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8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素芹,女，194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丰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学忠，天津滨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丰润区市政工程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幸福道20号。 法定代表人：赵雁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全纯，河北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幸福道32号。 法定代表人：侯旭，该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唐山市丰润区浭阳新城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全纯，河北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素芹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丰润区市政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丰润市政公司）、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润区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素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学忠，被上诉人丰润市政公司、丰润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全纯、王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素芹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丰润市政公司和丰润区政府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被上诉人丰润区政府应为本案适格的主体。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旧条例），丰润市政公司作为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本案上诉人）就拆迁补偿方式和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搬迁期限、搬迁过度方式和过度期限等事项，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二、被上诉人丰润市政公司在完成与上诉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其再无任何作为。在后续的实际拆迁过程中，从事拆迁工作组织者、实施者、策划者均为另一被上诉人丰润区政府。这一点通过2011年3月24日唐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答复书》也可以体现：“本次浭阳新城整体改造系丰润区政府的重点工程之一，且为丰润区政府授权拆迁人实施拆迁改造”。第三、就安置补助费的支付标准应当按每平方米每月25元计算发放。河北省人民政府（2002）第17号《河北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颁布时间为2002年11月1日；唐山市人民政府（2008）18号《唐山市中心城区城中村改造居民住房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颁布时间为2008年9月18日；唐山市丰润区政府（2009）7号《关于印发唐山市丰润区更阳新城城中村（居）改造居民住房拆迁补偿安置等方案的通知》颁布时间为2009年7月14日；拆迁人与被拆迁人签订《浭阳新城赵庄村改造居民住房按比例置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时间在2010年4月13日；从上述相关规定的颁布时间看，《协议》是在河北省唐山市政府、丰润区政府下发的文件或通知的基础上产生的，且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各方均应共同遵守。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丰润区政府辩称，一、被上诉人丰润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主体。1.本案案由为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纠纷，丰润区政府既不是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签订主体，也不是拆迁人。2.《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拆迁人，是指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单位。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安置；被拆迁人应当在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第十三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和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搬迁期限、搬迁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第二十二条规定：“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3.2010年8月16日唐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的拆迁字（2010）第1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上，确定的拆迁人为丰润市政公司。二，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支付主体和承担逾期责任主体，不是丰润区政府，承担主体是拆迁人丰润市政公司。《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拆迁人应当对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支付搬迁补助费。在过渡期限内，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自行安排住处的，拆迁人应当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因拆迁人的责任延长过渡期限的，对自行安排住处的被拆迁人，应当自逾期之月起增加临时安置补助费”。综上，被上诉人丰润区政府不是拆迁人，也不是向被拆近人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的主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丰润市政公司辩称，本案焦点为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标准如何确定问题。关于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法律做出了明确规定。1.《河北省城市房屋拆近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临时安置补助费的具体标准由设区市和县（市）人民政府规定。2.丰润区人民政府丰政发（2009）7号文件即《唐山市丰润区城中村（居）改造居民住房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五条（三款）规定：临时安置补助费：按比例置换和产权调换的，按被拆迁房屋主正房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10元计算。3.对逾期后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支付标准，法律也作出了明确规定。《河北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由于拆迁人的责任使被拆迁人或者被拆迁房屋的承租人延长过渡期限的，依照下列规定处理：被拆迁人或者承租人自行或者由其所在单位安排住处的，从逾期之月起，以设区市、县（市）人民政府规定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标准为基数，增加临时安置补助费，逾期不满半年的增加百分之二十五，逾期满半年不满一年的增加百分之五十，逾期满一年不满二年的增加百分之七十五，逾期满二年以上的增加百分之百”。二、双方所签订的拆迁补助安置协议中对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也做出了明确约定。1.丰润区政府（2009）7号文件第五条（三款）规定：临时安置补助费：按比例置换和产权调换的，按被拆近房屋主正房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10元计算。2.2010年3月9日丰润区政府为鼓励拆迁和签订协议，又下发了浭拆指发（2010）1号文件《唐山市丰润区浭阳新城城中（居）改造居民住房拆迁方案的补充规定》，该文件第三条规定：用奖励方式提高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在规定期限内签订拆补偿安置协议的，在执行丰政（2009）7号文件规定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准的基础上，每平方米每月增加15元；超过规定期限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每平方米每月只增加5元。3.基于上述两个文件，在双方所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出现了第四条7款规定：“临时安置补助费：乙方过渡期限（自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之日起计算，暂定24个月）为2010年4月10日至2012年4月9日，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为每平方米每月25元（2010年4月10日前腾清房屋并通过验收的，每平方米每月25元；2010年4月10日后清房屋并通过验收的，每平方米每月15元），分两次发放。根据上述文件和合同约定可以证实，上述双方所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第四条7款约定是附条件、附期限的奖励，而非直接改变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标准，其目的是通过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时间上的差别，以奖励方式促使被拆迁人尽快签订协议和腾清房屋。故本案逾期后临时安置补助费的基数就是每平方米每月10元，而不是每平方米每月25元。三、双方对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按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均已履行完毕。根据一审庭审调査：双方均已承认，房屋已交付，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按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上诉人已签字领取。上诉人是在双方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履行完毕后的反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孙素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丰润市政公司、丰润区政府支付孙素芹临时安置补助费差额204661.08元；2.请求判决丰润市政公司、丰润区政府支付孙素芹逾期付款利息36734.04元；3.由丰润市政公司、丰润区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14日，丰润区政府印发[2009]7号《补偿安置方案》。城中村（居）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五条（三）临时安置补助费：按比例置换和产权调换的，按被拆迁房屋主正房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10元计算。2010年3月9日，浭阳新城2010年第一拆迁战役指挥部印发[2010]1号《补充规定》。规定第三条，用奖励方式提高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在规定期限内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在[2009]7号《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的基础上，每平方米每月增加15元；超过规定期限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每平方米每月只增加5元。2010年4月10日，拆迁人（甲方）丰润市政公司与被拆迁人（乙方）孙素芹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第一条，乙方被拆迁房屋位于赵庄村。第四条，临时安置补助费约定：乙方过渡期限（自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之日起计算，暂定24个月）为2010年4月10日至2012年4月9日；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为每平方米每月25元（2010年4月10日前腾清房屋并通过验收的，每平方米每月为25元；2010年4月10日后腾清房屋并通过验收的，每平方米每月为15元）。第六条，甲方在2012年4月9日前将验收合格的回迁安置房屋交付乙方。如在交房期限内因不可抗拒的原因造成延期交房的，临时过渡费延续到房屋达到交付条件之日止。第七条，以上条款当事人双方应遵照执行，如有违约，按拆迁法规、政策及有关规定由违约方承担责任。第八条，本协议条款与国家政策相抵触者，以国家政策为准。2012年4月9日，丰润市政公司未按《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期限交付房屋。2017年12月26日，唐山市丰润区行政审批管理办公室出具《唐山市丰润区固定资产投资项目竣工联合验收意见书》，竣工项目：浭阳新城B-1-3至B-1-4地块商住楼项目，验收结论：验收组成员单位依据各自职能，通过审查相关资料，现场核验，一致同意该项目通过竣工联合验收。2018年11月，孙素芹进行选房确认并领取返迁住宅交付结算表。孙素芹已领取临时安置补助费、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3日，案涉工程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另查明，唐山住建局于2010年8月为丰润市政公司颁发拆迁字（2010）第1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你单位因北部新城、北站片区项目建设，需拆迁下列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经审查具备拆迁条件，予以批准，特发此证。拆迁范围：北站片区：唐丰路西侧、润泽路东侧、京秦铁路北侧、曹雪芹西道南侧；北部新城：北外环南侧、小韩庄西侧、西外环东侧、还乡河北侧……（略）”。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补偿安置协议书》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约定的内容亦无异议。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主要为：第一，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二，丰润区政府是否是适格主体；第三，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第一，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丰润市政公司自2010年4月10日协议签订之后至2018年期间，向孙素芹支付安置补偿费，且丰润市政公司于孙素芹选房时向其出具了《浭阳新城赵庄返迁区域返迁住宅交付结算表》，表中载明逾期安置补偿费的计算方法及计算总额，按照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应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丰润市政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丰润区政府是否为适格主体。根据国务院令第590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于2011年1月21日公布并实施。该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条例自公布之日起施行，2001年6月13日国务院公布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同时废止；本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丰润市政公司于2010年8月依法取得了《房屋拆迁许可证》，本案涉及的拆迁项目应适用《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该条例中第四条规定，拆迁人是指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单位，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对被拆迁人给予补偿。本案中丰润市政公司是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单位，其应作为拆迁人向被拆迁人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用。丰润市政公司与孙素芹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仅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丰润区政府不是取得拆迁许可证的拆迁人，亦不是《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故对孙素芹要求丰润区政府支付安置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计算标准。孙素芹主张按照[2010]1号《补充规定》“用奖励方式提高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以及《补偿安置协议书》中“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为每平方米每月25元”的约定，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标准应按每平方米每月25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2010]1号《补充规定》所规定的以奖励方式以及《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对临时安置补助费加注括号里的说明，应理解为在[2009]7号《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每平方米每月10元标准的基础上，通过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时间上的差别，以奖励方式鼓励被拆迁人积极签订补偿安置协议，这是对临时安置补助费的附条件、附期限的奖励，而非直接改变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孙素芹主张按照每平方米每月25元计算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故对孙素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三十一条、《河北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素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20元，由原告孙素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丰润区政府是否是适格主体；二，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0年4月，丰润市政公司作为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孙素芹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对拆迁人和被拆迁人进行了明确约定，理应由作为拆迁人的丰润市政公司履行给付临时安置补助费的义务。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丰润区政府属于民法中的债务加入行为，本案三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丰润区政府的行为，丰润市政公司也默示行为，说明上述三方已经就丰润区政府的行为三方均是默示同意的。本院认为，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丰润区政府作出承担给付安置补助费的明确意思表示，上诉人向丰润区政府主张安置补助费并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丰润市政公司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临时安置补助费约定：乙方过渡期限（自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之日起计算，暂定24个月）为2010年4月10日至2012年4月9日；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为每平方米每月25元（2010年4月10日前腾清房屋并通过验收的，每平方米每月为25元；2010年4月10日后腾清房屋并通过验收的，每平方米每月为15元）。《河北省城市房屋拆近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临时安置补助费的具体标准由设区市和县（市）人民政府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由于拆迁人的责任使被拆迁人或者被拆迁房屋的承租人延长过渡期限的，依照下列规定处理：被拆迁人或者承租人自行或者由其所在单位安排住处的，从逾期之月起，以设区市、县（市）人民政府规定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标准为基数，增加临时安置补助费，逾期不满半年的增加百分之二十五，逾期满半年不满一年的增加百分之五十，逾期满一年不满二年的增加百分之七十五，逾期满二年以上的增加百分之百”。丰润区人民政府丰政发（2009）7号文件即《唐山市丰润区城中村（居）改造居民住房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第五条（三款）规定：临时安置补助费：按比例置换和产权调换的，按被拆迁房屋主正房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10元计算。丰润区政府（2009）7号文件第五条（三款）规定：临时安置补助费：按比例置换和产权调换的，按被拆近房屋主正房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10元计算。《唐山市丰润区浭阳新城城中（居）改造居民住房拆迁方案的补充规定》第三条规定：用奖励方式提高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在规定期限内签订拆补偿安置协议的，在执行丰政（2009）7号文件规定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准的基础上，每平方米每月增加15元；超过规定期限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每平方米每月只增加5元。虽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为25元，但结合丰润区政府的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以及补充规定，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为每平方米每月10元，超过部分作为奖励。上诉人不能证明丰润区人民政府规定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标准为每平方米每月25元，一审法院驳回孙素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孙素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20元，由上诉人孙素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志辉 审判员  刘 岩 审判员  刘蒙蒙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