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03民初2713号原告葫芦岛市众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龙港区北港工业园区三号路北侧实验楼204室。法定代表人:刘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邸卫东、**园，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被告山东诺德装备有限公司（更名前为聊城市诺德节能环保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经济开发区东昌东路当代国际广场核心商务区6号楼116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00328445038U。法定代表人李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光，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某，男，汉族，被告公司股东，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原告葫芦岛市众杰建材有限公司诉被告山东诺德装备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葫芦岛市众杰建材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邸卫东、**园，被告山东诺德装备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光，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葫芦岛市众杰建材有限公司诉称，2018年7月14日，原、被告签订《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总承包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辅助设备，包括制造、采购、运输及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人员培训等工作（系“交钥匙”定作项目）。该合同附件中约定了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的全部设备及清单明细。合同签订后，至2018年8月21日被告准备入场前，被告又提出市场钢材涨价，要求总承包价款增加20万元，即工程总价款为275万元。为避免工程不能按期完工，原告只好答应被告提出的额外要求。可是，被告并未按期完工，并撤走大部分施工人员。为了使出灰系统能够能够早日运转，原告无奈又在被告邮寄过来的《设备合同》上签字，被告从“承包方”又变成了“出卖方”，设备仍然是《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中设备项目，标注商标为“诺德装备”，合同约定以75万元的价款，购买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全部设备。原告在《设备合同》上签字盖章邮寄返回被告，满足了被告条件。被告又于2019年3月23日给原告邮寄一份《补充协议》，从《补充协议》内容来看，被告的核心目的是“原告先预款，被告后进设备”。因为双方签订的《设备合同》、《补充协议》，将不包括设备的工程价款变更为200万元，但实际该“交钥匙”工程总价款仍是275万元。2019年6月17日被告通知原告粉煤灰出灰系统工程已经完工，并由被告施工人员组织试运行，让人失望的是，在试运行的十日内，出灰量仅为平均每小时20吨，远远低于被告承诺及设计标准的每小时200吨。原告非常焦虑，2019年6月26日，原告召集被告到现场进行分析研究，并召开“出灰系统设备联合调试第一次协调会”，并针对调试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形成了《会议纪要》，双方签字认可客观上存在的21项问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解决存在的问题，并提出尽快进行工程竣工验收。但是，在上述21项问题尚未解决的情况下，被告后期施工并参与调试的两名人员于7月14日不辞而别。至此，在该项目尚未通过验收的情况下，被告的项目负责人及施工人员全部撤场。被告撤场后，原告先后多次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解决已经发现的21项问题，并进行项目验收。其中，7月23日发通知函，函告被告，经过双方人员共同进行现场调试，现出灰系统的实际出灰量仅能达到20吨/每小时，与你方设计200吨/每小时的出灰量相差甚远，也与双方订立合同初衷严重不符。以致造成运灰车辆长时间滞留，船舶停靠码头时间严重超出时限，已经影响原告信誉，请被告尽快解决。但是，被告对此无动于衷。其中，7月29日发出最后一次验收通知函，函告被告，对21项问题尽快进行整改和处理，并在收到本通知函后14日内，向原告递交《工程验收报告》及相关书面材料并依法进行工程竣工验收。被告应在收到该通知函三日内向原告回复，通知原告确定验收时间及人员，原告将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具体验收时间，组织相关部分共同验收。逾期未能提交《工程验收报告》及相关材料进行验收，原告将依据《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第七条第4款约定，请求第三方进行工程验收。在原告最后通牒下，被告同意2019年8月3日对出灰系统工程进行验收，验收中发现了多项重大问题：1、在该粉煤灰气力输出系统中起主要作用的气化管用料严重不足，合同约定单库气化管为2169米，但实际施工用料不足1/3，致使系统吹灰动力严重不足，该设备项目的价款占合同总价款的23%。2、被告一直许诺并在合同中约定出料系统具有专利权，但却从未提供过任何专利证书及专利号。3、工程最重要的核心设备三分之二以上均以次充好，与合同约定的设备品牌、型号完全不符。其中气箱脉冲袋收尘器应为128袋，但实际为单机脉冲112袋收尘器且不防水、已漏水；提升机应为NE200×26400mm板链式提升机，但实际为钢丝胶带提升机且不防水、已漏水；单机脉冲应为112袋除尘器，实际为单机脉冲96袋除尘器且不防水、已漏水；螺杆式空压机合同约定为2.3立方米/分钟，但实际标牌为2.2立方米/分钟。4、至今未能提供一份产品质量合格证、设计及施工图纸、设备使用说明书、随机备件清单。5、多数设备系无任何产品标识的三无产品，更有部分主要设备未实际发货、安装（如：罗茨风机、空气斜槽、斜槽风机、截止阀），其中空气斜槽及斜槽风机重要设备仅用普通钢管代替。6、主要设备并不防风、防水、防潮，根本不符合出灰系统作业条件规范。7、提升机的设计标准为200吨每小时，现每小时仅能出灰20吨。参加验收的有葫芦岛北港工业园区企业服务中心信欣、大唐葫芦岛热电厂工程部主管李某，验收中有全程录像留存。验收过程中对于对实际出灰量仅为20吨每小时，未达200吨每小时标准的重大问题，限被告七日之内与原告共同进行出灰验收测试。但被告予以拒绝。又因被告安装的设备均不防水、防潮，雨季所存粉煤灰遇水、遇潮立即结块，现2、3号库内粉煤灰已经板结，根本无法使用。被告在各施工环节均存在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等严重质量问题，所交付产品、技术根本不符合合同要求，不能实现正常的储灰及出灰功能，被告以上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原、被告间签订合同应当依法解除。被告应返还原告自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支付工程款234.22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且该工程不能仅通过修理、更换设备解决根本问题，应由被告承担恢复原状的责任，若被告拒绝履行或无法履行，请求依法对恢复原状、拆除全部设备费用予以赔偿，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后，原告代其履行。又因现库内粉煤灰板结后已无法正常出灰、销售，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原罐内储存的42000吨粉煤灰，出灰8250吨，现四个罐体内剩余存灰约33750吨，按照每吨70元标准计算，价值共计约230余万元，该不能出灰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根据《合同法》九十四条及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间签订的《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设备合同》及《补充协议》《购销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加工及设备款234.22万元及利息，并给付恢复原状所需费用；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30万元；4、请求判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被告辩称，原告所述情况并不属实，双方于2018年7月14日签署过《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约定合同总价款为255万元，但合同签订后，原告又认为我公司提供的设备价格高，要向第三方购买设备。于是双方7月14日签订的合同解除又于2018年8月21日重新签订了合同书，去除部分设备款后，合同价款改为200万元，但后又因原告向第三方采购不成，感觉还是我公司的设备更合适。又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了《设备合同》，向原告购买了相应设备。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工程需要，原告又需采购集中控制柜等设备，该等设备不属于双方以签订合同约定范围，因此原告又于我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9日签订了《购销合同》。因此在各份合同的签订过程中，并不存在原告方诉称的被告方要求涨价原告有各种无奈等情形。原告作为发包方在合同关系上有明显的优势地位，不可能出现由承包人牵着走，又陆续签订其他合同的情形。8月21日的合同及此后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已生效，双方均须受合同约束。双方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合同书，属加工承揽合同。合同所涉及出料系统的制作及安装已于2019年6月23日全部完成，该事实在双方的书面联系函中已经确认，仅在调试过程中，因系统可能无法达到原告方认为的理想效果，所以双方出现争议，进而未能由双方配合验收，但该系统完全具备出灰功能，能够满足合同约定，并且原告已经使用了一段时间，在此情况下，原告提出解除合同，返还合同款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设备合同和购销合同均属买卖合同性质。我公司只要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约定的设备即履行了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因工程的需要，虽然部分设备的型号与合同不符。但我公司也书面告知了原告，可以更换或调减设备款，但该情况并不足以满足原告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另外，虽然设备合同约定了交货时应有产品质量合格证、设备总装图等，但并未约定交付义务及时间。尽管如此，我公司仍然整理好全部书面证件准备交付，只是在双方出现争议后，原告不再沟通，上述证件才没有交付，但该事实不是原告方可以要求单方解除合同的理由。我公司承揽的仅是粉煤灰的出料系统，钢板库并非我公司承建。原告诉称的粉煤灰受潮板结，应当是钢板库底部土建施工原因所致，与出料系统无因果关系，并且根据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第七项的约定，发包方入料须经承包方书面同意，否则出现问题，我公司不承担。但在该系统未经验收前，原告就未经我公司同意入料。因此无论从因果关系上讲，还是从合同约定角度上讲，对粉煤灰环节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4日原告葫芦岛市众杰建材有限公司（合同中为甲方）与被告山东诺德装备有限公司（合同中为乙方，签订合同之时为聊城市诺德节能环保装备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粉煤灰钢板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安装承包合书》一份，合同约定：一、原告同意被告总承包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辅助设备，包括制造业、采购、运输及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人员培训等工作。二、工程厂址葫芦岛北港工业园区。三、工程规格和范围：四座Φ24m×Η22m储灰粉储灰用螺旋卷板库的库内出料系统设计、制作及安装、调试（详细见报价清单）。四、设计及施工范围和相关约定：1、设计范围：库内出料系统、散装装车系统、库内出料至散装库的输送系统以及以上系统配套设施的控制系统等。五、工程期限：本合同有效工期为收到预付款后，制作工期为40日历天；库内安装工期为18日历天/座库。如若现场具备2座库同时安装，则库内设备安装总工期为30日历天/2座库；库外设备安装为25日历天；六、工程价款：1、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152万元；2、粉煤灰储存工程辅机设备108万元，工程总价255万元。后附《设备报价表》和《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清单明细表（单库）》。因市场钢材涨价等原因，2018年8月21日，原被告又签订《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一份，将总承包价款增加20万元，又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设备合同》一份，2019年3月23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铺设的罐底气化管数量不足，即申请辽宁省葫芦岛市辽西公证处对四号罐的气化管实际用料进行证据保全，2019年2月18日，葫芦岛市辽西公证处出具(2019)辽葫辽证民字第1795号《公证书》，对四号粉煤灰钢板库底气化管实际用料进行了保全证据，现场清点测量1.66米长气化管30根、2.15米长162根，证据保全结果为单个库实际气化管用量是489米。设备安装完毕后，原告于2019年6月26日组织召开“出灰系统设备联合调试事宜”协调会议，原告、被告以及合作方共五人参加会议，经过联合调试，针对调试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形成了《会议纪要》，双方签字确认存在21项质量问题。针对调试后出现的21项质量问题，被告方进行了答复，但未进行任何实质整改。2019年7月7日原被告双方共同进行现场出灰量调试，经过2天调试，现场测试实际出灰量为82吨／时，在调试日志单上被告方承认该出灰系统设计出灰量为200吨／时，调试单上有被告方现场测试代表许长海签字，原告方测试代表李新签字。另查明，从2019年8月3日，原、被告双方共同对《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辅助设备项目》进行工程验收，葫芦岛经济开发区企业服务中心指派信欣，辽宁大唐国际葫芦岛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指派工程设备部主管李春学二人作为现场见证人共同参与验收，并对验收过程录音录像，主要问题有：（1）出灰设备罗茨风机和截止阀，现场没有安装；（2）空气斜槽及斜槽风机没有安装，用普通钢管代替，手动调节阀也没有安装；（3）提升机合同约定为NE200×26400mm板链式提升机，但实际安装的是TDG500钢丝胶带式提升机；（4）提升机旁的气箱脉冲袋收尘器，合同约定的规格为128袋，实际安装的不是气箱脉冲袋收尘器；（5）合同约定的脉冲单机袋收尘器，规格为112袋，实际安装的规格为96袋；（6）合同约定的设备螺杆式空压机，规格为2.3m3/min；但实际安装的规格是2.2m3/min。（7）离心通风机合同约定为9-19N11.2D，实际验收发现外观看型号就不一致，无法确定真实型号。（8）原告应当提供的设计图纸、施工图纸均没有提供，承诺的专利证书也没有提交。另查明，从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6月17日原告葫芦岛市众杰建材有限公司先后给付被告山东诺德装备有限公司工程款及设备款人民币2,342.2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18年7月14日《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2018年8月21日《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设备合同》《补充协议》、(2019)辽葫辽证民字第1795号《公证书》《葫芦岛市众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出灰系统设备联合调试事宜》、调试日志、《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辅助设备项目验收议程》及录像等证据材料载卷，经质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制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交付工作成果之时并应提交与工作成果相关的技术资料、质量证明等文件。承揽合同的标的具有特定性，必须是定作人所要求的。同时规定承揽人对工作成果的完成负全部责任。针对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设备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2018年7月14日的《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是主合同，2018年8月21日的《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及《设备合同》是从合同，均为公平自愿前提下达成，合法有效。按照合同约定及综合全部内容，不难看出该工程为一个完整的“接钥匙工程”，被告有向原告交付整个正常运转粉煤灰出料系统的义务。经当庭审理查明，抛开双方诸多争执，亦不难看出被告存在施工中对部分主要设备及配件的安装未能按合同明确约定进行，合同约定的NE200板链式提升机却安装TDG500钢丝胶带式提升机、安装空气斜槽却用钢管替代，对此被告亦当庭予以认可。加之截止目前被告亦未全面提供《工程流程图纸》《使用说明书》等相关材料。本院考虑到被告违约致使原告尚未实现合同目的，单就本案，原告作为定作方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结合双方部分工程及设备尾款尚未清算完毕，本着诚让态度予以沟通和解，因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依法规定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应当返还工程及设备款234.22万元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恢复原状的费用问题，鉴于恢复原状的成本无法确定，应由被告负责恢复原状，拆除的设备由被告自行收回，如果被告拒绝履行恢复原状，为减少损失原告亦可先行恢复后，另行告诉。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230万元损失问题，虽然被告的违约可能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但目前因双方没有对粉煤灰存量及价款进行鉴定，此损失数额无法确定，待损失数额经专业鉴定部门鉴定后，原告方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葫芦岛市众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山东诺德装备有限公司签订的《粉煤灰钢板库出料系统及辅机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承包合同书》、《设备合同》、《补充协议》。二、被告山东诺德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葫芦岛市众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及设备款2,342,200.00元并予以恢复原状。三、驳回原告葫芦岛市众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40.00元、案件保全费5,000.00元，合计52,940.00元，由被告山东诺德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丙远人民陪审员  周 丹人民陪审员  王 特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书记员杨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