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任会芹，女，197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现住山东省平阴县黄河路中段与锦水河交汇处北20米路西咏盛阿胶店。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燕，平阴玫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传钦，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道金，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会芹因与被上诉人周传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会芹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给予改判任会芹与周传钦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返还鲁AA8M86小型轿车，并赔偿占用两年的损失，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传钦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2017年1月13日上午，庞同国向上诉人借车用，约在当天下午2点左右，庞同国送车至上诉人经营的咏盛阿胶店附近时，车被被上诉人及其带的几个人抢走，在抢车前，被上诉人就多次短信威胁骚扰上诉人，且，在抢车的当日，上诉人就抢车一事向所在辖区的派出所报警未果，次日，被上诉人就带着几个人和写好的《协议书》到上诉人经营的咏盛阿胶店内威胁上诉人在《协议书》上签字，签字的理由是上诉人的前夫与被上诉人有借贷关系；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前夫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明确，且，也不是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2013年4月8日，上诉人就与前夫闫允方（曾用名闫海庭）办理了离婚手续，闫允方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情况上诉人不知道，所借款项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被逼在《协议书》上签字时，被上诉人也没有告诉上诉人闫允方是什么时间向其借款，借款数额是多少，在一审法院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借条，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从来没有见过，借条中仅有上诉人的前夫闫允方的签字，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与闫允方的借贷行为，未传唤闫允方到庭，就认定其与被上诉人的借贷关系成立，系程序错误；3.《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条是基于上诉人与闫允方之间有借贷关系，形成协议书时借贷关系不明确，上诉人又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在协议书上签字。上诉人与前夫闫允方于2013年3月28日办理离婚手续，2017年1月14日，上诉人被逼在《协议书》签字，协议书签订时上诉人与闫允方已经不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明该借贷事实，而适用《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24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给予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返还鲁A8M86小型轿车，并赔偿占用两年的损失，或发回重审。周传钦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会芹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不应予以采信。其第一条上诉理由称任会芹与周传钦之间的《协议书》应认定无效，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其陈述周传钦抢车没有事实根据，对此庞同国在最初派出所的调查笔录中均作了充分的陈述，且派出所调查的所有证据以及一审中任会芹的所有证据均无法证实其主张，且《协议书》系当地基层法律工作者代书，其书面证实代书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不存在胁迫、欺诈等现象，故该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情形，依法不能认定为无效合同。其第二条认为，周传钦与任会芹前夫之间借贷关系不明确，所借债务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这亦不符合事实。首先，对所涉借款任会芹在《协议书》中认可是夫妻共同债务，这也是任会芹用车抵债根本原因。其次，所涉借款在一审时，周传钦已提交了借条、提款的银行流水等，是以证明债权系明确。其第三条上诉称形成协议书时借款关系不明确，这是自我反悔行为，如果借款关系不明确，任会芹为何又认可是夫妻共同债务呢。故任会芹所有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综上，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传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任会芹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鲁AA8M86号车辆登记过户于周传钦名下；2.诉讼费由任会芹承担。任会芹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周传钦返还车辆，并赔偿占用两年鲁AA8M86小型轿车的损失（损失数额以鉴定为准）；2.反诉费、鉴定费由周传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允方2012年7月5日向周传钦借款100000元、2012年7月7日向周传钦借款100000元、2013年3月28日向周传钦借款300000元。任会芹与闫允方于1997年4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4月8日协议离婚。2017年1月份庞同国（与闫允方系表兄弟关系）借任会芹鲁AA8M86号小型轿车使用。于2013年1月13日下午还车时，在平阴县黄河路与锦水河街交叉口处，该车由周传钦开走，后任会芹让庞同国约到周传钦商量处理车辆事宜，次日上午，周传钦带着柳美栋（平阴县某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在任会芹经营的商店内签订了2017年1月14日的以车抵押账的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双方，甲方周传钦、乙方任会芹，其内容为，原乙方任会芹及丈夫闫允方（闫海庭）借周传钦现金伍拾万元整，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任会芹将其所有的登记在乙方名下的鲁AA8M86号小型轿车折抵借款本息贰拾叁万元（乙方将车辆分期交完后）。2、因乙方所有的车辆系分期付款车辆，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该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归甲方，签订协议之后该车辆的每月的分期付款由乙方归还，至该车辆的车款还清为止，若乙方不按时支付该车辆的分期车款，影响了甲方正常使用，除付清分期款项外，应额外支付分期款项的30%的违约金。3、该车辆分期车款支付完毕后，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将车辆过户在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名下。4、乙方拖欠甲方的借款本息，自签订本协议后，甲方暂时不再向乙方追要，待乙方任会芹的丈夫闫允方（闫海庭）回平阴后，甲、乙双方及（闫海庭）共同对账协商。5、自签订本协议起后，该车辆（自2017年1月13日）有关车辆的违章等违法事宜由甲方承担责任，之前的违章由乙方负责处理。6、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即生效，一式两份，甲、乙双各执一份。甲方周传钦、乙方任会芹签字摁手印。2019年1月2日，平阴县公安局榆山第二派出所对任会芹的询问笔录中记载，“2017年1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仅记得庞同国说被周传钦拦住了，接着周传钦接通电话，说的也难听，说的什么我也记不清了，我就挂了电话。过了段时间后，庞同国就到了我的店内，他告诉我吓死他了，并且他还说周传钦把车抢走了。因当时我店内很忙，待我忙完后就叫着庞同国一块到派出所了，我的目的就是把车要回来，我不管我前夫与周传钦之间的事，我们已离婚了。因当时派出所认为不属于派出所管辖，就没有受理我的案子。我回家后，因担心周传钦再找我的事，影响我做生意，就让庞同国约了周传钦，让周传钦第二天到店里商量怎样处理这事。到了第二天上午，周传钦带着一个律师到了店内，我与周传钦签订了一个协议，把车抵给周传钦了。”2019年1月2日，平阴县公安局榆山第二派出所对庞同国的询问笔录中记载，“2017年1月份，我从任会芹手中借了一辆大众CC轿车，我开着行驶至平阴县黄河路与锦水河商业街交叉口处停下车，准备去还任会芹车钥匙的时候，周传钦就到了车跟前，他告诉我闫允方与任会芹欠他钱，要把车留下抵账。因这车是我从任会芹手中借的，至于任会芹两口子与周传钦他们之间存在什么纠纷我不清楚，就不同意把车留给周传钦，并且我还告诉周传钦要先给任会芹打电话。因任会芹的店离我不远，我就给任会芹打了电话，让任会芹赶快过来，我想把钥匙还给任会芹，让她与周交涉，并且也把周传钦要留车抵账的事说了，结果任会芹没有到现场，她仅是在电话中告诉我把车钥匙给周传钦就行，我就把钥匙给了周传钦，周传钦开着车走了。到当天晚上，任会芹就给我打了电话。她告诉我周传钦就这样将车开走不行，得签个协议才行，防止今后发生别的事，让我给周传钦打电话。随后我就给周传钦打了电话，约好第二天到任会芹店内签协议。到了第二天上午，周传钦就带着一个律师到了任会芹的店内，我与任会芹都在店内。因我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任会芹就商量着签了协议，我没有发表意见，也没有看到协议内容，仅听他们说协议内容为留车抵账和下一步的还款情况，待任会芹与周传钦签了协议后，周传饮他们就离开了”。2019年1月2日，平阴县公安局榆山第二派出所，平公（榆二）受案字[2019]1号受案登记表记载，“报案人任会芹，女，出生日期1973年03月26日现住址平阴咏盛阿胶玫瑰苑。接报时间2019年01月02日11时14分。接报地点，平阴县公安局榆山第二派出所。简要案情或者报案记录（发案时间、地点、简要过程、涉案人基本情况、受害情况等）以及有无接收证据：2018年12月22日，任会芹拨打12345热线反映，其名下的一辆白色轿车在2017年1月其表哥庞同国驾驶时被周传钦抢走。派出所对当时情况开展了调查。2017年1月，周传钦在黄河路与锦水河街碰到了庞同国，当时庞同国驾驶着任会芹的白色轿车将车停好后正要去归还车钥匙，周传钦对庞同国说：‘任会芹及其丈夫闫允方（闫海庭）欠50万元钱，这车是他们的，要把车留下抵账’，庞同国称：‘车是他从任会芹手里借的，要把车钥匙还给任会芹’，庞同国给任会芹打了电话，任会芹同意车被周传钦开走。第二天，周传钦与任会芹签订了协议书，任会芹同意将车抵账给周传钦，折抵借款本息23万元，在任会芹还完车辆的分期后将车过户到周传钦指定的名下”。2019年1月18日，平阴县公安局作出平公（刑）不立字[2019]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任会芹你于2019年01月02日提出控告的任会芹机动车抢夺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本案的争议焦点：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任会芹认为双方签订《协议书》为无效协议，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其理由，签订该协议书不是任会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抢车后威胁下签订的。其陈述称，2017年1月13日，庞同国向任会芹借车用，在送还车至任会芹经营的咏盛阿胶店附近时，被周传钦及他带的几个人抢走，在抢车之前周传钦就多次短信威胁骚扰任会芹，次日，周传钦带着几个人和已经书写好的协议书到任会芹经营的店内，威胁任会芹在协议书上签字。任会芹的前夫是否欠周传钦钱，因已于2013年4月8日任会芹就与前夫离婚，任会芹与周传钦之间更无任何借贷关系。其次，《协议书》第五条，“签订协议后，该车（自2017年1月13日起）有关车辆的违章等违法事由甲方承担，之前的违章由乙方负责处理”，由此可以看出，周传钦是在签订协议前一天抢走车辆，第二天，到任会芹处威胁任会芹签订协议书。根据合同法第53条的规定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就协议签订的内容可以看出任会芹与周传钦之间无实际借贷关系，法律保护的是合法权益，任会芹从未向周传钦借过钱，周传钦起诉声称任会芹的前夫向周传钦借款50万元，任会芹不清楚，在协议签订时周传钦未向任会芹出具任何的借据，就威胁在协议上签字。另，协议第四条“乙方拖欠甲方的借款本息在签订本协议后甲方暂时不再向乙方追要，待乙方的丈夫回平阴后，甲乙双方共同对账协商”，由此可以看出协议约定的借款系任会芹的丈夫所为，假如存在任会芹前夫向周传钦借款的事实，该借款也没有用于任会芹夫妻共同生活，不应是夫妻共同借款。根据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任会芹与周传钦之间无实际借贷关系，貌似该协议书为正常的车辆买卖关系，实则任会芹与周传钦之间无借贷事实，且周传钦与任会芹的前夫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根据协议的约定也未能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的规定，当事人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周传钦认为，协议为有效协议，向本院提交平阴县公安局榆山第二派出所询问笔录二份、平阴县公安局作出的平公（刑）不立字[2019]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平阴县公安局榆山第二派出所平公（榆二）受案字[2019]1号受案登记表。其理由，任会芹及其丈夫闫允方（曾用名闫海庭）在2012年7月至2013年3月期间，向周传钦借款5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在2017年1月14日的《协议书》中任会芹自行认可并以书面确认。根据协议书，1、任会芹用其名下的鲁AA8M86号小型轿车抵顶借周传钦50万元中的本息23万元。2、车辆的分期付款由任会芹继续按期交纳，且不得延误，不得影响周传钦车辆正常使用。3、车辆分期支付完毕后，无条件配合周传钦办理车辆过户手续。4、此协议达成后，周传钦暂不向任会芹追要借款。5、协议达成前的违章由任会芹处理，协议达成后的违章由周传钦处理。此协议是由平阴县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柳美栋依法调解下达成的，双方应予全面履行。车辆是任会芹交付周传钦抵账的。双方存在真实债务，有借据予以证实；债务是任会芹夫妻债务，任会芹用书面形式予以确认；以车抵顶债务，双方在法律工作人员的协调下达成协议书，符合物权法的有关规定，不违反意思自治原则；以车抵债协议的签订、车辆的交付均是任会芹自愿的，周传钦没有任何胁迫、敲诈等违法行为，对此任会芹亦已报过案，案经公安机关调查，证实了周传钦以上陈述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夫妻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017年1月14日，周传钦与任会芹双方签订协议书中载明，原乙方任会芹及丈夫闫允方（闫海庭）借周传钦现金伍拾万元整，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乙方任会芹将其所有的登记在乙方名下的鲁AA8M86号小型轿车折抵借款本息贰拾叁万元（乙方将车辆分期交完后）。其行为应系事后追认，且任会芹前夫闫允方借款时其夫妻关系在存续期间。任会芹称该借款没有用于任会芹夫妻共同生活，不应是夫妻共同借款，其未有提供证据予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的。其协议签订时，即便是因重大误解订立、订立合同时或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协议，其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行使撤销权。2017年1月14日，周传钦与任会芹双方签订协议书，至今已超过一年，任会芹没有行使撤销权。关于周传钦的诉讼请求，任会芹与周传钦签订的以车抵借款的协议中的约定，一是任会芹对夫妻共同债务的确认;二是任会芹将其所有的登记在其名下的鲁AA8M86号小型轿车折抵借款本息贰拾叁万元抵给周传钦所有的事实。平阴县公安局对任会芹和庞同国询问笔录中予以证实;平阴县公安局榆山第二派出所，平公(榆二)受案字[2019]1号受案登记表也证实了“任会芹同意将车抵账给周传钦，折抵借款本息23万元，在任会芹还完车辆的分期后将车过户到周传钦指定的名下”的这一事实。协议中还约定了因车辆分期付款，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该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归周传钦，签订协议后该车的每月的分期付款由任会芹归还，至该车辆的车款还清为止，且不得延误，不得影响周传钦车辆正常使用；车辆分期支付完毕后，无条件配合周传钦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并约定协议达成前的违章由任会芹处理，协议达成后的违章由周传钦处理的内容。该协议内容约定表述具体，权利义务关系明确，鲁AA8M86号小型轿车现由周传钦使用至今，该车辆剩余的分期付款，任会芹已分期支付完毕。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并且双方已履行了协议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该协议为有效协议，周传钦要求任会芹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未履行的义务，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任会芹应予协助办理。对周传钦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任会芹的反诉请求，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在平阴县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调解下，达成的协议，其内容约定事项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不违背法律规定，即便是因重大误解订立、订立合同时或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协议，其应行使撤销权，另，任会芹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自己的各项主张，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其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办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任会芹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协助周传钦办理鲁AA8M86号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二、驳回任会芹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任会芹负担；反诉费减半收取50元，由任会芹负担。二审期间，任会芹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任会芹的前夫闫允方在湖南省常德市德山监狱六监区二分监区邮寄给任会芹的书面信件一封，该信件的第三、四页可以证实上诉人对周传钦与闫允方之间的债务问题不清楚，该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另外该借款系高息借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28条。该借贷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该信件于2019年6月28日收到，该信件发出时间是2019年6月25日。证据二，2020年1月27日闫辉（任会芹的儿子）与闫允方的通话录音，证明目的与证据一一致。证据三，2019年1月2日庞同国（任会芹前夫的表弟）与任会芹的电话通话录音，证明庞同国在2017年1月13日将任会芹的车辆开走，在还车时协同周传钦将车辆抢走，1月13日抢走涉案车辆后于1月14日形成以车抵债的协议，该协议的形成是因为周传钦在达成协议前几年内威胁任会芹多次并到店内骚扰，任会芹迫于威胁形成的以物抵债的协议书。在2017年1月13日下午抢车后任会芹曾到公安局报警，在接警无望的情况下签订的无效协议。经质证，周传钦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排除任会芹和其前夫串通好后邮寄的这封信件，而且在一审时任会芹一直没有提供过该信件。其次，任会芹与其前夫有利害关系，与周传钦订立的书面协议内容是相矛盾的。最后，信件中称是高息借款，与实际情况不符，与周传钦提供的三张借据及银行的提款记录也不符合，因此周传钦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关于证据二，周传钦认为系任会芹儿子和其父亲的录音，不排除系双方提前沟通后的录音，因此不具备真实性。任会芹与前夫有严重的利害关系，其录音内容不足以采信。关于证据三，周传钦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任会芹没有证实本案的周传钦是抢车。而且庞同国在派出所作了比较详细的调查笔录，一审时周传钦已经提交。经审查，闫允方、闫辉与任会芹有重大利害关系，庞同国就车辆交付和协议抵债的情况在公安机关作了详细的询问笔录，本院认为任会芹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17年1月14日任会芹与周传钦所签协议书是否为无效协议问题，任会芹主张该协议签订时及之前受到周传钦威胁，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任会芹未在法定期限内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撤销上述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其撤销权已然消灭，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约定内容清楚、权利义务明确，为有效协议，并无不当。关于周传钦与闫允方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明确，以及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闫允方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向周传钦累计借款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借贷关系明确。上述债务发生于任会芹与闫允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任会芹在2017年1月14日的协议书中，已经明确对夫妻共同债务进行了追认，故对于任会芹主张上述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任会芹继续履行协议书，协助周传钦办理案涉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并驳回任会芹的反诉请求，亦无不当。综上，任会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任会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京波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