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辉，男，196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隆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鹤宇，河北益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隆化县永鸿建材门市，住所地河北省隆化县隆化镇下洼子村二组（原大众汽修厂）。 经营者：汤永红，男，住河北省隆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霞，河北俯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付振湖，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隆化县。 上诉人刘艳辉因与被上诉人隆化县永鸿建材门市及原审被告付振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5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艳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鹤宇，被上诉人隆化县永鸿建材门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付振湖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艳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隆化县永鸿建材门市对上诉人刘艳辉的诉讼请求，或发还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不清，直接导致判决出现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25日，白秀娟、刘艳辉、付振湖三人协商，因刘艳辉欠永鸿门市505000元，付振湖欠刘艳辉658000元，三方商量如付振湖有钱，先给白秀娟。”明显与事实不符，同时也不符合客观规律及日常交易习惯。如果三方商定内容系法院认定的事实，那么白秀娟作为一个以做生意为生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怎么可能会为上诉人出具一份所欠款项己全部结清的证明。并且如果仅仅商量的结果就是如果付振湖有钱了就先给白秀娟，而付振湖如果给付不上了白秀娟依旧可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话，上诉人也不可能同意这么一个协商结果，因为该商议结果对于上诉人没有任何意义，明显不符合日常的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客观规律。2、一审法院认定“付振湖因拖欠农民工工资未给付，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在侦查阶段，付振湖和刘艳辉均对欠刘艳辉6580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基于此认定刘艳辉于2018年1月就是再次向付振湖主张权利的日期显然有失偏颇。首先，上诉人刘艳辉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并非刘艳辉主动到公安机关举报，而是经公安机关传唤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其次，在公安机关刘艳辉仅能对公安机关的提问进行回答，并且公安机关仅调查了当时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并不涉及债权转让的问题，因此笔录中并未涉及债权转让事项；第三，上诉人仅在公安机关陈述了付振湖之前拖欠工程款及工资的事实，并没有向付振湖主张继续给付上述款项。据此，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一份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就认定上诉人仍继续向付振湖主张权利明显缺乏事实及证据支持。3、一审法院与付振湖进行通话时付振湖有明确的表述说“当时三人在场，将其欠上诉人的50万多一点转给白秀娟，由付振湖直接偿还给白秀娟，扣除付振湖偿还白秀娟的以外付振湖还欠上诉人刘艳辉十多万。”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没有对刘艳辉的该笔债权是否已经转让给白秀娟的确认陈述。”。4、一审法院认为“通过被告所出示的白秀娟的证明，未有永鸿建材门市登记经营人汤永红签字确认，永鸿建材门市的经营者为汤永红，汤永红与白秀娟系夫妻，白秀娟出具证明刘艳辉所欠材料款及人工费陆拾万元已全部付清，此书面证明并非收到条，欠条原件被告未收回，原件仍由原告持有。对于家庭的共同财产，夫妻均有处理权，但对于家庭经营中的重大事项，白秀娟超出了日常家事代理权，如汤永红同意债务转移，就会把欠条原件交给刘艳辉，而非白秀娟出具证明。”明显存在以下几个问题：1）、白秀娟当庭认可其与其丈夫汤永红共同经营永鸿建材门市；2）、白秀娟与汤永红系夫妻关系；3）、白秀娟作为永鸿建材门市的代理人一直参与该份债务的催要、转让，包括现在正在进行的诉讼，而作为登记的经营者汤永红却从未出现。结合以上几点可以看出，白秀娟才是永红建材门市的实际经营者，并且其对于涉及本案的债权具有完全的决定权，并且其所出具的证明当然能说明双方的债权转让及债务抵顶当然对永红建材门市发生法律效力。同时基于白秀娟与汤永红的夫妻关系以及白秀娟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其他行为，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有完全的代理权，其行为完全可以代表永红建材门市以及汤永红，而非一审法院认为的白秀娟超出了日常家事代理。 综上，通过庭审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案事实明显为：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材料款505000元，付振湖拖欠上诉人工程款658000元。因付振湖不能及时给付上述工程款，而本案上诉人又急需上述款项为工人支付工资等，后付振湖与白秀娟先行协商，将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材料款转由付振湖给付，同时付振湖与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做相应减除，用以缓解付振湖的还款压力。其二人商定好后电话通知上诉人到付振湖办公室进行协商，经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将付振湖拖欠的工程款及工人工资的债权转让给本案被上诉人，用于抵顶其拖欠被上诉人的材料款及人工费。上诉人向白秀娟索要之前出具的欠条时白秀娟称找不到了，但可以为上诉人出具证明，证明上诉人之前拖欠的材料款及人工费已经结清，正是基于以上事实，白秀娟才为上诉人出具了双方债务已经结清的证明。上诉人与永鸿建材门市的债权债务已经三方共同商议同意，上诉人将付振湖拖欠上诉人欠款的债权转让给永红建材门市，用于抵顶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永红建材门市的材料款。上述事实债权人、债务人均在场确认，并经白秀娟出具证明，以上行为完全符合法律关于债权转让及债务人转让义务的相关规定的。（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债务人将合同义务转移给第三人，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显然于法无据，依据客观事实，合同相对人三方在场，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三方的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三方产生了拘束力，没有任何约定不明确的地方，不应依据该条认为三方权利义务未变更，适用该条法律明显错误。三、通过庭审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之所以现在又向上诉人重新主张权利，并且找出种种理由来推翻之前的债权转让及债务抵顶行为，其根本原因是付振湖现在不具有偿还能力，被上诉人才又单方推翻之前三方的约定，无非是想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而己。但是上诉人基于三方之前达成的债权转让及抵顶协议，认为上诉人已经不再拖欠永红建材门市的款项，并且付振湖也以债务抵顶的方式清偿大部分债务。因当时三方在场上诉人认为三方权利义务已经明确，多年来一直再未向付振湖主张过已经转让部分的债权。同时，上诉人基于此，已将付振湖拖欠的工人工资部分用自有资金全部发放完毕。如果人民法院不认可三方的债权转让及抵顶，那么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又将如何保障，并且三方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又均是长期以做生意为生的人，完全清楚自己的行为会带来的结果，应当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就直接推翻之前的约定，这样也有违法律的公平、公证原则。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付振湖三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债权转让及债务抵顶协议，但依据“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债务人将合同义务转移给第三人，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相关法律规定，三方当面协商并均同意以债权转让的方式抵顶债务，三方的行为实际已经完成了债权转让以及债务抵顶的所有法定条件。并且口头协议也是协议的一种，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依据法律规定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的债权转让合同，并且通知了债务人的，且该转让未损害第三人利益，债权转让合同是合法的，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根据合同法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保护三方所达成的协议，而不是草率的不予认定。同时，如果合同相对人认为该债权转让及抵顶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在依法撤销债权转让及债务抵顶协议之前，不应直接提起买卖合同之诉，人民法院即使已经受理了也应当依法中止审理，待债权转让及债务抵顶之诉结束后再继续审理本案。综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付振湖之间的债权转让及抵顶行为已经实际完成并发生法律效力，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2019)冀0825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隆化县永鸿建材门市对上诉人刘艳辉的诉讼请求，或发还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 隆化县永鸿建材门市辩称，一、上诉人的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称：“商议结果对上诉人没有任何异议，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不符合客观规律”，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系债权人，上诉人系债务人，最大程度上保障债权人的债权得以实现才是正常的交易习惯和客观规律。而债务人千方百计逃避债务体现的是对诚实信用原则的亵渎与践踏，恰恰是法律所打击和否定的非正义行为。所以，从客观规律和交易习惯上讲，上诉人与付振湖谁有给付能力谁向被上诉人支付，才能最大程度上保障债权人的利益得以实现，才符合人之常情。上诉人从逃避债务作为出发点，认为不符合客观规律的理由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从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调取的相关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认为付振湖所欠的系上诉人班组的工人工资，而不是拖欠上诉人个人的工程款。所以，上诉人没有独立的处分权，其所称的债权转让只是其逃避债务的借口。同时，上诉人诉称“公安机关仅调查了当时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根据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笔录中的回答。其称“欠工人工资658000元”，则进一步说明了付振湖欠的系工人工资，上诉人刘艳辉无权转让。上诉人试图以工人工资混淆视听的手段固然高明，但事实胜于雄辩，上诉人以“转让”为上诉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3、白秀娟以证人身份出具“证明”不属于收款凭证，而从本案客观事实上，上诉人并未实际履行给付义务，被上诉人债权至今也没有得到实现，所以，该“证明”的内容不具有客观性。被上诉人营业执照上明确显示系汤永红个人经营，而非家庭经营。而上诉人主张债权转让，但没有证据证明债权转让的意思已经到达被上诉人并征得被上诉人的同意；没有证据证明书面债权转让的手续存在且留存在被上诉人处；再者书面债权转让协议本身就不存在；被上诉人主张所谓的转让主观上并非善意，系有意逃避债务。所以，上诉人一直主张的债权转让的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所以，上诉人以白秀娟和汤永红之间系夫妻关系，便认为白秀娟出具的证明就能达到使其逃避债务，免于履行清偿债务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故，上诉人的各上诉理由充分体现了：上诉人试图通过白秀娟的一纸证明，借“付振湖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的东风，造成将“农民工工资”偷换概念以混淆为系“付振湖欠上诉人个人的欠款”，并进一步达到“债权转让”的假象，最终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然而，其上诉理由在各证据面前不攻自破难以自圆其说，不能成立，故请贵院查清事实，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其次，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材料款505000元事实清楚。第三，被上诉人上述材料款债权至今未能实现。第四，上诉人、付振湖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系债务加入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债务及违约金于法有据。故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证据充分，与客观事实相符，适用法律准确无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待原判。 付振湖辩称，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隆化县永鸿建材门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刘艳辉给付拖欠原告材料款505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1962.5元，合计576962.5元。原告对追加的被告付振湖不主张给付义务。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被告装修房屋，经结算，被告为原告出具欠条：今欠永鸿建材门市材料款陆拾万零伍千元，605000元，欠款人刘艳辉，2016年2月7日。2016年3月14日，被告刘艳辉给付白秀娟材料款60000元，2016年9月13日，被告刘艳辉给付白秀娟材料款40000元。2017年1月25日，白秀娟、刘艳辉、付振湖三人协商，因刘艳辉欠永鸿建材门市505000元，付振湖欠刘艳辉658000元，三方商量如付振湖有钱，先给白秀娟。白秀娟为刘艳辉出具了证明，内容为：给刘艳辉家装修的材料款及人工费总计陆拾万元全部付清了，证明人：白秀娟，2017年1月25日。 2018年1月，付振湖因拖欠农民工工资未给付，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在公安调查阶段，付振湖和刘艳辉均对欠刘艳辉658000元无异议。刘艳辉并未提及该笔欠款中的500000元是否转让的问题。在检察院起诉书中认定付振湖欠刘艳辉班组工资658000元，在起诉过程中，通过信访局，刘艳辉领取欠款额10%的款项65800元。在本院刑事判决书中，因付振湖欠刘艳辉的658000元并非全部工资，该款项并未认定在付振湖拖欠工资额中。 在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追加被告付振湖作为被告后，被告付振湖称有病不能到庭，在与主审人通话时，未有对刘艳辉的该笔债权是否已经转让白秀娟的确认陈述。 上述事实有原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欠条一张及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刘艳辉、付振湖、付振东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刘艳辉提供的付振湖出具的欠条、借条、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隆化县人民检察院起诉及隆化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5刑初97号刑事判决书，被告刘艳辉提供的白秀娟的收条二份、证明一份在卷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告刘艳辉对欠原告材料款505000元的数额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刘艳辉、白秀娟、付振湖通过三方协商刘艳辉对付振湖的债权已经转让给白秀娟即永鸿建材门市。本案涉及的刘艳辉及付振湖、永鸿建材门市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是否成立，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债务人将合同义务转移给第三人，应当经债权人同意。通过被告所出示的白秀娟的证明，未有永鸿建材门市登记经营人汤永红签字确认，永鸿建材门市的经营者为汤永红，汤永红与白秀娟系夫妻，白秀娟出具证明刘艳辉所欠材料款及人工费陆拾万元已全部付清，此书面证明非收到条，欠条原件被告未收回，原件仍由原告持有。对于家庭的共同财产，夫妻均有处理权，但对于家庭经营中的重大事项，白秀娟超出了日常家事代理权，如汤永红同意债务转移，就会把欠条原件交给刘艳辉，而非白秀娟出具证明。另外从被告刘艳辉2018年1月向付振湖主张权利证明，刘艳辉并未放弃对付振湖所欠658000元欠款的权利，其在公安和信访部门也从未陈述付振湖所欠658000元中的500000元已转让给永鸿建材门市或白秀娟，付振湖亦明确认可欠刘艳辉658000元，已付658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原告与被告刘艳辉、付振湖之间未达成明确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双方达成的协议应属于债务的加入，即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艳辉偿还材料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追加被告付振湖为被告，但不要求其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属于原告对自身权利的自行处置，不违反法律规定。 对原告要求被告刘艳辉给付拖欠材料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被告刘艳辉未按时给付拖欠的材料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因原告经营者的妻子白秀娟在与刘艳辉、付振湖协商时，并未明确欠款的给付期限，刘艳辉在2018年1月向付振湖主张欠款658000元，故给付违约金的日期应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艳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隆化县永鸿建材门市材料款505000元；并自2018年2月1日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欠款还清止；二、被告付振湖不承担给付原告隆化县永鸿建材门市材料款的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所涉及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刘艳辉给付被上诉人隆化县永鸿建材门市材料款505000.00元及利息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本案中上诉人刘艳辉与被上诉人隆化县永鸿建材门市对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没有异议，在被上诉人隆化县永鸿建材门市提交《欠条》证明上诉人刘艳辉欠付材料款505000.00元的情况下，上诉人刘艳辉如主张该材料款已付清理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如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上诉人刘艳辉主张“2017年1月25日经白秀娟、刘艳辉、付振湖三人协商债权转让，由原审被告付振湖负责偿还所欠被上诉人隆化县永鸿建材门市债务，上诉人刘艳辉已还清债务”。因该协商系口头进行，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上诉人刘艳辉与被上诉人隆化县永鸿建材门市对于协商确定的内容说法不一，人民法院根据双方口述虽然认定该协商确实存在但无法认定上诉人刘艳辉通过该协商免除了还款义务，即经协商确定的并非债权转移而是债务加入，由原审被告付振湖履行上诉人刘艳辉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上诉人刘艳辉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另因被上诉人隆化县永鸿建材门市至今未收到上诉人刘艳辉及原审被告付振湖给付的欠款，则该口头约定的债务加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隆化县永鸿建材门市依据原“欠条”向上诉人刘艳辉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上诉人刘艳辉虽然提交了由被上诉人隆化县永鸿建材门市经营者汤永红妻子白秀娟为上诉人刘艳辉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明并非付款收据，被上诉人隆化县永鸿建材门市对该证明所述材料款付清不予认可，且本案所涉材料款上诉人刘艳辉及原审被告付振湖均至今未付是客观事实，在涉案金额巨大及欠条未被上诉人刘艳辉收回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能仅凭一份证明就认定上诉人刘艳辉已付清欠款。据此，上诉人刘艳辉如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还清欠款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另因上诉人刘艳辉于2018年1月领取了原审被告付振湖欠款金额658000.00元10%的款项，其以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债务加入协议的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被上诉人隆化县永鸿建材门市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刘艳辉给付被上诉人隆化县永鸿建材门市材料款5050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1日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计算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艳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25.30元，由上诉人刘艳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秋 审判员  孙琳丽 审判员  李红梅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包居正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