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23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远转，男，1953年11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晋江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12月25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竞强、林祥光，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著扎，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晋江市。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12月25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凯，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远转、王著扎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闽0582刑初26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远转、王著扎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二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2日上午，王某1在被告人王著扎经营的位于晋江市的香炉厂（未进行工商登记）工作时，右手不慎被机台所伤（经泉州丰泽仁福骨外科医院诊断为右手压砸毁损伤）。2017年3月22日，王某1向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晋江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2017年4月26日，晋江市人社局认定王某1所受的上述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责任单位为被告人王远转为法定代表人的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2017年6月13日，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向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泉州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泉州市人社局于2017年8月11日决定维持晋江市人社局的工伤认定。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0日向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驳回晋江市人社局、泉州市人社局的上述决定，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6日以（2017）闽0582行初167号判决驳回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为逃避承担工伤赔偿责任，被告人王远转于2018年3月12日向晋江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捏造被告人王著扎未经其许可，擅自使用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用于对外宣传及经营活动的事实，请求判令被告人王著扎立即停止侵害其企业名称的行为并赔偿损失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王著扎隐瞒其于2013年以来经被告人王远转同意以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名义参加厦门国际佛事用品展览会，并在展览会购买、销售货物的真相，消极应诉。被告人王远转、王著扎的行为导致晋江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闽0582民初342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王著扎侵权事实成立。2018年8月27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的上诉作出终审判决，判决撤销上述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及晋江市人社局、泉州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王著扎、王远转自行到晋江市安海派出所投案。2018年12月26日，晋江市公安局从被告人王著扎处扣押黑色iphone8型手机1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3年2月份左右，其到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应聘数控操作工，公司管理王某6接待其，询问其是否会操作数控车床，称香炉车间买了新的数控车床，需要操作工，其回答并出示了证书，王某6边说香炉车间由王著扎全权负责，让其找王著扎，他会给其安排工作，其找到王著扎后开始在香炉车间负责数控车床操作。2016年7月2日8时许，王著扎让其到冲床机台帮忙，后因冲床机台失控，其被机台所伤，当时厂里司机、工人王著吉均在场并打电话给王某6，王某6则送其到仁福骨外科医院救治，当时其见王著扎、王某6有在医院。当天王某6支付完急诊费用后，公司方就停止并拒绝为其支付任何费用。2017年3月22日其向晋江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同年4月26日，晋江市人社局出具工伤认定决定书，写明工伤保险责任单位是晋江安海洋南五金搪瓷有限公司，但公司不服决定向泉州市人社局提请行政复议，声明与王著扎负责的香炉车间无挂靠关系，泉州市人社局根据双方提供的材料于2017年8月11日出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晋江市人社局的决定，公司再次不服遂向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期间其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未参与庭审，公司称与王著扎负责的香炉车间没关系，请求撤销晋江市、泉州市人社局的工伤认定，但最后南安市人民法院根据证据材料，驳回该诉讼请求，而公司再次不服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其仍然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过程但未参加庭审。期间，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其邮寄行政判决书，其才知道泉州市中院二审期间，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提交晋江法院判决书一份，即公司状告王著扎擅自使用其企业名称从事经营活动，告王著扎侵权，晋江法院判决王著扎侵权成立，后泉州中院根据晋江法院该份于2018年6月份生效的判决书，撤销了先前南安法院的行政判决及晋江市、泉州市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其认为晋江市法院作出推翻工伤认定的判决很不合理，经查阅资料后，了解到王著扎和新兴公司在晋江法院诉讼过程中存在虚假诉讼，便一边收集证据证明王著扎的香炉车间实际就是新兴公司的车间之一，一边向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举报王著扎和新兴公司的虚假诉讼行为；其证明新兴公司的旧厂房就是其上述所说的香炉车间，该车间和王某6、王远转的住宅几乎是连在一起的，香炉车间和新兴公司间约有300米距离，其在日常工作中未在新兴公司本部工作过，但有时遇到新兴公司的客人要一两个香炉开车送货又麻烦的，就会让其从香炉车间拿过去公司给客人；新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远转是其同村人，公司也在村里，都是同村人加之其刚参加工作，其便未与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则由王著扎本人以现金方式支付。王著扎负责的的香炉车间是新兴公司底下的一个生产车间，所使用的购销单也均使用新兴公司名称，其工伤的事情发生后，王著扎和王远转可能为规避责任，王著扎才使用了“新兴工艺佛雕”的名称。其工作时，香炉车间共有王某2、王著吉、许某1、王著扎的妻子等人在车间上班，但不知他们是否有在新兴公司本部工作；期间未曾有新兴公司本部员工到香炉车间工作，但王某6偶尔会来看看，其认为应该是在视察工作；其和王远转没什么接触，只会在公司每年的年底尾牙聚餐时见到，聚餐时其等车间的工作人员和新兴公司本部的管理人员和老员工、王远转、王著扎、王某6都会参加，还有就是申请相关人才时找过王远转；其还曾在2013年左右参加了一次厦门国际佛事用品展览会，当时其和王著吉一起过去，王著扎、王远转都有到场在公司的展位。2013年到2018年，王著扎和王远转每一次参加厦门国际佛事用品展览会都租用两个展位，并将两个展位相通连接，合并成一个大展位使用，往年的情况奇艺通过王著吉和王某2上传的照片了解到相关情况，其也已将照片通过泉州市海峡公证处进行公证，2018年展会的具体情况其有拍摄照片和视频。其还搜集了2018年10月份，王著扎、王远转参加厦门国际佛事用品展览会时，在现场摆放、分发的宣传图册，一本封面写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背面有王远转手机号码和微信名片，另一本封面写新兴佛具，背面有王著扎手机号码和微信名片，而两本宣传图册则有一个共同网址：××，且两本图册模板和排版一模一样，其认为肯定是同一个广告公司制作，二人在参加展览时，使用的就是其之前做工伤认定时提供给晋江市人社局的材料，宣传材料也是王远转让王著扎找广告公司印制的，且在2018年6月份王远转诉王著扎侵权后，二人在10月份还一起参加佛具展。同时其还在厦门国际佛事用品展览会官方网站上打印了参展规则，规则中规定展位不得转让或分割给其他其也展示、兜售产品，而且参展单位必须提前提交参展人员名单用于制作展商证，也要求参展单位的工作人员须持展会发送的《确认函》到制定地点领取入场证件，其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王远转、王著扎长期共同参加厦门国际佛事用品展览会，因此王远转在2018年诉王著扎冒用企业名称不合理。另外，其受伤后，其家属有找新兴公司调解，每次调解都是在新兴公司办公室谈的，王远转、王某6也都有参加。其印象中王远转诉王著扎侵权案后，法院似有判决王著扎不能再使用“新兴工艺佛具”或含有“新兴”等易与新兴公司关联的名称对外经营，但其提交的写有王著扎手机号码的图册中仍然使用“新兴佛具”以及“新兴工艺佛具有限公司”字样，而印有“新兴佛具”字样的宣传图册，是其友人陈某在2018年10月份厦门国际佛事用品展览会上从新兴公司展位柜台上拿回来的，因此其认为在王著扎已经被法院判决侵权了之后，王远转和王著扎还在2018年10月份共同参加佛事展览并以新兴公司名义共用展位，王远转还允许展位柜台放有印有“新兴佛具”字样的宣传图册等情况都是不合常理的，故认为二人间的侵权诉讼存在虚假诉讼情况。另其提供给公安机关的两段视频是友人陈某2018年10月18日在厦门国际佛事用品展览会上拍摄后发送给其的。其受伤后，王著扎赔付其107000元，另外还有30000元是村干部以借款的形式向王著扎借的，不算是赔偿；其在治疗期间，也曾打电话向王某6索要医疗费，但都是王著扎转账给其。 2.证人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及情况说明，综合证实2018年3月初的一天，王远转、王某6找到其，称经人介绍欲委托其代理他们的行政诉讼，其后看完相关材料及上诉状，发现行政诉讼对于新兴五金搪瓷公司与王著扎的关联性、送货单的名称、微信截图及宣某、五金搪瓷公司与王某1的劳动关系、南安法院认定两家公司挂靠的情况及新兴搪瓷公司不知王著扎私自拍照宣传等均有疑点，并基于此形成王著扎侵犯企业名称权的观点，并于2018年3月12日通知王远转到所探讨并征求意见，为他代理王著扎侵犯企业名称权的侵权诉讼，王远转采纳其建议，并于当天签订委托书，委托其参与诉讼；其便于当日向晋江市人民法院起诉，晋江法院于同年4月20日开庭审理，并于6月8日判决王著扎败诉；其亦供述王著扎侵权事实成立必然会影响到王某1行政诉讼案上诉的判决，或多或少会成为王某1工伤认定行政诉讼上诉胜诉的一个有利因素。期间王某6曾一两次向其电话咨询诉讼问题，和王远转则都是当面沟通；其对于新兴搪瓷公司和王著扎香炉厂的经营情况的了解都是来源于王远转给其的案件卷宗材料及行政上诉的诉状；王远转当时确向其表示未同意王著扎使用“新兴”字号对外经营。2018年1月6日，南安法院一审对王某1工伤认定行政诉讼判决，后新兴搪瓷公司上诉，原系其他两位律师担任代理人，但在递交上诉状后，于2018年3月12日委托其作代理人参与诉讼。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委托其参与王著扎侵权案诉讼。 3.证人廖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厦门会展金泓信展览有限公司项目业务人员，负责厦门国际佛事用品展览会招展活动，该展会一直由其公司主办，其从2017年入职负责招展。根据其公司存档资料显示，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从2013年开始每年参加一次展览，租金只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其公司官网规定“参展单位所租用的展位，不得转让或与第三方共享”，故一家企业在在租用展位后，不能出租或转借给他人使用，新兴公司每次参展都使用两个标准展位，其公司并默认企业将两个展位合并打通使用，新兴公司在2018年也租用了两个展位，并使用了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的名字，展会期间其等也会巡查，若发现违反参展规则，会采取相应措施，但新兴公司参展期间，其等未发现有将展位与他人或其他企业共同使用的情况。参展企业要将参展展品和工作人员名单提前报给其制作参展人员证件，在参展人员报到时分发，须有参展证才能进入会场，2016年、2017新兴公司参展人员都是王远转、王著扎，2018年的参展人员则是王远转、王著扎、王著吉、王文晓、王某2，不管是参展企业人员或嘉宾都需凭证件入场，所以没有证件不能进入会场，但名单都由参展企业报送，其等未对参展人员采集身份信息；自其接任该工作后，新兴公司都是王远转与其进行工作对接，2017和2018年的展位费用则是从王某6账户汇入，同时根据其查询资料，并无名称为“新兴工艺佛具有限公司”或含有“新兴佛具”等类似字样的企业参加展览会。其都是直接通过电话（158××××8162）及微信（账号：Ｑａｚ4152637，昵称：新兴聚宝桶）和王远转联系，期间有一次其和王远转通电话期间，王远转让其和王某6对话，并直接将电话给王某6，其余都是其和王远转本人联系；其辨认王远转，不能辨认王著扎、王某6、王著吉、王某2。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王某1工伤前二人便已认识。2018年10月间，厦门举办佛事用品展览会，其刚好10月18日要去厦门办事，王某1便请其帮忙看下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有无参展，若有就拍摄视频或照片回来让其看看，因为新兴公司都认识王某1，他不方便去，所以才让他这个新兴公司都不认识的人去；其于10月18日13时许到达展会，看到写有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的展位，展位由两个小展位合并构成，其便边走边拍摄了两段视频，又从展位上拿了两本宣传图册后离开。返回后其将视频及宣传图册交给王某1，其拍摄的两段视频时长分别12秒、16秒；后民警向其出示王某1提交给公安机关的两本宣传图册，其确认是其于2018年10月18日从展览会上新兴公司的展位上拿回来的图册。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王著扎工厂工人，王著扎的工厂开设于2008年左右，以生产香炉为主，厂名为新兴工艺佛具厂，位于晋江市，2017年底搬到晋江按动开发区，更名为仁旺佛具厂；其于2009年左右到该工厂上班，负责装卸、配货、包装等。新兴工艺佛具厂在2013-2018年间每年都参加厦门佛事用品展览会，王著扎每年都携香炉去参展，王著扎、王著吉以及新兴五金搪瓷公司的王远转每年都和王著扎一起去参展，使用两个展位并从中间打通合并成一个大型展位，其也去过两三次，但其不清楚新兴工艺佛具厂是否用自己的名义参展或自己租赁展位。2014年左右，其工厂和新兴公司在同一天、同一个餐馆开尾牙宴，但两边包厢分开，各请各的，不是新兴公司请其等，当时王某1也有参加，但其不清楚最终是谁付账，工厂就请过一次尾牙宴，其他的都是发钱或在厂里自己庆祝，没有和新兴公司一起过尾牙。其只知道王远转是王著扎的堂叔，不清楚新兴工艺佛具厂和新兴五金搪瓷公司之间的关系，两边的员工都没有互相到对方公司上班，两个厂都在安海洋南村，距离600米左右；其和王著扎、王远转都属较疏远的堂亲，和二人均无矛盾纠纷，王某1平时则跟其关系很好，其还曾经到新兴五金搪瓷公司买过“金桶”。其印象中从2015年开始看到王著扎在一些本子上写了“新兴工艺佛具”，但具体情况不清楚。 6.证人王著吉的证言，证实王著扎开办新兴工艺佛具厂，厂址位于晋江市，以生产香炉为主，2017年搬迁到安东开发区，更名为仁旺佛具厂，其于2013年开始到工厂工作，王某1受伤前在工厂负责数控操作，其自上班后就知道工厂有参加厦门佛事用品展会，其2013年也参加过，当时其是载样品到会场给王著扎，王某1也有去，但只是去厦门玩，由王某2和王著扎留在展会会场参展；2013年以来，王著扎也有带香炉到厦门参展，均不知以什么公司名义参展，但其有看到新兴工艺佛具参展时，王远转也和王著扎一起参展，其他人员则不固定。其到王著扎工厂工作后，工厂只办过两次尾牙宴，一次在厂房附近的一个小铁皮房，其他的是发钱让其自己过，没有和新兴五金搪瓷公司一起办尾牙宴，只有一次是2014年左右，王著扎办尾牙宴请工厂工人，刚好新兴五金搪瓷公司也在同一餐馆办尾牙宴，但他们在另一个包厢请客，其有看到王远转和其他客人，当时是王著扎说要在这个餐馆请客，也没说因为什么请客，因为当天刚好尾牙，其自然以为王著扎是请尾牙宴，但不知道请客的钱是不是王著扎出的。其工厂和新兴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但王著扎和王远转是堂亲，至于两家公司什么关系其不清楚，两家公司的员工没有互相到对方公司上班，两个厂房相距600米左右，其只知道其工厂只有王著扎一人是老板，应该没有其他老板或股东，原先一致生产香炉和电蜡烛，直到2019年才开始生产其他佛事用品。其印象中两家厂没有互相购买过产品。王某1受伤时，其打电话给王著扎，但王著扎没办法来，其便打给王某6，王某6便开车和其送王某1就医，后来王著扎转院，王某6有一起到泉州的医院，后来王著扎才赶来处理。其和王某1、王著扎、王远转之间无矛盾纠纷或利益关系。晋江仁旺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由王著扎于2018年9月13日注册，但2017年年底便从晋江市洋南搬至晋江市安东开发区，警方2019年3月26日在其公司扣押的写有“新兴佛具”的宣传图册是王著扎自己弄的，其不清楚。其从2014年、2015年前后开始看到王著扎在一些账本上写有“新兴工艺佛具”之类的字样，但具体的其也不清楚。 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自1991年至2019年在晋江市村委会工作，现任党支部副书记、支部宣委，主要分管菌柄村土地及住房管理及洋南自然村的全面工作，所以其对洋南村的所有企业、公司、工厂都较了解。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是王远转1987年左右经营，一开始开办于王远转、王某6的住宅，到2000年新厂房即现今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经营的地址建好后，公司才搬迁，王远转是法定代理人、经营者，王某6是公司工厂管理，相当于厂长，公司有约30个工人。王著扎的厂则是2012年左右开始经营，位于王远转房子后面，厂房位置和王某6家在一个庭院里，该厂没有申办营业执照，不清楚有无厂名，由王著扎自己经营，规模较小，员工是王某2、王著吉、王某1等；其除了解到王著扎和王远转、王某6有亲戚关系外，未了解到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与王著扎的厂有什么关系，但至于两家是否有什么内部关系，其就不清楚了；另外，王远转的公司还有王清藤、王某6等人是股东，但这些股东的股份中有一些是亲戚挂靠，至于详细股东情况，其则不清楚，而王著扎的厂由他自己一人经营，但其也不清楚是否有其他股东或经营者；其也不知道王著扎的厂是否挂靠在王远转公司，但其2018年12月左右曾听王远转说两家厂有一起参加佛事用品展，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因为其村有不少小厂、小企业也和大企业一起参加展销会推销产品，分摊租金。王某1受伤事件其有听闻，但因双方未向村里反映情况，故村里未介入，直到2017年2月份左右，王某1才向村里提出厂里没付医疗费需要村里帮忙，其才介入找王著扎协调，王著扎当时表示已经王某1已经治疗终结，其也支付了10余万医疗费，如果王某1还要钱，就让对方到法院起诉，根据法院判决赔偿，王某1要用钱就当做支借，后再根据法院判决抵扣，其便和王著扎以借款的方式，出借3万元给王某1治疗，而双方未再乡村里提出后续事宜。其和王某1、王远转、王著扎都没有任何矛盾纠纷或利益关系。其所说的其所了解的情况均源于其到各企业、公司、工厂开展日常安全生产、数据统计及走访等村务工作，但具体情况还是要询问当事人。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著扎妻子，其曾在王著扎的香炉厂工作，工厂经营约10年，生产香炉等物，员工有王某2、王著吉、王某1等人，后改名为“仁旺工艺佛具”，该字号应该是搬到安东开发区才开始使用，不知道之前使用什么名称，王著扎从来不和其说起厂里的事，且也不知道厂里的送货单、账本等都有“新兴工艺佛具”字样。王著扎的厂还在洋南村时，厂址就在王远转家后面，五金搪瓷公司则在六七百米外，其只知道王著扎的厂只有他是老板，其在王著扎厂上班期间，工厂曾办了一次尾牙宴，王某1等人都有参加，但其记不清有无见过王远转及五金搪瓷公司的人，不清楚是否王著扎、王远转合办。 9.证人许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其2015年年底开始到王著扎的工厂工作，该工厂以生产香炉为主，老板是王著扎，其上班期间，厂里有四五名工人，当时同事有王某2、王著吉、王某1、黄某；王某12016年7月2日受伤时其在现场，但因害怕没注意是谁送他去医院。其曾和王著扎、王远转一起到厦门参加佛事用品展，因为其工厂就在王远转家后，平时出门会遇到，所以认识王远转，参加佛事展时，王著扎和王远转共用一个展位；其上班期间没发现王著扎工厂员工到王远转公司上班，不清楚王某1是否王远转公司员工，反正其上班期间，他和其一样在王著扎工厂工作。2015年厂里办过一次尾牙宴，当时王著扎、王某1等人都有参加，而当晚王远转在另一个包厢，不清楚尾牙宴是否王著扎、王远转合办。 10.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广告公司业者。2017年9月20日左右，王著扎到公司要求制作两本图册各500本，并向其提供照片及图册上的公司名称、信息、商品图片，他提供的两套图册中，一本的公司名称为“新兴工艺佛具有限公司”，产品为香炉，封面右上角写“新兴佛具”字样，尾面写“新兴工艺佛具有限公司”；另一本公司名称为“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商品为“金桶”，封面右侧写“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尾面写“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两份图册的公司地址都是“福建省晋江市安海镇洋南工业区”，网址都是“××”。其将上述图册做好后送到王著扎位于晋江市的佛具厂，款项共7350元则由王著扎通过号码为“×××”的微信账号转账给其。 11.证人叶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其系晋江市安海腾达医院职员。2018年夏天的一天，王某6开车载伤者王某1到腾达医院，王某1手掌严重受伤，当时王某6让其医院用救护车将伤者送到泉州医院治疗（也有可能是王某6向其询问泉州哪个医院较好后，其等建议的，其记不清楚了），其遂派车将王某1送到泉州仁福骨外科医院，后其离开，事后王某6向其支付200元救护车出车费用。其因王某6曾经送他工厂工人到其医院治疗，故其认识。 12.证人闫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其系广东省东莞市万发金铜工艺有限公司销售业务员，负责2012年至2017年9月份间，其公司与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其自接受与新兴搪瓷公司的业务往来后，新兴搪瓷公司都是向其公司购买香炉、电烛灯、花瓶等，未购买过“金桶”，其公司按照新兴搪瓷公司的订货需求发货，新兴搪瓷公司方面则由王著扎负责与其对接，货款由王著扎用个人微信转账给其公司；因为业务关系先前就有了，生意关系也顺畅，所以其未问过王著扎在搪瓷公司担任什么职务，也不太清楚，搪瓷公司也仅有王著扎一人与其公司进行业务对接，其不认识王远转，但知道他是搪瓷公司老板，和王著扎是叔侄关系。其公司曾在2015年到厦门参加佛事展，直到2018年每年都在展会上见到王著扎。 13.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1堂叔，王某1受伤后，每次都是其与堂哥王某5到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协商是否能垫付医疗费，每次去的时候王远转和王某6都在，都是王某6接待其等，而王远转则坐在一旁没说什么，但当时也没说什么要怎么协商；因为其等认为王某1是王远转的员工，所以找王远转讨要工伤费用。 14.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1叔叔，王某1受伤后，都是王远转、王某6跟其和王某4协商王某1工商问题，其二人去过三四次，每次去都是王远转、王某6跟其等协商，但每次去王远转都不跟其等说什么，只是由王某6泡茶接待其等，其等便也就坐了一会儿就离开，每次去王某6都说他们公司协商后再答复，去的时候都没看到王著扎；协商时没人提到王某1与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的关系，但王某1是在他们公司上班受伤，是王远转的员工，所以其等才到公司找王远转协商。 15.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其系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主管，负责管理工人、采购原材料及公司日常生产管理，公司主要经营“金桶”、铁锅，法人代表是王远转。2016年的一天，其接王著吉电话，称王某1在其家旁厂房受伤严重，但王著扎无法赶回，让其帮忙，其便前往，原想将王某1直接载到泉州仁福医院，但担心时间不够，便先送到腾达医院，并让腾达医院派车送至仁福医院，到了后因王某1没钱，其便先垫付医疗费，后王某1家属赶来，其便回到安海。其不清楚后续王某1向晋江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的情况，因为此事由王远转负责处理。王著扎除了偶尔向其公司买过“金桶”外，和其公司没任何关系，不是其公司人员或管理人员或股东，他的厂亦和其公司没关系，不是其公司下属厂或车间，公司与他也没资金往来，不清楚王著扎和王远转有无资金往来。王著扎曾在几年前欲向其借款，但后都因为转账问题没实际转出，2018年5月份左右，其因资金紧张，曾向王著扎借款7万元，但次月就已还清。后经公安人员出示银行流水，其又确认在2015年4月8日因王著扎向其借款，其转账5万元给他，2018年2月5日再次转账借款85000元给王著扎，2018年5月26日，其向王著扎转账借款7万元；2018年6月5日归还5月份的借款7万元给王著扎；至于王著扎向其所借款项，其记不清是如何归还，印象中是以现金方式还款，其和王著扎只有资金拆借往来。王某1不是其公司员工，和其公司无任何关系，其不清楚其公司诉王著扎侵权案，都是王远转和律师在进行沟通、诉讼。其和王某1是一般同村村民关系，与王远转是堂兄弟，与王著扎是堂叔侄，其与三人没有任何矛盾纠纷或利益关系。其之前曾欲将王某1向晋江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的材料发给王远转，但发错发给王著扎。其不知道警方2019年3月26日在其公司扣押的宣传图册由谁制作，宣传图册的事情都是王远转在负责处理。 16.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王远转、王著扎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12月20日间的电话通联情况。 17.现场平面图，证实晋江市安海镇洋南工业区育德路67号案发现场相关情况。 18.身份户籍材料，证实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户籍情况。 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王某1向警方提供泉州市海峡公证处（2018）闽泉海证内字第3918号公证书、时长为12秒、16秒的视频两段、从厦门国际佛事用品展览会官方网站上打印的参展规则4张、宣传图册2本，其中参展规则规定“参展单位所租用的展位，不得转让或分割给其他企业展示、兜售产品”“参展单位必须……凭电子版《展位确认函》至‘展商报到处’领取展商证”。 20.智能制造人才在晋江就业奖励金申请表，证实晋江市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日为王某1（身份证号3505821993××××××××）申请就业奖励金，表格上签盖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公章，申请事项称该单位自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聘用智能制造专业毕业生1人，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在1年以上，现代为申请奖励金。 21.2015年工资发放表，证实该发放表注明员工王某1及2015年1-12月考勤及发放工资情况，该表格加盖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公章。 2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警方对被告人王著扎、王远转进行尿液检测的情况。 23.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2016、2017、2018年的参展人员名单，证实中国厦门国际佛事用品展览会组委会提供参展人员名单一份，并加盖公章，表格显示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的参展人员名单为：2016、2017年秋记录为王远转、王著扎，2018年秋季人员记录为王远转、王著扎、王著吉、王文晓、王某2。 24.中国厦门国际佛事用品展览会组委会提供并加盖公章的2013-2018年厦门国际佛事用品展览会参展申请表、参展规则，证实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在2013-2018年申请参加厦门佛事展，其中申请表、参展规则均显示由王远转签名，申请表的展品一栏均填有“香炉”一项。 25.营业执照，证实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为王远转，住所位于晋江市。 26.中国厦门国际佛事用品展览会组委会提供并加盖公章的汇款记录，显示新兴公司2017、2018年的参展费用均由王某6账户汇款。 2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手机图片，证实陈某向警方提供其进入第十三届中国厦门国际佛事用品展的出入电子凭证照片及该凭证情况。 28.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警方从王某3处接受借条照片一份，显示王某3、王远居于2017年2月18日签具向王著扎借款3万元用于王某1医药费的借条一份。 29.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财物入库清单及照片，证实警方从王著扎处扣押黑色iPhone8手机一部的事实。 30.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从王著扎被扣押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取王著扎（微信账号×××）发送给王远转的微信聊天内容：“浙江省玉环市清港镇玉升街42号”“葫芦4个金桶10套190元普通金桶7个装124元”等。 31.伤情照片，证实证人王某1的伤情情况。 32.工伤认定申请表，晋人社工认［2017］344号工伤认定决定，泉人社复决［2017］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泉政文［2014］176号文件，（2017）闽0583行初167号行政判决书、（2018）闽05行终255号行政判决书，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笔录、送达材料，病历材料，被告人王著扎出具的声明书、证明，晋江市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公司出具的补充答辩书，身份户籍材料，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工资表，相关案发现场平面图，照片等，晋江市安海镇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相关审批建厂材料，综合证实王某1工伤事件的相关调查、认定及判决情况。 33.宣某照片，证实一抬头为“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的照片封面上同时印有王远转、王著扎手机及搪瓷公司网址、办公电话的宣某的情况，宣某目录中并有“宝桶系列”“香炉系列”产品目录及图片。 34.万发铜器佛具厂（销售单），证实该销售单体现购买单位为“福建晋江安海镇新兴五金搪瓷厂王著扎”。 35.微信截图，证实微信名为“新兴佛具”（微信账号×××）的微信号于2015年10月14日18时许发布“厦门展会快开始了，布展已完成……小王135××××8100”并配图的微信朋友圈；图片显示展位悬挂“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字样；2013年10月9日10时许发布的ＱＱ状态，照片并显示王远转、王著扎、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司机均在同一展位内活动；2017年10月14日发布的ＱＱ状态，配图为新兴五金搪瓷公司展位证等。 36.（2018）闽0582民初3420号民事案件相关卷宗材料、庭审笔录及判决书，证实本院该案件的审理及判决情况，被告人王著扎应诉时对原告诉请无异议，并自认无工商登记，与原告无挂靠关系，亦非原告之加工点，更非原告生产或销售代理人或雇佣之人员以及因原告知名度较高，为宣传销售，故使用原告名称的事实，同意道歉并停止侵权，只抗辩原告诉请赔偿30000元较高，后经审理，本院判决被告人王著扎立即停止侵害行为，删除含有原告企业名臣的微信宣传资料、销毁印有原告企业名称或字号的宣某及购销单据；被告人王著扎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15000元；上述证据同时证实本案原告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所提供证据材料即为上述被告人王著扎参加厦门佛事展时的微信朋友圈分享情况、展位信息图、王著扎在微信朋友圈备注个人电话等的照片截图、被告人王著扎印制的宣某、送货单（2017年2月20日）、万发铜器佛具厂（销售单—2016年12月9日、12月21日）照片等。 37.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证实“王著扎”“新兴工艺佛具有限公司”未在该局办理工商登记。 38.完税证明、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税务登记表，证实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王远白，财务负责人王远转，办税人王著行及该公司相关纳税情况。 39.银行流水，证实王某6、王远转、王著扎银行账户流水交易情况；其中被告人王著扎于2018年11月1日转账15000元给王远转。 4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提取王著扎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情况。 41.调取证据清单及交易情况证明材料，证实警方从广东省东莞市万发金铜工艺有限公司调取王著扎2018年从万发公司购货及与业务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万发公司2018年11月1日的货单购买单位仍记载为“晋江安海镇新兴五金塘瓷厂王著扎”，后王著扎于2018年11月29日要求万发公司以后货单不再写新兴，而是写“晋江仁旺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 4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银行交易证明、行政答辩状、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传票（复印件）、行政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证实王某1向警方提供其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对（2018）闽05行终255号行政判决书进行再审并被受理的情况。 4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综合证实警方2019年3月26日分别从王某6处扣押“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宣传图册壹本，从王著吉处扣押簿册壹拾伍本、电脑主机壹台、“新兴佛具”宣传图册壹本，证实从两处所扣押的宣传图册颜色基本一致，其中“佛具”字样相似，且均留有网址“××”。 44.调取证据清单及报税明细，证实警方调取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报税明细的情况。 45.搜查笔录，证实警方对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及王著扎所在厂房进行搜查的情况。 46.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证实警方2019年3月26日17时许对王著吉持有的电脑主机进行搜查并提取相关数据的情况。 47.安全生产材料档案，证实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相关安全生产备案、检查材料。 48.纳税申报表，证实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纳税申报情况。 49.通话清单，证实王著扎与王远转的电话通联情况。 5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宣传图册设计稿封面，证实许某2向警方提供宣某设计稿封面的情况，稿件内容与警方2019年3月26日在涉案两处工厂扣押的内容一致。 51.调取证据清单及授权委托书，证实警方从唐某处调取授权委托书及王某1工伤认定案相关材料一份。 52.公安机关的抓获、破案经过、投案证明，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53.被告人王著扎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1年其在家生产香炉的厂，使用“新兴工艺佛具”的字号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主要生产香炉、电蜡烛，未办理相关执照，厂前是王远转的家，旁边是王某6的家，对外货单则写“新兴工艺佛具”，工厂2017年12月搬迁到安东开发区，于2018年8月份左右更名为仁旺工艺佛具，办理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是其二哥王金钗，王远转则开班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最开始时生产铁锅，后生产“金桶”，两个厂距离600米，二人是叔侄关系；其和新兴搪瓷公司很少有业务往来，只是偶尔互相介绍客户，通过现金或微信转账结算。其是自己工厂的总负责人，工人有王某1、王著吉、王某2、黄某，王某1负责数控，其工厂对外交易都是用其本人名下账户，2013年王某1到工厂上班时由其直接面试，2016年7月3日，王著吉打电话称王某1受伤并将王某1送到医院救治，其到医院后发现王著吉、王某6等人都在医院，当时治疗的钱由王某6父子其中一个支付，后其通过现金还给王某6，后王某1的医疗费便由其通过微信、现金等形式给王某1父亲，前后共14万余元。因为万发铜器佛具厂和新兴五金搪瓷公司有生意往来，故其用新兴五金公司的名义向万发采购可以欠账，价格也较低，而且其曾和王远转一起到厦门佛事用品展销会参展，其于2012-2013年间参加佛事展时，认识了万发厂的人员，还介绍王远转是其叔叔，所以其向万发厂采购香炉时用了新兴五金搪瓷公司王著扎的名义，但其未获该公司统一；其对外销售则都以新兴工艺佛具的名称。2013年以来开始参加厦门佛事用品展销会，因为其厂没营业执照，所以就挂靠新兴五金搪瓷公司的名义参展，展销会都是王远转的人去联系，其则帮忙那参展证，王著吉、王某2也都以其名义参加过展销会，其则挂靠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名义用香炉、电蜡烛参展，展位都是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租赁的，租金由新兴五金公司支付，其将产品放在展位和新兴五金公司的产品放在一起，每次都和王远转一起参展。2015年其也有印刷宣某，因为没有厂名，而且产品里也有“金桶”，就使用了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的名义、网址以及王远转的电话，因为搪瓷公司经营了20年，其这样会比较能赚到钱，王远转直到在2017年印刷的图册则使用新兴工艺佛具的名义，电话号码、网址都是其自己的。其证实2015年王远转不知道其使用他的个人信息和公司名义印发宣传图册，王远转直到2018年1月份到南安提起行政诉讼时才知道这件事。王远转是其堂叔，双方关系很好，他是新兴五金公司的股东之一，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王某6未参与新兴工艺佛具厂的生产经营，王某1不是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的员工，是其自己请的员工，其不知道王某1的工资表、智能制造人才奖励金申请表有盖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的印章，该公司的印章应该是王远转在管理，印章从没拿到其工厂过，其和王著吉、王某2只是单纯的堂亲关系，没什么特别关系。王远转直到在南安法院行政诉讼时才知道其使用搪瓷公司的名义印刷宣传图册，宣传图册是其自己印刷的；其在参展时也曾在微信及ＱＱ公开对外发布“金桶”等佛具用品的宣传；晋江法院判决其侵权搪瓷公司后，曾通过银行向王远转转账15000元，且未再以“新兴工艺佛具”的名义对外经营。后又证实参加展销会使用的宣某是其印刷的，其公司的宣某和王远转公司的宣某很像，备注的公司名字和联系方式、产品都不一样。其在参加厦门展销会时，提供的购、订货单写的都是“晋江市新兴工艺佛具”，而警方2019年在其公司查扣的写有“新兴佛具”的宣传图册，是其2017年定做，其在2017年、2018年都有拿到厦门佛事展参展、宣传、发放，王远转也知道其使用这本宣传图册，他一开始反对，后其称用完就不会再用了，王远转就没再说什么了。 54.被告人王远转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其于2002年成立一家从事搪瓷铁锅的其也，股东有其和王清藤，王某6是管理人员，公司位于晋江市，主要生产聚宝桶（“金桶”）和部分铁锅，无其他产品。2016年7月2日，王某1在新兴工艺佛具车间工作期间受伤，后向晋江市人社区申请并于2017年4月26日被认定属工伤，需其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承担工伤责任，其公司不服，申请复议后于2017年8月11日由泉州市人社局决定维持晋江市人社局的认定，其公司再次不服遂提起诉讼，于2018年1月6日被南安市人民法院驳回诉讼请求，其仍不服并另行委托律师唐某，唐某根据其情况，让其先控告王著扎侵权，其遂按指示在2018年3月12日向晋江市人民法院起诉王著扎侵权，并于同年6月8日经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王著扎侵权事实成立，其并于之后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晋江市、泉州市人社局，中级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判决撤销南安市人民法院的判决及晋江市、泉州市人社局的上述工伤认定。其因为无法律意识，所以其虽在2016年就发现王著扎以其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直到2018年律师教其起诉侵权时，才知道要起诉王著扎，其虽同意王著扎与其共同参展，但不知道他以其公司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王著扎也未征得其同意。其和王著扎是堂叔侄，他在洋南开了一家新兴佛具厂，主产香炉、电蜡烛，其是在王某1受伤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供了证据，才知道王著扎以其公司名义生产经营、采购的侵权行为。王著扎的工厂开设于2013年前后，与其家前后仅隔了一个巷子，距离约10米，在王某6家隔壁，但工厂和其公司相距两三百米；对于王著扎侵权并使用其公司名义生产经营，印制宣传图册、送货单、购销清单等的情况，其称因双方不同厂，故未过问；对于王某6作为其公司管理，住处又与新兴工艺厂紧邻，他儿子又在新兴工艺佛具厂上班，王某6不知王著扎侵权的情况，其表示也不清楚；不清楚王某1受伤时由谁送医及出急诊费救治；王某6平时都是在搪瓷有限公司上班，没在新兴工艺佛具厂上班，未参与佛具厂的生产经营，王著扎和搪瓷公司没任何关系，但其对于王著扎将其公司名义及其号码印制在宣传图册上的情况也不清楚。如果有客户向其购买香炉，其会介绍向王著扎购买。其不知道2016年12月，王著扎以新兴五金搪瓷长名义向万发厂买货时提供了什么资料让对方相信了他的身份。王某1曾经为了申请3000元的奖励金，但因为王著扎的厂没有营业执照和印章，所以让其帮忙在工资表、智能制造人才奖励金申请表上盖搪瓷公司印章，其因为同村情谊同意要求并在上述材料上盖章。其公司员工和王著扎厂里员工无工作交叉。搪瓷公司从2010年开始参加厦门佛事用品展销会，展位费用都是其提供公司营业执照并由其付款，手续则由王著扎办理，其等租了两个展位再拼成一个大展位，主要也是其和王著扎参加，因为王著扎没有营业执照，其等又是堂亲，所以他以其公司名义从2013年开始一起到厦门参展，因为王著扎因为之前的侵权行为已经赔偿其相关损失，因为二人的堂亲关系，所以其仍同意对方在2018年10月份继续以其公司名义参展；而因为王著扎用其公司名义采购的行为其不知情，所以其起诉对方侵权，而以其公司名义参展则是其同意的。2017年其公司参展的宣传图册是其让王著扎去印刷的，但不清楚找谁印刷，其也无法解释新兴工艺佛具厂和搪瓷公司没任何关系，但两厂的公司网址会用同一个。其有使用手机和微信，其微信名为“新兴聚宝桶”，也有加王著扎的微信，两人偶尔联系，但不清楚王著扎的微信朋友圈为什么会发布“金桶”等佛具用品的宣传。其搪瓷公司早些年有办尾牙宴，但案发临近几年都没有了，也只是请股东和亲戚，工人则只分钱，其公司尾牙宴时也只因同村亲戚的关系请了王著扎和王著吉，同时也会邀请其他堂亲来参加；其未向万发厂等公司介绍王著扎，都是王著扎自己和别人联系。其后又证实其在展销会上使用的宣某是王著扎帮其印刷的，两个公司的宣某色泽很像，备注的公司名字和联系方式都不一样，产品也不同。警方2019年3月26日从其公司扣押的宣传图册，是其2016年间交代王著扎制作并印刷，大概使用了三年，每次参加厦门佛事展都有带去发放和宣传，其公司主要展销“金桶”，其在展销会上没有购、订货单，其也看到过从王著扎厂里扣押的宣某，其参加展销会的时候都有看到过，但因为宣某厂名、联系方式都不一样，所以其未阻止过。其在王某1工伤认定案后，打听到唐某就去找他，期间找过唐某两三次，第一次和王某6带着王某1工伤认定行政诉讼一审的案件材料和判决书的复印件过去的，并向唐某说明了这个案件，后便委托他代理上诉。后来唐某说他翻阅了案件材料，根据材料，只要其等提供的证据及所说都真实，那么王著扎就侵犯了其公司名称权，唐某还建议其起诉王著扎侵权，其便委托唐某代理起诉王著扎；当时唐某还说过王著扎侵权案若胜诉，对于其公司在王某1工伤认定案中的上诉二审胜诉是有利的，故其听从建议起诉。但当时其是简单向唐某说明王某1不是公司员工，王著扎的厂和公司也不存在挂靠经营，这些在材料中也有体现，且其在人社局调查及王某1行政诉讼案中所说和所提供证据也都是真实的。其也未告知王著扎欲起诉他或者商讨起诉侵权的事情，据其所知，唐某直到开庭才和王著扎见过面；其是在人社局对王某1进行工伤认定时才知道王著扎使用“新兴工艺佛具”名称对外经营，但在唐某向其说明之前，不知道可以起诉王著扎侵权。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远转、王著扎结伙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并严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其等行为均构成虚假诉讼罪。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远转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二、被告人王著扎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上诉人王远转诉称，无证据证实其与王著扎结伙或单独捏造、虚构侵权的事实并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王著扎诉称，无证据证实其构成虚假诉讼罪，请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远转、王著扎犯虚假诉讼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远转、王著扎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罪的问题。经查，涉案证人证言、宣某、微信朋友圈截图、工商认定书、行政判决书、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凭证、二上诉人侦查阶段的供述综合证实上诉人王远转作为晋江安海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多年来明知并默许上诉人王著扎以其公司名义参加国际性展销会，利用其公司名义对外宣传、购买、销售货物及展开经营的情况，后为逃避承担相应工伤责任，隐瞒上述事实，捏造、虚构因上诉人王著扎以其公司名义经营，侵犯其权益的事实，并据此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致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上诉人王著扎在上诉人王远转明知并默许的情况下，以上诉人王远转公司的名义参加国际性展销会，利用该公司名义在展会中对外宣传、购买、销售货物以及对外开展经营，却在晋江安海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对其提起侵权诉讼时未如实向法庭陈述事实，刻意隐瞒真相，消极应诉；二上诉人结伙采用虚假陈述、隐瞒真相等手段，捏造侵权民事法律关系，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等的事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上诉人构成虚假诉讼罪。故上诉人王远转、王著扎及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远转、王著扎结伙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并严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其等行为均构成虚假诉讼罪。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