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素芳，女，1974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资兴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志华，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资兴市唐洞新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1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林珍，女，1989年8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炎陵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炎陵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水军，男，1970年7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被逮捕。因刑期已满，由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在家。 原审被告人胡明萍，女，1976年10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宁市兴宁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陈勇（曾用名：范迎宾），男，1973年3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炎陵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炎陵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合媚，女，1969年1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炎陵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炎陵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小花，女，1983年3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资兴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胜勇，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炎陵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炎陵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因刑期已满，由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在家。 原审被告人蒋永辉，男，1965年6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因刑期已满，由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在家。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明萍、胡素芳、樊志华、范陈勇、郭林珍、范合媚、黄胜勇、蒋永辉、颜水军、曹小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8）桂0107刑初8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素芳、樊志华、郭林珍、颜水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胡明萍、胡素芳、樊志华、范陈勇、郭林珍、范合媚、黄胜勇、蒋永辉、颜水军、曹小花参与组织、领导的以“连锁经营”、“纯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活动的运作模式是：首先，以“拉人头”方式发展下线，参加者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作为加入该传销活动的入门费，每个参加者最低需要申购1份，最高只能申购21份。申购第一份是3800元（人民币，下同），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申购21份就是3800×1+3300×20=69800元，上线人员按照固定的标准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进行瓜分。其次，每个参加者最多只能发展三个直接下线，下线再逐级发展形成金字塔型网络层级结构。第三，在人员管理上采用“五级三晋制”，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类管理。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所谓“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方法，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必须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还必须有3名直接下线人员为经理级别。 该传销组织内的老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自己伞下的团队，组织自己下线人员召开工作会议，参与召集刚晋升老总级别的人员开“老总复制会”，对新晋老总进行培训，同时也积极发展下线。部分较高级别的老总的伞下人员累计申购份额和领取的老总工资达到一定标准后，就具备了独立收取申购款、独立管理伞下人员和独立发放工资的条件。此类老总还负责设立并管理伞下的经理室、指定符合条件的人员担任大经理、控制收取申购款的银行账户、计算和发放体系内各层级人员的提成（传销组织内称为“工资”）。根据该传销组织的工资分配制度，老总级别的工资包括“税金”（该组织对外宣称向国家交税，实际由老总级别的人瓜分经理室开销后剩余的申购钱款）和提成，其中提成的标准是下线人员每申购1份份额，上线老总即从其申购款中获得500元的提成。 本案被告人胡明萍、胡素芳、樊志华、范陈勇、郭林珍、范合媚、黄胜勇、蒋永辉、颜水军、曹小花是老总级别人员。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胡明萍于2012年经廖某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廖某的直接下线人员，后其陆续发展被告人胡素芳、樊志华和范某1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2013年上半年胡明萍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其伞下人员胡素芳、樊志华等人成为老总级别人员。其伞下人员超过30人，层级超过3级。 2.被告人胡素芳于2012年9月经廖某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其陆续发展被告人范陈勇、颜水军和冯某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2013年9月胡素芳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其伞下人员范陈勇、颜水军等人成为老总级别人员。2017年下半年，胡素芳接替廖某，负责下线人员的申购款收取和返利提成的核算、发放工作。其伞下人员超过30人，层级超过3级。 3.被告人樊志华于2013年11月经廖某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胡明萍的直接下线人员，后其陆续发展谢某1、谢某2、李某1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2014年4月樊志华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其伞下人员谢某1、李某1、尹某兰、李某2等人成为老总级别人员其伞下人员超过30人，层级超过3级。 4.被告人范陈勇于2013年11月经廖某和胡明萍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胡素芳的下线人员，后其陆续发展被告人郭林珍和郭某1、邓某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2014年底范陈勇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其伞下人员郭林珍、范合媚、黄胜勇等人成为老总级别人员。其伞下人员超过30人，层级超过3级。 5.被告人郭林珍于2013年经廖某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范陈勇的直接下线人员，后其陆续发展被告人范合媚等多人加入该传销组织，2015年底郭林珍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其伞下人员范合媚、黄胜勇等人成为老总级别人员。其伞下人员超过30人，层级超过3级。 6.被告人范合媚经廖某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郭林珍的直接下线人员，后其陆续发展被告人黄胜勇等多人加入该传销组织，2014年底范合媚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其伞下人员黄胜勇等人成为老总级别人员。其伞下人员超过30人，层级超过3级。 7.被告人黄胜勇经范陈勇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范合媚的直接下线人员，后其陆续发展范某2、范某3媚、范某4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2014年12月黄胜勇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其伞下人员超过30人，层级超过3级。 8.被告人蒋永辉于2013年12月经廖某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胡素芬（女，另案处理）的直接下线人员，后其陆续发展何某1、卜某、郭某2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2015年3月蒋永辉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其伞下人员超过30人，层级超过3级。 9.被告人颜水军于2014年6月经廖某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胡素芳的直接下线人员，后其陆续发展何某2、朱某、颜某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2017年上半年颜水军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其伞下人员超过30人，层级超过3级。 10.被告人曹小花于2016年经廖某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廖某的直接下线人员，后其陆续发展谢某3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2017年上半年曹小花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其伞下人员超过30人，层级超过3级。 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胡明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冻结财产通知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流水、笔记本、手机信息、传销行业学习资料、网络图、辨认笔录、被告人胡素芳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明萍、胡素芳、樊志华、范陈勇、郭林珍、范合媚、黄胜勇、蒋永辉、颜水军、曹小花以“资本运作”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对传销活动的实施起关键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明萍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胡素芳、樊志华、范陈勇、郭林珍、黄胜勇、蒋永辉、颜水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合媚、曹小花虽然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一审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胡素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胡明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樊志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四、被告人范陈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五、被告人郭林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六、被告人范合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七、被告人曹小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八、被告人黄胜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九、被告人蒋永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被告人颜水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一、在案冻结的涉案银行账户中的资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二、在案查封、扣押的被告人樊志华、蒋永辉、黄胜勇、郭林珍、范陈勇的汽车，依法处理后充抵对其所判处的罚金，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十三、从樊志华处扣押现金2000元、从郭林珍处扣押到现金1100元，充抵对其所判处的罚金，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十四、继续追缴被告人胡明萍、胡素芳、樊志华、范陈勇、郭林珍、范合媚、黄胜勇、蒋永辉、颜水军、曹小花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十五、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胡素芳上诉称：1、其到案后写信劝说其妹妹即同案人胡明萍归案，经其多次劝说后胡明萍主动投案，其构成立功；2、其有积极退赔行为；3、一审判决量刑太重、罚金太高，请求二审法院能依法改判。 樊志华上诉称：1、其也是被害人；2、其不是主犯；3、其家庭负担很重，小孩年幼，夫妻都被羁押，一审判决量刑太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改判。 郭林珍上诉称：1、其也是被害人；2、一审判决量刑太重、罚金太高，请求二审法院能依法改判。 颜水军上诉称：1、其不是主犯；2、其也是被害人，因为参与传销损失37万；3、一审判决量刑太重、罚金太高，请求二审法院能依法改判。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依据，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内容真实、客观，各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素芳、樊志华、郭林珍、颜水军与原审被告人胡明萍、范陈勇、范合媚、黄胜勇、蒋永辉、曹小花以“资本运作”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各人均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胡明萍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胡素芳、樊志华、范陈勇、郭林珍、黄胜勇、蒋永辉、颜水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范合媚、曹小花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胡素芳提出“其到案后写信劝说其妹妹即同案人胡明萍归案，经其多次劝说后胡明萍主动投案，其构成立功”的上诉意见，经查，胡素芳没有提供该信给法庭查证，胡明萍讯问笔录亦未提及收到过胡素芳的劝说信件，且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明确是经过民警上门做说服工作后胡明萍主动投案，因此对于此立功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退赔直接下线并不能免除退赔其他被害人责任。 对于各上诉人提出是被害人，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一审已经予以驳斥分析，二审不再赘述。 对于各上诉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各被告人所起的作用、参与的程度以及获取的非法收益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景光 审 判 员 丘 毅 审 判 员 蒋治清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李莹莹 书 记 员 陈艾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