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118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昆，男，1981年10月4日生，傣族，高中文化，原重庆寿皇贸易有限公司工作，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2018年10月20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该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晨，江苏天奕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1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昆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昆及辩护人陈晨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二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同意延期审理并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黄某1（另案处理）于2016年以来，在担任重庆寿皇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寿皇公司”）实际负责人期间，逐渐形成并完善了通过开展销会、答谢会进行虚假宣传，向老年人高价销售寿皇公司委托其他公司加工生产的地龙蛋白平卧菊三七片、藏极草虫草子实体片（压糖片）、钙镁片等产品，从中谋取暴利的诈骗模式骗取老年人的财物。黄某1于2017年12月以来，与包某、沈某1（另案处理）以及黄某、王某（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合谋，通过发放鸡蛋、枇杷膏、膏药等小礼品吸引老年人注意吸引老年人参会，并通过虚假宣传使参会老年人产生购买寿皇公司产品会全额返款并获赠珠宝首饰的错误认识，诱骗参会老年人高价购买寿皇公司产品。黄某1指派被告人杨昆作为黄某1的全权代表，负责与包某、王某协调会场事宜，对团队成员培训会场流程及注意事项，事后代黄某1分赃及清点配送寿皇公司的产品和礼品，先后在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名老年被害人合计185500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在宜兴市国际大酒店骗取12名老年被害人合计93100元、在江阴市宾馆骗取88名老年被害人合计583300元、在丹阳市陵口镇邱福记大酒店骗取67名老年被害人539000元。公诉机关另当庭变更指控在宜兴市国际大酒店诈骗金额为90100元。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昆参加犯罪集团，针对老年人多次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昆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杨昆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杨昆的辩护人陈晨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昆1、归案后如实供述，属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2、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良好；3、系从犯；4、愿意退出个人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黄某1（另案处理）系寿皇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杨昆系其“弟子”。2018年6月以来，黄某1与合作伙伴包某、沈某1（另案处理）以及黄某、王某（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合谋，先后在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宜兴市国际大酒店、江阴市宾馆、丹阳市陵口镇邱福记大酒店举办“公司周年庆典回馈活动”，采用免费送鸡蛋、抽奖、虚假宣传等手段，诱使老年人认为购买寿皇公司产品可全额返还现金并赠送项链、手镯等物，从而高价购买寿皇公司产品，共计骗得192名老年被害人130余万元。被告人杨昆受黄某1指派作为全权代表，负责与合作伙伴包某等人协调会场事宜，组织合作伙伴的团队成员培训会场流程及注意事项，事后代黄某1分赃并清点配送寿皇公司产品，个人非法获取“工资”15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黄某1伙同包某等人于2018年6月4日至8日，经事先合谋在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举办为期5天的“泸州老窖周年庆典”展销会。期间，由被告人杨昆对团队成员进行会场流程培训。2018年6月4日至5日为“前棚”阶段，以赠送鸡蛋、抽奖等方式，吸引老年人随身携带大量现金参加会场，并通过虚假宣传为黄某1出场造势。2018年6月5日至8日为“后棚”阶段，黄某1出场后继续开展抽奖活动，并虚假宣传寿皇集团“地龙蛋白平卧菊三七片”为治疗疾病的高档保健品，虚假暗示购买产品后会全额返还现金并获赠礼品，诱使老年人以5800元的价格购买一套三盒的“地龙蛋白平卧菊三七片”，实际仅返还500元现金及所谓金项链1条、玉手镯1个，同时以“小舅子”带领黑社会人员在会场外将会殴打闹事人员相威胁，骗得25名老年被害人合计185500元（详见附表1）。2、黄某1伙同包某等人于2018年6月中下旬，经事先合谋在江苏省宜兴市国际大酒店一楼宴会厅举办为期6天的“泸州老窖周年庆典”展销会。期间，由被告人杨昆对团队成员进行会场流程培训。会场前3天为“前棚”阶段，以赠送鸡蛋、抽奖等方式，吸引老年人随身携带大量现金参加会场，并通过虚假宣传为黄某1出场造势。会场后3天为“后棚”阶段，黄某1出场后继续开展抽奖活动，并虚假宣传寿皇集团“藏极草虫草子实体片”为治疗疾病的高档保健品，虚假暗示购买产品后会全额返还现金并获赠礼品，诱使老年人以5800元的价格购买一套三盒的藏极草虫草子实体片，实际仅返还500元现金及所谓金项链1条、玉手镯1个，同时以“小舅子”带领社会人员在会场外将会殴打闹事人员相威胁，骗得12名老年被害人合计90100元（详见附表2）。3、黄某1伙同包某、沈某1、黄某、王某等人于2018年7月22日至28日，经事先合谋在江阴市宾馆合作举办“四川泸州老窖二周年庆典答谢会”。期间，由被告人杨昆对成员进行会场流程培训。2018年7月22日至26日为“前棚”阶段，通过抽奖等方式，吸引老年人随身携带大量现金参加会场，并通过虚假宣传为黄某1出场造势。2018年7月27日至28日为“后棚”阶段，黄某1出面虚假宣传寿皇公司的“藏极草虫草子实体片”为可以治疗多种疾病的高档保健品，并虚假暗示购买产品后会全额返还现金并获赠礼品，诱使老年人以一套三盒5800元的价格销售寿皇公司的“藏极草虫草子实体片”，实际仅返还500元现金及所谓金项链1条、玉手镯1个，同时以“小舅子”带领黑社会人员在会场外将会殴打闹事人员相威胁，骗得88名老年被害人合计583300元（详见附表3）。案发后,同案犯王某等人共计退出违法所得50000元。4、黄某1和包某、沈某1团队于2018年8月14日至8月19日，经事先合谋在江苏省丹阳市邱福记大酒店二楼大厅举办“泸州老窖二周年庆典”展销会。期间，由被告人杨昆负责发货。2018年8月14日至17日为“前棚”阶段，现场通过赠送鸡蛋、抽奖等方式吸引参会老年人携带大量现金到现场参加活动，并通过虚假宣传为黄某1出场造势。2018年8月18日至19日为“后棚”阶段，黄某1出面虚假宣传寿皇公司的“藏极草虫草子实体片”为可以治疗多种疾病的高档保健品，并虚假暗示购买产品后会全额返还现金并获赠礼品，诱使老年人以一套三盒6000元的价格销售寿皇公司的“藏极草虫草子实体片”，实际仅返还500元现金及所谓金项链1条、玉手镯1个，同时以黑社会人员在会场外将会殴打闹事人员相威胁，骗得67名老年被害人合计539000元（详见附表4）。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同案犯黄某1名下尾号1111中国农业银行卡内220521.06元；同案犯黄某1家属自愿代其退出赃款250000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昆家属自愿代其退出违法所得15000元；同案犯黄某1家属另自愿代其退出违法所得100000元，均暂扣于本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江阴市公安局收集的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住宿信息、重庆寿皇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纳税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银行业务凭证、暂扣款单据等书证，证人黄某1、包某、沈某1、王某、沈某2、廖某、兰某、黄某2、李某1、贾某、赵某、郭某、黄某3、秦某、李某2、姜某、董某、曲某、史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周某、夏某、倪某、胡某1、胡某2等人的陈述笔录，被告人杨昆的供述和辩解，无锡石地黄金珠宝首饰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江阴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加犯罪集团，多次针对老年人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结合损失挽回情况，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昆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陈晨当庭提出“被告人杨昆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理由及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昆归案后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经进一步审讯才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坦白。关于辩护人陈晨当庭提出的其他建议对被告人杨昆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25年5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暂扣于本院被告人杨昆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连同扣押在案及冻结的同案犯所退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相应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其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方燕燕人民陪审员  施澄亚人民陪审员  朱建蕾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丁 莉书 记 员  黄雨婷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