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深南东路。负责人：何永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东，，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胜涛，男，汉族，1981年2月11日出生，户籍地址河南省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宏霞，广东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兵，男，汉族，1977年11月6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深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侨香路盛世大厦二楼2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327679Q。法定代表人：王春涛。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胜涛、涂兵、深圳市深游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19)粤0309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二、判令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无须向陈胜涛支付车辆租金损失6213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胜涛、涂兵、深游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在认定陈胜涛诉请要求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车辆租金损失6213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程序存在错误。1、陈胜涛所提供的单方机构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与案外人即粵BDXXXX号车所有人深XXXX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雇佣或承包关系，其对该车辆是否享有法律许可的支配权、处置权或收益杈等无从考究，对该基础事实原审判决未予查清，属于遗漏重大案件事实。2、间接损失，“直接损失”的对称，又称“消极损失”、“可得利益损失”，是指民事主体因不法行为遭受的可得财产利益的损失，财产损失的一种。构成间接损失的可得利益须符合以下条件：（1)必须是当事人已经预见或应当合理预见的预期利益；（2)必须是未来必然能够得到的利益；（3)必须是直接与违法行为相关联并因之而丧失的利益。而营运车辆的停运损失就是典型的间接损失，一审判决已经确定了该停运损失为营运损失，而营运损失必定受到市场、工具、从业者主观等其他因素影响，间接承认该部分损失为间接损失；另一方面原审判决却以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为由判决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在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原审提供的投保单证据中“投保人盖章/签名处”投保人盖章确认，投保人声明内容均使周加粗黑体字体提示，相关形式符合法定及行业要求。可见，原审判决理由毫无依据，判决显失公平。3、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被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丟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的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俛各种间接损失。……”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丟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一审期间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已向人民法院举证，证明已依法完全履行了相关说明义务，陈胜涛均对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且相关条款系经公示及保监会审查备案通过，相关条款可以直接作为证据引用，因此，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对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免责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显然系对保险合同的理解存在偏颇，严重损害了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程序上明显存在错误，请求贵院支持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陈胜涛答辩称，一、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向陈胜涛支付车辆租赁损失如下，陈胜涛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为深圳市深XXXX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出租车，陈胜涛租用该车，租金每天为327元。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失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赔偿范围的认定将依法从事货物、旅客运输等经营性车辆，因无法从事经营活动所产生合理停运损失列入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该解释并未区分“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其立法精神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而保险公司在投保提供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该格式合同将停运损失列入“间接损失”，排除在财产损失之外，与新颁布的司法解释、立法精神相悖，无形中减轻保险人的保险责任。同时，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也未能举出相应的证据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履行了特别提示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规定应作出不利于格式合同的一方的解释。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与涂兵签订的保险合同，其效力应只及于其内部而不应该，也不能剥夺陈胜涛的权利，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完全可以根据该协议向涂兵追偿。被上诉人涂兵、深游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胜涛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涂兵、深游公司、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赔偿陈胜涛医疗费用9088.31元、陪护费3360（12天×280元／天）元，合计12448.31元；2、请求判决涂兵、深游公司、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赔偿陈胜涛住院期间的误工费10982元[(12+7)天×578元／天]、车辆租金6213元[(12+7)×327元／天]，合计17195元；3、请求判决涂兵、深游公司、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赔偿陈胜涛护理费2640元、营养费240元、就医交通费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合计4400元。以上三项诉讼请求合计34043.31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涂兵、深游公司、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1、事故基本情况：2018年11月21日20时3分许，涂兵驾驶粤Ｂ×××××号车在福城街道观澜大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福城街道观澜大道109号路段时，车头与同车道前方由陈胜涛驾驶的粤BDXXXX号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陈胜涛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涂兵驾车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胜涛不负事故责任。2、车辆情况：涂兵向深游公司租赁粤BDA2177号小型轿车使用，深游公司系车辆登记所有人，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为该车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3、治疗情况：事故发生后，陈胜涛前往广州XX大学深圳医院（福田）住院治疗，共住院12天，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为脑震荡，建议休息一周。4、付款情况：涂兵已垫付医疗费802元，陈胜涛自付医疗费9088.31元。5、护理费及陪护费：陈胜涛主张的护理费及陪护费实为同一性质的费用，应合并按照护理费处理，依法结合住院天数按150元/天计算。6、误工费及车辆租金：陈胜涛为深圳市深XXXX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出租车营运司机，因本次事故造成停运，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赔偿。陈胜涛主张每日营运收入578元，车辆租金327元，提交了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及租金证明，被告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陈胜涛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结合疾病诊断书计19天。7、交通费：陈胜涛未提交票据，结合陈胜涛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涂兵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陈胜涛不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涂兵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损赔偿计算标准》，陈胜涛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9883.31元（不含涂兵已垫付的医疗费802元）。以上损失应由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深游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陈胜涛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人民币29883.31元；二、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胜涛人民币29883.31元；三、驳回陈胜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50元，由陈胜涛承担人民币30元，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22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已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涂兵一审时陈述其是租赁深游公司的车辆，与深游公司为租赁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向陈胜涛赔偿车辆租金损失。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胜涛因交通事故无法继续运营车辆，其停运期间的车辆租金仍需支付，属于合理的停运损失，涂兵为直接侵权人，应当对陈胜涛停运期间的车辆租金损失予以赔偿。至于该损失是否属于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的承保范围，本院认为，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的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因此，陈胜涛因其所驾驶的营运车辆停运期间所产生的租金，属于间接损失，依法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范围，原审判决由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同时，依据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与被保险人深游公司之间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上述损失也不属于商业保险的赔偿范围。至于陈胜涛主张上述条款为格式条款，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未履行特别提示义务的问题。因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显示，已对保险合同的条款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进行了提示，被保险人深游公司在提示文字之后签名确认，故该条款合法有效，由此认定车辆租金损失亦不属于商业保险的承保范围。综上，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对陈胜涛停运期间的车辆租金6231元不承担理赔责任，应当由直接侵权人涂兵予以承担。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当向陈胜涛赔偿损失23670.31元（29883.31-6213）。深游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联合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胜涛赔偿23670.31元；四、被上诉人涂兵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胜涛赔偿车辆租金损失6213元；五、驳回被上诉陈胜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174元，被上诉人陈胜涛承担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涂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