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81刑初252号公诉机关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系被害人王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系被害人王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女，汉族，系被害人王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汉族，系被害人王某3之子。以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马辉龙、杨是勇，山西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晓强，男，汉族，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孙杰，山西旭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矿务局支公司（以下简称阳泉保险公司），住所地阳泉市矿区洪城河一条街5号楼第1-2层。法定代表人杨盛东，任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姜淑雯，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徐支公司（以下简称清徐保险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清徐县文源路东段59号。法定代表人刘瑞明，任该公司经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文峰，男，汉族。诉讼代理人高凯，介休市西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介休市卓众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贸公司），住所地介休市北辛武村村南200米。法定代表人孟学平，任该公司总经理。介休市人民检察院以介检刑刑诉【2019】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晓强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温某、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萍、郭雪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温某及诉讼代理人马辉龙，被告人梁晓强及其指定辩护人孙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泉保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姜淑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文峰及其诉讼代理人高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5日12时许，梁晓强驾驶晋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Ｋ×××××号车沿万户堡-王和万关线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神光窑附近超越前方车辆时，因车辆占道行驶与相对方向王某3驾驶的解放牌晋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Ｋ×××××号车（副驾驶张某2乘坐）发生碰撞，发生碰撞后又与道路右侧金属护栏碰撞，致使车辆侧翻于韩某的房屋屋顶上方，造成双方车辆、金属护栏、房屋不同程度损坏，王某3经介休市人民医院确认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介休市交警大队责任认定，梁晓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3、张某2无责任。被告人梁晓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针对上述指控，介休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梁晓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温某、王某2以被告人梁晓强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被告人梁晓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泉保险公司、清徐保险公司、李文峰、汽贸公司赔偿医疗费308.75元、尸体处理费2400元、死亡赔偿金620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29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8539元，共计824941.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籍信息、村委会证明、医疗费和尸体处理费票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被告人梁晓强驾驶晋Ｋ×××××／晋Ｋ×××××车与王某3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某3死亡，梁晓强承担全部责任。晋Ｋ×××××车在阳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晋Ｋ×××××车在清徐保险公司投有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梁晓强、实际车主李文峰、阳泉保险公司、清徐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丧葬费33800元已由李文峰支付。因王某3的户口系家庭户，故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某3的被扶养人有王某1、张某1、王某2，均有2人扶养；梁晓强支付的80000元不在赔偿范围内，其有权要求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与丧葬费并非同一赔偿项目，赔偿义务人仍应支付。被告人梁晓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梁晓强当庭出示关于给付王某3近亲属80000元的情况说明。指定辩护人孙杰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梁晓强积极赔偿财产损失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3.被告人梁晓强主动报警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孙杰当庭出示韩某谅解书、张某2谅解书、公路赔偿通知书及票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泉保险公司的意见是：1.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王某3的身份关系无异议，对医疗费、尸体处理费票据不认可。2.对投保情况无异议，但应与清徐保险公司按责任限额比例赔付，对李文峰与汽贸公司的法律关系不认可。3.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获赔精神损害抚慰金，且没有法律依据，不属于赔偿范围。4.被告人梁晓强属实习期内驾驶，该司已向被保险人汽贸公司说明了保险条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未诉求丧葬费，李文峰亦未诉求，丧葬费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其他赔偿未经该司同意。综上，该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文峰的意见是：其和汽贸公司存在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和挂靠双重法律关系，相关赔偿应由保险公司支付，其在发生事故后支付的房屋损失、车损、丧葬费、金属护栏赔偿款应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其。阳泉保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梁晓强在实习期内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文峰当庭出示了保单和挂靠协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汽贸公司的意见是：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持异议，但该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登记在该司名下的晋Ｋ×××××号车在阳泉保险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该车辆系李文峰向该司分期付款购买，产生的损失应由阳泉保险公司全额支付。该司庭前提供分期付款买卖协议书。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梁晓强驾驶晋Ｋ×××××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Ｋ×××××号车沿万户堡-王和万关线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神光窑附近超越前方车辆时，因车辆占道行驶与相对方向王某3驾驶的解放牌晋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Ｋ×××××号车（副驾驶张某2乘坐）发生碰撞，发生碰撞后又与道路右侧金属护栏碰撞，致使车辆侧翻于韩某的房屋屋顶上方，造成双方车辆、金属护栏、房屋不同程度损坏，王某3经介休市人民医院确认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10月24日，介休市作出第1407811201900001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晓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3、张某2无责任。经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晋Ｋ×××××／晋Ｋ×××××号车左前部与晋Ｋ×××××／晋Ｋ×××××号车前部左侧相碰撞后，晋Ｋ×××××／晋Ｋ×××××号车向右侧翻与地面擦蹭；晋Ｋ×××××／晋Ｋ×××××号车、晋Ｋ×××××／晋Ｋ×××××号车的转向系统符合相关规定，制动系统不符合相关规定；晋Ｋ×××××／晋Ｋ×××××号车事故发生时（制动前）的行驶速度约为603ｋｍ／ｈ，晋Ｋ×××××／晋Ｋ×××××号车事故发生时（制动前）的行驶速度约为303ｋｍ／ｈ；王某3死因符合交通事故导致的急性重度闭合性颅脑、颈髓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11月21日，介休市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王某3于2019年10月15日12时因车祸当即死亡。另查明，案发后他人向介休市公安局报警，介休市事故科民警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出警到达事故现场，梁晓强在现场等候，王某3已无生命体征，民警将梁晓强带回事故科进行询问。2019年11月5日，介休市公安局传唤被告人梁晓强到介休市接受讯问，被告人梁晓强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梁晓强于2019年12月10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害人王某3的户口本载明户别系家庭户，王某1、张某1系王某3的父母，王某2系王某3与温某的儿子。2019年10月29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温某与梁晓强达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李文峰支付温某丧葬费33800元，梁晓强支付王某1、温某80000元，王某1、张某1、温某出具了谅解书。2019年12月30日，被害人张某2称已与李文峰达成赔偿协议，已获赔6000元，并出具谅解书；被害人韩某称已与被告人梁晓强达成赔偿协议，已获赔9000元，并出具谅解书；被害人介休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称关于金属护栏的损失已全额获赔22134.36元。2019年12月31日，梁晓强出具情况说明，声明赔偿协议中载明的给付王某3近亲属的80000元系额外补偿，赔偿款由王某3近亲属向保险公司主张。再查明，李文峰与梁晓强在案发时系雇佣关系。晋Ｋ×××××号车登记车主为汽贸公司，晋Ｋ×××××号车登记车主为张学明。晋Ｋ×××××号车在阳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晋Ｋ×××××号车在清徐保险公司投有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均为汽贸公司，事故均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梁晓强在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的驾驶资质属增驾Ａ2实习期内，初次领证日期为2015年9月22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书证1.户籍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梁晓强身份情况。2.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梁晓强于2019年11月5日被介休市公安局扣押机动车驾驶执照。3.驾驶证、行车证复印件及信息查询，证明事故车辆登记情况及驾驶人驾驶资质。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及尸体处理通知书，证明王某3于2019年10月15日因发生车祸当即死亡。5.介休市公安局接处警信息表、介休市事故科关于梁晓强到案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他人向介休市公安局报警，介休市事故科民警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出警到达事故现场，梁晓强在现场等候，王某3已无生命体征，民警将被告人梁晓强带回事故科进行询问。6.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7.机动车保险单，证明事故车辆晋Ｋ×××××／晋Ｋ×××××号车的投保情况。8.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申请书及调解书、赔偿凭证、王某3近亲属谅解书、委托书、情况说明、王某3与温某的结婚证、王某3近亲属的户口本及身份证，证明李文峰、梁晓强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实际赔偿，梁晓强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梁晓强支付的款项80000元并非赔偿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向保险公司主张。9.被害人韩某、张某2的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梁晓强已取得上述被害人谅解。10.被害人介休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出具的公路赔偿通知书及票据，证明金属护栏损失已获赔偿。11．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介休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梁晓强经现场尿液检测为阴性；2011年11月2日，被告人梁晓强因敲诈勒索被洪山派出所处以行政拘留5日并处罚款500元，除此之外未发现其他违法犯罪记录。二、证人证言：1．曹云辉于2019年10月18日在介休市事故科接受询问的笔录，内容为：曹云辉因2019年10月15日在附近两个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报警，曹云辉认识梁晓强，当时就赶紧去车里救人，梁晓强称其手机找不到，让曹云辉替梁晓强报警，曹云辉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10报警电话，后来梁晓强拿曹云辉手机给老板打了电话。2．李文峰于2019年10月16日在介休市事故科接受询问的笔录，内容为：梁晓强驾驶晋Ｋ×××××／晋Ｋ×××××号车在附近发生交通事故，晋Ｋ×××××号车户名是汽贸公司，晋Ｋ×××××号车户名是张学明，实际受益人是李文峰，该车辆有保险，李文峰与梁晓强系雇佣关系。2019年10月15日12时47分，李文峰接到朋友电话知得知子岭发生交通事故，当时梁晓强在现场。三、被害人陈述1．张某2于2019年10月16日在介休市事故科接受询问的笔录，内容为：2019年10月15日，张某2乘坐王某3驾驶的晋Ｋ×××××／晋Ｋ×××××号车在介休市万关线附近发生交通事故，该车辆主驾驶部位与晋Ｋ×××××／晋Ｋ×××××号车左侧部位发生碰撞，该车辆户名是汽贸公司，实际受益人是张某2，张某2与王某3系雇佣关系，发生事故前没有喝酒，发生碰撞后，张某2赶紧下车查看情况，发现王某3在地上躺着，后来在现场见到梁晓强，双方说了几句话，由于找不到手机，他人报了警。2．温某于2019年10月16日在介休市事故科接受询问的笔录，内容为：温某的丈夫王某3于2019年10月15日12时许在附近驾驶晋Ｋ×××××号车发生交通事故，王某3于早晨8时5分外出，没有吃饭没有喝酒，晋Ｋ×××××号车是张某2的，张某2与王某3是雇佣关系，王某3的父亲是王某1、母亲是张某1、儿子是王某2。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梁晓强于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1月5日在介休市事故科、介休市城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和讯问笔录，内容为：2019年10月15日12时许，梁晓强独自驾驶晋Ｋ×××××／晋Ｋ×××××号车沿万关线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神光窑附近时，前方有一辆小车开着双闪在路边停着，梁晓强就驶入逆行道超过那辆小车，超车时看见对面驶来一辆半挂车，当时雾大没有看到对方，看到时梁晓强就赶紧向右打方向躲避，躲闪不及梁晓强驾驶的车辆主驾驶室左侧及车厢的左侧部位与对方车辆的主驾驶室部位发生碰撞。梁晓强驾驶的车辆翻下了路边沟里，压到下面的房子上。一个认识的人把梁晓强从车里拉出来，看见对方司机在地上躺着，由于梁晓强电话找不到就让朋友曹云辉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因对方车辆来人了，梁晓强害怕且腿疼，就坐到了路边一辆认识的人的小车里，直到事故科民警来到现场将梁晓强带回事故科接受调查。梁晓强的出行目的是从沁源拉煤往介休市陆辉洗煤厂送煤。驾驶的车辆挂靠于汽贸公司，实际受益人是李文峰。李文峰和梁晓强是雇佣关系。梁晓强的准驾车型是Ａ2，事故车辆有保险。五、鉴定意见1.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晋）万衡（毒）检字（2019）第3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梁晓强送检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2.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晋）万衡（毒）检字（2019）第3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送检王某3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11.73ｍｇ／100ｍｌ。3.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晋万（2019）痕鉴字第4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晋Ｋ×××××／晋Ｋ×××××号车左前部与晋Ｋ×××××／晋Ｋ×××××号车前部左侧相碰撞后，晋Ｋ×××××／晋Ｋ×××××号车向右侧翻与地面擦蹭形成痕迹。4.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汇通司鉴（2019）车安鉴字第9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晋Ｋ×××××／晋Ｋ×××××号车转向系统符合相关规定，制动系统不符合相关规定。5.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汇通司鉴（2019）车安鉴字第9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晋Ｋ×××××／晋Ｋ×××××号车转向系统符合相关规定，制动系统不符合相关规定。6.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汇通司鉴（2019）车速鉴字第9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晋Ｋ×××××／晋Ｋ×××××号车事故发生时（制动前）的行驶速度约为603ｋｍ／ｈ。7.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汇通司鉴（2019）车速鉴字第9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晋Ｋ×××××／晋Ｋ×××××号车事故发生时（制动前）的行驶速度约为303ｋｍ／ｈ。8.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晋万（2019）尸鉴字第39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王某3死因符合交通事故导致的急性重度闭合性颅脑、颈髓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交通事故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照片、交通事故现场图，证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现场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晓强驾驶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和数人公私财产损失，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晓强的犯罪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梁晓强在他人拨打110报警电话报案后在现场等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晓强在案发后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支付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梁晓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判处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对指定辩护人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意见予以采纳。对于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阳泉保险公司认为被告人梁晓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处于实习期内驾驶，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晓强属增驾Ａ2实习期内；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39号）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中，阳泉保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保险条款内容且已履行对合同条款免赔情形的说明提示义务，清徐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故应采用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解释，被告人梁晓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日期是2015年9月22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10月15日，不宜认定在“实习期”内，故本案当事人二保险公司仍应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即应当先由阳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阳泉保险公司和清徐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温某、王某2的赔偿请求：1.被害人王某3的户别系家庭户，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死亡赔偿金认定为31035元／年×20年＝620700元；2.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对被扶养人生活费132994元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本院酌情按照5人每人误工7天，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即5×7×100元＝3500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医疗费308.75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予以采信，对该项费用应予支持；6.尸体处理费属丧葬费范畴，本院不另行支持，因李文峰已垫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3800元，故结合丧葬费法定标准，阳泉保险公司和清徐保险公司应直接向李文峰支付该笔款项。以上共计791302.75元。因被告人梁晓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由阳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10308.75元，不足部分按责任限额比例由阳泉保险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648565.71元，由清徐保险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2428.29元。其中，阳泉保险公司应在总赔偿款758874.46元中扣除33800元直接向李文峰支付。关于李文峰主张保险公司应支付的其他垫付款，本院暂不予处理为宜，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晓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矿务局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温某、王某2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25074.46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温某、王某2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2428.29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市矿务局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文峰丧葬费垫付款33800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1、温某、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帆人民陪审员  赵有文人民陪审员  原邦政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