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渝0115行初233号原告重庆兴彦泓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街道余松一支路7号龙湖紫都城3-2幢4-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M65P63。法定代表人黄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乔林，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渝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桂馥二支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1255200128X3。法定代表人邓贤伦，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兰英，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秋芸，重庆劲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春华大道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00000927581XW。法定代表人**春，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许兴桥，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顶，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周平，男，197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国，重庆渲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兴彦泓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彦泓公司）不服被告重庆市渝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渝北人社局）对第三人周平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不服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重庆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及时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兴彦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峰，被告渝北人社局的副局长孙小筱、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兰英、马秋芸，被告重庆人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兴桥，第三人周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国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31日至2020年3月22日为中止审理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渝北人社局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渝北人社伤险认字[2019]35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周平于2019年1月16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局于2019年1月18日依法受理。根据提交的材料核实情况如下：2018年4月20日14时左右，周平在兴彦泓公司承接的中国华融现代广场L1-13B商铺装饰工程接电线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受伤部位为左跟骨，受伤后在重庆市中医院、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周平同志于2018年4月20日受到的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该决定一并告知了复议和诉讼权及期限。原告兴彦泓公司不服该决定，向被告重庆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重庆人社局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渝人社复决字[2019]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认为周平是兴彦泓公司的职工，周平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遭受意外事故伤害，受伤性质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兴彦泓公司的复议请求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故维持渝北人社伤险认字[2019]35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兴彦泓公司诉称，我公司从事装饰装修业务，周平是水电工。我公司有业务时，就将其中的安装水电及排水工程承包给周平，由周平负责找人安装，工程完工后我公司按工程量向周平结算工程款。周平与我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其在我公司无出勤记录和业务考核，也未在我公司按月领取报酬，双方没有形成持续、长久、稳定的劳动关系，只存在具体业务中的承揽合同关系。涉案的华融门面装修工程是我公司承接的装饰装修工程，我公司承接后，即将其中的水电线路及排水工程承包给周平，属于包工不包料。认定工伤的前提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而《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明确规定了认定劳动关系的条件，但周平在行政程序中未提供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故被告渝北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证据不足。被告重庆人社局亦未查清我公司与周平之间的实际关系，仅凭主观判断即作出认定工伤的决定，违背客观事实。此外，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周平申请工伤认定，应当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或者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但其并未提交，故二被告均系适用法律错误。原告兴彦泓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依据：1.公司营业执照。2.渝北人社伤险认字[2019]35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3.渝人社复决字[2019]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1-3拟证明其具有原告资格及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事实。4.微信聊天记录书面整理稿（标注的形成时间分别为2018年4月12日、2018年4月24日、2018年5月26日）拟证明其与第三人系承揽合同关系。5.手机通话记录文字整理稿（标注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7月19日、2018年8月18日），拟证明第三人周平承揽其承接的华融门面装修工程中的水电及排水工程。6.1-5月工资发放表。7.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单位）-参保人员明细。8.询问证人笔录。证据6-8拟证明第三人周平并非其职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及事实劳动关系。9.当庭提交行政复议证据目录清单，拟证明重庆人社局未将之作为行政复议的证据，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还明确认定复议申请人没有说明所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系程序严重违法。10.证据清单。11.证人证言，拟证明其与第三人周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12.当庭提交与证据4、5相对应的录音光盘，拟证明被告重庆人社局未将录音光盘作为行政复议的证据，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被告渝北人社局辩称，第三人周平于2019年1月16日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我局于2019年1月18日受理后，向申请人周平和被申请人兴彦泓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受理决定书和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调查核实后，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故我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程序合法。根据我局的调查核实和审查证据，查明了第三人周平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伤的事实。其直接受雇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并接受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管理，其提供的劳务也是原告的业务范围，工资也由原告公司发放，因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周平所受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应予认定为工伤。我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内容适当、程序合法。被告渝北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周平身份信息。2.原告基本情况表。证据1-2拟证明各方主体资格。3.病历材料，拟证明第三人周平受伤及治疗的情况。4.肖平、赵杨的书面证言及身份信息，拟证明第三人工作及受伤的基本情况。5.关于周平伤害说明、关于周平与我公司劳动关系的说明、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微信文字聊天截图、收条、意外险及健康险客户保险理赔通知书、保单抄件，拟证明原告兴彦泓公司在行政程序中向其提交了证据材料。6.工伤认定调查笔录，拟证明其在行政程序中对第三人周平工作及受伤的情况依法进行调查的事实。7.工伤认定申请表。8.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9.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10.渝北人社伤险认字[2019]35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11.诸文书的送达回证、EMS邮寄单及邮寄查询记录。12.朱红梅身份信息、介绍信。证据7-12拟证明其行政程序合法。13.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被告重庆人社局辩称，原告兴彦泓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向我局申请行政复议，我局于当日受理并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另向渝北人社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辩通知书。经调查核实后，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了文书，故复议程序合法。本案证据可证明第三人周平系原告兴彦泓公司职工，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三人周平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遭受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应认定为工伤，故我局作出了维持渝北人社伤险认字[2019]35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决定。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重庆人社局举示如下证据和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原告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渝北人社伤险认字[2019]35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4.微信聊天记录文字稿、手机通话记录文字稿、工资发放表、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单位）-参保人员明细、询问证人笔录。证据1-4拟证明原告兴彦泓公司向其申请行政复议并提交证据材料的事实。5.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信息、行政复议举证通知书及送达信息、行政复议答辩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信息，拟证明其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6.《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第三人周平述称，二被告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定工伤并非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本案中，原告兴彦泓公司为我投保团体意外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投保人对与其具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具有保险利益，本案团体意外保险的投保人为原告，我为被保险人，因此双方之间具有劳动关系。原告称其与我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三人周平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渝北人社局提交的证据、依据，原告兴彦泓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证据4、证据5中的收条、证据6，不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调查笔录及书面证言不真实，是虚假陈述。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认为该局适用法律片面、错误。被告重庆人社局和第三人周平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对被告重庆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原告兴彦泓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该局适用法律片面、错误。第三人周平对该局提交的由原告兴彦泓公司在复议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认可，对该局形成的证据材料无异议。对原告兴彦泓公司举示的证据和依据，被告渝北人社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无异议。不认可证据4及证据6-10，认为原告兴彦泓公司未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向其提交以上证据。以证据5系原告单方制作为由，不予认可。以证人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且证人的陈述具有片面性和局限性为由，不认可证据11。以证据12系当庭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认可。且认为语音内容恰好证明第三人周平系接受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安排和管理，而工作内容是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反向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社保缴纳情况系2019年9月产生，不能反映第三人发生事故当时的客观情况。被告重庆人社局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1-3。认为证据4-6仅能证明第三人是原告的职工，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以证据7-9系2019年3月查询的参保记录为由，不认可该组证据的关联性。认可证据10，但提出该证据第3页倒数第八行的“未说明证明目的”系笔误。认为证据11仅能证明第三人周平是原告兴彦泓公司工程上的水电工，原告说的承揽只是业务分包而非真正承揽。第三人周平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意见，另提出：无法确认录音材料及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且证人为公司员工，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而证人证言与原告举示的书面证言自相矛盾。只有2019年4月12日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形成于事故发生前，周平在该次聊天中，反复提到工程“我只做天天”能说明周平受原告管理，与原告是劳动关系而非承揽关系。其他录音形成于事故发生后，原告法定代表人黄彬的整个询问是在套话，其目的在于规避责任，对周平进行故意诱导。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和依据认证如下：原告兴彦泓公司提交的证据1-3，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对证据4-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因原告在开庭审理前未提交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或复制件，仅文字记录不符合证据要求，不予确认。鉴于农民工务工的特殊性，不发放固定工资，未购买社会保险均并不能等同于未用工，故不予确认证据6-7的关联性。证据9-10仅是原告对所提交证据材料的解释说明，本身不构成证据。证据8、11，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仅能证明第三人周平并非原告正式员工，不能排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用工关系。对证据1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及第十二条之规定，原告未在开庭审理前提交视听资料，而被告持有视听资料的复制件并不阻碍原告向法院另行提交复制件，也不构成其未向法院提交的免责事由，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就被告渝北人社局举示的证据1-3及证据6-12，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予以确认。证据4不符合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要求，不予确认。证据5中的说明，仅能证明第三人周平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伤的事实。根据银行转款凭据的内容，该证据与第三人周平是否构成工伤无关联性。微信聊天记录未显示形成时间，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不予确认。收条、意外险及健康险客户保险理赔通知书、保单抄件均与认定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就被告重庆人社局举示的证据，证据1-3、5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予以确认。对证据4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文字稿和手机通话记录文字稿，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作为其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材料，工资发放表、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单位）-参保人员明细、询问证人笔录均不能排除第三人周平构成工伤。但被告渝北人社局提交的证据3-5以及重庆人社局提交的证据3-4，均系行政相对人在相应行政程序中提交给相应行政机关的材料，在本案中能够证明二被告依法展开调查核实后作出行政行为的事实。本案法律依据由本院依法适用。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0日14时左右，第三人周平在原告兴彦泓公司承接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的中国华融现代广场L1-13B商铺的装饰装修工程接电线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伤后即被送往重庆市中医院、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2019年1月16日，第三人周平向被告渝北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局于2019年1月18日受理后，向申请双方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经调查核实，该局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渝北人社伤险认字[2019]35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周平2018年4月20日受到的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兴彦泓公司对该决定不服，于2019年4月10日向重庆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于同日受理后，向复议双方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经调查核实，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渝人社复决字[2019]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周平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故决定维持渝北人社伤险认字[2019]35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同时查明，2018年3月24日，原告兴彦泓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处为第三人周平投保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和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兴彦泓公司支付了第三人周平的医疗费用。2018年8月31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已向原告兴彦泓公司支付了周平的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理赔款16830.14元。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告渝北人社局作为所辖地区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第三人周平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该局于2019年1月16日受理周平的工伤认定申请，于2019年1月18日受理此项申请，经过调查核实，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就第三人周平应否构成工伤的问题：其一，当事人均认可第三人周平系在原告兴彦泓公司承包的工地上工作时受伤。但原告兴彦泓公司认为第三人周平不构成工伤，该公司依法应当对其该项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单位。禁止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以本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据此，第三人周平不具备承揽涉案装修工程的资格，原告兴彦泓公司主张其与周平系承揽合同关系，于法无据；其三，根据以上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应当依法为职工参加工伤保险缴纳工伤保险费。鼓励企业为从事危险作业的职工办理意外伤害保险，支付保险费。本案中，原告兴彦泓公司为第三人周平投保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和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可确定该公司对第三人周平存在用工的事实；其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从该条规定看，认定工伤并不必然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即便第三人周平与原告兴彦泓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者事实劳动关系，也并不阻碍周平被认定为工伤。也即，从本案证据以及周平受伤的事实看，被告渝北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第三人周平构成工伤，并无不当。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据此，被告重庆人社局具有对渝北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决定进行复议的法定职权。该局于2019年4月10日收到原告兴彦泓公司的复议申请后，于当日受理，并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渝人社复决字[2019]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如前所述，第三人周平所受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应予认定为工伤，该局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告兴彦泓公司提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第3页倒数第八行的“未说明证据目的”与事实不符，原被告均认可该公司在复议程序中确已提交证据目录（其中说明了证据目的），因该表述并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整体判断，故不再论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兴彦泓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重庆兴彦泓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保香兰人民陪审员  向勇华人民陪审员  李 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王丽慧书 记 员  黄 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