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3刑终5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家云，绰号“小三友”，男，1992年6月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无业，住云南省楚雄市。无前科。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楚雄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林、张晓佳，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楚雄市人民法院审理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家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19）云2301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家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至10月，被告人胡家云为了通过“代办处理交通违法行为”谋取利益，通过微信以400元至750元的价格向他人购买外省驾驶证条码，并将对方通过微信编辑好的驾驶证条码打印后，连同需要处理扣分违章的车辆信息，提供给在楚雄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违章办理窗口工作的协警王燕（已判处），由王燕利用处理交通违法的职务便利，违规为其处理交通违法，其中扣6分的驾驶证胡家云给王燕每个条码100元的好处，扣9分及11分的驾驶证给王燕200元的好处。期间，被告人胡家云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45,300元，通过微信、支付宝送给王燕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05,300元。另查明，2019年8月2日，王燕因犯受贿罪，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涉案赃款205,3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查获经过、抓获经过、驾驶证条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户口证明、前科证明、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手机及银行卡、楚雄市人民法院公函、楚雄市人民检察院线索移送函、楚雄市监察委立案决定书、楚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情况说明、楚雄中正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云南省劳动合同、楚雄市公安局交通协管员聘用审批表、发现经过、支付宝账单详情、建行转账交易明细、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刑初145号刑事判决书等在案为证，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胡家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家云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的行为，还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告人不具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主观故意，被告人获取的信息是得到持证人同意，并自愿持证拍照提供的，被告人的行为并未侵犯出售自己驾驶证信息的持证人的利益，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认为，自然人的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需要获取他人个人信息的，应当依法取得并确保信息安全，不得非法收集、使用、加工、传输他人个人信息，不得非法买卖、提供或者公开他人个人信息。本案中被告人胡家云违反国家法律有关公民个人信息保护的规定，通过购买、收受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属于法律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其行为符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告人仅实施了一个行为，其给予王燕钱财，是为了达到消分的目的，其属想象竞合犯，应当只定一罪。原审认为，被告人胡家云违反国家法律有关公民个人信息保护的规定，通过购买、收受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侵犯的是公民个人信息的自由、安全及隐私权，而其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王燕财物的行为，侵犯的客体是职务行为的廉洁性，被告人胡家云实施了两个犯罪行为，侵犯了不同的法益，其不符合想象竞合犯的特征，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行为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与行贿犯罪实行数罪并罚的规定，本案被告人胡家云的行为，应当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罪名及定性理由成立，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中违法所得数额认定的问题，违法所得系实施违法活动所取得的全部财物。本案中被告人胡家云供述每个驾驶证处理违章，1分100元，减去其购买条码的钱，及其送给王燕的部分，其获利4至5万元，故原审认为其违法所得应认定为245,300元。关于辩护人提出在行贿犯罪中，被告人胡家云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原审认为，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24日对被告人胡家云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公安机关在对王燕进行讯问时，已经掌握了胡家云涉嫌行贿的犯罪事实，故在行贿犯罪中，被告人胡家云不成立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胡家云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百八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家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总和刑期五年，罚金人民币3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执行罚金人民币350,000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胡家云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作案工具VivoX5Pro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胡家云提出其购买的公民信息是当事人自行提供的，公诉机关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违背提供者个人意愿获得并使用其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存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要求的客观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在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公安机关讯问，在行贿罪尚未被立案侦查前即如实供述了向他人行贿的犯罪事实，故应认定其犯行贿罪有自首情节，并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一审认定其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错误，对其犯行贿罪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王林、张晓佳也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家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245,3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审被告人胡家云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的行为，其行为还构成行贿罪，应数罪并罚。胡家云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家云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购买的公民信息是当事人自行提供的，公诉机关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违背提供者个人意愿获得并使用其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存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要求的客观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在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公安机关讯问，在行贿罪尚未被立案侦查前即如实供述了向他人行贿的犯罪事实，故应认定其犯行贿罪有自首情节，并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一审认定其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胡家云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其犯行贿罪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其罪责刑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孔俊审 判 员 杜 梅审 判 员 徐学林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江书 记 员 王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