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尤立志，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泓，广东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英棠，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圣安，广东臻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丽欣，女，197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同安里11号之一。上诉人尤立志因与被上诉人韦英棠、李丽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5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尤立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韦英棠、李丽欣的全部诉求。事实和理由：（一）尤立志只是普善堂公司的名义股东，韦英棠才是实际出资人（隐名股东）。尤立志与韦英棠是代持股权的关系，符合最高法院关于公司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和第三十五条规定，韦英棠是普善堂公司的实际出资人（隐名股东），不能随意退股。（三）普善堂公司从成立至今未能上市，责任在于普善堂公司。韦英棠以此为由主张退股于法无据。（四）尤立志为韦英棠代持股，韦英棠没有给付任何对价。韦英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双方签订《投资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一审认定《投资合同》合法有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投资合同》约定以“普善堂公司两年内不能上市”作为解除合同条件，因《投资和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同时韦英棠签订《投资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有权申请解除合同，原审判令解除《投资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丽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投资合同》合法有效，但李丽欣没有取得登记备案的股东资格，不是备案股东。尤立志未经普善堂公司的其他股东同意，擅自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不应当发生股权变动。（二）普善堂公司至今仍是有限责任公司，未挂牌上市，《投资合同》约定的返还投资款条件已成就，尤立志应当向韦英棠返还投资款。（三）一审中，尤立志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韦英棠没有给付对价，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韦英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韦英棠、尤立志双方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投资合同》；2.判令尤立志立即返还投资款960000元给韦英棠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7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5日，韦英棠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尤立志签订《投资合同》约定：今有尤立志与韦英棠共同投资广东普善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始股东市值肆点捌亿）。乙方投资￥960000元（人民币玖拾陆万元正），委托甲方代为持有至该公司转板上市，甲方付给乙方该股票升值的95%收益，若贰年内上市不成，由甲方按原款返还给乙方。乙方必须承诺在合同期内遵守保密原则，为保障双方利益，特签订以上协议。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同等效力，本合同自签字日起生效。协议人处显有尤立志、韦英棠的手书签名。韦英棠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中山小榄支行交易凭证证实，2015年2月17日，韦英棠向尤立志转账付款97万元。韦英棠提交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普善堂公司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另查，韦英棠和第三人原系夫妻关系，经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判决离婚。在离婚诉讼中，法院未对夫妻共同财产问题作出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韦英棠、尤立志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韦英棠已按约向尤立志交付投资款96万元，按照双方约定，普善堂公司至今未能上市，导致韦英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韦英棠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尤立志应按约定向韦英棠返还该投资款。尤立志在合同约定返还投资款条件成就时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导致韦英棠存在实际利息损失，故韦英棠要求尤立志自2017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因韦英棠与第三人已离婚，涉案投资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韦英棠未提出证据证明案涉债权有分割协议约定，以及离婚判决未就夫妻财产作出处理的情况下，应予认定该债权属夫妻共同债权，由韦英棠及第三人各享有二分之一的债权份额。第三人有权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到本案诉讼，主张实体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韦英棠主张第三人诉讼请求应另案处理的抗辩，有损第三人权益，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尤立志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可视为放弃对本案的抗辩权、质证权，但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韦英棠与尤立志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投资合同》；二、尤立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韦英棠、李丽欣返还投资款96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9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韦英棠与李丽欣对上述债权，各享有二分之一的债权份额。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5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19355元，由尤立志负担（该款韦英棠已预交，尤立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径付韦英棠，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尤立志二审提交收据一份，拟证明尤立志投入普善堂公司的金额是216万元，一审中韦英棠提交的证据中确认了先投资81万元，后投资135万元，合计216万元。81万元是2016年1月29日之前投入，公司章程第七页说明了尤立志2013年10月14日已经缴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尤立志应否返还投资款960000元给韦英棠。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投资合同》已明确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即韦英棠交付960000元投资款给尤立志，若贰年内公司不能上市，尤立志原款返还韦英棠。合同签订后，韦英棠按约向尤立志交付投资款96万元。本院认为，尤立志、韦英棠约定了以普善堂公司两年内不能上市作为解除《投资合同》条件，由于普善堂公司超过约定期限未能上市，《投资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韦英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有权申请解除合同。虽然尤立志称普善堂公司成立至今未能上市的责任在于普善堂公司，但其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韦英棠一审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投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尤立志上诉称不应返还投资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此后有关同期贷款利率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利息表述部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一审判决的判项部分修正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58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58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尤立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韦英棠、李丽欣返还投资款96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9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韦英棠与李丽欣对上述债权，各享有二分之一的债权份额。二审案件受理费14355元，由上诉人尤立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阮碧婵审 判 员 伍青花审 判 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皓晖书 记 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