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6595号原告维谛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学苑大道1001号南山智园B2栋1-4楼、6-10楼。法定代表人罗伯特·金程·祝，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汤春龙，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委托代理人张雨，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冰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朱海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阳自力。原告维谛技术有限公司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的第3919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阳自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11月2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维谛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春龙、张雨，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冰冰、朱海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阳自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阳自力对维谛技术有限公司拥有的名称为“冷凝器”的201730156971.X号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为：1.证据认定证据1、3、7均为中国专利文献，其公开日分别为2017年3月15日、2014年4月2日和2016年11月9日，均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现有设计。2.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本专利设计2与证据1主要区别点在于：①机架结构有所不同，本专利机架呈上下两层，机体置于上层，证据1机架仅为一层；②风机保护格栅造型有所不同，本专利风机顶部格栅上相鼓出，外圈无凸出，证据1风机顶部格栅呈平面，外圈轮廓凸出；③本专利中部机体前后侧面的T形铜管中的纵向管长度长于证据1，控制盒略小于证据1，同时控制盒及铜管之间还有一较小的方形片；④本专利中部机体前后侧面均带有控制盒及铜管，证据1未显示机体后侧面的设计。证据3设计1的机架与本专利设计2的机架主要区别点在于：①’二者机架上下两层高度比例有所不同，本专利设计2机架下层高度约为上层一半，带有支脚，证据3设计1机架下层高度略小于上层高度，底面落地，无支脚。证据7的风机与本专利设计2的风机主要区别点在于：②’圆圈格栅数量疏密不同。将证据3设计1的机架替换证据1的机架，并使用证据7的风机替换证据1的风机后得到的外观设计与本专利相比，二者整体结构组成相同，各部分相对位置相同，风机、中部机体造型基本相同，机体前侧控制盒及铜管造型相近，二者存在的区别点为前述①’②’③④。对于区别点①’，在二者机架均为双层的情况下，下层空间根据需要在一定范围内调整高度属于十分常见的变化，且二者该处高度差别相差不大，机架底部是否具有支脚也属于常见的设计，并不会对二者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对于区别点②’，在二者风机整体已经体现出基本一致的向上鼓起的格栅造型的情况下，圆圈格栅的数量改变属于局部细微变化；对于二者区别点③，在二者铜管已经呈现基本相同的T字造型的情况下，仅纵向管的长短变化不易引起一般消费者的关注，控制盒大小差异也较小，方形片占整体比例很小，均属于局部细微变化；此外，证据1虽仅公开了一侧设计，但本专利设计2机体前后侧面的控制盒及铜管设置形式相同，属于一般消费者的认知能力能够推定的设计，故二者区别点④也不会使二者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差异。综上所述，本专利设计2与将证据3设计1的机架替换证据1的机架，并使用证据7的风机替换证据1的风机后得到的外观设计相比，二者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明显区别，因此本专利设计2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专利设计1与设计2区别仅在于本专利设计2两侧无网格，设计1两侧带有网格。虽然本专利设计1在机架两侧设有整面的网格，但该网格设置位置及具体网格形状均十分常见，属于该类产品中的惯常设计，在本专利设计2与将证据3设计1的机架替换证据1的机架，并使用证据7的风机替换证据1的风机后得到的外观设计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的情况下，本专利设计1仅增加了网格部分，该变化不足以导致其与上述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因此本专利设计1相对于将证据3设计1的机架替换证据1的机架，并使用证据7的风机替换证据1的风机后得到的外观设计也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所述，本专利设计1、设计2与证据1、证据3的设计1和证据7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维谛技术有限公司不服被诉决定，起诉称：本专利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维持有效。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在作出被诉决定时程序违法，第三人在无效宣告请求中并未明确将本专利与证据1、证据3和证据7的组合方式进行比对，亦未对上述组合进行具体理由阐述，故被诉决定超出了审查范围，属于程序错误。二、被告认定的事实有误，遗漏了以下区别技术特征：1.证据3设计1的机架与本专利设计2区别技术特征还包括：框架的两个侧面设计明显不同，即本专利设计2侧面由竖直支撑条分割成左右两个大致相同的矩形区域，证据3不存在这样的竖直支撑条，其侧面由水平支撑条分割成上下两个大小不同的矩形区域；本专利设计2下层的前后端两端为中空，但证据3下层的两端均为封闭。即使将证据1中的机架替换成证据3的机架，本专利设计2相对于证据1、证据3、证据7的组合仍存在明显区别。2.证据7与本专利设计2还存在如下区别技术特征：中心部分不同，本专利中心部分设置有端盖，证据7为中空设计；风机的周边壳体设计不同，本专利无周边壳体，证据7的风机由周边壳体包围。故证据7的风机与本专利设计2的风机具有显著区别，即使将证据1的风机替换为证据7的风机，本专利设计2相对于证据1、证据3、证据7的组合还是有明显区别。3.本专利设计2与证据1的中部机位存在显著区别，本专利的控制盒、方形片和铜管的配合设计属于创新性设计；本专利设计1的机架网格也属于设计要点，是创新设计。综上，本专利设计1、2相对于证据1、证据3、证据7的组合提供了显著不同的整体视觉效果，本专利应当予以维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答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法院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阳自力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如下：本专利是专利号为201730156971.X、名称为“冷凝器”的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本专利，附图见附件），其申请日为2017年5月3日，授权公告日为2017年9月5日。专利权人原为艾默生网络能源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维谛技术有限公司。经查，本专利包含两项相似设计，分别由六面正投影视图及立体图表示。本专利设计1由并排的两个单元组成，每个单元均包含风机、机架及中部机体。风机位于机架顶面，大致呈扁圆柱状，上部为带有数圈圆圈及十字状细杆组成的略呈向上鼓起状的保护格栅。机架呈上下两层的长方体，左右两侧带有网格，前后侧面中部偏下带有横向支撑杆，底面镂空并带有两根横向支撑杆。机体部分呈横置的三棱柱状，前后侧面呈V字形，V字面内上部设有矩形控制盒及一小方形片，下部设有近T字状的铜管。本专利设计2整体与设计1基本相同，区别仅在于设计2左右两侧无网格。2018年9月3日，阳自力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同时提交了如下与本案有关的证据：证据1：专利号为201621043134．2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经查，证据1（附图见附件）由两幅视图表示。证据1由并排的两个单元组成，每个单元均包含风机、机架及中部机体。风机位于机架顶面，大致呈扁圆柱状，顶部外圈轮廓凸出，顶面为带有数圈圆圈及十字装细杆组成的平面的保护格栅，风机侧面带有一圈尖齿状结构。机架呈长方体四侧面偏下位置带有横向支撑杆，底面镂空并带有两根纵向支撑杆。机体部分呈横置的三棱柱状，前后侧面呈V字形，V字面内上部设有矩形控制盒，下部设有近T字状的铜管。证据3：专利号为201330439567．5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经查，证据3（附图见附件）设计1由六面正投影视图及立体图表示。证据3设计1的机架呈上下两层的长方体，前后侧面中部带有横向支撑杆及侧板，底面设有多根横向支撑杆用于固定下层设备。证据7：专利号为201620062218．4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经查，证据7（附图见附件）由一幅视图表示。证据7顶部的风机大致呈扁圆柱状，带有数圈圆圈及十字状细杆组成的保护格栅。2018年10月18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2018年12月3日，维谛技术有限公司提交了意见陈述书。2019年1月1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阳自力明确无效宣告理由及证据使用方式为：单独使用证据1主张本专利设计1、2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使用证据1与证据3的组合、证据1与证据3和证据7的组合、证据4和证据1的组合、证据4与证据1和证据7的组合证明本专利设计1、2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放弃使用证据2、证据5和证据6，放弃请求书中所述的其他证据使用方式。具体为：1.关于本专利设计1、2与证据1：阳自力使用证据1的图6、图7作为对比图片，认可二者风机和下部机架连接杆不同，认为防护网属于本领域惯常设计，提交的参考证据中也有显示；维谛技术有限公司认为风机造型、冷凝管左右两端的进出管长度不同，机架层数不同，底部框架也不同，且本专利设计1、2进出管为“拉弓射箭”的造型，证据1无此视觉效果，认为防护网可以带来不同的视觉效果，不属于惯常设计。2.关于证据组合：阳自力主张首先使用证据1为与本专利最接近的对比设计，证据3使用设计1作为对比设计，用其机架替换证据1的机架，认为组合后框架也是双层支架，因此与本专利设计1、2不具有明显区别；在证据1和证据3的组合基础上再使用证据7的风机替换证据1的风机，组合后更为接近；或使用证据4作为与本专利最接近的对比设计，使用证据1中的控制盒和T字形铜管与证据4结合，或在此基础上，再组合证据7的风机。维谛技术有限公司认可证据1与证据3的组合方式，但认为证据1与证据3组合后的外观设计上下比例与本专利设计1、2不同，同时证据3机架下部侧面封闭，底层贴地，而本专利设计1、2底部带有支脚，证据7风机与本专利设计1、2也不同；证据1和证据4组合后的外观设计只有一侧有控制盒和铜管，对侧没有，且组合后框架下部贴地，也与本专利设计1、2的支脚不同。2019年2月2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维谛技术有限公司当庭表示，其对于被诉决定之“一、案由”、“二、决定的理由”之“1.法律依据”、“2.证据认定”部分均无异议。经查，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无效宣告口头审理记录表》（简称口审记录表）之中的“六、审议庭调查”，记载有“证据使用方式：证据1单独对比使用适用于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证据1+3/证据1+3+7组合；证据4+1/证据4+1+7组合使用适用于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内容。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本专利权利要求书及说明书、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现有设计特征，是指现有设计的部分设计要素或者其结合，如现有设计的形状、图案、色彩要素或者其结合，或者现有设计的某组成部分的设计，如整体外观设计产品中的零部件的设计。本专利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是指如下几种情形：（１）本专利与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现有设计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２）本专利是由现有设计转用得到的，二者的设计特征相同或者仅有细微差别，且该具体的转用手法在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的现有设计中存在启示；（３）本专利是由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组合得到的，所述现有设计与本专利的相应设计部分相同或者仅有细微差别，且该具体的组合手法在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的现有设计中存在启示。对于本专利是由现有设计通过转用和组合之后得到的，应当依照（２）、（３）所述规定综合考虑。应当注意的是，上述转用和／或组合后产生独特视觉效果的除外。本院将基于前述法律规定，结合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发表的相关意见，对本专利予以评述。本案中，将本专利设计2与证据1相比，二者整体结构组成基本相同，均包含两个单元，每个单元均包含风机、机架及中部机体，中部机体造型均为横置三棱柱状，机体前侧面均设有矩形控制盒和近T字状的铜管。主要区别点在于：①机架结构有所不同，本专利机架呈上下两层，机体置于上层，证据1机架仅为一层；②风机保护格栅造型有所不同，本专利风机顶部格栅上相鼓出，外圈无凸出，证据1风机顶部格栅呈平面，外圈轮廓凸出；③本专利中部机体前后侧面的T形铜管中的纵向管长度长于证据1，控制盒略小于证据1，同时控制盒及铜管之间还有一较小的方形片；④本专利中部机体前后侧面均带有控制盒及铜管，证据1未显示机体后侧面的设计。将证据3设计1的机架与本专利设计2的机架相比较，二者均为双层，中部机体均设于机架的上层。二者主要区别点在于：①’二者机架上下两层高度比例有所不同，本专利设计2机架下层高度约为上层一半，带有支脚，证据3设计1机架下层高度略小于上层高度，底面落地，无支脚。将证据7的风机与本专利设计2的风机相比较，二者均位于机架顶面，大致呈扁圆柱状，上部均带有数圈圆圈及十字状细杆组成的略呈向上鼓起状的保护格栅。二者主要区别点在于：②’圆圈格栅数量疏密不同。证据1、证据3设计1和证据7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均与本专利结构基本相同或相近，因此存在将各证据间的中部机体、机架及风机进行组合的启示。对于本专利类外观设计产品而言，整体大多包含机架、中部机体及顶部的风机等结构部件，故产品各部分的具体造型对整体视觉效果具有显著影响。将证据3设计1的机架替换证据1的机架，并使用证据7的风机替换证据1的风机后得到的外观设计与本专利相比，二者整体结构组成相同，各部分相对位置相同，风机、中部机体造型基本相同，机体前侧控制盒及铜管造型相近，二者存在的区别点为前述①’②’③④。对于区别点①’，在二者机架均为双层的情况下，下层空间根据需要在一定范围内调整高度属于十分常见的变化，且二者该处高度差别相差不大，机架底部是否具有支脚也属于常见的设计，并不会对二者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对于区别点②’，在二者风机整体已经体现出基本一致的向上鼓起的格栅造型的情况下，圆圈格栅的数量改变属于局部细微变化；对于二者区别点③，在二者铜管已经呈现基本相同的T字造型的情况下，仅纵向管的长短变化不易引起一般消费者的关注，控制盒大小差异也较小，方形片占整体比例很小，均属于局部细微变化；此外，证据1虽仅公开了一侧设计，但本专利设计2机体前后侧面的控制盒及铜管设置形式相同，属于一般消费者的认知能力能够推定的设计，故二者区别点④也不会使二者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差异。综上所述，本专利设计2与将证据3设计1的机架替换证据1的机架，并使用证据7的风机替换证据1的风机后得到的外观设计相比，二者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明显区别，因此本专利设计2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专利设计1与设计2区别仅在于本专利设计2两侧无网格，设计1两侧带有网格。虽然本专利设计1在机架两侧设有整面的网格，但该网格设置位置及具体网格形状均十分常见，属于该类产品中的惯常设计，在本专利设计2与将证据3设计1的机架替换证据1的机架，并使用证据7的风机替换证据1的风机后得到的外观设计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的情况下，本专利设计1仅增加了网格部分，该变化不足以导致其与上述组合后的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因此本专利设计1相对于将证据3设计1的机架替换证据1的机架，并使用证据7的风机替换证据1的风机后得到的外观设计也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所述，本专利设计1、设计2与证据1、证据3的设计1和证据7的组合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有关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此外，就原告有关被诉决定程序错误之主张，本院认为，鉴于口审记录表记载的证据使用方式包括证据1+3+7组合，故被告使用证据1+3+7组合评述本专利并无不妥。原告有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由于原告对被诉决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维谛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维谛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李 晶人民陪审员  郝 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何 洋书 记 员  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