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719号原告尤妮佳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日本国爱媛县四国中央市金生町下分182番地。法定代表人高原豪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萍，女，198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北京博凯腾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东路1号院1号楼401-A019。法定代表人胡柳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玉，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尤妮佳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尤妮佳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08870号关于第12270658号“贵爱娘GUIAINIANG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北京博凯腾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博凯腾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8年4月18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尤妮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第三人博凯腾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尤妮佳公司就博凯腾达公司申请注册的第12270658号“贵爱娘GUIAINIANG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定：尤妮佳公司请求依据的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七条的规定，其内容已经体现在《商标法》具体条款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将根据当事人的理由、事实和请求，适用相应的《商标法》条款予以审理。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首先，本案中，尤妮佳公司主张“株式会社LG娇联”是“贵爱娘”等商标的真正权利人，尤妮佳公司系“株式会社LG娇联”母公司，故尤妮佳公司为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对此，尤妮佳公司提交了1960年以来的公司历史沿革、2005年12月20日《日本经济新闻》刊登的尤妮佳公司设立合资公司的报道两份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第一，尤妮佳公司历史沿革为自制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二，《日本经济新闻》报道为域外证据，未经公证认证，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报道内容未涉及“株式会社LG娇联”。因此，仅凭上述两项证据不足以证明尤妮佳公司确实系“株式会社LG娇联”母公司，尤妮佳公司主张其为利害关系人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其次，即使尤妮佳公司事实上确系“株式会社LG娇联”母公司，具有利害关系，本案中，第一，鉴于第14649553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申请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故其未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的在先商标权利障碍，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第二，尤妮佳公司提交的有关“贵爱娘”等商标使用证据中，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形成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在韩国的销售、广告宣传、宣传册等证据材料非在中国境内的使用证据，网络搜索结果仅涉及消费者对相关产品的少量评价，前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尤妮佳公司“贵爱娘”等商标使用在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卫生巾”等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已在中国大陆市场范围内经广泛宣传和使用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或影响力，更不足以证明其已为中国公众熟知，成为驰名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本条规定的欺骗性标志是指标志本身或其构成要素具有欺骗性，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产地、质量、品质、特点等产生错误的认识，误导消费者。本案中，诉争商标本身并未对其指定使用的“卫生巾”等商品的特点等进行与上述商品本身属性密切相关的虚假的或引人误解的描述。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之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本条规定的“其他不良影响”是指商标的文字、图形或者其他构成要素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本案诉争商标其本身并无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之标志。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之情形。本条规定的“以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主要是指，诉争商标注册人在申请注册商标的时候，采取了向商标行政主管机关虚构或者隐瞒事实真相、提交伪造的申请书件或者其他证据文件，以骗取商标注册行为；或者以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对于只是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的情形，则要适用《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及《商标法》的其他相应实体条款进行审查判断。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未涉及损害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未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尤妮佳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尤妮佳公司诉称：一、“株式会社LG娇联”是商标“贵爱娘”的真正权利人，“株式会社LG娇联”是尤妮佳公司设立的合资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尤妮佳公司有权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二、诉争商标与尤妮佳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引证商标、“贵爱娘”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贵爱娘”是卫生巾商品上的知名品牌，在中国大陆市场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诉争商标恶意攀附引证商标、“贵爱娘”商标的知名度，是对引证商标、“贵爱娘”商标的恶意摹仿复制，博凯腾达公司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四、博凯腾达公司在其销售过程中称其卫生巾是韩国LG原装进口的产品，并且将“贵爱娘”进行不当抢注，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依据《商标法》第七条的规定，其注册应依法予以无效宣告。五、诉争商标是对尤妮佳公司在先知名商标的恶意复制摹仿，而且博凯腾达公司在销售过程中称其卫生巾是从韩国LG公司原装进口的“贵爱娘”，欺骗消费者，使消费者误认其产品就是韩国LG公司的“贵爱娘”产品，从而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依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其注册应依法予以无效宣告。六、博凯腾达公司恶意抢注本案诉争商标之外，还大量恶意复制摹仿与他人的知名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具有一贯的主观恶意，依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其注册应依法予以无效宣告。七、博凯腾达公司大量恶意复制摹仿他人在先的知名商标，其在销售过程中虚假宣传谎称其商品就是韩国LG公司原装进口的产品，损害消费者的合法权利，扰乱公平公正的社会主义经济秩序，极易产生不良的社会影响，依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其注册应依法予以无效宣告。综上，被诉裁定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三人博凯腾达公司述称：一、其不认同尤妮佳公司提出“株式会社LG娇联是‘贵爱娘’商标的真正权利人，且尤妮佳公司是诉争商标的利害关系人”的说法，尤妮佳公司并无证据能够表明尤妮佳公司及其所谓的关联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针对“贵爱娘”有任何的宣传和使用行为。二、尤妮佳公司并无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在先使用并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三、尤妮佳公司并无证据能够证明博凯腾达公司恶意抢注尤妮佳公司的商标，亦无证据能够证明其大量恶意抢注他人知名商标。四、诉争商标本身或者构成要素并不具有欺骗性，也不会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产地、质量、品质、特点等产生错误的认识，误导消费者。五、尤妮佳公司并无证据能够证明博凯腾达公司以欺骗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向商标行政主管机关虚构或者隐瞒事实真相、提交伪造的申请书或者其他证据文件，以骗取商标注册行为；亦无证据能够证明博凯腾达公司以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众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综上，诉争商标符合《商标法》的相关规定，诉争商标应予维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2270658号“贵爱娘GUIAINIANG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博凯腾达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5类“医用药物；净化剂；卫生巾；卫生棉条；消毒棉；月经带；减肥用药剂；药浴制剂；消毒剂；婴儿食品”等商品上，并于2014年8月21日获准注册，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0日。引证商标为第14649553号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株式会社LG生活健康于2014年7月3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5类“卫生垫；卫生巾；内裤衬里（卫生用）；失禁用尿布；消毒纸巾；卫生巾带；月经内裤；卫生棉条；消毒棉；卫生绷带”等商品上，并于2015年8月21日获准注册，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20日。2017年2月13日，经商标局核准转让至株式会社LG娇联。2016年6月3日，尤妮佳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其主要理由为：“株式会社LG娇联”是尤妮佳公司投资设立的合资公司，尤妮佳公司是该合资公司的母公司，“株式会社LG娇联”是“贵爱娘”等商标的真正权利人，尤妮佳公司为利害关系人。诉争商标与尤妮佳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引证商标、“贵爱娘”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博凯腾达公司注册诉争商标系恶意复制、摹仿尤妮佳公司商标，主观恶意明显，欺骗消费者，从而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博凯腾达公司在销售过程中称其产品是韩国LG进口的原装产品，并且将“贵爱娘”进行不当抢注，违反诚信原则。博凯腾达公司还大量复制摹仿与他人知名商标相同或相近的商标，扰乱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诉争商标的注册易产生不良社会影响。综上，请求依据《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尤妮佳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博凯腾达公司在其网站上的商品信息及宣传资料；博凯腾达公司申请的其他商标一览表；引证商标注册证书；引证商标及“贵爱娘”商标品牌相关产品的销售页面截图；中国对外翻译出版有限公司出具的翻译证明；尤妮佳公司自1960年以来的公司历史沿革；2015年12月20日《日本经济新闻》刊登尤妮佳公司设立合资公司株式会社LG娇联的新闻；引证商标品牌卫生巾在淘宝网天猫国际的销售页面截图；引证商标被“人民网韩国频道”评选为2016年“中国人喜爱的韩国品牌”的页面截图；引证商标品牌产品在韩国销售情况表格；引证商标品牌产品在韩国的广告宣传材料、宣传册；网络搜索“贵爱娘”、“贵爱娘卫生巾”的搜索结果等。博凯腾达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近似。尤妮佳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具有唯一的对应性。引证商标申请日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不具有在先知名度。综上，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博凯腾达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品牌授权书；品牌介绍；产品信息等。2017年8月2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尤妮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由韩国友利银行出具的《外国人投资企业登录证明书》、尤妮佳公司2016年《审计报告》、尤妮佳公司第57届定期股东大会召开通知，用以证明尤妮佳公司系引证商标的利害关系人。博凯腾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9590号博凯腾达公司诉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株）LG生活健康、宁波舶品之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开庭笔录及（株）LG生活健康民事答辩状复印件，用以证明引证商标品牌卫生巾产品上并未使用“贵爱娘”字样，且尤妮佳公司并没有计划将上述系列卫生巾销售至中国，其仅在韩国境内制作和销售；株式会社LG娇联公司网站、京东商城对引证商标品牌系列卫生巾产品的宣传页面，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与中文“贵爱娘”并无直接联系，不存在唯一对应关系。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其在诉讼中不再坚持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的主张，《商标法》第三十条仅作为程序性条款使用。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七条规定，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该条款系原则性条款，明确了民商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同样是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过程中所应遵循的基本原则，该原则已细化落实到各具体条款中。但是，《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已穷尽列举了商标宣告无效申请可援引的全部法律条款，其中并不包含《商标法》第七条。因此，《商标法》第七条并非具体的无效宣告理由，尤妮佳公司据此条款主张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三、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四、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商标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首先，关于尤妮佳公司是否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尤妮佳公司主张“株式会社LG娇联”是“贵爱娘”等商标的真正权利人，尤妮佳公司是“株式会社LG娇联”的母公司，属于利害关系人，有权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对此，本院认为，由尤妮佳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的韩国友利银行出具的《外国人投资企业登录证明书》可知，尤妮佳公司系“株式会社LG娇联”的投资者，投资比率为51%，结合尤妮佳公司的《审计报告》、《股东大会召开通知》等证据，可以证明尤妮佳公司系“株式会社LG娇联”的母公司，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次，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该条款系对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的保护，其适用要件之一是，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请求保护的商标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本案中，尤妮佳公司提交的有关“贵爱娘”等商标使用的证据数量有限，且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形成时间晚于本案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或显示的商标并非其主张的“贵爱娘”等商标、或并非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使用证据，故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原告拥有权利的“贵爱娘”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该款中所称欺骗性标志，是指标志本身或其构成要素具有欺骗性，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产地、原料、内容、性质、功能、用途等特点产生错误的认识，从而可能误导消费者。本案中，诉争商标“贵爱娘GUIAINIANG及图”本身并不具有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卫生巾”等商品特点产生错误认识的欺骗性，不存在误导消费者的可能，故诉争商标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案诉争商标“贵爱娘GUIAINIANG及图”本身并不具有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情形，故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该条款主要规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弄虚作假的手段欺骗商标行政主管机关，以及以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其他不正当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等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行为。本案中，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存在上述情形，故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虽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但作出的裁定结论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尤妮佳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尤妮佳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尤妮佳股份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北京博凯腾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东人民陪审员  毛艾越人民陪审员  钟之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姚俐衡书 记 员  于天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