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3刑初18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健恒，曾用名贺山，男，1993年5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6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晖，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锡耀，男，199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6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执行逮捕，于2019年8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正敏，广西天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昊，广西天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青检刑诉〔2019〕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健恒、邓锡耀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健恒及其辩护人吴晖、被告人邓锡耀及其辩护人李正敏、张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广西高职院校分类考试结束后，被告人贺健恒、邓锡耀等人为帮助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广西科技职业学院招生以获得高额的佣金，通过诱使考生填报“预报名系统”的方式非法获取考生周某3、韦某2等人用于登录广西普通高校录取志愿填报系统的报名号以及个人关键身份信息，采取猜密码的方式侵入考生的填报志愿系统，修改考生的登录密码，将考生的志愿修改为与之有利益来往的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同时，贺健恒、邓锡耀等人还采取虚构招生考试、高考志愿者等身份获取学生信任，以帮助考生填报志愿为名，骗取考生身份证编码、报名号、登录密码，擅自修改和锁定考生志愿，诱使考生填报与其有利益往来的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广西科技职业学院。经查，在2018年5月3日至5月5日广西招生考试院开放志愿填报期间，共有19名学生错误被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录取。 公诉机关举证了相关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贺健恒、邓锡耀违反国家规定，破坏广西招生考试院普通高校录取志愿填报系统，后果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贺健恒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指控事实有异议，其辩称只修改了几个学生的志愿，没有十九名这么多，其认罪悔罪。 被告人贺健恒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贺健恒辩护人对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其发表辩护意见：1.贺健恒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2.贺健恒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3.贺健恒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犯罪情节并非非常严重，考生是否被录取，不影响他今后是否能参加高考。从目前这些被害人的状况看，被告人的行为并未给他们造成十分严重的影响。综上，建议判处一年一个月或者宣告缓刑。 被告人贺健恒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刑事谅解书及被害人身份证复印件；2.被害人黄某1的信件。 被告人邓锡耀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指控事实有异议，其辩称事实当中是由贺某1指挥和引导的，贺某1让其装作招生老师和考生联系，让其去获取考生的信息，其认罪伏法。 被告人邓锡耀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邓锡耀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发表辩护意见：1.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是坦白，酌情从宽处罚；2.被告人是农村家庭长大的孩子，涉世不深、误入歧途，是初犯、偶犯，酌情从轻处罚；3.以贺某1为首的高考招生团队平时工作分为三个小组，被告人邓锡耀是第二小组的组员，小组长是贺健恒，招生团队的日常指令由贺某1发出，各小组长负责传达，小组组员负责执行，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应区分犯罪人员的主从关系，被告人邓锡耀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入职不到三个月，分别为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和广西科技职业技术学院推荐15人和2人，其中包括被修改报考信息的韦某2，因为上述考生在案发时均未到学校报到，被告人没有获得任何收益。建议判处被告人一年二个月的刑期。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贺健恒、邓锡耀均为广西南宁市龙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二人所在业务小组中，贺健恒为组长。2018年5月，广西高职院校分类考试结束后，被告人贺健恒、邓锡耀为帮助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广西科技职业学院招生以获得高额佣金，通过诱使考生填报“预报名系统”的方式非法获取考生用于登录广西普通高校录取志愿填报系统的报名号以及个人关键身份信息，采取猜密码的方式侵入考生填报志愿系统，修改考生登录密码或虚构招生老师、高考志愿者等身份获取考生信任，以帮助考生填报志愿为名，获取考生登陆账号和密码，违背考生意愿，擅自修改和锁定考生志愿，填报与其有利益往来的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广西科技职业学院。经查，在2018年5月3日至5月5日广西招生考试院开放志愿填报期间，因二被告人的篡改志愿行为，共有11名学生错误被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录取。其中贺健恒篡改了韦某1、覃某1、黄某1、周某1、韦某3、卢某、周某3的志愿，邓锡耀篡改了韦某2、王某、兰某、邓某的志愿。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贺健恒处扣押到黑色苹果手机一台、三星牌笔记本电脑一台；从邓锡耀处扣押到白色笔记本电脑一台、银色苹果手机一台、白色苹果手机一台、神州战神笔记本电脑一台。 另查明，案发后贺健恒及其亲属向被害人周某1、韦某3、覃某1、黄某1、韦某1、卢某、周某3赔偿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系周某4报案，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于2018年6月5日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贺健恒、邓锡耀犯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6日10时许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南宁市西乡塘区明秀西路170号龙光水月龙湾9栋3单元2801号房内抓获贺健恒、邓锡耀。 4.调取证据通知书、招生合作协议、工商登记档案，证实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与乙方贺某1签订了招生合作协议，聘请对方负责招生工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29日，协议约定报酬以实际录取学生到校注册报到为准；广西科技职业学院与乙方被告人贺某1、何某、汪某等人签订招生合作协议，聘请对方负责招生工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14日，协议约定以实际报到缴费学生的人数来结算报酬；公司登记信息查询单、广西南宁市龙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营业执照等材料，法定代表人为贺某1，该公司的工商设立登记等信息档案显示公司系贺某1一人出资设立，出租材料证明经过多次转租后，广西南宁市龙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租大学东路188号原广西民族大学学术交流中心的办公室。 5.接受材料证据清单，陆某提供的关于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2018年招生相关书证，包含面试合格名单、志愿备案表、报名表及聊天记录等，证实陆某与贺某1招生团队掌握了大量2018年高考考生信息、广西蓝天航空学院的学生报名表、志愿信息等。聊天记录内容为陆某将该信息与其他招生人员分享、交流。 6.调取证据通知书，广西招生考试院计算机系统内被异常IP登录修改志愿的学生名单、2018年5月3日0时许至5月5日18时许招生考试院填报志愿服务器的运行日志、志愿填报系统功能说明等材料。内容可看到考试院的志愿填报服务器在上述时间内的登录、操作记录等信息，考试院出具说明对志愿填报操作流程及被篡改后果的说明，志愿填报经过锁定后边无法进行更改；侵犯考生合法权益、严重扰乱招生考试工作等。广西招生考试院提供被异常IP登录修改志愿的学生名单，共计93名学生，IP地址均为116.8.43.244和116.8.41.233两个。学生名单中可见第一志愿为广西科技职业技术学院的有：周某3、陈敏志、杨某1、邓某、覃某1、韦某1、周某1、韦某3、黄某1；第一志愿为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的有：谭某、杨某2、韦某5、莫某、韦某2、王某、卢某、兰某、覃东沈，上述人员均被第一志愿学校录取。此外，韦某6第二志愿为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最终被该所学校录取。韦某5的操作日志显示最后修改志愿的不是上述两个IP之一。 7.聊天记录： （1）被害人韦某2的QQ聊天记录：韦某2与QQ昵称“广西高考直通车”账号为75×××88的聊天咨询填报志愿相关内容，对方推荐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等学校给韦某2填报。 （2）王某与QQ昵称为“广西高考直通车”，账号为“75×××88”的QQ聊天记录，内容可见王某向对方咨询志愿填报情况及提供自己的志愿账号密码给对方帮填报，其向对方提供的四个志愿均无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最终被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录取，王某质疑“广西高考直通车”修改其志愿。 （3）兰某与QQ号码为“75×××88”，昵称为“广西高考直通车”的QQ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兰某将账号密码发给对方帮填报志愿，对方将密码修改，2018年5月4日兰某本人根据对方提供的密码登陆系统显示密码不正确。 （4）邓某与QQ号码为“75×××88”，昵称为“广西高考直通车”的QQ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其将账号密码发给对方帮填报志愿，对方帮其将密码修改为67676767，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录取为第三志愿。 （5）韦某1与QQ号码为“31×××09”，昵称为“大学咨询-张某”的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对方推荐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并让其填报广西科技职业学院报名系统链接。 （6）覃某1与QQ号码为“31×××09”，昵称为“大学咨询-张某”的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对方推荐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并让其填报广西科技职业学院报名系统链接。其密码被人修改后最终被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录取。 （7）黄某1与QQ号码为“81×××36”，昵称为“大学咨询-张某”的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对方推荐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并让其填报广西科技职业学院报名系统链接。其密码被人修改后最终被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录取。其把账号密码发给对方让对方帮填报志愿。 （8）周某1与QQ号码为“31×××09”，昵称为“大学咨询-张某”的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其将账号密码发给对方填写志愿，其要求第一志愿广西职业技术学院，第二志愿广西经济管理干部学院，第三志愿广西工商职业技术学院，最后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录取了其，但其从未填报也未授权对方填报该志愿。 （9）韦某3与QQ号码为“31×××09”，昵称为“大学咨询-张某”的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对方通过QQ发给其帮其填报志愿的系统截图，未填报广西科技职业学院。 （10）卢某与QQ号码为“81×××36”，昵称为“大学咨询-张某”的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对方推荐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并让其填报广西科技职业学院报名系统链接。其密码被人修改后最终被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录取。其把账号密码发给对方让对方帮填报志愿。 8.刑事谅解书、黄某1信件，证实被告人贺健恒对被害人周某2、韦某3、覃某1、黄某1、韦某1、卢某、周某3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4的证言，称其是广西壮族自治区招生考试院信息技术处副处长，负责网络设备维护及普通高考相关技术工作，招生考试院的录取志愿填报系统服务器存放在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2号广西电信第二枢纽IDC机房内。其发现考试院的考试志愿被他人篡改的起因是因为2018年高职院校分类考试招生录取工作结束后，接到河池考试院反映有一名考生的填报志愿和录取院校不一致，经查询服务器日志发现该考生的登录密码和志愿于2018年5月5日被IP地址为116.8.41.233的登录修改，同时发现这个IP地址尝试登录了307名考生的志愿填报账号，登录成功80名，疑似更改了其中32名考生的密码和志愿信息。另外发现一个可疑的IP地址为116.8.43.244有同样的轨迹。 2.证人潘某的证言，称其是覃某2介绍来到位于龙光水月龙湾9栋3单元2801号房的教育咨询公司工作，该公司是帮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和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这两所学校做招生工作，公司负责人是贺某1。其没有未经允许修改过考生的志愿。 3.证人贺某2的证言，称贺某1是其堂姐，贺健恒是其堂哥，其在贺某1的教育咨询公司工作，帮助几个学校招生，其没有修改过学生填报的志愿。 4.证人李某1的证言，称其在广西龙启教育公司实习，从事招生工作，其没有非法侵入计算机系统，没有修改过别人的志愿。其掌握的高考生的信息是贺某1给的。 5.证人李某2的证言，称其在广西龙启教育公司实习，从事招生工作，其没有非法侵入计算机系统，没有修改过别人的志愿，其所掌握的高考生的信息都是贺某1提供的。 6.证人刘某的证言，称其于案发前在广西龙启教育公司所在地龙光月龙湾处跟朋友覃某2一起住，案发前一天刚辞职来到龙启公司想做招生老师。案发当天一起被公安抓了。其刚从事招生工作，没有修改过考试的志愿。 7.证人伍某的证言，称其是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的招生办副主任，学校招生对象为应届高中毕业生，招生来源为通过单独招考学生和高考招生录取两种。学校有委托一名校核器的个人代理学校在百色和河池市的招生，其了解到贺某1是在广西各个高中去跑过获取学生的信息后通过QQ联系的方式向考生推荐报读学校，具体如何获取学生信息其不清楚，经统计贺某1已经帮学校招到了约80个学生填报了志愿被提档录取。 8.证人黄某2的证言，称其是广西科技职业学院的党支部书记兼财务处长。广西科技职业学院招生对象面对中专毕业生及高中毕业生，有对口招生和单独招生以及普通高考方式报读。有少部分学生是通过招生考试推荐报读的，学校对外只委托了贺某1代理过学校的招生工作。贺某1的团队何某、汪某也在代理招生协议上签字了，今天大约帮招到90个学生。 9.证人陆某的证言，称其是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的招生办工作人员，负责数据处理工作，与贺某1有接触，贺某1招的学生会把信息报给其，由其上报广西招生考试院以便办理录取，其不清楚贺某1招生过程中是否有违规。 10.证人贺某1的证言，称其现在开的公司叫广西龙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其是公司法人，公司主要做教育咨询，主要是帮助“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和“广西科技职业学院”招生，根据招生人数获得不同报酬。具体招生实施由公司员工具体实施。第一是请人到当地的学校那里发传单，第二是会找到跟其有关系的班主任，向班主任要到毕业生的信息，主动联系学生，向学生推荐这两所学校，同时班主任也会向学生介绍这两个学校。今年公司从学校老师那里要到的学生信息大概有600条左右，其会平均分配给员工，由员工联系。一般会告诉有意向就读这两个学校的学生这两个学校的代码，由他们自己在网上自行填报志愿。但是也有学生因为不会填或者没有条件填，可以代他们填，今年可能有20个左右的学生将他们的信息发过来，在网上帮他们填报。他们都是将信息（身份证号码、准考证号码、出示登录密码）通过QQ发送，没有书面委托。在网上帮他们填好志愿后，会截图发给他们确认，才会提交上去，而且会锁定，是他们要求帮锁定的。公司员工应该不太可能私自修改考生的志愿，如果学生最终没有到学校报到交学费，也不算提成，其个人是没有私自修改考生的志愿。 11.证人覃某2的证言，称其2017年3月份去到广西龙启教育优先公司工作，通过两个途径获取考生联系方式的：一是自己到学校去让高三的学生通过扫描自己QQ二维码的方式添加QQ获取，二是通过其领导贺老师QQ传送的学生QQ信息文档获取的。其使用了三个QQ号，昵称都是琪馨学姐。有些学生要其帮他填报志愿，其大概帮了8个人左右，其中有一个叫李某3、一个叫黄某3，都是按照他们向填报的志愿在网上帮他们填，没有私自篡改过报考志愿。 12.证人朱某的证言，称其从2017年11月份到广西龙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上班，主要负责推荐学生到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广西科技技术职业学院就读，共成功推荐了7个学生，但还没有拿到提成，因为还没有去学校报到。其有两个QQ号码，其中一个号码是125056522，昵称是高考咨询，只登陆过一个叫康丽的学生的报考账号，帮她填报志愿，没有修改过考生填报的志愿。 13.证人凌某的证言，称其从2018年3月份到公司上班，还没有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三个月试用期还没满，主要负责通过加学生的QQ号，向学生推荐到“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和“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就读。除了贺某1给的信息，其还去过河池市和钦州市的高中向学生做宣传，做高考咨询，如果他们有意向其就会指导他们考试、填报志愿。其今年帮过5个学生在网上填报过志愿，都是他们自愿让其填报志愿，填好后会发截图给他们看，这5个学生里有4个其帮他们填完后就锁定了，有一个在犹豫让其不要锁定。系统要求登录后要修改密码才能填报志愿，所以其都会更改他们的密码再告诉他们新密码，今年总共帮5个学生填报志愿，分别是张二、陈某、林某、蓝川、梁某，都是经过学生同意才帮他们填报志愿的。 14.证人韦某4的证言，称其在2018年3月份跟着贺某1来到广西龙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主要业务就是帮“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和“广西科技职业学院”这两个学校做学校的推广工作，并引导高三学生报考这两个学校，其帮填报的考试名字是杨某3、谭某、胡某，都得到他们的同意才填的，平常用“韦学长”这个QQ号和考生交流的，QQ号为58×××32。其没有未经考生同意擅自修改志愿。杨某3被录取后又后悔了，当时其帮他填报的志愿，他就问怎么退档，其就说退不了了。因为第一次登陆系统必须要修改密码才能填报，其修改完密码后告知三个学生了，之后再也没有修改密码了。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韦某2的陈述，称其志愿被篡改，其经过他人发传单方式认识了一个QQ号为“75×××88”，昵称叫“广西高考直通车”的高考辅导老师，对方后面一直向自己推荐填报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和广西科技职业学院这两所学校，还发了一个“广西科技职业技术学院订单班报名系统”和一个“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报名系统（官方）”链接，其进入了“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报名系统（官方）”链接，并填写了名字、身份证号、QQ号码、毕业院校等相关信息。其修改了广西招生考试院网站的登陆密码，设置为其生日号码。其按照自己的志愿填报单招志愿后没有锁定，之后发现账号密码不对无法登入。在之后其上网查询发现自己被广西蓝天航空学院录取了，但其从未填报该学校。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称其单招志愿被篡改了导致被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录取。其怀疑是之前一直推荐这个学校的一个招生老师QQ号“75×××88”，昵称叫“广西高考直通车”，其曾把填报志愿的账号密码告诉这个老师让他帮忙填自己原来选填的那些学校，但其从未打算填报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 3.被害人兰某的陈述，称其认识一名可以指导报名的男子的QQ，QQ号为“75×××88”，昵称叫“广西高考直通车”，其把填报志愿的账号密码给了对方让对方帮忙填报单招志愿，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是第三志愿，也是对方之前一直向自己推荐的学校。之后对方按要求填报完后截图给其确认了，但之后其想登陆确认发现密码错误，向对方索要正确密码，但对方说给自己的密码是正确的不知道为什么会错他也没有办法。最后其被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给录取了。 4.被害人邓某的陈述，称其加了一个QQ账号是“75×××88”，昵称为“广西高考直通车”咨询关于高考事宜，这个辅导老师不停的向其推荐一个叫广西科技职业学院的学校，希望其报考，还把广西科技职业学院订单班报名系统的链接发给其，其填写了自己的相关信息。其让这个辅导老师按其的志愿帮填报，并把账号和密码给了他，其第一志愿是广西建设职业技术学院、第二志愿是柳州铁道职业学院，第三志愿是广西科技职业学院，第四志愿是桂林旅游学院，他把填报好志愿的网站截图给其看，还说已经锁定了。后来发现其被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录取了，但是其的分数线已到达了第一志愿的学校的分数线，却没有被录取。 5.被害人韦某1的供述，称其认识一名可以指导单招志愿填报的男子QQ，对方叫“张某老师”，账号“31×××09”，对方向其多次推荐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和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让其填报，其见对方关心自己，基于信任，就访问了广西科技职业学院的报名系统填写过个人信息。之后其修改了广西招生考试院的志愿密码后填报志愿，其为了方便修改为12345678，之后发现账号密码不对了，其不知道什么情况。事后才知道被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录取了，怀疑是被他人盗用并篡改了，其还没来得及锁定填报志愿，账号密码就被修改登录不上了。登录不上之后其曾把原始密码账号告诉张某老师让对方帮忙找回但最终没有找回。 6.被害人覃某1的陈述，称其填报志愿前加了一个QQ号码为“31×××09”，昵称为“大学咨询-张某老师”的人，对方不停向其推荐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和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还发了一个广西科技职业学院订单班报名系统的链接给其，因为信任对方，其就把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和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作为备用志愿学校，并在这个系统里面填写了其名字、身份证、QQ号码、毕业院校等相关信息。到了2018年5月4日其登录广西招生考试院的网站修改了原始密码为其生日，按其的志愿填写了，没有将上述学校作为其的志愿填写，没有锁定志愿。2018年5月5日其再次登录网站发现其的密码不对了无法登入，就问那个“张某老师”是什么回事，对方说不要着急可能是使用网站的人太多了。录取结果出来的时候发现其没有被这四间学校录取，分数线已经达到第一志愿的录取标准但没有被录取，后面发现其已经被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录取了，其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修改后的密码。 7.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称其加了一个QQ号码为81×××36，昵称为“大学咨询-张某老师”，向他咨询了关于填报志愿和各个学校的情况，他就不停向其推荐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和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还发了一个广西科技职业学院报名订单的链接给其。其登录广西招生考试院修改了账号密码，填写了志愿，把广西科技职业学院作为第二志愿。其又把志愿和账号密码写在纸上让那个张某老师让他按照其的志愿填报，后来张某老师填好后发截图给其确认，其告诉他不要锁定志愿其还要考虑。后来其再次登录时发现密码不对，张某老师说可能人太多了。后来才知道其被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录取了，广西招生考试院的工作人员说其的志愿里只填写了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其才知道志愿被人恶意篡改了。 8.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称其加了一个QQ号为31×××09，昵称为“大学咨询-张某老师”的人咨询关于高考的问题，他不停的向其推荐广西科技职业学院的学校。其登录广西招生考试院的账号修改密码后填写了第一志愿广西职业技术学院，没有锁定也没有填报第二第三志愿。其想再次登录发现网络繁忙无法登录。张某老师说可以帮其报名，其就将账号和修改好的密码、志愿给他，他把截图发给其，其确定是自己的志愿后让他帮锁定志愿。后来找张某老师查询录取情况，他告诉其被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录取了，但其没有填过这个学校。其当时的第一志愿是广西职业技术学院、第二志愿是广西经济管理干部学院、第三志愿是广西工商职业技术学院，但录取后其看见其志愿记录里面的第一志愿是广西科技职业学院。 9.被害人韦某3的陈述，称其加了一个QQ号码为31×××09，昵称为“大学咨询-张某老师”咨询关于高考志愿的问题，他不停的向其推荐广西科技职业学院的学校，还发送了一个广西科技职业学院订单班报名系统链接给其，其填写了其的相关信息。后来其登录广西招生考试院的账号，没有更改密码，当天张某老师说最近很多学生填报志愿不成功，其就把其想要报的志愿写在纸上拍照给他，把账号和密码给他，他帮其报名后截图发给其看了还和其说已经锁定了。但是录取结果出来后，其才知道被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录取了，但其没有填报过这个学校。 10.被害人卢某的陈述，称其委托了一个账号为“81×××36”，昵称为“大学咨询-张某老师”的人帮其填报志愿，其把账号和密码给了张某老师，让其帮忙报广西机电职业技术学院作为第一志愿，然后他说帮其填一个广西科技职业学院放在第二志愿，但是其没有参加这个学校的考试，所以答应了，填报好后，张某老师发来截图并让其确认了。后来其知道自己被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录取了，以为自己考不上广西机电职业学院，后来发现400多分的人都上了，其546的分上不了，其问了班主任，班主任说其的第一志愿是广西科技职业学院，第二志愿才是广西机电职业技术学院，其才发现其应该是被张某老师篡改了，并质疑了张某老师，他一直推脱。 11.被害人周某3的陈述，称其加了一个QQ昵称为高考咨询-小玉学姐，QQ号码为“2702709126”的人，对方不停的向其推荐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和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还发了一个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订单班报名系统和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报名和考试系统给其，其填报了名字、身份证号、QQ号、报名号、毕业院校等信息。其将广西招生考试院的密码修改为其生日后进行志愿填写，四个志愿里面都没有这两个学校，未锁定志愿。后来其再次登录广西招生考试院的网站时发现密码不对无法登入。后来发现其填报的四个志愿的学校都没有录取，其也无法参加补录，才知道被广西科技职业学院录取了，但是其从来没有填报过该学校，其怀疑其的密码和志愿被人篡改了，但是其没有将修改后的密码告诉任何人。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贺健恒的供述与辩解，称其是贺某1的弟弟，在贺某1的教育咨询公司里从事招生工作，主要负责拉拢考生填报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和广西科技职业学院这两所学校。其工作QQ账号有：“81×××36、31×××09、11×××57、95×××43”，昵称均为“张某老师”。其为了提升业绩，未经考生同意，私自修改了一名叫“周某3”的考生的第一志愿为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其是通过猜密码的方式知道周某3的账号密码，私自登录她的志愿系统进行志愿篡改。其操作的地点位于西乡塘区明秀西路龙光水月龙湾9栋3单元2801号公司内，使用的是其被公安机关扣押的白色三星牌笔记本电脑。 贺健恒于庭审中供述除了周某3外，其还未经几个考生授权修改志愿，但不记得具体名字。 2.被告人邓锡耀的供述与辩解，称其是贺某1公司员工，其所在小组组长是贺健恒，组长负责传达指令，监督工作。其从事招生工作用的QQ账号有60×××52，昵称为“高考快讯邓老师”；1059519868，昵称为“高考快讯邓老师”；75×××88，昵称为“高考直通车”；564648096，昵称为“高考直通车”。贺健恒告诉其可以用考生身份证号的生日作为密码试着登陆考生的志愿，然后在里面修改。其自作主张篡改了一名叫“韦某2”的考生的第一志愿为广西蓝天职业技术学院，因为其认为韦某2的分数不理想录取几乎不大，且为了获取提成，于是通过猜密码方式成功获取他的志愿账号密码，擅自修改了他的志愿。其都是在位于西乡塘区明秀东路龙光水月龙湾9栋3单元2801号的公司内实施上述操作的，另外王某、兰某没有主见不知道第三、第四志愿填写哪个学校，就主动给账号密码给其，其就帮他们做主填报了广西蓝天职业技术学院。其除了承认韦某2的志愿是其修改的，其还在得知其他考生账号密码后，再帮考生填写志愿后进行锁定导致志愿无法更改，或者是临近填报结束私自修改考生的密码让高考生无法登录填写。是贺某1指示员工通过这种方法来修改考生志愿以便获取报酬的。 （五）搜查笔录、扣押笔录 1.搜查笔录，证实在抓获地点南宁市西乡塘区明秀西路170号龙光水月龙湾9栋2单元2801号房内依法搜查，查获被告人贺健恒持有的一台白色三星笔记本电脑、一部黑色苹果手机。被告人邓锡耀持有的一台白色笔记本电脑、一台神舟战神笔记本电脑、一部银色苹果手机、一部白色苹果手机。 2.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贺健恒持有的一台白色三星笔记本电脑、一部黑色苹果手机；扣押被告人邓锡耀持有的白色笔记本电脑一台、一台神舟战神笔记本电脑、一部白色苹果手机。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被篡改志愿考生数量的问题。根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结合QQ聊天记录与广西招生考试院计算机系统内被异常IP登录修改志愿的学生名单、2018年5月3日0时许至5月5日18时许招生考试院填报志愿服务器的运行日志，可以认定被告人贺健恒、邓锡耀违背考生意愿，通过采取猜密码或以帮助考生填报志愿为名，骗取考生身份证编码、报名号、登录密码，擅自修改和锁定考生志愿，导致考生被与其有利益往来的广西蓝天航空职业学院、广西科技职业学院错误录取，其中贺健恒篡改了韦某1、覃某1、黄某1、周某1、韦某3、卢某、周某37人的志愿，邓锡耀篡改了韦某2、王某、兰某、邓某4人的志愿。此外，公诉机关还提交了陈敏志、覃东沈、韦某5、谭某、韦某6、杨某2、莫某、杨某1的陈述及部分QQ聊天记录拟证实二被告人篡改上述的报名志愿，现有证据无法查实修改陈敏志、覃东沈、韦某5、谭某、韦某6、杨某2、莫某、杨某1报名志愿系本案二被告人所为，故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健恒、邓锡耀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储存的数据进行修改、删除，共造成被害人韦某2等十一名考生无法被志愿学校录取，后果严重，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健恒、邓锡耀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但未全部如实供述，故对邓锡耀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如实供述是坦白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贺健恒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贺健恒辩护人提出贺健恒当庭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是初犯的意见，以及被告人邓锡耀的辩护人提出邓锡耀认罪态度较好，是初犯的意见，均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贺健恒、邓锡耀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健恒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二、被告人邓锡耀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三、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贺健恒处扣押的作案工具黑色苹果手机一台、三星牌笔记本电脑一台；从被告人邓锡耀处扣押的作案工具白色笔记本电脑一台、银色苹果手机一台、白色苹果手机一台、神州战神笔记本电脑一台，均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论 人民陪审员  蓝大为 人民陪审员  吴丹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秋玉 附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六条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