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家康宝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同安大道西13-1。法定代表人：冯铨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先，北京商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北京商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创新大道58号。法定代表人：刘保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语嫣，浙江科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太仓市沙溪镇百宝食品商行，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沙溪镇白云路147号。经营者：李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先，北京商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家康宝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康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苏萨公司）及原审被告太仓市沙溪镇百宝食品商行（以下简称沙溪百宝商行）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月6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听证，上诉人家康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先，被上诉人江苏苏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语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康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江苏苏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商标与包装、装潢系不同的法律概念，二者不能够混谈。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商标的知名与产品包装、装潢的知名无关。本案中，江苏苏萨公司的广告宣传等证据也只能证明其对“特种兵”商标的品牌宣传推广而非涉案产品的包装、装潢的宣传推广，且相关证据仅有合同，没有相关发票等证据证明相关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另外，相关合同中大多记载的是江苏苏萨公司经营的复合果汁、蛋黄豆奶、椰奶谷物等饮料而非涉案纠纷中的生榨椰子汁饮料。时至今日，江苏苏萨公司的生榨椰子汁饮料仍采用透明玻璃瓶、炫彩条纹、粉白迷彩、蓝白迷彩等多种包装、装潢，江苏苏萨公司的宣传合同不能与本案的蓝白迷彩包装、装潢相对应。也就是说，本案中江苏苏萨公司并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其生榨椰子汁采用的蓝白迷彩包装、装潢构成具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退一步讲，即使江苏苏萨公司生榨椰子汁采用的蓝白迷彩包装、装潢构成具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也是2015年之后，其提交的宣传合同时间晚于中山家康宝公司《世外农庄椰子汁美术包装装潢设计》著作权完成日。二、产品瓶体包装、装潢与产品箱体的包装、装潢虽然都是属于产品的包装、装潢，但是二者在对于消费者的挑选产品的影响程度而言是明显不同的。本案中，涉案1.25L生榨椰子汁产品，一般消费者大多都是单瓶购买，产品的包装、装潢应当体现在单独瓶体的包装、装潢上。在本案中，江苏苏萨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产品的瓶体包装、装潢的设计完成时间和最早使用时间。一审法院主动援引的(2017)苏民再21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该判决书中认定的委托设计时间、设计调整时间、开始使用时间均非本案中产品瓶体的包装、装潢，而是“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商品的标签和纸箱。而且一审法院也认定江苏苏萨公司的包装、装潢是在2013年之后才进行广告宣传推广和销售，逐渐产生知名度的。也就是说，江苏苏萨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世外农庄椰子汁美术包装装潢设计》著作权完成日之前，其已经在涉案椰子汁饮料瓶体上使用蓝白相间的迷彩包装、装潢并具有一定影响。三、一审法院认定家康宝公司《世外农庄椰子汁美术包装装潢设计》著作权的合法性及有效性值得怀疑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判决的司法公信力。家康宝公司《世外农庄椰子汁美术包装装潢设计》作品系其合法创作的作品也不违反我国《著作权法》，属于《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的作品。且到目前为止，没有证据证明家康宝公司的《世外农庄椰子汁美术包装装潢设计》作品已经无效，也没有任何人对家康宝公司提起侵害他人在先权利的诉讼。即，家康宝公司《世外农庄椰子汁美术包装装潢设计》作品至今合法有效。四、家康宝公司将自己合法有效的作品作为自己产品的包装、装潢使用，具有正当性，不侵犯任何人的权利。如前所述，家康宝公司《世外农庄椰子汁美术包装装潢设计》作品至今合法有效。江苏苏萨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家康宝公司《世外农庄椰子汁美术包装装潢设计》著作权完成日之前，其己经在涉案椰子汁饮料瓶体上使用蓝白相间的迷彩包装、装潢并具有一定影响。即使当下江苏苏萨公司的涉案椰子汁饮料的包装、装潢具有一定影响，但是家康宝公司的继续使用其作品作为包装、装潢的行为也不侵犯江苏苏萨公司的权利，不构成对江苏苏萨公司的不正当竞争。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主要事实，错误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并作出错误判决，严重地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人民法院认真查明事实真相，支持家康宝公司的上诉请求。江苏苏萨公司辩称：一、江苏苏萨公司一审提供的广告合同、销售合同等证据，均能够证明江苏苏萨公司产品在市场上的有一定知名度以及其包装装潢获得区别其他商品来源的作用。二、经过一审庭审比对，家康宝公司产品与江苏苏萨公司产品从一般消费者角度构成了混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内容符合本案事实，恳请驳回家康宝公司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沙溪百宝商行未答辩。江苏苏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家康宝公司、沙溪百宝商行停止侵犯江苏苏萨公司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家康宝公司向江苏苏萨公司支付不正当竞争的赔偿金以及维权支出合理费用合计30万元；3.沙溪百宝商行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2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放弃该项诉请)；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家康宝公司、沙溪百宝商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苏萨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9日，法定代表人刘保兴，股东为自然人邓宝华、郭锁峰，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食品、饮料、金属容器、塑料容器等。湛江苏萨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24日，法定代表人刘红艳，股东邓宝华、邓磊、吴翠彦、郭锁峰，经营范围：销售食品。广东苏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苏萨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0日，法定代表人刘保兴，股东为自然人邓宝华、郭锁峰，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加工、销售：食品、饮料以及食品、饮料包装。2014年7月21日，湛江苏萨公司在第32类啤酒、无酒精果汁饮料、无酒精饮料、汽水、植物饮料等产品上注册第11118542号“特种兵文字及盾牌图形”商标。2017年1月1日，湛江苏萨公司与江苏苏萨公司签订《授权许可合同》，将其第11118542号注册商标排他使用许可于江苏苏萨公司，并将其自行设计、持续使用的生榨椰子汁产品的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权利，排他使用许可江苏苏萨公司在中国境内永久使用。2018年5月27日，湛江苏萨公司将其第11118542号注册商标转让给江苏苏萨公司。2015年3月15日，江苏苏萨公司的关联公司广东苏萨公司（甲方）与厦门合力高能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特种兵-江苏卫视媒体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在2015年4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在江苏卫视媒体端为甲方的特种兵饮品投放广告，合同金额为3500万元。后双方又签订《特种兵-浙江6频道2015电视广告发布协议》，约定由乙方于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在浙江6频道（民生休闲频道）为甲方的特种兵饮品投放广告，合同金额3883871元。2015年7月23日，广东苏萨公司（甲方）与湖南广播电视广告总公司（乙方）签订《电视广告发布合同》，约定由乙方于2015年7月14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在其全权负责经营的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为甲方发布特种兵品牌的广告，合同总金额4130826元。2015年12月7日双方又签订一份《电视广告发布合同》，约定由乙方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在其全权负责经营的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为甲方发布特种兵品牌的广告，合同总金额12357320元。2015年11月30日，广东苏萨公司（甲方）与广州市凌潮广告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电视广告播出合同》，约定由乙方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在安徽经视频道为甲方投放广告，合同金额约6960000元，具体金额见每月媒介排期附件。2015年12月21日，双方又签订《电视广告播出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在江苏城市、江苏影视频道为甲方投放广告，合同金额约13500000元，具体金额见每月媒介排期附件。2015年11月30日，广东苏萨公司（甲方）与深圳市盛世昊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广告发布代理合同（电视）》，约定由乙方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在浙江电视台教育科技频道为甲方代理发布特种兵系列产品广告，合同金额9300000元。2015年12月7日，双方又签订《广告发布代理合同（电视）》一份，约定由乙方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在浙江电视台民生休闲频道为甲方代理发布特种兵系列产品广告，广告费总金额10600000元。2015年12月25日，湛江苏萨公司（甲方）与江西红韵文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广告发布代理合同（电视）》，约定由乙方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在江西电视台都市频道（2套）+公共频道（5套）为甲方代理发布特种兵系列产品广告，合同金额10000000元。2015年2月12日，广东苏萨公司（甲方）与北京薪雨瑞璐文化传播工作室（乙方）签订了《合同书》，约定由乙方安排演员李小璐为甲方“特种兵”品牌植物蛋白系列（目前仅生榨椰子汁）产品提供代言及相关服务，代言服务费500万元，代言期限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止。2016年12月15日，广东苏萨公司（甲方）与北京薪雨瑞璐文化传播工作室、天津童乐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代言合同书》，约定由乙方安排演员李小璐为甲方“特种兵”品牌植物蛋白系列（目前仅生榨椰子汁）产品提供代言及相关服务，代言服务费560万元，代言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于2018年11月9日出具（2018）浙杭东证字第21244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2018年11月8日，申请人杭州以希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闵振芳在公证处的电脑上打开京东、天猫官网，在搜索栏内输入“特种兵椰子汁”，出现江苏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系列产品的图片及购物信息，在优酷官网搜索“特种兵椰子汁”，出现李小璐代言该产品的系列视频短片。在江苏苏萨公司2017年的审计报告以及广东苏萨公司2016、2017年度审计报告中，均体现每年有数千万元的广告费支出。2014年，湛江苏萨公司与苏州市吴中区、宜兴市的经销商签订《产品经销合同书》，就“特种兵生榨椰子汁”系列产品约定的年度销售任务分别为1000万元、1500万元。2015年，湛江苏萨公司与金坛市、溧阳市的经销商签订《产品经销合同书》，就“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约定的年度销售任务分别为1200万元、1800万元。2016年，广东苏萨公司与常州市的经销商签订《产品经销合同书》，就“特种兵生榨椰子汁”系列产品及头道鲜系列在华东地区大润发系统、欧尚系统进行销售，约定的年度销售任务为2500万元。同年，广东苏萨公司与溧阳市的经销商签订《产品经销合同书》，就“特种兵生榨椰子汁”系列产品及头道鲜系列约定的年度销售任务是2000万元。2018年11月9日，山东省枣庄市鲁南公证处出具（2018）鲁枣庄鲁南证民字第5363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8月7日，公证员石某证人员程某及购买人万亚博（身份证号码）来到江苏省太仓市沙溪镇“萬寳购物广场”，万亚博以人民币12.9元购买了一瓶椰汁【产品信息如下：产品名称植物蛋白饮料（椰子汁），中山市家康宝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出品，地址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同安大道西13-1】，现场索要购物小票1张。公证人员使用手机对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上述购买行为结束后，所购产品由公证人员保管，而后公证人员会同购买人万亚博首先核对所购买的产品，将椰汁打开后将瓶内椰汁全部倒出后对空瓶进行密封，密封编号：2018080708，公证人员将密封后的物品交给万亚博保存。公证人员程某品及密封情况现场进行了拍照。经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的实物，内有生榨椰子汁饮料瓶一个，瓶体布满蓝白相间的迷彩图案的底纹，在底纹之上，瓶身正面、背面设计了相同的文字与图案，位于瓶身最上部的为“世外农庄”四字，其下为三个椰果图案，往下为“原生态”三字，往下为矩形图案，矩形图案左侧一半区域标有竖排“生榨”二字，右侧一半区域标有竖排“椰子汁饮料”五字，下面为一较窄的长条框，内有“海南椰子植物蛋白类”字样，最底部的长条框中标有“中山市家康宝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字样。产品一侧标有产品饮用及贮存方法的文字说明及“家康宝公司”文字及图，另一侧标有产品配料、营养成分、厂商信息等文字说明及“海南椰子生榨就是新鲜”标语字样（见附图一）。庭审中，江苏苏萨公司提交其生产的生榨椰子汁饮料瓶一个，瓶体布满蓝白相间的迷彩图案的底纹，在底纹之上，瓶身正面、背面设计了相同的文字与图案，瓶身上部为“特种兵文字及盾形图案”商标，下面为矩形图案，矩形图案左侧一半区域标有竖排“生榨”二字，右侧一半区域标有竖排“椰子汁”三字，下面为一较窄的长条框，内有“植物蛋白饮料”字样，在其下部标有“净含量：1.25千克”字样。产品左右两侧主要为介绍产品的配料、营养成分、生产商等信息的文字（见附图二）。从外观上看，江苏苏萨公司、家康宝公司产品的瓶高、瓶宽、瓶盖及瓶体形状均一致。家康宝公司认为其并未侵犯原告相关权利，并举证了商标注册证、作品登记证书、版权授权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授权书证明其享有涉案瓶子包装装潢及外观设计的权利。根据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世外农庄椰子汁美术包装装潢设计”，登记号：国作登字-2013-L-00098196，作者陈炳添，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2月23日，登记日期2013年7月10日。经比对，作品内容与家康宝公司涉案生榨椰子汁饮料包装装潢除局部细节不同外，整体基本一致。陈炳添于2013年7月11日签署《版权授权书》，将其上述作品授权被告家康宝使用，授权期限至2023年7月10日。根据第2336717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外观设计名称：饮料瓶（芒果汁），设计人陈炳添，专利号ＺＬ20123055××××.0，专利申请日2012年11月13日，专利权人陈炳添，授权公告日2013年2月27日。第2132190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外观设计名称：饮料瓶（野生蓝莓果），设计人陈炳添，专利号ＺＬ20123029××××.7，专利申请日2012年7月5日，专利权人陈炳添，授权公告日2012年10月10日。陈炳添分别出具了授权书，将上述两份外观设计专利权授予家康宝公司使用。沙溪百宝商行性质为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2009年8月28日，投资额1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零售预包装食品及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烟、日用杂品。家康宝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11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食品生产、食品流通。另查明：在原告湛江苏萨公司诉被告江苏恒大食品有限公司、盐城市彭城堂酒业有限公司、南京市江宁区格伦食品销售中心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纠纷一案中，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5）宁铁知民初字第0072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摘录部分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09年5月，湛江苏萨公司委托湛江市赤坎区三格装璜设计室构思设计“特种兵●果味营养素”、“特种兵●电解质运动饮料”、“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三款饮料的包装箱和标签。2009年12月，双方就“特种兵●生榨椰子汁”标签及纸箱设计平面图（正稿）进行了确认签收。2010年11月，双方就略作修改后的上述标签及纸箱设计平面图（正稿）进行了确认签收；2012年2月，双方就再次修改后的上述标签及纸箱设计平面图（正稿）进行了确认签收。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湛江苏萨公司与佛山市米格林包装有限公司连续订立了5份内容基本相同的《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商标印刷合同》，该5份合同就“特种兵果味营养素”、“特种兵电解质运动饮料”、“特种兵生榨椰子汁”标签印刷事宜进行了约定。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湛江苏萨公司与佛山市禅城南庄醒群联兴彩印厂连续订立了5份内容基本相同的《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纸箱购销合同》，该5份合同就“特种兵果味营养素”、“特种兵电解质运动饮料”、“特种兵生榨椰子汁”纸箱制作事宜进行了约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一审认为，湛江苏萨公司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销售时间较长、销售地域较广、销售金额较大、销售对象多元，湛江苏萨公司就该产品进行宣传活动的持续时间较长、地域范围较广、实际效果较好，可以认定，该商品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知名商品。湛江苏萨公司主张权利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的包装、装潢属于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江苏恒大食品有限公司、盐城市彭城堂酒业有限公司侵犯了湛江苏萨公司就该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所享有的权利。判令江苏恒大食品有限公司、盐城市彭城堂酒业有限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损失20万元。一审判决后，江苏恒大食品有限公司、盐城市彭城堂酒业有限公司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中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正确，另查明:2012年12月18日，案外人焦金明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为“饮料瓶（兵一兵生榨椰子汁1.25升）”的外观设计专利，于2013年6月5日获得获权，专利号201230638392.6。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案外人焦金明所有的名称为“饮料瓶（兵一兵生榨椰子汁1.25升）”的外观设计专利与湛江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的包装、装潢相比较，整体构成近似。故湛江苏萨公司在案件中主张的知名产品特有包装、装潢与案外人的有效专利权相冲突。湛江苏萨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商品的宣传推广和销售行为均发生在201230638392.6号专利申请日之后，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湛江苏萨公司涉案商品获得知名度之前，其包装、装潢已被用于椰子汁的包装、装潢，故特有性不足。据此，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苏01民终2553号终审判决：撤销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5）宁铁知民初字第0072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湛江苏萨公司全部诉请。后湛江苏萨公司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6）苏民申6102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事实摘录如下：1.根据湛江苏萨公司提供的载有涉案“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商品标签及纸箱设计平面图的“正稿确认签收单”，三次签收日期分别为2009年12月31日、2010年11月7日、2012年2月2日。上述三次标签及纸箱设计平面图的修改主要是将装饰“特种兵”商标标识的图案，由桃形变更为五角星形，再变更为盾形。2.2010年至2014年，湛江苏萨公司与佛山市米格林包装有限公司连续订立了5份内容基本相同的《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商标印刷合同》，合同有效期分别是2010年3月16日至12月31日、2011年至2014年的全年。3.进入“苏萨”空间相册，2010年8月1日上传的瓶装“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图片显示的外包装是2009年版的设计图案(桃形)。2010年9月28日上传的“椰子汁贵阳推广活动现场”图片，显示展柜上堆放有2009年版设计图案(桃形)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商品。2012年8月28日和9月13日上传的瓶装、听装及包装盒“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图片显示的外包装是2012年版的设计图案(盾形)。4.2011年7月22日，湛江苏萨公司与兰天盘签订《产品经销合同书》一份，授权后者为特种兵生榨椰子汁、AK47营养素饮料在浙江省温州、台州市/区餐饮、流通渠道的经销商，期限自2011年7月22日至12月31日。2012年1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与上一年度合同内容基本相同的《产品经销合同书》一份，授权后者为特种兵品牌全品种饮料在浙江省温州、台州、丽水市/区的特许经销商，合同授权期限为2012年全年。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湛江苏萨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湛江苏萨公司主张权利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商品包装在设计定稿完成后不久，相应商品已经投放市场。案外人焦金明的“兵一兵”饮料瓶外观设计专利的申请日期为2012年12月18日，但湛江苏萨公司采用蓝白相间迷彩图案作为“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商品包装、装潢的设计图稿第一版已于2009年12月23日完成，使用该图案的商品在2010年9月也已投放市场推广销售，之后两个版本的设计仅是装饰“特种兵”商标的图案略有改动，作为迷彩背景的整体图案未有实质性改动，这两个版本设计图稿的完成时间也均早于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外观设计专利权的取得并不经过实质性审查，故“兵一兵”外观设计专利权的合法性及有效性值得存疑。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该外观设计专利产品在专利申请日之后已经实际投入市场销售，也无其他证据表明市场上有他人早于湛江苏萨公司在生榨椰子汁商品上采用类似的包装、装潢，故根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涉案“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商品的包装、装潢系湛江苏萨公司首创，具有独创性。湛江苏萨公司将该包装、装潢用于其生产的商品上，并在2013年以后进行了大量的广告宣传推广和销售，从而使该商品逐渐产生知名度，为相关消费者所知悉。在此情形之下，该商品的包装、装潢起到了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构成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二审判决仅以存在一个案外人的外观设计专利，即作出相关包装、装潢已被用于椰子汁商品，涉案商品包装、装潢特有性不足的认定，系认定事实有误，对此予以纠正。据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苏民再215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终255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南京市铁路运输法院（2015）宁铁知民初字第00725号民事判决书。上述事实有江苏苏萨公司提供的（2018）泰祥证经内字第31号公证书及所附商标注册证、（2018）泰祥证经内字第148号公证书及所附商标转让证明、授权许可合同、（2018）泰祥证经内字第213号公证书及所附原告的2017年度财务审计报告、（2018）泰祥证经内字第211、212号公证书及所附广东苏萨公司2016及2017年度财务审计报告、（2018）泰祥证经内字第43、45、46、50、53、54、55、56、58号公证书及所附电视广告合同、（2018）泰祥证经内字第32、33号公证书及所附李小璐代言合同书、（2018）泰祥证经内字第21244号公证书、（2018）泰祥证经内字第64、65、66、67、71、72号公证书及所附产品经销合同书、关联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2017）苏民再215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枣庄鲁南证民字第5363号公证书及所附实物；家康宝公司提供的商标注册证、作品登记证书、版权授权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授权书；江苏苏萨公司、家康宝公司当庭陈述及涉案当事人工商登记信息等事实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家康宝公司在其生产的涉案“世外农庄”椰子汁饮料上使用的包装、装潢是否侵犯江苏苏萨公司的权利。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再21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确认的事实，江苏苏萨公司的关联公司湛江苏萨公司于2009年12月即委托他人设计涉案“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商品的标签和纸箱，2010年11月及2012年2月对该设计进行了一些微调，但蓝白相间的迷彩图案作为背景以及“生榨”、“椰子汁”、“果肉型”、“植物蛋白饮料”等字样的排列方式等均基本未变。湛江苏萨公司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还显示，自2010年开始，其持续将设计完成的标签及纸箱作为包装、装潢使用在其生产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商品上并投入市场销售。现无证据表明市场上有他人早于湛江苏萨公司在生榨椰子汁商品上采用类似的包装、装潢，应当认定涉案“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商品的包装、装潢系湛江苏萨公司首创，具有独创性。家康宝公司辩称自己在其生产的椰子汁饮料上使用的包装、装潢系经过权利人陈炳添的合法授权，并举证了作品登记证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以及相应的授权书，根据家康宝公司提供的证据，作品创作完成及登记时间在2013年，外观设计专利的授权时间分别为2012年及2013年，上述时间均晚于湛江苏萨公司委托设计及使用其“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包装、装潢的时间，且作品系采取自愿登记原则，对作品的内容及是否侵犯他人在先权利并不做实质审查，故陈炳添该作品的合法性及有效性值得怀疑。外观设计专利权的取得亦不经过实质性审查，且家康宝公司举证的外观设计系芒果汁与野生蓝莓果的外观设计，与涉案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包装装潢并不相同，其举证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并不能证明其生产涉案椰子汁产品上使用的包装、装潢具有合法的权利来源。综上，不论是作品登记证书，还是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均不能证明家康宝公司生产的涉案“世外农庄生榨椰子汁”使用的包装装潢具有合法的权利来源，并不侵犯他人权利。湛江苏萨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广东苏萨公司将其“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包装、装潢用于其生产的商品上，并在2013年以后进行了大量的广告宣传推广和销售，从而使该商品逐渐产生知名度，为相关消费者所熟悉。在此情形之下，该商品的包装、装潢起到了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2017年1月1日，湛江苏萨公司与江苏苏萨公司签订《授权许可合同》，将其自行设计、持续使用的生榨椰子汁产品的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权利，排他许可江苏苏萨公司在中国境内永久使用。并于2018年5月27日将其第11118542号“特种兵文字及盾牌图形”商标转让给江苏苏萨公司。故江苏苏萨公司有权就其他经营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提起诉讼。将被控侵权的“世外农庄生榨椰子汁”饮料的包装、装潢与江苏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饮料的包装、装潢进行比对，虽然在商标及局部细节上存在不同，但从迷彩背景图案、“生榨椰子汁”的字形、布局等辨识性要素看，二者整体上高度近似，家康宝公司在其产品上使用的涉案包装、装潢，容易导致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为是江苏苏萨公司的商品或者与江苏苏萨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故家康宝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江苏苏萨公司的权利，应承担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沙溪百宝商行对外销售家康宝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其行为亦构成侵权，应停止销售行为。关于家康宝公司、沙溪百宝商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江苏苏萨公司因家康宝公司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家康宝公司因侵权行为获取的利益，江苏苏萨公司主张按照法定赔偿的方式酌定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家康宝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江苏苏萨公司产品的市场知名度、为宣传产品投入的费用、家康宝公司的组织形式、公司规模、销售区域、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恶意程度以及江苏苏萨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定家康宝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额为150000元。对于沙溪百宝商行，江苏苏萨公司在审理中同意不再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家康宝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生产的涉案产品上使用与江苏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商品相近似的包装、装潢；二、沙溪百宝商行立即停止销售包装、装潢与江苏苏萨公司“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商品包装、装潢相近似的涉案侵权产品；三、家康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江苏苏萨公司损失150000元；四、驳回江苏苏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上诉人未提交相应反证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江苏苏萨公司主张的产品包装、装潢是否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包装、装潢；二、被诉侵权行为是否属于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包装装潢。本院认为，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在查明江苏苏萨公司授权取得涉案商品包装、装潢排他使用权的基础上，根据既有生效裁判已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认定涉案“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商品的包装、装潢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并无不当。就家康宝公司对江苏苏萨公司提交的《特种兵-江苏卫视媒体合作协议》、《电视广告发布合同》、《广告发布代理合同（电视）》等广告宣传合同中宣传对象未明确为涉案“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合同只是对“特种兵”商标进行推广宣传、江苏苏萨公司未就合同实际履行提供票据佐证的异议：首先，江苏苏萨公司提交的九份广告宣传合同均以宣传“特种兵”、“特种兵饮品”、“特种兵系列产品”、“广东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特种兵饮料”等作为合同内容，按照商业习惯以及前述多份合同附件中出现“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字样，能够证明江苏苏萨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对“特种兵生榨椰子汁”产品投入了相当程度的广告宣传。其次，商品广告宣传必然涉及到商品形状、商标、商品包装、装潢等要素，上述要素应整体而非单独呈现，家康宝公司认为广告宣传合同对象只是“特种兵”商标，未就涉案包装、装潢加以宣传的异议本院不予认可。最后，从在案证据来看，前述合同均加盖合同双方法人公章及骑缝章，且多份合同附有媒介排期、冠名方案等详细内容，另涉及明星代言的合同亦有相关公证视频资料予以佐证。在家康宝公司未有相反证据情况下，结合涉案产品市场实际推广情况，应能够认定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此外，家康宝公司主张其对被控侵权产品享有合法权利来源，一审法院援引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再21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该事实系对以蓝白相间迷彩图案作为“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商品包装、装潢的设计完成时间、商品投放时间的确认，上述事实认定清楚且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认可。本案中，经一审法院查明，家康宝公司享有名称为“世外农庄椰子汁美术包装装潢设计”作品的著作权，该作品创作完成、登记时间均晚于涉案“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商品包装、装潢设计并投入使用的时间，其合法权利来源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对被控侵权的“世外农庄生榨椰子汁”商品包装、装潢与涉案“特种兵生榨椰子汁”商品包装、装潢进行比对后认定二者构成高度近似，本院予以认可。作为同业竞争者，家康宝公司理应知晓江苏苏萨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生榨椰子汁产品所采用的包装、装潢，却在相同商品上使用视觉上高度近似的商品包装、装潢，其主观上具有搭载他人在先市场声誉的故意，客观上亦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至于家康宝公司认为基于江苏苏萨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先持有的注册商标无效的事实故而涉案产品包装亦不应得到保护的主张，本院认为，鉴于注册商标标识仅系涉案包装的一个组成部分，该商标丧失专用权并不能据此否定整个产品包装的新颖性和独创性，只要该产品包装整体上具备使消费者据此识别来源的功能，则江苏苏萨公司因该产品长期推广经营所累积的市场利益仍然应当得到相应的保护。综上所述，家康宝公司上诉请求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家康宝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晓青审 判 员 范晓荣审 判 员 王小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胡 亮书 记 员 周圣一附图一(被控侵权产品的正面视图、侧面视图)：附图二(涉案产品的正面视图、侧面视图)：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