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5671号 原告：绍兴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府山西路100号。 法定代表人：倪铁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茹立峰，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营业场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民心路280号平安金融中心1幢。 负责人：石波，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军军，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练良火，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崧厦镇。 法定代表人：司焕明，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杭飞龙，男，195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被告：祝华丽，女，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被告：司焕明，男，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东河区。 被告：浙**升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崧厦镇勤联村。 法定代表人：杭飞龙，该公司董事长。 第三人：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剡溪路488号。 法定代表人：王形。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苗良，该公司员工。 原告绍兴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兴国际大酒店）与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建设）、杭飞龙、祝华丽、司焕明、浙**升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控股)、第三人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建设）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绍兴国际大酒店委托诉讼代理人茹立峰、被告平安银行杭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军军、练良火、第三人中联建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苗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升建设、杭飞龙、祝华丽、司焕明、华升控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绍兴国际大酒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不得执行第三人在中国建设银行绍兴分行营业部33×××90账号内的存款200万元;2、确认中国建设银行绍兴分行营业部33×××90账号内的存款200万元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份原告需按规定缴纳增值税、企业所税等合计2474920.06元，2019年1月5日原告财务会计徐某通过国家税务局网上申报系统，在纳税专用托收账户建行33×××77号账户缴纳完成增值税、城建税等合计158172.35元。2019年1月7日上午，原告会计徐某准备通过国家税务局网上申报系统绑定的建行33×××77号账户，完成剩余税金的代扣代缴义务，经测算后告知出纳江某需要准备200万元。2019年1月7日上午，原告财务出纳江某，采取“收款人查询”的方式在网银系统中历史保存的信息栏中“选择”收款人信息，因疏忽大意发生操作错误，并导致本应汇入原告建行33×××77号账户的200万元款项错误地汇致第三人建行33×××90账户内。事发后，原告财务出纳江某赶往第三人处试图退还该款项，但得知银行账户已经被法院查封，无法退回。当天下午，原告财务出纳江某就错误汇款200万元事件，向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北海派出所报案求助。又因，第三人近年来涉诉较多，案涉账号被多家法院查封冻结，一时无法查清案涉款项的查封法院。2019年1月10日，原告查明案涉款项的查封法院后，即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提出了执行异议。同日，原告通过本单位的其它银行的账户向中国建设银行绍兴大通支行33×××77汇入200万元纳税资金，并以银行代扣形式完成了纳税义务。2019年1月12日，原告董事会就错误汇款事件对相关责任人员进行公开通报处罚，并于2019年1月15日将此事的处理文件报备至绍兴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委托的主管单位绍兴市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9月6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经审查后，作出（2019）浙0103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原告认为，所谓的货币“所有和占有一致”即货币“占有即所有”原则，来源于学术理论，并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且该理论早已经被学术界所突破。根据最新的货币所有权理论研究成果、现有法律规定以及司法实务经验，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能够认定错汇200万元款项的所有权仍属于原告。具体理由为:一、从国内学者其木提的《货币所有权归属及其流转规则-对“占有即所有”原则的质疑》、金印的《论货币作为所有物返还请求权客体的可行性-兼论抛弃“货币占有即所有”原则的必须性》、朱晓喆的《存款货币的权利归属与返还请求权-反思民法上货币“占有即所有”法则的司法运用》等法学理论研究成果显示，货币“占有即所有”理论存在重大缺陷。对于错误汇款人，无论在大陆法系还是英美法系国家，其物权性的返还请求权均得到有效支持和保护。我国司法审判实务中也肯定了货币能够成为所有物返还请求权的客体。二、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一条规定;结合本案中原告意欲划款的对象为原告建设银行绍兴大通支行纳税专用账户，以及原告对第三人没有给付义务等事实，能够证明原告对错误汇款行为构成对方当事人的错误认识，属于重大误解。三、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关于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效力之规定，结合本案中原告并没有向第三人交付200万元的意思表示，以及第三人也没有接受200万元款项的意思表示，可以证明双方并没有就本案错误汇款所有权转移达成合意。因此，错误汇款不属于物权法上的交付，案涉200万元款项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四、第三人在主观上并没有占有该笔错误款项的意思表示，在客观上，又因法院对账户的查封冻结措施使其不能对案涉200万元款项行使控制、管领、处分等支配性权益。所以，第三人对案涉款项不构成物权法上的占有。五，根据物权法原理，当物权的客体具有可区别于所有其他物权客体的特征时，该物权的客体是特定的，特定化的种类物是特定物，结合本案中，所涉200万元款项的详细交易记录的外观形态（付款人、付款人账号、交易流水号等），能够证明案涉款项是可以与第三人账户其它存款货币进行有效区分和识别的，故本案所涉错汇的200万元存款货币已经特定化。综上所述，本案不能适用货币“所有和占有一致”原则，原告对错汇的200万元款项享有实体权利，且该民事权益足以阻却强制执行。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零五条之规定，谨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公正裁断!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委托扣款协议书1份，证明2016年3月11日原告与国家税务总局绍兴市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及中国建设银行绍兴大通支行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原告委托建行并授权税局在原告账户建行大通支行33×××77实施扣缴税款的服务。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建行）根据甲方（原告）发起的应缴税款电子信息将税款从甲方指定的缴税账户中扣缴。第三条同时约定甲方（原告）保证在办理每一项缴款的涉税事项时，缴税（费）账户内有足够存款余额。 2．国家税务总局办公厅关于明确2018年度申报纳税期限的通知1份，证明国家税务总局办公厅要求从2018年1月起各企业纳税申报应于当月15日前（节假日顺延）完成的规定。 3．中国银行交易明细账8份，证明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原告为缴纳税款通过中国银行绍兴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37×××77账户向中国建设银行绍兴大通支行33×××77账户划款8笔，合计1000万元。汇款金额形式分别为100万元、150万、200万元，其中：2018年1月11日划款200万元，款项用途为：划款，摘要：划款，与2019年1月7日错汇金额、款项用途、摘要完全一样。 4．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账30份，证明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原告建设银行绍兴大通支行33×××77账户以“划款”形式收取中国银行绍兴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37×××77账户汇款8笔，在建设银行绍兴大通支行33×××77账户累计缴纳税金75笔，总额10759936.95元。 5．税收电子缴款书75份，证明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原告通过建设银行绍兴大通支行33×××77账户累计缴纳税金75笔，总额10759936.95元。 6．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增值税纳税申报表1份、社会保险费缴费申报表1份、城建教育附加地方教育附加税费申报表1份、工会经费申报表1份、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申报表1份、个人所得税扣缴申报汇总表1份、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企业所得税缴纳申报表1份，证明2019年1月15日前原告需缴纳增值税141225.31元，企业所得税1745773.71元，社保费329324.3元，城建、教育附加、地方教育附加税费16947.04元，工会经费2687.62元，残疾人就业保障金22115.68元、个人所得税216846.4元，合计2474920.06元。 7．2019年1月份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绍兴大通支行33×××77账户交易明细账1份，证明：1、截止2019年1月7日，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绍兴大通支行33×××77账户余额情况；2、2019年1月5日至2019 年1月12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纳税专用账户实际扣缴税款合计2474920.06元；3、1月10日原告从本单位其它账号汇款200万元至建设银行纳税专用账户；4、原告员工江某、张彩云、王荣富缴纳处罚款。 8．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1份，证明2019年1月7日原告错误支付200万元款项至第三人账户。 9．114拨打记录1份、中国移动通话记录1份，证明2019年1月7日上午，原告出纳江某为向第三人追讨错误汇款而拨打114服务台。 10．绍兴市国兴公证处公证书及光盘一份、江某与114工作通话录音文整理稿1份，证明2019年1月7日上午，原告出纳江某通过114服务台工作人员询问核实了第三人主体及地址信息。 11．绍兴市国脉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及江某支付乘车费凭证1份，证明2019年1月7日上午，原告出纳江某为上门追讨错误汇款从原告单位赶往第三人单位。 12．绍兴市交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及江某支付乘车费凭证1份，证明2019年1月7日上午，原告出纳江某上门追讨错误汇款未果，又从第三人单位返回原告单位。 13．第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2019年1月7日上午，原告员工江某找到第三人财务负责人，要求退回错汇200万元款项，但第三人财务人员告知该账户已经被冻结无法退还。 14．中国银行网上汇款界面操作界面截屏、网银操作流程图片截图1份，证明原告建设银行绍兴大通支行33×××77账户与第三人建设银行绍兴分行营业部33×××90账户在同一操作界面，两个账户有14位数字相同，容易产生混淆。 15．证人徐某证人证言1份，证明原告财务会计徐某报税及通知江某准备税款的经过情况。 16．证人江某证人证言1份，证明原告财务出纳江某网上银行汇款发生错误及事后采取各项追讨补救措施的经过情况。 17．第三人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原告对第三人没有给付义务、2019年1月7日上午200万元汇至第三人账户的款项确系错误汇款、第三人对案涉款项没有所有权。 18．2019年1月7日下午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北海派出所对江某所作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2019年1月7日下午原告出纳江某就网上错汇200万的事件向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北海派出所报案求助，原告出纳江某一时大意将原本打算汇入建设银行绍兴大通支行33×××67账户的200万元资金错汇至第三人建设银行绍兴分行营业部33×××90账户。 19．绍兴时代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8年度审计报告各1份、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专项审计报告1份，证明原告对第三人没有给付义务，双方的账目早已结清。 20．原告董事会对2019年1月7日网银误操作事件的处罚决定文件1份，证明原告单位发生200万元误操作后，财务主管江某、财务经理张彩云、总经理王荣富被原告董事会通报和处罚，且该文件报备绍兴市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 21．绍兴市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及绍兴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各一份、绍兴市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考核结果通知文件1份，证明绍兴市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系绍兴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子公司，原告受绍兴市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及绍兴市国资委的领导和监管。 22．（2019）浙0103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1份，证明2019年9月6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原告的执行异议。 23．（2019）浙0602民初877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2019年9月30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就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当得利一案驳回了原告的起诉，根据该裁定书以及相关法理，原告主张特定化的200万元，应当在本案执行程序异议之诉中予以解决。 24．国税总局浙江省电子税务局网站截屏3份，证明第5组和第6组证据下载打印于该国税局网站。 被告平安银行杭州分行答辩称，针对原告绍兴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所提执行异议之诉，被告平安银行杭州分行认为原告的执行异议之诉不成立，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请，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贵院执行的是被执行人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银行账户的货币资金，该货币资金属于账户持有人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银行账户内的款项体现为一定的货币资金，而货币资金是具有高度流通性和可替代性的种类物，所有权和占有具有不可分离之特点。根据民法原理及我国物权法关于物权是权利人支配特定物的权利的规定，银行账户内的货币资金采用“所有和占有一致”的原则，即银行账户内的货币资金属于储户所有。司法实践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也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判断银行存款的权利人。具体到本案而言，被执行人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的货币资金自然应当归属于中联公司自身。即便原告言称人民法院从被执行人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扣划的其中200万元款项系其员工误转，但由于货币系种类物，在转入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后，原告对该200万货币占有权、所有权同时丧失，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取得占有权和所有权。原告对于被执行人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33×××90账户内的任何金额的货币资金均不存在所有权，其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益。第二，贵院在（2018）浙0103执1408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依法对被执行人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采取保全措施，并予以执行，整个过程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法院对中联公司银行账户的保全措施并不改变该账户的权属，中联公司是否能够自由支配使用该账户，均不影响其名下银行账户资金归属中联公司自身的判断。第三，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有相应的正确的救济措施，人民法院在本案中驳回其诉请不会对其实体权利产生影响。本案中，原告在货币丧失占有后，其不存在作为物上请求权的返还请求权，仅存在向被执行人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原告称该笔款项系误汇，其还应享有该笔款项所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请求归还该笔款项，系行使归还不当得利的请求权，不当得利债权属普通债权，且该不当得利债权的相对方应当是中联公司，与平安银行无涉。原告的普通债权请求权不足以排除申请执行人依法享有的强制执行请求权，法院实施强制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认为原告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其异议不能成立，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等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平安银行杭州分行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6）浙0103民初7530号1份，证明生效判决文书确认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对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债权。 2．（2019）浙0103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1份，证明执行法院依法对被执行人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下中国建设银行绍兴分行营业部33×××90账号进行冻结，在执行过程中依法扣划中联公司账户中相应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第三人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陈述符合客观事实，该200万元是误转，原告诉讼请求是成立的。 第三人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原告及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审核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4，以及被告提交的证据1、2，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及发生经过，本院依法确认上述证据之效力。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和原告、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平安银行杭州分行为与华升建设、中联建设、杭飞龙、祝华丽、司焕明、华升控股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受理后，于2016年11月1日本院作出（2016）浙0103民初753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飞龙、祝华丽、司焕明、浙**升控股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50218803.16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该案经审理，本院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6）浙0103民初753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贷款本金50000000元；二、被告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按《贷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三、被告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飞龙、祝华丽、司焕明、浙**升控股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金钱给付义务在最高债权余额5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飞龙、祝华丽、司焕明、浙**升控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华升建设、中联建设、杭飞龙、祝华丽、司焕明、华升控股未自动归还借款本息，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浙0103执1408号，后华升建设、中联建设、杭飞龙、祝华丽、司焕明、华升控股仍未履行还款义务，故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对被执行人中联建设在中国建设银行绍兴分行营业部33×××90账户予以冻结。 2019年1月7日上午，原告绍兴国际大酒店因纳税需要，汇入其建行33×××77号账户200万元以完成税金代扣代缴。原告财务人员江某在网银转账操作过程中，因疏忽大意将200万元误汇至第三人中联建设在建行的33×××90账户。事发后，原告财务人员江某赶往第三人中联建设要求退还该款项，得知该银行账户因该公司涉案已被法院冻结。同日下午，原告绍兴国际大酒店以误汇200万元一事向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北海派出所报案。2019年1月10日，原告绍兴国际大酒店向本院执行局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本院依法受理后经审查，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浙0103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绍兴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绍兴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1、案涉200万元款项误汇入被冻结的第三人中联建设在建行的33×××90账户后，该款项未混同。2、2019年2月21日，绍兴时代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绍兴时代专审［2019］第003号专项审计报告，结论为绍兴国际大酒店与中联建设之间工程款已结清，双方账目处于平掉（结清）状态。3、2019年1月10日，原告再向中国建设银行绍兴大通支行33×××77汇入200万元纳税资金完成了纳税义务。4、2019年1月12日，原告董事会就错误汇款事件对相关责任人员进行公开通报处罚，并报至绍兴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委托的主管单位绍兴市文化旅游集团有限公司。5、2019年1月21日，绍兴国际大酒店以不当得利为由向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联建设返还错误汇至其建行33×××90账户的200万元。2019年9月30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602民初87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绍兴国际大酒店主张要求中联建设返还错汇入中联建设账户的特定200万元，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关于执行异议的规定处理，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裁定驳回了原告绍兴国际大酒店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绍兴国际大酒店汇入中联建设的200万元是否为绍兴国际大酒店所有。货币系种类物，通常情形下，占有即所有，应当以占有状态确定货币的权利人。但是，本案中，根据绍兴国际大酒店所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事发后的处理行为等，可以认定绍兴国际大酒店于2019年1月7日因错误操作网银转账，导致200万元误汇入中联建设账户，该账户处于被本院冻结状态中，故该200万元并未因为进入中联建设的该账户而与其他货币混同，已特定化。且绍兴国际大酒店与中联建设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绍兴国际大酒店亦无将该200万元支付给中联建设的意思表示，中联建设亦无接受该200万元的主观意思表示，亦无法使用、处分该款，故本院认为，中联建设不应是该款的实际权利人。绍兴国际大酒店于误汇款当日即向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北海派出所报案，后又提起执行异议及不当得利诉讼，主张该款系绍兴国际大酒店所有，故绍兴国际大酒店对该200万元款项享有实体权利。原告的诉请，证据确凿，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平安银行杭州分行关于绍兴国际大酒店将案涉200万元款项转入中联建设账户后，即丧失对该款占有权、所有权，中联建设取得占有权、所有权的辩称，与事实有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绍兴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7日汇入浙江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绍兴分行营业部33×××90账号的200万元系原告绍兴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所有。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原告绍兴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晓阳 人民陪审员  李 玲 人民陪审员  郭凤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马昱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