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9民终4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男，196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业有，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枫，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少珍，女，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祁，男，197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福锟，男，198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芳，容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开南，男，197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金明，男，196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森，男，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天培，男，198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敬华，男，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被上诉人黄天培、卢敬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宇，广西千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天北，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毓键，容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奋敏，女，198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容珍，女，196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台湾居民，住台北市文山区兴得里25邻兴隆路三段208号，现住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广林，男，197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雪华，女，196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都峤蓝图专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容县容州镇新城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1310208819C。 法定代表人：甘明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进海，男，198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勇生，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子靖，女，197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光，男，197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德标，男，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寿绵，男，1970年8月9日出生，住广西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开深，男，198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开展，男，198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永坚，男，197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原审第三人：玉林市米勒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容县容州镇工业园一级公路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1059545785G。 法定代表人：杨天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杨军因与被上诉人谭少珍、陈国祁、杨福锟、杨开南、韩金明、陈森、黄天培、卢敬华、杨天北、凌奋敏、陈容珍、陈广林、黄雪华、广西都峤蓝图专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图公司）、李进海、白勇生、刘子靖、李永光、蔡德标、陈寿绵、杨开森、杨开展、蔡永坚，原审第三人玉林市米勒电动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勒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军上诉请求：1、撤销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确认被上诉人谭少珍、陈国祁、杨福锟、杨开南、韩金明、陈森、黄天培、卢敬华、杨天北、凌奋敏、陈容珍、陈广林、黄雪华、蓝图公司、李进海、白勇生、刘子靖、李永光、蔡德标、陈寿绵分别以《异议申请书》、《执行分配方案异议答辩》、《执行异议申请书》、《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书》等形式，就上诉人对《米勒公司拍卖款分配方案》提出的《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书》主张的反对意见违法无效；3、判决撤销容县人民法院2018年11月19日作出的《米勒公司拍卖款分配方案》，确认上诉人有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在人民法院拍卖处置被执行人米勒公司财产所得可供普通债权人分配的款项及其孳息范围内，先接受清偿。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适用《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条规定的前提条件是“参与分配执行中”。而综观《民诉法司法解释》全文可知，“参与分配”在该解释中最先是出现在第五百零八条，该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由此可见，适用“参与分配”的只能是“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的规定可知，公民、其他组织与法人是并列的法律概念。据此，进一步可知，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的必须是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的执行案件，法人并不属于可参与分配执行的被执行人。而本案被执行人为第三人米勒公司，属于公司法人，显然不适用参与分配执行。《民诉法司法解释》之所以作此制度安排，是因为公民、其他组织不适用破产法，而企业法人可以适用破产法。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原审法院按照参与分配执行制度于2018年11月19日对第三人米勒公司作出的《米勒公司拍卖款分配方案》合法有据、符合情理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规定“在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执行法院经申请执行人之一或者被执行人同意，应当裁定中止对该被执行人的执行，将执行案件相关材料移送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而各方当事人均未向该院提出过破产申请。又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规定可知，破产申请的主体包括债权人、债务人和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结合以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原告主张其优先清偿的适用前提是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而本案有权提起破产申请的主体均未向该院提起破产申请。故原告主张确认各被告分别以《执行分配方案异议答辩》、《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书》等形式对原告提出的《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书》提出反对意见违法无效，并主张撤销《米勒公司拍卖款分配方案》,确认原告有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在可供普通债权人分配的款项及其孳息范围内，先接受清偿，于法无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上述观点亦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规定“在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执行法院经申请执行人之一或者被执行人同意，应当裁定中止对该被执行人的执行，将执行案件相关材料移送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这表明，在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执行法院应征求申请执行人或者被执行人意见，以决定是否中止对该被执行人的执行，将执行案件相关材料移送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只要经申请执行人之一或者被执行人同意，就应当裁定中止对该被执行人的执行，将执行案件相关材料移送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而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执行案件相关材料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是否受理破产案件的裁定告知执行法院。不予受理的，应当将相关案件材料退回执行法院。如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案件的，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五条规定，执行法院应当解除对被执行人财产的保全措施。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裁定宣告被执行人破产的，执行法院应当裁定终结对该被执行人的执行。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应当恢复执行。如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执行法院应当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而本案原审法院不仅是执行法院，而且是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但原审法院在认为被执行人玉林市米勒公司资不抵债，执行所得款项无法清偿全部被执行人债务，也就是说已经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征求申请执行人或者被执行人意见，以决定是否中止对该被执行人的执行，将执行案件相关材料移送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即原审法院自己，就直接作出了《米勒公司拍卖款分配方案》，完全剥夺了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表达是否同意中止对该被执行人的执行，将执行案件相关材料移送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的权利。故《米勒公司拍卖款分配方案》完全是违法的。由此也可以知道，同时作为执行法院和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的原审法院，实质是不同意受理被执行人的破产案件的。因此，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原审法院应当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 被上诉人谭少珍、陈国祁、杨福锟、杨开南、韩金明、陈森、黄天培、卢敬华、杨天北、凌奋敏、陈容珍、陈广林、黄雪华、蓝图公司、李进海、白勇生、刘子靖、李永光、蔡德标、陈寿绵、杨开森、杨开展、蔡永坚未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米勒公司未作陈述意见。 杨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谭少珍、陈国祁、杨福锟、杨开南、韩金明、陈森、黄天培、卢敬华、杨天北、凌奋敏、陈容珍、陈广林、黄雪华、蓝图公司、李进海、白勇生、刘子靖、李永光、蔡德标、陈寿绵分别以《异议申请书》、《执行分配方案异议答辩》、《执行异议申请书》、《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书》等形式，就原告对《米勒公司拍卖款分配方案》提出的《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书》主张的反对意见违法无效。2.撤销容县人民法院2018年11月19日作出的《米勒公司拍卖款分配方案》，确认原告有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在人民法院拍卖处置被执行人米勒公司财产所得可供普通债权人分配的款项及其孳息范围内，先接受清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9日，容县人民法院根据韩金明【执行案号：（2017）桂0921执313号】，卢敬华【执行案号：（2017）桂0921执395号】，张鹏【执行案号：（2017）桂0921执399号】，李永光【执行案号：（2017）桂0921执548号】，李进海【执行案号：（2017）桂0921执549号】，刘子靖【执行案号：（2017）桂0921执550号】，凌奋敏【执行案号：（2017）桂0921执551号】，陈广林【执行案号：（2017）桂0921执552号】，陈寿绵【执行案号：（2017）桂0921执547号】，陈容珍【执行案号：（2017）桂0921执572号】，杨开南、杨开展、杨开深【执行案号：（2017）桂0921执573号】，杨天北【执行案号：（2017）桂0921执574号】，黄雪华【执行案号：（2017）桂0921执575号】，白勇生【执行案号：（2017）桂0921执576号】，谭少珍【执行案号：（2017）桂0921执577号】，蔡德标、蔡永坚【执行案号：（2017）桂0921执578号】，杨福锟【执行案号：（2018）桂0921执401号】，陈厚勇【执行案号：（2018）桂0921执423号】，黄天培【执行案号：（2018）桂0921执418号】，陈国祁【执行案号：（2018）桂0921执431号】，陈森【北流市人民法院委托，执行案号：（2017）桂0981执965号】，杨军【北流市人民法院委托】，蓝图公司【执行案号：（2017）桂0921执572号】的执行申请作出《米勒公司拍卖款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明确：2017年9月，该院依法拍卖米勒公司的土地及地上构筑物、建筑物共得款项27856390元，已退给抵押权人容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部分执行人的受理费合计17285906.21元。截止2018年11月19日，剩余款项10570483.79元。申请执行人张鹏、陈厚勇的债权属于建设工程价款，除此之外其余均为普通债权，按债权比例分配。一、优先扣除尚未退的受理费181100元，执行费293940.15元，合计475040.15元；二、申请执行人张鹏、陈厚勇的债权属于建设工程价款，依法可以优先受偿合计5360820.25元；以上一、二项合计5835860.4元。三、本次分配执行款项10570483.79元，扣除优先受偿的5835860.4元后剩余执行款项为4734623.39元。本次参与分配总债权为35613420.25元，扣除优先受偿的5360820.25元，余下债权为30252600元。分配比例为4734623.39元÷30252600元=0.15650302。根据以上分配方案，执行申请人的分配得款为：1.韩金明782515.10元；2.卢敬华438208.46元；3.张鹏5194815.75元；4.李永光109552.11元；5.李进海15650.30元；6.刘子靖62601.21元；7.凌奋敏12520.24元；8.陈广林28170.54元；9.陈寿绵65731.27元；10.陈容珍46950.91元；11.杨开南、杨开展、杨开深140852.72元；12.杨天北23475.45元；13.黄雪华20345.39元；14.白勇生65731.27元；15.谭少珍798165.40元；16.蔡德标、蔡永坚51646元；17.杨福锟101726.96元；18.陈厚勇166004.5元；19.黄天培315603.99元；20.陈国祁174657.37元；21.陈森626012.08元；22.杨军845116.31元；23.蓝图公司9390.31元。 原告杨军收到《米勒公司拍卖款分配方案》后于2018年12月7日提交《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书》，对以上分配方案不服，提出异议请求：1.执行分配方案适用法律错误，更正适用法律；2.依据适用法律重新修正分配方案，从被执行人米勒公司的拍卖款中分配3000000元给异议人杨军。事实和理由：原告杨军认为，其作为首次查封人，以上分配方案应适用《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从容县人民法院提供的数据可知，米勒公司拍卖款可供普通债权人执行的款项为4734623.39元，异议人的申请标的本金为5400000元，4734623.39元应全部分配给杨军，出于各种因素考虑，仅申请分配3000000元，剩余1734623.39元再由其他普通债权人受益。被告谭少珍收到《米勒公司拍卖款分配方案》后提出异议并提交《异议申请书》，对以上分配方案不服，认为：1.张鹏、陈厚勇债权不存在优先权，且张鹏主张部分债权存在虚假诉讼。2.韩金明、陈国祁、黄天培、杨福锟、陈森、卢敬华、杨军的债权系杨天李个人债务，且主要债权无真实交易背景系虚假诉讼，该部分债权不应参与分配。3.杨天北、杨开南（杨开展、杨开深）、陈容珍、陈寿绵、蔡德标（蔡永坚）、李永光、李进海、刘子靖、凌奋敏、陈广林等与转让土地有关的债权系杨天李个人犯罪下产物，依法应当由人民法院责令杨天李退赔，该部分债权与米勒公司无关，债权人提起民事诉讼无法律依据，应该通过追缴和退赔程序解决，不应参与分配。4.谭少珍债权金额少记利息，导致其参与分配的债权总额和实际分配金额被少记。同时，谭少珍在收到《米勒公司拍卖款分配方案》后，提交了《执行分配方案异议答辩》表示对分配方案不服，截至目前为止未就分配方案向该院提出过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被告陈国祁、杨福锟、杨开南、韩金明、陈森、杨天北、凌奋敏、陈容珍、陈广林、黄雪华、蓝图公司、李进海、白勇生、刘子靖、李永光、蔡德标、陈寿绵收到杨军提交本院的《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书》后，就杨军提出的执行分配方案异议分别出具了《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书》，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的被执行人在对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债权人时，由所有债权人按照债权比例平等分配，所以对杨军请求优先分配3000000元表示不同意。被告黄天培、卢敬华在收到杨军提交本院的《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书》后，则就杨军提出的执行分配方案异议分别出具了《执行异议申请书》，认为：因米勒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债权人，杨军提出异议要求优先受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杨军具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按照债权人的债权比例进行分配。2019年6月14日，原告杨军收到以上各被告的异议答复并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交起诉材料，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另查明，2016年8月19日，北流市人民法院根据杨军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6）桂0981民初1890号民事裁定书，其中裁定：一、冻结杨天李持有米勒公司的股权，以价值500000元为限；二、冻结杨冬华持有米勒公司的股权，以价值200000元为限；三、冻结杨冬华持有逗逗公司的股权，以价值300000元为限；四、查封米勒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具体详见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以价值4000000元为限；五、冻结米勒公司、逗逗公司的银行账户，以价值800000元为限；六、查封杨天李、杨冬华所有房产，以价值200000元为限。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申请人杨军负担。2016年12月7日，该院根据谭少珍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6）桂0921民初2641号民事裁定书，其中裁定：对米勒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容县富海加油站东侧的国有土地【土地证号：容国用（2013）第17131040号】予以查封，以5950000元为限。因该院根据债权人容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执行申请已经依法拍卖了米勒公司的土地及地上构筑物、建筑物【土地证号：容国用（2013）第17131040号，使用面积42082.43㎡】共得款项27856390元。该院则于2017年9月26日依法作出（2017）桂0921执20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其中裁定：解除北流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9日以（2016）桂0981民初1890号民事裁定（首封）和该院于2016年12月1日以（2016）容财保字第8号民事裁定（轮候查封）对被执行人米勒公司所有的登记在米勒公司名下位于容县工业园一级公路旁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容国用（2013）第17131040号，使用面积42082.43㎡】的查封。容县人民法院并将以上执行裁定书和于9月28日作出的（2017）桂0921执202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一并送达至容县国土资源局、容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予以解封。再查明，2016年11月3日，北流市人民法院就杨军诉杨天李、杨冬华、米勒公司、逗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桂0981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杨天李、杨冬华、米勒公司共同归还杨军借款本金5400000元；二、杨天李、杨冬华、米勒公司共同支付杨军借款利息（以54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本案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杨天李、杨冬华、米勒公司共同支付杨军案件保全申请费5000元；四、驳回杨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杨天李、杨冬华不服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7）桂09民终1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军据以上生效判决向北流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起诉本案前，北流市人民法院根据杨军的执行申请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执行，其中杨军于2019年4月18日实际已经取得了标的履行款221478元。2017年8月14日，本院就谭少珍诉米勒公司、杨天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桂0921民初264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确认米勒公司尚欠谭少珍本金5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办法分别是：从2015年4月20日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米勒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从2015年5月18日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米勒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从2015年6月3日起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米勒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从2015年8月28日起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米勒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从2015年9月9日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米勒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二、米勒公司自愿于2017年8月25日前偿还3000000元本息给谭少珍；米勒公司自愿于2017年9月5日前偿还上述剩余款项本息给谭少珍；若未按时履行,谭少珍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杨天李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收取诉讼费6850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米勒公司自愿负担。2018年6月19日，该院就陈国祁诉米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桂0921民初885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米勒公司承认尚欠陈国祁借款本金1116000元及利息，并自愿限于2018年6月24日前返还借款本金1116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1116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给陈国祁；二、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8618元，米勒公司自愿负担。2018年6月6日，本院就杨福锟诉米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桂0921民初1717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米勒公司欠杨福锟借款650000元，米勒公司自愿限于2018年6月15日前返还借款本金650000元给杨福锟；二、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5150元，米勒公司自愿负担。2017年9月1日，该院就杨开南、杨开展、杨开深诉杨天李、米勒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桂0921民初1302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被告米勒公司自愿于2017年9月4日前返还购地款900000元给杨开南、杨开展、杨开深；二、杨开南、杨开展、杨开深自愿放弃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6600元，米勒公司自愿负担。2017年4月17日，该院就韩金明诉杨天李、米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桂0921民初465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杨天李、米勒公司尚欠韩金明借款本金8900000元，杨天李、米勒公司自愿分别限于2017年5月17日、10月17日前返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3900000元给原告韩金明；二、杨天李、米勒公司不按上述第一条还清借款本金给韩金明，则从2017年10月18日起支付利息给韩金明（利息计算办法：按实际尚欠的本金为基数，以月息1分计至还清日止）；三、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37050元，杨天李、米勒公司自愿负担。2018年6月26日，本院就杨军因以上一案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作出（2017）桂0921民撤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军的起诉。杨军不服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桂09民终16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8月17日，北流市人民法院就陈森诉杨天李、米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桂0981民初293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杨天李、米勒公司同意共同偿还借款4000000元及支付借款利息2110000元，合计6110000元给陈森（利息计算办法，以本金4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8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尚欠的利息为350000元；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760000元，合计利息2110000元），限在2017年8月27日前还清；二、本案受理费57020元，减半收取计28510元，陈森自愿负担14255元，杨天李、米勒公司自愿负担14255元。2018年6月20日，该院据黄天培诉杨天李、米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桂0921民初59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米勒公司承认尚欠黄天培借款本金2016600元，并自愿限于2018年6月27日前付清给黄天培；二、米勒公司自愿支付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282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4日起；以3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3日起；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10日起；以369600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23起；以15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26日起；以6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23日起；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26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至2018年6月19日止）给黄天培；三、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5467元，米勒公司自愿负担；四、黄天培自愿放弃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5月25日，该院就卢敬华诉米勒公司、杨天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桂0921民初846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米勒公司、杨天李自愿限于2017年6月1日前一次性返还借款本金2800000元和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28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给卢敬华；二、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14920元，米勒公司、杨天李自愿负担。2018年6月27日，本院就叶蓉因以上一案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作出（2017）桂0921民撤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叶蓉的起诉。2017年9月4日，该院就杨天北诉米勒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桂0921民初1343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米勒公司自愿限于2017年9月5日前返还定金100000元及按照定金罚则支付50000元（共150000元）给杨天北，杨天李承担连带责任；二、杨天北自愿放弃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人民币2150元，米勒公司自愿负担。2017年7月14日，该院就凌奋敏诉米勒公司、杨天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桂0921民初1030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米勒公司欠凌奋敏借款人民币80000元，米勒公司自愿限于2017年7月29日前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8日计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给凌奋敏；二、杨天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900元，米勒公司、杨天李自愿负担。2017年9月1日，该案就陈容珍诉米勒公司、杨天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桂0921民初1289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米勒公司自愿限于2017年9月4日前返还购地款300000元给陈容珍，杨天李承担连带责任；二、陈容珍自愿放弃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3013元，米勒公司自愿负担。2017年8月1日，该院就陈广林诉米勒公司、杨天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桂0921民初1117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米勒公司欠陈广林借款本金180000元，米勒公司自愿限于2017年8月10日前返还借款本金180000元给陈广林；二、杨天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1950元，米勒公司、杨天李自愿负担。2018年9月6日，本院就谭少珍因以上一案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作出（2018）桂0921民撤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谭少珍撤回起诉处理。2017年8月25日，黄雪华诉米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7）桂0921民初1310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米勒公司欠黄雪华借款本金130000元，米勒公司自愿限于2017年9月1日前返还借款本金130000元给黄雪华；二、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1450元，米勒公司自愿负担。2017年8月30日，该院就蓝图公司诉米勒公司测绘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桂0921民初130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米勒公司应付蓝图公司测绘费用60000元，米勒公司限自愿限于2017年9月4日前付清给蓝图公司。二、蓝图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650元，米勒公司自愿负担。2017年7月14日，该院就李进海诉米勒公司、杨天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桂0921民初103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米勒公司欠李进海借款100000元，米勒公司自愿限于2017年7月29日前返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29日计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给李进海；二、杨天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1150元，米勒公司、杨天李自愿负担。2017年8月25日，该院就白勇生诉米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桂0921民初131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米勒公司欠白勇生借款本金420000元，米勒公司自愿限于2017年9月1日前返还借款本金420000元给白勇生；二、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3800元，米勒公司自愿负担。2017年7月14日，该院就刘子靖诉米勒公司、杨天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桂0921民初1029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米勒公司欠刘子靖借款400000元，米勒公司自愿限于2017年7月29日前返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计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给刘子靖；二、杨天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3650元，米勒公司、杨天李自愿负担。2018年9月6日，本院就谭少珍因以上一案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作出（2018）桂0921民撤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谭少珍撤回起诉处理。2017年7月14日，该院就李永光诉米勒公司、杨天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桂0921民初1028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米勒公司欠李永光借款700000元，米勒公司自愿限于2017年7月29日前返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以7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计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给李永光；二、杨天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的减半收取受理费5400元，米勒公司、杨天李自愿负担。2018年9月6日，该院就谭少珍因以上一案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作出（2018）桂0921民撤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谭少珍撤回起诉处理。 2017年9月4日，该院就蔡德标、蔡永坚诉米勒公司、杨天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桂0921民初1320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米勒公司自愿限于2017年9月5日前返还购地款330000元及违约金（计算办法：从2016年12月22日起以本金33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给蔡德标、蔡永坚，杨天李承担连带责任；二、蔡德标、蔡永坚自愿放弃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人民币4115元，米勒公司自愿负担。2017年8月9日，该院就陈寿绵诉米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桂0921民初1198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米勒公司欠陈寿绵借款本金420000元，米勒公司自愿限于2017年8月18日前返还借款本金420000元给陈寿绵；二、米勒公司自愿支付利息给陈寿绵（利息的计算：以借款本金42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0日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3800元，米勒公司自愿负担。2018年9月6日，本院就谭少珍因以上一案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作出（2018）桂0921民撤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谭少珍撤回起诉处理。2017年6月5日，该院就张鹏诉米勒公司、杨天李、杨冬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桂0921民初7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米勒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日起七日内支付工程款4889815.75元和利息（计算办法：以4889815.75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3倍计付）给张鹏；二、米勒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日起七日内返还垫资305000元和支付利息（计算办法：以305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张鹏对其承建米勒公司所有的米勒公司容县经济开发区生产基地项目内的建筑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5194815.75元内优先受偿；四、杨天李、杨冬华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8年6月27日，本院就杨军因以上一案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作出（2017）桂0921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杨军的诉讼请求。杨军不服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桂09民终16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15日，该院就陈厚勇诉米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桂0921民初1433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米勒公司尚欠陈厚勇工程款166004.5元，并自愿限于2018年6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工程款166004.5元给陈厚勇；二、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810元，米勒公司自愿负担。另，第三人米勒公司系于2013年1月15日登记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杨天李，并于2018年12月25日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尚未注销。杨天李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该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桂0921刑初13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杨天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杨天李退赔被害人覃某1和黄某经济损失474000元，退赔被害人陈广林经济损失155600元，退赔被害人陆某经济损失100000元，退赔杨天北经济损失100000元，退赔被害人赵某和梁某1经济损失2470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40000元，退赔被害人刘子靖经济损失400000元，退赔被害人李进海经济损失100000元，退赔被害人李永光、郑某1、郑某2经济损失1020000元，退赔被害人陈容珍经济损失300000元，退赔被害人莫某和马某1经济损失260000元，退赔被害人马某2经济损失170000元，退赔被害人凌奋敏经济损失80000元，退赔被害人蔡德标经济损失320000元，退赔被害人梁某2经济损失324000元，退赔被害人覃某2经济损失60000元。杨天李不服提起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9刑终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今，米勒公司除该院依法拍卖米勒公司的土地及地上构筑物、建筑物所得款项外，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其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债权人的所有债务，各方当事人亦未向本院提出过移送破产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在本案中，从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的《米勒公司拍卖款分配方案》内容可知，该分配方案是根据扣除了相关受理费、执行费用，并清偿了应当优先受偿的抵押权人容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工程价款优先权人张鹏、陈厚勇的债权后，对其余于2018年11月19日前申请参与分配的普通债权人，即原告和23名被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本金）数额的比例进行分配受偿。故，以上作出的分配方案合法有据，符合情理。原告主张应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进行分配，即按照财产保全中查封的先后顺序清偿，其作为首轮查封米勒公司所有案涉土地的债权人，则应在优先受偿容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鹏、陈厚勇的债权后，就剩余可供普通债权人执行的款项4734623.39元优先清偿，且基于各种因素考虑，放弃了部分款项优先，仅申请参与分配3000000元。该院认为，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规定“在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执行法院经申请执行人之一或者被执行人同意，应当裁定中止对该被执行人的执行，将执行案件相关材料移送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从查明事实可知，被执行人米勒公司作为企业法人，目前已处于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状态，法定代表人杨天李亦基于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除了该院依法拍卖米勒公司的土地及地上构筑物、建筑物所得款项外，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其财产不足以清偿本案所有债权人的债务，而各方当事人均未向该院提出过破产申请。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规定可知，破产申请的主体包括债权人、债务人和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结合以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原告主张其优先清偿的适用前提是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而本案有权提起破产申请的主体均未向本院提起破产申请。故，原告主张确认各被告分别以《执行分配方案异议答辩》、《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书》等形式对原告提出的《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书》提出反对意见违法无效，并主张撤销《米勒公司拍卖款分配方案》，确认原告有权按照财产保全的先后顺序在可供普通债权人分配的款项优先清偿，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另，关于被告谭少珍抗辩其已对《米勒公司拍卖款分配方案》提出的异议应一并审理，因谭少珍未在法定时间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对其该抗辩不予认可。同理，关于被告谭少珍抗辩被告杨天北、刘子靖、李永光、陈容珍、凌奋敏、蔡德标等的债权属于杨天李个人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与米勒公司无关，因以上被告申请参与分配的生效裁判文书均在杨天李犯合同诈骗罪一案判决前，且该部分案件的审理并不影响对杨天李犯合同诈骗的审理，谭少珍以此为由抗辩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谭少珍、杨天北等人抗辩杨军、陈森、韩金明、卢敬华、黄天培等人存在虚假诉讼或属于杨天李个人债务的问题，因本案属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审理范围在于对分配方案的合法性审理，而该院作出的《米勒公司拍卖款分配方案》均系依据原、被告的生效裁判文书作出，若认为存在虚假诉讼，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通过其他程序进行救济，故对以上抗辩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谭少珍、第三人米勒公司提出的杨军已经受偿了一辆奥迪车、杨冬华房产等财产的问题，虽然杨军通过向北流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于2019年4月18日已取得了标的履行款221478元，但该款项受偿是在本院作出分配方案之后，且无证据证实杨军在该院作出分配方案前杨军存在侵占或已实际受偿了属于被执行人杨天李、杨冬华、逗逗公司的其他财产，而根据该院作出的分配方案杨军仅在其债权本金范围内按比例受偿，之后杨军有权就剩余债务继续申请执行并受偿。故对以上抗辩不予认可。被告陈国祁、凌奋敏、陈容珍、李进海、白勇生、刘子靖、李永光、陈寿绵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不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杨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第五百一十三条规定“在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执行法院经申请执行人之一或者被执行人同意，应当裁定中止对该被执行人的执行，将被执行案件相关材料移送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4条规定“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应加强对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有关事宜的告知和征询工作。执行法院采取财产调查措施后，发现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符合破产法第二条规定的，应当及时询问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是否同意将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均不同意移送且无人申请破产的，执行法院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处理，企业法人的其他已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申请参与分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我国现行法律对不同性质的资不抵债的被执行人实际上是采取两种截然不同的解决方案。即对作为自然人和其他组织的被执行人采取参与分配的方式处理；对作为企业法人的被执行人则依照破产程序处理。本案中，执行法院发现作为企业法人的米勒公司资不抵债，没有依法征询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是否同意移送有管辖权的法院进行破产审查的意见，而是以参与分配的方式自行作出《米勒公司拍卖款分配方案》，该执行程序明显违反上述规定，应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可以提起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仅限于被执行人为自然人、其他组织的执行中，债权人对分配方案不服的情形。因此，执行法院作出的执行分配方案虽然违法，但债权人不服亦不能通过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方式来解决，其应当依照执行异议程序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或者依照执行监督程序向上级人民法院提请执行监督。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军提起本案诉讼，依法不属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并作出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第五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4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容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1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杨军的起诉。 杨军已预交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卢有南 审判员  覃惠健 审判员  陈劲松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