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923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韩学，男，1981年11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群众，初中文化，农民，家住祥云县。2010年4月14日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同年5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02年5月28日被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2013年11月7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2014年4月25日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同年4月28日被释放，5月6日被交付祥云县司法局执行，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5月6日起至2019年5月5日止。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犯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祥，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2014）祥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认定韩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20年1月16日，大理市纪监委向本院通报本案原审承办人在审判过程中有徇私舞弊行为，且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系采用欺骗手段取得，经院长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20）云2923刑监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忽伊妮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韩学及其辩护人李志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罗某2（己判处）与被害人宝某1因工作关系积有宿怨。2002年3月初，罗某2与其子罗某3（己判处）及家人密谋雇人殴打宝某1。后罗某3雇请了杨某4（已判处），并向杨某4提供了宝某1的照片进行辨认，同时将其父母提供的人民币3600元分三次支付给了杨某4。杨某4收到钱后邀约了被告人韩学、张某1（己判处）、张某4（已判处）、章某1（己判处）、张某2（已判处）、刘某、王某1共谋对宝某1实施伤害。同年3月16日，罗某2将被害人宝某1当天的下班时间、行车路线及其所驾驶的摩托车车牌号电话告诉罗某3，罗某3又转告杨某4等人。当天17时许，杨某4、张某1、韩学、张某4、章某1、张某2、刘某、王某1驾驶云Ｌ×××××号微型车来到祥姚路岔米甸镇三家村新庄路口以西约60米处守候。在守候期间，杨某4安排刘某、王某1守车，章某1、张某2在前方岔路口观察。当看到宝某1驾驶云Ｌ×××××号摩托车从米甸方向驶来时，章某1即向韩学、杨某4、张某1、张某4招手示意。张某1即将宝某1堵下，接着杨某4、张某1、韩学、张某4四人用钢管、拳脚对宝某1实施殴打。期间因有客车经过，几人才停止殴打，并乘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宝某1的伤情为：1、外伤性脾破裂并失血性休克；2、左胸第10、11后肋骨骨折；3、多发性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重伤。2013年11月6日，祥云县公安局民警在昆明市官渡区金鹰大酒店将被告人韩学抓获归案。另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宝某1向本院出具书面意见，对被告人韩学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韩学的户口证明，受、立案文书，强制措施文书，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被告人韩学的供述与辩解，已判处的同案犯罗某2、罗某3、张某1、章某2、张某2、杨某4的供述，证人杨某1、刘某、王某1、罗某1、吴某、张某3、杨某2、杨某3的证言，被害人宝某1的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及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领条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韩学无视国家法律，在他人的邀约下，积极参与他人对被害人宝某1实施殴打，并致被害人宝某1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负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应分别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学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予以确认。被告人韩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韩学在庭审过程中，自愿认罪态度较好，并取得了被害人宝某1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韩学判处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本案事实及被告人韩学的认罪、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遂作出以下判决：被告人韩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本院再审期间，原审被告人韩学辩解，原审过程中不存在徇私舞弊行为、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也不是采用欺骗手段取得。其现已记不得当时是否使用过工具殴打宝某1，只是踢了被害人几脚，其与张某4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应认定为主犯，且本案可能已过追诉期限。另请法庭考虑其家庭情况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原审被告人韩学的辩护人认为，殴打被害人宝某1的人有四人，其中杨某4系组织者，张某1系拦截被害人并将被害人打倒的人，二人应认定为主犯。韩学与张某4的行为模式相同、作用相当，且得到了被害人的刑事谅解，原审判决的量刑并无不当，原审审判人员有无不当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对原审被告人判处不当。 祥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韩学的犯罪行为并不轻微且有再犯的可能，但其取得被害人的刑事谅解，可酌情考虑。综上，建议对原审被告人韩学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不能适用缓刑。 经再审查明，罗某2（己判处）与被害人宝某1因工作原因积有宿怨。2002年3月初，罗某2与其子罗某3（已判处）及家人密谋雇人殴打宝某1，后由罗某3出面雇请杨某4（已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实施，并向杨某4提供了宝某1的照片进行辨认，同时将其父母提供的人民币3600元支付给了杨某4。杨某4收到钱后邀约了原审被告人韩学、张某1（己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张某4（已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章某1（己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张某2（已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刘某、王某1共谋对宝某1实施伤害。同年3月16日，罗某2将宝某1当天的下班时间、行车路线及其所驾驶的摩托车车牌号电话告诉罗某3，罗某3又转告杨某4等人。当天17时许，杨某4、张某1、韩学、张怡、章某1、张某2、刘某、王某1驾驶微型车去到祥姚路岔米甸镇××以西约60米处守候。在守候期间，杨某4安排刘某、王某1守车，章某1、张某2在前方岔路口观察。当看到宝某1驾驶云Ｌ×××××号摩托车从米甸方向驶来时，章某1即向韩学、杨某4、张某1、张某4招手示意。张某1即将宝某1拦下，接着杨某4、张某1、韩学、张某4四人用钢管、拳脚对宝某1实施殴打。期间因有客车经过，几人才停止殴打，并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宝某1的伤情为：1、外伤性脾破裂并失血性休克；2、左胸第10、11后肋骨骨折；3、多发性软组织钝挫伤，损伤程度为重伤。2013年11月6日，祥云县公安局民警在昆明市将韩学抓获归案。 原审过程中，被害人宝某1出具了一份谅解原审被告人韩学的谅解书。经本院向宝某1核实，该份谅解书系韩学的家人使用欺骗手段向宝某1取得；宝某1同时表示其本人现在仍然对韩学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户口证明、（2010）祥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原审被告人韩学的身份信息及2010年4月14日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同年5月25日刑满释放的情况。 2、受、立案文书。证实经人报警后，公安机关对本案受理、立案的情况。 3、强制措施文书。证实对原审被告人韩学因本案被刑事拘留、逮捕、羁押等情况。 4、抓获经过。证实祥云县公安局民警于2013年11月6日将原审被告人韩学抓获归案的情况。 5、祥云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领条。证实祥云县公安局依法扣押涉案面包车一辆、车钥匙一把，后发还所有人的情况。 6、本院（2002）祥刑初字第90号、（2003）祥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2002）大中刑终字第17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张某1、罗某3、罗某2、张某4、章某1、张某2、杨某4等人被依法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刑罚的情况。 7、委托鉴定书、伤情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宝某1的损伤程度经鉴定为重伤，办案机关已将鉴定意见告知了相关当事人的情况。 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9、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2、罗某3、杨某1、罗某1的证言。证实罗某2与被害人宝某1因工作关系积有宿怨。2002年3月初，罗某2与其子罗某3及家人密谋雇人殴打宝某1，后由罗某3出面通过杨某3介绍以4000元钱雇请杨某4实施，罗某3向杨某4提供了宝某1的照片进行辨认。之后，罗某2夫妇拿给罗某34000元钱雇请杨某4，罗某3先付给了杨某43600元，余款400元待殴打宝某1后再付。同年3月16日，罗某2将宝某1当天的下班时间、行车路线及宝某1驾驶的摩托车车牌号电话告诉罗某3，罗某3又转告了杨某4等人。 （2）证人张某1、章某1、张某2、杨某4、刘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4受他人雇请打人后，邀约了张某1、韩学、章某1、张某2、张某4、刘某、王某1一起预谋实施伤害行为。2002年3月16日，罗某3将宝某1当天的下班时间、行车路线及宝某1驾驶的摩托车车牌号告诉杨某4等人，杨某4、张某1、韩学、章某1、张某2、张某4、刘某、王某1等人驾驶租来的面包车去到米甸，分工等候宝某1出现。宝某1出现后，张某1即将宝某1拦下，接着杨某4、张某1、韩学、张某4四人用钢管、拳脚殴打宝某1。期间因有客车经过，几人才停止殴打，并驾车逃离现场。 （3）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原审被告人韩学的基本情况。 （4）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杨某4的家庭生活情况。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罗某2与宝某1系米甸卫生院的同事。 （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02年3月14日，五个小伙子找张某3租了一辆号牌号为云Ｌ×××××的红色长安面包车，租期三天，每天租金90元。 （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02年3月16日下午五点多，有六个小伙子在米甸三家村附近手持棍棒将宝某1打倒在地后逃离现场。 （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02年3月3日，罗某3通过杨某3介绍雇请杨某4帮忙打人，之后罗某3向杨某4提供了宝某1的照片进行辨认。 10、被害人宝某1的陈述。证实2002年3月16日下午六点左右，被害人宝某1骑摩托车从米甸回禾甸家中，路上被手持棍棒的四人拦下、殴打，之后有客车经过鸣笛，几人才逃离现场。 11、原审被告人韩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2年3月16日，杨某4邀约了韩学、章某1、张某4、刘某、张某1、张某2、王某1等人殴打宝某1，几人去到后分工等候宝某1出现。宝某1出现即被拦下，接着杨某4、张某1等人用棍棒殴打宝某1后逃离现场。 12、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同案犯等相关涉案人员进行指认、辨认的情况。 13、另由本院调查形成的证人韩某2的证言及被害人宝某1的陈述。证实原审被告人韩学的原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谅解书系采用欺骗手段取得，但被害人宝某1现仍自愿对原审被告人韩学予以谅解。 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上述认定之事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原审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谅解书系采用欺骗手段取得，不予采用。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韩学受他人邀约后，积极参与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且系共同犯罪，应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判处刑罚。原审被告人韩学有直接使用钢管、拳脚殴打被害人的行为，系主犯，其地位和作用次于同案犯杨某4、张某1；其受雇行凶伤人，性质恶劣，应酌情从重处罚；其当庭认罪，且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其在实施本案犯罪潜逃期间，又于2009年12月再次实施本院于2010年判处的故意伤害犯罪，且在2010年审判时隐瞒本案罪行，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均较大，该情节在量刑时应酌情予以考量。原判定罪准确，对其在共同犯罪中认定为主犯恰当，量刑无明显不当，但有所失轻；原判对原审被告人韩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同时，宣告缓刑五年，未考虑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大，且再犯已有事实的情形，对其宣告缓刑错误。综上，对原判依法应予以改判。祥云县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原审被告人韩学现已取得被害人刑事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韩学关于本案已过追诉期限的辩解与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祥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韩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173日折抵相应刑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庞建平 审判员  茶本祥 审判员  刘文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沈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