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祥芳，男，1985年7月18日生，汉族，重庆市人，文化程度大专，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本案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陈龙，广东合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祥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粤01刑初2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胡祥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胡祥芳与广州新饶成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詹某合谋，由被告人胡祥芳负责联系境外的货物，由新饶成公司负责采用将本应以一般贸易进口的货物，伪报成个人跨境直购货物的方式走私入境，从中非法牟利。然后，被告人胡祥芳通过杨某，将香港的成真国际物流公司、快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等公司的白藜芦葡萄混合果汁和爽肤水，以每盒白藜芦葡萄混合果汁约人民币12元，每盒爽肤水约5元的包税价格交给新饶成公司申报进口，并按照每盒白藜芦葡萄混合果汁约人民币15元，每盒爽肤水约6元的价格向杨某收取费用，从中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444432元。之后，新饶成公司将上述本应以一般贸易进口的货物，利用其跨境电商平台向海关推送虚假的订单信息、支付信息和物流信息等，从而伪报成个人跨境直购货物走私入境。最后，新饶成公司通过被告人胡祥芳和杨某的联系，将货物从保税仓运出后交给货主。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人胡祥芳等人通过上述方式走私白藜芦葡萄混合果汁和爽肤水入境，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377762.0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相关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祥芳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胡祥芳在整个走私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主动退缴11.6万元的违法所得，在庭审过程中坦白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胡祥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二）追缴被告人胡祥芳违法所得人民币444432元。上诉人胡祥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祥芳非法获利444432元与事实不符，其中包括了货物运输费、保仓费用、电商平台退单费用等，应予以扣减；核定税款2377762.07元也与事实不符，偷逃税款的主体是新饶成公司，对税款的金额上诉人无法确认；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只起次要和辅助作用，被捕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主动退赃，属于初犯，在本案走私环节中不起决定性作用；3.请求对上诉人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间，上诉人胡祥芳与广州新饶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饶成公司）负责人詹某（另案处理）合谋，由上诉人胡祥芳负责联系境外的货物，由新饶成公司负责采用将本应以一般贸易进口的货物，伪报成个人跨境直购货物的方式走私入境，从中非法牟利。然后，上诉人胡祥芳通过杨某，将香港的成真国际物流公司、快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等公司的白藜芦葡萄混合果汁和爽肤水，以每盒白藜芦葡萄混合果汁约人民币12元，每盒爽肤水约5元的包税价格交给新饶成公司申报进口，并按照每盒白藜芦葡萄混合果汁约人民币15元，每盒爽肤水约6元的价格向杨某收取费用，从中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444432元。之后，新饶成公司将上述本应以一般贸易进口的货物，利用其跨境电商平台向海关推送虚假的订单信息、支付信息和物流信息等，从而伪报成个人跨境直购货物走私入境。最后，新饶成公司通过上诉人胡祥芳和杨某的联系，将货物从保税仓运出后交给货主。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上诉人胡祥芳等人通过上述方式走私白藜芦葡萄混合果汁和爽肤水入境，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377762.07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诉讼文书类证据：上诉人的户籍材料、依法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破案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上诉人的基本情况、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以及扣押物品情况。第二组胡祥芳走私犯罪事实的实体证据：1、书证、物证（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广州天润跨境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7日，法定代表人胡祥芳。（2）广东沃天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天润”（胡祥芳）业务情况说明，并附相关的货物发票、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天润出仓明细、出仓快递等资料，证实：胡祥芳系新饶成跨境电商平台kingsshopping上的货主，其货物通过新饶成及其平台办理手续，以跨境电商名义进入沃天下供应链公司的南沙保税仓进行跨境进口经营。由于货主使用了新绕成的电商代码并由新绕成代替其与沃天下公司对接业务，因此货主并不与沃天下实际接触，经统计，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胡祥芳的果汁货物涉及报关单9份，进出仓数量117040件，化妆品报关单2份，进出仓数量93312件。经詹某签认内容属实。（3）南沙海关提供的中国海关进境货物备案清单9份，证实：2018年3月至4月，证实涉案白藜芦葡萄混合果汁以保税电商方式申报进口，货物境内目的地为广州南沙保税港区，并备注物流区、入仓、跨境电子商务试点、网购保税进口商品、电商账册号：516533671953，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均为广东沃下天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白藜芦葡萄混合果汁单价40元人民币/盒，发票显示货主为香港的成真国际物流公司、快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等。（4）上诉人胡祥芳收取杨某费用并付给新饶成公司费用的广发行账户（账号62×××86）流水查询记录。（5）杨某农业银行卡号62×××14的流水查询记录。杨某辨认出收取陈嘉钦进口果汁费用以及转给胡祥芳费用的记录。2、证人证言（1）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下半年在香港元朗的成真货仓公司工作时，该公司老板陈某2让其在广州找做跨境电商进口货物的公司或人。其找到胡祥芳，在成真公司和胡祥芳之间做中间人，负责传递信息和收付款。胡祥芳给其报价是每盒包税费人民币16元左右，其再报给香港成真公司，成真公司觉得可以做，就开始运作。那些货主要是美国产的果汁，还有一些面膜。先是陈某2微信发给其需要进口货物的数量等信息，其就微信直接转给胡祥芳。货物出仓后，送货司机联系其，其再联系陈某2给我的一个叫阿勇的人，让阿勇去接货。收付款是陈某2或他朋友银行转账到其农业银行卡的包税费，其再转给胡祥芳的广发银行账户。杨某通过相片认出胡祥芳。（2）詹某（已另案起诉）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该公司的电商平台，向海关推送其伪造的订单信息、物流信息、支付信息，从而将本应以一般贸易进口的货物，伪报成个人跨境直购货物方式走私入境。其中胡祥芳通过其新饶成公司的跨境电商平台进口并交货给他指定的客户的情况。詹某通过相片认出胡祥芳。（3）钟某（已另案起诉）的证言，证实：新饶成公司用跨境电商方式给天润公司的胡祥芳进口过果汁。具体过程是：该公司同天润公司建了一个工作用的微信群，群里有其、詹某、惠某、林某、天润公司的胡祥芳等人。胡祥芳、用微信将要送货的地址和联系人发给老板詹某或者惠某，也在群里发。其收到詹某或者惠某的指示可以安排司机出货后，其再将这个地址和联系人转发给胡某或者德安物流公司的群里，然后德安物流公司的人在微信群里会发出对应的司机姓名、电话和车牌号，其再将司机姓名、电话和车牌号信息转发给其同沃天下公司的人建立的微信群，他们去装货送货了。其知道天润公司的果汁都是送到一个叫“杨生”的人。（4）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开始至2018年5月，新饶成公司收客户委托，在新饶成电商平台刷单进口美国白藜芦混合果汁。果汁的货主有四个，包括天润公司的胡祥芳。这间公司的果汁是该公司使用虚假身份信息形成订单和林某制作虚假的支付单，和购买的需要的快递单向海关推送，并且货物都是安排司机直接将货物批量运出保税园区。这些身份信息一些是詹总直接发给其下面的文员，有一些是易跨境公司发的，用于刷单的情况。（5、6）证人李某、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帮新饶成公司从保税区运货出来后交给指定收货人的情况。其中在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镇新桥高速出口附近的收货人杨生的电话号码，就是杨某的。李某、陈某1签认的运货单一批，证明内有杨某签收的货物。（7、8、9）证人王某、吴某、江某的证言，证实：其分别向新绕成公司提供空白快递单号的情况。3、鉴定意见广州海关“穗关（沙）核字（2018）026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经审核，广州天润跨境贸易有限公司走私进口白藜芦葡萄混合果汁、爽肤水，核定偷逃税款2377762.07元。4、上诉人胡祥芳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底的时候，杨某向我提出想通过跨境电商清关的方式将他美国产的白藜芦葡萄混合果汁和日本或朝国生产的面膜、爽肤水等化妆品从香港批量进口到国内。我就找了詹某的新饶成公司做这个事。之后，新饶成公司负责安排香港提货，在南沙保税区入仓和在跨境电商平台以个人购买的方式刷单进口，还安排货车将出仓货物批量运输到杨某指定的地点。我从中赚取差价。我公司全称“广州天润跨境贸易有限公司”，公司只有我一个人，我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也没有开展什么业务。这个生意从2018年初开始一直到2018年4月份。商品大部分是美国产的白藜芦葡萄混合果汁，还有一只日本或者韩国生产的面膜、爽肤水等化妆品，但这些面膜什么的很少。新绕成公司用来做跨境电商的个人身份信息也不是我提供的。在整个生意中，杨某不直接对新绕成公司，我在中间传递信息和向杨某收取包税费用和向新绕成公司支付包税费用，我赚取差价。杨某1会电话通知我香港上货的地点和国内收货的联系人，我将这个信息再告诉新绕成公司的操作钟某，由新绕成公司安排提货和运输。我记得国内收货地址是深圳宝安区沙井镇新桥高速出口附近，收货人就是杨某。我还根据新绕成公司提供的模板制作货物保税入仓的合同、发票、装箱单，我只需要根据杨某提供给我的信息，填写货物的品名和数量即可，价格由新绕成公司填写。我再发送给新绕成公司的文员惠某或者钟某，用于货物保税入仓。新绕成公司会报一个包税价格给我，我再加上一点，再向杨某报价。一般来说，美国产的白藜芦葡萄混合果汁，新绕成公司包税费报价是每盒12元人民币，我就按照15元报价给杨某。每盒面膜的包税费用是5元人民币，我报价6元人民币给杨某。每支爽肤水的包税费用是5.5元人民币，我报价6元给杨某，我从中赚取点差价。费用包括了从香港提货直到货物出仓运输到国内收货人手中的所有费用。我没有太清楚的账目，按照我银行的收付款记录比较准确，我都是通过我的广发银行卡收取杨某的费用，也是用这张卡（62×××86）向新绕成公司的杨国鸿支付包税费用。我和杨某签订协议，杨某是以个人名义签的，我和新绕成公司没签过。我知道跨境电商增值税是11.7%，一般贸易通行税是17%，我不知道杨某对上述税率是否清楚，包税价格是新绕成核算出来的。如果我犯法了，我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我完全没想到会核算出那么多税款。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对上诉人胡祥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非法获利金额以及走私税额的认定问题。根据胡祥芳本人供述，其在新饶成公司包税费报价的基础上再加一点向杨某报价，从中赚取差价，且包税费用包括货物从香港提货直到货物出仓运输到国内收货人手中的所有费用。对于其获利总金额，其供述按照其银行流水中向杨某收取的费用以及向新饶成公司的杨国鸿支付包税费用的收付款记录为准。原审判决根据其走私果汁等货物的数额结合其所供述的报价差额以及其银行流水认定其非法获利数额、根据广州海关作出的穗关（沙）核字（2018）026号核税证明书认定其走私税额准确，上诉人胡祥芳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实际获利数额应扣减货物运输费等费用、认定偷逃税额有误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对胡祥芳的量刑问题，根据在案证据，胡祥芳属于被动归案，不存在自首情节，胡祥芳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已根据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认定其为从犯，对其从轻处罚；且根据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坦白认罪等悔罪表现对其酌情从宽处罚。上诉人胡祥芳与他人共同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原审判决考虑以上量刑情节之后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适当，现胡祥芳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祥芳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整个走私犯罪过程中，上诉人胡祥芳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其有坦白、退赃情节，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胡祥芳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丽姗书记员刘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