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28刑初22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天奎，男，1967年1月11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安龙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9日被安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经安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安龙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龙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崇琨，贵州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曹蓓蓓，贵州绿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9]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天奎犯强奸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涉及个人隐私，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天奎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崇琨、曹蓓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9月7日15时许，被告人韦天奎在安龙县钱相街道办事处纳汪村古寨路口附近落阳（小地名）割牛草，发现被害人张某某在古寨路口附近的松林边放牛。当日16时许，韦天奎把牛草背回家中后，想到张某某一个人在松林里，便产生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的想法。于是韦天奎便骑着自己的一辆两轮摩托车来到张某某放牛的松林里。17时许，韦天奎在松林里找到张某某后，从张某某后面抱住张某某并开始对张某某进行抚摸，先摸到张某某的胸部被张某某把手推开后，又摸到张某某的阴部也被张某某拒绝后，韦天奎便强行脱掉张某某的裤子，用自己的右脚绊住张某某的脚，把张某某按跪在地上强行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张某某在反抗过程中，呼喊“来人了，有人强奸了”两声求救声，同时右脚的小指被卡在树林里的树枝上弄伤，但韦天奎没有停止犯罪行为，继续对张某某实施强奸行为，此时，张某某的丈夫罗某到松林找菌正好遇见，韦天奎看见罗某来了便站起来跑，罗某就跟着追，追到附近的五谷地边，罗某追上韦天奎，双方发生争吵、抓打，罗某打了韦天奎背上和脸上几拳，韦天奎也还手打了罗某脸上几拳（双方均未受伤），双方抓打、争吵一阵后便离开现场。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以被告人韦天奎的行为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出“对被告人韦天奎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幅度内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韦天奎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张某某是自愿和我发生性关系，而且我还给了她钱”。 其辩护人提出“指控韦天奎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韦天奎无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7日15时许，被告人韦天奎在安龙县钱相街道办事处纳汪村古寨路口附近落阳（小地名）割牛草，发现被害人张某某在古寨路口附近的松林边放牛。16时许，韦天奎把牛草背回家后，想到张某某一人在松林里，便产生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的想法。后韦天奎便骑着自己的一辆两轮摩托车来到张某某放牛的松林边，17时许，韦天奎在松林里找到张某某后，从张某某背后抱住张某某并对张某某进行抚摸，遭到张某某拒绝后，韦天奎便强行脱掉张某某的裤子，用自己的脚绊住张某某的脚，将张某某按跪在地上强行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张某某在反抗过程中，呼喊了2遍“来人了，有人强奸了”，同时右脚小指被卡在树林里的树枝上弄伤，但韦天奎未停止强奸行为，此时，张某某的丈夫罗某到松林找菌正好遇见，韦天奎看见罗某来后便站起来跑，罗某在附近的五谷地边追上韦天奎后，双方争吵、抓打一阵便离开现场。 另查明，经公安民警对韦天奎家属开展法律宣传教育，韦天奎于2019年9月8日10时许主动到钱相派出所投案，但未即时供述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韦天奎生于1967年1月11日。 2.到案经过：证实经公安民警对韦天奎家属开展法律宣传教育，韦天奎于2019年9月8日10时许主动到钱相派出所投案。 3.接受证据清单：载明公安机关接受被害人张某某提交的内裤一条。 4.物证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害人张某某的血样1份（使用FTA卡）、左、右乳房拭子（棉签粘附）作DNA检材备检；被告人韦天奎的血样1份（使用FTA卡）、阴茎拭子（棉签粘附）作DNA检材备检。 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害人张某某案发时所穿内裤裆部布片一块备检。 6.接受证据清单、疾病证明书：证实安龙县钱相街道卫生院对被害人张某某诊断后，疾病证明书载明“入院查体：生命体征平稳，心肺腹查体未见明显异常，左侧面部无红肿，轻触及痛，右足小指根部触痛，无红肿及关节活动异常，无骨擦音及骨擦感。给予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等治疗”。 7.安龙县妇幼保健院证明：证实张某某于2019年9月7日20时50分到安龙县妇幼保健院进行身体检查，分别提取了1号阴道口、2号阴道中段、3号阴道后穹窿分泌物。 8.调取证据清单及释放通知书复印件、逮捕证复印件、批准逮捕决定书复印件、撤销案件通知书复印件各1份：证实韦天奎于1990年9月14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执行逮捕，1992年9月4日因案件被撤销而释放。 9.调取证据清单、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25日调取的电话号码151××××1653、138××××2276从2019年9月6日至9月8日的通话清单：证实电话号码151××××1653与电话号码138××××2276从2019年9月6日至9月8日期间无通话记录。 （二）证人证言 1.罗某证言：2019年9月7日17时许，我准备去钱相街道办事处XX村X组小地名叫“XXX”的地方看我家谷子长得如何，途经小地名叫“王家马”松林里时，我去松林里找菌，刚走进松林里就见我妻子张某某正被韦天奎强奸，当时我妻子跪在地上，身体呈下趴式，外裤和内裤脱到膝盖位置，韦天奎的裤子没脱下来，韦天奎用双手抱住我妻子腰部，从我妻子身后用力抽插。我看到后准备悄悄跑过去打韦天奎，他回头看到我后就站起来提着裤子往松树林边上的薏仁米地里跑了，我妻子从地上起来穿上裤子也走开了。我追到薏仁米地边上就追上了韦天奎，我用手把他脖子勒住，还说“你拿我当傻子是不”，他说“我们两个讲好”，我就打了他背上几拳、脸上一拳，他一直说“我错了、我错了”，他没还手。我勒住韦天奎脖子把他拉到纳汪村变电站边上的龙城大道边，我又打了他脸部2拳，他也还手打了我脸上2拳，我拉住他外衣准备把他拉到派出所，但他挣脱了，他就说“你再打我一拳，我就还你三拳”，我就没再打他了，我就说“你等着，我马上报警”，韦天奎说“我今晚就在家里等你”，后面我们也就没再抓打了，我先骑摩托车走了，他也自己骑着他的摩托车离开了。我去海子边将我家的牛拉回家，没一会儿我妻子也走回来了，她刚到我就问她“你这样做对得起人不？”她说“小牛跑去松树林里，我准备去拉回来，到松树林里面，韦天奎强行把我抱着强奸的，我还被韦天奎打了2巴掌，现在脸都还疼”，后就见她右脸有点红。我打电话给我姐夫要到报警电话后就打电话报警。 我妻子张某某智力是正常的，只是有点老实本分，反应有点慢，都能干农活，生活可以自理。此前我没发现韦天奎与我妻子有类似的关系。 2.潘某证言：我认识韦天奎，他认我做姐夫，他于2019年9月7日晚上在我家睡觉，但没给我说什么。2019年9月8日早上起床后，他给我说“昨天下午他在山上割草时，在纳汪村出来的大道边上的一个山坡上与他们寨子的一个姓罗的老婆摆白，那妇女问他有活路做不，她想去做，韦天奎讲他请得有人做，那妇女的男的看见后说韦天奎强奸他老婆，抓住他就打，他也还手打了姓罗的那人，才跑到我家来”，我给他说要到派出所投案自首，政府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该是什么就是什么，他在我家洗脸后自己骑摩托车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另外，韦天奎说那女的以前和潘某1有不正当关系，也是她男的去抓的，后潘某1赔了100元了事，昨天的事是姓罗的冤枉他。 3.韦某证言：我是纳汪村的支书，我家同张某某家都住在XXX组。张某某嫁给罗某有10多年了，她为人还可以，但我听说她以前和我们组的潘某1有过男女关系，还是组里调解的。张某某精神方面没问题，只是人老实，她与韦天奎没什么关系，大家都是寨邻，没听寨邻说关于张某某和韦天奎的事情，她二人不爱在一起，见面也只是打招呼，没有交集。 韦天奎在寨子里表现还可以，谁家有大屋小事都去帮忙，没听说过他和他人有男女关系。另外，我年龄还小时听说他因强奸韦某1的大女儿被判过刑，具体被判多少年不清楚。 （三）被害人张某某陈述：我来报案，我被我们组的韦天奎强奸了。2019年9月7日16时许，我从家中赶牛到XX路口的“海边”坡上吃草，我在海边放了一会牛后，小牛就往松林里跑了，我到松林里赶牛时发现林子里有响声，我看了下周围没发现什么东西，还以为是其它动物整的响动。当我准备离开松林时，我身后就有个人把我腰抱住，我扭头看是本组的韦天奎，他用脚绊我双脚把我按在地上，我用力挣扎时右脚小指被卡在树枝上弄伤，感觉很疼。当时我被韦天奎按跪在地上，他用手脱我裤子，我用右手拉住裤子不让他脱下，他就用手打了我一耳光，还把我双手扭到我背后，一只手控制住我的手，我还喊了两遍“韦天奎强奸我”，韦天奎威胁我“你再动我打死你”，我心里虽害怕，但我还是继续反抗，一直使劲想挣脱双手，想用身体将韦天奎顶开，可我力气没他大，挣不开。后他就用右手将我内裤和长裤脱到大腿位置，我想站起来，但韦天奎趴在我身上，我动不了。当时我双脚是分开的，韦天奎用生殖器在我阴道边摩擦了一会儿，将生殖器插进我阴道里抽动了约10分钟就射精到我阴道里，一会儿后韦天奎才将生殖器抽出来。这时我丈夫罗某已来到那，韦天奎站起来跑，罗某就去追，我爬起来将裤子穿好，见罗某将韦天奎抓住后他二人就在那互相抓打。罗某叫我先把牛赶回家，我就直接回家了。 我和韦天奎没特殊关系，只是寨邻，平时见面打个招呼，也没亲戚关系。韦天奎强奸我时他上身内穿一件白色Ｔ恤、外穿一件黑色衣服，我下身穿紧松带式裤腰的黑色布裤子，没拴腰带，内穿蓝色内裤，脚穿拖鞋；期间我没抓咬他。我之前没同韦天奎发生过性关系，也没想过与韦天奎发生性关系，韦天奎也没提出过与我发生性关系，我也没与韦天奎单独相处过。韦天奎强奸我时没提到给我100元，如果韦天奎说给我钱我也不同意，发生性关系后他也没拿钱或其他物品给我。我被强奸后罗某没打我。 另外，2019年9月7日当天我没联系过韦天奎，也没他联系方式。我的脑筋正常的，身体也没病。我听说10多年前，韦天奎对其他人实施过强奸，但当时那方没报警处理。 （四）被告人韦天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9年9月7日下午3点多，我从家中到小地名叫“洛阳洞”的地方割草，割好草后，大概4点多时，我用自己的手机号151××××1653打张某某的电话139××××2276，打通后我说打错了，对方说有什么事，我问她在哪里，张某某说她在小地名叫“XXX”的地方放牛，我问张某某要过来玩不，张某某说要放牛。挂完电话后，我将割好的草背回家后马上骑车去找张某某。我骑摩托车到XX古寨路口处后将摩托车停在龙城大道路边，我走松林一边顺着五谷地边往松林里走，走进松林后我就喊“冬妹，上来玩了”，张某某就从松林的另一边走到松林里，张某某刚靠近我，我就从她身后用双手抱住她腰杆，同时还问“给你100块钱你愿意不（发生性关系的意思）”，当时张某某没说话，就用手把我推开了，推开后我又上前去抱住张某某，用右手开始在张某某的衣服外摸她乳房，这时张某某就喊了两遍“来人了，有人强奸喽”。我的手就开始慢慢往张某某的下身摸，一直摸到张某某阴部时，她又推了我一下，把我推让开一点，推开后我又去抱住张某某，就开始脱她裤子，张某某用右手拉住她紧松带的裤腰不让我脱，我趁张某某不注意，一拉就将她内裤和外裤一起脱到大腿处，我就用身体压住她，同时用我的右脚绊住张某某的脚，将张某某压跪在地上弯着腰，我跪在张某某屁股位置，我的生殖器在张某某的阴道边摩擦了一会儿就直接插进了她阴道，抽动了3、4分钟后，我就射精到张某某阴道里。射精过程中，我听见身后有人跑动的声音，我扭头看时见张某某的丈夫罗某过来，我将生殖器拔出来后就跑，边跑边拉裤子尿门拉链，跑到纳汪路口龙城大道人行道时就被罗某抓住，罗某用手勒住我的脖子说“你把我当哈（傻子的意思）”,我说“我没有把你当哈（傻子），我今天对不起你”，罗某就用拳头打我背上几拳，又打了我脸上两拳，我也还手打了罗某脸上几拳和背部两拳，我的左脸和左耳被打出血，但出血不多。 我们抓打过程中，张某某就回家了，罗某叫我在家等，他来我家找我，我就答应罗某说我在家等，我们就散开各自回家。我回到家后，两个之前和我做工的工人打电话问我要钱，我就骑我的摩托车送钱去鲁沟给那两个工人，回来后就在钱相中学门口我姐夫潘某家喝酒，晚上就在我姐夫家睡了没回家。当晚9点多，我妻子打电话说冬妹家带警察来找我，叫我去派出所说清楚，我说喝酒醉了来不了，但我没把我和张某某发生的事告诉我妻子。 我对张某某实施强奸时，她上身穿一件红色绒衣，下身穿一条黑色带白纹路的外裤，内裤记不清是什么颜色。我之前没与张某某发生过性关系，平时也没特殊关系，只是寨邻。我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是因为她老实，不会反抗，加上我当天在家喝了半斤左右的小锅酒一时糊涂。 （五）黔西南布依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西南）公（司）鉴（法物）（2019）629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韦天奎阴茎拭子”检出的DNA及“张某某阴道分泌物”、“张某某内裤裆部斑痕”检出的人精斑与韦天奎血样检材在TH01等21个基因座基因相同，似然率为1.3019×，即“张某某阴道分泌物”、“张某某内裤裆部斑痕”检出的人精斑的DNA与韦天奎的DNA相同。 （六）现场勘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安龙县钱相街道办事处XX村古寨路口的松林里东侧。 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韦天奎指认安龙县钱相街道办事处XX村纳汪古寨路口旁松林里系其实施强奸行为的地点。 （七）讯问被告人韦天奎时的录音录像。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天奎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天奎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韦天奎所提“张某某是自愿和我发生性关系，而且我还给了她钱”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韦天奎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韦天奎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韦天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张某某陈述、韦某和罗某证言证实韦天奎同张某某之间只是寨邻关系，此前并未发生过性关系；且韦天奎供述、韦某和罗某证言亦证实张某某属“老实人”，韦天奎正是基于张某某“不会反抗”而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同时韦天奎供述、张某某陈述、韦某和罗某证言能相互印证韦天奎与张某某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中张某某有推开韦天奎、呼救、拉住裤子不让脱等阻止、防卫、求助的行为，而韦天奎则实施了抱住张某某、用右脚绊住张某某的脚、身体压住张某某的暴力行为。另，韦天奎所提给了张某某钱的辩解亦无证据证实。综上，本院认定张某某并非自愿与韦天奎发生性关系，韦天奎的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强奸罪定罪处罚，韦天奎所提前述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韦天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韦天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8日起至2023年9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道灿 人民陪审员  郭玉明 人民陪审员  杨林金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