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民申30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建航，男，197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举，贵州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贵州星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忠，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珺，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反诉第三人：修文县高坝砖厂。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久长镇兴隆村。经营人：林建航，该厂厂长。再审申请人林建航因与被申请人杨忠及一审第三人、反诉第三人修文县高坝砖厂（以下简称高坝砖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终8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林建航申请再审称，林建航受让高坝砖厂的前提是高坝砖厂产权清晰且能正常经营，因杨忠未告知砖厂转让前与当地村民存在土地纠纷，导致林建航受让高坝砖厂后正常经营受阻，杨忠对林建航已经构成违约。林建航受让高坝砖厂支付对价人民币998万元，因杨忠经营期间土地复垦、取土等原因导致林建航受让高坝砖厂另行支付当地村民120万元，林建航支付上述费用系因杨忠转让高坝砖厂之前经营导致，上述费用应该由杨忠自行承担。林建航在纠纷发生时曾发函要求杨忠处理，高坝砖厂所在地派出所报警记录、村委会及政府相关部门多次参与处理均证明上述费用产生系因杨忠经营期间发生。林建航受让高坝砖厂时砖厂库存砖块属于林建航受让范围，款项应该计入杨忠向林建航支付范畴。杨忠与林建航之间互负债务，相互冲抵后，杨忠尚欠林建航款项，故林建航无需向杨忠支付利息。综上，林建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杨忠提交意见称，杨忠转让砖厂前手续齐全，产权清晰，对外无债务，未隐瞒重大债务或法律纠纷，转让前与当地村民相关土地用地手续完善，相关资料已在转让时一并移交林建航并签字确认。合同约定的是如与当地村民或行政机关发生纠纷，杨忠协助配合林建航处理，并不包括其他义务。双方不存在互负债务，林建航与当地村民签订协议，是其自行设定的债务。转让合同中已经约定预售砖块的性质，库存砖块的性质不同于砖厂资产。林建航未按约定支付合同第三期款项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林建航提交的新证据是否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审认定事实是否错误，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一）原审认定事实是否错误关于杨忠是否违约的问题。林建航主张杨忠未告知砖厂转让前与当地村民存在土地纠纷，导致林建航受让高坝砖厂后正常经营受阻，杨忠对林建航已经构成违约；林建航在纠纷发生时曾发函要求杨忠处理，高坝砖厂所在地派出所报警记录、村委会及政府相关部门多次参与处理均证明上述费用产生系因杨忠经营期间发生。经查，在林建航与杨忠签订《修文县高坝砖厂转让合同》之后，高坝砖厂就土地补偿事宜与修文县扎佐镇红星村村民代表、有关村民签订《高坝砖厂土地使用补偿协议》《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约定高坝砖厂对修文县扎佐镇红星村村民土地进行相应补偿；其中，高坝砖厂与村民分别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均约定：“……三、转让价格。本协议签署之前，鉴于乙方已经实际支付了甲方土地流转相关费用。经双方协议，乙方按下列标准另行支付甲方土地流转费用：耕地和田土按每亩8750元标准补偿，荒山和林地按每亩3750元标准补偿……五、土地交付。鉴于甲方此前已经实际将其承包土地交付乙方，乙方已经实际使用上述土地进行生产经营，甲方无须另行交付。”根据原审卷内所载的证据，2013年8月13日高坝砖厂与修文县扎佐镇猪头山村村民委员会、部分村民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关于租用村民耕地、林地、荒地的约定，2012年4月1日高坝砖厂与修文县扎佐镇猪头山村村民邓书明签订的《征地协议书》关于“……今后出现有人干涉（包括邓书明的子女和老人）给甲方（高坝砖厂）造成损失要赔偿甲方的一切经济损失……”2009年11月30日高坝砖厂与修文县扎佐镇猪头山村村民欧跃华、欧跃品、欧治华签订的《用地协议书》关于“……今后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向砖厂索取任何费用……”的约定，载有“2008年5月15日”字样的《青苗费补偿清单》，2004年7月10日高坝砖厂与修文县扎佐镇猪头山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协议书》关于“……青苗费高坝砖厂一次性补偿，从今之后，以上等人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高坝砖厂索要人合法费用……”2001年5月15日高坝砖厂与修文县扎佐镇猪头山村三组村民邓书忠签订的《土地协议征拨、及房屋补偿协议》关于“……甲方（邓书忠）将其在大烂冲承包的责任田3.087亩，以协议征拨的方式一次性征拨给乙方（高坝砖厂）。征拨总价款21250.00元，征拨后，甲方无权干涉乙方对该片土地的使用管理……”的约定，1998年3月4日《被征地单位农户分户补偿清册》，1996年3月2日高坝砖厂与修文县扎佐镇猪头山村村民委员会、村民欧跃贤签订的《协议书》关于“同意一次性付清欧跃贤……合计壹仟柒佰伍拾元正，在砖厂使用期间欧跃贤、家人，不能找砖厂麻烦，更不能今后要任何酬金……”，无落款日期的高坝砖厂与修文县扎佐镇猪头山村村民委员会、部分农户签订的《协议书》关于“……砖厂一次性补偿，荒地每亩6000元，荒山1500元，从今以后，签字人及其亲属，不得以任何借口向砖厂索要任何费用……”，结合2016年4月22日林建航与杨忠签订《修文县高坝砖厂转让合同》第十二条“……说明：林地手续正在办理中，矿山范围有部分土地未征用，甲方向乙方证明情况……”所约定的内容，再结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可以证实高坝砖厂在林建航经营之前，已经向村民支付了土地流转费，此次流转系林建航经营高坝砖厂期间与红星村村民达成协议另行支付的流转费用，系重新设立的合同关系，并非杨忠经营第三人期间所负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林建航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杨忠违约的事实，原审法院对林建航关于杨忠应向林建航支付土地转让费用及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库存砖块的归属问题。经查，双方移交高坝砖厂时，高坝砖厂库存20万块成品砖。《修文县高坝砖厂转让合同》约定“……七、预收账款。本合同签订当日，经双方初步核对，甲方此前预售给第三方砖块数量约为315万块。鉴于上述砖块继续由乙方经营的高坝砖厂向第三人供货，双方约定处理方式如下……本合同签订后，由甲方将尚需供货名单向乙方移交，乙方按上述名单和剩余属于继续供货。乙方供货后，由甲方及时与乙方结算。如甲方未能付款，甲方授权乙方从转让款中予以抵扣。……”双方移交高坝砖厂时，高坝砖厂库存的20万块成品砖系已预售的砖块，《修文县高坝砖厂转让合同》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20万块成品砖包含在高坝砖厂的资产物资中，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以及依常理判断，已生产且预售出的砖块属于转让前高坝砖厂应交第三方而尚未交付的货物，故原审法院对于林建航关于高坝砖厂转让时遗留的库存20万块砖属于林建航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林建航所提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是否属于新证据并足以推翻原判决再审审查期间，林建航提交了2019年3月26日修文县扎佐镇红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修文县扎佐镇高坝砖厂纠纷调解情况说明》，以此作为新证据，证明原判决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的规定，再审申请人逾期提供的证据符合上述情形，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方可认定为新证据。从证明内容上看，该证据与原审中林建航提交的2017年3月2日修文县扎佐镇红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修文县高坝砖厂支付扎佐镇红星村村民土地补偿款的情况说明》，2017年3月9日修文县久长镇群众工作中心出具的《关于调解修文县高坝砖厂与扎佐镇红星村土地赔偿纠纷一事的情况说明》等书证相似，与林建航取得高坝砖厂资产后经营期间以高坝砖厂名义和修文县扎佐镇红星村村民委员会村民代表签订的《高坝砖厂土地使用补偿协议》、高坝砖厂和扎佐镇红星村村民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书》等原始书证相矛盾，不能充分证明杨忠与林建航签订《修文县高坝砖厂转让合同》时隐瞒了重大债务纠纷致砖厂不能正常经营等信息、林建航与红星村村民重新签订流转协议系经营高坝砖厂期间与村民之间因取土、复垦和用地手续不完善等导致。综上，林建航所提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之规定，本案并无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林建航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林建航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林建航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舒宇亮审判员  刘 晖审判员  刘珊涌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李锋书记员罗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