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初954号 原告：王斌，男，198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峰，北京市信利（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锐拓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安东路121号石家庄裕华万达广场5A写字楼00单元25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5590722838。 法定代表人：习庆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柯宇，河北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家庄颐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北二环西路5号001幢101-1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MA07TL0E3J。 法定代表人：习庆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光，河北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习婉迪，女，199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光，河北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习庆军，男，197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柯宇，河北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斌与被告河北锐拓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拓公司）、石家庄颐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凯公司）、习婉迪、习庆军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峰、被告锐拓公司及习庆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柯宇、被告颐凯公司及习婉迪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锐拓公司给付原告合同约定的服务费2580万元，以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24万元，上述两项合计人民币3504万元，颐凯公司、习婉迪、习庆军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依法判令四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21.7万元、保全费5000元、保费52560元，合计27456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锐拓公司因房地产开发急需资金与合作方，找到王斌请求为其引资。王斌多方联系找到出资方奥园集团（广东）有限公司（简称奥园公司），2018年11月20日王斌与锐拓公司签订了《不可撤销居间协议书》，并由颐凯公司、习婉迪、习庆军作为担保方。合同约定：1、王斌为锐拓公司向奥园公司及关联公司引进人民币7.7亿元，用于“长安颐园二期”（包括但不限于以上项目）的开发建设。2、四被告承诺按河北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科房地产公司）石飞项目总引资的4%为标准支付报酬，服务费用合计3080万元。3、王斌为锐拓公司引进的资金到账（不少于1亿元）后1个工作日内上述费用应以转帐、现金支票等方式足额兑付到王斌指定账户。4、所融资金到达锐拓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即确认王斌的居间任务完成。5、四被告承诺如果违约自愿支付王斌报酬总额3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王斌依约开始为被告联系相关资金引荐事宜，在王斌的积极推动下，奥园公司的关联公司广州引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尚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至6月共分八次，将共计人民币8亿9756万元（已超过合同约定的7.7亿元）打入锐拓公司指定绿科房地产公司帐户。锐拓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019年3月13日向王斌打款500万元，但截止到2019年6月4日最后一笔资金注入锐拓公司后，锐拓公司再未向王斌支付过剩余服务费用，锐拓公司迟延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给王斌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致使王斌及其公司指定账户名下的公司陷入资金困难，已严重影响到了王斌个人生活和公司的正常运营，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王斌的诉讼请求。 锐拓公司、颐凯公司、习婉迪、习庆军辩称，《不可撤销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答辩人与弘尚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按照约定答辩人不应依据《不可撤销居间协议书》支付被答辩人居间费用。答辩人与广州弘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河北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合作开发协议》明确约定双方以共同设立目标公司河北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方式合作开发位于石家庄市城北路以南、颐宏路以南，北二环以北的地块，待目标公司取得前述地块的使用权后由答辩人与弘尚公司按照对目标公司的出资比例投入全部项目成本，从开发协议可以看出，答辩人与弘尚公司之间系共同设立目标公司合作开发地块的关系，并非融资关系，目标公司的设立及合作地块的开发也并非答辩人提供居间服务所达成之成果，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其居间费用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与事实依据。“不可撤销居间协议书”并没有实际履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介绍答辩人与奥元集团合作一事达成了口头协议，答辩人与奥元集团达成合作后，依口头协议于2019年3月13日支付了服务费500万元，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已不负有付款义务。另外，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此笔服务费在甲方与乙方引荐的资金方签署正式协议之前一周内存入甲方与乙方共同监管账户”从答辩人支付500万服务费的方式来看，该笔款项也从未存入任何监管账户，所以也可以佐证“不可撤销居间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不可撤销居间协议书》系双务合同，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务合同对待给付原则。从“不可撤销居间协议书”中的约定来看，该协议书是典型的双务合同，双务合同最明显的特征是合同签订主体之间互负对待给付义务，对待给付应当是对价的、等值的与公平的。契约自由符合市场经济的发展规律，理应得到充分的尊重，但尊重并不代表没有限制，公平原则是我国合同法的基本原则，是合同法总则，是站在社会群体与立法者、司法者的角度对合同本身是符合公平正义原则的审查，体现的是一种分配的正义，我国合同法在充分尊重契约自由的原则下，对合同的订立与履行辅以适当的调整手段充分保证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健康有序发展。按照“不可撤销居间协议书”中的约定，被答辩人所提供的服务仅仅是为答辩人介绍融资单位，对于资金的合法性、安全性不做任何保证，该协议书中约定的3080万元的服务费在房地产开发产业中，足以使一栋楼拔地而起，对比被答辩人为答辩人所提供的服务，3080万元的巨额服务费显然过高。与被答辩人提供的介绍服务完全不存在对价等值的对待关系。《不可撤销居间协议书》订立时显失公平，依法应当予以变更。答辩人是在处于窘迫危困涉诉项目急需资金否则广大业主利益将会受损的情形与答辩人签订了“不可撤销居间协议书”的，从被答辩人在民事起诉状中的表述可以看出，该协议书中约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是极为不对等的，明显违反双务合同公平等价原则的，按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及其他法律、法规等对显示公平合同的定义，答辩人有权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变更。答辩人认为已经给付被答辩人500万元的费用已经足够，不应再继续支付其他费用。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其924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外，被答辩人要求支付其924万元明显超出了法律规定。“不可撤销居间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被答辩人要求支付其924万元明显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不超过实际损失的30%，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王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不可撤销协议》，证明内容：提供服务依据。证据二、奥园公司和弘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内容：在资方及关联公司。证据三、绿科房地产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内容：被告及担保方指定账户公司。证据四、《合作开发协议》，证明内容：居间服务已全部完成。证据五、弘尚公司向绿科房地产公司打款清单，证明内容：打款明细。证据六、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内容：已向被告按约提供所需资金。证据七、账户明细和交易明细，证明内容：被告按约给付王斌部分费用。 锐拓公司、习庆军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因为这个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所以被告不应该承担付款义务。对证据二、三无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同我方提交的《关于河北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合作开发协议》一致；根据合同的约定可以看出锐拓公司与弘尚公司系合作开发关系，也可以证明《不可撤销居间协议》确实没有实际履行，实际情况是被告与弘尚公司等共同投资、共同开发项目，其中被告股权占比仅为35%，弘尚公司占比45%，案外人河北绿盛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占比20%，弘尚公司系大股东，可以证明不可撤销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对证据五、六真实性无异议，这些款项都是在弘尚公司与被告合作开发房产项目过程中产生的款项，并非是由原告引荐进行的融资。对证据七无异议。 颐凯公司、习婉迪质证称，同锐拓公司、习庆军的质证意见相同。 锐拓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关于河北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合作开发协议》，证明内容：锐拓公司与弘尚公司系合作关系而非融资关系。证据二、通话录音资料，证明内容：证明锐拓公司与弘尚公司系合作关系而非融资关系。 王斌质证称，对该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发表如下意见，《不可撤销居间协议》第一、二条有明确约定，《关于河北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合作开发协议》印证了《不可撤销居间协议》的约定内容；《不可撤销居间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向甲方（王斌）支付居间服务费的时间是签订正式协议之前一周内，第二条约定最终以锐拓公司与融资款发放方签订的合同为准；而《关于河北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合作开发协议》签订时间恰恰证明王斌对被告的居间任务已经完成；第二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关于河北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合作开发协议》是被告与案外第三人签订的，王斌不是该合作开发协议的当事人的一方，该合作开发协议是否履行、如何履行与王斌无任何关联性；补充一点，本案争议的合同是居间协议，居间协议的当事人是委托人与居间人，而案涉开发项目是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作，与居间合同没有关系；《不可撤销居间协议》约定居间人向委托人提供约定资金促成委托人与第三人正式签订合同就视为居间任务完成；签订《关于河北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合作开发协议》时，王斌的居间任务完成，王斌有权向委托人行使报酬请求权。至于委托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是否履行，履行是否恰当不影响居间协议的成立和生效，也不影响居间人向委托人行使报酬请求权。对证据二，庭审现场无法听录音证据，就录音的书面材料发表如下意见，第一，王斌为被告提供居间服务、促成被告与奥园公司及关联公司合作开发，在居间过程中，不认识录音对方冯国成；冯国成的身份无法证实，而从录音资料的内容显示，本录音形成时间是2020年3月7日，此时王斌提供居间服务的合作方即弘尚公司已经按照居间合意的约定与锐拓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录音双方此时属于合作关系，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第三点，从录音内容来看，跟本案有关的通话内容均是由习庆军口述，有引诱、套话的主观故意，因此该录音内容与本案争议的居间服务费用没有任何关联性。 颐凯公司、习婉迪、习庆军质证称：对锐拓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另，一、王斌向本院提交一份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内容：2019年3月1日，王斌称到你们公司了，问习婉迪在不在；习婉迪称在，并询问是否需要过去，王斌称在和其父（习庆军）聊天；2019年3月2日，王斌语音消息称回头你（习婉迪）和老爷子（习庆军）赶紧给个价格，王斌也好跟大家一个交代；习婉迪说行，今天上午开例会，让他（习庆军）先跟营销讨论下，然后我（习婉迪）在跟他说一下；王斌说好的。2019年3月3日，王斌称你哥我这次真的信你了，该做的你哥我全做了，剩下的就看你了。习婉迪称好的，我明天跟他商量价格去；王斌称让你爸爸（习庆军）算算账，为他省了多少钱。就这七个亿成本，就让他一年省了五六千万，今天大家都跟我算账的，剩下的千万要让我说得过去，说好的我肯定尽力；王斌说让我找你算上去，我能吗？互相揉，希望你把这次讲究点，希望你说还是我跟他说，关键你给他算这个账也没用；他现在没那么多钱，我肯定跟他说价格合适的；王斌说妹妹（习婉迪）你不说我也不可能让你爸爸（习庆军）自己消化，习婉迪称行，你放心，我肯定尽我所有的努力给你一个说得过去的价格；王斌称，每次一说啥，你爸都拿你说事，说我跟你商量好了，习婉迪称不用管那些我跟他说的；2019年3月4日习婉迪给王斌微信发送6-2-101、8-1-102、6-1-402、3-1-1803、2-2-1802的房产成交价格，并附言哥这是我爸发给我的，他随便挑了的房源，因为不知道你大概要多大的，这是暗场，所有该有的优惠完了之后又优惠的500，我建议你去挑房子，把总价报给我，就跟我爸说这样比较好，前两个地下室1000是一层的，下跃；王斌称，好的没问题，我回去过去看看；习婉迪说你先去看看他给你挑的这几个户型怎么样？你是不是想要这样的，如果不想，之后你挑好了，就是大概几套报给我，然后到时候再跟我爸说，我觉得这样更方便一点；王斌称好的没问题；习婉迪称我肯定会让这个价格说得过去的，你去挑好跟我说，到时候再跟我爸说，你挑再谈比较好；王斌说房号我自己选，价格跟你爸说这个肯定不行，希望你说好的。证明目的：该聊天内容与上面的4、5月份的聊天内容系双方为了以房抵债持续性聊天内容，2019年4月份至9月份的录音，3月13日给了习婉迪卡号，习庆军给付500万，剩下的居间服务费用以房子抵债，让王斌选房子，3月到5月一直在和习婉迪微信沟通以房抵款的事宜，习庆军对习婉迪与王斌微信沟通以房抵款的事宜是同意的；没有习庆军和王斌的微信，当时是在习庆军办公室口述，从他们二人作为父女的特殊关系，也可以证实；《不可撤销居间协议》第八条双方明确约定了，四方不予任何理由否认和拒付，不因法人变更而失效，5年内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本案不存在除保证期间争议。 王斌向本院提交一份《成交确认书》，该《成交确认书》的内容是：在2019年3月8日，石家庄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组织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河北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编号为（2018）085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现将有关事项确认如下，该地块成交总价为人民币939000000元，竞得交纳的竞买保证金自动转作受让地块的定金；竞得人应当于2009年3月21日之前持此《成交确认书》到石家庄市地产交易市场与石家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按期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视为竞得人放弃竞得资格，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成交确认书一式四份，出让人持一份，石家庄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持两份，竞得人持一份，特此确认；落款石家庄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盖有该交易中心的公章，竞得人河北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有该公司的公章，2016年3月8日。证明目的：2019年3月8日案涉项目成交后，石家庄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了《成交确认书》，该成交确认书出具以后，我收到的该500万。 锐拓公司质证称，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中并没有提到《不可撤销居间协议书》居间服务费的问题，所讨论的问题均与《不可撤销居间协议书》没有关系，其中提到500万及选房的，也与《不可撤销居间协议书》的金额不一致；《成交确认书》的内容恰恰证明被告与宏尚公司共同设立了河北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最终达成的是合作开发，而非融资。 颐凯公司、习婉迪、习庆军质证称，同锐拓公司的质证意见。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王斌提交的与习婉迪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斌一直在与习婉迪商讨房屋价格让利的问题，并未明确显示双方达成以房抵顶本案居间费用的合意，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成交确认书》仅证实案涉项目地块竟拍成功，无法证明案外人弘尚公司与锐拓公司按照《不可撤销居间协议书》所涉的合作模式进行了合作，故本院不予采纳该证据。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不可撤销居间协议书》、《关于河北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合作开发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不可撤销居间协议书》约定各方当事人承诺关于河北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绿科房地产石飞项目按总引资金额的百分之肆为标准支付酬金（本协议中的服务费、居间费用等全部费用均属于酬金，除此之外无其他费用，即本案居间费用）；并约定了锐拓公司委托王斌引入一年期的资金、利息不高于实际融资额18%计算利息，等等；且王斌签字确认该《不可撤销居间协议书》第七条“其他类型资本运作协议应按本协议规定的标准和方式支付居间服务费用”的约定作废，修改为锐拓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与奥园集团及其关联企业进行其他项目的融资及合作，均应支付给王斌居间费，居间费比例根据情况一事一议。后经王斌的引荐，锐拓公司与河北绿盛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弘尚公司、河北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颐凯公司签订了《河北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目标公司按约定条件竞得目标地块的使用权后，由双方按约定方式投入资金至目标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及税费，锐拓公司与弘尚公司合作开发目标地块，按持股比例投入项目全部成本，并按约定取得相应的权益；颐凯公司拟将其开发的“长安颐园”项目的全部权益转让给弘尚公司，具体以颐凯公司及弘尚公司实际签署的协议为准；锐拓公司最终持有目标公司55%的股权，弘尚最终持有目标公司45%的股权，等等。被告在质证期间亦称，实际情况是被告与弘尚公司等共同投资、共同开发项目，其中被告股权占比仅为35%，弘尚公司占比45%，案外人河北绿盛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占比20%，弘尚公司系大股东。 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条件之一，即居间人促成的契约与居间合同中的约定应具有同一性；依据《不可撤销居间协议书》的约定，王斌获得居间报酬的要件，为促成锐拓公司与案外人弘尚公司之间融资合同关系的实际履行，并非锐拓公司与弘尚公司进行的其他交易行为；而锐拓公司与弘尚公司实际存在的按出资比例获得股权的合作开发协议，并未按照《不可撤销居间协议书》的约定模式进行，该合作开发协议与王斌并无直接联系，也未达到委托人在《不可撤销居间协议书》中所期求的只支付不高于实际融资额18%利息的经济结果，故不应认定王斌促成了案涉《不可撤销居间协议书》成立。另一方面，锐拓公司与河北绿盛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弘尚公司、河北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颐凯公司签订《河北绿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合作开发协议》后，王斌已实际收到500万元，被告称该款项系王斌促成弘尚公司与锐拓公司等达成上述合作开发协议所获得的全部居间费用，王斌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本院综合分析本案证据，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予以支持。系综上所述，王斌要求四被告连带支付除已收到的500万元外、《不可撤销居间协议书》约定的剩余居间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7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丽娜 人民陪审员  付献丰 人民陪审员  高润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