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民申42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超，男，1968年12月4日生，汉族，住西安市户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许智奎，男，1987年4月2日生，汉族，住西安市户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阎锐，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张超因与被申请人许智奎、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4民终1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超申请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4民终1487号民事判决书和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3民初17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被申请人许智奎支付申请人张超误工损失101011元，并支付2018年1月2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三、被申请人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任；四、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以两份合同的工程款存在较大差异来否认两份合同的施工范围和内容完全错误。2015年4月2日，陕西广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钻孔灌注桩施工合同》，陕西广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将位于杨陵区的全国涉农采购中心综合楼项目钻孔浇筑桩工程发包给被申请人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施工。该工程系被申请人许智奎借用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资质承包。后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与申请人张超（乙方）签订《桩基础施工合同》，许智奎代表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字，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将上述与陕西广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钻孔灌注桩施工合同》转包给张超。施工范围和内容完全一致，只是结算方式不一样。2017年9月20日，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陕西广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法院达成（2017）陕0403民初1069号《民事调解书》，其中法庭庭审笔录第4页，审判长问及双方的施工时间及施工范围时，原被告双方均确认:2015年4月2日签订施工合同，2015年7月进工地开始施工，2015年11月施工完毕。并且张超是完全按照合同约定范围施工。2017年10月15日，申请人张超完成工程施工后，被申请人许智奎在施工图纸上签名并书写“确认按图纸施工已完成工程量，扣除试锚桩部分。”一审法院和原杨陵区法院（2018）陕0403民初233号和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4民终1579号民事判决书三份判决文书已经查明了本案的基本事实情况，加之上诉人提供的施工图纸、《工程施工日志》、工程结算资料和证人证明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本案的建设工程实际上正是由实际施工人张超负责完成的，除了张超之外，本工程项目不存在其他实际施工人。二审庭审中，被申请人许智奎也承认是其借用被申请人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包活，然后又包给了申请人，并且每周也基本上是去一次工地。二审法院合议庭也已认定申请人施工过程中存在停工的事实。被申请人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更是根本就没有实际参与该工程。上述事实二审庭审笔录第4页均能予以佐证。但是二审法院对于申请人施工停工的事实在二审判决书中并未予以纠正，仍然错误的认定两份合同施工范围和内容不一致。二、被申请人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和许智奎根本就没有实际施工，停工的赔偿只能归实际施工人即申请人。二审法院也认定陕西广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中包括了赔偿款。但二审法院认定有赔偿款却不支持申请人的赔偿款请求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该工程由申请人即实际承包人张超完成，对于工程款的支付一审法院也支持了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发包方将工程承包给两被申请人后，两被申请人将工程又转包给了申请人，对于工程量和误工费用均是以申请人制作的工程结算书作为依据的，工程结算书已经由发包方和两被申请人确认，在被申请人与发包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杨陵区人民法院（2017）陕0403民初1069号民事调解书），发包方已经将工程款支付给了被申请人，误工损失作为工程结算书的一部分同样也已经过两被申请人和发包方确认，二审法院对于赔偿款也已确认，两被申请人并未实际施工，所以停工损失的赔偿款应当依法由两被申请人赔偿给实际施工人即申请人。二审法院明知有赔偿款，两被申请人并没有实际施工，赔偿款只能归实际施工人所有，但在判决中却仍然以申请人不能证明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张超负有赔偿责任为由不予支持，二审判决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枉法裁判。三、一审法院对于工程结算书的认定有误但二审法院并没有对申请人上诉状和上诉证据材料中提到的工程结算和误工损失的证据进行认真的审查，二审判决书对于双方的举证质证和对双方证据的意见只字不提，仅仅简单的照搬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仍然只是一句话错误的认为申请人依据不足。一审中的工程结算书系申请人（即实际施工人）实际完成施工后提交给两被申请人的，后两被申请人以施工方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将工程结算书提交给发包方陕西广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并与之进行了工程结算。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申请人张超，所有的工程均由申请人实际完成，工程结算资料包括停工损失在内都是由申请人（即实际施工人）制作完成的。申请人在施工过程中的所有原始资料能够形成一整套的证据链证明申请人为实际施工人，同时杨陵区人民法院（2018）陕0403民初233号民事判决书和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4民终1579号民事判决书也能够证明该工程由申请人实际完成施工，两被申请人未实际施工，更不存在停工损失一说，两被申请人提交给发包方的工程结算书实际上就是对申请人完成的工程量和停工损失的确认。二审庭审中，被申请人许智奎承认其借用被申请人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包活，然后又包给了申请人，并且每周也基本是去一次工地。既然二审法院已经认定施工过程中有停工的事实，也认定陕西广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中包括了赔偿款，那么两被申请人都没有实际施工，赔偿款除了归实际施工人所有外还能归谁所有？赔偿款是陕西广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和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调解协议中确认过的，并且发包方也已经支付给了两被申请人。二审法院在事实如此明确的情况下，仍然错误的认为申请人主张误工损失的依据不足，明显存在刻意偏袒。四、二审法院以申请人在庭审中所述“因发包方广升农业与华西之间有经济纠纷，是华西锁的工地大门，从8月11日到9月14日，因为这个原因造成了损失，所以我方要求停工损失”认为停工不是因陕西龙海公司的违约或过错造成的。显属刻意偏袒，随意曲解法律。本案基本事实是陕西广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许智奎借用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将工程分包给了申请人张超。申请人张超与两被申请人陕西龙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和许智奎有合同关系，停工后申请人自然要向两被申请人主张停工损失，两被申请人与发包人陕西广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停工后两被申请人自然向发包人陕西广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停工损失，两被申请人根本就没有参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对于停工的原因自然不了解，申请人说明停工原因，但并不能由此就否定两被申请人对于停工损失责任的承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两被申请人根据申请人提供的工程结算书和停工损失单据通过法院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和停工损失并且已经拿走了该部分停工损失的赔偿款，申请人与发包方并没有合同关系，停工损失的赔偿款只能根据合同相对性向两被申请人主张，两被申请人没有实际施工，在拿到停工损失的赔偿款后应对依法支付给实际产生停工损失的申请人。二审法院以停工原因认定两被申请人没有违约不存在过错明显是在随意曲解法律，刻意偏袒两被申请人。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根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订立的《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打桩如遇有施工场地周边纠纷阻挠施工等原因，被申请人应及时协调解决并承担费用。同时双方合同约定被申请人负责现场协调工作。因此，被申请人负有施工期间保持正常施工的外部协调义务。原审中，申请人提供的《陕西广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结算书及相关资料》、工作联系单等证据也显示有停工损失的存在。据此，原审判决驳回申请人张超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综上，张超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指令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审  判  长   胡晓晖审  判  员   张奋霆审  判  员   张叡婕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高  高书  记  员    蔡星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