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81刑初21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玉香（又名董晓丽），女，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通榆县人，小学文化，原洮南市启源日用品商店店长，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凯，吉林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阮淑芬，女，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吉林省洮南市人，无职业，住洮南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志慧，女，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吉林省洮南市人，无职业，住洮南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蔡文丽，女，1954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洮南市人，无职业，住洮南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晶，女，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吉林省白城市人，住白城市洮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红艳，女，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洮南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史景玉，女，199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吉林省通榆县人，无职业，住通榆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艳侠，女，1967年5月6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洮南市人，初中文化，住洮南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洮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洮市检刑检刑诉[2019]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玉香、阮淑芬、张志慧、蔡文丽、王晶、王红艳、史景玉、张艳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松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淑芬、张志慧、蔡文丽、王晶、王红艳、史景玉、张艳侠、董玉香及董玉香的辩护人孙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末至2017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董玉香伙同被告人阮淑芬、张志慧、蔡文丽、王晶、王红艳、史景玉、张艳侠等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扰乱金融秩序，在经营洮南市启源日用品百货商店以购物高额返利为诱饵（其公司经营模式中顾客最低消费1,360元为一单，拿到相应物品后，经过6个月左右返本，一年半左右可以获得最高返利），公开向张忠学、胡某、吕某、邓某、孙某、于某、卢某、谢某、刘杰林、王世清、刘爱群、温秀芳、王秀春、付景安、孙桂芝、卜凤珍、李某、梁秀芹、周玉芝、徐梦红、夏国航、隋炎、隋占海、杨英时、闫某、周某、夏德广、冯丽华、沈淑美、王志强、张华、姜悦琴等110名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共计本金人民币3,062,965.00元钱，返还金额共计人民币1,221,090.10元，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1,841,874.90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董玉香、阮淑芬、蔡文丽、王晶、张志慧、王红艳、史景玉、张艳侠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玉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阮淑芬、蔡文丽、王晶、张志慧、王红艳、史景玉、张艳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玉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是从犯而不是主犯。 辩护人孙凯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玉香犯非法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但董玉香有如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董玉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本案系单位犯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在单位犯罪中，对于受单位领导指派或奉命而参与实施一定犯罪行为的人员。一般不宜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对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根据其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犯罪情节。分别处以相应的刑罚，主管人员与直接责任人员，在个案中不是当然的主、从犯关系。对于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检察机关只作为自然人犯罪案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及时与检察机关协商，如检察机关不补充起诉的，法院应依法审理，对被起诉的自然人根据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按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就本案而言，从管理经营模式看，董玉香职务只是实习经理，管理的洮南启源1店、2店均属于最基层或底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非法依次的犯意发起者、组织者、决策者、运行模式策划者、宣传内容提供者和最终受益者均不是董玉香。洮南启源1店、2店的房屋租赁费和主要活动费承担者也不是董玉香，员工工资也不是董玉香负责发放，其只是每天汇总转账和日常的管理，其行为受单位上级的支配。董玉香所获得报酬也是4个月基本7,200元，每单与店员及张某共同分配10元。综上，董玉香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的作用是次要、辅助的，案发后，董玉香积极配合调查并提供证据，并认罪悔罪，恳请对董玉香从轻、减轻处罚。2.董玉香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2017年11月有上旬上级启源突然停止返利，董玉香发现事情反常，为挽救集资人的损失先到洮南市公安局报案，洮南公安人员答复到长春报案并要求把报案回执拿回来，董玉香遂于同月13日来到长春市净月旅游开发区公安分局报案，如实详细交代了自己参与的整个犯罪事实和过程，2018年9月25日洮南市公安局传唤董玉香后，董玉香主动到案，积极坦白并提供自己所掌握的证据，应认定为自首。3.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为三年以上不符合吉林省的司法实践，也对被告人董玉香有失公平。综上，辩护人认为董玉香法律知识淡薄，为养家糊口，在利益的诱惑下误入歧途，走向犯罪，出于对上级和公司实力的相信，其也将自己多年储蓄投入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现在也是本息全部损失，她本人也是受害者。其在犯罪过程中属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主动自首，且其所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全国和吉林省境内均属于较小金额，恳请给予董玉香缓刑处罚以示公平公正。 被告人阮淑芬、张志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蔡文丽、王晶、王红艳、史景玉、张艳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不是团伙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7日，洮南市启源日用品百货商店（一店）、洮南市鑫启源日用百货商店（二店）分别申请登记成立，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日用百货零售。登记经营者为张某（又名张柏川），实际经营人系被告人董玉香，总公司为长春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史景玉曾任一店店员、店长职务；被告人王红艳曾任一店店员职务；被告人阮淑芬曾任一店会计职务；被告人王晶曾任二店店员、店长职务；被告人张志慧曾任二店店员、电脑员职务；被告人蔡文丽曾任一店店员、二店店长职务；被告人张艳侠曾任二店会计、店长职务。洮南市启源一店、二店成立后，自2017年6月末至2017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董玉香伙同被告人阮淑芬、张志慧、蔡文丽、王晶、王红艳、史景玉、张艳侠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扰乱金融秩序，分别以销售床上用品、保健品等为名，实为以购物高额返利为诱饵，公开向张忠学、胡某、吕某、邓某、孙某、于某、姜悦琴等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经审计，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062,965.00元。上述钱款均已转入长春总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返还被害人金额共计人民币1,221,090.10元，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1,841,874.90元。董玉香违法所得人民币50,840.00元（57,840元－7,000元），阮淑芬违法所得人民币16,290.00元，蔡文丽违法所得人民币8,030.00元，王红艳违法所得人民币10,810.00元，史景玉违法所得人民币12,860.00元，张艳侠违法所得人民币12,840.00元，张志慧违法所得人民币7,160.00元，王晶违法所得人民币4,790.00元。 另查明，2017年11月23日被告人董玉香到长春市公安局净月旅游开发区公安分局报案，2018年9月25日洮南市公安局传唤被告人董玉香后，董玉香主动到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董玉香、阮淑芬、张志慧、蔡文丽、王晶、王红艳、张艳侠、史景玉在庭审中全部供认，且有被害人孙某、李某、闫某、姜某、周某、于某、卢某、谢某、邓某、胡某、吕某、王晶、王某2、倪宝贤、马玉喜、张丽华、张忠学、卜凤珍、冯丽华、沈淑美、王秀春、王世清、刘杰林、周玉芝、徐梦红、温秀芳、孙桂芝、梁秀芹、杨英时、刘爱群、崔祥、刘爽、苏玉芝、车桂芳、赵长海、杨以杰、徐朋英、宋凤艳、车桂荣、闫桂珍、王淑兰、齐柏珍、刘先鹏、袁国臣、续桂芬、杨义、李凤荣、张启、陈凤云、李玉凤、李怀仁、柴文奇、刘敬贤、王家春、郑子午、董志发、张丽华、朴喜淑、王亚兰、于俊明、焦玉福、王祥福、何淑芹、赵冬梅、张秀云、孙长和、和宝昌、南淑芹、阮淑清、车桂兰、刘平安、张凤珍、孙萍、解德亮、刘玉良、冯淑敏、孙亚萍、张华、赵玉红、孙秀平、王庆荣、高淑芬、周凤珍、王秀云、顾万芝、廖淑红、张淑凤、王丽桂、李秀云、韩淑丽、郑淑平、裴玉晶、温秀萍、田凤祥、赵玉兰、王延凤、王连秋、王秀英、房玉清的陈述，证人张某、侯某、王某1、邹某的证言，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张某、李芳芳、温光照、付某、张林、牟晶莹、王某1、侯某、王丽君、王飞），随案移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张艳侠提供的建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建行客户回单、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收款人王某1）、启源商贸公司入职申请表，洮南市公安局制作的启源已报案受害人情况统计表，洮南市启源商店（一店、二店）相关档案材料，洮南启源各店会员统计表及购物会员须知，启源商贸店面销售表，启源购物商城申请表，洮南市启源日用品百货商店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洮南市启源一店、二店收款收据复印件，启源店面礼品兑换表，王某1、侯某、张某、董玉香、王晶、张艳侠、史景玉、张志慧、阮淑芬、王晶银行账户流水详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王晶提供的相关证据、视频光盘一张，收据复印件二张），洮南市公安局情况说明，长春市公安局净月公安分局情况说明及付某抓获经过、敦化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书，董玉香的银行流水详单及董玉香客户信息资料，王萍客户信息资料及银行详单，董玉香、张志慧、邹某、史景玉、张艳侠、王晶、阮淑芬、王红艳、蔡文丽客户信息资料、银行流水详单，吉林全兴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张志慧、阮淑芬、史景玉、王晶、王红艳、蔡文丽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经质证，被告人董玉香及其辩护人对部分证据有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八被告人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玉香伙同阮淑芬、张志慧、蔡文丽、王晶、王红艳、张艳侠、史景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董玉香经营的洮南市启源一店、二店，受上级长春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的领导，且上交所吸收的资金，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董玉香在洮南启源一店、二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起主要作用。阮淑芬、张志慧、蔡文丽、王晶、王红艳、张艳侠、史景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董玉香以被害人身份主动报案，在公安机关传唤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阮淑芬、张志慧、蔡文丽、王晶、王红艳、张艳侠、史景玉到案后如实供述，属坦白，可从轻处罚。案发前部分受害人已获得返利，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本案是否为单位犯罪问题，经查，被告人董玉香以张某名义成立洮南市启源日用品百货商店（一店）、洮南市鑫启源日用百货商店（二店）后进行实际经营，主要业务活动是向不特定人群进行吸收存款，而且所吸收的资金全部转入个人账户后转给上级公司，成立的商店仅是其实施吸收公众存款的工具，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辩护人孙凯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玉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1年9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蔡文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被告人阮淑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四、被告人张志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五、被告人史景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六、被告人王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七、被告人王红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八、被告人张艳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九、责令八被告人退赔报案被害人损失（退赔被害人名单及金额附后），被告人董玉香、蔡文丽对人民币1,841,874.90元承担全部退赔责任，被告人史景玉、王红艳、阮淑芬对洮南市启源一店报案会员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王晶、张志慧、张艳侠对洮南市启源二店报案会员承担退赔责任。 十、依法追缴被告人董玉香违法所得人民币50,840.00元，被告人阮淑芬违法所得人民币16,290.00元；依法追缴被告人蔡文丽违法所得人民币8,030.00元；依法追缴被告人王红艳违法所得人民币10,810.00元；依法追缴被告人史景玉违法所得人民币12,860.00元；依法追缴被告人张艳侠违法所得人民币12,840.00元；依法追缴被告人张志慧违法所得人民币7,160.00元；依法追缴被告人王晶违法所得人民币4,790.00元。上述款项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孙 利 审判长 张玉辉 审判员 林 雳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徐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