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再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龙煤卓异救援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佳木斯市向阳西区红旗路9号。法定代表人：孙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福，男，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科宇，黑龙江仁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双鸭山市双城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双鸭山市宝清县小城子镇。法定代表人：王基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义武，黑龙江俊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航，黑龙江俊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黑龙江龙煤卓异救援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异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双鸭山市双城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5民终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黑民申374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卓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福、吴科宇，被申请人双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义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异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证人齐某是其单位主管销售的领导，也是负责清收欠款负责人之一。证人齐某的证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其公司清收设备陈欠款的事实，其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向双城公司发出催收快递单，双城公司承认收到邮件，虽然快递单封面未体现询证函字样，但其公司与双城公司自从2014年6月份以后，除案涉买卖合同欠款纠纷外无任何业务往来，本案应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证人谭某的证言也能证实谭某2014年和2015年先后去双城煤矿催要欠款，并有谭某的支款审批单和在宝清县住宿发票予以证实。双城公司在二审中承认其公司于2018年3、4月份索要过货款，证明其公司从未放弃过权利。故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改判双城公司给付其公司设备款人民币275000元及利息人民币29700元，由双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双城公司辩称，诉讼时效制度是为了督促权益人及时行使诉讼权利，如果权益人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时效期间过后将丧失胜诉权。卓异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记账联与原审表述相互矛盾，根据双方合同第10条，双方对于结算方式及履行期限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了10%质保金及质保期一年，卓异公司最后付款期限应为2014年6月25日。无论是从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卓异公司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超过三年，其公司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人民法院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法院驳回卓异公司的再审请求。卓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双城公司给付设备款人民币275000元及利息人民币29700元；由双城公司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6日，卓异公司和双城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卓异公司为双城公司安装避难硐室，总价款人民币550000元（含17%增值税），卓异公司预付人民币275000元货款，安装完成验收后付款40%，10%质保金，质保期一年。合同签订后，卓异公司于2013年6月10日安装，同年6月25日竣工。双城公司除支付人民币275000元货款外，剩余尾款未给付。现要求双城给付设备款人民币275000元及利息人民币29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避难硐室的产品质量、安装竣工后是否经过相关部门验收问题，许宗凯的当庭证言称产品质量合格并已经相关部门验收，该证人与卓异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双城公司亦无证据证实该产品不合格，即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实以上问题，故关于产品质量、是否经过相关部门验收无法查实，不予认定；关于卓异公司是否提供增值税发票问题，卓异公司于审理中提供2013年7月11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销货方记账凭证）及许宗凯当庭证言证实已向双城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但许宗凯称2013年6月17日向双城公司转交增值税发票，该时间表述与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时间相互矛盾，故卓异公司是否向双城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无法查实，不予认定；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依据双方合同第十条“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50%货款发货，安装完成验收后付款40%，10%质保金，质保期一年”的约定，双城公司最后的付款期限为2014年6月25日，则自该日起卓异公司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公司权利受到损害，审理中齐某的当庭证言称常年索要欠款，该证人与卓异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即卓异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2014年6月26日起至其公司起诉前向双城公司不间断地索要欠款、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及延长的情形，卓异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卓异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71元由卓异公司负担。卓异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法院（2018）黑0523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重新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城公司承担。二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卓异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卓异公司与双城公司对双方约定的最后给付货款期限为2014年6月25日均无异议，本案卓异公司于2018年6月1日提起诉讼，已超过三年。卓异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诉讼时效期间存在中止、中断及延长的情形，故原审判决认定卓异公司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71元由卓异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同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卓异公司与双城公司签订案涉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卓异公司已将案涉设备交付给双城公司，双城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双城公司主张卓异公司交付的案涉设备未验收合格，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合同约定，双城公司可以要求卓异公司更换，直至合格为止。如更换后仍不能达到使用目的，双城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卓异公司支付违约金。双城公司未要求卓异公司更换设备，亦未主张解除合同，且双城公司在原审中主张未支付剩余货款的原因并非是设备质量不合格。双城公司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双城公司在二审期间认可2018年3、4月份曾答应给付卓异公司剩余货款10万元，结合卓异公司在原审所举示的相关证据情况能够证实卓异公司一直向双城公司主张权利，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原审法院以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卓异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不当，应予纠正。双城公司虽主张在2018年3、4月份答应给付卓异公司10万元货款系对卓异公司的照顾，并不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双城公司该主张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买受人逾期付款的，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出卖人支付利息。因双城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卓异公司主张双城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均认可案涉货款的给付时间应为2014年6月25日，故双城公司应当自2014年6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卓异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人民币275000元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卓异公司请求双城公司支付利息人民币29700元，未超过双城公司实际应当给付的数额，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卓异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5民终816号民事判决和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法院（2018）黑0523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二、双鸭山市双城煤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黑龙江龙煤卓异救援装备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75000元及利息人民币297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1742元，由双鸭山市双城煤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延泽审判员  付 峰审判员  王 玺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文文书记员李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