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11刑初195号之一 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玉欣，女，1958年3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招远市，身份证号码：370685195803311025，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及捕前居所地山东省招远市齐山镇道西村740号。2019年8月3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诈骗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日被逮捕，现押于烟台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吕宗杰、孙春涛，山东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烟福检一部刑诉（2019）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欣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连仁妮、纪雨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玉欣及其指定辩护人吕宗杰、孙春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 王华（已判决）于1997年起开始从事“全能神”活动，并于2000年9月因从事“全能神”活动被劳动教养，2005年左右其携部分全能神”宣传品来到烟台，后其陆续纠集被告人王玉欣、李恒、董延波、陈竹芬、李俊杰、任爱红、张学菊、刘毅、刘玉花、张凤英（均已判决）等人一起参与“全能神”活动，并通过跳舞、录制视频、给有关国家领导人写宣扬“全能神”信件等方式宣传“全能神”。 二、诈骗罪 王华（已判决）在组织进行“全能神”活动期间，唆使女信徒以“介绍对象”为名骗取钱财。其中张学菊于2012年8月以征婚方式骗取刘延孝人民币七千元，已被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拘役和罚金。2013年7月，陈竹芬（已判决）以介绍对象为名，让刘玉花（已判决）与被害人徐绍军认识，后由被告人王玉欣冒充媒人，与刘玉花、陈竹芬多次以需要见面礼、请客吃饭、买衣服等为由，骗取徐绍军人民币12600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玉欣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玉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象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玉欣的行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规定之情形，应当数罪并罚。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玉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有异议。其辩解称，刘玉花让我信“全能神”，我就信了，2013年的时候让我介绍对象，刘玉花向徐绍军要彩礼钱，刘玉花说是男方不愿意了，所以钱不退，是否退钱我不清楚了。2014年我又见到刘玉花，让我来福山审批中心六楼上与她们一起住，我在那里做饭收拾卫生，我就认识刘玉花和刘毅，刘玉花不让问名字，其他人的名字我不清楚，跟着她们去海边去跳舞了。 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认为指控被告人王玉欣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证据不足。根据最高院办理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事实罪法律解释第四条，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王华2014年5月26日的口供，查获的宣传品光盘都是王华6-7年前从老家带来的，是其用打印机复印和从网上下载刻录的，与王玉欣没有关系，后期王玉欣与王华等人跳舞和录制视频，不是王玉欣制作和传播的，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王玉欣符合条款第四条的情形，指控其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事实罪证据不足。 指控的被告人犯诈骗罪，辩护人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只是给刘玉花介绍对象，并不知道是利用介绍对象诈骗钱财，也没有参与分钱。同案王华、陈竹芬、刘玉花等人之间的供述之间有矛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 被告人王玉欣有自首情节，不是主要成员，在组织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之前没有前科劣迹，是初犯，已经认识到社会危害性，表示以后不再信仰“全能神”。 经审理查明： 一、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 王华（已判决）于1997年起开始从事“全能神”活动，并于2000年9月因从事“全能神”活动被劳动教养，2005年左右其携部分全能神”宣传品来到烟台，陆续纠集李恒、董延波、陈竹芬、李俊杰、任爱红、张学菊、刘毅、刘玉花、张凤英（均已判决）等人一起参与“全能神”活动，并通过跳舞、录制视频、给有关国家领导人写宣扬“全能神”信件等方式宣传“全能神”。被告人王玉欣于2013年加入该团伙，取灵名“支撑”，由于文化水平不高，除与王华（已判决）等人一起学习“全能神”资料、跳“全能神”舞蹈外，主要承担做饭、收拾卫生、制作统一服装、去邮政局寄信等工作。为了宣扬“全能神”，被告人王玉欣在王华（已判决）带领下，到北京、上海、杭州等地去旅游并在当地跳“全能神”舞蹈，录制视频，发送至互联网，以扩大“全能神”的影响。截止2014年5月25日，王华（已判决）等人制作“全能神”书刊900余册、光盘6000余张及存有“全能神”资料的手机内存卡。 二、诈骗罪 王华（已判决）在组织进行“全能神”活动期间，唆使女信徒以“介绍对象”为名骗取钱财。其中张学菊于2012年8月以征婚方式骗取刘延孝人民币七千元，已被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拘役和罚金。2013年7月，陈竹芬（已判决）以介绍对象为名，让刘玉花（已判决）与被害人徐绍军认识，后由被告人王玉欣冒充媒人，与刘玉花、陈竹芬多次以需要见面礼、请客吃饭、买衣服等为由，骗取徐绍军人民币126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玉欣供述，证实其信奉全能神，并到福山审批中心六楼一起生活和参加全能神聚会学习、在高新区一个公园内跳全能神的舞蹈，挣钱后交给刘玉花。2013年王玉欣给刘玉花介绍认识了徐绍军。 2、被害人徐绍军陈述，证实被告人王玉欣伙同陈竹芬、刘玉花虚构要介绍刘玉花和许绍军结婚的事实骗取许绍军钱财共计一万余元的有关事实。 3、证人陈竹芬证言，证实被告人王玉欣灵名叫支撑，参加全能神组织到2014年被抓时至少两、三年。王玉欣负责买菜、做饭、收拾卫生等，还和他们一起做大家跳全能神舞蹈的服装，做好后穿着一样的服装跳全能神舞蹈。王玉欣平时和他们同吃、同住，一起聚会学习全能神资料,还和他们一起去北京、上海、浙江、杭州、烟台高新区等地旅游跳全能神舞蹈等。他们外出旅游跳全能神舞蹈都是王华安排的，平时在福山区审批中心六楼排练，王华告诉他们要好好跳，到外地一起跳全能神舞蹈，王华在给他们录像，录好后回福山区审批中心六楼放给他们看，王华告诉会把他们跳全能神的舞蹈视频发到互联网上，宣扬全能神的好处，让别人看到后也加入。其看到她们给国家领导人写信，还在做手机里面的卡，把全能神资料放到手机里面，可以通过手机看全能神资料，听全能神音乐。王玉欣和其一样，只能帮着做跳舞的服装，她俩出去寄过宣传全能神的信。2013年是王华安排她们一起给刘玉花以介绍对象的名义，让刘玉花和莱州那个男的见面谈对象，再以要见面礼、请客吃饭、买衣服的理由跟男的要钱。因为他们在一起生活开销很大，得想办法赚钱。刘玉花不是真心和那个男的谈对象，就是为了骗他钱，他没有钱了就不跟他谈了。 4、证人王华证言，证实被告人王玉欣灵名叫支撑。她2012年春天和他们一起学习全能神。王玉欣在他们吃住聚会的福山区审批中心六楼打扫卫生、做饭，做跳全能神舞蹈的服装，一起排练并出去跳全能神舞蹈等。平时他们为了外出时跳的整齐在审批中心六楼排练，跳全能神舞蹈是为了拍摄后把视频发到互联网上，宣扬全能神，吸引大家加入他们。他们一起到北京、上海、浙江、杭州等地去旅游并在当地跳全能神舞蹈。外出旅游跳全能神舞蹈都是其组织的，一般都是到大城市。其提前和她们说要到哪里去，让每个人准备好自己的服装等物品，告诉她们平时好好学、外出要跳好全能神舞蹈，其会把跳舞的场景拍摄制作成视频发到互联网上，宣扬全能神，吸引大家加入他们。他们在一起做统一的服装，每人发几套，跳不同的舞蹈要穿不同的服装。王玉欣等人知道其录视频并发到网上宣传是为了宣扬全能神，其录完视频后再放给他们看，告诉她们要发到互联网上宣传全能神。其还让年轻的制作存有全能神资料的手机SD卡、光盘等，给国家领导人和各级省、市领导写信宣扬全能神。平时还组织她们一起做统一的服装，为了外出跳全能神舞蹈，王玉欣和他们一起做过服装，主要是钉扣。王玉欣知道他们制作手机卡、写信等活动，他们做手机卡就是把全能神的教义、歌曲保存到手机卡里，再安装到手机上可以看，可以听，还给过王玉欣手机SD卡用，写好信后还让王玉欣去邮局寄过信。王玉欣寄信时知道是宣扬全能神的信件。其安排王玉欣曾给刘玉花介绍了一个莱州的对象徐绍军，主要是为了以找对象的名义骗钱，因为他们一起吃住生活、外出旅游都需要花钱，其就让她们以找对象的名义跟人家要钱，要了钱后再跟男方提出拉倒。还告诉她们如果被警察抓住，要想办法把手机内存卡折断，不能让警察发现里面的全能神资料。她们共骗了莱州那个男的约一万两千元，这些钱都用于平时一起吃住、外出花销了。 5、证人刘玉花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华教唆女信徒骗婚，其中其在王华唆使下，由陈竹芬介绍、王玉欣冒充媒人的方式骗取莱州人徐绍军共计12600元现金。 6、证人孙玉军证言。证实辛安河公园跳全能神舞蹈是王华组织的，聚会的有二十几个人，有两个女的跳的不好，王华打了他们。 7、证人刘毅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开始信全能神，后在网上搜索全能神资料时，联系上李俊杰，随后应李俊杰邀请到了烟台，遂在王华的组织下和董延波、张学菊等本案涉案人员同吃同住同学全能神，并一起通过跳舞、录制视频、给“总统”、“主席”写信等各种方式宣扬全能神。其中李俊杰还通过互联网制作发布全能神资料，开车拉他们出去跳全能神舞蹈，还和王华、董延波、任爱红一起制作储存全能神资料的手机内存卡。 8、证人徐绍成证言，证实有两个妇女以结婚登记为名向徐绍军要20000元钱，被其发现系诈骗而报警的有关情况。 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投案证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登记人为张学菊的IP在网上大量传播邪教文章，遂于2014年3月17日，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决定对张学菊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事实罪立案侦查。2014年5月25日，烟台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马山寨边防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将王华等人传唤至高新区分局银河边防派出所接受询问，后将该案移交至福山公安分局。2019年8月3日8时许，王玉欣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招远市公安局齐山派出所投案。 1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玉欣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1、照片截图、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王玉欣等人一起参与“全能神”活动，并在昆嵛山、上海、北京、杭州、烟台市高新区等地通过跳舞等方式宣传“全能神”（照片均系2014年5月26日高新公安分局移交的王华所持摄像机内存储的照片及视频截图）。 12、刑事判决书，证实王华于2015年12月25日因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九千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九千元；董延波于2015年12月25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陈竹芬于2015年12月25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李俊杰于2015年12月25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任爱红于2015年12月25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张学菊于2015年12月25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刘毅于2015年12月25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刘玉花于2015年12月25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李恒于2015年12月25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张凤英于2015年12月25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该刑事判决书对王华等人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案、诈骗案的所有证据材料予以认定。） 13、辨认笔录附照片，证实王华、陈竹芬辨认出2012年至2014年5月期间，和他们一起多次聚会，习练全能神邪教，并外出到多地跳全能神舞蹈，在网上多次传播全能神跳舞视频，宣扬全能神邪教的犯罪嫌疑人王玉欣；被害人徐绍军辨认出2013年7月12日在莱州市公安局依法取得由徐绍军依法辨认2013年7月初至今，被一自称刘玉花的妇女和五十多岁的妇女作媒人，以介绍对象索要见面礼、彩礼为由被诈骗13400元的刘玉花和五十多岁的妇女媒人王玉欣。 14、视听资料（全能神舞蹈光盘），证实被告人王玉欣等被告人为宣传全能神在烟台市内各大广场、景点以及全国各地著名景点跳颂扬全能神舞蹈的有关事实。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欣积极参与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玉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玉欣的行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之情形，应当数罪并罚。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玉欣的行为不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提出被告人王玉欣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王玉欣投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不认罪，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玉欣在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玉欣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日起至2023年2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学强 人民陪审员  王 博 人民陪审员  周志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