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福康，男，196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刚，四川烨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袁山中路258号。 负责人：傅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耀东，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宗信，男，195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军，男，198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蓉，女，198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林（系赵小蓉丈夫），住四川省安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定贞，女，194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军，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丰县威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丰县黄岗集镇。 法定代表人：何威，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电建四川渝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资阳市雁江区娇子大道一段136号财政大楼第六层。 法定代表人：马福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红兵，四川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福康、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与因被上诉人赵宗信、赵海军、赵小蓉、龙定贞、宜丰县威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丰威顺运输公司）、中电建四川渝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蓉高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福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宜丰威顺运输公司赔偿一审原告各项费用共计82500元，并支付上诉人垫付的丧葬费27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宜丰威顺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因被上诉人宜丰威顺运输公司的过错没有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宜丰威顺运输公司应单独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110000元；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查明了上诉人挂靠在宜丰威顺运输公司，宜丰威顺运输公司为法定车主，宜丰威顺运输公司也收取了上诉人的保险费24903元，那么宜丰威顺运输公司作为法定车主有责任也有义务为上诉人的车辆（赣Ｃ×××××）购买包含交强险在内的保险，然而，宜丰威顺运输公司却为获取更多利益没有为上诉人车辆购买交强险，导致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后，无法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理赔，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二、上诉人垫付的27500元丧葬费应由宜丰威顺运输公司子以支付。上诉人垫付的丧葬费用在一审过程中明确表示一并处理，由于宜丰威顺运输公司的过错（未购买交强险）导致不能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就应当由宜丰威顺运输公司支付上诉人垫付的丧葬费用27500元。三、本案的误工费不应当予以支持。首先，近亲属的误工费不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赔偿项目；其次，主张误工费必须要有误工的事实以及收入被减少的事实，被上诉人赵小蓉、赵海军可能因为处理亲属的丧葬事宜误工，但并没有证据证明收入的减少，一审法院依据法定婚丧假的规定来认定误工时间，但依据法律规定，法定婚丧假是用人单位不得扣发工资，因此，被上诉人的收入并没有减少，不应当予以支持。 人民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承担66017.55元，驳回多判决上诉人承担的22005.85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承担40%的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应承担30%的责任。二、上诉人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商业三者险不承担精神抚慰金。 针对万福康的上诉，赵宗信、赵海军、赵小蓉、龙定贞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万福康和宜丰威顺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一审判决万福康赔偿答辩人误工费是正确的。 针对万福康的上诉，宜丰威顺运输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单独承担110000元及上诉人垫付的27500元由答辩人支付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属于租赁挂靠关系没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在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失时，挂靠单位是基于挂靠人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挂靠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后，可以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向侵权人及挂靠人进行追偿。在此案当中，上诉人的车辆挂靠在答辩人处时，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由上诉人先行支付保费给答辩人，再由答辩人以答辩人名义进行投保及支付保费，双方在合同中也进行了约定。在上诉人最初将车辆挂靠在答辩人处时，本案涉案车辆自带有交强险，该车辆交强险在过户时是以其原登记车主开封市三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义投保的．因车辆过户时交强险无法变更所以该车挂靠在答辩人处时自带交强险，但没有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在双方确认的购车费用明细表中，也载明车辆商业险保险费为24903元，而且因答辩人购车时资金不足，该费用系答辩人为上诉人垫付的，计算在上诉人购车时所欠答辩人的款项中，在答辩人购买商业三者险之后，上诉人也将该笔商业三者险保险费支付给了答辩人，答辩人在2016年12月20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为该车辆购买了商业险，商业三者险保险费为24903.9元。一审查明的答辩人收取了24903元的保险费实则为商业三者险保险费，并没有包含交强险保险费。在上诉人经营该车期间，上诉人为该车辆的实际经营人，根据双方的挂靠合同约定，该车辆在答辩人挂靠经营期间的保险费等其他所有费用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该车辆在经营期间所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与答辩人无关，并且车辆在保险到期之前应当及时将车辆保险费支付给答辩人再由答辩人进行投保，而上诉人在经营该车辆期间，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在交强险到期之前将费用支付给答辩人再进行购买交强险才导致此案交强险脱保。因此，此案交强险无法赔偿的责任都在上诉人一方，与答辩人无关，本案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 针对万福康的上诉，人民财保公司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处理。 针对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赵宗信、赵海军、赵小蓉、龙定贞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人民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40%的责任是正确的。一审判决人民财保公司赔偿答辩人精神抚慰金是正确的。 赵宗信、赵海军、赵小蓉、龙定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万福康、宜丰威顺运输公司共同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参加丧葬事宜近亲属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199591.4元[110000元+（333978.5元-110000元）×40%]，由被告万福康和被告宜丰威顺运输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0000元，剩余部分由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具体赔偿项目及标准如下：丧葬费32358.5元、死亡赔偿金266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近亲属参加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9日5时20分许，被告万福康驾驶属被告宜丰威顺运输公司所有的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行驶到渝蓉高速四川段121ｋｍ＋600ｍ处（重庆往成都方向）时，与在高速公路行走的行人徐小琼发生碰撞，造成徐小琼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2017年7月20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渝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川公交高成渝二认字［2017］第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万福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徐小琼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万福康驾驶的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宜丰威顺运输公司，该车由被告万福康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宜丰威顺运输公司处租赁，并挂靠在宜丰威顺运输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工作，被告万福康已向宜丰威顺运输公司缴纳了一年的管理费1200元。该车交强险已脱保，但该车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2017年7月7日，经资阳求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小琼系生前受钝性外力撞击并挤压（如交通事故），致头部及胸腹部开放性损伤速即死亡。2017年7月14日，徐小琼遗体在安岳县殡葬管理所火化。死者徐小琼生于1965年10月24日，生前住四川省安岳县。死者徐小琼之父徐定友已于2015年8月9日因病去世。原告龙定贞系死者徐小琼之母，生于1945年3月12日，住四川省安岳县。徐定友与龙定贞婚后共生育含徐小琼在内共3个子女。原告赵宗信系死者徐小琼之夫，生于1951年4月18日，住四川省安岳县；原告赵海军系死者徐小琼之子，生于1986年7月9日，住四川省安岳县；原告赵小蓉系死者徐小琼之女，生于1988年1月8日，住四川省安岳县。被告万福康垫付了丧葬费27500元。 被告渝蓉高速公司作为该高速公路（四川段）的管理者，2017年1月23日，致函安岳县人民政府，请求协助解决当地村民破坏隔离栅和行人上高速的问题，并向沿线居民发放了“高速公路交通安全宣传”单，该安全宣传单上载明：严禁行人上高速等内容。2017年6月，针对大量行人在高速公路上行走的安全隐患问题，被告渝蓉高速公司采取了劝离行人的专项整治措施。并在2017年6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按公司内部规定对高速公路护栏、隔离栏进行日常巡查，并对损坏的铁丝网曾进行过修复，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其事故发生地即渝蓉高速四川段121km+600m处（重庆往成都方向）隔离栅完整。 针对原告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确定的项目和标准，结合原告诉讼请求，确认如下：1.丧葬费32358.5元（64717元/人.年÷12月×6月）。依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其丧葬费为32358.5元；2.死亡赔偿金266620元（13331元/年×20年）。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此次交通事故致原告亲人死亡，给原告心理上、精神上造成极大痛苦，应获得精神损害赔偿金。4.交通费600元。原告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该费用必定产生，结合原告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酌定为600元；5.误工费480元。原告因处理近亲属徐小琼的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损失，但原告未举证证明误工天数和实际减少的固定收入，应视为无固定收入人员，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故确定其误工费标准为80元/天，结合法定婚丧假的规定，确定原告的误工天数为3天，因原告赵宗信已年满60周岁以上，被告龙定贞已年满55周岁以上，均已丧失劳动能力，故确认原告的误工人数为2人，故原告误工费为480元（80元/天×3天×2人）；6.住宿费。原告未提供相应的票据证明该笔费用实际产生及合理支出，故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上述1～6项合计330058.5元。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身体权、健康权、财产权，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侵权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案中，万福康对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划分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无充分证据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定性准确、合法，且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并作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依据。故被告万福康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部分赔偿责任。 被告万福康从宜丰威顺运输公司租赁本案肇事车辆并挂靠在该公司从事货物运输，二者之间成立租赁关系和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结合原告诉请，被告宜丰威顺运输公司应与万福康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宜丰威顺运输公司辩称其租赁合同及挂靠合同约定应由万福康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租赁合同和挂靠合同之约定属于二者的内部约定，该约定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渝蓉高速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依法不得进入高速公路的车辆、行人，进入高速公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自身损害，当事人请求高速公路管理者承担赔偿责任的，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渝蓉高速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者，设立了隔离栅并安排员工巡查等采取了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同时，向周边居民发放安全宣传单及请求当地政府协助解决、宣传，已经尽到了足够的警示义务和安全注意义务，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存有过错，故被告渝蓉高速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和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肇事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交强险已脱保，被告宜丰威顺运输公司系登记车主，作为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未按时投保交强险，应与侵权人万福康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0000元，不足部分，则按照过错大小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万福康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有较大过错，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同时万福康驾驶的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险，故人民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替万福康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因死者徐小琼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减轻本案被告6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8023.40元［（330058.5元-110000元）×（1-60%）］。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讼累，被告万福康垫付的丧葬费2750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品迭，品迭后被告万福康与被告宜丰威顺运输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2500元（110000元-27500元）。被告宜丰威顺运输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自负。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万福康、宜丰县威顺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赵宗信、赵海军、赵小蓉、龙定贞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82500元（已品迭被告万福康垫付的丧葬费27500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赵宗信、赵海军、赵小蓉、龙定贞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88023.40元；三、驳回原告赵宗信、赵海军、赵小蓉、龙定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1日，宜丰威顺运输公司为万福康垫付商业三者险保险费用2490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1.交强险脱保的责任应由谁承担？2.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3.一审判决人民财保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4.精神损害赔偿金的判决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一、关于交强险脱保的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上诉人万福康与被上诉人宜丰威顺运输公司之间成立租赁关系和挂靠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规定，因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交强险已脱保，宜丰威顺运输公司系登记车主，作为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未按时投保交强险，万福康作为挂靠实际车主，其有义务将保费交给挂靠单位，万福康和宜丰威顺运输公司均有过错，故应由宜丰威顺运输公司和万福康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各项损失11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正确。二、关于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及法定婚丧假的规定，确定误工费为480元（80元／天×3天×2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三、关于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按照双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约定，一审判决人民财保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四、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的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赵宗信、赵海军、赵小蓉、龙定贞在诉讼请求中已明确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中赔付。且按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约定，按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人民财保公司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中，对人民财保公司应赔偿部分中，已经减去了交强险范围应赔偿部分，即“被告人民财保公司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8023.40元［（330058.5元-110000元）×（1-60%）］”，故判决主文第二项赔偿范围包括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万福康、人民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主文表述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限被告万福康、宜丰县威顺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赵宗信、赵海军、赵小蓉、龙定贞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82500元（已品迭被告万福康垫付的丧葬费27500元）”“三、驳回原告赵宗信、赵海军、赵小蓉、龙定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赵宗信、赵海军、赵小蓉、龙定贞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88023.40元”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赵宗信、赵海军、赵小蓉、龙定贞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88023.4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上诉人万福康负担2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负担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文利 审 判 员 王 力 审 判 员 陈光彬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周 群 书 记 员 孙毓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