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弘武大道91号。 法定代表人：游德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大林，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心珊，男，生于1988年9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芳，四川灜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道湾路100号。 法定代表人：史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婷婷，女，该公司法律专责。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伟，男，该公司总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刘，男，生于1993年6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陵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心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公司（以下简称新疆电力设计院）、蒋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陵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1622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杨心珊要求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心珊、新疆电力设计院、蒋刘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工资结算单和欠付明细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欠款金额的由来，直接将其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蒋刘实施的民事行为后果均由四川陵江公司承担。蒋刘是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实际是新疆电力设计院与蒋刘、蒋东全个人建立的合同关系，四川陵江公司未组织施工队伍进场，也未收到过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雇佣民工的劳务费应由实际施工人承担。二、若四川陵江公司在本案承担支付责任，那么新疆电力设计院在本案中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是吉尔吉斯恰拉特公司是错误的，本案中新疆电力设计院相对上诉人应当是发包人；2.新疆电力设计院在一审中举示的支付上诉人工程款的证据显示没有一笔工程款是转入合同约定的账户的，上诉人从未委托任何人代收案涉项目工程款，新疆电力设计院应当将案涉工程款汇入合同约定的账户，新疆电力设计院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新疆电力设计院辩称，蒋刘系四川陵江公司的授权委托人，新疆电力设计院认可与四川陵江公司建立的所有法律关系。新疆电力设计院在案涉工程中已超付800余万元。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民工不是实际施工人，新疆电力设计院也不是发包人，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心珊、蒋刘未提交答辩意见。 杨心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四川陵江公司向杨心珊支付拖欠的工资3661元，并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息赔偿经济损失；2.新疆电力设计院、蒋刘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过程中，杨心珊将新疆电力设计院承担连带责任变更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拖欠工资承担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吉尔吉斯恰拉特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新疆电力设计院作为总承包方签订了《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工程EPC工程总承包合同》。 2015年4月29日，四川陵江公司向新疆电力设计院递交了关于《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投标文件（投标文件书中四川陵江公司的印章编码为5116225002396），并向新疆电力设计院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游德江系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投标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蒋刘为我公司授权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标段1/标段2的投标活动。代理人在资格审查、投标、开标、评标、合同谈判、签署合同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实，我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代理人：蒋刘，性别：男，年龄：22。单位：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部门：工程部，职务：经理。”四川陵江公司在该授权委托书上加盖公司印章（印章编码为5116225002396），蒋刘在该授权委托书上签字。投标文件附表七《拟派出主要施工管理人员表》载明：“项目经理：游德敏；技术负责人：孙嘉平；施工员：游洪平；质检员：蒋兴明；安全员：陈剑波；材料员：刘洋；造价师或造价员：蒋绍龙；资料员：蒋密”。四川陵江公司通过案外人蒋东全的帐户向新疆电力设计院公司交纳20万元保证金。 2015年5月11日，新疆电力设计院向四川陵江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载明：“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你方于2015年4月30日所递交的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标段1）采购项目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请你方在接到本通知书后的5个工作日内到新疆电力设计院与我方洽谈项目合同，具体价格、工期、质量情况将在合同中约定。投标中的澄清、说明、补充事项纪要，是本中标通知书的组成部分。特此通知。招标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公司。” 2015年5月28日，新疆电力设计院与四川陵江公司签订《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标段1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时间为2015年6月2日，计划竣工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工程承包范围为：1.从塔拉斯220ＫＶ变电站至344号塔（线路长度101公里），110ＫＶ架空线路工程土建施工及杆塔组立、导地线及光缆展放、附件安装、试验、送电试运行；2.塔拉斯220ＫＶ变电站及库鲁捷盖列克矿区110ＫＶ变电站—塔拉斯220ＫＶ变电站—塔拉斯调度中心光纤通信工程土建施工及杆塔组立、导地线及光缆展放、附件安装、试验、送电试运行。约定合同总价为2179.0724万元。合同专用条款第3.2.1项“项目班组成员”载明，项目经理为游德敏，技术负责人为蒋元亨，施工员为周帅，造价员为刘丽华，质检员为蒋官兵，材料员为邓小涛。合同还对工程地点、工程内容、质量标准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还约定合同在双方法人代表或被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双方单位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后生效。新疆电力设计院在该合同“发包人”处加盖公司印章；四川陵江公司在该合同“承包人”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游德江也在该合同上签字，合同载明四川陵江公司开户银行为中国建设银行武胜支行，账号为51×××68。同时，双方还在《环境保护协议》、《劳务用工责任书》、《廉政合同协议》、《工程质量保修书》等合同附件上加盖公司印章（四川陵江公司的公章编码为5116225002396），四川陵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游德江亦在上述合同附件上签字。 蒋刘组织杨心珊等人到案涉工程项目地务工，新疆电力设计院为杨心珊等务工人员代办护照和签证，并垫付了办证费用。蒋刘安排杨心珊从事相关工作，双方约定月工资6500元，未签订书面合同。杨心珊在案涉工地工作近5个月，四川陵江公司以新疆电力设计院未向其付清工程款为由拖欠杨心珊在内的工人工资，杨心珊及工友多次要求四川陵江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款，2017年1月27日，在四川省政府驻乌鲁木齐市办事处工作人的协调下，蒋刘与工人代表冷旭明、邓小涛等对杨心珊及工友的工资进行结算，经结算杨心珊的工资总额为35,360元，已支付31,699元，尚欠3661元。 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因要求新疆电力设计院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四川陵江公司向新疆电力设计院公司出具了多份函件和委托书，函件上均加盖了四川陵江公司的印章（公章编码为5116225002396），并由项目经理游德敏签字。委托书均载明：“兹有我单位四川省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现委托我单位人员蒋刘，身份证号：5116221993××××××××，全权办理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线路工程一标段）进度款有关事宜（含转帐支票）。如出现经济和法律纠纷，由我单位：四川省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负责，与贵单位无关。”四川陵江公司在委托书上加盖了印章（公章编码为5116225002396），并加盖了法定代表人游德江的私人印章。 2015年9月6日至2017年11月14日期间，因领取案涉工程款，蒋刘和案外人蒋东全、刘丽华多次向新疆电力设计院出具收款收据。其中：由案外人蒋东全为经办人并加盖了四川陵江公司财务专用印章的收据，载明收到新疆电力设计院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415.78万元和美金5万元（美金按汇率6.92折算人民币为34.6万元）；由案外人蒋东全为经办人并加盖了四川陵江公司印章（公章编码为5116225002396）的收据，载明收到新疆电力设计院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美金5万元（美金按汇率6.92折算人民币为34.6万元）；由蒋刘为经办人并加盖了四川陵江公司印章（公章编码为5116225002396）的收据，载明收到新疆电力设计院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美金98.1万元（美金按汇率6.92折算人民币为678.852万元）；由蒋刘为经办人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新疆电力设计院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美金21.25万元（美金按汇率6.92折算人民币为147.05万元）和人民币81万元。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2357.282万元（该费用仅含新疆电力设计院在庭审中举示的收据总额，不包含新疆电力设计院提交法庭但未作为证据举示的收据中的费用）。2015年9月6日至2017年11月14日期间，由案外人刘丽华为经办人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新疆电力设计院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11.57154万元。 案外人蒋东全与刘丽华系夫妻关系。蒋刘系案外人蒋东全和刘丽华之子。 （2019）川1622民初379号案件查明1：四川陵江公司对除《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标段1施工承包合同》外，其余所有资料文件上加盖的四川陵江的行政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申请鉴定，并提交了武胜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载明四川陵江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向武胜县公安局备案的四川陵江公司印章编码为5116225003566。一审法院对四川陵江公司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四川陵江公司在庭审中陈述2015年9月更换新的公司印章后未将印章更换情况通知新疆电力设计院。 查明2：新疆电力设计院将其2016年1月12日开具的217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0200052／23962205，到期日2016年3月10日）和2016年1月21日开具的357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0200052／23962238，到期日2016年3月21日）直接交给了蒋东全，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信息显示均为四川陵江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武胜县支行的账号51×××68。一审法院合并审理（2019）川1622民初430号、449号案件中四川陵江公司向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武胜县支行查询申请显示，上述两张承兑汇票并未在该账户贴现或解付。 （2019）川1622民初404号案件审理中，根据四川陵江公司的辩称意见及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能力，一审法院依法当庭向四川陵江公司释明，限其在休庭后三日内提交案涉工程由他人实际施工的相关证据，否则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四川陵江公司应否向杨心珊支付工资并承担利息。二、蒋刘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三、新疆电力设计院应否在所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杨心珊工资承担支付责任。 一、四川陵江公司应否向杨心珊支付工资并承担利息 本案中吉尔吉斯恰拉特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新疆电力设计院作为总承包方签订了《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工程EPC工程总承包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新疆电力设计院将上述工程的部分工程即案涉工程又分包给四川陵江公司，分包合同签订后，四川陵江公司成立了案涉工程项目部，蒋刘系四川陵江公司工程部经理，案涉工程均由蒋刘以四川陵江公司授权委托人的身份从事施工管理中的各项工作（包括项目的投标、合同签订，工程款项收支、借支、工人工资的结算与支付等事项），从杨心珊和新疆电力设计院举示的证据足可以证明上述事实。因此，蒋刘对案涉工程所实施的一系列施工管理行为均是职务行为或授权委托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四川陵江公司承担，四川陵江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及用工主体，本案中杨心珊主张劳务工资已与蒋刘进行了结算，杨心珊请求四川陵江公司支付所欠工资3661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杨心珊要求支付欠付工资利息，合理认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为宜。 四川陵江公司辩称，杨心珊请求四川陵江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川陵江公司未组织施工队伍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也未聘用杨心珊等人员为其务工。一审法院在（2019）川1622民初404号案件中当庭向四川陵江公司释明，限其在休庭后三日内提交案涉工程由他人实际施工的相关证据，否则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但四川陵江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且因要求新疆电力设计院按工程进度支付案涉工程款，四川陵江公司向新疆电力设计院出具了多份函件和委托书。因此，四川陵江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四川陵江公司辩称，四川陵江公司仅授权蒋刘签订《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标段1施工承包合同》，其余所有证据中加盖了四川陵江公司的行政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均系伪造的印章。《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标段1施工承包合同》包含附件合同，其附件合同加盖四川陵江公司印章的印章编码均是5116225002396，本案案涉工程涉及加盖印章的除四川陵江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其余所有印章编码均是5116225002396，四川陵江公司既然认可《吉尔吉斯斯坦库鲁-捷盖列克矿资源开发项目外部供电输电线路工程标段1施工承包合同》，那么也认可该合同中的附件合同和附件合同中的印章。四川陵江公司在更换新的公司印章后未通知新疆电力设计院，该公司继续接受蒋刘提交加盖编码为5116225002396的四川陵江公司旧印章的付款委托支付工程款应属有效支付。故四川陵江公司对印章申请鉴定，不予准许。 二、蒋刘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蒋刘系四川陵江公司工程部经理，案涉工程均由蒋刘以四川陵江公司授权委托人身份从事管理工作，其履行职务过程中实施的民事行为均是四川陵江公司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四川陵江公司承担，因此，蒋刘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杨心珊要求蒋刘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三、关于新疆电力设计院应否在所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杨心珊工资承担支付责任 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的规定，新疆电力设计院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拖欠杨心珊的工资承担支付责任。庭审中，杨心珊与四川陵江公司均未举出证据证明新疆电力设计院欠付案涉工程款，且新疆电力设计院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因此，杨心珊请求新疆电力设计院在所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杨心珊工资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杨心珊工资款3661元及利息（利息以3661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工资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杨心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50元，由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杨心珊已垫付50元，在执行中由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一并支付给杨心珊）。 二审中，四川陵江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年8月18日新疆电力设计院出具给四川陵江公司的函，拟证明新疆电力设计院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汇入四川陵江公司的账户，四川陵江公司也没有收到新疆电力设计院的工程款；2.四川陵江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武胜支行查询两笔承兑汇票的申请，拟证明四川陵江公司并没有收到新疆电力设计院在一审中举证证明的两笔工程款；3.从武胜县税务局查询的代开发票申请，拟证明案涉工程有关发票系案外人以四川陵江公司名义向武胜县税务局申请代开的，并非四川陵江公司开具。对上述证据，杨心珊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认定。新疆电力设计院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函件说明了四川陵江公司在一、二审中意见相互矛盾，四川陵江公司在一审中表示工程和其没有关系，从函件和合同能够看出双方之间是承包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四川陵江公司找收款银行去查询承兑汇票不具有证明力，因为承兑汇票是可以多次背书转让的，不能证明四川陵江公司没有收到款项；证据3没有加盖业务部门印章，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四川陵江公司提供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2虽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虽无印章，但从上述证据及新疆设计院陈述可以证实，新疆电力设计院确实未直接向四川陵江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四川陵江公司未收到工程款所以未向新疆电力设计院开具发票，以四川陵江公司名义开具的发票经查询是他人代开，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故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8月18日，新疆电力设计院向四川陵江公司去函，称：就案涉工程已向蒋刘等人支付898万余元，要求四川陵江公司以合同约定向其提供发票，并承诺之后的工程款将转入四川陵江公司账户。希望双方互相理解，好好合作。 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欠付杨心珊的工资金额是否真实；2.谁应当对欠付工资承担支付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欠付工资金额问题。杨心珊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结算单及工资欠付明细单、冷旭明工资结算单及护照、身份证以及收条，足以证明蒋刘认可尚欠杨心珊工资3661元，四川陵江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出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对杨心珊主张的欠付工资金额予以认定，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其利息是正确的。 关于工资支付责任主体问题。杨心珊受蒋刘父子雇佣，接受蒋刘父子管理，工资由蒋刘父子约定并由蒋刘支付，杨心珊并无证据证明蒋刘与四川陵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亦无证据证明蒋刘的雇佣行为对四川陵江公司构成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故蒋刘与杨心珊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雇佣关系），蒋刘应当对欠付杨心珊工资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蒋刘用工行为的法律后果亦由四川陵江公司承担，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虽然一审判决蒋刘不承担责任后，杨心珊未上诉，但四川陵江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中含有由实际施工人蒋刘承担责任的意思，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本院改判由蒋刘对欠付杨心珊工资承担直接支付责任。四川陵江公司允许蒋刘挂靠公司承包案涉工程，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四川陵江公司应对蒋刘欠付杨心珊的工资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新疆电力设计院虽只认可蒋刘系四川陵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但从2016年8月18日新疆电力设计院向四川陵江公司发出的函看，新疆电力设计院承诺“按照你公司要求，将工程款转入你公司账户……方便你公司管理”，证明四川陵江公司要求新疆电力设计院将案涉工程款转到自己的账户，不能向其他人支付，而新疆电力设计院对蒋刘与上诉人的挂靠关系应该是明知的，否则其不会做出以上承诺。再结合，蒋刘作为投标人即四川陵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投标文件》签名；蒋刘父亲蒋东全在案涉工程投标时向新疆电力设计院公司汇款20万元交纳保证金；蒋刘以四川陵江公司授权委托人的身份从事施工管理，并以四川陵江公司项目部经理身份进行工程款项收支、借支、工人工资结算与支付等事项，足以证实蒋刘与四川陵江公司系挂靠关系，新疆电力设计院的辩解不能成立。杨心珊不是案涉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新疆电力设计院也不是案涉建设工程的业主，四川陵江公司主张新疆电力设计院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关于“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的规定，新疆电力设计院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拖欠杨心珊的工资承担先行垫付责任，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新疆电力设计院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欠付的金额，故四川陵江公司主张新疆电力设计院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支持。关于四川陵江公司主张新疆电力设计院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给其造成损失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四川陵江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四川陵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408号民事判决； 二、蒋刘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心珊工资款3661元及利息（利息以3661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工资款付清之日止）； 三、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蒋刘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四、驳回杨心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蒋刘和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蒋刘和四川陵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成 审 判 员  阳晓川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唐双霜 书 记 员  何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