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刑初726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方德，男，1984年12月25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原系北京盛唐浩天华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经理，户籍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住福建省福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看守所，同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被告人钱银贵，男，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北京盛唐浩天华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经理，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伟督，福建建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经检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方德、钱银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传兵、代理检察员陈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方德、被告人钱银贵及其辩护人周伟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2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经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6月4日，同案人许卫红（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北京盛唐浩天华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盛唐福清分公司），租用福清市天河大酒店11楼作为办公场所，以投资青海北极牦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为名，从事非法集资活动。同案人许卫红、郭喜元（另案处理）等人安排多名员工在福清市心公园、江滨公园等处发放宣传材料，在福清市瑞鑫大酒店、金鹰大酒店、卓越大酒店等处搭建宣传平台，在福清市开展讲座，以老年人为主要对象，宣称该公司投资青海北极牦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以年息14%-25.5%为诱饵，拉拢老年人至该公司签署《股权认购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出借资金，所借款项大部分转移至同案人许卫红等人账户。至2018年9月20日，同案人许卫红等人带领北京盛唐福清分公司业务员即被告人李方德、钱银贵及同案人李祖旗、李晓斌、向阳石、马建辉、杨叙康（均另案处理）等人共计向37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1845.9595万元，返还本息约149.08万元，造成损失1696.8795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李方德、钱银贵先后在该公司担任业务员、经理，实施吸收资金、续签合同等行为，具体如下： 2015年5月，被告人李方德经同案人向阳石介绍，到北京盛唐福清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其明知该公司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吸收公众资金，仍然与同案人向阳石、李祖旗、李晓斌等人共同开展上述宣传活动，吸收社会资金。2017年3月至6月29日期间，被告人李方德担任该公司总经理，按照同案人许卫红等人的要求，负责公司全部事务，带领钱银贵、同案人马建辉、杨叙康等人继续开展上述活动，并让部分股权、债权协议到期的集资参与人续签合同，拖延还款时间。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李方德共计参与吸收、续签合同金额531.772万元，其中，被告人李方德直接向集资参与人林某3、林某4、郑某等6人吸收资金39.8万元，领取工资及抽成共计34.52615万元。 2016年3月，被告人钱银贵经李方德介绍，到北京盛唐福清分公司担任业务员，其明知该公司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吸收公众资金，仍然与李方德等人共同开展上述宣传活动、吸收社会资金。2017年7月，被告人钱银贵担任该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部事务，带领同案人马建辉、杨叙康等业务员继续开展上述活动，并让部分股权、债权协议到期的集资参与人续签合同，拖延还款时间。2016年3月至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钱银贵共计参与吸收、续签合同金额1208.9875万元，其中，被告人钱银贵直接向集资参与人翁华馨、吴孝章、严某吸收资金23.5万元，领取工资及抽成共计14.7607万元。 被告人李方德于2019年1月18日在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钱银贵于2018年9月20日在福清市天河大酒店11楼北京盛唐福清分公司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二人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方德、钱银贵伙同他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口头宣传介绍的方式，承诺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其中，被告人李方德参与吸收资金共计531.772万元，被告人钱银贵参与吸收资金共计1208.9875万元，均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触犯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方德、钱银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照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方德、钱银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方德、钱银贵判处二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方德辩称，其未直接向高某2吸收资金，实际领取的工资及抽成没有30多万元，对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钱银贵辩称，其未直接向严某吸收资金，且吸收金额仅23.5万元，实际领取的工资及抽成没有10多万元，对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周伟督提出，不能以被告人钱银贵任职期间公司所有吸收存款作为其犯罪数额，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系从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违法情节轻微，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6月4日，同案人许卫红（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北京盛唐浩天华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盛唐福清分公司），租用福清市天河大酒店11楼作为办公场所，以投资青海北极牦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为名，从事非法集资活动。同案人许卫红组织多名员工在福清市心公园、江滨公园等处发放宣传材料，在福清市瑞鑫大酒店、金鹰大酒店、卓越大酒店等处搭建宣传平台，在福清市等处开展讲座，以社会上的老年人为主要对象，宣称该公司投资青海北极牦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以年息14%-25.5%为诱饵，拉拢老年人至该公司签署《内部股权认购协议》、《项目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以出借资金，所借款项大部分转移至同案人许卫红等人账户。至2018年9月20日，同案人许卫红先后带领该公司经理、业务员即被告人李方德、钱银贵及同案人李祖旗、李晓斌、向阳石、马建辉、杨叙康（均另案处理）等人共计向40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1845.9595万元，返还本息约149.2561万元，造成损失1696.7034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李方德、钱银贵先后在该公司担任业务员、经理，实施吸收资金、续签合同、安抚客户等行为，具体如下： 2015年5月，被告人李方德经同案人向阳石介绍，到该公司担任业务员，其明知该公司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吸收公众资金，仍然与同案人向阳石、李祖旗、李晓斌等人共同开展上述宣传活动，吸收社会资金。2017年3月至6月29日期间，被告人李方德担任该公司经理，按照同案人许卫红等人的要求，负责公司全部事务，带领被告人钱银贵、同案人马建辉、杨叙康等人继续开展上述活动，并让部分股权、债权协议到期的集资参与人续签合同，拖延还款时间。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李方德共计参与吸收、续签合同金额526.772万元，其中被告人李方德直接向集资参与人林某3、林某4、郑某、何某、高某2、吴家玉6人分别吸收资金3万元、2万元、5万元、12万元、10万元、7.8万元，总计39.8万元，造成经济损失403.3294万元（详见附表1），领取工资及抽成共计35.54619万元。 2016年3月，被告人钱银贵经被告人李方德介绍，到该公司担任业务员，其明知该公司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吸收公众资金，仍然与被告人李方德等人共同开展上述宣传活动、吸收社会资金。2017年7月，被告人钱银贵担任该公司经理，负责公司全部事务，带领同案人马建辉、杨叙康等业务员继续开展上述活动，并让部分股权、债权协议到期的集资参与人续签合同，拖延还款时间。2016年3月至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钱银贵共计参与吸收、续签合同金额1202.9875万元，其中被告人钱银贵直接向集资参与人翁华馨、吴孝章、严某分别吸收资金12万元、5.5万元、6万元，总计23.5万元，造成经济损失1069.7494万元（详见附表2），领取工资及抽成共计14.4863万元。 被告人李方德于2019年1月18日在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钱银贵于2018年9月20日在福清市天河大酒店11楼北京盛唐福清分公司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二人均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林某1、施某、林某2、林某3、林某4、郑某、林某5、何某、高某1、陈某的证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扣押清单、利息明细名单、自述材料、内部股权认购协议、项目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收据、银行开户信息、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审计报告、被告人李方德、钱银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户籍信息和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方德、钱银贵对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方德、钱银贵分别领取工资及抽成355461.9元、144863元的犯罪事实，有证人林某1、施某的证言、银行开户信息、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被告人李方德、钱银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为证，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方德、钱银贵提出的相应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方德直接向高某2吸收资金10万元，被告人钱银贵直接向严某吸收资金6万元及参与吸收、续签合同金额1200.9875万元的犯罪事实，有证人高某2、严某的自述材料、内部股权认购协议、项目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收据、审计报告、被告人李方德、钱银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为证，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钱银贵在任职期间与集资参与人续签合同、拖延还款时间，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的组成部分，相应数额应计入其犯罪总额。被告人李方德、被告人钱银贵及其辩护人的相应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方德、钱银贵伙同他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发放宣传材料、搭建宣告台、讲座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其中，被告人李方德参与吸收资金共计526.772万元，造成经济损失403.3294万元，被告人钱银贵参与吸收资金共计1202.9875万元，造成经济损失1069.7494万元，均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非法吸收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核实认定。被告人李方德、钱银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综上情节，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方德因本案被先行羁押5日，依法予以折抵刑期。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八）、（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方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方德的刑期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2年4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钱银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钱银贵的刑期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12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方德的犯罪所得人民币35.54619万元、被告人钱银贵的犯罪所得14.486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责令被告人李方德与同案人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林某3、林某4、郑某、何某、高某2、吴家玉等18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03.3294万元（详见附表1），责令被告人钱银贵与同案人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翁华馨、吴孝章、严某等32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069.7494万元（详见附表2）。 五、未随案移送的公安机关扣押的债权认购协议七十五份、营业执照一本、公司印章二枚、POS机一台、电脑主机三台、笔记本电脑一台、协议范本一本、项目债权应付利息明细名单四份、凭证二十四本，予以没收，拍照存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剑峰 审 判 员  林 莉 人民陪审员  陈 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郑 榕                            附表1：参与吸收及损失数额（李方德）                                           序号                       集资参与人                       吸收金额（万元）                       损失金额（万元）                               1                       林祖惠                       2.972                       0                               2                       林华珠                       3（直接吸收）                       1.47（3-1.53）                               3                       林义满                       2（直接吸收）                       2                               4                       郑其英                       5（直接吸收）                       4.6（5-0.4）                               5                       何新国                       12 （直接吸收）                       11.3（12-0.7）                               6                       徐敬言                       5                       0                               7                       陈振梅                       22                       19（22-3）                               8                       詹贤平                       13                       12.49（13-0.51）                               9                       陈子传                       253                       249（253-4）                               10                       翁瑞英                       2                       2                               11                       徐敬端                       13                       0（13-13）                               12                       高圣福                       143                       57.9694（143-85.0306）                               13                       林宜建                       3                       1（3-2）                               14                       林香乐                       10                       9.5（10-0.5）                               15                       吴家玉                       7.8（直接吸收）                       7.8                               16                       俞兆佳                       10                       7.2（10-2.8）                               17                       黄淑林                       10                       8（10-2）                               18                       高毓祯                       10（直接吸收）                       10                               共计                        18人                       526.772                       403.3294                               附表2：参与吸收及损失数额（钱银贵）                                           序号                       集资参与人                       吸收金额（万元）                       损失金额（万元）                               1                       林义满                       2                       2                               2                       郑其英                       5                       4.6（5-0.4）                               3                       林朝英                       26                       25.41（26-0.59）                               4                       何新国                       12                       11.3（12-0.7）                               5                       翁华馨                       12（直接吸收）                       12                               6                       吴孝章                       5.5（直接吸收）                       4.7125（5.5-0.7875）                               7                       徐敬言                       60                       50（60-10）                               8                       陈振梅                       15                       12（15-3）                               9                       詹贤平                       13                       12.49（13-0.51）                               10                       陈子传                       286.375                       282.375（286.375-4）                               11                       林爱钦                       20                       20                               12                       翁瑞英                       10                       10                               13                       高敏祯                       10                       10                               14                       颜可龙、陈秋英                       12.5                       12.5                               15                       徐敬端                       22                       9（22-13）                               16                       刘云琴                       7                       6.2（7-0.8）                               17                       吴国琼                       8                       7.9（8-0.1）                               18                       高圣福                       491.8125                       406.7819（491.8125-85.0306）                               19                       林宜建                       23                       21(23-2)                               20                       吴家玉                       7.8                       7.8                               21                       林珠萍                       5                       5                               22                       严章官                       6（直接吸收）                       5.98(6-0.02)                               23                       草柳明                       59                       53.5（59-5.5）                               24                       林永心                       33                       32.9（33-0.1）                               25                       郑君玲                       7                       6.9（7-0.1）                               26                       郑学波                       5                       5                               27                       俞兆佳                       7                       4.2（7-2.8）                               28                       李登峰、宋美                       7                       5.2（7-1.8）                               29                       俞兆桐                       10                       8（10-2）                               30                       陈训宝                       15                       15                               共计                        32人                       1202.9875                       1069.74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