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1890号原告（反诉被告）：李纪龙，男，1986年6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明，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梅再艳，男，1985年2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团风县，现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利，北京德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北京德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李纪龙与被告（反诉原告）梅再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纪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明、被告（反诉原告）梅再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李纪龙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4144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57462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起的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本金按照241440元计算。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加气块砌体施工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太平西里XXX号，工期为60天，合同中约定加气块砌体单价为240元1立方，抹灰14元1平米，如有零工发生，大工按260元计算，小工按180元计算，零工需甲方每日签字确认为准。原被告于2017年6月5日签订《室内铺贴砖工程承包合同》，由原告为被告在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太平西里XXX号做室内铺贴砖工程项目及室内回填土地面，施工工期为2017年6月30日前竣工验收，合同中约定按照实际面积尺寸进行决算，墙砖及卫生间地砖价每平方米40元、大地板砖价每平方米35元、踢脚线每延4元。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7月15日签定《施工协议》一份，由原告为被告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太平西里XXX号做地面打灰、雨水井砌筑、水箅子安装、雨水管铺设，工期为15天。三份合同约定经验收合格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现原告已完工，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8月10日通过结算单结算工程款共计391540.69元，被告于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2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200000元。后经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剩余工程款，被告无故拖欠拒不支付。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梅再艳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原告违反协议约定，施工质量低劣，没有达到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没有进行验收。原被告签订三份协议，双方约定质量标准、工期等条款，并约定付款方式，约定三份合同签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由于被告与房屋承包人约定的装修期限到期，在工程没有验收的情况下，只得将房屋如期交付承包人使用，结果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大量质量问题，被告必须自己出钱进行修复、修理、返工并赔偿给租住人造成的损害，给被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一直希望友好解决问题，并主动找原告友好协商，但原告并不承担责任，只是反复催要工程款，并以暴力胁迫方式，威胁被告，要求被告付款，已经严重威胁到被告的人身安全。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同时结合《加气块砌体施工协议》、《施工协议》第10.6条的约定，原告应当承担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违约责任，赔偿因瑕疵履行协议而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二、原告所称欠款数额与实际支付情况不符，被告已经按照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工程款，不存在违约行为。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了经验收合格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但均没有验收，在施工过程中就出现很多问题，根本无法通过验收，进而无法准确计算工程款项，尽管如此，被告还是根据工程进度支付了原告工程款项，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共计21万元，不存在违约拒付工程款的行为，原告声称的违约金更无从谈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反诉原告）梅再艳提出反诉请求如下：要求原告支付直接经济损失10万元、间接经济损失10万元，共计20万元。要求反诉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违反协议约定，施工质量低劣，没有达到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没有进行验收。由于被告与房屋承包人约定的施工期到期，在工程没有验收的情况下，被告只得将房屋如期交付承包人使用。结果在房屋使用过程中，出现大量质量问题，被告必须自己出钱进行修复、修理、返工、并赔偿给租住人造成的损害，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反诉被告）李纪龙针对反诉答辩如下：不同意被告的答辩和被告的反诉请求，反诉事实不存在。因为在合同签订后，甚至合同签订前，李纪龙说过一句话，“你的工程应该做地基”，被告说不用做地基，以前是狗窝，没事。因此在协议第四条加气块砌体施工协议中明确规定了所有加气块砌体不含基础工程，这个房子没有基础。很显然，一旦时间长久，经过水或风或震，整体抗震性十分松散，很弱，一旦见水，发生沉着现象，整个墙体将可能发生开裂，甚至房屋倒塌现象，因为没有基础。合同里没有列出保质期。第11条的施工验收仍然说的是砌筑完毕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下一个施工阶段进行施工，如验收不合格，乙方需无条件恢复。这句话的意思是每个阶段都要验收，只有验收后原告才进行下一个阶段的施工，因此整个的工程是一点点进行的，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已经验收合格了。事实也证明了验收合格了，因为施工结束后被告就立即入住，视为合格。施工的范围仅仅是主体工程，在这么长时间内，二年多，经过暴雨冲刷，风刮日晒没有基础的情况下，我认为是正常的。一旦出现质量问题不应是原告的责任，而是被告房主自己的责任。当时讲的很清楚让他做地基工程他不做。本工程没有任何的政府许可，应属于违建工程。所以也无法进行国家验收，也无法按国家程序验收，无法按国家标准去验收。审理中，原告（反诉被告）李纪龙提供如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1.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原告一共收到被告15万元。写着梅再艳的都是，是梅再艳自己给原告转的钱。2.加气块砌体施工协议、室内铺贴瓷砖工程承包合同、施工协议。3.梅再艳签字的结算单。总额是391540.69元，是梅再艳签的字。被告（反诉原告）梅再艳质证称：对证据1交易明细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只证明了银行打款证据，但总体钱数有差异。对证据2协议、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结算单真实性认可，数字也认可，下面有我签字也认可，但说这是结算单我不认可，因为上边写的第一项和第二项有待测量，抹灰和砌墙加气块的数字没有确定。被告（反诉原告）梅再艳提供证据如下：1.施工协议，证明双方并没有履行第十一条约定的施工验收程序。2.室内铺贴瓷砖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原告应承担第八条的责任，没有确保工程质量，应该赔付违约金。3.承包人韦风华、杨玉清提供的证人证言，工程质量问题情况说明，杨玉清出庭作证。证明原告施工质量差，材料伪劣，必须返修，给被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应由原告赔偿。4.承包人韦风华、杨玉清提供的证人证言，原某租住施工场地情况说明，杨玉清出庭作证。证明原告长期霸占施工工地的住房，致使被告无法正常出租房屋，给被告造成经济损失，应由原告赔偿。5.照片，证明工程质量问题严重。6.收条，被告通过现金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电话录音光盘，证明原被告电话录音中，原告承认工程质量不合格，同意减少价款。8.建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明被告通过银行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反诉被告）李纪龙质证称，所有证据均已经过了举证时效。对室内铺贴瓷砖工程承包合同和施工协议，已经过了举证时效；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为原告在法庭举证时已经拿出了被告签字的《结算单》，说明被告已经验收完毕且符合合同质量标准；被告承认已经入住，就应该认定为被告已经验收完毕且认可工程质量合格。对证据工程质量问题说明，证人应当出庭，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原某租住施工场地情况说明，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就是因为被告的欠款导致工人工资至今不能发放，所以，工人租住工地符合情理；同时也符合最高法关于建筑合同的司法解释和有关法律法规的本意。对照片、收条、交易明细，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6月4日、6月9日的打款流水与收条重复。对录音光盘，真实性不认可，也不认可证明目的。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除录音光盘外，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加气块砌体施工协议》，原告为被告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太平西里XXX号的公寓改造工程，承包范围为所有加气块砌体，不含基础施工，砌体达到普通工程评定标准要求。工程量计算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依据图纸设计尺寸的工程量计算规则进行计算。关于付款方式，施工人员及材料进场后甲方支付给乙方1万，每100立方完成支付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工程全部完工后支付已完合格工程量90%，经验收合格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关于施工验收约定，砌筑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下一个施工段进行施工，如验收不合格，乙方需无条件恢复。经询问，双方确认，原告在2017年4月22日进场。原被告于2017年6月5日签订《室内铺贴瓷砖工程承包合同》，双方针对上述工程的室内铺贴砖工程项目进行约定。承包形式为包公不包料，付款方式为，按工期及进度要求，施工日甲方应先支付乙方生活费及订金一万元，开工后在乙方安装完成工程50%甲方应及时支付工程款五万元，工程验收竣工后，甲方应一次性付清尾款，收款卡号：×××建设银行李飞龙。甲方责任有按照合同要求进行支付工程款，如若无法做到，乙方有权终止协议，如有违约按总工程款的3%每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责任有约定，乙方应在6月30日前完工，不得无故拖延施工进度，必须满足甲方施工进度要求，确保工程质量，如有违约按总工程款的3%每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合同中梅再艳写有备注：“回填地面、回走道、门口抹灰13间、开门洞3个……柱子抹灰14个共计人民币壹万叁仟整。”原被告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太平西里XXX号的公寓改造工程的地面打灰、雨水井砌筑、水箅子安装、雨水管铺设提供相应劳务。关于付款方式，施工人员进场后甲方支付给乙方1万，单项完成支付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工程全部完工后支付已完合格工程量的90%，经验收合格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乙方责任及义务10.6条约定：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验收规范、有关技术要求组织施工。承担由于自身责任造成的质量修改、返工、工期拖延、现场脏乱造成的损失及各种罚款。关于施工验收约定，雨水管铺设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下一施工段进行施工。2017年8月10日，原被告就原告完工的工程量进行对账，被告对原告完工的情况予以确认，被告在对账单上书写“除①②待量，其他都没有问题，391540.69元”。根据对账单显示，①抹灰，2490.06平米*14元=34860.84元；②砌墙，加气块428.73立方*240元=102895.2元。审理中被告明确表示对工程的总价不再有争议，仅针对被告已经给付了多少工程款存有争议，但最后辩论时又主张①②要重新量，实际没有那么多，有报大的嫌疑，相差5万元，因为我和承包公寓的人也约定了时间，我迫不得已才收房的，我不交房给承包公寓的人，我就违约了，交了房之后就没法量了。审理中，原告提供收入流水明细（均是转账），主张：2017年5月16日、2017年5月23日各收到2万元，在2017年6月4日补收条4万元；2017年6月4日、6月5日各收到1万元，各当天打收条1万元；2017年7月7日收到4万元；2017年8月10日收到4万元；2017年11月18日收到10100元；共计收到150100元。被告对转账的钱数认可，但同时指出曾给过原告现金6万。其中在2017年5月之前给了原告1万元的进场费，现金给付，没有打条，这个钱不给，原告不可能进场。另外，2017年6月5日给1万元现金，有收条。之前收到过4万元现金，没有打条，后来一起打的现金条。审理中，被告提交两份收条，其中2017年6月4日的收条写在一菜单上，内容为“今收到梅再艳工程款（10000元）壹万元整，之前收到（40000万）肆万元整。2017年6月4号，李纪龙收李飞龙”“备注：此条共计是5万梅再艳”。另一收条为2017年6月5日，内容为“收条今收到梅再艳壹万元整（10000元）李纪龙收李飞龙2017.6.5”。被告对具体现金的给付情况，主张时间较长，记不清具体细节了。针对收条。原告主张，2017年5月16日、2017年5月23日在银行往来明细中显示一共打入5万元。这2017年6月4日的条就是指的打的这个条。6月5日的现金收条正好对应银行流水2019年6月5日的流水。因此，这6万元的收条和银行打款记录是完全对应的，这6万不是单收的现金，而是银行打款，和被告的银行流水完全对应。被告主张，该条是针对现金的收条，2017年6月4日，因为带的现金不多，给了1万元现金同时转账了1万元。另，根据原告、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2017年8月10日，转账额为38000元。被告在提交的交易明细上手写“后面给了个2千现金”。本案原告在起诉书中，原请求主张191540.69元工程款，自认已经给付20万元，在几次庭审后，变更诉讼请求，解释为当时起诉凭的是大概印象，没有细算。本院认为：原被告针对同一地点的公寓改造工程分阶段的签订承包合同，由原告提供相应的劳务，被告按照一定的方式计算报酬，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本案原告依据三份合同在同一案件中起诉，被告均予以答辩，考虑到均在同一地点施工，系同一工程的不同阶段，加之结算单均在一起，本案对三份合同予以一并处理。因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多次，被告亦提出反诉等，对原告主张已过举证时效，本院不予采信，对庭审期间的证据，本院认定并未超过举证时限；对被告在2019年11月18日提供的光盘，已经超过举证时限，且并非本案影响案情的关键证据，证明效力亦较低，本院不予质证处理，不予采信。本案诉争焦点之一为工程总价如何确定，结算单的结算结果是否可以采用。被告对结算单的最终数字认可，该结算单真实存在，争议的只是抹灰和砌墙、加气块待量。关于待量的部分，被告并未在合理期间内进行测量，且为了避免自己违约将工程交付给其承包人，导致目前已经无法再实际测量。考虑到被告对工程掌控的因素，被告应当承担未能进行实际测量的责任，本案被告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告的计算面积存在明显的扩大，故对于工程总价，本院确定工程总价以结算单上列明的391540.69元为准。本案诉争焦点二为被告支付了多少工程款，被告提交的收条是否是给付现金的收条。首先，原被告签订的三份合同中均明确约定入场给付1万元，该约定符合类似工程承包的惯例，避免承包方垫款，原告最早在2017年4月22日入场，而根据原告主张的第一次收款时间为2017年5月16日，这有违常理。其次，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有六笔，所打收条并未包含所有转账，原告对后三笔的转账为何没有打条，并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另外，转账在银行系统内有存根，且能保存较长时间，再打条确认没有必须性。再次，原告在起诉书中明确列明了自己的诉讼请求，且明确表示收到现金和转账共计20万元，该行为属于自认，且在数次开庭之后才主张未记清，而撤回自认更改诉讼请求，原告对该自认的撤回，理由并不充分，与常理不符。最后，虽然被告亦未能说明具体给付现金的细节，但考虑到时间久远，被告并非面对原告一家工程队，记不清具体细节，具有一定的可能性。综上，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被告主张给付6万元现金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反诉请求。原告将包含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整体移交使用，对在使用之后产生的相应质量问题，原告负有证明存在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与原告施工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责任。本案被告仅提供相关的照片及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弱，本案无法确认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关于被告请求的损害结果，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被告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针对部分工人占据部分公寓的问题，被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系原告所为，被告如有损失，可以单独诉讼解决。对原告请求的违约金及利息损失问题。根据结算单中被告主张待量部分工程的工程款为137756.04元，且被告自认具有5万元左右的夸大，而根据合同约定的完工后，正常情况下给付90%的工程款，即便按照被告的主张，工程款仍为34万之多，而被告仅给付了21万元左右，故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具有一定的违约行为。原告有权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计算方式及计算结果，被告不认可，视为其提出异议。本院根据查明情况，予以酌定。考虑到双方对工程价款总价的确定及给付数额的争议，考虑到诉争工程确实在使用过程中存有一定问题，结合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大小，考虑到款项产生的利息等因素，本院对原告请求的违约金予以酌减，酌定为36000元。对于原告单独请求的利息损失，本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梅再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李纪龙工程款181440.69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梅再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李纪龙违约金36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纪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梅再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84元，原告（反诉被告）李纪龙负担1562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梅再艳负担42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梅再艳负担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少罕人民陪审员  张国明人民陪审员  李芳玲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孙震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