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82行初64号 原告杭州万源暖通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严州大道887号。 法定代表人傅林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晓虎、邵佩，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建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国信路108号5楼。 法定代表人章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郎萃龙，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炜，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周建华男，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建德市人，住建德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建荣、余燕，建德市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吴新华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建德市人，住建德市。 原告杭州万源暖通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源暖通公司）诉被告建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第三人周建华工伤行政确认一案，原告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自愿选择诉前化解机制先行调解。因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和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吴新华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和12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傅林君和被告出庭应诉负责人蓝建荣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周晓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郎萃龙、郑炜，第三人周建华的委托代理人徐建荣两次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周建华、吴新华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人社局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建人社认[2019]021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0212号工伤决定》），认定以下事实：万源暖通公司承包了浙西国际心脏中心建设工程（一期）项目（以下简称国际心脏中心项目）暖通空调安装工程，又将该工程中空调管道安装业务发包给自然人吴新华，吴新华招用了安装工人周建华从事该工地的空调管道安装工作。2018年3月10日，周建华结束上午的工作，乘坐由同事驾驶工地上的三轮车去工地生活区食堂吃饭，在生活区门口，三轮车发生侧翻，车子压在周建华的身上，致使周建华受伤。被告认为，周建华所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之情形，属于工伤认定范围。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以下简称《34号意见》)第七条“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以及《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以下简称《省条例》）第二十九条“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之规定，万源暖通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吴新华，应当作为承担工伤责任的主体，对周建华受到的事故伤害，予以认定为工伤。 原告万源暖通公司诉称，一、《0212号工伤决定》认定原告是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主体错误。原告承包国际心脏中心项目暖通空调设备供应及安装工程后，仅将该工程中空调管道安装业务发包给吴新华，而空调管道安装价款在工程合同价款中占极小的比例。原告与吴新华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吴新华为完成承揽合同所需，自行雇佣周建华。周建华的工资标准、工作时间等均不受原告管理、约束。周建华与吴新华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法律法规并无自然人不得雇佣其他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事劳务的禁止性规定。被告认为吴新华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系对周建华与吴新华之间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周建华向吴新华提供劳务，其受到损害后的法律救济途径在民事诉讼案由中也有明确规定，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0212号工伤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34号意见》第七条和《省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即使原告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吴新华，吴新华招用的周建华只有在从事承包业务遭受事故伤害时才能认定为工伤。周建华系在结束上午的工作后，乘坐由同事驾驶的工地上的三轮车去工地生活区食堂吃饭时，在生活区门口，因三轮车发生侧翻导致事故伤害，并非法律规定的“从事承包业务时遭受事故伤害”之情形。综上所述，《0212号工伤决定》部分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撤销《0212号工伤决定》；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万源暖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证明原告曾就劳动关系事宜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原告与周建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仲裁认定不存在劳动关系。2.《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 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 被告人社局辩称，一、《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工伤认定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第十八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据此，被告具有作出《0212号工伤决定》的法定职权。二、2019年4月19日，周建华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医疗诊断证明书、急诊病例、仲裁裁决书、工程发包合同等资料。被告收到申请后，即对周建华进行调查询问，于当日予以受理，于同年4月22日向原告发出《举证通知书》。被告于同年4月29日收到原告的举证材料后，分别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和吴新华调查核实相关情况。同时，被告还向建德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核实原告与周建华之间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情况并调取相关材料。同年6月14日，被告作出《0212号工伤决定》，于当日送达周建华，于同年6月18日送达原告，工伤认定程序合法。三、被告根据证据材料和调查核实的情况，认定以下事实：原告承包国际心脏中心项目暖通空调安装工程，又将该工程中空调管道安装业务发包给吴新华。吴新华招用周建华从事该工地的空调管道安装工作。2018年3月10日，周建华在工地结束上午的工作，乘坐由同事驾驶工地上的三轮车去工地生活区食堂吃饭，在生活区门口，三轮车发生侧翻，车子压在周建华身上，致使受伤。被告认为，周建华所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规定之情形，属于工伤认定范围。根据《34号意见）第七条和《省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吴新华，应当作为承担工伤责任的主体。综上，被告作出《0212号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授权委托书、周建华身份证、《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执一组，证明周建华委托律师向被告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在规定时间内作出受理、认定决定并依法送达。2.《举证通知书》、EMS快递单及举证材料收件清单各一份，证明被告于2019年4月22日向原告发出举证通知，原告于同年4月29日举证。3.《仲裁裁决书》、调查笔录及庭审笔录一组，证明原告将承揽的工程分包给自然人吴新华，周建华系吴新华招用的从事该承揽项目的员工。4.《暖通空调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和《工程发包合同》各一份，证明原告承揽的国际心脏中心项目暖通空调安装工程后将其中一部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吴新华。5.工商信息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6.医疗诊断证明书和急诊病历各一份，证明周建华受伤害的事实。7.《协议书》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各一份，证明原告承揽的国际心脏中心项目工地发生事故伤害的事实。8.周建华、傅林君及吴新华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原告将承揽的工程分包给自然人吴新华，周建华系吴新华招用的从事该承揽项目的员工及在原告承揽的工地发生事故伤害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 第三人周建华述称，周建华在原告承包的工地上受伤事实清楚。周建华结束上午的工作后前往用餐的食堂属于工地食堂。被告认定属于工作时间、工作场所符合立法本意。原告承包的工程属于建设工程范畴，理应需要具有资质的单位进行施工，吴新华属于无资质的自然人，原告将工程转包给自然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承担工伤责任的主体。被告根据事实以及法律规定作出工伤认定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吴新华述称，工地是由吴新华承包，在工地上骑三轮车是为了携带工具方便。周建华在事故当天上午十点半左右提早回生活区。因为有点上坡，路边有淤泥，主要是车速太快，三轮车转弯骑到淤泥里，导致三轮车侧翻，有点类似滑倒。周建华坐在车边上，驾驶员和车子侧翻后压在周建华身上，导致受伤。吴新华当时不在现场。事故发生后，驾驶员“舒东明”打电话给工地带班的“许泽平”，“许泽平”随即告诉吴新华，吴新华知道后马上拨打120送周建华去医院治疗。吴新华认为，该事故发生在路上，尚未到下班时间，并非人为故意造成，应属于交通事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周建华、吴新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申请表有异议，提出“受伤害经过简述”一栏中的内容系周建华单方陈述，未经调查核实，关于受伤时间的陈述有误，开始仅表述为“2018年3月10日”，但之后加了“11:00左右”，事实上在十点半之前周建华乘坐的三轮车已经翻车，其已经受伤，十点半不是吃饭时间，没有一个单位在十点半就开始吃中饭；对其余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5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提出《34号意见》第七条规定的是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但没有说明具体的法律法规，无法证明原告分包即违反了法律法规规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提出业主方与原告所签分包合同记载项目暂定价是1849万，实际价格要经过审计确定，超过这个价格，而吴新华从原告处分包的管道安装工程仅为100万左右，属于附属工程，并不是主要工程。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提出仅能证明周建华受伤后接受治疗的情况，至于为何受伤、何时受伤，仅凭医疗机构的病历无法证明，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提出国际心脏中心项目建设工地是整个工地，而原告的空调安装工程工地范围在大楼内，不涉及室外部分，与被告认定周建华是在原告承揽的建设工地发生事故有所区别，该组证据原告在申请劳动关系仲裁时也已提供，并就汇款原因和用途作出了充分说明。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提出吴新华在回答“周建华在2018年3月10日受伤的事情你清楚吗？”这个问题时，回答“周建华受伤当天我也在工地，2018年3月10日10点半左右，我接到许泽平的电话，告诉我周建华乘坐舒东明的三轮车到工地的生活区门口时，车子翻倒了”，因此，周建华受伤时间是在十点半之前或者左右，原告从未提供过交通工具，周建华乘坐的是“舒东明”的三轮车，吴新华支付周建华300元/天，明确其余一概不管。 第三人周建华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提出申请表记载的事故时间是“11：00左右”，医院急诊病历记载到院时间是“11：22”，时间相吻合。周建华的工作不是正常的8小时工作制，他提前一小时到达工地，吃饭时间自然也会比正常上班的人提前。为了避免吃饭时间会拥挤，工人可以适当提前用餐。十点半左右是吴新华的估计和判断，急诊病历是电子打印的，最准确的时间就是到达医院的时间。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提出本案认定为工伤是对存在劳动关系的突破。对证据2无异议。 第三人周建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第三人吴新华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由建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能够证明周建华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系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将作综合认证。被告提供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原告将国际心脏中心项目暖通空调安装工程中的空调管道安装业务分包给吴新华，吴新华雇佣周建华从事空调管道安装工作，周建华在2018年3月10日结束上午的工作后，乘坐由同事驾驶的三轮车去生活区食堂吃饭，在生活区门口，因三轮车侧翻发生事故造成受伤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周建华是否构成工伤及原告是否需要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问题，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阐述。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0日，周建华在结束上午的工作后，乘坐由同事驾驶的三轮车去生活区食堂吃饭，在生活区门口，因三轮车发生侧翻，车辆和同事压在周建华身上，导致身体受伤。周建华由120救护车送至建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左坐骨神经损伤挫伤，右膝关节痛骨挫伤。周建华于同年10月24日出院。2019年4月19日，周建华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医疗诊断证明书、急诊病例、仲裁裁决书、工程发包合同等相关材料。被告对周建华进行了调查询问，于同日予以受理，于4月22日向原告发出《举证通知书》。原告于同年4月24日收到《举证通知书》，于4月29日向被告举证提交了《仲裁裁决书》。之后，被告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傅林君和吴新华进行调查询问，向建德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核实原告与周建华之间劳动关系仲裁情况并调取相关材料。2019年6月14日，被告作出《0212号工伤决定》，于当日送达周建华，于同年6月18日送达原告。 另查明，首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国际心脏中心项目暖通空调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又将其中的空调管道安装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分包给吴新华。吴新华雇佣周建华从事空调管道安装工作，工资300元一天，由吴新华支付，工作时间为上午7时至11时，下午12时-17时。生活区有食堂和宿舍，员工用餐费用自理，中午可在宿舍休息，三轮车需要在生活区充电。2019年1月7日，周建华向建德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年3月6日，建德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周建华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四）项规定，与履行工作职责相关，在工作时间及合理区域内受到伤害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周建华在完成上午的工作后，乘坐由同事驾驶的三轮车前往国际心脏中心项目建设工地生活区食堂用餐，途中因三轮车侧翻而导致受伤。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证实，事发之地位于国际心脏中心项目建设工地范围内，所经之路是工人平常去生活区的道路；中午用餐和休息时间为一小时，允许工人在完成手头工作后提前去食堂用餐；周建华工作期间都在生活区食堂用餐，也在生活区宿舍休息；案涉三轮车需要到生活区进行充电。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劳动者在日常工作中用餐是其必要的、合理的生理需求，是从事劳动工作的前提条件，与劳动者的正常工作密不可分，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周建华受伤之地属于工作场所的合理延伸，其虽不属于直接履行工作职责，但用餐行为与工作有间接的关系，也是为了更好的履行工作职责，且发生受伤并非其主观故意造成。因此，被告人社局认定周建华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下简称《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的，由职工劳动关系所在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第二款规定，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本案中，原告万源暖通公司从首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包取得国际心脏中心项目暖通空调安装工程后，应当遵守《建筑法》的规定实施建筑活动，其将暖通空调安装工程中空调管道安装工程再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自然人吴新华，违反《建筑法》的规定。吴新华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因周建华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认定工伤的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原告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周建华与吴新华之间形成的雇佣关系，不影响周建华选择通过工伤认定程序获得补偿。 综上，原告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万源暖通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杭州万源暖通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军 审 判 员 翁 婷 人民陪审员 凌 艳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单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