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20030号原告：上海嘉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郁旭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淀粉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黄振明，执行董事。被告：上海绿苑淀粉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黄振明，执行董事。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韧捷，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韩静，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嘉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淀粉公司(以下简称淀粉公司)、被告上海绿苑淀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苑淀粉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19年10月28日进行了证据交换。本院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月15日及同年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述庭审及证据交换过程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韧捷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当事人以庭外和解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嘉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淀粉公司、被告绿苑淀粉公司支付原告垫付的清退上海市长宁区北翟路XXX弄XXX号租户费用220万元(包括支付的押金40万元、三间门面房5年的免费使用费108万元、保安的人工费72万元);2.被告淀粉公司、被告绿苑淀粉公司支付原告清退工作酬劳150万元。审理中，原告明确第2项诉请如下：被告淀粉公司、被告绿苑淀粉公司支付原告酬劳及利息150万元(其中利息以上述押金及保安人工费合计112万元为计，以8年为限)。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两被告出于配合上海市长宁区土地资源储备中心对上海市长宁区北翟路XXX弄XXX号的征收工作,以及多争取补偿、少支出清退费用的需要,由被告绿苑淀粉公司出面委托原告与上海懿文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懿文公司)清退上海市长宁区北翟路XXX弄XXX号22幢,163弄1号28幢的租户。为此,被告绿苑淀粉公司与原告还签订了一份《确认书》,载明清退支出在对原告进行“动迁安置补偿当中另外一并予以结算并支付”。2011年期间，原告出色地完成全部委托的清退工作。为此,原告也垫付了清退费用现金112万元以及价值108万元的安置成本,共计220万元。其中清退费用现金112万元,包括原告支付给上海市长宁区北翟路XXX弄XXX号22幢3至5层原租户刘文华清退押金费40万元,以及支付给雇用看管物业区域的保安人员2011年7月至2011年12月工资合计72万元。另外,在对刘文华的安置方案中还包括提供了三间经营用门面房免费使用5年的部分,房源均来自原告的关联公司-上海三合一农副产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一公司);5年的正常租金为108万元,原告以与三合一公司互换的方式承担了相应对价。虽然被告绿苑淀粉公司由始至终承认此项委托清退租户工作困难极大,对原告的付出和贡献没有异议,甚至表示要额外给予报酬,收储方的补偿也已纳入囊中,但却至今仍未向原告兑现其当时的承诺。2019年5月20日,上海懿文公司向原告确认：2011年6月进行的为被告清退上海市长宁区北翟路XXX弄XXX号其他租户的工作全部由原告完成,清退费用也是由原告支付的,该公司不会向被告主张这部分费用以及清退工作报酬。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告出色完成所托工作,令被告受益匪浅。由于涉案的清退工作完成于征地正式开始之前,使被告多节余安置费用不止千万。为此,被告绿苑淀粉公司当时的负责人承诺用适当提高原告自己的安置补偿标准的方式支付工作报酬。虽然报酬部分的具体金额没有特别分列,但从被告绿苑淀粉公司负责人口头给出过原告及上海懿文公司共得1450万元的数字,包括征收补偿、清退垫付和清退其他承租人报酬的情况来看,原告及上海懿文公司应得征收补偿款合计为8,808,415元,故可以推算出被告绿苑淀粉公司负责人当时承诺的工作报酬为3,491,585元。综合考虑原告受托清退工作的困难程度和风险,原告长期垫付清退费用蒙受利息损失和被告获益丰厚的因素,原告现主张250万的工作报酬是合理的,已经展示了原告一贯宽厚和友善的立场。又鉴于两被告法人人格混同,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承担第一、第二项诉请的支付责任。被告上海淀粉公司、被告上海绿苑淀粉有限公司共同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形式上表现为被告绿苑淀粉公司与原告签订《确认书》，被告淀粉公司并未参与。两被告之间只是关联企业。被告淀粉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目前已不再经营，但尚未工商注销，其向被告绿苑淀粉公司委托管理资产；原告主张的诉请金额缺乏证据支持，两被告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两被告确认被告绿苑淀粉公司委托原告进行清退工作，原告虽完成了委托事宜，但被告绿苑淀粉公司认为原告支出的费用应据实结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情况说明、《上海嘉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上海三合一农副产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真实性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确认书》、两张《收条》、《协议书》、《租赁合同》、工资表、袁胜荣的证人证言、刘文华的证人证言，两被告虽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之间可互相印证，且符合常理，本院因此确认上述证据的效力。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上海市长宁区北翟路XXX弄XXX号22幢、23幢、28幢、29幢、30幢、31幢合计8,322平方米房屋的产权人为被告淀粉公司。2014年4月29日之后，被告淀粉公司委托被告绿苑淀粉公司对上海市长宁区北翟路XXX弄XXX号的房产统一委托经营管理。委托经营管理期间，被告绿苑淀粉公司对前述房产的全部事宜负全部责任。2011年6月8日，被告绿苑淀粉公司原负责人袁胜荣(本案证人)与原告及上海懿文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确认书》，主要内容如下：由于被告绿苑淀粉公司在163弄的办公用房及所有商铺面临区政府动迁，由于被告绿苑淀粉公司的原办公用房在拆迁范围之内所以要回迁到北翟路XXX弄XXX号22幢；由于此幢楼从3至5层共三个层面由刘文华(本案证人)承租尚在合同期内，所以被告绿苑淀粉公司要求原告及上海懿文公司在保证所有安全的前提下及保证不违法乱纪的前提下代为办理合同解约事宜并代为支付所有费用及所有清场事宜；另此幢楼(二楼)原承租人作为办公用房早就违约，合同已失效，长期不付房租并长期霸占此办公用房也一并交由原告及上海懿文公司用同上方式处理并代为支付一切费用；北翟路XXX弄XXX号28幢2层约250平方米也在拆迁范围之内也一并交由原告及上海懿文公司用同上方式处理并代为支付一切费用；北翟路XXX弄XXX号28幢2层约250平方米也在拆迁范围之内也一并交由原告及上海懿文公司用同上方式处理并代为支付一切费用；被告绿苑淀粉公司承诺原告及上海懿文公司在处理以上所有事宜当中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均由被告绿苑淀粉公司在原告及上海懿文公司动迁安置补偿当中另外一并予以结算并支付。《确认书》落款处具有袁胜荣的签名及原告和上海懿文公司的印章印文，还留有绿苑淀粉公司名称的印文。之后，原告清退了上海市长宁区北翟路XXX弄XXX号22幢2楼房屋以及上海市长宁区北翟路XXX弄XXX号28幢2层房屋，同时聘请了保安人员进行看管。审理中，证人袁胜荣表述为确保安全，知晓原告派员看管上址房屋。证人袁胜荣还表述，其曾向原告口头表示愿意支付征收补偿、清退垫付费用、酬劳等合计1450万元，其向上级集团公司报告，集团公司未予批复。原告还自认20名保安人员中有3人系原告员工，其他人员系临时招聘。2011年6月，原告与刘文华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原告受被告绿苑淀粉公司委托清退刘文华承租的北翟路XXX弄XXX号22幢3层、4层、5层的房屋，由于房屋内租户达到60家左右，提前清退涉及相关清退费，原告分二次向刘文华付清押金清退费共计40万元。原告再向刘文华提供上海三合一农贸市场熟食街(8号、36号、37号)三间熟食门面给刘文华无偿使用5年(熟食门面房市场价6,000元一间)，5年后刘文华如续租。租金根据市场价续签合同，如不续租由市场收回。之后，刘文华分二次收到原告返还的押金清退费40万元。2011年12月，刘文华与上海三合一农副产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就上海市长宁区新泾三村XXX-XXX号嘉荟市场内熟食区域8、36、37门面房三间的租赁事宜签订《租赁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为：租赁期从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门面房租金每月6,000元/间，年合计租金为72,000元。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一份《情况说明》，基本内容为：房屋的清退及看管房屋的工作由原告独立完成，清退支出也由原告负责，向被告绿苑淀粉公司结算费用和报酬也与上海懿文公司无关。两被告确认该份《情况说明》。另查明，案外人王琼为原告与上海三合一农副产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注册的股东之一。原告于2019年5月起诉两被告(案号：2019沪0105民初11436号)，曾主张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清退费用及相应损失。该案审理中，原告撤回了上述诉请。本院认为，原告及上海懿文公司共同受被告绿苑淀粉公司委托处理清退房屋等事务，但上海懿文公司在本案表示由原告主张相关权利，原被告对此均予确认，本院亦确认。原告处理委托事务的过程中垫付的费用依法应向被告绿苑淀粉公司主张，原告同时要求被告上海淀粉公司支付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部分诉请不予支持。现有证据证明，原告在清退过程中向房屋的原承租人支付了清退的押金40万元及免除了门店后续的使用费，本院因此确认上述二笔开支为原告的垫付费，被告绿苑淀粉公司依法应当偿还。原告还主张了保安人员的垫付费，鉴于该费用的支出有证人证言的支持，再根据委托事宜的性质，本院认为该笔费用的支出符合常理。原告自认有三名保安系其员工的事实，原告再行主张三名员工的保安费用缺乏理由，本院因此扣除三名员工的工资共计108,000元。综上所述，本院支持被告绿苑淀粉公司向原告支付保安费612,000元的诉请金额。关于原告主张的第2项诉请。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虽合法有据，但双方诉讼前并未确定原告垫付的具体费用，双方亦未进行结算，本院因此难以全额支持利息。至于原告主张的报酬。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未约定具体的报酬金额，但根据委托事务的性质应确定委托人有支付报酬的义务。据此，本院酌定被告上海绿苑淀粉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及报酬合计1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绿苑淀粉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嘉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其垫付清退上海市长宁区北翟路XXX弄XXX号租户的押金400,000元、三间门面房五年的免费使用费1,080,000元、保安人工费612,000元，共计2,092,000元；二、被告上海绿苑淀粉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嘉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报酬共计120,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嘉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原告上海嘉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639元，被告上海绿苑淀粉有限公司负担21,761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沁审 判 员  李 冬人民陪审员  沈建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浩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