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邻玉镇石油路219号。 法定代表人：杨世林，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才，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川长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南溪区农村公路项目工程管理处，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南溪街道长江大道西段94号。 负责人：代磊，职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甲海，四川甲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市南溪区农村公路项目工程管理处（以下简称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3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主张的剩余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条件早已成就，由于被上诉人违约拒不支付行为，已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二审应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将本工程项目错误认定为《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调整的县级公路、重大公路，而涉诉工程项目事实上系一般农村公路，应由《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四川省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调整。1.涉诉工程项目仅为农村公路，且投资规模较小、等级较低的小型工程，所以发包单位也是南溪区农村公路项目工程管理处，而不是南溪交通局。2017年6月30日该项目已由项目业主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区发改局等均同意完工验收并盖章确认，之后涉诉工程项目就交付给项目业主使用至今。2.涉诉工程项目属于一般农村公路建设项目，根据《四川省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要交工、竣工验收按照规定也属于合并、一并验收，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交工验收、竣工验收两个阶段的事实。二、根据《南溪区裴石乡马旦溪大桥新建工程施工合同》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涉诉工程项目于2017年6月30日竣工验收，2018年4月27日经南溪区审计局作出审计决定书，审计至今已快两年，被上诉人拖欠工程款是事实，现以工程没有验收备案为由抗辩拒付工程款，从事实和逻辑上都存在矛盾，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及质保金条件已经成就。三、一审判决以涉案工程款及质保金被法院冻结为由，认为支付款项给上诉人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成立。本案涉及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于上诉人享有的工程款及质保金应依法判决，至于上诉人是否能领取工程款项则是执行过程解决的事宜。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基础性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严格意义上应该适用建筑法、合同法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建筑法第61条和合同法第279条均明确规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才可交付，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建设工程管理条例第16条、49条也有明确规定。案涉工程项目在2017年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而一审认定没有竣工验收。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在判决中仅适用部门规章即《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该规章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正确。第一，在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适用《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二，《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2条规定，本案项目是四川省交通厅确定的住改桥项目，是适用该办法的。二、本案认定事实清楚，一审以支付工程款项支付条件不成就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第一，法院对被上诉人冻结的资金已经大于了需要支付上诉人的款项金额；第二，从合同的约定和《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的规定来讲，还没有达到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三、本案案涉桥梁存在诸多质量问题，至今上诉人都没有整改完毕，因此被上诉人也不能够组织最终的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在2019年12月进行过一次，提出了很多问题，上诉人是没有完成整改。而没有竣工验收合格备案的依据，财政就不可能拨付相应的款项出来。按照《公路工程竣交工办法》规定，公路验收需要具备相应的条件，竣工验收之后才能进行备案，备案之后才能向财政申请拨款。上诉人应提供很多验收资料和备案资料，但是没有向被上诉人提供，因此被上诉人无法进行备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支付万通公司工程款1453042.46元及利息（利息以1453042.46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同时向万通公司支付由此产生的损失564413.64元。2、依法判决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退还万通公司工程质保金496334.93元。3、本案诉讼费等由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负责宜宾市南溪区农村公路建设的项目筹划、资金筹措、农村公路建设实施、质量监督管理及招标工作，性质属于事业单位法人。因宜宾市南溪区裴石乡马旦溪工程项目建设需要，2014年4月11日，万通公司与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签订《南溪区裴石乡马旦溪大桥新建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万通公司承建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发包的马旦溪大桥。施工合同分为公路行业标准专用合同条款及项目专用合同条款两大部分。关于工程的竣工验收等事项，双方在公路行业标准专用合同条款的第1.1.6.2条和第1.1.6.3条约定：“竣工验收：指《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中的竣工验收。通用合同条款中“国家验收”一词具有相同含义；交工：指《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中的交工。通用合同条款中“竣工”一词具有相同含义”。第18.9条关于竣工文件的约定为：“承包人应按照《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中的相关规定，在缺陷责任期内为竣工验收补充竣工资料，并在签发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之前提交”。双方对缺陷责任期在项目专用条款数据表中约定为：“缺陷责任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2年，注：缺陷责任期一般应为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2年”。关于工程款项的支付方式，双方在项目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本工程进度款按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进行支付，每月办理一次。承包人应在每月25日前按发包人要求的格式提交进度付款申请表，变更金额不列入进度款支付，经审计后方可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并经审计结束后一月内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质保金在在质量缺陷责任期满后一个月内退还质保金的50%，剩余的50%再三年后一个月内退还（不计利息）”。合同签订后，万通公司按约修建了案涉马旦溪大桥工程。工程完工后，万通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取得了完工验收确认表。2018年4月27日，案涉工程经审计结算，其工程造价总金额评定为9926698.69元。在施工程中，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向万通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共计8038168元（根据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提交的支付凭据予以认定），尚差欠1888530.69元工程款未支付（其中包含质保金496334.93元）。 另查明，根据《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规定：“公路工程验收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交工验收是检查施工合同的执行情况，评价工程质量是否符合技术标准及设计要求，是否可以移交下一阶段施工或是否满足通车要求，对各参建单位工作进行初步评价。竣工验收是综合评价工程建设成果，对工程质量、参建单位和建设项目进行综合评价。公路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应具备以下条件：1、通车试运营2年后；2、交工验收提出的工程质量缺陷等遗留问题已处理完毕，并经项目法人验收合格；3、工程决算已按交通部规定的办法编制完成，竣工决算已经审计，并经交通主管部门或其授权单位认定；4、竣工文件已按交通部规定的内容完成；5、对需进行档案、环保等单项验收项目，已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6、各参建单位已按交通部规定的内容完成各自的工作报告；7、质量监督机构已按交通部规定的公路工程质量鉴定办法对工程质量检测鉴定合格，并形成工程质量鉴定报告。 又查明，万通公司因对外差欠各种债务，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法院冻结了万通公司在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的案涉工程款及质保金共计154628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万通公司起诉要求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退还质保金的条件是否成就。对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万通公司作为具备施工资质的承包人，其与发包人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及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万通公司、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竣工验收：指《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中的竣工验收；交工：指《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中的交工。”也就是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及交工条件及标准均适用《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的相关规定。而按照《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的规定：“公路工程验收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同时验收办法规定：“公路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应具备以下条件：1、通车试运营2年后；2、交工验收提出的工程质量缺陷等遗留问题已处理完毕，并经项目法人验收合格……”；结合上述规定充分说明案涉工程除了要取得交工验收文件以外，还应当在交工验收后2年办理正式的竣工验收手续。再次，根据施工合同中第18.9条关于竣工文件的约定：“承包人应按照《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中的相关规定，在缺陷责任期内为竣工验收补充竣工资料，并在签发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之前提交”。而双方的缺陷责任期按合同约定即为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2年。说明，万通公司在取得完工确认表后2年内，还应当为竣工验收提交竣工资料，也就是说在案涉工程完工后，还要办理相应的竣工验收手续。上述约定和规定充分印证，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是分成两个阶段完成，在取得了完工确认以后才能进行下一个竣工验收的阶段。而本案中，万通公司仅取得了完工验收确认表，尚未办理工程的竣工验收手续。而根据万通公司、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并经审计结束后一月内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案涉工程目前尚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因此万通公司要求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具备支付条件，一审法院对上述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万通公司要求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退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施工合同约定：“质保金在质量缺陷责任期满后一个月内退还质保金的50%，剩余的50%再三年后一个月内退还（不计利息）”。案涉工程的质量缺陷责任期于交工之日起两年届满，因此按照合同约定，其中50%的质保金即的付款期限于2019年8月17日届满，但剩余50%的质保金248167.47元，因还需再过三年后一个月内支付，因此付款期限尚未届满，该部分质保金不具备支付条件。关于其中已经到付款期限的50%的质保金，因万通公司对外差欠各种债务，其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和质保金被法院冻结的金额已达1546284元，因此虽然付款期限已经届满，但因万通公司案涉工程款项已被冻结，由于冻结措施具有强制性，且已冻结的款项属于其他案外债权人今后获取权利兑现的保障。因此，在冻结资金尚未被法院依法解除的前提下，万通公司不能要求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直接向其支付差欠的款项。结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万通公司起诉要求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退还质保金的条件均不成就，因此对万通公司要求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向其支付工程尾款及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上述款项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因此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万通公司要求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10元，由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供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南溪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南溪区工程款有179696元被南溪区法院冻结，支付条件不成就。第二组证据：1.宜宾市南溪区农村公路项目工程管理处关于南溪区裴石乡马旦溪大桥新建工程竣工验收存在质保问题的函（南交项函〔2019〕7号），拟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该函后，上诉人对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没有积极处理；2.邮件截屏，拟证明该函已交付给了上诉人；3.马旦村大桥竣工验收签到表、竣工验收会议记录，拟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4.马旦村大桥部分出现的质量问题照片，拟证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没有合格，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进行整改后再由被上诉人验收，但上诉人至今未进行整改，该工程无法达到竣工验收条件。 上诉人万通路桥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宜宾市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裁定书裁定的提取金额实际上就是因为被上诉人拖欠工程款导致的相关债权人的诉讼。该证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采用诉讼的方式也是为了解决相应其他债权人的债权。对于第二组证据，签到表是复印件，对三性有异议，上诉人认为涉诉工程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并验收合格，对于被上诉人出具的案涉工程存在质保问题的函（南交项函〔2019〕7号函），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三性有异议。案涉工程在2017年6月30日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即使按照约定的质量缺陷责任期2年，被上诉人出具的南交项函〔2019〕7号函落款时间在2019年12月20日，早已超过质保期限。被上诉人提出的两组证据恰好反证了被上诉人拒不支付和恶意拖欠行为。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马旦村大桥部分出现的质量问题照片和宜宾市南溪区农村公路项目工程管理处关于南溪区裴石乡马旦溪大桥新建工程竣工验收存在质保问题的函（南交项函〔2019〕7号）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通公司起诉要求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退还质保金的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该争议焦点，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工程价款，这是发包人的义务。首先，被上诉人认为案涉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且存在工程质量问题，不应支付工程款。但案涉工程项目于2017年6月30日经验收，并经过项目业主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等验收并盖章确认，之后交付给项目业主使用至今。案涉工程于2018年4月27日经宜宾市南溪区审计局审计，审计应以建设工程竣工为基础条件。其次，在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的工程竣工结算总价表中，发包人南溪区农村公路项目管理处法定代表人代磊签名并加盖南溪区农村公路项目管理处印章。宜宾市南溪区审计局审计决定书（南审决〔2018〕8号）也载明了对宜宾市南溪区裴石马旦溪大桥新建工程竣工结算进行了审计。因双方在项目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关于工程款项的支付方式，本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并经审计结束后一月内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且验收通过并交付使用，且经审计完毕，南溪区农村公路项目管理处应当按照约定向承包人支付工程价款。万通公司要求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工程价款结算金额9926698.69元无异议，扣除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8038168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并经审计结束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南溪区农村公路项目管理还应支付万通公司工程款项1392195.76元。关于万通公司主张利息从2018年4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因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并经审计结束后一月内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案涉工程于2018年4月27日经审计，本院支持利息从2018年5月27日起算。关于万通公司主张的损失，万通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产生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万通公司要求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退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施工合同约定：“质保金在质量缺陷责任期满后一个月内退还质保金的50%，剩余的50%再三年后一个月内退还（不计利息）”。案涉工程的质量缺陷责任期于交工之日起两年届满，因此按照合同约定，其中50%的质保金的付款期限于2019年8月17日届满，但剩余50%的质保金248167.47元，因还需再过三年后一个月内支付，因此付款期限尚未届满，该部分质保金不具备支付条件。现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马旦村大桥桥面存在质量缺陷，且未经整改。从质保金的性质来看，质保金是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如果承包人经通知不履行缺陷修复义务，则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复，并从中扣除修复费用。因案涉工程马旦村大桥桥面存在质量缺陷，且未经整改，虽然部分质保金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但案涉工程质量缺陷的整改义务并不因此免除。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万通公司要求南溪公路项目管理处退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3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 二、宜宾市南溪区农村公路项目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1392195.76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1392195.76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债务人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910元，由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2110元，由宜宾市南溪区农村公路项目管理处负担14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86元，由四川万通路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2594元，由宜宾市南溪区农村公路项目管理处负担153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静 审 判 员  王纯强 审 判 员  林 涛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焕培 书 记 员  曾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