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25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加福，男，1968年8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茂峰，田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通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田东石化工业园锦江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覃兆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帆，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南宁局集团有限公司南昆货运中心。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站前大道103-16号。 负责人：张友华，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天河，该中心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高，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百色市运发装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城北路3号。 法定代表人：黄启初，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黄加福因与被上诉人广西通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程物流公司）、中国铁路南宁局有限公司南昆货运中心（以下简称南昆货运中心）、原审第三人百色市运发装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运发装卸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002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进行举证、质证、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黄加福及其委托代理人姚茂峰、被上诉人通程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帆、被上诉人南昆货运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阳天河、黄荣高、原审第三人运发装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启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加福上诉请求：撤销（2017）桂1002民初70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违反法定程序。1.违反审限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2日受理上诉人的起诉，同年8月3日开庭审理，但直到2019年7月30日才下达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审限的规定。2.违反辩论原则。从南昆货运中心向仲裁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两被上诉人系合作企业，一审法院对合作企业与上诉人共同存在劳动关系、共同规避劳动用工责任的事实未作认定。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南昆货运中心与上诉人劳动关系一直存续，上诉人的主张依法不受仲裁时效限制。2.经过竞争性谈判，两被上诉人成为合作企业，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南昆货运中心80%的员工被安排到通程物流公司工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程物流公司签订了一年的劳动合同。随后，被上诉人通程物流公司刻意制造上诉人怠工、停工等材料，开除了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同一时间解除与上诉人等31人的劳动关系，裁减依法应优先留用的人员，属于大规模裁员，未事先通知工会，也未报告劳动部门，违反法定的程序，其解除合同程序违法。3.上诉人以2008年施行的《劳动合同法》为界，主张2007年12月31日前每年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2008年1月至2015年12月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金，并要求支付失业保险金。一审判决无视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共同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共同规避劳动用工责任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即使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上诉人也可以依法得到每年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如果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就可以得到每年两个月的赔偿金，但一审对此未作判决。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拒绝办理离职手续及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办理事业保险领取手续为由，不支持上诉人关于失业保险金的诉请，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是基于解除劳动关系提起的诉讼，被上诉人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违反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社会保险关系一直存续，各项权利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一审判决适用《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通程物流公司辩称，通程物流公司与第三人、南昆货运中心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以及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上诉人（含上诉人在内共6人）因违法劳动纪律而解除劳动合同，其入职时提供的“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真实性应由上诉人自行负责，所产生的鉴定费用也应当由其承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南昆货运中心辩称，南昆货运中心与第三人、通程物流公司是各自独立的，上诉人称被南昆货运中心派到运发装卸公司做工是不成立的。一审认定上诉人严重违反公司规定证据充足。本案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经济补偿金的诉求，现在二审中提出，应当立案处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运发装卸公司述称，在2008年因需要为工人缴纳保险而成立了本公司，我们在公司做工都是听从南昆货运中心的指示。 黄加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南昆货运中心和通程物流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4555.1元（1997年10月至2007年12月共10.5个月，月平均工资为1386.2元）、连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2倍赔偿金人民币45296元（2008年1月至2015年8月，共8个月，月平均工资2831元，2倍）、支付失业保险损失21192元（24个月，每月883元）。三项合计人民币81043.1元；2、判决二被告补缴自1997年10月以来未缴纳的社会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1月，原告进入柳州铁路局百色车务段工作，工作岗位为铁路货物装卸、搬运工。1999年12月18日，柳州铁路局百色车务段与原百色市那毕乡七塘村民居委会签订《柳州铁路局装卸用工合同书》，招用原告等104人在铁路货场从事装卸、搬运工作，期限从2000年1月1日至2000年12月31日止。双方签订的合同为一年签一次。该合同期满后，原告仍继续在百色车务段铁路货运场从事同一岗位工作至2015年12月31日。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百色车务段没有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原告办理并缴纳社会保险费。 2006年1月1日，第三人百色市运发装卸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同年2月9日正式注册，至今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第三人成立后，百色车务段将铁路货物装卸、搬运业务承包给第三人百色市运发装卸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完成。原告自此进入第三人公司从事铁路货物装卸、搬运工作。自2006年3月1日起，双方共签订了4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合同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止。这期间原告一直在铁路货场工作，工资由第三人负责发放。自2008年1月起第三人开始以单位的名义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和工伤保险费。2014年12月31日，原告与第三人的劳动合同期满以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并签订了《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 2013年5月30日，南宁铁路局下发《关于印发南宁铁路局推进货物组织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宁铁【2013】115号），决定组建被告南宁铁路局南昆货运中心在内的五个区域货运中心。2013年6月15日，被告南宁铁路局南昆货运中心登记注册成立。此后，柳州铁路局百色车务段的铁路货运装卸、搬运管理业务转由南宁铁路局南昆货运中心承继，并于成立当日起先后与第三人陆续签订了二份固定期限的《铁路运输货物装卸、搬运作业承揽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2013年6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上述二份合同均约定，由第三人负责承揽被告管理的百色火车站、田林火车站、靖西火车站经营所涉及的铁路运输货物，以及与铁路运输货物装卸搬运相关的其他辅助性、服务性工作。2014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的业务承揽合同到期后，经招投标，被告南宁铁路局南昆货运中心将铁路运输货物装卸搬运业务发包给被告广西通程物流有限公司承揽管理，并签订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铁路运输货物装卸、搬运作业承揽合同》。 2015年被告广西通程物流有限公司取得被告南宁铁路局南昆货运中心的铁路货运装卸、搬运经营权后，于2015年1月1日招聘原告从事铁路货场任司索工一职，负责装卸、搬运工作，并签订了一份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其中《劳动合同书》第九条第（二）款第15项规定原告发生怠工、停工、阻工现象的，被告广西通程物流有限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1月5日，被告广西通程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员工声明》，表明其已知悉了公司《员工守则》和《安全生产管理制度》、《铁路装卸作业标准程序》等相关规章制度。 2015年8月18日19时，原告所在的司索2班接到派班出工通知后，以搬运装卸集装箱的木墩非其工作职责为由拒绝接受工作安排，导致该班组负责的氧化铝吊箱作业工作未能正常开展。次日，被告广西通程物流有限公司下发《关于司索2班怠工、停工等违章违纪的处理通报》（通程综合发〔2015〕22号，对原告等司索2班全体人员进行通报处理，并以原告在工作期间多次违反铁路部门操作规程及规章制度，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无故怠工、停工，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及《广西通程物流有限公司员工守则》第九章第（二）章节第十五条规定为由，决定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广西通程物流有限公司电话通知原告到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原告收到通知后，认为单位存在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拒绝按要求前来办理离职手续。2015年9月4日，被告广西通程物流有限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将《关于与黄加福同志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送达给原告。 另查明，被告广西通程物流有限公司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期间，已为原告足额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费。2015年8月19日，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后，被告广西通程物流有限公司已按规定将解除劳动关系资料递交给社保经办机构备案登记。2015年12月14日，原告向百色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12月21日撤回仲裁申请。2016年10月24日，原告向广西百色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申请的劳动仲裁是否已超过了仲裁时效；二、原告是否属于被安排到第三人及被告广西通程物流有限公司工作的情形；三、被告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四、原告各项诉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原告申请的劳动仲裁是否已超过了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被告南宁铁路局南昆货运中心将铁路货运装卸业务外包给第三人之前，原告已经与货运中心业务被承继单位即柳州铁路局百色车务段建立劳动关系。发包之后，原告与第三人建立劳动关系。2014年12月31日，原告与第三人的劳动合同期限期满，双方签订了《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之后又通过招聘进入被告广西通程物流有限公司工作。原告如认为被告南宁铁路局南昆货运中心侵犯其合法权益，自此应当知道并应在一年内申请仲裁。原告于2016年10月24日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明显超过了仲裁时效。 （二）原告是否属于被安排到第三人及被告广西通程物流有限公司工作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这里所述的“变更”是指用人单位的变更，而不是履行劳动合同的中途变更。即“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应该包含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未履行完毕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也包含双方劳动合同期已经履行完毕，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后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的情形。本案中，用人单位由柳州铁路局百色车务段（被告南宁铁路局南昆货运中心）先后变更为第三人百色市运发装卸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广西通程物流有限公司，原告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依法应属于“非本人原因从原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的情形。故原告提出其被安排至第三和被告广西通程物流有限公司工作的意见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被告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已查明，原告先与被告南宁铁路局南昆货运中心（柳州铁路局百色车务段）存在劳动关系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的规定，1997年11月至2005年12月，原告在被告南宁铁路局南昆货运中心处工作期间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者建立的是事实劳动关系，此时期双方均可随时提出终止劳动关系。2006年1月1日起，原告开始与第三人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了四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中第二、第三次即2008年和2009年连续订立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签订的第四次劳动合同时，依法应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双方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违法责任主体为第三人而非二被告。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原告并未提出异议，并于2014年12月31日第四次劳动合同到期后，原告同意与第三人解除劳动关系并应聘到被告广西通程物流有限公司工作。自2015年1月与被告广西通程物流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多次违反铁路部门操作规程和规章制度，且在工作期间存在怠工、停工现象，原告的行为已违反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九条第（二）款第15项“乙方发生怠工、停工、阻工现象的原告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被告依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与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相符。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原告与二被告都是事实劳动关系或劳动合同到期终止，不存在二被告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因此，原告提出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四）原告各项诉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1、关于原告提出由二被告连带支付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4555.1元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2倍赔偿金人民币45296元的诉讼请求。据上述的事实和理由，被告广西通程物流有限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不存在违法解除合同的事实。因此，原告的诉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八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关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情形。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原告提出由二被告支付失业保险损失人民币21192元的诉讼请求。2015年1月原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后，被告广西通程物流有限公司已为原告缴纳包括失业保险在内的各项社会保险费。2015年8月19日，被告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后，已按规定将解除劳动关系资料交给社保经办机构登记备案。原告拒绝办理相关离职手续，且未在规定时间到社保机构办理领取失业保险金，导致未能领取失业保险金的后果应由原告个人承担。原告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补缴自1997年10月以来未缴纳的社会保险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缴费单位逾期拒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滞纳金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税务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强制征缴”。缴纳社会保险费是国家行政法规规定的强制性行政义务。因欠缴保险费发生的争议，是国家社会保险征缴部门与缴费义务主体之间的行政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社会保险包括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等。故原告该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理。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加福要求被告广西通程物流有限公司、南宁铁路局南昆货运中心连带支付经济补偿金14555.1元、二倍赔偿金45296元和失业保险损失21192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黄加福负担。 二审期间，原审第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关于要求恢复我村委在火车站货场原七塘装卸队的管理权的紧急报告》，证明上诉人等30人是政府安排到被上诉人的地方工作的。上诉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通程物流公司、南昆货运中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没有原件核对，也无法证实第三人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为：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及判决是否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 （一）通程物流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从通程物流公司所提交的安全检查记录、安全问题整改通知书、违章违纪记录、违约通知书、会议记录、证人证言等均可证实上诉人在工作期间多次违反操作规程和规章制度，且存在怠工、停工的现象，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其与通程物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九条第（二）款第15项的情形，通程物流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提出的通程公司故意制造怠工、停工材料开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因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反驳，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通程物流公司同一时间解除与上诉人等31人的劳动关系，属于大规模裁员，其解除程序违法的意见，经审查，本院受理的与通程物流公司2015年8月至2016年有关的其他29件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包含了违反劳动纪律、劳动合同到期劳动者不续签、劳动合同到期通流公司不续签等情况，上诉人该上诉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经济型裁员的情形，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请求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双倍赔偿金及失业保险金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七条分别对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及支付赔偿金的情形作出了规定，二者适用的条件不同。上诉人提出的双倍赔偿金包含经济补偿金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经审查，通程物流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双方的劳动合同的约定，并无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通程物流公司并不具有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和支付赔偿金的法定情形，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外，通程物流公司已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上诉人缴纳包括失业保险在内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2015年8月19日，通程物流公司解除与黄加福的劳动关系后，已按照规定到社保经办机构登记备案，上诉人未在规定的时间到社保机构办理领取失业保险金是其未能领取失业保险金的主要原因，应由其自行承担后果。依照《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上诉人认为一旦领取失业保险就将推定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合法，故其不予领取系其对保险条例的误解，通程物流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 （一）本案中，通程物流公司已向法院提交《安全检查记录》、《装卸业务承揽企业安全问题整改通知书》、《违章违纪记录》、《装卸业务承揽企业违约通知书》、《关于司索2班作业时不穿劳保鞋分析会》、《关于司索2班怠工、停工等违章违纪的处理通报》等一系列证据材料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存在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其已完成通程物流公司并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如认为不存在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或被上诉人故意制造怠工、停工材料开除上诉人的情形的，负有反驳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要求上诉人承担反驳的举证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要求其承担举证责任违反举证分配原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并非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且南昆货运中心与通程物流公司属于不同的民事主体，并不存在隶属的关系，上诉人认为与南昆货运中心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事实不符，其认为各项权利不受时效的限制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并无不当。 三、关于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 经查，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2017年8月，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并提交《关于申请司法鉴定和延期审理的报告》。2017年8月21日经一审法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后因上诉人无力缴纳鉴定费用，申请撤回鉴定申请。2018年3月19日，鉴定结案。本案于2018年12月16日判决，直至2019年7月30日宣判，确已超过审限。上诉人关于一审违反审限规定的主张成立,但超过审限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鉴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改判或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另外，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违反辩论原则的上诉意见，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加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春雷 审 判 员 张 莉 审 判 员 许彩乐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劳 珍 书 记 员 冯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