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194号 原公诉机关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民朝，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籍贯邯郸市永年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06年12月22日被原永年县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后在逃，2007年6月20日被原永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1月14日主动投案，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辩护人侯佳强，河北正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献锋，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审理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民朝犯诈骗罪一案，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冀0429刑初25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郭民朝不服，提出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冀04刑终422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7)冀0429刑初250号刑事判决，发回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冀0408刑初17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郭民朝不服，提出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冀04刑终732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8刑初173号刑事判决，发回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冀0408刑初28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郭民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00年左右，被告人郭民朝在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从事标准件生意，在经营过程中与原邯郸县尚壁镇人王某相识。2005年9月初，被告人郭民朝经王某介绍，从被害人吉某处借款100万元用于倒线材。同年9月29日，在吉某的要求下，被告人郭民朝通过银行汇款归还了100万元借款及分红款2.7万元，取得了吉某的信任。2004年至2005年，被告人郭民朝因经营生意欠下大量外债，财务状况恶化。2005年12月份，被告人郭民朝与杨某2、吴某合伙成立朝瑞公司，资金由杨某2投入，被告人郭民朝负责标准件生产技术和销售，并未投入资金。2006年3、4月份，被告人郭民朝谎称自己将大量资金投入其中，缺少资金，分两次向吉某借款共计80万元，并将部分借款用于偿还自己的债务。后在吉某的多次要求下，被告人郭民朝归还了其中的15万元。 2006年7、8月份，被告人郭民朝以共同投资经营铁精粉为名，通过王某认识了被害人吕某、杨某1，以经营铁矿粉为名，向二人借款共计70万元，除40万元用于在内蒙古包头市固阳县投资铁砂矿外，余款被用于偿还外债。 2006年10月，被告人郭民朝在固阳县关停，便举家变更居住地点，其从内蒙古包头市逃匿到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施庄村租住，逃避还款，被害人无法与之联系。被告人郭民朝在隐藏期间将部分资金用于个人赌博。2017年1月14日，被告人郭民朝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吉某陈述：我一直给邯钢废钢处送废铁，认识了邯郸县尚壁镇王某。2005年7、8月份，王某和郭民朝找到我，称郭民朝是从内蒙古往山东烟台倒生铁，通过山东往河北献县倒盘条、钢材，他二人提出让我出资和他们一块干，利润三人平分。我便和他们一块到内蒙古包头市，到包头市我见利润还可以，并且郭民朝说他还有一个规模较大的标准件厂，我还到他标准件厂看了看，规模确实不小，所以我就相信了郭民朝。在2005年9月8日，郭民朝、王某到邯郸找到我，我把100万元通过农行汇到郭民朝卡上，郭民朝给我打了一个借条，我并没有参与经营，都是他们负责。到2006年3、4月份，郭民朝提出资金周转困难，让我再注入资金，我随后通过农行又给郭民朝打了80万元，郭民朝在2006年4月20日又给我打了借条，在经营过程中，郭民朝一直没有给我分红，我多次要求郭民朝将我投资的180万元归还，在我多次要求下郭民朝才在2006年10月份给我15万元，然后我再找他，就找不到了，联系不上，到包头市标准件厂找他，他已将厂子转让他人，我才知道受骗了，就到公安机关报案。 被害人吉某2018年7月9日陈述：当时我们在郭民朝老家安排了一个朋友，一旦见到郭民朝立即通知我们。后来这个朋友联系我们称见到郭民朝了，郭民朝在家呢。于是我和王某以及几个朋友一起来到郭民朝家，将郭民朝堵到家里。郭民朝报警称有人去他家闹事，并把他本村亲戚朋友都叫叫过来，后来郭民朝趁乱跑了。 2、被害人杨某1陈述：2006年7月份，我通过朋友认识了郭民朝，郭民朝说他在包头市做铁精粉生意，由于资金不够，无法做，看我能否出一部分资金，就当合股干，我跟吕某、高冲是同事，就商量我们三人凑100万元，算是我们三人的投资，到时给我们分红。后我和吕某二人凑了70万元，分两次给了郭民朝。到2006年8月3日，郭民朝打电话给我，让我凑够100万元，我见他一直打电话催，产生了怀疑，在8月10日赶到包头市，查问我的70万元，郭民朝称已将70万元给了一个叫闫某的人，但我问闫某他说没有。到2006年11月3日，我同事吉某说郭民朝跑了，我才知道被骗了。 3、被害人吕某陈述：2006年7月，我通过杨某1的朋友王某认识郭民朝，郭民朝让我们投资，我和杨某1商量一起投资，因当时凑不了100万元，我们先凑了20万元，后杨某1又凑了50万元，我们分两次给了郭民朝，郭民朝给我们打了条。到2006年9月2日，该还款了，杨某1让王某催郭民朝还款，郭民朝一直推，到2006年10月底，王某说联系不上郭民朝了，我们才到公安机关报案。 4、证人王某的证言：在2000年左右，我在内蒙古包头市认识了永年的郭民朝，当时郭民朝开一个标准件厂，他让我合伙往山东青岛发铸铁，中间赚了一部分利润，所以我觉得郭民朝可以交往。到2005年，郭民朝称他在包头开一个标准件厂，要我和他合伙倒线材，我说我有10万、8万的也不行，郭民朝问我朋友里面谁有钱，我就答应看看。2005年7、8月份，我找到朋友吉某，问他是否想干，吉某和我一块到包头市考察，通过调查发现包头往河北倒线材有利润，再发现郭民朝经营一个规模不小的标准件厂，所以吉某就相信了郭民朝的实力。在2005年9月7日我和吉某到包头市0万元的农行卡，通过包头市农行，转到郭民朝卡上，郭民朝打了借条。在经营过程中，郭民朝称现金周转紧张，让我和吉某再注入资金，我当时的确没钱了，所以吉某又通过邯郸农行转给郭民朝20万元，经营到2006年3、4月份，郭民朝称资金全部压成库存，没有流动资金了，让我和吉某再给转60万元，吉某和我不放心，就亲自带着60万元现金赶到包头市，找到郭民朝，郭民朝将吉某带到他标准件厂，我和吉某看到厂子堆满了线材，仓库存满了标准件，在这种情况下，吉某把60万元现金交给郭民朝，郭民朝打了欠条。2006年8月份，由于一直未分红，吉某和我就一直催郭民朝要款，郭民朝一直推脱，到10月中旬，郭民朝才给吉某汇来15万元，然后就再也联系不上。10月31日我到包头，郭民朝的住处已人去楼空，他的标准件厂已成沧州姓杨的，姓杨的说，郭民朝还欠他100万元，现在人跑了，我又到郭民朝孩子上学的地方，学校说他孩子已走了，我才知道上当了。 证人王某2018年7月9日证言：当时我在包头，有朋友称郭民朝已经跑回永年老家，于是我和吉某找了几个人在郭民朝永年老家找郭民朝，并在郭民朝老家找了一个朋友，一旦看见郭民朝立即联系我们。后来郭民朝同村的这个人给我联系称郭民朝回来了。我和吉某带着几个朋友一起来到郭民朝老家，把他堵在家里。随后郭民朝报案称有人去他家找事。110派出所来后，不知怎的郭民朝趁乱跑了。 证人王某2018年11月20日证言：2006年7月份，郭民朝给我说他在内蒙古固阳县开办了一个选矿厂，让我投资，我当时没有钱，郭民朝就让我找朋友过来投资，我就给郭民朝介绍了杨某1，后来杨某1和吕某到固阳县实地考察，吕某于2006年7月下旬给郭民朝转款20万元，郭民朝将这20万元基本上用于了固阳县的选矿厂，当时郭民朝还让我负责固阳县选矿厂的管理。过了几天，郭民朝说他要和闫某、李斗贵合伙向包头钢铁厂送铁粉需要资金，让我再找杨某1投资，我就再联系杨某1并给他说了郭民朝要与闫某、李斗贵合伙做铁粉生意的事情，问杨某1是否投资，后杨某1于2006年8月2日给郭民朝转款50万元（转给了郭民朝外甥张某）。2006年8月18日，杨某1到包头找到郭民朝查看他的50万元款的去向，当时在包头市昆区火车站的一个饭店吃饭，我、杨某1、郭民朝、李斗贵都在场，杨某1追问郭民朝50万元款的去向，郭民朝说这50万元没有与闫某、李斗贵合伙做铁粉生意，算作他个人借款，保证一个月内归还，利息20000元。郭民朝当场给杨某1打了借条，我还在上面签了名。 5、证人吴某的证言：2005年12月，我和杨某2、郭民朝三人合股成立朝瑞公司，由于我和杨某2对标准件不懂行，所以就由郭民朝具体负责标准件的生产技术和销售。在经营过程中，由于需要注入资金，郭民朝没有钱，所以公司运营的资金全部由杨某2投入，郭民朝就没有往公司投过钱。在实际经营中，郭民朝对公司的生产经营不负责任，以至于后来收回来的货款也不往公司会计处交，所以在2006年11月3日我公司将股东变更为我和杨某2二人。 6、证人杨某2的证言：2005年之前我到包头开始做钢铁贸易，在此期间认识了郭民朝，当时郭民朝称他在河北永年做标准件生意，郭民朝说他在包头认识包头钢铁厂的领导，可以从包头钢铁厂购买便宜的钢材，郭民朝提出他手里没有钱，让我投资在包头钢铁厂附近建一个标准件加工厂，由他负责生产，因为原材料上有优势，所以利润应该很大，就相信了他。2005年12月份，我和吴某、郭民朝在包头成立了朝瑞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金50万元，其中吴某出资30万元、我出资20万元、郭民朝出资10万元，实际上郭民朝没有出资，工商登记中他的10万元是我的。公司成立后，郭民朝从河北拉了一点标准件机械，并找来了加工的工人，安装完毕后就开始生产了。我不懂标准件生产，就让郭民朝具体负责生产，我的资金非常雄厚，便出资从包头钢铁厂购进了大量钢材存放在标准件厂内，当时标准件厂院内的钢材堆积如山，标准件成品也堆满了仓库，而且我是做钢材贸易的，所以我的很多钢材也堆放在标准件厂内，但这与郭民朝没有关系，郭民朝当时根本没有钱，成品也是我和吴某的。当时本来说好的让郭民朝负责公司生产，等公司赚钱后给他分红，我还给郭民朝钱让他购买机械设备，可郭民朝没有购买机械设备，而是拿着我给他的几十万元款跑了。 7、证人李斗贵的证言：2000年左右我认识的郭民朝，当时郭民朝在包头做标准件生意，后来郭民朝开始倒卖钢材，再后来因为赌博生意就不行了。我和闫某合伙做过铁粉生意，2006年8月18日，郭民朝通知我到包头市昆区火车站站前一个饭店吃饭，吃饭过程中郭民朝谎称与包头市兴茂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闫某合伙做铁粉生意让杨某1出50万元，实际上郭民朝没有和闫某合伙做铁粉生意，因为我一直和闫某合伙做铁粉生意，当时杨某1听说郭民朝没有把这50万元用于铁粉生意就向郭民朝追要这50万元，郭民朝就说这50万元属于其个人行为，说使用期限为一个月（2006年8月2日至2006年9月2日），并当场给杨某1写了借款条，在场的王某也在借条上签字。 8、证人张某的证言：2000年开始，我舅舅郭民朝在内蒙古包头市开办一标准件厂，2005年又和杨某2合伙开办朝瑞公司，到2006年农历9月份，我和郭民朝全家从包头撤回不干了。大约在2006年秋，我舅舅郭民朝和王某合伙在内蒙古固阳县开一选矿厂，当时缺少资金，通过王某让一个叫杨某1的给汇钱，郭民朝因没有身份证，就让杨某1把钱汇到我的卡上。2006年7月23日，吕某、杨某1、郭民朝和我在包头市建行分理处办了转账20万元，8月2日还是我们四个人办了50万元转账，我把卡上的70万元取出后交给了郭民朝，郭民朝分别打了借条。此后一个月，郭民朝和王某承包的选矿厂被当地政府查封，不能干了。再过了一个月，郭民朝给我说，要账的太多，你们都回家吧。我和郭民朝家人就回了老家，郭民朝去哪儿我不清楚，之后就没有联系。 9、证人边某的证言：我是内蒙古包头市固阳县金山镇补拉河村干部。大约在2006年8月份，河北人郭民朝找到我要承包我村50亩闲散土地进行铁粉选矿，我当时按每亩3000元收取郭民朝承包费，共15万元，之后郭民朝又花十多万元购置机械、电机等，又租了两辆铲车，没干几天，固阳县人民政府下令取缔我村所有对外承包的土地，郭民朝的选矿厂也被取缔，政府将他的设备及铲车全部没收，我还被政府行政拘留了，之后郭民朝的选矿厂就再也没干。 10、包头市兴茂实业责任有限公司闫某证明：我单位与郭民朝根本没有精粉业务往来。 11、借条、银行交易记录、汇款凭证。 12、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条、存款凭条，证实郭民朝于2005年9月29日转账给吉某102.7万元。 13、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原永年县公安局）辛庄堡派出所所长单海峰证明材料：2009年以前，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根据当事人反映辛庄堡乡后司郭庄村郭民朝涉嫌诈骗一直逃跑现在回家了，我随即安排路晓杰带着辅警刘社民等人赶赴后司郭庄村进行抓捕，要把郭民朝抓到后移交给经侦大队。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抓到人，跑了没见到人还是其他原因我想不起了。 14、被告人郭民朝的供述：大约在2000年，我在包头市开办了一个标准件厂，在经营过程中我认识了邯郸县尚壁镇的王某，我们成了朋友。后我发现永年标准件市场和河北献县市场需要大量的钢材，由于标准件厂占了我的资金，我手头没钱了，就问王某能否和我一起干，王某说他朋友吉某有钱，就电话联系，吉某到包头市实地考察，发现确有利润，我带吉某看了我的标准件厂，见我确有实力，所以吉某就同意和我一起干，我说利润五五分成，吉某不愿意参与经营，只分红，王某不算股，挣钱后给他点好处费。2005年9月7日，吉某和王某到包头市，通过银行将100万元转到我卡上，我当时给吉某打了条。之后我就开始往献县倒钢材，大约在2005年10月11日，吉某要我把借款和利润给他，我就将100万元和约3万元的利润（分红）转给他，我没有撤条。2005年底到2006年初，我注册成立了朝瑞公司，我和杨某2、吴某三人合股，我出机械设备，杨某2出流动资金，吴某任法定代表人。由于当时是冬季，标准件滞销，库存量大，资金周转困难，我让吉某给转点钱，吉某先给我打了20万元，后他亲自到包头市，见我标准件厂仓库存满了成品，院子也堆满了，见我不是骗他，就又转了60万元，我给吉某打了80万元条。后来吉某问我要钱时，我一直抽不出，到了9月，我给吉某转了15万元，都没有换条。2004年至2005年期间我还自己一直往山东烟台钢铁厂发生铁，在此期间烟台钢铁厂欠我四五百万元货款一年多才结清，这部分货款都是借别人的款，一年多才结清，产生很多利息，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有外债了，所以在后来的经营中我也有把吉某转给我的款用于偿还以前的债务，具体还了多少外债我不记得了。2006年10月30日我从包头回来时就什么也没有了。 2006年6、7月，我和包头兴茂实业责任有限公司闫某联系想一起做铁精粉生意，当时我资金紧张，就通过王某认识了杨某1，杨某1分两次给我转款70万元，我将其中50万元用于投资铁砂矿经营，20万元用于购买铁精粉了。投资用于包头市固阳县铁砂矿，买地花了大约15万元，购买机器设备、柴油、发电机等花去大约20多万元，结果开始生产时，固阳县政府强制将我的设备没收了，就这一下我就全赔进去了。 2006年10月30日，我从包头回到老家，我考虑拿了吉某、杨某1这么多钱，到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别人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就给王某、吉某打电话让他们来我老家商谈能否先给他们打一个分期还款条慢慢还，结果王某、吉某带了好几个人来到我家，我看情况不对，主动打了110，我当时想不行就投案去监狱住几年，结果在我院子里面人特别多，有我自家人，有王某带的人，乱糟糟的，有自家人给我说赶紧跑吧还等什么，我就趁机溜了。从家里面出来后我没有和妻子孩子在一起，在县城附近施庄村租住，我一个人一直住了3年多，期间我听朋友说我因涉嫌诈骗被永年公安机关上网追逃了。大约2010年我堂哥从施庄村给我妻子找了一个出租屋，我随后跟我妻子一起住。2015年后半年我又迷上了赌博，我骗我妻子说给孩子买房，骗了我妻子50000元，结果一个月内在游戏厅赌博机上输光了，我没脸再见我妻子和孩子，就没有回施庄村出租房。之后，我就东一天西一天没有个固定住所。 被告人郭民朝在本院第一次审理时当庭供述借款时自己有几十万或者一百万元的外债。 被告人郭民朝的辩护人提交了朝瑞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郭民朝在朝瑞公司设立时实际履行了出资10万元的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民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郭民朝的诈骗金额达95万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对其应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郭民朝在案发前归还被害人吉某15万元，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郭民朝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审理时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认定为自首，投案情节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郭民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郭民朝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吉某人民币六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郭民朝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杨某1、吕某人民币三十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民朝及其辩护人提出，郭民朝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借款时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且借款用于经营而不是挥霍，事后积极偿还了15万元，余款因经营不善不能足额偿还，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民朝及其辩护人提出，郭民朝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借款时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且借款用于经营而不是挥霍，事后积极偿还了15万元，余款因经营不善不能足额偿还，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民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张某、吴某、杨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明被告人郭民朝向被害人吉某借款时财务状况恶化，存有大量外债；被告人郭民朝虽为朝瑞公司的股东，但其并未实际投入资金，其向被害人吉某隐瞒真相，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骗取被害人吉某资金。郭民朝获得借款后，在资金的使用上毫无顾虑和节制，在侦查阶段供述将部分借款用于归还自己的外债，没有用于生产经营，一审庭审中对资金的去向也没有给出合理解释，且只是在被害人吉某的追要下归还了15万元，对其余的65万元至今未归还，给被害人吉某造成损失；证人李斗贵、王某证言及闫某出具证明材料，被告人郭民朝谎称与闫某合伙做铁精粉生意向杨某1、吕某借款共计70万元，其中40万元用以投资固阳县铁砂矿，余款30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被告人郭民朝在被害人追偿过程中，通过更换居住地点等方法隐匿行踪，这些行为能够反映出被告人不愿归还借款的主观心态；虽然被告人郭民朝期间有少量归还借款的行为，也只是为了掩盖真相，防止被害人及时发现，故被告人郭民朝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意图，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民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晓鹏 审 判 员 张耀旗 审 判 员 闫 艳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现海 书 记 员 索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