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134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嘉定区。诉讼代理人胡贤德、陆娴，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耀华，男，195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沈姣娇，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强，上海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秀珍，女，195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王松永，上海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三部刑诉[2019]6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耀华、金秀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以要求被告人沈耀华、金秀珍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陆娴，被告人沈耀华、金秀珍，辩护人沈姣娇、李强、王松永到庭参加诉讼。其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6日18时10分许，被告人沈耀华因邻里琐事与被害人王某某在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嘉行公路XXX弄XXX号门口处发生争执，沈耀华脚踹王某某致其倒地，王起身后二人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金秀珍(沈耀华的妻子)见状上前劝阻，被王某某拉倒，沈耀华、金秀珍随即共同与王某某拉扯、扭打、互殴数分钟。之后，闻讯而至的邻居劝止并报警。公安民警接报处警，将在原地的沈耀华、金秀珍及王某某带至徐行派出所调查并安排验伤。同年12月4日，经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王某某外伤致左手示指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018年4月12日9时许，沈耀华、金秀珍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至徐行派出所。到案后，沈耀华、金秀珍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人陆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调取证据清单》、“110”接警登记表、工作情况记录、照片，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回复函，相关的监控视频、视频截图、验伤通知书、报告单、诊疗情况说明，被告人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及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耀华、金秀珍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两名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接受民警询问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后审查起诉阶段否认犯罪，庭审过程中又自愿认罪，均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要求被告人沈耀华、金秀珍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840.44元，误工费10622.6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900元，鉴定费195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20000元，计182381.04元。为此，提交了相关的诊断报告、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记账情况等。被告人沈耀华、金秀珍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沈耀华的辩护人认为，沈耀华与被害人发生扭打的事实确实存在，但被害人的轻伤并非沈耀华造成，故沈耀华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金秀珍的辩护人认为，金秀珍为劝架拉住被害人的右手，且本案的鉴定结论有误，金秀珍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耀华、金秀珍夫妇与原告人王某某系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嘉行公路1258弄小区的邻居，双方因琐事素有矛盾。2017年5月6日18时10分许，因被告人家中闲置的狗笼放置问题，沈耀华与王某某发生争执，沈耀华脚踹王某某致王倒地，王起身后两人发生肢体冲突。金秀珍见状上前劝阻，被王某某拉倒，沈耀华、金秀珍随即共同与王某某拉扯、扭打、互殴，数分钟后被闻讯而至的邻居劝止并报警。公安民警接报处警，将在原地等候的沈耀华、金秀珍及王某某带至徐行派出所调查，两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7年12月经鉴定，王某某外伤致左手示指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018年3月30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年4月12日经电话通知，两名被告人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因伤被评定为XXX伤残，伤后可予休息6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因被告人沈耀华、金秀珍的犯罪行为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201元，误工费10622.6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950元，计15673.60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6日18时许，其发现门口的花被剪了，怀疑是与其家有摩擦的邻居剪的，就将邻居家放在其花盆边的狗笼拉到邻居家后门，稍后其看到那狗笼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隔壁家的男主人在狗笼旁，其上前想将狗笼拉过去，那男的拉住狗笼不让其拉走，还上来一脚把其踢倒在地，其很生气就想打他。这时，隔壁的女的从后面也上来打其，三人就扭打在一起，其又倒地，男子还过来踢其，用拳头打其身上头上，后其爬了起来。女的说他们两人还打不过其一人，他们两人一起和其扭打，男的用双手拉住其左手手腕，女的用双手抓住其右手腕，其使劲挣脱，对方女的也倒地的。2、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6日18时30分许，其在嘉行公路XXX弄XXX号家中听到母亲王某某与隔壁156号的一对夫妻吵架，遂出门看见其妈妈手上有皮外伤还有血。其家与隔壁这对老夫妻之前有口角，双方之间一直有些小摩擦。3、公安机关制作的“110”接警登记表、工作情况记录、照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两被告人的到案经过。4、公安机关制作的《调取证据清单》，相关的监控视频、截图证实，公安人员从王某某处调取案发时段的监控视频及事发时的相关情况。5、相关的验伤通知书、诊断报告、嘉定区中心医院关于王某某诊疗情况说明等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出具了验伤通知书，王某某当日至嘉定区中心医院拍摄了X线胶片。2017年8月26日，王某某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拍摄了X线片。2018年3月13日，嘉定区中心医院重新阅读该院2017年5月6日X线胶片，对比瑞金医院的胶片及报告，发现王某某左手食指中节基底部确有隐匿性骨折可能，两者间存在关联性。6、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上海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回复函证实，经阅嘉定区中心医院2017年5月6日左手X片，左手示指中节指骨基底部骨折、远节指骨远端骨裂；阅瑞金医院2017年8月26日左手X片，左手示指中节指骨基底部骨折后畸形改变，累及关节面，近侧指间关节半脱位，远节指骨远端骨裂愈合。经鉴定，王某某外伤致左手示指损伤，构成轻伤二级。7、被告人沈耀华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6日17时45分许，其和妻子金秀珍回到嘉行公路XXX弄XXX号家，发现原来放在家南侧的狗笼被隔壁家的王某某挪到其家车库门口，其就把狗笼推回原处，在其搬狗笼时王某某出来了，抓住其手不让其搬狗笼，还拉住其，其就用脚踢了她小腿一下，王某某摔在地上，然后王某某爬起来和其打了起来。在打的过程中，其妻子听到动静就过来了，然后也和王某某打了起来。8、被告人金秀珍的供述，相关的验伤通知书证实，2017年5月6日17时30分许，其和老公沈耀华回到嘉行公路XXX弄XXX号家，看见其家的狗笼被推到了家里车库门口，车子无法驶入，其老公就想把狗笼推到院子南面门口原来放的地方，在推狗笼时155号的王某某过来阻止其老公移狗笼，他们之间发生了肢体冲突。其在院子里看到他们打架就出去了，王某某把其推倒在隔壁铁围墙上，还用脚踹在其胸口上，因为其老公六十多岁了，根本不是王的对手。三人之间发生冲突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双方均是徒手打的。经检验，金秀珍头部外伤，头皮下血肿、挫伤，左膝软组织挫伤。9、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沈耀华、金秀珍的主体身份情况。10、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某因故受伤致左手指骨骨折等，后遗左手功能障碍，评定为XXX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6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11、诊断报告、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证实，王某某因伤治疗，花费医疗费、鉴定费的情况。12、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记账情况及身份证证实，王某某的主体身份情况及2017、2018年度月平均工资为5311.30元。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耀华、金秀珍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关于沈耀华、金秀珍具有自首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两名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两名被告人无罪的意见，根据庭审查证属实的被害人的陈述，相关的诊断报告、鉴定书、监控视频等，可以证实两被告人因相邻纠纷与原告人发生争执并扭打，原告人当日因伤至医院拍摄X线影像，虽当日阅片未确诊并治疗，但根据该影像经法医阅片并结合数月后的影像，可以相互印证原告人案发当日的伤势情况，故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的起因、危害后果及两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两被告人的行为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要求两名被告人赔偿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医疗费中原告人仅提供了医疗费发票而未提供相关病历，对于发票上明确治疗其他疾病的应予以剔除，对于无法确定治疗何种疾病的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营养费根据伤情酌情予以调整；交通费确系治疗的必要支出，本院予以酌定；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耀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金秀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上述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沈耀华、金秀珍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医疗费二百零一元、误工费一万零六百二十二元六角、护理费一千八百元、营养费九百元、交通费二百元、鉴定费一千九百五十元，共计一万五千六百七十三元六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沈耀华、金秀珍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唐 斌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人民陪审员  王玉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葛维维书 记 员  王晓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