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叶屋经济合作社。住所：博罗县******。负责人：叶志坚。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宏，广东融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茹艳婵，女，汉族，1977年11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委会叶屋小组102号，身份证号码：441************265。上诉人博罗县******叶屋经济合作社与被上诉人茹艳婵因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3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罗县******叶屋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22民初3979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及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不具有上诉人村民组织成员的资格。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博罗县石湾镇人民政府的《行政决定书》并没有作出最终的认定，认定被上诉人的村民资格。在该《行政决定书》中，石湾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决定只有一项，内容为:责令上诉人在收到本府决定后3天内纠正《石湾镇农村村议记录书》关于本村婚假妇女分配权的不合法条款，并重新作出决定。在决定中并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具有村民资格。因此，村民资格不能被认定。二、就算法院最终认定被上诉人具有村小组成员资格，但被上诉人依然无法享受分红待遇。根据《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的规定，从上述规定可知，被上诉人要取得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的平等权益，需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二、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但从木案的事实上看，被上诉人并未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根据《石湾镇中岗村农村基层组织建设制度村册》第七十八条至八十二条的规定，集体经济组织规定本村村民不得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而被上诉人违反相关的计划生育政策，并且因其违反计划生育被有关机关征缴社会抚养费，因此，其超生的事实毋庸置疑。2、被上诉人并未按要求参加答辩人的村民会议。2017年12月12日，答辩人向村民发出通知，要求各户主积极参与关于本村村路口兴建综合楼、元吓新围下水道、路面工程规划方案的会议，该会议要求各村民参加，但被上诉人在无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缺席该会议，其并没有积极参与答辩人的相关事务，没有履行作为一个村民应尽的义务，法律讲的是权利和义务相对应，被上诉人既然没有履行作为一个村民的义务，那就无权要求享受村民的权利。3、被上诉人在离婚后已与他人结婚，其也没有在本村居住，而是在深圳市宝安区石岩官田社区*民委员会，对本村的所有事务一概不参与，根本就没有履行作为一个村民的义务。而一审对此的解释是会参加会议是因为会议未规定必须参加，计划生育已经按照规定缴纳社会抚养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解释明显不符合常理，村民参加会议是村民组织成员的义务，而法律上的义务不能放弃，不能以是否必须参加作为前提，在事实状态中，被上诉人未履行自己的义务已是不争的事实，同理，被上诉人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在事实状态下已违反了《石湾镇中岗村农村基层组织建设制度村册》，也直接表明其未履行到一个村民应尽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故此上诉人特提出以上申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茹艳婵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应予维持原判。首先，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答辩人在2015年6月份之前就一直享有上诉人的村民资格，且享受了村民待遇。之后是上诉人以答辩人与案外人甘维国再婚属于外嫁为由，拒绝向原告分配福利，并剥夺答辩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上诉人一直强调答辩人不具备村民组织成员的资格，却无合理合法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相反，根据2018年1月12日，博罗县石湾镇人民政府作出的【2018】博石府决字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内容，可以查明上诉人是依据《石湾镇农村村委会议记录书》的违法内容剥夺答辩人的村民组织成员资格的，镇政府已经认定不合法条款，要求上诉人作出纠正。毋庸置疑，已经认定了答辩人的村民组织成员资格；更进一步讲，上诉人违法剥夺答辩人村民组织成员资格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其依据的不合法条款属于无效条款。无论上诉人是否纠正其违法行为，均不影响答辩人享有村民组织成员的资格。其次，上诉人在剥夺答辩人村民组织成员资格后，只有在上诉人证明其已经纠正了不法行为，恢复了答辩人的村民组织成员资格后，才有必要审查上诉人是否有履行村民义务。另外，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也承认了未予分配答辩人自2015年6月份起至今的村民福利待遇。该自认事实，恰恰证明了上诉人的不法行为一直维持至今，是上诉人导致答辩人无法及时履行村民义务。是上诉人的原因阻却答辩人履行村民义务，且上诉人所谓的履行村民义务的内容并不明确具体，也不具备强制性，无法充分证明该村民义务是否真实必要。上诉人一直以各种理由搪塞推脱不予承认答辩人的村民资格，明显侵犯答辩人权利，在镇政府、法院等部门调解处理下，仍强词夺理，不予纠正，其主观恶意严重。最后，答辩人自2015年维权至今，已经长达五年之久。在这五年的时间里，答辩人饱受煎熬不仅身体消瘦了许多，还承担着巨大的精神压力，每天度日如年，翘首盼望本案能够早日得到公正判决，为此，恳请法院公正审理，维持原判，以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茹艳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分配2015年6月至今被申请人集体收益村民分红中申请人应分配到的金额7200元；2、判令被告发放申请人妇女节所应享有的全部福利；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2月3日，原告茹艳婵与石湾镇中岗村叶屋村民小组村民叶庆发结婚，并于2000年6月1日将户籍迁入博罗县******叶屋小组。2011年12月，原告与叶庆发离婚。2015年3月16日，原告与甘维国（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骝马镇人）再婚。中岗村叶屋小组以原告已经出嫁为由，拒绝向原告分配村福利。2017年3月20日，本院作出（2016）粤1322民初264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018年1月12日，博罗县石湾镇人民政府作出[2018]博石府决字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原告作为村民小组的集体成员，依法享有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责令被告在收到决定后30天内纠正《石湾镇农村村务会议记录书》关于本村婚嫁妇女分配权的不合法条款，并重新做出决定。决定书生效后，被告既未作出纠正，亦没有向原告分配村民应有福利，原告无奈遂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福利金额。2015年下半年1500元，妇女节300元;2016年为2400元，2017年为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原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已经被政府部门作出的《行政决定书》中予以确认。原告依法享有与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同等待遇并参与利益分配。被告应当向原告发放2015年6月至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4月12日）的集体收益分配款7200元。关于被告辩称主体不适格的问题，首先，被告在原审时积极应诉，并未就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进行答辩，应当认定其自认主体适格；其次，虽然经济合作社和村民小组名称不同，但经济合作社对村小组集体土地、物业进行经营管理，并进行村民集体利益分配，二者在财产、人员以及经济核算、利益分配等方面均混同，并且被告提交的召开会议通知证据中，落款处为叶屋小组，但盖章却是博罗县******叶屋经济合作社公章，综合认定两者人格以及责任应认定混同；综上，对于被告主体不适格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原告违反计划生育且不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依照村规不得分红之辩称。首先，被告辩称原告未积极参与村民会议，但被告发出的通知公示却写明希各户主积极参与及相互转告，该通知并未规定必须参加，不具有强制性。另，从被告提交的《石湾镇中岗村农村基层组织建设制度村册》以及育龄信息卡中看，村册第八十二条亦说明，凡超计划生育的，必须按有关规定交清计划外生育费……，未交清计划生育费或未落实结扎措施的，村委会不给予办理入户手续，并停止其享受本村村民的一切福利。虽然原告存在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之情形，但事后已经按照规定缴纳社会抚养费并进行输卵管结扎。综上，被告辩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原告曾于2016年7月8日向本院起诉，后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3月作出（2016）粤1322民初264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后原告向博罗县石湾镇人民政府请求处理，后政府于2018年1月12日方作出决定。上述行为应认定对被告的诉讼时效产生中断。原告在决定作出后于2018年4月12日提起诉讼，系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范围内主张权利。综上，被告辩称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博罗县******叶屋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茹艳婵自2015年6月起至2017年度的集体收益分配款7200元。如被告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预交），由被告博罗县******叶屋经济合作社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经查，博罗县石湾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8）博石府决字第2号《行政决定书》载明“申请人茹艳婵作为博罗县******民委员会叶屋村民小组的集体成员，依法享有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茹艳婵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以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因结婚男方到女方住所落户的，男方与子女享有与所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上诉人未分配涉案款项给被上诉人的行为违法上述法律规定，该行为业经上述《行政决定书》责令改正，上诉人违法剥夺被上诉人应享有的村民权利，又以被上诉人未履行村民义务进行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博罗县******叶屋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50元，由上诉人博罗县******叶屋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于海砚审 判 员  卫书平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黄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