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24刑初389号 公诉机关金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前生，男，汉族，1964年6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金寨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金寨县，经常居住地金寨县，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7年2月6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处以警告、于2018年1月5日被金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日被该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房扬晟，安徽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寨县人民检察院以金寨检一部刑诉[2019]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前生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寨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闵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前生及其辩护人房扬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前生为威胁政府满足其不合理诉求，在其房屋拆迁赔偿、征地赔偿等诉求已多次经过司法诉讼程序判决、裁定后，明知其诉求不属于信访部门受理范围，仍然不断采取越级信访、非访等方式前往北京进行上访，借机对政府及其相关工作人员施压，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两次在北京火车站起哄闹事，严重扰乱社会公共场所秩序。 1、2017年1月12日和2018年1月5日，被告人陈前生先后两次前往北京中南海附近非访，分别被处以警告和行政拘留。 2、2017年10月北京召开十九大期间，陈前生利用政府人员担心其赴京上访心理，要求政府工作人员胡某、叶某带其前往张冲、天堂寨、马鬃岭景区、汤家汇金刚台等地游玩，并要求政府工作人员每天为其提供金皖香烟两包，购买内衣一套，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900元左右。 3、2018年4月陈前生在北京上访期间，以不给钱就跳车制造事端为由，强行要求政府工作人员朱某某补偿其上访的个人花费，强拿硬要人民币1000元。 4、2019年3月全国召开“两会”期间，陈前生利用政府人员担心其赴京上访心理，要求政府工作人员前往南溪镇代其为儿子及亲戚安排午饭，消费500元左右。 5、2019年3月份，詹某某为劝解陈前生不去北京上访私人掏钱请陈前生吃饭，陈前生与其发生争吵并威胁詹绍军要让其“出点血”。 6、2019年2月26日，全国“两会”召开前夕，陈前生前往北京上访，郑某等人在北京火车站劝返陈前生时，陈前生伙同他人故意大喊大叫，颠倒是非，造成火车站公共秩序严重混乱。 7、2019年5月25日，北京召开“一带一路高峰论坛会议”期间，陈前生前往北京上访，张某某等人在北京火车站劝返陈前生时，陈前生抓伤张某某并故意大吵大闹，造成火车站公共秩序严重混乱。 8、陈前生因其2014年棚户区改造，房屋被拆迁后，无处居住，被安排至现代产业园区金梧桐公租房暂住。公租房到期后，陈前生既不搬离也不缴纳房租物业费等，截止目前，陈前生故意拖欠金园资产运营管理公司的公租房房租、物业费共计44668.96元，金园资产运营管理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催租，陈前生均拒绝缴纳。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户籍信息、到案经过、信访卷宗等书证；2.证人胡某、叶某、彭某、郑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陈前生的供述与辩解；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5.视听资料。 指控认为，被告人陈前生采取越级信访、非访等手段强拿硬要，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前生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不足以构成犯罪。 被告人陈前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陈前生无罪。指控的第1起事实未提及被告人造成了何种社会危害；第2、3、4起不属于强拿硬要；第5起未明确讲属于寻衅滋事中的哪一种行为且该行为未破坏社会秩序；第6起行为，指控认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证据不足；第7起事实，指控被告人造成北京站秩序严重混乱不能成立；第8起拖欠公租房租金，不符合寻衅滋事罪中的任何一种情形。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请法庭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陈前生不满政府对其房屋拆迁赔偿、征地补偿政策，在通过多次诉讼后，明知其诉求不属于信访部门受理范围，为达到威胁政府满足其不合理诉求的目的，自2016年以来，不断采取非法上访、越级上访等方式前往北京上访50余次，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 1、2017年1月10日和2018年1月5日，被告人陈前生前往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法上访，均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派出所予以训诫，后被金寨县公安局分别处以警告和行政拘留十日。 2、2019年3月份，詹某某为劝解陈前生不去北京上访，其个人出钱请陈前生吃饭，陈前生与其发生争吵并威胁让其“出点血”。 3、2019年2月26日，全国“两会”召开前夕，陈前生前往北京上访，郑某等人在北京火车站劝返时，陈前生伙同他人故意大喊大叫，颠倒是非，造成火车站公共秩序严重混乱。 4、2019年5月26日，北京召开“一带一路高峰论坛会议”期间，陈前生前往北京上访，张某某等人在北京火车站劝返陈前生时，陈前生抓伤张某某并故意大吵大闹，造成火车站公共秩序严重混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陈前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上访反映的是房屋拆迁赔偿和土地征收的问题，其2016年到北京上访2次，2017年和2018年分别到北京非访一次，2018年到国家信访局和其他部门上访40余次，2019年到北京上方10次。 2019年5月25日，全国“两会”召开前夕，其到北京上访，次日早晨到达北京站，在北京南站与郑某、叶某某相遇，郑某等人劝其回金寨，其不回，和其一起叫黄某某的一个女的看王某某在拍照，就和王某某争了起来。其在出站的时候被几个人拦住了，其在现场大喊“救命”，很多人都看着他，其报警，后警察到了，其讲是上访和看病的，后警察让其走了，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5月29日早上，其又到国家信访局上访了。 2、证人证言 （1）赵某的证言,证明陈前生于2017年1月10日到北京中南海非访，被公安机关训诫，2018年1月2日陈前生再次非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0日，2016年以来，陈前生到国家信访局上访达50余次，还到国家住建部上访15次。陈前生的合理诉求都已得到解决，无理诉求也已经过多次耐心解释，但陈前生坚持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同时在上访的过程中捏造事实。 （2）叶丙胜证言,证明陈前生常年到北京上访，其多次参与接访。2017年1月和2018年1月陈前生分别到北京非访，其都参与接访了。 2019年全国“两会”召开前夕，詹某某为了劝解陈前生在全国两会期间不要到北京去上访，就自己掏钱请陈前生吃饭，吃饭的时候其也在场。陈前生讲如果“两会”期间不能很好的解决他的事情，他肯定还去北京上访，要让詹某某“出点血”，威胁詹某某。 2019年2月26日全国准备召开“两会”期间，陈前生又去北京上访了，其和郑某、王某某、还有个派出所的实习生四个人去北京接访。26日早上十点多钟，在北京南站发现了陈前生，其上去劝告陈前生回金寨，陈前生不回去，还在南站大喊大叫，因为当时北京南站人流量非常多，吸引了很多人员围观，致使当时现场秩序非常混乱。陈前生旁的一名女子（后期查证叫黄某某）协助陈前生吵闹，然后叶某某等人就拿出手机开始拍照，收集证据。那个女子就开始抢夺他们的手机，不让他们劝离陈前生。陈前生、黄军看到众多人员围观后，对在场群众胡说八道，说接访人员耍流氓要强奸她之类的话，还对着群众讲接访人员是土匪，要绑架他们。当时群众不知道真相就把接访人员围住了，陈前生和黄某某趁机离开了北京南站。 （3）詹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3月份前后，现代产业园区要求其做好陈前生的工作，当天晚上其和叶某还有其他工作人员私人请陈前生吃饭，跟他交流，吃饭的时候陈前生始终说要在“两会”期间去北京上访，并且不接受县里给的条件。陈前生还说这次非要让其“出点血”，感觉陈前生在威胁他。 （4）郑某证言，证明陈前生多次到北京上访，其有4次带队到北京接访。陈前生都是在全国“两会”期间，“十九大”期间或国家有重要活动的时候到北京上访。县领导多次接访陈前生，因陈前生提出不合理诉求，没办法解决。 2019年2月26日陈前生去北京上访，26日发现陈前生和黄军从北京南站出来，几个稳控人员上去劝告陈前生回金寨，他看到稳控人员之后突然大喊大叫，因为北京南站人员流量非常大，当时吸引了大量的人员围观，致使当时的秩序非常混乱。跟陈前生在一起的女子黄某某帮凶陈前生，抢夺维稳人员的手机。陈前生、黄某某看到众多人员围观，就对在场围观群众说颠倒黑白的话，编造稳控人员要非法拘禁他，致使当时不明真相的群众把稳控人员围住了，陈前生和黄军趁机离开北京南站，其跟群众解释后才离开。 （5）王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2月26日，全国正准备召开“两会”，陈前生去北京上访，县领导和现代产业园区领导要求其和郑某、叶某某等人前往北京查找陈前生，并做好陈前生的稳控工作。其准备在北京南站将陈前生稳控并带回金寨。26日那天，发现陈前生和一个女的（经后期了解系陈前生的异性朋友黄某某）从北京南站出来了，所以其几个稳控人员立即上去劝告陈前生，希望他能跟其返回金寨，不要在全国召开“两会”期间到北京来非访或从事其他的事情。陈前生看到稳控人员之后就在南站大喊大叫，吸引了大量人员围观，致使当时现场秩序非常混乱，跟陈前生一起的女子黄某某更是在当中帮凶，她当场要抢夺其手机，不要稳控人员劝离陈前生。陈前生、黄某某看到众多人员围观后，就对在场的围观群众说稳控人员要非法拘禁他们，致使当时围观的不明真相的群众把稳控人员围住了，陈前生和黄某某当时就趁这个机会离开了北京南站。 （6）陈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3月左右陈前生到北京上访，其和郑某、叶某某等人前往北京接访，在北京南站陈前生当时和黄某某在一起，其上前劝返的时候黄某某在北京南站大喊说他们稳控人员要强奸她，这个时候陈前生就趁乱跑了。2019年5月28日，陈前生再次到北京上访，工作人员劝返陈前生，陈前生不配合还将工作人员的手抓伤了。 （7）张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5月26日陈前生去北京上访，工作人员到北京南站劝返陈前生，陈前生拒不配合，坐在地上大喊说接访人员是黑社会、土匪，还对围观的群众讲接访人员打人了，引起群众围观，造成众多旅客滞留，场面一度混乱。接访人员出示证件后，陈前生仍大喊大叫还拿出手机拍照，并向北京警方报警，警察到后陈前生说他是看病的，民警说如果是看病的就让他走，这次滞留了一个多小时。 （8）周某某证言，证明陈前生自2017年以来频繁上访，仅2018年陈前生就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40余次。2019年5月26日在北京南站对陈前生接访时，陈前生态度坚决，还把张某某手搞伤了，随后陈前生就坐在火车站出口附近的地上不起来，大喊大叫，说接访人员是黑社会。他始终坐在地上不走并出言威胁许某某，还打电话报警说自己是来看病的。之后突然下暴雨，陈前生趁机跑了。 （9）彭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5月26日，其和其他接访人员在北京站的北广场出站口接访陈前生。陈前生在距离出站口约30米位置坐在地上不走。而且还大喊大叫，说接访人员都是黑社会，都是土匪等之类的话，对周围的群众大声喊话，讲接访人员打人了。当时张某某蹲在地上劝导陈前生，并向陈前生出示了他的工作证件，表明了其一行人的身份。陈前生大喊大叫说他不认识，随后陈前生又拿出手机对着前来接访的工作人员逐一拍照，拍到许某某的时候出言威胁许某某，引起车站的很多旅客围观。其和其他接访人员反复劝告陈前生，陈前生不但不听，反而拿出另外一部手机，向北京警方报警。后陈前生突然往前冲，张某某就给陈前生拉住。在拉扯的过程中，张某某的手被陈前生弄伤了。火车站的民警到现场后，陈前生刚开始讲他是来北京上访的，但随后又改口讲他是来看病的，要警察帮助他，让他离开火车站，这个时候天上突然下起了暴雨。车站里的人都跑来跑去的找地方避雨。陈前生就利用这个时机跑了。 （10）许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5月26日其去北京南站接访，陈前生拒不配合还大喊大闹并打电话报警，最后趁机跑掉。当时威胁其叫其都过不好年，劝返达一个多小时，造成很多人围观，怎么劝都劝不好，劝返的过程中还造成张某某受伤。 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陈前生寻衅滋事的地点进行了勘验。 4、视听资料,证明陈前生在北京火车站寻衅滋事的过程。 5、书证 （1）陈前生的户籍信息,证明陈前生的身份情况。 （2）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陈前生于2019年8月1日被金寨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同年8月2日其在国家信访局接待站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陶然亭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3）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证明陈前生的诉求已通过诉讼处理。 （4）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陈前生的诉求已通过诉讼处理，金寨县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和金寨县信访局对陈前生的信访不予受理。 （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派出所训诫书两份，证明陈前生于2017年1月10日和2018年1月2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予以训诫。 （6）前科查询、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证明陈前生于2017年1月10日和2018年1月2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分别被金寨县公安局处以警告和行政拘留十日。 （7）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北京站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证明陈前生于2019年5月26日到北京上访，在北京站被接访人员劝返时，陈前生报警。 （8）陈前生进京访登记列表,证明陈前生2016年和2017年到国家信访局登记4次，2018年到国家信访局登记40次，2019年到国家信访局登记13次。 陈前生于2019年8月1日被金寨县公安局上网追逃，同年8月2日其在国家信访局接待站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陶然亭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本院认为：根据信访条例规定，对依法应当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的投诉请求，信访人应当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程序向有关机关提出。被告人陈前生在其诉求经过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多次判决、裁定后，明知其诉求不属于信访部门受理范围，在无合理、正当诉求的情况下仍长期坚持越级上访、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在其行为受到公安机关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北京越级上访，意图制造影响，向相关党政机关施加压力，要挟相关党政机关满足其不合理、不正当的诉求，且在上访过程中为发泄情绪借故生非，恐吓接访人员，在火车站大喊大叫，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社会影响恶劣。陈前生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陈前生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2、3、4项事实不属于强拿硬要，第8起事实不符合寻衅滋事的特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陈前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前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孝余 审 判 员  何昭莲 人民陪审员  金乃全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桂罗娜 书 记 员  金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