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南朗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朗镇政府大院305室。法定代表人：林加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璟珊，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胜军，男，197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南朗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朗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胜军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6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朗物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支持南朗物业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夏胜军确实存在占用鱼塘的事实。本案双方曾在2011年因租赁合同纠纷产生诉讼，该案件判决租赁合同解除，夏胜军应返还土地，但夏胜军并未返还，且夏胜军亦未对其退场还地提供证据，一审判决以南朗物业公司并未对该案件申请强制执行即推定夏胜军已经交还土地，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南朗物业公司起诉的占用费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案双方的租赁合同因民事判决解除后，夏胜军占用鱼塘构成侵权，并且侵权处于持续状态，该侵权行为在2019年4月期间因南朗物业公司清场收地终止，因此，南朗物业公司本次起诉主张的占用费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南朗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夏胜军答辩称：一、南朗物业公司向夏胜军主张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租金及违约金缺乏依据。首先，夏胜军已经实际支付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租金，而且这一事实已由生效判决确认【案号:(2011)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880号，以下简称880号案】。夏胜军从南朗物业公司的上诉状中得知，南朗物业公司己经收取了涉案土地2011年的租金，虽然夏胜军不清楚是什么人缴付了涉案土地2011年的租金，支付租金的第三方也与夏胜军没有任何关联，但是，南朗物业公司既然已经从其他人那里收足2011年的租金，不应再向夏胜军主张2011年的租金。该生效判决已经对2011年1月1日至4月30日的租金进行了实体处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南朗物业公司主张2011年5月1日至涉案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已经远远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至于南朗物业公司主张涉案合同解除以后的租金，已无合同依据。二、一审判决驳回南朗物业公司关于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9日土地占用费及损失的诉请正确。1.夏胜军于2010年4月起不再经营涉案土地，2010年底没有再向南朗物业公司支付2011年的租金。仅隔了4个月，南朗物业公司就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支付到期租金。案情基本相同的蔡锦龙案，判决生效后，很快就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可见，南朗物业公司对于涉案土地租金维权意识强、维权效率高。然而，880号案判决生效后，长达8年的时间里，南朗物业公司既未联系夏胜军要求返还土地及占用费，也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且不去涉案土地实地查看，不符合常理。2.涉案合同解除后，南朗物业公司持续收取了涉案土地的租金，肯定知道租金不是夏胜军缴付的，2019年4月对涉案土地清场时，南朗物业公司也很容易知道是谁持续占有了涉案土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南朗物业公司维权意识强、维权效率高，但长达8年的时间里竟然对涉案土地没有任何行动，而且南朗物业公司完全有能力掌控涉案土地被谁持续占有的事实，再根据日常经验法则，认定夏胜军早已离开涉案士地的事实，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南朗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混淆了物权请求与债权请求。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权利人请求停止侵害、返还财产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但是，因为侵权产生的损害赔偿，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判决根据夏胜军的抗辩，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朗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夏胜军向南朗物业公司支付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租金，按305元/亩/年计算，违约金从2010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1年6月30日；二、夏胜军向南朗物业公司支付2011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9日土地占有使用费及损失（以欠款金额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9年4月9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8日，南朗物业公司（甲方）和夏胜军（乙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中山市南朗镇桠洲围面积约为116.16亩的围地发包给乙方经营养殖业；承包期限为三年，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内前两年每年每亩租金为305元，合计每年租金为35428.80元，最后一年租金每年每亩405元，合计年租金47044.80元；租金采取先交后租的方式，以后每年12月15日之前付清下一年全年租金；如逾期交租，乙方每日按全年租金万分之五交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南朗物业公司将合同约定的土地交由夏胜军使用。后由于夏胜军欠缴土地租金，南朗物业公司于2011年4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承包合同、返还土地并支付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的租金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夏胜军已经向南朗物业公司交纳了2010年全年的租金，并于2011年6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即880号案）：一、解除南朗物业公司与夏胜军于2010年1月1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夏胜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搬离其承包的中山市南朗镇桠洲围面积约为116.16亩的土地，将该承包土地返还给南朗物业公司；二、夏胜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南朗物业公司支付租金11809.60元及违约金2409.20元。该判决于2011年7月23日生效。南朗物业公司称夏胜军占有涉案土地至2019年4月9日，并于2011年9月支付了32378.8元，该款对应支付2011年的租金（不足额）。夏胜军不予确认，称其2010年4月离开了涉案土地，另行从事其他工作，未与南朗物业公司进行交接也未通知南朗物业公司，其已经支付了2010及2011年的租金。一审法院根据南朗物业公司的申请前往中山市南朗镇公安分局、南朗镇综合维稳办调查桠洲围鱼塘被占用、清场的有关情况，标注为桠洲围养殖户基本情况的材料中显示夏胜军耕田日期（养殖时间）为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1年1月12日，夏胜军等二十人委托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向南朗物业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中止履行承包合同，暂停支付下一年租金等内容。一审另查，中山市南朗镇桠洲围土地使用权人为案外人中山市南朗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朗资产公司）。该土地用途为商业住宅用地。2019年7月10日，南朗资产公司出具证明称：“贵院受理的案号为（2019）粤2071民初第16161-16170、16429、16430号南朗物业公司起诉夏胜军等租赁合同纠纷十二宗案件，夏胜军占用的位于中山市南朗镇桠洲围土地，土地使用权属于南朗镇资产公司，该土地在夏胜军使用期间由南朗物业公司管理、出租，以上案件的案款由南朗物业公司主张并收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南朗资产公司，南朗资产公司已经通过出具证明的方式授权南朗物业公司对包括夏胜军在内的12户签订的承包合同项下土地进行经营管理，故南朗物业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南朗物业公司主张夏胜军占有涉案土地至2019年4月9日，夏胜军不予确认。按照常理，南朗物业公司提起的前诉中，如夏胜军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南朗物业公司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南朗物业公司在前述判决生效后并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根据南朗物业公司申请调取的材料中亦未有夏胜军持续占有涉案土地至2019年4月9日的相关记载，即南朗物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夏胜军在前述判决生效后仍持续占有涉案土地，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认定前述判决生效后，即2011年7月23日，南朗物业公司、夏胜军双方解除合同，南朗物业公司与夏胜军的权利义务终止。南朗物业公司主张涉案合同解除后的租金、土地占有使用费、违约金及损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涉案合同解除前的租金、违约金，因前述判决已对2010年及2011年的部分租金、违约金进行了认定或实体处理，故对该部分诉请不予处理；至于2011年5月1日至涉案合同解除期间的租金、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为债权请求权，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南朗物业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南朗物业公司主张的上述租金、违约金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经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南朗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54元，由南朗物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南朗物业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收据，证明夏胜军向南朗物业公司支付2011年租金，支付金额超过判决数额，由此可见夏胜军在另案判决生效后仍然占用涉案土地。对于南朗物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夏胜军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存款并非是夏胜军所存的，夏胜军也不清楚是由谁存钱的，南朗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原件中现金存款凭条上手写的部分亦不是夏胜军所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陈述，分析如下：首先，对于涉案土地2010年及2011年4月30日的租金、违约金的问题，880号案已作出相应认定并作出实体处理且已生效，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正确。其次，对于南朗物业公司主张的2011年5月至2011年6月30日的租金问题，南朗物业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起诉，显然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对于夏胜军在880号案判决生效后是否占有涉案土地的问题。南朗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夏胜军在880号案判决生效后仍持续占有涉案土地，880号案已判决夏胜军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搬离涉案土地，南朗物业公司有权依照判决要求夏胜军返还土地及支付判决确定的租金及违约金，倘若夏胜军未返还土地，南朗物业公司在长达八年的时间内从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显然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于南朗物业公司关于夏胜军持续占有涉案土地至2019年4月9日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据此要求夏胜军支付此期间的土地占用费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南朗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4元，由中山市南朗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静文梁洛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