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伟明，男，汉族，1971年11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燕，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武平县中明天然气有限公司，住福建省龙岩市武平县城厢镇工业园滨河东路20号。 法定代表人：肖柱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地，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淑华，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福建省安然燃气投资有限公司，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南平东路98号稻田创业小镇A1#若水楼1501/1502单元。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丽静，公司员工。 上诉人江伟明、福建省武平县中明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明公司”）因与原审被告福建省安然燃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伟明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至第三项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将上述利息起算时间变更为2015年1月6日；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中明公司向江伟明支付拖欠工资款6660.02元及相应利息；三、本案一、二审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均由中明公司负担。 事实和理由：1.（2018）闽01民终67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江伟明与中明公司总经理黄军洪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见证书》合法有效，确认江伟明在股权转让期间不存在违约行为，并认为“案涉合同所列对外债务既已由安然公司和中明公司所确认，相关权利人可自行主张权利”，且江伟明自2015年1月6日起就曾不间断地向中明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利息计算时间应从2015年1月6日计算。2.中明公司应付江伟明的工资款已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与其他应付款项一并得到中明公司的确认，故案涉“应付工资”已转化为普通债权，依法应予支持。 中明公司辩称，1.本案并无证据显示江伟明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曾向中明公司、安然公司主张过债权；2.并无证据证明合同附件2-5-2所列“应付工资”系中明公司欠付上诉人江伟明的工资。退一步讲，即使该“应付工资”转化为普通债务，亦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的债权人为江伟明。若江伟明认为中明公司应向其支付工资款，其亦应通过劳动仲裁程序进行主张。 安然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中明公司的答辩意见。 中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改判驳回江伟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改判支持中明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江伟明承担。 事实和理由：1.中明公司、安然公司虽在《股权转让合同》上盖章，但上述确认是基于信赖原则的一种附条件的确认，并非最终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同时约定了出让人应尽全面、真实的披露义务，不得隐瞒和遗漏，否则出让人要承担违约责任。故安然公司对中明公司债务的确认是一种附条件的确认，只有在《股权转让合同》履行完毕，出让人未出现违反披露义务的情形的情况下，这种确认才是最终确认。本案以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672号民事判决均确认，出让人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反披露义务的违约行为，尤其是存在未向《股权转让合同》受让方安然公司移交目标公司会计账册的违约行为，直接影响和安然公司对中明公司债务的最终确认。一审法院不顾出让人存在违约情形的实际情况，直接将安然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中明公司债务的确认作为认定债务的依据，明显存在错误。2.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江伟明仍是中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在此期间，江伟明作出的任何没有凭证支持和与事实不符的盖章确认行为，均不能视为中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3.虽然出让人和受让人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确认了中明公司的相关债务，但本案中所有的债权人（包括债权转让前的陈振堂、汤发兴、江志财、方广建）均拿不出原始债权凭证。中明公司与江伟明、陈振堂、汤发兴、江志财、方广建之间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中明公司在《股权转让合同》及合同附件2-5-2《本合同签订目标公司未清偿的债务清单》上的盖章行为，应定性为系中明公司与江伟明、陈振堂、汤发兴、江志财、方广建之间“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江伟明自始至终未向中明公司及法庭提交江伟明、陈振堂、汤发兴、江志财、方广建与中明公司之间债务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务凭证，一审法院在本案没有相关债权凭证的情况下，认定中明公司与江伟明、陈振堂、汤发兴、江志财、方广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判决中明公司承担向江伟明履行还款义务的责任，明显存在错误。4.案涉合同及附件的签约主体为股权转让的出让人和受让人，而非本案的债权人和债务人，案涉合同及附件不可能也无权约定中明公司作为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没有履行期限错误。5.江伟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合同附件2-5-2《本合同签订目标公司未清偿的债务清单》中的“龙岩金洲”即“龙岩市新罗区诚亿鑫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龙岩恒强”即“龙岩市恒强贸易有限公司”、“福建晟扬管道”即“福建晟扬管道科技有限公司”，亦未提交中明公司欠“龙岩市新罗区诚亿鑫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龙岩市恒强贸易有限公司”、“福建晟扬管道科技有限公司”款项的相关合同、往来函件、收货凭证、对账单等债权债务相关凭证。故一审直接认定案涉合同附件2-5-2中“龙岩金洲”即“龙岩市新罗区诚亿鑫电力设备有限公司”、“龙岩恒强”即“龙岩市恒强贸易有限公司”、“福建晟扬管道”即“福建晟扬管道科技有限公司”明显缺乏依据。 江伟明辩称，1.《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中明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2.安然公司在收购中明公司前，已对中明公司的资产、财务、经营等状况进行了全面的调查，并经安然公司各级部门严格把关。同时，中明公司、安然公司曾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1民终672号案件中确认案涉债务系中明公司的债务。现其在本案中又对上述债务予以否认，明显有悖诚信。 安然公司述称，1.债权转让有效的前提是原始债权是有效存在的，而非通知转让就发生效力。江伟明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债权原始凭证，不排除案涉债务系法定不能转让的债务。2.股权转让合同主体是安然公司和江伟明等，并不涉及原始债权人，不代表原始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未约定还款期限。《股权转让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9月28日，即使是原始债权人主张，债权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江伟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然公司、中明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连带支付给江伟明欠款1247615.00元，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293286.90元，并从2018年11月1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1247615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2.安然公司、中明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连带支付给江伟明被欠的工资6660.02元，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1537.40元，并从2018年11月1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6660.02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3.安然公司、中明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连带支付给江伟明受让陈振堂、汤发兴、江志财、方广建的债权本金2997781.18元，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1025953.60元，并从2018年11月1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2997781.18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4.安然公司、中明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连带支付给江伟明受让龙岩市新罗区诚亿鑫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亿鑫公司”）的债权本金25709元，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5934.50元，并从2018年11月1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5709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5.安然公司、中明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连带支付给江伟明受让龙岩市恒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强公司”）的债权本金495480.40元，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114373.30元，并从2018年11月1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495480.4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6.安然公司、中明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连带支付给江伟明受让福建晟扬管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扬公司”）的债权本金215900.4元、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止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49836.90元，并从2018年11月1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215900.40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7.诉讼费由安然公司、中明公司负担。 341550中明公司反诉请求：1.江伟明向中明公司退还虚假借款135万元及自2015年2月4日至2019年4月2日止以13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占用该款项利息341550元，合计1691550元，并从2019年4月3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以13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占用该款项利息；2.江伟明承担反诉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8日，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与安然公司签订《福建省武平县中明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将其所持有的中明公司共100%的股权转让给安然公司，其中江伟明向安然公司转让其持有的中明公司65%的股权，吴振华向安然公司转让其持有的中明公司20%的股权，朱英华向安然公司转让其持有的中明公司15%的股权；合同转让标的之转让价款为1038万元；其中江伟明转让中明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为6747000元，吴振华转让中明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为2076000元，朱英华转让中明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557000元；本合同附件2-5-2所列中明公司债务中的1990万元债务由中明公司负责偿还；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10个交易日内，吴振华、朱英华将其持有的中明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安然公司并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成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后7个工作日内，安然公司向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合计支付58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其中向吴振华指定账户支付2076000元，向朱英华指定账户支付1557000元，向江伟明指定账户支付2167000元；安然公司向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指定账户支付58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江伟明以其自有资产向其债权人何辉盛清偿债务，并负责办理完成中明公司65%股权的解除质押登记和该65%股权转让给安然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手，安然公司持有中明公司100%股权。 合同还约定，安然公司在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15个工作日内，安然公司向中明公司提供500万元股东贷款或协助中明公司融资500万元，专项用于中明公司清偿本合同附件2-5-2所列的中明公司债务；安然公司向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支付58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应在武平县电视台以及闽西日报上刊登经安然公司确认内容的目标公司债权债务申报登记公告，申报登记时间不少于30日；公告期结束后，暂未发现有未披露的目标公司债务（即本合同附件2-5-2所列之外的中明公司债务）或发现有未披露的中明公司债务但业已由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清偿完毕的，且安然公司暂未发现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或中明公司存在与“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向安然公司承诺和保证”不符的事项，公告期结束后的15个工作日内，安然公司向中明公司提供500万元股东贷款或协助中明公司融资500万元，专项用于中明公司清偿本合同附件2-5-2所列的中明公司债务；在下列各项先决条件已全部满足及完成的前提下，安然公司向中明公司提供990万元股东贷款或协助中明公司融资990万元，专项用于中明公司清偿本合同所列的中明公司的债务：（1）截至股权转让基准日中明公司符合附件1－1、附件1－2、附件2、附件3、附件5－1、附件5－2所列情况；（2）安然公司暂未发现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或中明公司存在与“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向安然公司承诺和保证”不符的事项；（3）合同附件所列中明公司债权合法有效，且业经中明公司的债务人在股权转让基准日前12个月之内予以书面确认；中明公司已清偿完毕本合同所列全部债务后15个工作日内，安然公司向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支付148万元股权转让价款（扣除代缴个人所得税76000元实际支付1414000元）；在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安然公司配合下，完善中明公司全部天然气项目工程资料白图工作后15个工作日内，安然公司向江伟明指定账户支付25万元股权转让款；完善中明公司全部天然气项目工程资料蓝图工作后15个工作日内，安然公司向江伟明指定账户支付25万元股权转让款；剩余26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作为保证金，按下列方式支付：（1）若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已替中明公司缴纳110万元罚款和相关滞纳金（即针对武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中明公司作出罚款110万元的行政处罚），或通过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协调，武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中明公司作出的罚款予以免除，则在收到该罚款免除证明文件后的15个工作日内，安然公司向江伟明支付相当于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已替中明公司缴纳110万元罚款的转让价款；（2）若通过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协调，武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中明公司作出的罚款予以减少，则在收到该罚款减少的证明文件后的15个工作日内，安然公司向江伟明支付相当于减少罚款金额的转让价款；（3）若股权转让基准日起满12个月时，江伟明未替中明公司缴纳110万元罚款和相关滞纳金，或者武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未对中明公司110万元罚款予以减免，则受让方有权在未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该款项和相关滞纳金；（4）股权转让基准日起满12个月，没有出现与本合同“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向安然公司承诺和保证”不符的事项，则在股权转让基准日起满12个月后的15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将剩余价款（即260万元－110万元－相关滞纳金）支付给江伟明。 合同还约定，安然公司根据本合同向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支付58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日起，安然公司有权指派人员入驻中明公司，中明公司所有对外文件签署及付款均事先征得安然公司委派人员的书面同意；在共管期内，除另有约定外，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作为中明公司的股东，促使中明公司尽其商业上的合理努力，保持目前的业务、运营、组织及商誉，以及保持其与客户和供应商以及管理团队和员工的现有关系；股权转让基准日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退出共管，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应向安然公司指定人员移交中明公司所有资料，包括印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贷款卡、会计账簿、公司章程、银行账户、网银一级授权U盾及密码、特许经营授权书、特许经营许可证、特许经营协议、燃气经营许可证、土地证、房产证、优惠政策批复、过往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会议记录等所有与公司经营相关的文件，并编制一式两份的移交清单，安然公司书面确认后方可视为移交完毕。 合同还约定，如合同当事方的任何一方违反其于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一项或数项义务、承诺、保证，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经守约方书面通知仍未纠正的违约行为的，违约方必须按股权转让价款和中明公司根据本合同2.2.2应承担的债务额之和的百分之二十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守约方因向违约方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诉讼费、律师费等）；违约方在承担上述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本合同；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未依约完成合同标的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的，每迟延一天，需按本合同股权转让价款总额的千分之五向安然公司支付违约金，迟延十天以上在安然公司书面指定的宽限期间仍未完成的，安然公司有权要求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继续履行合同并按合同第8.1条约定支付违约金，或者选择解除本合同并要求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按股权转让价款和中明公司根据本合同2.2.2应承担的债务额之和的百分之三十向安然公司支付违约金；如果出现下列任一情形，则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应向安然公司支付相当于（未披露债务、财产价值贬值和净资产减少的合计金额）与（股权转让价款和中明公司根据本合同2.2.2应承担的债务之和÷附件所列净资产数额）两者之和的金额：（1）中明公司存在未披露债务；（2）中明公司现有资产与附件所列相比，存在短少、毁损、降低或丧失使用价值等情况；（3）股权转让基准日，中明公司的净资产低于10135300元；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披露义务的，应按股权转让价款的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并赔偿安然公司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如安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将转让款项支付给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则安然公司应按迟延支付款项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支付违约金；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于本合同项下的任一项承诺、保证、义务，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均负有连带履行责任；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于本合同项下所需承担的违约责任，由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承担连带责任，安然公司有权就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的违约行为向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中的任何一方主张权利，也可以向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一并主张权利；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应就各自违约行为向安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明公司在《福建省武平县中明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上盖章。 合同附件2－5－2《本合同签订中明公司未清偿完毕债务清单》约定：一、应付账款：江苏海投513315.4元，杭州先锋198031.52元，龙岩恒强495480.6元，浙江新大塑59598.55元，龙岩金洲25709元，福建晟扬管道215900.4元；二、应付工资：6660.02；三、应交税费39867.44元；四、其他应付款：汤发兴35万元，江伟明2597615元，江志禄200万元，谢连生2522300元，陈振堂200万元，李立杭2132483元，江志财163万元，方广建1662998.18元，郭薇345万元，合计18345396.18元。中明公司在《本合同签订中明公司未清偿完毕债务清单》上盖章确认。 2014年10月2日，中明公司在《闽西日报》上刊登《武平县中明天然气有限公司清算公告》，要求债权人申报债权及办理债权登记手续。 2014年10月13日，吴振华、朱英华将其所持有的中明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安然公司，并在武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1月6日，江伟明将其所持有的中明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安然公司，并在武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 2014年10月22日，安然公司向江伟明转账支付股权转让款580万元。 2015年1月13日，江伟明将贷款卡等材料向安然公司指定人员移交，双方在《中明公司移交清单》上签名。2015年1月23日，江伟明等人向安然公司移交工行U盾等，双方在《移交清单》上签名。 2015年2月3日，中明公司向汤发兴转账支付20万元。2015年2月3日，中明公司向江伟明转账支付135万元。2015年2月3日，中明公司向郭徽转账支付345万元。2015年2月16日，中明公司向江志禄转账支付200万元。2015年2月16日，中明公司向江志财转账支付1345217元。2015年2月16日，中明公司向谢连生转账支付2522300元。2015年2月16日，中明公司向李立杭转账支付2132483元。2015年7月9日，中明公司向方广建转账支付50万元、60万元。 2015年4月12日，江伟明向安然公司发送《关于要求福建省安然燃气投资有限公司尽快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函》，要求安然公司支付剩余888万元股权转让款。 2015年11月，中明公司委托龙岩正易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经营发生的货币资金收支情况进行审核。2015年11月30日，龙岩正易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正易所专审（2015）第040号《专项审计报告》，认为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中明公司货币收支差额为－3379.91元。 2018年10月18日，陈振堂与江伟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陈振堂系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与安然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合同》附件2-5-2所列中明公司债务1990万元的债权人之一，债权金额为200万元；陈振堂将上述债权中的200万元本金及其逾期付款违约金转让给江伟明。2018年10月22日，福建省龙岩市公证处出具（2018）闽龙津证内字第095号《公证书》，对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进行公证。同日，陈振堂向中明公司、安然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函告上述债权转让事宜。 2018年10月18日，汤发兴与江伟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汤发兴系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与安然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合同》附件2-5-2所列中明公司债务1990万元的债权人之一，债权金额为35万元；中明公司于2015年2月3日已支付20万元，剩余未支付的债权金额为15万元；汤发兴将上述债权中的20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和剩余未支付的债权15万元及其逾期付款违约金转让给江伟明。2018年10月22日，福建省龙岩市公证处出具（2018）闽龙津证内字第094号《公证书》，对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进行公证。同日，汤发兴向中明公司、安然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函告上述债权转让事宜。 2018年10月18日，江志财与江伟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江志财系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与安然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合同》附件2-5-2所列中明公司债务1990万元的债权人之一，债权金额为163万元；中明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已支付1345217元，剩余未支付的债权金额为284783元；江志财将上述债权中的1345217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和剩余未支付的债权284783元及其逾期付款违约金转让给江伟明。2018年10月22日，福建省龙岩市公证处出具（2018）闽龙津证内字第096号《公证书》，对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进行公证。同日，江志财向中明公司、安然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函告上述债权转让事宜。 2018年10月18日，方广建与江伟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方广建系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与安然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合同》附件2-5-2所列中明公司债务1990万元的债权人之一，债权金额为1662998.18元；中明公司于2015年7月9日已支付110万元，剩余未支付的债权金额为562998.18元；方广建将上述债权中的110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和剩余未支付的债权562998.18元及其逾期付款违约金转让给江伟明。2018年10月22日，福建省龙岩市公证处出具（2018）闽龙津证内字第097号《公证书》，对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进行公证。同日，方广建向中明公司、安然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函告上述债权转让事宜。 2018年10月18日，恒强公司与江伟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恒强公司系中明公司的债权人之一，债权金额为495480.6元；恒强公司自愿将上述债权中的495480.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转让给江伟明。2018年10月22日，恒强公司向中明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 2018年10月19日，诚亿鑫公司与江伟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在2014年8月30日前中明公司采购诚亿鑫公司代理的“金洲管材、金洲配件”合计25709元；现诚亿鑫公司系中明公司的债权人之一；诚亿鑫公司自愿将上述债权257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转让给江伟明。2018年10月22日，诚亿鑫公司向中明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 2018年10月19日，晟扬公司与江伟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晟扬公司系中明公司的债权人之一，债权金额为215900.4元；晟扬公司自愿将上述债权中的215900.4元本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转让给江伟明。2018年10月19日，恒强公司向中明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 一审另查，2016年7月，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2017年9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102民初490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安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伟明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江伟明支付从2016年1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驳回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然公司移交中明公司的下列资料（包括会计账簿及相应的原始凭证、《福建省武平县管道燃气特许经营协议书》原件、全部天然气项目的白图和蓝图）；四、江伟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然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03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4年11月5日计至2015年1月6日止）；五、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然公司支付违约金51900元；六、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然公司支付1248260.9元；七、吴振华、朱英华对判决第四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驳回安然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及安然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闽01民终67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变更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49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然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伟明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该款已于2018年1月8日支付），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江伟明支付从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8日止的违约金”；二、变更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49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然公司移交中明公司的会计账册、《福建省武平县管道燃气特许经营协议书》”；三、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4900号民事判决第五、七项；四、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4900号民事判决第二、四、六、八项；五、驳回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安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与安然公司、中明公司签订的《福建省武平县中明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 《福建省武平县中明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本合同附件2-5-2所列中明公司债务中的1990万元债务由中明公司负责偿还。合同附件2－5－2《本合同签订中明公司未清偿完毕债务清单》约定：一、应付账款：江苏海投513315.4元，杭州先锋198031.52元，龙岩恒强495480.6元，浙江新大塑59598.55元，龙岩金洲25709元，福建晟扬管道215900.4元；二、应付工资：6660.02；三、应交税费39867.44元；四、其他应付款：汤发兴35万元，江伟明2597615元，江志禄200万元，谢连生2522300元，陈振堂200万元，李立杭2132483元，江志财163万元，方广建1662998.18元，郭薇345万元，合计18345396.18元。故中明公司应按上述合同约定的金额向各方债权人支付款项。 （一）中明公司应向江伟明支付其他应付款2597615元，但中明公司仅向江伟明支付135万元。中明公司未按约向江伟明支付全部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明公司应向江伟明支付尚欠的应付款并支付利息损失。鉴于涉案合同及附件均未约定中明公司履行债务的期限，故利息应从江伟明向中明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江伟明起诉之日2019年1月11日）起算。故中明公司应向江伟明支付尚欠的应付款124761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1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中明公司应向陈振堂支付其他应付款200万元。中明公司未按约向陈振堂支付该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明公司应向陈振堂支付尚欠的应付款并支付利息损失。 中明公司应向汤发兴支付其他应付款35万元，但中明公司仅向汤发兴支付20万元。中明公司未按约向汤发兴支付该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明公司应向汤发兴支付尚欠的应付款并支付利息损失。 中明公司应向江志财支付其他应付款163万元，但中明公司仅向江志财支付1345217元。中明公司未按约向江志财支付该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明公司应向江志财支付尚欠的应付款并支付利息损失。 中明公司应向方广建支付其他应付款1662998.18元，但中明公司仅向方广建支付110万元。中明公司未按约向方广建支付该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明公司应向方广建支付尚欠的应付款并支付利息损失。 陈振堂、汤发兴、江志财、方广建与江伟明分别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振堂、汤发兴、江志财、方广建分别将其在《福建省武平县中明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附件项下享有的对中明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江伟明。陈振堂、汤发兴、江志财、方广建分别向中明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对债权转让事宜对中明公司进行告知，上述债权转让成立。鉴于涉案合同及附件均未约定中明公司履行债务的期限，故利息应从债权人向中明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江伟明起诉之日2019年1月11日）起算。故中明公司应向江伟明支付尚欠的陈振堂、汤发兴、江志财、方广建的应付款共2997781.1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1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中明公司应向诚亿鑫公司支付应付账款25709元；中明公司应向恒强公司支付应付账款495480.6元；中明公司应向晟扬公司支付应付账款215900.4元。但中明公司未按约向诚亿鑫公司、恒强公司、晟扬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明公司应向诚亿鑫公司、恒强公司、晟扬公司支付尚欠的应付账款并支付利息损失。 诚亿鑫公司、恒强公司、晟扬公司与江伟明分别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诚亿鑫公司、恒强公司、晟扬公司分别将其在《福建省武平县中明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附件项下享有的对中明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江伟明。诚亿鑫公司、恒强公司、晟扬公司分别向中明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对债权转让事宜对中明公司进行告知，上述债权转让成立。鉴于涉案合同及附件均未约定中明公司履行债务的期限，故利息应从债权人向中明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江伟明起诉之日2019年1月11日）起算。故中明公司应向江伟明支付尚欠的诚亿鑫公司、恒强公司、晟扬公司的应付账款共737089.8元（江伟明受让的债权本金为25709元、495480.6元、215900.4元，但江伟明仅向本院主张25709元、495480.4元、215900.4元，故累计为737089.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1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四）合同附件2－5－2《本合同签订中明公司未清偿完毕债务清单》约定的应付工资6660.02元，该工资系中明公司拖欠江伟明的工资。江伟明与中明公司关于工资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江伟明应先行向当地劳动争议仲裁部门申请仲裁，要求支付工资，对仲裁结果不服的再行向法院起诉。故江伟明在本案诉讼中要求中明公司支付工资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五）关于安然公司是否对中明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安然公司是中明公司的股东，持有中明公司100%的股权。中明公司现虽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没有证据证明中明公司的财产、经营、人事与安然公司的财产、经营、人事上存在混同。中明公司与安然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故江伟明要求安然公司对中明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中明公司辩称江伟明未提交原始债权凭证等，故拒绝向江伟明支付上述争议款项。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与安然公司在签订《福建省武平县中明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时，对中明公司的债务进行核查并确认一致。合同附件2－5－2《本合同签订中明公司未清偿完毕债务清单》所列明内容即为中明公司的债务。江伟明、吴振华、朱英华与安然公司在签约时均无异议，中明公司亦在《福建省武平县中明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附件2－5－2《本合同签订中明公司未清偿完毕债务清单》盖章确认。中明公司应按其确认的债务向债权人履行义务。中明公司该项辩解无理，不予采信。 中明公司辩称江伟明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期间。中明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在《福建省武平县中明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附件2－5－2《本合同签订中明公司未清偿完毕债务清单》上盖章，确认涉案债务。但《福建省武平县中明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附件2－5－2《本合同签订中明公司未清偿完毕债务清单》未约定中明公司应向债权人支付涉案债务的期限。故江伟明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限。中明公司该项辩解无理，不予采信。 中明公司反诉要求江伟明向中明公司退还虚假借款135万元并支付利息。中明公司已按《福建省武平县中明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向江伟明支付了该135万元其他应付款。无证据证明包括135万元在内的其他应付款2597615元为虚假债务。故中明公司要求江伟明返还135万元并支付利息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中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伟明支付应付款124761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1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中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伟明支付应付款2997781.1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1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中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伟明支付应付账款737089.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1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江伟明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明公司反诉诉讼请求。本诉诉讼费57160元，由江伟明负担13210元，中明公司负担43950元。反诉诉讼费8475元，由中明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江伟明向本院提交了9组证明资料，即A1.武平县人民政府备忘录【2015】18号，拟证明股权转让合同列表中的债权人自2015年1月6日起一直有向中明公司要求履行债务的事实；A2.龙岩正易所专审字【2015】第40号《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审计报告内的资金与本案的债权人无关；A3.（2018）闽0102执4964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已将会计账册等资料执行给安然公司的事实；A4.（2019）闽民申1819号民事裁定，拟证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已裁定驳回安然公司就会计账册再审申请的事实；A5.武平县人民政府备忘录【2016】2号，拟证明股权转让合同列表中的债权人自2015年1月6日起一直有向中明公司要求履行债务的事实；A6.EMS回单及信件，拟证明江伟明及股权转让合同列表的其他债权人有授权江伟明要求安然公司、中明公司履行债务的事实；A7.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会议纪要和签到表；A8.律师函，A7和A8拟共同证明股权转让合同列表的债权人有委托江伟明要求安然公司、中明公司履行义务，且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1990万债务是真实的事实；A9.武平县人民政府督查室武政督【2015】12号督办通知，拟证明江伟明及股权转让合同列表的其他债权人曾要求中明公司、安然公司履行债务，武平县相关领导要求采取有效措施加快解决中明公司股权转让历史遗留问题，案涉债务真实等事实。对于江伟明提交的证明资料，中明公司质证认为，A1、A5系本案一审证据，并非本案新证据；对A2、A3、A4、A6、A7、A8、A9的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安然公司质证认为，对江伟明提交的上述证明材料的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中明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3组证明资料，即B1.网银电子回单5份，拟证明江伟明的2597615元债权的性质为借款的事实；B2.中明公司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的账户流水、钟春瑛的工商银行流水及钟春瑛的《情况说明》2份，拟证明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月6日期间，江伟明的出纳钟春瑛曾向江伟明转交740400元，上述款项应认定为本案中明公司向江伟明偿还借款的事实；3.《执行异议申请书》、（2018）闽0102执4964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会计账册已交安然公司的事实。江伟明对中明公司提交的证明资料B1、B2、B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以上证明资料均与本案无关；安然公司对中明公司提交的证明资料B1、B2、B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江伟明在二审提交的证明资料A1、A5系江伟明在一审已提交过的证据，依法不属于本案新证据；因中明公司、安然公司对证明资料A2、A3、A4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明资料A2、A3、A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江伟明在二审提交的证明资料A6、A7、A8、A9，以及中明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明资料B1、B2、B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二审期间，中明公司以江伟明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并向提出调查令申请，申请调取龙岩正易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调取正易所专审字【2015】第40号关于《福建省武平县天然气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所依据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文件等材料。 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8）闽01民终672号生效民事判决第26页第二段认定：“……至于会计原始凭证，双方未就此作移交约定，且在股权转让手续完毕并由安然公司实际接管中明公司后，中明公司已委托龙岩正易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财务状况作专项审计，2015年11月30日的《专项审计报告》中确认了该报告经过抽查相关会计记录和原始单证等审核程序而做出的，可见在该项审计之时中明公司已然持有相应的财务原始凭证，故安然公司再行主张移交，缺乏依据……”。 本院认为，《福建省武平县中明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 针对中明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上述合同约定，合同附件2-5-2所列中明公司债务中的1990万元债务由中明公司负责偿还，故中明公司应按上述合同约定的金额向各方债权人支付款项。中明公司主张因江伟明未提交上述债务的原始债权凭证，故其在本案中并无付款义务。但本院注意到，上述合同显示，中明公司曾在《福建省武平县中明天然气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及合同附件2－5－2《本合同签订中明公司未清偿完毕债务清单》中对上述债务进行过盖章确认，故中明公司现又以江伟明未提交上述债务的原始凭证、债务清单上列明的债权人并非本案所涉债权人、中明公司在上述合同上的盖章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等为由而拒绝承担上述合同付款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中明公司主张案涉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但其并未提交案涉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限的相关证据，故对其关于本案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因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包括135万元在内的其他应付款2597615元为虚假债务，故对中明公司要求江伟明返还135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四，中明公司在二审中主张，因江伟明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涉嫌职务侵占犯罪，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但中明公司主张江伟明可能涉嫌犯罪的相关事实发生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而本案诉争的债务系中明公司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所发生的债务，故即便江伟明有相关行为已涉嫌犯罪，该行为亦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对中明公司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中明公司在二审中还向本院申请调查令，申请向龙岩正易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调取其作出的案涉《福建省武平县天然气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所依据的相关原始财务凭证等材料。鉴于本院作出的（2018）闽01民终672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因上述审计报告系由中明公司委托龙岩正易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故确认中明公司在委托审计时已然持有相应的原始财务凭证。据此，对于中明公司提交的上述取证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因江伟明与中明公司关于工资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江伟明应先行向当地劳动争议仲裁部门提起仲裁，对仲裁结果不服的才能再行向法院起诉。据此，对江伟明在本案中关于中明公司应向其支付工资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因涉案合同及附件并未约定中明公司履行债务的期限，且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江伟明自2015年1月6日起即开始向中明公司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利息应自江伟明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江伟明、中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635元，由江伟明负担13210元，由福建省武平县中明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524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华 审判员 陈 辉 审判员 林星星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施炜 书记员吴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