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401号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五一路197号1-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094985392。负责人：杨晓东，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喻，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璐瑶，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环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兴胜路66号13楼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3143204P。法定代表人：肖开荣。被告：肖俊，男，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达，重庆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善行康复医院，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工农坡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000095334184X。法定代表人：肖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达，重庆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巴南区善行老年养护院，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工农坡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1130788043247。法定代表人：肖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达，重庆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被告重庆市环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腾公司）、被告肖俊、被告重庆善行康复医院（以下简称善行康复医院）、被告重庆市巴南区善行老年养护院（以下简称善行老年养护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喻，被告善行康复医院、被告善行老年养护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达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环腾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环腾公司归还原告贷款本金22153135.39元及截至2019年10月16日的利息1494759.82元、罚息1770570.46元、复利182468.71元；2.判令环腾公司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贷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未还本金22153135.39元为基数，按照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40%再上浮50%计算，复利以未还利息1494759.82元为基数，按照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40%再上浮50%计算）；3.判令环腾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84014元；4.判令原告对环腾公司提供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XXXX号附XXXX号、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正街XXXX号附XXXX号XXXX号、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正街XXXXX号附XXXXX号XXXXX号、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珠江路XXXX号附XXXX号、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团结路XXXX号平街一层XXXX号、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团结路XXXX号第XXXX层XXXX房屋享有抵押权，有权就其折价、拍卖和变卖的价款在上述第1、2、3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5.判令原告对环腾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即上述抵押房产的房屋在2013年7月8日至2023年7月7日期间的租金收益款项在上述第1、2、3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肖俊、善行康复医院、善行老年养护院对环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15816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肖俊、善行老年养护院、善行康复医院、环腾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8日，原告与环腾公司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向环腾公司提供借款3000万元，合同中对借款期限、借款利率、违约责任、罚息和复利的计收标准等进行了约定。同日，肖俊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为环腾公司向原告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环腾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抵押合同》，环腾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屋为其向原告借款30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应环腾公司申请于2013年8月21日向其发放了借款3000万元。2014年8月13日，善行康复医院、善行老年养护院分别向原告出具了不可撤销的《保证函》，为环腾公司向原告借款3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8月，经环腾公司申请，将还款方式调整为每月归还贷款本金5.6万，足额支付全部贷款利息，期限一年，一年后归还贷款本金100万元，并恢复每月等额本息还款方式。2016年9月18日，环腾公司与原告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环腾公司以《抵押合同》项下抵押房产的应收租金作为质押物，并就上述租金质押办理了质押登记。环腾公司、原告和抵押房产相关的承租人签订了《三方协议》，并约定将租金转入环腾公司在原告银行的监管账户。2017年8月18日，环腾公司、肖俊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变更还款方式。嗣后，环腾公司未按约还款，原告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环腾公司未答辩。被告肖俊辩称，对于肖俊的保证责任无异议，对于环腾公司的抵押无异议，对于善行康复医院以及善行老年养护院的保证和环腾公司抵押物的租金质押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原告没有实际产生律师费，肖俊不应承担该笔费用。被告善行康复医院、被告善行老年养护院共同辩称，一、答辩人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为二者均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是非营利性的社会服务组织，并且医院、养老院本身属于公益性事业，二者是以公益为目的的社会服务机构。答辩人向原告出具的《保证函》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应认定为无效。二、答辩人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答辩人提供担保的行为对债务人是否具备贷款条件以及贷款合同的履行均没有促进作用，不产生信赖利益。1.答辩人出具保证函的时间是2014年8月13日，而贷款发放时间是2013年8月21日，因此答辩人提供担保不是原告批准贷款的条件之一，二者没有影响原告审核贷款。2.在放贷至出具保证函期间，债务人的还款一切正常，债权人还款首次出现问题是在2016年8月份，并且在出现问题后，原告提出继续履行合同的补救措施中，其内部审批文件以及与债务人、其他担保人签订的书面协议全部没有提及到答辩人，说明答辩人的担保不是促进合同履行的条件之一。因此，原告不论是审批贷款方面，还是贷款履行方面都没有因为答辩人的担保行为产生信赖利益，换言之，有无答辩人的担保对原告是否作出签订和继续履行借款合同的决定没有任何影响，所以原告也不会因为担保无效而遭受损失，故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三、答辩人提供担保的行为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说明原告是知道答辩人不能承担保证责任的。原告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拟证明原被告之间贷款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及具体的权利、义务。第二组证据：《保证合同》，拟证明肖俊为环腾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第三组证据：《抵押合同》，拟证明环腾公司以案涉抵押房屋提供了抵押担保。第四组证据：产权证明、抵押登记合同及变更协议，拟证明环腾公司就案涉抵押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五组证据：借款凭证，拟证明原告于2013年8月21日向环腾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第六组证据：善行康复医院保证函（原件）、善行老年养护院保证函（复印件），拟证明善行康复医院、善行老年养护院为环腾公司的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七组证据：信贷审批通知单（编号：哈银渝审委再字（2016）第133号），拟证明经重庆市环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原告于2016年8月将还款方式调整为每月归还贷款本金5.6万，足额支付全部贷款利息，期限一年，一年后归还贷款本金100万元，并恢复每月等额本息还款方式。第八组证据：《权利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拟证明环腾公司自愿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并列入质押权利清单的财产为其借款设立质押担保。第九组证据：《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拟证明环腾公司将抵押房屋的租金收益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第十组证据：三方协议（原件），租赁合同（复印件），拟证明部分抵押物的承租人知晓原告与环腾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权利质押合同》、《应收账款登记协议》的全部内容，且约定了质押租金的监管账户。第十一组证据：信贷审批通知单（编号：哈银渝审委再字（2017）第182号），《补充协议》，拟证明原告与环腾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变更还款方式。第十二组证据：借据截屏、银行流水，拟证明截至2019年10月16日，环腾公司尚欠原告贷款本金22153135.39元及利息1494759.82元、复利182468.71元、罚息1770570.46元第十三组证据：《民事委托合同》，拟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第十四组证据：《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本案保全费为5000元。被告肖俊、被告善行康复医院、被告善行老年养护院质证后，对上述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中的善行康复医院保证函、第八组、第九组、第十组的三方协议、第十二组、第十三组、第十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第六组证据中善行老年养护院保证函、第十组证据中的租赁合同，认为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七组和第十一组信贷审批通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系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内部审批文件。被告善行康复医院未到庭质证。本院认证认为，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中的善行康复医院保证函、第八组、第九组、第十组的三方协议、第十二组、第十三组、第十四组证据均系原件，肖俊、善行康复医院、善行老年养护院对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系复印件，且肖俊、善行康复医院、善行老年养护院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信贷审批通知单》系原告内部审批手续，不具有对外效力，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中的善行老年养护院保证函虽系复印件，但善行康复医院、善行老年养护院向本院提交的《答辩意见》中载明“答辩人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为二者均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是非营利性的社会服务组织，并且医院、养老院本身属于公益性事业，二者是以公益为目的的社会服务机构。答辩人向原告出具的《保函》……”，属于善行老年养护院在诉讼中的自认，故本院对原告举示的善行老年养护院《保证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肖俊、被告善行康复医院、被告善行老年养护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重庆市卫生局渝卫医（2013）170号文件、重庆市民政局渝民管（2014）83号文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拟证明善行康复医院经营性质是非营利性，组织形式是民办非企业单位，其提供的保证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第二组证据：重庆市巴南区民政局巴南民政发（2013）33号文件、重庆市巴南区民政局巴南民政非（2014）2号文件、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拟证明善行老年养护院的性质为公益性非营利性社会福利机构，组织形式是民办非企业单位。善行老年养护院提供的保证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前述证据均系原件，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前述证据能否达到证明目的，结合相关事实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8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贷款人）与环腾公司（借款人）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编号：重庆分行2013年固贷字第拓三-XXXX号），约定：借款总额为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9日至2023年7月8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借款凭证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放款时的借款凭证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借款用途为偿还股东借款。借款利率按法定基准利率上浮40%执行，遇法定基准利率调整，于次年1月1日按本合同约定的浮动标准执行新的利率。借款人每月按等额本息方式还本付息。如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付息，贷款人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逾期未付本金或利息超过7日，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与本合同订立、履行及纠纷解决有关的税收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印花税、利息预提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均由借款人支付或偿付。当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乙方）与肖俊（甲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乙方与债务人环腾公司于2013年7月8日签署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本金金额为300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乙方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甲方承诺对债务人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乙方均有权要求甲方在其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甲方在此明确放弃要求先履行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抗辩。当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甲方）与环腾公司（乙方）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编号：重庆分行2013年固抵字第拓三-XXXX号），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乙方与债务人环腾公司于2013年7月8日签署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本金金额为3000万元。甲方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乙方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抵押财产为登记在环腾公司名下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XXXX号附XXXX号、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正街XXXX号附XXXX号XXXX号、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正街XXXXX号附XXXXX号XXXXX号、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珠江路XXXX号附XXXX号、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团结路XXXX号平街一层XXXX号、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团结路XXXX号第XXXX层XXXX的房屋。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环腾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8日、2013年10月14日签订《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变更协议书》，再次约定将上述房屋设定抵押权作为环腾公司向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履行债务的担保。之后，环腾公司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就上述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8月21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环腾公司签订《借款凭证》，约定：借款金额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21日至2023年7月8日。2014年8月13日，善行康复医院向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出具《保证函》,载明：鉴于借款人环腾公司与你行签订了编号为“重庆分行2013年固贷字第拓三-XXXX号”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本医院对上述借款合同的内容已经完全知悉并充分理解，愿就上述借款人履行上述借款合同约定的义务向你行提供如下保证：1.本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履行本保证函而发生的费用，以及你行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本保证函独立于借款合同、不受其效力的影响。2.本保证担保期间自本保证函签发之日起自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3.本医院承诺对以上借款人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不因本医院受到任何指令、或因本医院财力状况的改变、或与任何单位签订任何协议而免除本医院所承担的责任。4.本保证函不可撤销。当日，善行老年养护院向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出具《保证函》，该《保证函》载明的内容与善行康复医院向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出具的《保证函》载明的内容一致。2013年8月21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向环腾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2016年9月18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乙方）与环腾公司（甲方）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合同编号：重庆分行2016年企质字第高新-拓三XXXX号），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乙方与债务人环腾公司于2013年7月8日签署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本金金额为3000万元。甲方质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乙方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该合同附件《质押权利清单》载明：环腾公司出质的权利为重庆分行2013年固抵字第拓三-XXX号抵押合同项下抵押房产对应的租金收益权，价值为464.8万元。2016年9月18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环腾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环腾公司将上述质押财产出质给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中征动产融资（权属）统一登记平台办理质押登记，登记期限10年。2016年9月29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环腾公司就上述抵押房产对应的租金收益权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编号：XXXX），该登记证明载明：登记时间为2016年9月29日；出质人为环腾公司；质权人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交易业务类型为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到期日为2026年9月28日；登记期限10年；质押财产信息是“主合同号码为重庆分行2013年固贷字第拓三-XXXX号，主合同币种为人民币，主合同金额为30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3年7月8日至2023年7月7日，质押合同号码为重庆分行2016年企质字第高新-拓三001号，质押财产价值为464.8万元”；质押财产描述是“以重庆分行2013固抵字第拓三-XXX号抵押合同项下抵押房产对应的租金收益权作为质押”。2017年8月18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环腾公司、肖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环腾公司双方同意将上述《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还款方式变更为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每月归还贷款利息，其中2017年11月20日归还贷款本金5万元；2018年2月20日，归还贷款本金100万元并将还款方式恢复为每月等额本息还款方式。肖俊认可上述《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变更，仍对该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本协议作为上述《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补充协议，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其余条款仍适用上述合同的约定，三方仍应继续履行各自的义务。嗣后，环腾公司未按约还款。截至2019年10月16日，环腾公司尚欠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借款本金22153135.39元、利息1494759.82元、罚息1770570.46元、复利182468.71元。2018年10月31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合同》，约定：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因诉环腾公司、肖俊、善行康复医院、善行老年养护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聘请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应于实现债权或者实现第一笔债权后三个工作日内，按实现债权金额的1.5%向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以后分次实现债权的则逐笔支付代理费，直至全部费用结清。另查明，善行康复医院于2016年4月7日取得由重庆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该证书上载明：善行康复医院所有制形式为民营，医疗机构类别为二级康复医院，经营性质为非营利性。该医院亦取得由重庆市民政局颁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该证书上载明善行康复医院开办资金150万元整，业务主管部门为重庆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业务范围是为重庆市巴南区善行老年养护院住院的老人及社会群众提供医疗、康复、护理等服务。善行老年养护院于2013年4月22日经重庆市巴南区民政局批复成立，《重庆市巴南区民政局关于同意重庆市巴南区善行老年养护院登记的批复》（巴南民政发[2013]号）载明：善行老年养护院性质为公益性非营利性社会福利组织。善行老年养护院于2014年9月10日取得由重庆市巴南区民政局颁发的《养老机构设立许可证》，并于2016年4月5日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开办资金为150万元整，业务主管部门为重庆市巴南区民政局，业务范围是为老年人提供住养、生活护理、医疗康复、日间照料及居家养老等服务。审理中，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环腾公司陈述，律师费未实际产生；以起诉方式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贷款到期日为2019年10月15日。审理中，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举示四份《三方协议》，主要内容为：2016年，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环腾公司分别与王成立、杨芝毓、黄丽群、王树兵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向环腾公司发放了贷款，以物业租金收入作为第一还款来源。环腾公司以王成立、杨芝毓、黄丽群、王树兵租赁合同对应的收入作为向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还本付息的保障。承租人王成立，租金单价13000元/月，租赁合同自2016年4月16日起至2017年4月15日止，租金支付频率为每季度。承租人黄丽群，租金单价10000元/月，租赁合同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租金支付频率为每季度。承租人王树兵，租金单价13000元/月，租赁合同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14日，租金支付频率为每季度。承租人杨芝毓，租金单价20000元/月，租赁合同自2016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14日，租金支付频率为每季度。《三方协议》未载明出租房屋的座落位置。审理中，善行康复医院、善行老年养护院陈述，书面答辩状中提到的《保证函》，仅指善行康复医院的保证函。本院认为，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环腾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权利质押合同》，与肖俊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按约发放贷款后，环腾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环腾公司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本院对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主张的本金以及截至2019年10月16日的利息、罚息、复利金额予以支持。关于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计算标准问题。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罚息、复利均按照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40%再上浮50%的标准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不再公布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虽然案涉借款合同约定，遇法定基准利率调整，于次年1月1日按合同约定的浮动标准执行新的利率，但因贷款基准利率不再调整，环腾公司未到庭应诉，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环腾公司也未协商达成定价基准转换LPR条款，本案贷款执行利率实际已不再发生变化，即自2019年起，案涉贷款实际执行利率为6.86%（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9%×1.4），罚息、复利的执行利率为10.29%（6.86%×1.5），故环腾公司应向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支付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29%的标准计算的罚息和以尚欠利息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29%的标准计算的复利。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环腾公司今后协商达成定价基准转换条款，遵照双方协商后的利率水平执行。关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因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主张本案债权所实际产生的律师费金额，对其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对涉讼抵押房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环腾公司在《抵押合同》中承诺以其所有的涉讼房屋为环腾公司在《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就涉讼抵押房屋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关于肖俊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肖俊在《保证合同》中承诺为环腾公司在《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且明确放弃要求先履行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抗辩，故肖俊应当对环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对环腾公司提供的房屋租金收益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及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与环腾公司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环腾公司以涉讼抵押房屋租金收益权提供质押担保，且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质权依法设立。《权利质押合同》中未约定房屋租金收益权的期限，现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主张对涉诉抵押房屋自2013年7月8日起至2023年7月7日止期间的租金收益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鉴于主债务履行期限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2023年7月8日，质权登记的日期为2016年9月29日，质权自2016年9月29日设立，故本院认定，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对涉诉抵押房屋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2023年7月7日止期间的租金收益款项在主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善行康复医院的责任问题。第一，关于善行康复医院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之间的保证关系是否有效的问题。《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医疗机构以救死扶伤，防病治病，为公民的健康服务为宗旨。”该条明确了各种医院等医疗机构的宗旨是以社会公益为目的。本案中，善行康复医院取得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且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其经营性质为非营利性，故善行康复医院系以公益为目的的民办非企业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的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故本院认定，善行康复医院提供的保证担保无效。第二，关于善行康复医院是否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1/2。”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明知或应知以公益为目的医院不能作为保证人，而善行康复医院作为民办医院亦明知或应知不能对外提供担保，双方均存在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善行康复医院应承担的责任范围为主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第三，关于本案物保与人保责任的清偿顺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环腾公司以其自有房屋和房屋的租金收益权就案涉债务分别提供了抵押担保和质押担保，同时善行康复医院也就案涉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现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的实现顺序进行了约定。即使认定善行康复医院提供的保证担保有效，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也应当先就主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行使优先受偿权后，在不能完全清偿的债权余额范围内向善行康复医院主张连带清偿责任。举重以明轻，如果在保证合同无效的情形下，不考虑人保和物保的顺序，那么债权人通过无效合同获得了比合同有效更大的利益，违反公平原则，与基本法理不符。因此，本院认为，善行康复医院承担责任的范围应当是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对环腾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和质押财产行使优先受偿权后，不能受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关于善行老年养护院的责任问题。第一，对哈尔滨银行举示的善行老年养护院《保证函》是否采信的问题。首先，善行老年养护院、善行康复医院共同提交的《答辩意见》中载明“答辩人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为二者均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是非营利性的社会服务组织，并且医院、养老院本身属于公益性事业，二者是以公益为目的的社会服务机构。答辩人向原告出具的《保函》……”，其行文用语是将善行老年养护院、善行康复医院作为整体表述，且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前述陈述属于诉讼过程中的自认。其次，善行老年养护院在庭审中指出庭前提交的《答辩意见》中提到的《保证函》，仅指善行康复医院的保证函，根据禁反言的原则，本院对其当庭陈述不予采信。因此，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提交的《保证函》虽系复印件，但结合《答辩意见》中的自认，本院对哈尔滨银行提交的由善行老年养护院出具的《保证函》予以采信。第二，关于善行老年养护院的责任范围问题。善行老年养护院性质上亦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其经营性质为非营利性，且没有证据证明善行老年养护院和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就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的实现顺序进行了约定，如前所述，善行老年养护院提供的担保亦属无效，善行老年养护院应承担的责任范围亦为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对环腾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和质押财产行使优先受偿权后，不能受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被告环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民事诉讼权利，本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环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借款本金22153135.39元和截至2019年10月16日的利息1494759.82元、罚息1770570.46元、复利182468.71元，并且支付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22153135.39元为基数，复利以尚欠利息1494759.82元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10.29%的标准计算）；二、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有权在上述第一项判项所确定的金额范围内以登记在被告重庆市环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XXXX号附XXXX号、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正街XXXX号附XXXX号XXXX号、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正街XXXXX号附XXXXX号XXXXX号、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珠江路XXXX号附XXXX号、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团结路XXXX号平街一层XXXX号、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团结路XXXX号第XXXX层XXXX的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在上述第一项判项所确定的金额范围内对被告重庆市环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XXXX号附XXXX号、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正街XXXX号附XXXX号XXXX号、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正街XXXXX号附XXXXX号XXXXX号、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珠江路XXXX号附XXXX号、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团结路XXXX号平街一层XXXX号、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团结路XXXX号第XXXX层XXXX的抵押房屋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2023年7月7日止期间的租金收益（登记证明编号：XXXX）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肖俊对被告重庆市环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判项所确定的债务向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重庆善行康复医院、被告重庆市巴南区善行老年养护院对被告重庆市环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判项所确定的债务在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实现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判项的优先受偿权后，不能受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166元，由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负担3166元，由被告重庆市环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肖俊、被告重庆善行康复医院、被告重庆市巴南区善行老年养护院负担155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5300元，由被告重庆市环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肖俊、被告重庆善行康复医院、被告重庆市巴南区善行老年养护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 丽人民陪审员 孙 利人民陪审员 曾孔芬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唐 崟书 记 员 吴雪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