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5627号原告：上海嘉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梁晓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凤仙，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新大陆体育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胡应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文，上海灏思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上海嘉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润公司)与被告上海新大陆体育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9月26日提交诉状，本院于同年10月9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沪0113民初20432号，审理中被告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11月11日出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受理后报送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指定本院审理本案。本院于同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晓赪、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何凤仙及被告新大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文、宋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融资财务管理服务费675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以675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1日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按照月息2%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融资总协议》，因被告计划进行的上海市吴中路XXX号房地产开发项目开发资金不足，通过原告融资，原告通过银行委托贷款的方式完成本次融资；拟融资金额为1.5亿元，最终以实际到款为准；融资年限为1+1年，委托合同签订期限为1年，可提前还款，1年后可续借，续借后如合同签订期总成本包括委托贷款利率和财务管理服务费率，按年化比率计算，融资总成本为每年22%，其中委托贷款利率为每年17.5%，财务管理服务费率为每年4.5%；委托贷款利息根据委托贷款合同由被告向贷款银行支付，财务管理服务费由被告在收到银行贷款当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支付，金额为放款金额的4.5%，即675万元；如被告未取得本次原告指定的委托贷款资金，则不需要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如被告取得贷款资金后未能按时支付财务管理服务费，被告应按每日1%的比例支付滞纳金。该协议签订后，在原告的运作下，同年2月13日被告与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南京银行上海分行)签订了《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5亿元，贷款期限为1年。南京银行上海分行于2月15日放款7,000万元、3月20日放款8,000万元，共计1.5亿元。根据《融资总协议》的约定，被告在获得1.5亿元贷款后应向原告支付4.5%的融资财务管理服务费675万元，但被告至今未付，原告催讨无着故诉至本院。被告新大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融资总协议》是无效合同。1.原告的实际控制人行上曾经是被告的董事、总经理及主要负责人，其利用保管公章之便私自签订该合同，其后所附的股东会决议上股东印章为伪造。行上与被告的几名高管李俊报、樊西堂串通损害了公司利益。2.原告未提供与675万元对价相应的服务，1.5亿元的贷款管理服务是南京银行提供的，相应服务费已经包含在被告支付给南京银行的17.5%的年利率之中。如《融资总协议》第三条第三款资金进度的跟踪及监管、提供合理化建议、办理市政、进行实时监督等，原告均没有进行。3.涉案1.5亿元贷款大部分被行上挪用至其关联公司珈田智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珈田公司)用以支付取得被告50%股权的转让款。4.行上在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提起的(2019)沪01民初13号案件的诉状中主张其负责通过融资解决本案被告资金链断裂的问题作为其获取被告公司50%股权的对价，则不应再提起本案诉讼。况且融资行为是行上作为高管的正常工作范围。5.行上与李俊报等人签订了备忘录，行上代表原告承诺原告的债权为劣后债权，目前被告尚未向中信信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信诚公司)归还本息，故向原告付款的节点尚未成就。6.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了2年诉讼时效，融资服务费应在贷款发放当日一次性支付，而第二笔贷款发放日期为2015年3月20日，但原告直到2018年下半年才起诉。7.即使合同有效，原告主张的滞纳金性质为违约金，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过高，应当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融资总协议》(以下简称总协议)，约定甲方计划进行吴中路XXX号房地产开发项目，因开发资金不足，通过乙方进行融资，乙方通过银行委托贷款的方式完成本次融资；融资总金额为1.5亿元，融资年限拟定1+1年；融资总成本为22%/年包括委托贷款利率17.5%/年和财务管理服务费率4.5%/年，4.5%部分为甲方完税后向乙方支付的费用，如甲方需要乙方开票则需补足相应税费；委托贷款手续费由委托方代甲方于放款前向银行支付，甲方应于抵押放款前支付给乙方；委托贷款利息根据委托贷款合同的约定按月支付；财务管理服务费由甲方在放款时一次性支付，甲方应在资金到达甲方在委托行开立的贷款账户后的当日内一次性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内(王新华个人账户)，放款金额的4.5%部分即675万元；贷款发放方式为银行委托贷款，委托贷款行为“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委托人为首铸(广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铸公司)；乙方将严格审查甲方的全部资料，完成对本项目的投资风险分析，指定融资方案并协助委托银行实施放款，甲方应予全部配合，贷款发放后，乙方将严格跟踪项目进度，对甲方在委托行开立的贷款账户进行监管，对甲方缴纳土地出让金、办理四证等推进工作实时掌握及监督，对甲方的项目开发和资金统筹等提供合理化建议，甲方应认真推进本项目的建设、施工和销售；若甲方取得贷款资金后未能按时支付财务管理服务费用，甲方按照每日1%的比例支付滞纳金给乙方；甲方若未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上述全部各项费用，乙方按预期天数计收罚息，罚息利率按照每日1%计算；甲方为签署本合同所需的内部授权程序均已完成，本合同的签署人是甲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合同附件有《股东会决议》《委托贷款合同》等，合同附件为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甲、乙单位公章之日起生效。该合同落款处甲方由李俊报签名并加盖了被告公章，乙方由行上签名并加盖原告合同专用章。合同附件有《上海新大陆体育中心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系争股东会决议)内容为：根据被告公司章程及中国法律、法规，经符合法定人数的股东会成员的同意，达成如下协议，内容包括公司以土地、建筑物进行抵押、以100%股权进行质押，申请1.5亿元借款，借款期限2年；同意本次借款总融资成本为22%/年，其中银行委托贷款利率为17.5%/年，财务管理服务费用为4.5%/年，财务管理费服务费用于当批贷款到款当日一次性支付；该决议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签署股东对该决议的内容及其效力无条件承担连带责任。该股东会决议落款处“股东签章”部分由李俊报、樊西堂签名，并加盖了巢湖市鑫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汇公司)公章及被告公章。审理中，原告及被告均确认融资服务由原告而非行上提供。2015年2月13日，被告与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南京银行上海分行)签订了《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南京银行上海分行接受首铸公司的委托向被告发放该项委托贷款，被告向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借入1.5亿元，年利率为17.5%，贷款期限自2015年2月11日至2016年2月10日，贷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2015年2月15日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向被告放款7,000万元，同年3月20日向被告放款8,000万元。另查明：一、原告于1998年6月19日注册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公司登记股东原为行上(90%)、行磊(10%)，法定代表人为行上，2018年9月11日股东变更为朱婷(90%)、梁晓赪(1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晓赪。被告于1994年12月31日注册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5,072,438元。公司登记股东有多次变更，2014年3月10日登记股东为樊西堂(45%)、李俊报(15%)、鑫汇公司(30%)、杨晓祥(10%)，2015年1月16日变更为樊西堂、李俊报、鑫汇公司，同年4月30日变更为樊西堂、李俊报、珈田公司，9月25日变更为凤台县德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班公司)(50%)、珈田公司(50%)。被告法定代表人2016年2月1日为李俊报，同年8月5日变更为唐文进，2018年4月17日变更为胡应俊。被告董事于2015年4月30日由李俊报、樊西堂、**兵变更为李俊报、樊西堂、行上，同年10月29日变更为李俊报、行上、朱留锁，2016年2月1日变更为李俊报、行上等，同年12月13日变更为樊西堂、唐文进、梁晓赪等。被告监事于2015年10月29日由朱良平变更为梁晓赪，2016年12月13日变更为李俊报。珈田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注册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留锁；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登记股东为朱留锁(100%)。行上与朱留锁于2014年12月17日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行上委托朱留锁作为自己对珈田公司100%股份的名义持有人。2016年2月1日，珈田公司股东由朱留锁变更为中信信诚公司(100%)，法定代表人仍为朱留锁。德班公司于2015年9月7日注册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公司登记股东多次变更，2015年11月23日股东为李俊报(30%)、樊西堂(70%)，同年12月25日变更为李俊报(30%)、叶多领(70%)，2016年1月29日变更为中信信诚公司(100%)。德班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9月28日由李俊报变更为樊西堂。二、2014年11月4日，李俊报或指定代持方(甲方)与行上或指定代持方(乙方)共同签署一份《合作协议》，就双方共同经营被告及共同开发经营公司名下位于吴中路XXX号住宅、商业土地及附属设施及其它土地权益，达成如下合作内容：甲乙双方各持有新大陆公司50%股权；乙方负责公司的所有融资，其中包括：1、2014年12月28日到期的交通银行委托贷款1亿元资金的展期或续借；2、土地出让金补缴完毕，办理出住宅出让土地性质的土地证后，乙方负责为新大陆公司增加1.5亿元融资款；3、补缴土地出让金(暂定4,000万)，甲乙双方各自承担2,000万(根据实际缴纳金额各自承担50%)等内容。同年11月26日，李俊报或指定代持方(甲方)与行上或指定代持方(乙方)共同签署一份《补充协议》，就上述《合作协议》作出补充约定，内容包括甲方支出资金、公司债权债务分担、股权转让等事项。2015年1月13日，李俊报、樊西堂、**兵签署《股东会决议》，内容包括将公司所有执照原件、印鉴等锁在公司指定保险箱内，由总经理设置保险箱密码，由珈田公司指定人员保管保险箱钥匙；将鑫汇公司、樊西堂分别与珈田公司签订完毕并至工商局办理完签字手续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保管至保险箱；自向鑫汇公司和樊西堂分别支付完毕4,000万元和1,500万元后的当日，全部转让文件的资料监管自动失效，交给行上单独保管，上述保险箱也交由行上、李俊报保管。当日，李俊报、樊西堂、**兵、行上签署关于公司土地出让金契税缴纳、股权转让、公司管理的《股东会议决议》，内容包括：公司通过补缴出让金、契税等手续办理土地证后，全体股东支持配合公司办理1.5亿元委托贷款的手续，行上保证在P1宗地土地证取得后10个工作日内发放委托贷款至南京银行上海分行账户，并在3日内向鑫汇公司支付不低于4,000万元，鑫汇公司取得上述款项的当日，股权转让协议自动生效，鑫汇公司完成25%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缴齐土地出让金及契税的同时，公司的所有印鉴章及证件等一并交由行上与**兵共同管理；在按上述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后，公司的全部员工于2015年农历春节前，由行上进行全面接管，鑫汇公司、樊西堂在保留公司知情权的同时，支持配合行上、李俊报对公司进行管理……2015年4月30日的内资公司备案通知书载明董事兼总经理由**兵变更为行上，董事长仍为李俊报。2015年9月14日，被告公司《新大陆公司保险柜钥匙管理规定》，内容包括：所有申请用印、用章必须由申请人填写，交行上签字后至保险箱监管人梁晓赪处签字，随后交由黄学东处，黄学东持行上、梁晓赪签字的审批单至保险柜钥匙管理员处领取钥匙，并审核申请人所持需要盖章的文件与所申请内容是否相符，对于不符的，不予盖章；申请人如申请公章等带出公司的，经行上签字同意后，需由黄学东陪同办理相关事宜；保险柜钥匙管理员只能在见到行上签字的审批单或黄学东在行政部的登记后方可拿出保险柜钥匙，未经领导同意，私自拿出保险柜钥匙，由此产生的后果自负。在该规定下签名的保险箱管理员为梁晓赪、杨云云、行果。2016年8月4日，行上(作为珈田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董事长)、李俊报(作为德班公司实际控制人之一、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被告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中信信诚公司资管项目下德班公司股权返还受让人之一)、叶多领(作为德班公司实际控制人之一、董事长，中信信诚公司资管项目下德班公司股权返还受让人之一)、樊西堂(作为德班公司实际控制人之一)共同签订《行上暨珈田公司退出上海新大陆体育中心有限公司备忘录暨上海新大陆体育中心有限公司、珈田智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凤台县德班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备忘录)，就行上暨珈田公司退出被告相关事项、被告后续运营等进行约定，内容包括：行上为珈田公司实际控制人并实际拥有珈田公司100%股权，李俊报、叶多领、樊西堂为德班公司实际控制人并实际拥有德班公司100%股权，珈田公司、德班公司各持有被告50%股权，即行上间接持有被告50%股权，李俊报、叶多领、樊西堂间接持有被告50%股权；因被告融资需要，珈田公司、德班公司股权现均登记于资金出借方中信信诚公司名下；行上暨珈田公司退出被告，从本备忘录生效之日起，行上所拥有被告的权利义务，由德班公司继受，李俊报、叶多领、樊西堂实际间接持有被告100%股权，行使100%权利，承担100%义务；作为行上退出的对价，行上获得新建龙柏街道908街坊1/3丘、8/3丘宗地住宅项目，即“紫藤华庭”项目地上可售面积约3,000平方米及地下可售面积约2,500平方米的房产；德班公司、樊西堂、李俊报、叶多领愿意归还行上3,000万元借款，在本备忘录签署后的7日内需向行上支付1,000万元、签署后的60日内支付1,000万元、2016年10月31日前支付1,000万元，本备忘录自行上收到第一笔1,000万元后生效；销售房产回款的支付顺序为首先归还中信信诚公司借款本息，直至剩余不少于5,000万元于保证金账户，其次归还行上3,825万元借款扣除已支付的部分和675万元咨询费、办理行上指定受让人所得全部房产，最后支付总包方、其他供应商款项及债务；行上取得全部被告归还的借款及相关咨询费，同时行上指定受让方取得上述全部房产后，行上不再拥有被告的其他资产；行上累计向被告出借资金3,825万元，其中825万元款项应在取得预售证后90天内归还行上，剩余3,000万元在被告取得预售证后90天内，以备忘录签订后行上实际收到的总金额抵充，不足部分行上可另行追讨；被告欠原告咨询服务费675万元，也应于取得预售证后90天内归还行上；上述两笔款项，如产生逾期，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欠款结清为止，原合同所述的利息、违约金等，已包含在房屋折价款中，在行上取得上述全部本息、行上指定受让方取得全部房屋后，不再对原合同中的利息、违约金进行追诉。本备忘录约定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根据本备忘录约定执行；附件所列房屋全部过户登记至行上指定的个人或单位名下，同时行上与被告的3,825万借款和675万咨询费全部结清后，且在中信信诚资管计划完成后，中信信诚公司归还珈田公司股权时，中信信诚公司可直接将珈田公司个人股东朱留锁的100%股权分别转让至李俊报(50%)和樊西堂(50%)名下，珈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樊西堂，如中信信诚无法直接将珈田公司个人股东朱留锁的100%股权分别转让至李俊报(50%)和樊西堂(50%)名下，则在珈田公司核准股权登记至朱留锁名下后的当日内朱留锁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本备忘录如与被告、德班公司、珈田公司章程产生冲突，以本备忘录为准，本备忘录同时也是被告、德班公司、珈田公司股东会决议，与会人员签署后，代表各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对备忘录内容认可，被告、德班公司、珈田公司愿意按备忘录内容执行。《备忘录》附件包括：《未结清款项的供应商清单(截至备忘录签署日)》、被告股东会决议两份等文件。其中《未结清款项的供应商清单(截至备忘录签署日)》中第29项为原告的咨询服务费；《股东会决议》为2016年8月4日，由德班公司股东李俊报、叶多领、樊西堂、珈田公司实际控制人行上签署，其中关于“行上指定收款账户一事”的股东会决议载明：根据备忘录内容，行上累计向被告出借3,825万元，被告欠原告咨询服务费675万元，上述款项包含的本、息及违约金行上指定的接收账户为行上个人在中国农业银行上海龙华支行的账户。2016年8月3日，被告根据董事会决议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信息。同年8月5日，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被告将法定代表人李俊报变更为唐文进。行上于8月31日、9月7日、9月9日分别移交了新大陆公司的相关印章、证照、财务资料、项目资料等，并签署了相关交接资料。2018年12月3日，被告取得预售许可证。三、嘉渤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渤公司)于2011年10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行上，股东为谢建斌及行上；2016年9月3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婷，股东变更为行上及朱婷。2013年11月29日，被告与嘉渤公司签订《融资总协议》，约定由被告通过嘉渤公司进行融资，金额为2亿元，融资年限为1+1年，贷款发放方式为银行委托贷款；融资总成本为22%/年，包括委托贷款利率16.5%/年及财务管理服务费率5.5%/年，财务管理服务费率中的1%部分由嘉渤公司指定公司向被告开票，4.5%部分为被告完税后向嘉渤公司支付的费用，如需要开票则需补足相应税费；财务管理服务费由被告在放款时一次性支付，被告应在资金到达被告在委托行开立的贷款账户后的当日内一次性支付到嘉渤公司指定的账户(1%支付至嘉渤公司，4.5%支付至行上个人账户)；一年后被告续借，融资总成本仍为22%；合同附件有《股东会决议》等，为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落款部分由李俊报、行上签名并加盖了被告公章及嘉渤公司的公章。该协议后附《上海新大陆体育中心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包括了以公司资产抵押、质押借款；总融资成本包括了向嘉渤公司支付财务管理服务费用5.5%/年，于每年每批贷款到款当日一次性支付等内容。该股东会决议落款部分由李俊报、樊西堂等人签名并加盖了鑫汇公司公章及被告公章。同年12月19日，被告、李俊报、樊西堂、嘉渤公司等又签署了该协议的补充协议，对股东的连带责任、股权质押等内容进行了约定。12月26日，被告与上海西舸玛投资有限公司、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上海分行)签订了《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通过委托贷款的方式借款1亿元，贷款期限自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2月26日。2013年12月31日，交通银行上海分行向被告放款1亿元。2014年1月14日，樊西堂、**兵、杨晓祥、李俊报作为被告股东在《非现金用款申请审批单》上签名确认向行上支付服务费用450万元。2014年12月10日，被告与嘉渤公司再次签订《融资总协议》，被告通过嘉渤公司进行融资，续借融资金额1亿元，用以归还被告在交通银行上海分行的1亿元委托贷款，融资总成本为22%/年，其中委托贷款利率为17.5%/年，财务管理服务费为4.5%/年，财务管理服务费仍由被告在资金到达被告在委托行开立的贷款账户后的当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嘉渤公司。该协议同样由李俊报签名、行上盖章并加盖被告公章及嘉渤公司公章，亦同样附由李俊报、樊西堂签名并加盖了鑫汇公司公章及被告公章的股东会决议。同年12月17日，被告与南京银行上海分行签订《委托贷款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贷款借款合同》，通过委托贷款的方式借款1亿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2月18日。2014年12月25日，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向被告放款1亿元。2015年3月31日，行上及李俊报在《财务开支审批表》上签名，确认被告应付嘉渤公司服务费450万元，由“伽田科技有限公司”代为转付。审理中，原告与被告确认上述两份协议所涉的服务费被告均已支付。四、审理中，行上于2019年6月11日到庭陈述：被告资不抵债时，珈田公司收购被告股权的对价是被告支付土地出让金、解除查封拍卖、新借1.5亿元；被告三次借款，第一次向交通银行上海分行借款1亿元是为了经营周转，第二次是为了归还交通银行上海分行的1亿元，第三次所借的1.5亿元实际不是为了开发，而是樊西堂、巢湖公司为了分到款项离开项目，相当于拿取回报后将项目债务和预期利益交给行上；俊报公司、珈田公司的账户均是被告转钱所用，因无法将1.5亿元从被告账户直接支付给樊西堂和巢湖公司，故被告转账至俊报公司，由俊报公司转给珈田公司，再由珈田公司以股权转让款的名义支付给樊西堂、巢湖公司；转款时被告的印鉴在樊西堂控制下；原告为被告进行融资服务时只知道被告委托贷款1.5亿元，不清楚贷款的用途，也不清楚要通过珈田公司转款给樊西堂等；借款时还想将该款用以支付工程款和土地出让金，但到账后不受控制；股东会决议明确经与行上协商而非将行上作为股东，行上作为珈田公司的经办人来监督借款的流向；被告举证的鑫汇公司与珈田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樊西堂与珈田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均无原件；系争股东会决议是当日所签，加盖骑缝章，是当时原告要求被告提供的，在原告办理委托贷款时也将该股东会决议提供给了委托贷款方。此后，原告于2020年3月2日提交了证明人为行上，落款日期为同年1月3日的《证明》，内容为：行上自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8月期间担任被告的董事、总经理，并负责公司经营，在此期间，原告的财务人员王新华多次向其当面或者通过电话提出被告欠原告的咨询费应予以支付，因上述原因，在做股东会决议时特将欠原告的款项单独出来，由被告归还。行上未就该《证明》出庭作证。被告质证认为：因证人未到庭，故证人证言不应采纳，且证人与原告利害关系大，起诉时证人仍为原告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而证言也无电话录音等证明，故内容也不应采纳。五、审理中，被告申请对系争股东会决议中鑫汇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此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六、2019年1月8日，一中院受理了原告行上诉被告樊西堂、李俊报、叶多领、德班公司、新大陆公司及第三人珈田公司、朱留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行上要求五名被告共同赔偿原告2.1亿元并支付违约金。行上在该案中诉称，2014年11月，因房地产市场低迷及新大陆公司资金链断裂等原因，新大陆公司原部分股东拟退股，原股东与行上协商，由行上以负责通过融资解决新大陆公司资金断裂问题及补缴土地出让金为对价，由行上入股新大陆公司，持股50%。协议签订后，行上即开展融资工作并筹措支付土地出让金，并于2014年12月17日注册成立了珈田公司，委托朱留锁代持珈田公司100%股权。2015年3月，行上全部完成了融资计划并全额支付了土地出让金，同年4月30日案外人将新大陆公司股权转给珈田公司，且新大陆公司经理变更为行上。9月25日，樊西堂、李俊报将其名下股权过户变更至由樊西堂、李俊报、叶多领实际控制的德班公司名下。至此，行上实际持有新大陆公司50%股权，樊西堂、李俊报、叶多领实际合计持有50%股权。2016年8月4日，各方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备忘录，但此后各被告并未履行其交房义务，“紫藤华庭”项目已开盘销售，但各被告未向行上交付任何房产，侵犯了行上的合法权益。被告樊西堂、李俊报、叶多领共同辩称，行上实际控制珈田公司取得新大陆公司50%股权，未支付过任何对价，完全是挪用侵占新大陆公司的银行贷款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备忘录关于退股并获得新大陆公司房产的约定自始无效；行上没有任何实际损失；行上必须在中信信诚公司的债务清偿后才能向新大陆公司主张债权。被告德班公司、新大陆公司辩称，签署备忘录的自然人都已不是项目公司的股东，无权代表新大陆公司、德班公司、珈田公司签订协议，也无权直接分配新大陆公司的资产；行上在签署备忘录时，已签订过无纠纷承诺函，保证在新大陆公司清偿中信信诚公司的债务前，不得向新大陆公司提起诉讼。第三人珈田公司陈述，其同意德班公司的意见。第三人朱留锁陈述，其作为珈田公司的登记股东，系代原告持有股权，珈田公司实际股权持有人是原告。一中院经审理后确认上述备忘录的真实性，并查明：2016年2月1日，行上向中信信诚公司出具《债权劣后承诺函》，承诺行上对新大陆公司享有的任一债权均劣后于中信信诚公司对新大陆公司的任一债权受偿，在新大陆公司清偿完毕对中信信诚公司的全部债权之前，行上不得主张新大陆公司对行上履行债务；中信信诚公司诉新大陆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在申请强制执行阶段，新大陆公司对中信信诚公司的债务尚未清偿完毕。一中院审理后认为：备忘录只涉及作为新大陆公司实际股东之间的内部关系，并无违法之处，且在中信信诚公司实际持有德班公司、珈田公司全部股权的事实前提下，备忘录的约定不损害中信信诚公司或其他第三人的利益，约定的房产分配事宜系因间接持有新大陆公司股权而带来的收益部分，并非股东私自分配公司资产，故备忘录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但因行上向中信信诚公司出具了《债权劣后承诺函》，故行上提起该诉讼要求新大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承诺函的内容，且德班公司、珈田公司的登记股东仍为中信信诚公司，在股权回转条件达成前，中信信诚公司有权自行处置德班公司、珈田公司的全部股权，故在上述股权回转前，行上并不真正享有新大陆公司50%股权的实际权益，虽然备忘录的约定在四人之间有效，但目前尚不具备履行的事实基础，故一中院判决驳回了行上的诉请。行上不服该民事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院)提起上诉，高院立案为(2019)沪民终485号案件，高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由总协议、股东会决议、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企业工商信息、合作协议、备忘录、民事判决书等书面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争总协议是原告与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系争总协议无效，原告利用与被告原股东李俊报、樊西堂、巢湖公司的**兵之间的关系，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公司利益，但本院认为，被告所主张的恶意串通并无证据证明，且总协议内容为由原告为被告提供融资服务，有利于被告的经营，故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信。被告辩称行上擅自使用公章加盖系争总协议，但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被告公章的使用具有一系列流程并非行上个人可使用，且总协议后附随系争股东会决议，由被告当时的股东签名盖章。被告辩称该股东会决议上鑫汇公司的印章不真实并申请鉴定，但之后撤回鉴定申请，故本院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另一方面，在2016年8月4日的备忘录及股东会决议中，被告实际股东也确认了尚欠原告675万元服务费。现被告通过原告服务与南京银行上海分行签订了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并已经获得了1.5亿元融资款，该融资行为对应的服务费为675万元。至于1.5亿元融资款的用途及被告公司内部股权转让过程，被告是否追讨付出款项、是否追究股东出资责任，其纠纷的依据与本案系争融资服务关系无关，本院不在本案中处理，被告可另行主张，被告就此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总协议约定甲方应在资金到达贷款账户后当日内一次性将服务费支付给乙方指定账户，南京银行上海分行向被告放款的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一笔、同年3月20日一笔。也即被告应在2015年3月20日将服务费支付原告。被告辩称原告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2016年8月4日的备忘录及股东会决议均载明被告欠原告咨询费675万元，属于被告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且行上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参与了备忘录及股东会决议，被告的该意思表示已到达原告，形成时效中断的效果，故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交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行上未就该证言出庭，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行上、李俊报等人签署的备忘录，关于675万元咨询费的内容包括：1.销售房产回款的支付顺序为首先归还中信信诚公司借款本息，直至剩余不少于5,000万元于保证金账户，其次归还行上3,825万元借款扣除已支付的部分和675万元咨询费、办理行上指定受让人所得全部房产，最后支付总包方、其他供应商款项及债务；2.新大陆公司积欠上海嘉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675万元，也应于取得预售证后90天内归还行上。虽然原告认为行上并无原告授权，无法代表原告，但本院认为行上当时不仅是被告的董事长，同时也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而参与备忘录签署的是被告的实际股东包括了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俊报，该备忘录内容包括了原告与被告之间就被告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金额的确认及付款时间的约定，该部分内容的效力及于原告与被告，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故对原告的该诉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备忘录变更了付款条件，而条件尚未成就故被告不应付款。本院认为，上述两条件互相独立，前者系针对被告销售房产所得回款支付顺序的约定，而非被告履行债务的约定，除销售房产回款外，被告仍应以其财产按照与债权人的约定对外履行债务；后者系对系争总协议的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故根据变更后的约定，被告应当在取得预售证后90天内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于2018年12月3日取得预售许可证，故应当在2019年3月3日前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逾期付款的还应当支付违约金。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标准过高，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综合考虑履行情况、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对违约金计算标准酌情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对原告的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新大陆体育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嘉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服务费675万元。二、被告上海新大陆体育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嘉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675万元为基数的违约金，自2019年3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两倍计付。三、驳回原告上海嘉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请。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4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缴)由原告负担32,226元、被告负担69,1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映红审 判 员  李媛媛人民陪审员  秦瑞秋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罗圣婕书 记 员  张嘉暄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