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获嘉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获嘉县城健康路29号。法定代表人：王著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喜，河南博苑(新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坤，男，199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紫薇，女，199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上诉人获嘉县人民医院与被上诉人张坤、被上诉人王紫薇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获嘉县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喜、被上诉人张坤、被上诉人王紫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获嘉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62423.44元；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有误。1、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均是被上诉人分娩住院应当支付的必要费用，不应当以医疗过错来进行主张。2、另外，一审法院把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王紫薇、张坤两人计算；参加鉴定听证会生活补助费按4人/2天/50元计算；交通费3680元；住宿费654元均没有相应的法律标准和依据。二、丧葬费依法不应当支持。根据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意见胎儿与母体分离时已经没有了生命，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自然人，不是民事主体，不享有民事权利，一审法院未支持死亡赔偿金，却支持被上诉人的丧葬费请求，请予以依法纠正。三、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是上诉人的医疗过错造成王紫薇产下死胎，对王紫薇、张坤心灵造成创伤，但根据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双方过错参与程度为50%，作为上诉人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医疗机构，在诊疗过程中可能存在诸多的不确定因素和风险发生，但医院也是尽其所能挽救生命、减少风险的发生，不存在故意出现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医院承担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四、上诉人在医疗过错中不是全部责任，对上诉人已垫付的13500元鉴定费和被上诉人支付的5000元鉴定费应按照过错比例认定，同时与上诉人应承担的费用依法进行折抵。医疗纠纷发生后，双方申请获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对王紫薇之宝死亡的原因进行鉴定，上诉人支付了5000元鉴定费、被上诉人支付了5000元鉴定费，共计10000元。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提出医疗过错申请，获嘉县人民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鉴定，双方在一审法院协调下由上诉人医院先垫付了8500元，鉴定机构作出了医疗过错鉴定意见，过错共同参与因素的中间值为50%。一审判决认为鉴定费系为查清事实、划分责任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鉴定结果对其不利的一方承担，认为上诉人已经垫付的13500元，应当由上诉人支付而不予考虑。同时，被上诉人支付的5000元也按照医疗过错比例进行划分，明显存在错误。张坤、王紫薇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应予维持。理由如下：获嘉县人民医院在王紫薇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严重的医疗过错，且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有鉴定意见书为证，获嘉县医院应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的规定，涉案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均系因上诉人过错医疗行为之下的支出，上诉人应当依法赔偿；参加听证会的生活补助、交通费、住宿费等亦系被上诉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产生的必要支出，获嘉县人民医院在本次医疗过程中既然存在医疗过错，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关于丧葬费。丧葬费系为安置王紫薇之宝的正常支出，王紫薇之宝的安葬包含了一定的人格利益和伦理道德因素，如果对其随意处置，有悖中华民族传统文化道德和善良风俗，为社会舆论所不齿。我国《继承法》规定的胎儿继承的应留份，在某种程度上也承认了胎儿的生命权。因此，产妇王紫薇理应享有对王紫薇之宝按普通风俗予以埋葬或者火化的权利，无需举证其已按照自然人死亡后进行火化及埋葬处理为前提，而当然享有要求侵权人赔偿丧葬费的权利。丧葬费具体计算标准可以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七）项的规定，即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规定的丧葬费补助标注计算。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之处。3、关于精神抚慰金。获嘉县人民医院医疗过错原因导致王紫薇之宝未能顺利诞生，且在事情发生后一直不能直面其责任，长时间的推诿给产妇及其家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结合《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因为医院的医疗过错造成王紫薇产下死胎，使其十月怀胎欲为人母的美好愿望落空，对被上诉人心灵造成了难以愈合的伤痕！在王紫薇生产住院期间家属曾多次寻找主治医生反映产妇临产的异常反映，均被敷衍打发，让前台护士通知王紫薇主治医生和相关医护人员查看均没引起重视且无人前来查看，最后因产妇王紫薇疼痛抽筋被其丈夫抱着送至产房门口才引起医护人员注意，在产妇行剖宫产医疗手术中，获嘉县人民医院违反相关医疗卫生管理法律法规，严重延误了剖宫产的最佳时间，最终导致悲剧的发生。自2018年9月20日本次的医疗事故发生以后产妇及其家属至今没有收到主治医生和院方任何形式的道歉，这种态度和行为让家属更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心灵创伤，故一审法院判决获嘉县人民医院承担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法律正确。4、关于鉴定费。《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经鉴定属于医疗事故的，鉴定费用由医疗机构支付；不属于医疗事故的，鉴定费用由医疗事故处理申请的一方当事人支付”。西南政法大学给出的结论为获嘉县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过错程度在40%~60%，此次鉴定是在获嘉县矛调中心主持下医院和患方家属达成初步共识，并不是上诉人所说双方在一审法院协调下由上诉人医院先垫付了8500元，发起方是医院，目的是为了对患方家属做出交代，根据谁主张谁承担的原则，鉴定费用理应由获嘉县人民医院承担，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于法有据。6、关于诉讼费，一审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二审上诉方为院方，二审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张坤、王紫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获嘉县人民医院承担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48897.60元；获嘉县人民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王紫薇因“停经9月余，不规律腹痛2小时”，于2018年9月19日就诊于获嘉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宫内孕39周；孕1产0；枕左前位；临产；妊娠合并轻度贫血，9月20日0时听胎心率，138次/分，0时20分行镇痛分娩，麻醉过程顺利。0时30分听胎心率76次/分，立即给与左侧卧位吸氧，通知床旁彩超，彩超结果：胎心率搏动弱，85次/分，S/D1.9，急诊行剖宫产终止妊娠。1时5分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刺破胎膜，见羊水III度感染，以LOA胎位娩出一重度窒息男婴（评分0分），断脐后评分0-0-0，新生儿抢救无效后死亡。2019年5月28日通过获嘉县人民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获嘉县人民医院对王紫薇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及过错与其子的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西政司法中心[2019]鉴字第13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获嘉县人民医院在王紫薇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获嘉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因素和患方因素系王紫薇之子出生后重度窒息死亡后果的共同作用因素。获嘉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过程存在医疗过错，且造成张坤、王紫薇新生儿死亡，双方为赔偿问题达不成一致意见，张坤、王紫薇起诉来院，张坤、王紫薇提出诉讼请求如下：请求判令获嘉县人民医院承担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48897.60元（包括医疗费2000元、产前孕育费7000元、误工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5000元、交通费4000元、参见听证会住宿费700元、参见听证会生活补助费400元、丧葬费25014元、死亡赔偿金254383.60元、鉴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二次孕育费30000元。）2、依法判令获嘉县人民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查明，张坤、王紫薇家属曾就与获嘉县人民医院存在医疗纠纷进行信访，在信访期间，获嘉县卫计委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王紫薇之宝尸体进行检验，明确死亡原因，经鉴定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3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紫薇之宝符合胎儿宫内窘迫引起羊水、胎粪等吸入致窒息死亡。张坤、王紫薇不服起诉来院，要求对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医疗纠纷进行鉴定，经鉴定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13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获嘉县人民医院在王紫薇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2、获嘉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因素和患方因素系王紫薇之子出生后重度窒息死亡后果的共同作用因素。共同参与因素的中间值为50%。又查明：王紫薇于2019年9月19日，以“停经9月余，不规律腹痛2小时”入住获嘉县人民医院，于2019年9月26日出院，共住院7天，预交医疗费2000元。王紫薇入院前在河南世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班，平均工资5158元，张坤在河南天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班，平均工资5123元。为参加鉴定听证会支付住宿费654元，交通费3680元。张坤、王紫薇支付鉴定费5000元。2018年新乡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81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而在医疗纠纷中，如果医疗机构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诊疗过错，且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那么获嘉县人民医院的行为已构成侵权，理应承担民事责任。结合本案，王紫薇在获嘉县人民医院住院分娩，双方之间即存在医患权利义务关系，在分娩过程中，致使胎死宫中这一损害后果，双方就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发生争议，经委托医疗鉴定机构鉴定，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获嘉县人民医院在王紫薇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获嘉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因素和患方因素系王紫薇之子出生后重度窒息死亡后果的共同作用因素。共同参与因素的中间值为50%。因此，获嘉县人民医院理应承担民事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受害人对损害后果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就赔偿范围也作出了明确规定。双方就赔偿范围中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听证会住宿及生活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慰抚金达成共识，张坤、王紫薇主张的产前孕育费、二次孕育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获嘉县人民医院不予认可，张坤、王紫薇就产前孕育费、二次孕育费也不能提供相关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胎儿在与母体分离时已经没有生命的，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自然人，没有民事权利能力，其民事权利能力自始不存在。本案中，王紫薇所产男婴死亡原因系胎儿宫内窘迫而死亡。即该胎儿与母体分离时已无生命，是死体，没有生命，就无所谓生，没有生就无所谓死，故主张胎儿的死亡赔偿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丧葬费获嘉县人民医院虽提出异议，但提不出证据对其主张加以佐证，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坤、王紫薇主张的医疗费2000元，虽没有结算发票，但有获嘉县人民医院出具的预收单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误工费、护理费应按照工资标准乘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王紫薇171.9元/天×7=1203.5元，张坤170.77元/天×7=1195.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国家规定标准计算（王紫薇、张坤二人50×7天×2人=700元）；交通费（3680元）、住宿费（654元）以实际发票为准；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张坤、王紫薇主张25014元不超出规定，予以支持。参加听证会生活补助费按照国家规定标准计算（4人×2天×50元=400元）；鉴定费以正式发票数额计算。根据现有法律规定，公民的健康权受到侵犯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获嘉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造成王紫薇产下死胎，使其十月怀胎欲为人母的美好愿望落空，对张坤、王紫薇心灵造成的创伤是显而易见的，故张坤、王紫薇的精神损害慰抚金的主张应予支持，但赔偿数额应结合多方面因素综合考虑，酌定为6万元。鉴定费是为查清事实，划分责任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鉴定结果对其不利的一方承担。综上，按责任划分部分赔偿数额为：（2000元+1203.5元+1195.37元+700元+3680元+654元+400元+25014元）×50%=17423.44元，加上鉴定费、精神损害慰抚金，总计赔偿数额为82423.4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获嘉县人民医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紫薇、张坤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听证会住宿及生活补助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慰抚金等经济损失共计82423.44元；二、驳回王紫薇、张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33元，依法减半收取4016.5元，由获嘉县人民医院承担2008.25元，由张坤、王紫薇承担2008.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王紫薇之宝尸体进行检验鉴定鉴定费共计10000元，张坤、王紫薇支付5000元，获嘉县人民医院支付5000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涉案医疗纠纷进行鉴定鉴定费共计8500元，该8500元由获嘉县人民医院支付。上述鉴定费共计185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丧葬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规定:“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第十六条规定:“涉及遗产继承、接受赠与等胎儿利益保护的,胎儿视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但是胎儿娩出时为死体的,其民事权利能力自始不存在。”丧葬费是侵害自然人生命权致使受害人死亡的,受害人的亲属对死亡的受害人进行安葬所产生的丧葬费用的支出,胎儿在娩出时即已死亡的,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自然人，但安葬死胎产生的费用与丧葬费相同，可以参照丧葬费标准认定张坤、王紫薇损失，一审认定该项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以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获嘉县人民法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系王紫薇十月怀胎产下死胎的重要原因之一，给王紫薇、张坤造成严重心理创伤，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涉案鉴定费共计18500元，获嘉县人民医院、王紫薇张坤夫妇应各负担9250元。关于交通费、住宿费。交通费、住宿费系张坤、王紫薇方因处理本案纠纷实际支出的费用，且有票据为证，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生活补助费。系张坤、王紫薇方因处理本案纠纷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计算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中，王紫薇因生产住院，一审支持王紫薇、张坤两人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则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50元。本案纠纷经鉴定,双方过错参与因素的中间值为50%，一审按照该比例计算张坤、王紫薇主张的相关赔偿项目并无不当，则获嘉县人民医院应赔偿张坤、王紫薇各项损失共计（2000元+1203.5元+1195.37元+350元+3680元+654元+400元+25014元）×50%+60000元-9250元+5000元=72998.44元。综上所述，获嘉县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二、获嘉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坤、王紫薇各项损失共计72998.44元；三、驳回王紫薇、张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33元，减半收取4016.5元，由张坤、王紫薇负担2008.25元，获嘉县人民医院负担200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1元，由获嘉县人民医院负担1205元，张坤、王紫薇负担1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嘉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