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民特336号申请人：郭曙光，男，197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舟芝，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575544163XA。负责人：邱国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际，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郭曙光与被申请人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山东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郭曙光提出申请称，请求撤销济南仲裁委员会（2018）济仲裁字第2927号裁决书。事实与理由：（2018）济仲裁字第2927号裁决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三）、（五）项的规定，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且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一、裁决的事项超出了仲裁协议的范围。2012年8月21日，申请人郭曙光与被申请人广厦山东公司签订的《水电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是：“潍坊恒大名都首期主体及配套工程Ⅱ标段17#、18#、21#、22#楼工程施工图中除建设方自行发包外的所有水电、暖安装工程。具体承包范围以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总包合同中的安装承包范围为准。”而甲方广厦山东公司与建设方潍坊金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碧公司）签订的《潍坊恒大名都首期主体及配套工程Ⅱ标段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为：“（一）主体工程：17#、18#、21#、22#高层住宅和地下车库；（二）配套工程：承包人承包小区范围内的公建配套、道路、官网管沟开挖回填及弱电管道敷设、各类设备基础、化粪池、小区围墙、小区大门及室外消防水池，具体详见施工图。”以上约定不包括建设单位金碧公司直接指派申请人郭曙光施工的内容，这些合同约定以外的施工内容有：1.2012年8月1日的签工单，郭曙光于2012年6月19日至7月25日完成“移木板、清理方木、焊大门口槽钢、办公室门前拆警示牌、办公区卫生间装洁具、办公区卫生间做给水管、生活区装洁具、灯、插座等，共计25个工。”这些零星用工，仲裁协议没有约定，不属于仲裁范围（见郭曙光证据3-6）。2.2013年10月24日，郭曙光以广厦山东公司的名义，通过竞争性谈判，与建设单位金碧公司签订《工程委托书（GC-10)》（编号[040-10]-020（安装）-001），建设单位金碧公司将潍坊恒大名都二期临时供水管线改造工程，直接委托郭曙光施工。工程范围：“1、市政供水阀门井至运动中心门口的供水管线的土方开挖、管线（DN75的PE管）安装、回填；2、由人工湖供水管线至省庄供水井土方开挖、管线（DN75的PVC给水管）安装、阀门及水表安装、检查井施工、土方回填；3、23#楼东侧人工湖管线改造土方开挖、管线（DN110的UPVC给水管）安装、土方回填。”（见郭曙光证据3-7）这份合同没有约定仲裁条款，不属于仲裁范围。3.2014年3月14日，潍坊恒大名都广厦项目部赔偿郭曙光的火灾损失，不属于仲裁范围（见郭曙光证据3-8）。4.2014年11月17日，金碧公司指派郭曙光施工的WD-FSJ005B-25沃尔达挂墙式手动控制分集水器6路丢失十四套项目，系代深圳远鹏装饰有限公司施工，不属于仲裁范围（见《工程签证单（GC-11-01)》编号[040-10]-01-(安装）-签-031）。5.2014年11月18日，金碧公司指派郭曙光施工的有线电视箱体安装项目，不属于仲裁范围（见《工程签证单（GC-11-03)》编号[040-10]-01-(安装）-签-034）。6.2014年12月6日，金碧公司指派郭曙光施工的运动中心开闭所桥架拆除、修改、安装项目，系代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施工，不属于仲裁范围（见《工程签证单（GC-11-01)》编号[040-10]-01-(安装）-签-044）。7.2014年12月17日，金碧公司指派郭曙光施工的新售楼部空调电系统所使用的电缆、电线敷设压线项目，系代山东山坤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不属于仲裁范围（见《工程签证单（GC-11-01)》编号[040-10]-01-(安装）-签-047）。8.2016年1月5日，金碧公司指派郭曙光施工的有线电视箱体安装项目，不属于仲裁范围（见《工程签证单（GC-11-01)》编号[040-10]-01-(安装）-签-126）。（2018）济仲裁字第2927号裁决依据《班组结算单》作出，该《班组结算单》不是申请人郭曙光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班组结算单》的形成过程和目的是因为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被申请人广厦山东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引发农民工上访，为了应对潍坊市清欠办公室调度，双方在工程未完工（此后郭曙光还进行了部分工程的施工）的情况下，根据广厦山东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按照广厦山东公司的要求填写的临时估算的数字。《班组结算单》的形成时间是2016年2月4日，是农历腊月二十六，离过春节只有三天（当年腊月二十九除夕），当时农民工正在上访，双方均未进行实际结算，并非双方真实意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郭曙光没有行使撤销权，是因其不懂法律规定，超出了撤销权的行使期间造成的，并不能由此推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工程结算是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工程结算单应当由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而不是仅仅由郭曙光单方签字，工程结算应当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进行。庭审中，郭曙光已经质问被申请人广厦山东公司何时何地何人与其进行的结算，被申请人回答不清楚。针对这一关键事实，仲裁庭应当依法查明案涉工程是否进行结算的事实。否则，仅凭一张郭曙光不认可的《班组结算单》就认定已经结算，将会导致大量农民工拿不到工资，农民工工资是其赖以生存的唯一生活来源；如果农民工拿不到工资，必将影响无数个农民工家庭的生活，进一步影响社会稳定。潍坊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出具的《证明》，证明潍坊恒大名都17#、18#、21#、22#住宅楼竣工验收备案时间分别是：2016年6月、2014年12月、2016年6月、2014年12月。就是说，郭曙光2016年2月4日签署《班组结算单》时，17#、21#楼还未竣工，地下车库和附属工程也未竣工，郭曙光签署《班组结算单》后，又施工了部分工程。全部工程价款应当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参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结算。案涉工程尚未竣工，广厦山东公司就与其进行结算，违背了建设工程行业的交易习惯，明显不符合常理。《班组结算单》不是申请人郭曙光真实的意思表示，不是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价款，不能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2018）济仲裁字第2927号裁决依据《班组结算单》作出后，申请人郭曙光将无法主张建设单位金碧公司指派其施工的其他工程项目价款，而这些工程项目均不属于仲裁范围。虽然仲裁庭认为委托改造工程款、零工报酬、失火损失赔偿金等款项或费用，不属于承包协议的施工范围，对该项仲裁请求不予仲裁（裁决书第24页），但是，因被申请人在庭审中认为这些费用即证据3-6至证据3-9证明的费用，双方在2016年2月4日的结算单中一并结算（裁决书第11页第2行），故事实上（2018）济仲裁字第2927号裁决已将委托改造工程款、零工报酬、失火损失赔偿金等款项或费用进行了裁决。因此，（2018）济仲裁字第2927号裁决事实上超出了仲裁协议约定的仲裁范围。二、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郭曙光多次向仲裁庭递交申请书，要求仲裁庭依法调取存放于金碧公司的案涉工程结算资料。这些结算资料能够证明郭曙光在2016年2月4日之后，还施工了部分案涉工程的事实；能够证明郭曙光以广厦山东公司的名义，与金碧公司结算的案涉工程价款。实际施工人郭曙光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这些资料，但仲裁庭未依法调取，却片面地依据《班组结算单》作出了裁决。三、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申请人提交的证据3-1至3-5，是案涉工程总造价的工程结算资料，这些结算资料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是被申请人与建设单位金碧公司之间的结算资料，申请人无法取得原件，原件存于被申请人处。庭审中，申请人提交的复印件被申请人不认可，申请人已向仲裁庭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要求仲裁庭调取这些工程结算资料；同时，申请人向仲裁庭递交《责令交出证据申请书》，要求仲裁庭责令被申请人交出案涉工程的结算资料原件，被申请人无正当理由没有交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应当认定被申请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四、（2018）济仲裁字第2927号裁决适用法律错误。（2018）济仲裁字第2927号裁决认定郭曙光与广厦山东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广厦山东公司取得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2018）济仲裁字第2927号裁决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认为，济南仲裁委员会（2018）济仲裁字第2927号裁决的事项超出了仲裁协议的范围，仲裁庭的行为缺乏基本的公正，仲裁的程序违反了《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被申请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导致仲裁庭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特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济南仲裁委员会（2018）济仲裁字第2927号裁决，望裁如所请。郭曙光补充申请意见：（一）仲裁裁决超出了仲裁请求的范围，遗漏了自裁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申请人在第二项仲裁请求中，请求仲裁庭“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自2016年6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701728元（见裁决书第3页）”，（2018）济仲裁字第2927号裁决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起点是，“1、以34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5日计算至2016年10月11日；2、以24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2日计算至2017年1月24日；3、以141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3日；4、以499072.69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4日计算至本裁决生效之日（见裁决书第23页）。”仲裁裁决并未明示计算利息采用的利率标准，随意计算出个时间段的利息。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6月2日期间的利息，申请人并没有主张，而仲裁庭却裁决被申请人支付这一时间段的利息，明显超出了申请人仲裁请求的范围，属于超裁。按照仲裁法的规定，仲裁裁决自作出之日起生效，即本裁决自2019年5月27日起生效。裁决生效之日即2019年5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这一时间段的利息，申请人在仲裁请求中已经主张，但仲裁庭却没有裁决，也未驳回申请人的该项仲裁请求，故这一时间段的利息，属于漏裁。因此，（2018）济仲裁字第2927号裁决超出了仲裁请求的仲裁范围，遗漏了申请人的部分仲裁请求。（二）仲裁庭故意隐匿重要庭审笔录，程序严重违法，必然导致仲裁裁决违背客观事实，影响人民法院公正审理案件。经申请人查阅人民法院依法调取的济南仲裁委员会（2018）济仲字第2927号案卷材料，发现仲裁庭隐匿了2019年1月9日庭审笔录第16、17页（见案卷材料第484、485页）。这两页庭审笔录，足以认定申请人完成的案涉工程总价款为27562698.51元，被申请人已经实际支付的工程价款为11410927.31元，被申请人自认代付材料款为800万元。这两页庭审笔录，足以认定申请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是以欠付工程款（5863681.87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3日开始计算，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立案之日为701728元，申请人主张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这两页庭审笔录，足以认定申请人请求返还保证金的依据和证据中，均有被申请人项目负责人李广宇和楼金顺的签字，而在2019年4月15日下午的庭审笔录中，被申请人认可李广宇和楼金顺是被申请人的工作人员（见案卷第489页），足以认定申请人已经交付被申请人保证金的事实。申请人已交付的保证金，依法应当返还。这两页庭审笔录，还足以认定改造工程款有建设单位黄晓倩签字认可；零工报酬、火灾损失、项目部用料款均有被申请人项目经理李广宇签字确认。这两页庭审笔录证实的案件事实，足以推翻（2018）济仲裁字第2927号裁决片面依据申请人处理农民工工资时按照被申请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和授意签订的承诺书认定的错误结论。遗憾的是，仲裁庭故意隐匿这些重要证据，作出了违背客观事实的错误裁决。另外，仲裁庭故意隐匿庭审笔录，必然影响人民法院公正地审理案件。（三）仲裁裁决违反了公平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七条规定：“仲裁应当根据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公平合理地解决纠纷。”本案的事实是，申请人完成的案涉工程总价款为27562698.51元，被申请人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1410927.31元，申请人自认甲方代付材料款为8153024.88元。因仲裁庭认定合同无效，被申请人收取11%的管理费就没有法律依据，故申请人应得工程款为7998746.32元。仲裁裁决对申请人已完工程总价款故意避开不提，对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没有说明不予采信的理由，对全案证据没有综合分析，片面认定承诺书的内容，据此裁决被申请人仅仅支付申请人工程款469072.69元，明显违反了《仲裁法》第7条的规定。本案中，被申请人违法分包事实清楚，却因违法行为而无偿占有申请人700多万元的工程款，仲裁裁决明显是在鼓励违法行为，违背公序良俗。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特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济南仲裁委员会（2018）济仲裁字第2927号裁决，望裁如所请。被申请人广厦山东公司辩称,济南仲裁委员会依据事实与法律做出（2018）济仲裁字第2927号裁决正确；郭曙光的申请，有违事实和法律，明显不能成立，其申请应驳回。一、本案（2018）济仲裁字第2927号裁决，不存在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撤销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没有仲裁协议的；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的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没有仲裁协议’是指当事人没有达成仲裁协议。仲裁协议被认定无效或者被撤销的，视为没有仲裁协议。”第二十条：“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2018）济仲裁字第2927号裁决不存在撤销的情形。二、郭曙光的申请，有违事实和法律，明显不能成立。1.本案仲裁裁决没有超出仲裁协议的范围。2012年8月21日答辩人与郭曙光双方签订的《水电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第十三4约定：“合同争议和解决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协商不成，由济南市仲裁委员会裁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当事人概括约定仲裁事项为合同争议的，基于合同成立、效力、变更、转让、履行、违约责任、解释、解除等产生纠纷，都可以认定为仲裁事项。”郭曙光《申请书》中的相关陈述，不符合事实与法律，不能成立。2.本案仲裁裁决，不存在答辩人故意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之情形。郭曙光承包的涉案安装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郭曙光2016年2月4日签署的《班组结算单》写明：“由本人向贵司恒大名都项目部承包的水电班组，总价款为2091万元，已付款为1700万元，余款为391万元，本次付款为50万元，未付款为341万元。此总价款为本班组织在至工程竣工止与贵公司发生的全部工程量及人工费结算等，待余款付完后，本人与贵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无任何经济纠纷”。《班组结算单》是双方就恒大名都项目部自施工之日起至工程竣工结算之日止对郭曙光分包的全部工程量及人工费进行结算的结果，系双方的合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郭曙光否认《班组结算单》作为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不符合上述事实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仲裁庭依据案件事实和法律做出裁决，是正确的，不存在仲裁违反程序，答辩人故意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之情形。3.本案仲裁裁决没有错误地适用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根据这两条规定，在合同无效而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仍然坚持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仲裁委参照上述规定，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依据事实与法律做出裁决是正确的。综上所述，济南仲裁委员会依据事实与法律作出（2018）济仲裁字第2927号裁决是正确的，不存在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撤销的情形；郭曙光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应驳回。被申请人广厦山东公司针对申请人补充申请意见辩称，申请人已经签署了结算表，不存在漏了哪项，申请人有最终结算的依据，因此认为申请人的主张是不成立的。经审查查明：1.2019年5月27日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济仲裁字第2927号裁决：（一）被申请人广厦山东公司向申请人郭曙光支付工程款469072.69元；（二）被申请人广厦山东公司向申请人郭曙光支付利息220461.87元；（三）对申请人郭曙光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四）本案仲裁费用46668元（申请人已预交），由申请人郭曙光承担42000元，由被申请人广厦山东公司承担4668元。上述第一、二、四项裁决合计694202.56元，被申请人广厦山东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申请人郭曙光。2.济南仲裁委员会(2018)济仲裁字第2927号裁决书仲裁庭在第六个意见中认为，申请人郭曙光主张的支付合同外委托改造工程款、零工报酬、失火损失赔偿金以及项目部用材料款等款项或费用，不属于承包协议书的施工范围，不予仲裁。3.本案仲裁卷宗正卷第三册卷宗页码第484、485页分别是2019年1月9日仲裁庭审笔录的第15、18页，卷宗中缺少该份庭审笔录的第16、17页。后济南仲裁委员会向本院提供了第16、17页庭审笔录打印稿（无当事人签字），并出具说明，“经查实，开庭时当事人签字的笔录系完整，在案卷装订过程中出现了遗失两页笔录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首先，关于仲裁裁决的事项超出仲裁协议范围问题，济南仲裁委员会(2018)济仲裁字第2927号裁决书仲裁庭在第六个意见中认为，申请人郭曙光主张的支付合同外委托改造工程款、零工报酬、失火损失赔偿金以及项目部用材料款等款项或费用，不属于承包协议书的施工范围，不予仲裁。本案仲裁裁决没有对申请人郭曙光主张的上述项目进行审理及仲裁，不存在裁决事项超出了仲裁协议的范围的问题。其次，关于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经审查，仲裁机构有权根据案情决定是否调取证据，且仲裁机构已就遗失两页庭审笔录的问题作出了说明，本案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和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问题。最后，关于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郭曙光对于双方之间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有举证能力，且其主张的工程结算资料也并非广厦山东公司单独持有，故郭曙光的该项撤裁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郭曙光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济仲裁字第2927号裁决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其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郭曙光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郭曙光负担。审 判 长 李耀勇审 判 员 高 静审 判 员 王京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