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盛攀，男，198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涛，新乡市获嘉县鑫缘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雪梅，女，198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尚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河南尚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鸿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获嘉县东环路北段路东。法定代表人：吕盛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景旺，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上诉人吕盛攀因与被上诉人武雪梅、新乡市鸿展商贸有限公司（下简称鸿展商贸）、赵景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1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盛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涛，被上诉人武雪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被上诉人鸿展商贸的法定代表人吕盛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盛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武雪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武雪梅在车辆分期合同履行中，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直至武雪梅在2018年10月份因资金困难，前往吕盛攀处商谈买车一事，经吕盛攀向分期公司咨询得实，案涉车辆销售需要还清剩余19个月的费用共计42000元。武雪梅按照剩余42000元的合同约定如数归还分期公司，并办理过户手续，后吕盛攀与武雪梅因合同约定6625.49元押金双方发生争议，因为吕盛攀多次为武雪梅分期垫付款未结清，双方争议款项为4000元左右。双方对账吕盛攀多次分别调取POS机、银行卡、微信转账记录，武雪梅拿着自己的微信记录争议为4000元左右，对案涉19700元POS机收款均未提异议，因为双方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也不涉及此款，并且在2017年5月22日当时到账款项对赵景旺询问，称是为办理新信用卡套现。并且，在2018年12月份吕盛攀向武雪梅了解此事，武雪梅回答不了解情况。武雪梅经济紧张，差距近2万余元，在付款42000元时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此款与涉案车辆款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武雪梅辩称：吕盛攀所属不是事实。1、本案中，武雪梅与吕盛攀只存在一个车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除此之外，无其他法律关系，而买卖合同的售车款为63000元。武雪梅有证据支持的共计支付给吕盛攀购车款101471.87元，吕盛攀多收武雪梅38471.87元购车款，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虽然，武雪梅不认可36个月分期的说法，但是，基于息事宁人的思想，武雪梅不再上诉；武雪梅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不再持异议。2、吕盛攀称武雪梅汇入其账户19700元购车款系套现不是事实，武雪梅从未在吕盛攀处进行过信用卡套现；并且，在当时还未进行分期支付购车款约定的情况下，武雪梅尚欠吕盛攀63000元的购车款未支付，此时，吕盛攀将武雪梅汇入其账户的购车款套现给武雪梅，明显不符合一般人的认知规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鸿展商贸的意见与吕盛攀的意见一致。被上诉人赵景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武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盛攀、赵景旺、鸿展商贸返还钱款42891.87元；2、判令吕盛攀、赵景旺、鸿展商贸支付以42891.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法院判令吕盛攀、赵景旺、鸿展商贸实际返还钱款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3、判令吕盛攀、赵景旺、鸿展商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2日，鸿展商贸在获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吕盛攀。2017年5月8日，武雪梅与吕盛攀签订了《启众汽车公司车辆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买方武雪梅，卖方吕盛攀，车辆号牌为豫Ｇ×××××，车辆型号：斯柯达SVW71613G5，发动机号：B32779，总价格人民币六万叁仟元整（￥63000元），已收人民币（￥0元），付定金后5天内提车，逾期提车系车主自行承担责任，余款63000元在该车过户时付清。已付该车行驶证及钥匙。其他5月18号以前办手续。双方分别在合同尾部签署了姓名、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等。在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后的当天，吕盛攀向武雪梅交付了该车辆。2017年5月21日，武雪梅转入鸿展商贸账户19700元。2017年5月26日，武雪梅转入鸿展商贸账户6625.47元。资料显示，该豫Ｇ×××××小型轿车注册日期2014年9月5日，发证日期2017年4月27日，所有人神州买卖车（福建）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住址新乡市卫滨区××中段××村。2018年12月4日，该车行驶证变更为车牌号码G17L20，所有人武雪梅，住址获××县大新庄乡××号。现在，该车为武雪梅使用。2017年6月3日，吕盛攀与神州买卖车（福建）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新乡门店就案涉车辆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车辆售价62900元，分期时长36个月，每期付款金额2208.49元。提车总金额6290元。2017年6月3日，武雪梅与鸿展商贸签订了《个人汽车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1、乙方因需要向甲方承租车辆，租车期限3年。自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付押金6625.47元2、甲方按每月2208.49元，将车辆租给乙方使用。乙方每月29号之前将每月的租金交给甲方。如有违约乙方承担一切责任。二、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为乙方提供证照齐全有效，技术状况良好的车辆。……三、乙方的权利义务5、乙方租用车辆除缴纳租金外，另需缴纳押金，（押金为现金，支票需三天后提车）乙方不可以押金视作租金使用。……出租方：鸿展商贸（印章）、吕盛攀日期：2017.6.3承租方：武雪梅（捺印）日期：2017.6.3”。之后，武雪梅于2017年6月27日通过微信支付给赵景旺2208元，2017年7月支付吕盛攀2210元，2017年8月24日通过微信支付给赵景旺2200元，2017年9月21日通过微信支付给赵景旺2208.4元，2017年10月23日通过微信支付给赵景旺2210元，2017年11月21日通过微信支付给赵景旺2210元，2017年12月23日通过微信支付给赵景旺2210元，2018年1月23日通过微信支付给赵景旺2210元，2018年3月23日通过微信支付给吕盛攀2220元，2018年4月26日通过微信支付给吕盛攀2210元，2018年5月22日通过微信支付给吕盛攀2210元，2018年6月19日通过微信支付给吕盛攀2210元，2018年7月24日通过微信支付给吕盛攀2210元，2018年8月22日通过微信支付给吕盛攀2210元，2018年9月30日通过微信支付给吕盛攀2210元。之后，武雪梅因资金困难，将案涉车辆开到吕盛攀处代为销售，后武雪梅要求开走案涉车辆时，被吕盛攀要求武雪梅再支付42000元才能开走。2018年11月5日，武雪梅支付吕盛攀42000元，吕盛攀给武雪梅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吴（武）雪梅予G07D22车辆尾款，肆万贰仟元，用与（于）办理车辆过户费用及分期剩余19个月费用，具体金额以新乡公司为准”。当天，武雪梅给吕盛攀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吕盛攀10月份车辆分期款2210元，车辆过户后还清”。之后于2018年12月4日，该车行驶证变更为车牌号码G17L20，所有人武雪梅。现在，该车为武雪梅使用。2019年1月14日，武雪梅因与吕盛攀、鸿展商贸汽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诉至获嘉县人民法院，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武雪梅与鸿展商贸的汽车租赁合同；二、吕盛攀、鸿展商贸返还武雪梅车辆租赁款41805.47元；三、吕盛攀、鸿展商贸支付以租赁款26325.47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止19个月的利息2500.92元（6%÷12个月ｘ2635.47元ｘ19个月）；四、判令吕盛攀、鸿展商贸支付以租赁款1548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止4个月的利息309.6元（6%÷12个月ｘ4个月）；五、请求法院判令吕盛攀、鸿展商贸按照月利息209.03元（6%÷12个月ｘ41805.47元）支付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租赁款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六、判令吕盛攀、鸿展商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该案件庭审中，武雪梅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一、本案第一、六项诉讼请求不变；二、武雪梅放弃对本案诉讼请求第五项的诉求；三、将本案原诉讼请求第二、三、四项变更为：1、吕盛攀、鸿展商贸返还车辆租赁款45681.87元（武雪梅放弃对汇入Ao启众账号中16000元车辆租赁款及利息损失的返还请求，并据此保留抗辩豫Ｇ×××××车辆买卖合同的权利）。2、吕盛攀、鸿展商贸支付以租赁款26325.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7年5月26日起至法院判令吕盛攀、鸿展商贸实际还款之日的期间的利息损失；3、判令吕盛攀、鸿展商贸支付以租赁款1935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8年6月1日起至法院判令吕盛攀、鸿展商贸实际还款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以汇入吕盛攀账号的中间时间点为起算点，以租赁款额总数61681.87元减去26325.47元，再减去放弃16000元所得额为基数）；四、对起诉书中事实与理由部分共计41805.47元变更为共计61681.87元。经审理该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豫0724民初1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武雪梅与新乡市鸿展商贸有限公司的《个人汽车租赁合同》。二、驳回武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武雪梅于2019年7月8日因车辆买卖合同纠纷诉至该院，诉讼请求：1、判令吕盛攀、鸿展商贸、赵景旺返还钱款42891.87元。2、判令吕盛攀、鸿展商贸、赵景旺支付以42891.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法院判令吕盛攀、鸿展商贸、赵景旺实际返还钱款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3、判令吕盛攀、鸿展商贸、赵景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武雪梅与吕盛攀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缔约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车辆。在此后，武雪梅向吕盛攀的公司账户支付的19700元和6625.47元，应视为武雪梅向吕盛攀支付的车款。吕盛攀称19700元是武雪梅刷卡提现的抗辩理由，因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因武雪梅未一次性将车款付清，吕盛攀以涉案车辆为抵押做了分期贷款即与神州买卖车（福建）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新乡门店签订了销售合同，同时吕盛攀与武雪梅签订了个人车辆租赁合同。之后，武雪梅按照该合同约定每月向吕盛攀支付了部分分期购车款，故该合同名为租赁合同，实为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是以租赁合同的形式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是对武雪梅与吕盛攀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的补充合同。武雪梅否认该租赁合同实为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的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在双方签订了个人汽车租赁合同即实质上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后，吕盛攀认可自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收到武雪梅转的分期车款15456.4元。2018年1月23日，武雪梅向赵景旺微信转账2210元，根据武雪梅与吕盛攀的微信聊天记录，吕盛攀认可赵景旺跟吕盛攀是合伙关系，故武雪梅给赵景旺的微信转账应认定为支付吕盛攀的分期车款。加上武雪梅于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通过微信支付吕盛攀的15480元及2018年11月5日支付吕盛攀的42000元，武雪梅在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后共向吕盛攀支付购车分期款75146.4元（15456.4元+2210元+15480元+42000元）。武雪梅称在2018年2月28日支付赵景旺2210元，因吕盛攀不予认可，武雪梅也没有证据证明支付给赵景旺该款项，故对于武雪梅的该诉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武雪梅共向吕盛攀支付购车款101471.87元（19700元+6625.47元+75146.4元），根据武雪梅与吕盛攀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武雪梅与吕盛攀双方约定的分期款为每月2208.49元，共计36个月，该车辆的总款数应为79505.64元（2208.49元×36）。故武雪梅实际就该车多支付车款为21966.23元（101471.87元-79505.6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了汽车转让合同和名为汽车租赁合同实为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后，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执行。故武雪梅多支付的车款吕盛攀应当予以返还。故武雪梅要求吕盛攀返还多支付的钱款21966.23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武雪梅诉讼请求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武雪梅要求吕盛攀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在签订协议时没有约定，故该院不予支持。因武雪梅是与吕盛攀签订的汽车转让合同和汽车租赁合同，武雪梅与鸿展商贸和赵景旺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故武雪梅要求鸿展商贸和赵景旺返还车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吕盛攀应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返还武雪梅购车款21966.23元。二、驳回武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2元，由武雪梅负担436元，吕盛攀承担436元。本院二审期间，吕盛攀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吕胜攀与吴雪梅2018年11月29日、12月1日、12月7日的微信聊天截图（原始载体当庭出示），证明双方对2017年5月22日刷卡的19700元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的是约4000元的利息款并非是19700元，该款与购车款无关。武雪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武雪梅每一笔转款都有记录，不存在套现的行为，19700元是支付的购车款。鸿展商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对吕盛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武雪梅向吕盛攀购买的车辆总价款为多少的问题。双方于2017年5月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约定武雪梅购买的车总价款为63000元，又于2017年6月3日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付押金6625.47元，每月2208.49元，共租赁36个月。虽然双方租赁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解除，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武雪梅自2017年6月起开始每月向吕胜攀或赵景旺支付2210元左右的数额。结合武雪梅向吕胜攀出具的欠条中载明“车辆分期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并未按照车辆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车款数额实际履行，而是重新约定了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案涉车辆，且分期数额是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为参照标准，故一审法院以租赁合同约定数额计算双方约定的购车款数额79505.6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武雪梅已向吕盛攀支付的购车款数额为多少的问题。对于武雪梅支付给赵景旺的款项，吕胜攀不再提出异议，故根据有效证据，武雪梅已向吕胜攀支付101471.87元。吕胜攀主张其中2017年5月21日武雪梅转入鸿展商贸账户的19700元与本案无关，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鸿展商贸与武雪梅之间存在其他交易往来，且武雪梅在与吕胜攀微信沟通退还车款时曾向吕胜攀发送过该笔转账记录，吕胜攀并未对该笔转账提出异议，其称该款系武雪梅刷卡套现亦无证据相印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武雪梅多支付的车款，吕胜攀应当予以退还。综上，吕盛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元，由吕盛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文怡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王敬怡书记员寇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