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民再19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山现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创新路6号。 法定代表人：杨宇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占奇，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建成，男，196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述凤，女，196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 上述二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云，河北靖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唐山现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与被申请人徐建成、孙述凤追偿权纠纷一案，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冀0204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判后徐建成、孙述凤不服，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冀02民终81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现代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冀民申485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现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占奇，被申请人徐建成、孙述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现代公司申请再审称：1、在我公司已承担了53.36万元的巨额行政罚款后，终审判令我公司与徐建成均担损失，超出了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范围，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本案是追偿权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我公司在被安监局行政处罚且率先赔偿了受害人全部损失后，已经为其出借资质行为依法承担了全部法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结合连带责任的基本法理，我公司在赔偿了受害人全部损失后向徐建成追偿过程中，应当根据双方的约定和过错确定终极责任的承担，如果仍然基于其出资资质行为令其分担损失，明显超出了其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范围。2、徐建成对受害人工伤事故发生负有全部过错，应当承担全部终极责任，令我公司为其承担50%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的过错仅在于出借资质，对于施工中可能发生的伤害事故没有任何控制力，故其出借资质行为与受害人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和过错，正因为此，法律为其设定的责任是行政责任和连带赔偿责任。徐建成作为实际承包人，则应当对施工安全负全部责任，因其管理不善、未采取相应安全生产措施等导致受害人损害发生，理应承担全部终极赔偿责任。3、徐建成与我公司在《内部承包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由徐建成对施工中造成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终审判令我公司分担50%责任，违反双方的约定。 徐建成、孙述凤辩称：1.关于终审判令均担损失是否超出了申请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范围问题：申请人与徐建成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是一个无效合同。既然是无效合同，就应该按照《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合同的处理办法来确定双方的责任。出借资质是法律禁止的行为，其实这不是单纯的出借资质的问题，而是法律禁止的非法转包的问题。既然都是法律的禁止性规定，那么作为申请人不仅要承担其应该承担的行政责任，也要承担由此而带来的民事责任。并非是承担了行政责任后就不再承担民事责任。2、申请人认为在这次事故当中，徐建成负有全部过错，这种观点是错误的。恰恰是申请人没有尽到作为一个企业应尽的责任，违背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同时，为了获取高额利益，不顾安全管理的规定，不履行管理的义务，才造成此次事故。所以，在这个事故当中，作为申请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且是主要责任。3、针对申请人的第三个观点：申请人偷换其与徐建成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的性质，把此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说为是内部承包合同，这是完全错误的。综上，原二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 现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二被告双倍给付原告现代公司垫付的生产事故赔偿款、罚款、其他费用共计4800949.9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告现代公司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给付诉讼本案发生的担保费、保全费共计22000元；2、本案伤者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了劳动仲裁，该生效的仲裁裁决书裁决现代公司向伤者赔偿各项损失310080.46元，按照涉案承包合同的约定，特要求被告给付该数额双倍的赔偿，即620160.92元。 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一审经审理查明：被告徐建成与被告孙述凤系夫妻关系。2017年4月1日，原告现代公司（甲方）与被告徐建成（乙方）签署《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经研究，甲方同意徐建成进行个人承包……一、工程项目：1、工程名称：焦化厂洗煤车间整体拆除施工……三、承包形式：承包形式执行乙方向甲方上缴包干利润……三、甲方责任：1、协助乙方办理与建设单位和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各项业务手续和技术联系，其各项保证金及费用由乙方承担……11、乙方对该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安全生产负全部责任并承担相应的费用”。2017年4月4日，原告现代公司与唐山国义特种钢铁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包焦化厂洗煤车间整体拆除施工，约定在施工中出现的所有工伤及死亡等事故，均由现代公司负责。2017年4月24日，被告徐建成（甲方）与李连付（乙方）签署《施工协议》，徐建成将部分拆除工作发包给李连付，在施工中出现的所有工伤及死亡等事故，均由李连付全面负责。2017年4月29日，李连付带领工人在唐山市古冶区唐山国义特钢有限公司废弃洗煤厂运煤皮带通廊拆除作业过程中，发生塌陷事故，造成李连付、马良二人死亡，吴长志受伤，原告现代公司与马良亲属、李连付亲属签署《工伤赔偿协议书》，分别赔付95万元、80万元，向吴长志支付医疗费114251.96元。2017年11月1日，唐山市古冶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唐山市古冶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唐山现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4.29坍塌事故的调查处理决定》，载明“岳清明，男，你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允许徐建成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国义特钢公司废弃洗煤车间整体拆除工程，使无任何资质的自然人徐建成成为该拆除工程实际承包人和项目实际负责人，对事故发生负有重要责任……给予处上一年年收入30%的罚款，计人民币4.36万元。唐山现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允许徐建成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国义特钢公司废弃洗煤车间整体拆除工程，使无任何资质的自然人徐建成成为该拆除工程实际承包人和项目实际负责人，对事故发生负有重要责任……给予现代建筑公司49万元的罚款”，上述罚款已缴清。《唐山现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4.29坍塌事故调查报告》载明“2017年4月23日，李连付带领马良、吴长志、董守武等人进入施工现场，开始拆除建筑物……大概12时49分左右，第三段通廊发生了坍塌，致使李连付、马良、吴长志随通廊坠落、被挤压在落下的通廊废墟内……李连付、马良因伤势过重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吴长志受轻伤……（一）直接原因。第三段通廊拆除作业时，在两侧墙体及底板未拆除的情况下，未采用吊车进行支撑保护，作业人员直接站在通廊内切断斜梁上层钢筋，未按方案要求的顺序和方法进行拆除施工，违章冒险作业……（二）间接原因1、徐建成违反《建筑法》第26条第2款的规定，以现代建筑公司名义承揽国义特钢公司废弃洗煤厂皮带通廊整体拆除工程，徐建成不具备相应的资格和能力，致使该项目施工现场安全管理不到位，教育培训不到位……2现代建筑公司违反《建筑法》第26条第2款的规定，允许徐建成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国义特钢公司废弃洗煤厂皮带通廊整体拆除工程，使无任何资质的自然人徐建成成为该拆除工程实际承包人和项目实际负责人。3、国义特钢公司……”。吴长志因涉案事故的赔偿问题以现代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路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南劳人仲案【2018】29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解除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7756.25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141409.5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0877.66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停工留薪期工资71775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6281.97元；5、给付申请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6、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鉴定费600元；7、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原告现代公司已将上述款项310080.46元支付给吴长志。2017年11月23日原告现代公司向河北顺捷非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担保费7000元。该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冀0204刑初116号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2017年4月1日，被告人徐建成与唐山现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焦化厂洗煤车间整体拆除施工合同，2017年4月4日，徐建成代表唐山现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与唐山国义特种钢铁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焦化厂洗煤车间整体拆除施工合同，后徐建成与没有施工资质的李连付签订了关于焦化厂洗煤车间拆除施工的协议。2017年4月29日，李连付带领工人在唐山市古冶区唐山国义特钢有限公司废弃洗煤厂运煤皮带通廊拆除作业过程中，发生塌陷事故，造成李连付、马良二人死亡，吴长志受伤，经华北法医鉴定吴长志为肆级伤残。徐建成应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本次事故的受害人得到了全面赔偿，事故发生后对被害人家属赔偿虽然是由唐山现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作出，但不影响社会效果，可对被告人徐建成从轻判处……判决如下：被告人徐建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该院分别阐述意见如下：一、关于原告现代公司是否有追偿权的问题。2017年4月1日原告现代公司与被告徐建成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2017年4月4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甲方由唐山国义特种钢铁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乙方由原告现代公司加盖公章并由被告徐建成在代表人处签名。由此可认定，被告徐建成是以原告现代公司的名义承揽了唐山国义特种钢铁有限公司的工程。对此，《唐山市古冶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唐山现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4.29坍塌事故的调查处理决定》也认定“唐山现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允许徐建成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国义特钢公司废弃洗煤车间整体拆除工程，使无任何资质的自然人徐建成成为该拆除工程实际承包人和项目实际负责人”。该情形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规定的情形，故原告现代公司有权向被告徐建成追偿。对于原告现代公司要求按照《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双倍追偿的诉请，因自身为建筑施工企业其与被告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违反了我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属于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情形，故该院认定该合同无效，对原告的双倍追偿的诉请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现代公司追偿范围的问题。1、对于原告现代公司支出的马良死亡赔偿款950000元、李连付死亡赔偿款800000元、吴长志医疗费114251.96元及其劳动争议仲裁赔偿款310080.46元，被告徐建成、孙述凤认为李连付承揽了土建拆除部分，马良、吴长志是李连付雇佣的工人，原告现代公司不应该按照工伤赔偿标准向受害人赔偿，即使应该赔偿也应当按照雇佣的法律关系计算赔偿比例及数额。该院认为，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原告现代公司有义务按照工伤保险赔付标准支付相应的赔偿款。另外，2、……3、……4、故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现代公司以二被告为夫妻关系为由要求依法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亦应由二被告夫妻共同承担。 综上所述，对原告现代公司要求被告徐建成、孙述凤支付马良死亡赔偿款950000元、李连付死亡赔偿款800000元、吴长志医疗费114251.96元和劳动争议仲裁赔偿款310080.46元，以及担保费7000元按照被支持的诉请金额与申请财产保全金额之比44%计算为3080元，总计2177412.42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建成、孙述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唐山现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已付的马良死亡赔偿款950000元、李连付死亡赔偿款800000元、担保费3080元、吴长志医疗费114251.96元和劳动争议仲裁赔偿款310080.46元，总计2177412.42元；二、驳回原告唐山现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67元、保全费10000元，由原告唐山现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由被告徐建成、孙述凤负担29867元。 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2017年4月1日，上诉人徐建成与被上诉人唐山现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签署了《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承包于上诉人施工；2017年4月24日，上诉人徐建成与李连付签署了《施工协议》，上诉人将部分拆除工作分包给李连付。李连付在施工过程中导致其施工人员死亡及人员受伤等事故，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为死者及伤者的人身损害进行了全额赔偿。因被上诉人将资质非法出借给无资质的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应该负有相关责任，上诉人将涉案部分工程分包给李连付，双方在《施工协议》中约定，因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工伤及死亡等事故均由李连付负责，涉案人身伤害系李连付带领其雇佣人员马良等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因此，事故责任不应该由上诉人全部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追偿全额赔偿金欠妥，不予支持。依具体案情，法院酌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各自承担50%赔偿责任为宜，即被上诉人唐山现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徐建成追偿1088706.21元（2177412.42×50%=1088706.21元）。故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全额赔偿责任之上诉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4民初8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4民初8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徐建成、孙述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唐山现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各项损失1088706.21元（被上诉人已付的马良死亡赔偿款950000元、李连付死亡赔偿款800000元、担保费3080元、吴长志医疗费114251.96元和劳动争议仲裁赔偿款310080.46元，总计2177412.42元的50%）。一审案件受理费49867元、保全费10000元,由被上诉人唐山现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由上诉人徐建成、孙述凤负担198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7元，由被上诉人唐山现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594元，由上诉人徐建成、孙述凤负担5593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现代公司与徐建成签署了《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徐建成施工。后徐建成与李连付签署了《施工协议》，将部分拆除工作分包给李连付。李连付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其施工人员死亡和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现代公司对死者及伤者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进行了全额赔偿。之后现代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向徐建成主张工伤赔偿的追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经查，涉案的两次分包行为均属于违法分包，所签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故不应完全按照涉案分包合同的约定确定责任承担，应以各方的过错大小来确认赔偿责任的范围。本案中承包方现代公司因工程安全监管不到位，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而徐建成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李连付，致使李连付及其雇佣的工人因工作方法不当造成此次伤亡事故，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另外，结合徐建成在与现代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中对发生事故由其承担全部责任是认可的事实，原审酌定现代公司与徐建成、孙述凤各自承担50%赔偿责任，显失公平。根据以上分析，本案的事故损失应由徐建成、孙述凤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以70%为宜，即现代公司可向徐建成、孙述凤追偿1524188.69元（2177412.42×70%=1524188.69元） 综上，原审判决对过错责任大小和比例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终812号民事判决和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4民初846号民事判决； 二、徐建成、孙述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唐山现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各项损失1524188.69元（被上诉人已付的马良死亡赔偿款950000元、李连付死亡赔偿款800000元、担保费3080元、吴长志医疗费114251.96元和劳动争议仲裁赔偿款310080.46元，总计2177412.42元的70%）； 三、驳回唐山现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867元、保全费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7元，合计71054元，由唐山现代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由徐建成、孙述凤负担310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威 审判员 李 源 审判员 孟 慧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蔡静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