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民终16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鼎泰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国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伟，北京市京师（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男，1983年3月27日生，汉族，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伟，北京市京师（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住所：哈尔滨市南岗区。 代表人：韩磊，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权,北京天驰君泰（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马晖博，男，1971年3月1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冠桥，长春市宽城区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吉林省汽车租赁行业协会。住所：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冠桥，长春市宽城区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长春鼎泰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诚公司）、李宝因与被上诉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吉林省汽车租赁行业协会（以下简称省汽车租赁协会）、马晖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2018）吉0191民初3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鼎泰诚公司、李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宏伟、上诉人李宝，被上诉人首汽租赁哈尔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吉林省汽车租赁行业协会、马晖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缺席审理终结。 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一、鼎泰诚公司向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支付合同期内所欠租金136,180元；二、鼎泰诚公司赔偿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合同期内所欠租金的违约金（按所欠金额，以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鼎泰诚公司赔偿合同期外损失16,955元（按租金标准计算）；四、李宝对鼎泰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第三人省汽车租赁协会、马晖博对鼎泰诚公司上述债务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承担责任；六、诉讼费用由鼎泰诚公司、李宝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10月，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与第三人省汽车租赁协会签订批量租赁推广合作协议。经推荐，鼎泰诚公司委托第三人马晖博与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协议合同书，租赁期自2014年11月至2016年11月。合同签订后，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向鼎泰诚公司交付车辆6台。合同履行初期，鼎泰诚公司按时足额支付租金，从2015年11月后开始拖欠租金不予支付。2016年11月后，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陆续收回鼎泰诚公司租赁的6台车辆。李宝是鼎泰诚公司的独资股东，依公司法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省汽车租赁协会、马晖博应对合同的设立及履行尽到相应的法律义务，对鼎泰诚公司的合同义务，根据过错承担责任。 鼎泰诚公司在一审答辩称：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应当提供合同原件；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主张的合同期内所欠租金与事实不符；以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应有法律依据；在合同期内，车辆已交回公司，违约金计算到2018年3月31日不正确；合同外损失16,955元没有法律依据；合同签订后，我方车辆丢失，反映给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不配合追回车辆，造成鼎泰诚公司收车损失巨大；我方多次提出交回车辆，但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指定的负责人拒不接收；车辆ＧＰＳ丢失后，我方要求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加装，也没有得到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积极配合，导致车辆丢失；车辆在租赁过程中，被租车人抵押，我方反映给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没有得到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的指示及处理；每台车押金1万元，车辆交回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后未返还；车辆租赁期间出现事故，保险钱打到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账户后，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不及时返还被告；2016年之后，我方陆续给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结了一部分钱。 省汽车租赁协会、马晖博在一审中共同发表意见：省汽车租赁协会、马晖博不存在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 一审经审理后查明：鼎泰诚公司系省汽车租赁协会的会员单位。2014年10月13日，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甲方）与省汽车租赁协会（乙方）签订《汽车批量租赁推广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为乙方会员单位提供全新符合汽车租赁条件的车辆，以租赁形式提供给乙方会员单位；乙方负责向乙方所属会员单位推广甲方批租业务；推广车型为上海大众桑塔纳50辆、起亚Ｋ2型车25辆、北京现代悦动25辆，每个车型单车租金价格分别为1,980元／月、2,180元／月及2,480元／月，押金每台车辆为5,000元等。同日，马晖博受鼎泰诚公司委托，以鼎泰诚公司名义（甲方、承租方）与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乙方、出租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租赁乙方车辆，租赁期自2014年11月11日至2016年11月11日；每月前五日以汇款方式支付当期费用；车辆押金为每辆5,000元；甲方按期实时交纳租金，不按约定时间足额支付租金时，应按照迟延部分租金每日30%交纳滞纳金等。2014年11月11日，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将5台桑塔纳轿车，1台现代悦动轿车交付给鼎泰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鼎泰诚公司起初按时足额支付租金，但自2015年12月起，开始欠付租金，直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2016年11月1日，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提前10天将1台现代悦动及3台桑塔纳轿车收回。另外2台桑塔纳轿车，分别于2016年12月19日、2017年8月2日收回，收回车辆时分别超出合同期限38天及265天。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鼎泰诚公司在2015年12月12日至2016年11月11日期间共欠付租金133,411.70元（因部分车辆提前收回，对应期间未计算租金），此阶段内鼎泰诚公司应予支付的违约金（滞纳金）按年利率24%计算为16,342.53元。鼎泰诚公司系李宝个人开办的独资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与鼎泰诚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为有效合同，合同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鼎泰诚公司作为承租人，在租赁期间内未按时支付租金，且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未及时返还车辆，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补足租金、支付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并赔偿迟延返还车辆所致的损失。其中拖欠租金本金一项，实际欠付金额应为133,411.70元；逾期支付违约金一项，因双方约定的“按欠款金额的日30%”这一利率标准过分高于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降低标准至年利率24%，依此调整后的标准，在2016年11月11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鼎泰诚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16,342.53元；而自2016年11月12日起，鼎泰诚公司应以133,411.70元欠付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欠付租金还清之日止；对于迟延还车所致损失一项，根据迟延的天数(38天＋265天)，参照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65.10元／天），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主张的16,955元损失数额并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李宝是否应对鼎泰诚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鼎泰诚公司系李宝个人开办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李宝不能证明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未发生混同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李宝应对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关于李宝对鼎泰诚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省汽车租赁协会、马晖博是否应对鼎泰诚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第三人省汽车租赁协会、马晖博并非本案所涉租赁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其对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产生的各项损失亦无过错行为，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要求省汽车租赁协会、马晖博承担民事责任既无合同基础、亦无法律规定，故其关于省汽车租赁协会、马晖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鼎泰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支付租金133,411.70元；二、鼎泰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支付违约金（其中2015年12月12日至2016年11月11日期间的违约金为16,342.53元；2016年11月12日之后的违约金，以133,411.7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鼎泰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未及时返还车辆所致损失16,955元；四、李宝对鼎泰诚公司前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鼎泰诚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1元（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已垫付），由鼎泰诚公司、李宝连带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鼎泰诚公司、李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经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191民初31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应向被上诉人(首汽租赁哈尔滨公司)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显然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首先，根据被上诉人与本案第三人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不符合合同要求，不具有车辆租赁的使用价值，上诉人违约在先。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意造成上诉人恶意违约，被上诉人经济损失。该部分的租金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其次，汽车租赁合同书中第9条约定被上诉人提供出租车辆应当为出租车辆缴纳交强险、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险、盗抢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而被上诉人提供车辆没有为出租车辆缴纳上述保险作为营运的出租车辆，没有该保险是无法进行租赁的。被上诉人提供出租车辆均上天津牌照，对于大批次的承租车辆无法用于长春滴滴营运，所以根本不具有出租车使用价值。再次，上诉人在租赁期内，因车辆不具有出租车辆的商业性能，多次找到租赁协会，要求向被上诉人返还车辆。后又多次协商被上诉人要求其取回车辆同样没有得到答复，被上诉人一直拖延到合同期满。二、一审法院判定合同外损失16,955元，由上诉人承担，属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至今扣留上诉人抵押金，没有向上诉人返还。其次，一审判定合同外损失16,955元，该部分损失，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是由于被上诉人自身过错造成。被上诉人对承租车辆拒不安装GPS。在车辆丢失后，被上诉人作为车主拒不配合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根本无法追回车辆。承租车辆在发生保险理赔后，被上诉人拒不向上诉人支付。所以该损失，应当是被上诉人自身造成，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鼎泰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上诉人显失公平。该款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1.鼎泰城公司虽然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公司有独立财务管理，及设立监事。公司财务与上诉人财务分离，股东对公司债务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己的财产与公司财产是否独立，该事实并没有经过依法审查，被上诉人仅凭工商登记无法证明财产混同，更没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2.上诉人已经将持有的全部公司股份，依法变更在现法人李国辉名下，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对公司发生的债务，不应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宝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复印件）。证明：李宝与鼎泰诚公司财产分离，鼎泰诚公司虽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但李宝与公司财产分离，有独立收入。 鼎泰诚公司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独立，无法证明李宝不承担连带责任。 证据2：鼎泰诚公司账户银行流水（打印件）。证明：李宝与鼎泰诚公司财产分离，没有混同，其财产相互独立。李宝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证据显示在2016年3月26日李宝向被上诉人支付1,000元，要求其为提供的租赁车辆增加保费，增加保费金额为30万元，被上诉人没有按此约定履行，被上诉人违约在先。 鼎泰诚公司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据无法体现公司法所规定的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独立，其中流水内容存在鼎泰诚公司与李宝之间的经济往来，说明其财产有不独立之处。李宝提出的增加保费请求双方并未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不是我方违约。 证据3：2017年8月8日李宝与被上诉人经理崔强通话录音一份、2017年8月8日李宝与被上诉人赵总经理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李宝在2017年租赁期届满后要求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但被上诉人不予理睬，导致所谓违约的事实，该违约责任是由被上诉人造成，与我方无关。 鼎泰诚公司的质证意见：无异议。 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上述二人真实身份代理人不清楚，通话时间是车辆归还之后，合同期限约定为2年，在履行一年的情况下李宝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其提出的请求我方没有同意和认可。李宝与鼎泰诚公司应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并按原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承担责任。 二审中，被上诉人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鼎泰诚公司章程（有原件）。证明：李宝认缴出资200万元，该款未实际缴纳，承诺2034年前出资。根据章程第11条，李宝知道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鼎泰诚公司、李宝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鼎泰诚公司已依法转让，出资义务由新的公司股东按公司法规定认缴出资。该公司章程无法证明李宝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证据2：与案涉车辆同一批次的其他车辆保险单三份（复印件）。证明：我方在租赁期第二年对车辆投保了商业险，包括车损、盗抢、三者险5万元及不计免赔，与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的完全一致。 鼎泰诚公司、李宝的质证意见：该保险单不是案涉车辆保险单，保险单中三者险赔付金额为5万元，与我方交纳的1,000元要求增加保费金额相印证。 二审中，原审第三人吉林省汽车租赁行业协会、马晖博未到庭参加诉讼，未陈述意见，亦未举证、质证。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陈述的还车时间予以认可，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及数额亦无异议。上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其更换股东、法定代表人并换发执照的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 本院认为： 一、关于鼎泰诚公司是否应给付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租金、违约金、未及时返还车辆损失的问题。综合一、二审的庭审情况、证据情况，一审判令鼎泰诚公司给付首期租赁哈尔滨分公司租金、违约金、未及时返还车辆损失并无不当之处，所确定给付金额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审中，鼎泰诚公司主张曾向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汇款1,000元，并主张该笔款项系用于增加保险金额之用。但鼎泰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达成了关于增加保费及保险金额之约定，故对鼎泰诚公司提出的关于首汽租赁哈尔滨分公司因此构成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该部分1,000元款项应予以冲抵。 二、关于李宝是否应对鼎泰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鼎泰诚公司系一人公司。李宝并未对其持有鼎泰诚公司全部股份时个人财产与鼎泰诚公司财产并未混同这一事实提供充分证据，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于此并无不当之处。 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抵押金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冲减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抵押金的数额、交付情况并未予以充分举证，且陈述互不一致，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详加审理。考虑各方当事人的审级利益、诉讼效率原则，本院对该部分主张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其可另诉解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略有瑕疵，应予部分改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31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317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31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长春鼎泰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分公司未及时返还车辆所致损失15,955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21元，由上诉人长春鼎泰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李宝负担4,500元，由被上诉人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负担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34元，由上诉人长春鼎泰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李宝负担3,600元，由被上诉人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负担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业春 审判员  张兴冬 审判员  王忠旭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包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