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龙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新兴路35号川惠国际广场A3#-1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00571815641N。法定代表人：肖立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金伦，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腾鸿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南路皇岗海关生活区36栋5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5721228W。法定代表人：李俊青，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雏婉，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辉，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龙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腾鸿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鸿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7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4民初171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腾鸿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71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腾鸿公司返还龙湾公司设计费235万元；三、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腾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龙湾公司已经按照双方最终结算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全部235万元结算款，一审法院未认定龙湾公司违约，却判令龙湾公司再行支付627.85万元服务费及巨额违约金，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完全错误，结果上显失公平。首先，本案结算款双方确认为235万元。2017年2月11日龙湾公司与腾鸿公司签订的最终《结算合同》明确载明：“经双方协商确认，甲乙双方同意以235万元为本项目优化设计服务工作的结算款”，即双方确认本案应支付的结算款仅为23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龙湾公司应支付服务费为862.85万元，与双方约定不符，与其查明事实不符，认定事实完全错误。其次，协议约定的“如甲方未按上述时限向乙方支付相应费用，甲方同意乙方……向甲方进行追讨”，该条款实为违约责任条款，其适用的前提是龙湾公司存在违约事由。龙湾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全部235万元结算款，不存在违约事由。一审法院对该条款未做释明，仅表述为“支付方案”，曲解合同条款，认定完全错误。且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此即便龙湾公司20万元实际支付期限略有迟延，也不应该承担700多万元的违约责任！再次，腾鸿公司在收到215万元费用后，应依法开具发票，但腾鸿公司未开具发票并拒绝开具，龙湾公司将因此遭受20余万元的税票损失，故龙湾公司有合理的理由行使不安抗辩权，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剩余20万元。据此，龙湾公司不应因迟延支付20万元承担违约责任。二、建设工程涉及社会民众生命及财产安全，对建筑方案设计进行优化纠纷，最高院判例已经明确认定：优化方必须具备专业设计资质,否则合同无效。腾鸿公司自认其无任何建设工程设计资质，本案建筑方案设计、结构设计优化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本案从优化合同的约定及腾鸿公司举证交付的工作成果看，是腾鸿公司依据设计单位的建筑方案图、建筑施工图，对地下室底板建筑面层厚度、设计层高、主体结构体系等等进行优化，实际上替代设计院的设计工作，优化内容已经超出一般意义的咨询服务范围，必须由具备专业设计资质的单位承揽。最高院（2019)最高法民申974号案件对该类合同有明确的认定：该类合同实质上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应当由具备专业设计资质的单位承揽，未取得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颁发资质的，优化合同无效。本案中腾鸿公司自认其不具有设计资质，实际上设计人只有李俊青一人，其也不具有设计师资质，本案建筑方案优化合同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据此结算合同也应当认定为无效，因此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故腾鸿公司应依法返还因优化合同取得的财产235万元。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建筑方案、结构设计优化合同定性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维护法律公平及龙湾公司合法民事权益。腾鸿公司答辩意见如下：一、结算合同是腾鸿公司与龙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龙湾公司逾期支付约定款项长达一年半，且在腾鸿公司多次催款的情况先仍拒不支付，其行为并非仅仅是逾期付款，该拒付款行为已经构成实质违约；腾鸿公司依法有权要求龙湾公司按照结算合同的约定支付全部的服务费和滞纳金，一审法院对龙湾公司以上违约事实进行了调查确认（详见判决书第8页第3段），在结果上，一审法院支持腾鸿公司诉求实质上也是对龙湾公司的违约事实的确认，龙湾公司所谓一审法院未认定其违约的狡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二、腾鸿公司与龙湾公司所签署的《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结构设计优化委托服务合同》和《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建筑方案设计优化委托服务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和禁止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针对两份合同的效力问题进行了详细的论证，并根据两份合同的的详细条款，结合双方履约情况进行了归纳总结，腾鸿公司不存在龙湾公司所称和引用案例中列明的设计工作，两份合同应当是合法有效。腾鸿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龙湾公司向腾鸿公司支付拖欠的设计优化服务费6478500元；2、龙湾公司向腾鸿公司支付滞纳金直至设计优化服务费付清之日（滞纳金自2015年6月30日起，按2000元/日标准，暂计至2018年3月10日为1970000元）；3、龙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述金额暂合计为8448500元。龙湾公司反诉请求：1、确认《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结构设计优化委托服务合同》、《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建筑方案设计优化委托服务合同》和《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设计优化服务结算合同》无效；2、腾鸿公司返还服务费235万元，并承担自支付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腾鸿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4月14日，龙湾公司向腾鸿公司出具《委托函》，委托腾鸿公司负责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设计过程的优化工作，要求腾鸿公司先开展工作，后签订合同。2014年4月15日，龙湾公司向案外人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称：“因我司项目结构技术管理需要，特委托腾鸿公司代表我司负责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技术管理工作，并代表我司负责与贵院进行技术沟通和技术协调。请贵院及时向腾鸿公司提交他们工作所需要的设计资料，在腾鸿公司行使结构技术管理工作过程中，望贵司设计人员予以配合。”2014年4月18日，腾鸿公司（乙方）与龙湾公司（甲方）签订《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结构设计优化委托服务合同》。第一条载明设计优化服务范围和内容为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结构专业全部范围设计过程优化，包括非人防地下室、住宅、商业等。第三条设计优化工期要求载明，乙方的设计优化工作进程应与设计单位的设计进度同步进行；在设计院设计完成后，乙方可根据甲方要求或乙方向甲方提出优化申请并得到甲方的确认后对设计图纸进行再次设计优化；乙方的设计过程优化应及时，并且不得影响项目施工图的出图时间。第四条技术及设计配合要求载明，乙方应充分利用自己的科研成果、工程经验和广泛的国内外信息，对结构图纸进行优化，优化后结构设计应符合现行规范、安全和经济合理的要求；乙方应复核结构施工图设计单位的机构计算输入数据，并采用适当的结构计算软件对结构体系重新计算；乙方应提供充分依据支持设计优化意见，并负责与施工图设计单位及图纸审查单位进行沟通；甲方应书面授权乙方与施工图设计单位及图纸审查单位进行沟通。第五条甲乙双方应提供的设计优化资料和成果文件载明，甲方应提供本项目设计进度和施工图出图计划、本项目施工图审查合格报告复印件、本项目设计优化结算图纸。乙方在收到本项目设计优化结算图纸完成后20日内应向甲方提供《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结构施工图设计优化报告》。第六条设计优化费用的结算及支付载明，乙方收到本项目设计优化结算图纸后20日内，向甲方提供设计优化结算报告，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提供的设计优化报告后15日内完成审核工作，甲方按初步审核结果向乙方支付进度优化费用，进度优化费用为初步审核结果设计优化费用的80%；设计优化费用结算的最终工程量，以甲方与总承包方依据施工图计量核对的工程量为准，甲方与总承包方对上述工程量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设计优化费用，如项目分区域进行设计，则各区域设计优化费用的结算分别按上述方案分区域办理。第七条双方责任载明，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时限及时办理设计优化结算和及时支付设计优化费用，逾期不付，甲方每日需向乙方支付2000元作为滞纳金。乙方必须按本合同规定的设计优化时限进行设计优化工作，并及时提交设计优化报告。该合同还对乙方设计成果的交付、设计优化费用的结算与支付等内容作出约定。2014年9月22日，腾鸿公司（乙方）与龙湾公司（甲方）签订《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建筑方案设计优化委托服务合同》。第一条设计优化服务内容载明，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地下室建筑施工图，对地下室整体布置合理性进行分析，并在满足规范及建筑使用功能的前提下，对地下室整体方案进行深入细致的优化设计工作。第三条设计优化工期要求载明，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在5天内将项目优化前的建筑方案图给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提供的项目相关资料之日起10日内向甲方提出初步优化报告，供甲方确认；优化意见经甲方确认后，乙方须与原设计单位沟通，并落实优化意见；优化设计工作从优化意见经甲方确认后20天内完成，如因建筑条件修改导致重新设计，相应时间顺延；如因项目整体施工进度安排，导致某部分图纸需优先完成，乙方在收到甲方提出要求后，需优先安排设计人员对此部分图纸进行优化设计，并在双方协商完成时间之前提交设计单位。第四条设计及设计配合要求载明，乙方在优化设计工作时，须对建筑整体布局的合理性进行分析，并提出相应优化意见，优化意见与甲方及设计院沟通后方可进行施工图修改。乙方在与设计单位沟通优化意见时，如正确、合理的优化意见被设计单位无故拒绝时，乙方可寻求甲方支援，甲方需要求设计单位按优化意见进行修改。第五条甲乙双方应提供的设计优化资料和成果文件载明，甲方应提供的资料为本项目优化前结算图纸、本项目设计进度和施工图出图计划、本项目的设计任务书和本项目优化后结算图纸等。乙方收到本项目设计优化结算图纸后10日内，向甲方提供《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建筑方案设计优化报告》。第六条设计优化费用的结算及支付载明，乙方收到本项目设计优化结算图纸后10日内，向甲方提供设计优化结算报告，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提供的设计优化报告后10日内完成初步审核工作，甲方按初步审核结果向乙方支付进度优化费用，进度优化费用为初步审核结果设计优化费用的80%；设计优化费用结算的最终工程量，以甲方与总承包方依据施工图计量核对的工程量为准，甲方与总承包方对上述工程量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设计优化费用，当优化范围内地下室区分开发时，剩余设计优化费用按开发进度支付。第七条双方责任载明，甲方应按本合同规定时限及时办理设计优化结算和及时支付设计优化费用，逾期不付，甲方每日需向乙方支付2000元作为滞纳金。乙方必须按本合同规定的设计优化时限进行设计优化工作，并及时提交设计优化报告。腾鸿公司提交了数份邮件截图，并进行了公证。该等截图显示，腾鸿公司于2014年10月、2016年3月通过电子邮件提交了优化建议，其中2016年3月22日，1××0@qq.com向“百色肖总工”、“鼎×徐总”发送电子邮件，称：“百色二期整体过程优化已完成，附件为过程资料、往来邮件及相关附件，优化前图纸已经过肖总采用签字光盘确认。请帮忙在本周内给予确认。”腾鸿公司主张其已经完成了优化设计的合同义务。龙湾公司对该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016年9月29日，腾鸿公司向龙湾公司发出《付款申请》，要求龙湾公司支付优化设计费用共计862.86万元。2017年2月7日，腾鸿公司在一审法院向龙湾公司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304民初3843、3847号]。因腾鸿公司未缴纳诉讼费用，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裁定按撤诉处理。2017年2月11日，腾鸿公司（乙方）与龙湾公司（甲方）签订《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设计优化服务结算合同》，载明乙方于2015年7月正式完成优化设计服务工作，乙方的设计优化服务为项目节约直接经济成本4424.16万元，应支付优化服务费用862.85万元。甲乙双方同意以235万元为本项目优化设计服务工作的结算款，甲方承诺在2017年2月28日前向乙方支付首笔135万元，并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余款100万元。如甲方未按照上述时限向乙方支付相应费用，甲方同意乙方按862.85万元向甲方追讨，同时，按原合同规定，以原合同付款进度，向乙方支付相应滞纳金。2017年3月6日，龙湾公司向腾鸿公司支付了135万元。2017年6月5日和2017年8月16日，龙湾公司分别向李俊青支付了40万元，共计80万元。腾鸿公司起诉后即2019年1月9日，龙湾公司向李俊青支付了20万元。腾鸿公司对收款金额予以确认。一审另查，龙湾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智×公司于2012年2月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智×公司为龙湾公司百色市龙×区的A04-2、A07地块进行设计工作。2017年4月13日，龙湾公司与案外人北京森×源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由森×源公司负责百色市龙×区A07地块二期的总体规划设计工作。龙湾公司还提交了由智×公司和森×源公司分别出具的施工图，其中由智×公司于2014年9月出具的施工图中载明智×公司拥有甲级建筑工程设计等级，联合设计单位为案外人深圳市鼎×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公司）；由森×源公司于2017年6月出具的施工图中载明森×源公司拥有甲级建筑工程设计等级，建筑方案设计单位为鼎×公司。龙湾公司主张由于腾鸿公司的优化方案不符合百色市建规委的规划设计要求，涉案项目未使用腾鸿公司的优化方案，并最终采用了森×源公司的设计方案。腾鸿公司则主张其在涉案项目中的对接单位为智×公司和鼎×公司，腾鸿公司将优化设计方案同时发送给了鼎×公司，而鼎×公司始终参与了整个项目，腾鸿公司的优化方案已经融入到最终的设计方案中。腾鸿公司提交的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企业名录中有案外人智×公司和森×源公司的备案信息，没有腾鸿公司和案外人鼎×公司的备案信息。一审庭审时，腾鸿公司称其并不具备设计资质，只是对设计方案中的设计缺陷、影响建造成本的不合理的地方进行优化，优化方案要经过业主方和设计单位的确认。龙湾公司主张由于项目的规划变更，在结算时已经告知智×公司和腾鸿公司，无法使用其设计报告及优化方案，但考虑到腾鸿公司付出的成本，最终同意按照235万元进行结算，由于腾鸿公司未开具相应的税票，龙湾公司暂停支付了剩余的20万元。以上事实，有《委托函》、《授权委托书》、《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结构设计优化委托服务合同》、《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建筑方案设计优化委托服务合同》、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公证处（2016）深福证字第38572至38576号公证书、《付款申请》、《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设计优化服务结算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施工图纸、付款凭证等证据及开庭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结构设计优化委托服务合同》、《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建筑方案设计优化委托服务合同》以及《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设计优化服务结算合同》的合同效力问题。对此，法院认为，依据《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结构设计优化委托服务合同》第三、四、五条、《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建筑方案设计优化委托服务合同》第一、三、四、五条的合同内容、龙湾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及腾鸿工作出具的优化成果来看，腾鸿公司在就项目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并没有从事出图、改图等属于设计领域的工作，其提供的是设计优化咨询服务，并非设计工作，不需要具备相应的资质，前述三份合同合法有效，龙湾公司关于合同无效以及返还已支付的服务费的抗辩，法院不予采纳。腾鸿公司、龙湾公司双方于2017年2月11日签订《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设计优化服务结算合同》，龙湾公司在该合同中确认腾鸿公司已于2015年7月完成了优化设计服务工作，并为项目节约了4000余万元的经济成本，应支付的服务费为862.85元，且，按照双方最终确认的支付方案，龙湾公司在2017年8月17日前已支付了215万元，又在腾鸿公司起诉后的2019年1月9日支付了20万元，由此可见，龙湾公司认可腾鸿公司的服务，其应按照结算合同的约定支付服务费，对腾鸿公司的服务费主张，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龙湾公司在起诉后支付的20万元。关于滞纳金，结算书虽载明腾鸿公司于2015年7月完成了优化设计工作，但依据两份服务合同中关于优化费用支付进度的约定，完成设计工作的时间并非是付款的时间，腾鸿公司未举证证明进度款应支付的时间节点，法院根据结算合同的最后付款时间确定服务费的最后支付日期，次日为滞纳金的起算时间，腾鸿公司主张的滞纳金计算标准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照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龙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腾鸿公司支付服务费627.85万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2000元/天的标准自2017年7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腾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龙湾公司的反诉请求。龙湾公司如未履行上述支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1303.5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腾鸿公司预交），由腾鸿公司负担12209元，龙湾公司负担6409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845元（已由龙湾公司预交），由龙湾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还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2、龙湾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合同无效是否成立；3、龙湾公司上诉主张返还已支付的款项是否成立。关于焦点1：根据《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结构设计优化委托服务合同》、《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建筑方案设计优化委托服务合同》的内容，腾鸿公司系受龙湾公司的委托，对第三人为龙湾公司所作的设计方案进行优化。腾鸿公司2014年4月18日与龙湾公司签订的《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结构设计优化委托服务合同》第一条约定：设计优化服务范围和内容为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结构专业全部范围设计过程优化，包括非人防地下室、住宅、商业等。第四条约定：腾鸿公司优化后结构设计应符合现行规范、安全和经济合理的要求；腾鸿公司应复核结构施工图设计单位的机构计算输入数据，并采用适当的结构计算软件对结构体系重新计算；腾鸿公司应提供充分依据支持设计优化意见，并负责与施工图设计单位及图纸审查单位进行沟通。第五条约定：龙湾公司应在收到腾鸿公司提供的设计优化报告后15日内完成审核工作，按初步审核结果向腾鸿公司支付进度优化费用。腾鸿公司2014年9月22日与龙湾公司签订的《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建筑方案设计优化委托服务合同》第一条约定：腾鸿公司根据龙湾公司提供的地下室建筑施工图，对地下室整体布置合理性进行分析，并在满足规范及建筑使用功能的前提下，对地下室整体方案进行深入细致的优化设计工作。第四条约定：腾鸿公司优化后的图纸应满足现行规范要求，并且安全、经济、合理。腾鸿公司在优化设计工作时，须对建筑整体布局的合理性进行分析，并提出相应优化意见，优化意见与龙湾公司及设计院沟通后方可进行施工图修改。腾鸿公司在与设计单位沟通优化意见时，如正确、合理的优化意见被设计单位无故拒绝时，腾鸿公司可寻求龙湾公司支援，龙湾公司需要求设计单位按优化意见进行修改。第六条约定：腾鸿公司向龙湾公司提供设计优化结算报告后，龙湾公司应在收到腾鸿公司提供的设计优化报告后10日内完成初步审核工作，按初步审核结果向腾鸿公司支付进度优化费用龙湾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向作为设计单位的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腾鸿公司负责技术管理工作，并负责与智×公司进行技术沟通和技术协调。上述事实表明，合同中所写的设计优化工作实质也系设计工作，其要求明显比一般设计工作要高。腾鸿公司系以其制作的优化设计图纸提交工作成果，龙湾公司按审核结果向腾鸿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2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设计，是指根据建设工程的要求，对建设工程所需的技术、经济、资源、环境等条件进行综合分析、论证，编制建设工程设计文件的活动。《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结构设计优化委托服务合同》、《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建筑方案设计优化委托服务合同》中虽均有委托服务的字眼，但根据腾鸿公司工作的内容，腾鸿公司系从事建筑设计工作，龙湾公司主张本案应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焦点2：本案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建设工程设计单位实行资质管理，不得超越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承揽建设工程设计业务。建设工程设计有关建筑的安全及人民的生命财产。建设工程设计的优化工作，其要求明显比一般设计工作要高。根据工商登记资料，腾鸿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腾鸿公司确认其并不具有建设工程设计资质。腾鸿公司从事建设工程设计工作违反《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关于从事建设工程设计实行资质管理的规定，且可能造成安全隐患，损害公共利益，龙湾公司主张与腾鸿公司签订的《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结构设计优化委托服务合同》、《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建筑方案设计优化委托服务合同》无效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焦点3：涉案《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结构设计优化委托服务合同》、《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建筑方案设计优化委托服务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腾鸿公司与龙湾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知晓相关法律规定，对合同无效均应承担过错责任。鉴于腾鸿公司作为优化方案的提供方，因涉案合同付出了大量的劳动，腾鸿公司自2014年4月14日接受委托，至2015年7月正式完成优化设计服务工作，整个工作期间超过14个月，龙湾公司应补偿腾鸿公司相应的成本损失。腾鸿公司2017年2月11日与龙湾公司签订的《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设计优化服务结算合同》写明：“腾鸿公司于2015年7月正式完成优化设计服务工作，腾鸿公司的设计优化服务为项目节约直接经济成本4424.16万元，应支付优化服务费用862.85万元。龙湾公司、腾鸿公司双方同意以235万元为本项目优化设计服务工作的结算款，龙湾公司承诺在2017年2月28日前向腾鸿公司支付首笔135万元，并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余款100万元。如龙湾公司未按照上述时限向腾鸿公司支付相应费用，龙湾公司同意腾鸿公司按862.85万元向龙湾公司追讨，同时，按原合同规定，以原合同付款进度，向腾鸿公司支付相应滞纳金。”根据双方签署的上述设计优化服务结算合同所显示的：腾鸿公司的设计优化服务为项目节约直接经济成本4424.16万元的事实，龙湾公司主张未采用腾鸿公司提出的优化设计方案与上述内容不符。一审庭审时，龙湾公司自认：龙湾公司虽未采用腾鸿公司提出的优化设计方案，但考虑到腾鸿公司付出的成本，最终同意按照235万元进行结算。根据上述事实，龙湾公司同意以支付的235万元作为腾鸿公司付出的成本事实清楚。该陈述也与《广西百色滨江半岛（二期）项目设计优化服务结算合同》中约定的优惠支付价235元一致。根据本案事实，本院认定235万元作为腾鸿公司付出的成本费用。龙湾公司以“优化委托服务合同”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由主张返还已支付的服务费理由不成立，且与其一审的自认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龙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71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深圳市腾鸿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广西龙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1303.5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深圳市腾鸿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预交），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2845元（已由上诉人广西龙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94.5元（已由广西龙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共计153243元，由深圳市腾鸿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承担127553元，由广西龙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5690元（预交的诉讼费不予退回，广西龙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缴的部分由深圳市腾鸿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八条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应当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建设工程勘察、设计业务。禁止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超越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或者以其他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的名义承揽建设工程勘察、设计业务。禁止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以本单位的名义承揽建设工程勘察、设计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