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1300号原告：王焕江，男，197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鎏，北京奥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雯娟，北京奥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昱，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源，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浙**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雷甸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蒋端平，执行董事兼经理。原告王焕江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68605号《关于第4024095号“冰熊BINGXIONG”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浙**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1月15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焕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鎏、骆雯娟，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昱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华美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华美公司就第4024095号“冰熊BINGXIONG”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请求作出。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王焕江是否在2014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5日期间（以下简称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王焕江提交的证据2、3、6、8不在指定期限内；证据7、11为自制证据，证据效力较弱，无法确定其形成时间及相关商品实际投入市场交易的情况；证据1、2、5、9、10为网络销售合同、网店产品销售信息及出库单，可以证明慈溪市飞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国际贸易公司）授权宿迁泽众地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众公司）为“冰熊BINGXIONG”品牌系列商品的网络经销商，但本案中，王焕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或证明其与飞龙国际贸易公司存在授权关系。综合本案证据难以证明王焕江自身或者授权他人在上述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市场商业使用，故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等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王焕江不服，向本院起诉称：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诉争商标已经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大量长期的商业使用，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华美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4024095号“冰熊BINGXIONG”商标，由上海青生电器有限公司于2004年4月19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2007年5月22日转让至本案原告，经异议程序后于2008年8月28日获准注册，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26年9月6日，核定使用在第7类商品上，具体包括：洗衣机；洗衣店用洗衣机；投币式洗衣机；洗衣甩干机；擦洗机；洗碟机；家用电动搅拌机；厨房用电动机器；家用切菜机；家用切肉机。2017年3月6日，美华公司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在商标局指定期限内，王焕江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商标局审查认为王焕江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华美公司的申请撤销理由不能成立，并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7]第Y011850号决定，驳回美华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华美公司不服前述不予撤销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复审的主要理由：经调查，目前市场上并无诉争商标品牌洗衣机、洗衣店用洗衣机等产品在销售，故对王焕江提交的使用证据存有异议，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王焕江答辩称其提交的材料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为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王焕江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证据1-5，商标评审委员会为查明事实另调取了王焕江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6-11，证据具体情况如下：1.产品网络经销合同及其附件，包括网络经销商授权书、产品网络经销价格协议、产品质量保证协议等，由泽众公司与飞龙国际贸易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签订，合同主要内容系就“冰熊（BingXiong）”牌洗衣机、“HNBX”牌冷箱等产品在“京东商城·宿迁馆”的收费比例、发货方式、结算时间等事宜作出相关约定，履行期限从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11月26日；网络经销商授权协议中载明授权“京东商城·宿迁馆”泽众公司为前述品牌系列产品特约网络经销商等内容。2.产品销售出货信息列表，购货单位为京东宿迁馆，产品名称显示为双桶洗衣机（冰熊）、全自动洗衣机（冰熊）等，出货日期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25日，列表中另列明规格型号、单据编号等内容。3.增值税发票两张，分别由飞龙国际贸易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和2018年5月18日开具，购买方各为惠山区前洲嘉瑞酒店和江苏永兴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所售商品均为冰熊洗衣机一台。4.冰熊洗衣机在京东商城上的商品搜索截图，显示了泽众家电馆等卖家关于不同规格型号的“冰熊（BingXiong）”牌洗衣机的销售信息。5.冰熊洗衣机在京东商城上的商品评价截图，显示了部分买家针对泽众家电馆“冰熊（BingXiong）”牌洗衣机发表的数条评论，评论时间形成于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6.销售出库单，由慈溪康拜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出具，产品名称显示为双桶洗衣机（冰熊），并载明了最终客户、规格型号、颜色、数量等内容。7.洗衣机外包装箱照片，包装箱左上部分明确显示有诉争商标，底部载有“河南冰熊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字样，但未显示出厂日期。8.发货通知单一张，由飞龙国际贸易公司于2017年5月2日出具，产品名称显示为双桶洗衣机（冰熊），并载明了规格型号、价格、数量等内容。9.慈溪市飞龙电器销售出库单十张，由飞龙国际贸易公司等单位于2014年3月至2016年10月开具，产品名称显示为双桶洗衣机（冰熊）、全自动洗衣机（冰熊）等，并载明了最终客户、规格型号、等级、数量等内容。10.出库单一张，由多方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日开具，产品名称显示为双桶洗衣机（冰熊）、双桶洗衣机（樱花），并载明了物料代码、等级、数量等内容。11.产品宣传册原件，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诉讼阶段未向本院提交。针对王焕江的答辩意见及证据，华美公司未在规定期间内提交质证意见。2018年8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王焕江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于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20份证据，根据证据内容及证明目的可分为以下两组：第一组：慈溪市飞龙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电器公司）销售诉争商标品牌产品的相关材料，其中包括：（1）商标使用授权书及商标许可合同，由王焕江与飞龙电器公司于2012年12月30日签订，主要内容为王焕江将诉争商标授权给飞龙电器公司，许可飞龙电器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洗衣机产品包装上使用诉争商标，授权许可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纸箱采购合同、纸箱价格表、销售货物清单及对应发票，采购合同由飞龙电器公司与宁波博博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1日和2017年12月1日签订，盖有双方公司印章，但未显示诉争商标；其中一份销售货物清单及对应发票系双方于2015年5月8日填开，货物名称中包含两种不同规格型号的冰熊纸箱；（3）增值税发票，包含二十八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一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均由飞龙电器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开具，其中十六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货单位为飞龙国际贸易公司，十二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货单位为飞龙家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集团公司），一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购买方为邱红卫，上述发票中所售货物均为洗衣机，增值税普通发票中载明货物品牌为冰熊；（4）产品经销协议书，由飞龙电器公司（甲方）与日普公司（乙方）于2012年12月29日签订，主要内容系飞龙电器公司授权日普公司为日普、冰熊洗衣机品牌产品的代理商，经销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协议书中进一步约定乙方应向甲方下达发货通知单并经甲方确认后发货，乙方自行办理运输或委托甲方代办运输等事宜。（5）产品订单、发货通知单、销售出库单，委托书及机动车驾驶证等，该组单据形成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至2017年1月7日，产品订单由最终购买客户出具，载明了冰熊洗衣机等产品的型号、数量、价格等事项；订单发货通知单由日普公司制作，销售出库单分别由日普公司和飞龙电器公司各自出具，均载明了收货单位、冰熊洗衣机的型号、价格及数量等内容；委托书由运输单位出具，载明了运输单位为承运冰熊洗衣机等产品所委托的司机姓名、身份证号、联系方式等事项。第二组：飞龙国际贸易公司销售诉争商标品牌产品的相关材料，其中包括：（1）商标使用授权书及商标许可合同，由王焕江与飞龙国际贸易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主要内容为王焕江将诉争商标授权给飞龙国际贸易公司，许可飞龙国际贸易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洗衣机产品包装上使用诉争商标，授权许可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诚信通平台销售记录，其中列明了飞龙国际贸易公司自2015年9月11日至2016年12月1日在诚信通平台上的30余笔销售记录明细，包括订单编号、付款时间、付款人、收货地址、物流公司运单号以及冰熊洗衣机的规格型号、单价、数量等；（3）网络经销合同及其附件、冰熊洗衣机在京东商城上的商品搜索截图及评价截图、京东平台销售记录等，其中网络经销合同等与行政阶段提交的一致，另补充的销售记录中列明了京东宿迁馆自2015年10月27日至2016年3月9日的170余笔销售记录明细，以及京东电器馆自2016年5月12日至2017年2月13日的180余笔销售记录明细，包括外部平台单号、快递单号、快递公司、发货时间以及冰熊洗衣机的规格型号、订货数量、成交金额等。另查明，王焕江系飞龙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公司中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同时系该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出资比例为90%，飞龙集团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家用电器及配件制造、加工，家用电器批发、零售等；飞龙集团公司系飞龙电器公司的法人股东，出资比例为100%，飞龙电器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家用电器及配件制造、加工等；飞龙集团公司系飞龙国际贸易公司的法人股东，出资比例为51%，飞龙国际贸易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家用电器及配件批发、零售及网上销售等。此外，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于2014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5日在全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该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避免商标资源浪费。本院认为，注册商标是经商标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核准注册的商标，在遵照商标法关于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制度立法本意的前提下，对于商标权人提交的证据应当整体考量、综合判断，如果商标权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商标权人、被许可人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使用商标的人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实际使用了诉争商标，则诉争商标应当予以维持。本案中，王焕江主要主张其于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使用。根据证据内容及证明目的，王焕江于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可分为以下两组：一是用以证明飞龙电器公司于指定期间内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二是用以证明飞龙国际贸易公司于指定期间内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就第一组证据而言，首先，关于王焕江与飞龙电器公司之间的许可使用关系，商标使用授权书有王焕江的签字，商标许可合同另有双方的签字和盖章，鉴于原告已于当庭出示原件予以核对且被告未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否定，应当认定二者之间关于诉争商标的许可使用关系成立；其次，关于飞龙电器公司纸箱采购情况，于指定期间内开具的销售货物清单中载明了所订产品包含冰熊纸箱，同时有税务机关监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王焕江于行政阶段提交的外包装箱照片予以佐证，可以表明飞龙电器公司为生产或销售诉争商标品牌商品进行了相关准备工作。但是，授权许可行为和前期准备行为均不具有面向消费者昭示商品来源的作用，显示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只有进入商业流通环节才能使消费者建立二者之间的联系，因此，判断飞龙电器公司是否于指定期间内实际使用了诉争商标，仍需结合其自行销售或委托第三方代为销售的相关证据作进一步分析。具体而言，关于飞龙电器公司自行销售的证据材料即销售发票，仅有一张购买方为自然人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了诉争商标，其余二十八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未显示诉争商标且购买方系其关联公司，故该组发票证明力薄弱，难以证实飞龙电器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关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关于委托日普公司代理销售冰熊洗衣机的相关证据材料，产品经销协议书就日普公司代理销售诉争商标品牌洗衣机的相关事项作了明确约定，经销期限覆盖了本案的指定期间，发货通知单与销售出库单产品型号、颜色、数量等基本能够对应，另有委托运输手续佐证交易产品的实际运输，结合产品经销协议中约定的经销流程以及商业交易中单据的制作习惯，可以认定日普公司实际代理并销售了诉争商标品牌洗衣机。就第二组证据而言，关于王焕江与飞龙国际贸易公司之间的许可使用关系，商标使用授权书有王焕江的签字，商标许可合同另有双方的签字和盖章，鉴于原告已于当庭出示原件予以核对且被告未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否定，应当认定二者之间关于诉争商标的许可使用关系成立。但如上所述，单纯的许可使用行为不是注册商标的商业性使用，在对授权许可使用关系予以确认的前提下，判断飞龙国际贸易公司的销售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是关键所在。本案中，王焕江主张飞龙国际贸易公司的销售方式包括线下销售和线上销售。根据在案证据，本院认为，飞龙国际贸易公司线下销售证据仅为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3，即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由于该两张发票开票日期均不在指定期间内，且交易产品数量有限，故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至于线上销售证据，可分为诚信通平台上的销售证据及京东平台上的销售证据。就诚信通平台上的销售证据而言，虽然王焕江提交的该平台销售记录显示了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品牌洗衣机的交易详情，但该销售记录的来源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仅依该销售记录尚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使用；京东平台上的销售证据则包括产品网络经销合同及其附件、商品搜索截图、销售记录、评价截图等，其中，网络经销合同及其附件就泽众公司代理销售诉争商标品牌洗衣机的相关事项作了明确约定，且合同约定的代理期限覆盖指定期间，销售记录显示了京东宿迁馆和京东电器馆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品牌洗衣机的交易详情，商品搜索截图可以佐证京东宿迁馆实际销售诉争商标品牌洗衣机的事实，商品评价截图亦可进一步印证网络交易行为的实际履行,综合考虑前述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依据优势证据规则可以认定诉争商标品牌洗衣机于指定期间通过京东平台进行了销售。综上，王焕江于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洗衣机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故诉争商标在洗衣机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另，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构成使用的，可以维持与该商品类似的其他核定商品上的注册。由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洗衣店用洗衣机、投币式洗衣机、洗衣甩干机与其实际使用的洗衣机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洗衣店用洗衣机、投币式洗衣机、洗衣甩干机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擦洗机、洗碟机、家用电动搅拌机、厨房用电动机器、家用切菜机、家用切肉机与其实际使用的洗衣机在生产部门、功能用途、销售场所等方面存在差异，不属于类似商品，且王焕江并未提交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前述商品上实际使用的相关证据，因此，诉争商标在擦洗机、洗碟机、家用电动搅拌机、厨房用电动机器、家用切菜机、家用切肉机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综上所述，王焕江的部分起诉理由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院系在采信王焕江诉讼阶段所交证据的基础上撤销被诉决定，故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焕江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68605号《关于第4024095号“冰熊BINGXIONG”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浙**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就第4024095号“冰熊BINGXIONG”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王焕江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鱼水人民陪审员  陶 轩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时 欣法官 助理  楼三丹书 记 员  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