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439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苏哲珉，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朗杰，北京市京师（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宇，男，198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万秀区。 上诉人苏哲珉因与被上诉人陈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3民初4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于2020年1月14日进行了询问调解。上诉人苏哲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朗杰、被上诉人陈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苏哲珉上诉请求：1.撤销（2019)桂0103民初47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或在贵院查明事实后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陈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依法查明陈宇是否完全履行涉诉合同的出资义务和出资数额即全额判决苏哲珉承担全部责任缺乏事实依据。陈宇以主张退股金为由起诉，一审法院应当查明陈宇实际出资额，不能简单的以涉诉合同约定金额确定苏哲珉应当退还的入股金额。在一审庭审中，陈宇没有提供出资原件进行核对，一审法院要求陈宇限期提供原件，再另行组织双方质证，逾期不提供的法律责任由陈宇承担，上述要求已记入笔录。但是陈宇未能提供银行流水等原件进行核对，致使本案涉案合同履行情况未能查明，仅依据涉诉合同的约定不能确认陈宇是否存在真实出资及出资数额，一审法院判决苏哲珉承担全部责任缺乏证据和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在查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的情况下，仅仅判决苏哲珉承担退还入股金的责任，未判决陈宇履行退股义务，致使双方存在严重权责不等的情形。双方签订涉诉合同之原意，即为陈宇退出项目合作，由苏哲珉支付其相应的实际出资。庭审中，一审法院查明双方因此次项目合作成立广西韵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雅公司），如一审法院确认苏哲珉支付陈宇退股金额的，陈宇应当配合苏哲珉办理相关的股权变更手续。按照一审法院判决的意见，苏哲珉支付退股代价但陈宇却未负有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义务，即所谓的退股仅是约定苏哲珉义务，陈宇即可基于该份判决取得退股金，但不存在办理股权变更的义务。该判决形成了陈宇的单方权利，如苏哲珉另行提起诉讼，而涉诉合同未明确约定陈宇义务且可能存在一案不再理的情形，无疑徒添各方诉累，严重损害了苏哲珉的合同权利。 被上诉人陈宇辩称：一、陈宇诉请苏哲珉退还案涉教育项目的投资合法有据，且提供了充分的证据支撑诉请。双方签订的《艺术教育培训中心项目退出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对协议书中关于协议订立背景、退出金额的确认、支付金额期限、项目退出后双方权责等事实及法律后果由清晰的理解，苏哲珉无论是一审还是上诉期间也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证实该协议书存在无效、可撤销或双方约定解除的情形，因此，陈宇可依协议书的约定要求苏哲珉支付退出资金有约定依据。其次，陈宇要求苏哲珉支付的退出资金是因为陈宇为项目运营已实实在在投入的资金，陈宇已在一审时提交了建设银行流水交易明细、交通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及微信流水交易明细等出资流水账证明该事实。且苏哲珉对陈宇的投入及项目现状认可的情况下才签订协议书确认答辩人退出的各项事宜，协议签订后直至答辩人起诉之时，苏哲珉对应返还的退出金额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未能提交相反的有效证据推翻陈宇出资的事实，苏哲珉对此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双方共同设立的韵雅公司与本案诉争的标的无任何关系，苏哲珉主张办理韵雅公司股权变更手续为其支付案涉项目退出金额的前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韵雅公司和协议书涉及的艺术教育培训中心项目（以下简称教育项目）不是同一主体，韵雅公司是双方为便于教育项目运营管理设立的法人公司，教育项目只是韵雅公司运营的其中一个项目，陈宇在案涉教育项目的退出不涉及韵雅公司。其次，协议书约定的仅仅是陈宇退出案涉教育项目的事项，并自双方签字盖章协议生效，没有约定其他的生效条件。协议书没有约定陈宇退出案涉教育项目以先退出韵雅公司为前提条件，苏哲珉辩称其未能向陈宇支付案涉教育项目退出资金是由于陈宇未办理韵雅公司退股手续，该主张纯属苏哲珉恶意将案涉教育项目和韵雅公司混为一谈。陈宇要求苏哲珉支付案涉教育项目退出金额是依据协议书的明确约定，属于苏哲珉向陈宇返还教育项目的投入资金，不属于苏哲珉向陈宇回购韵雅公司股权的范畴，苏哲珉支付的是陈宇退出教育项目的对价，并非陈宇转让韵雅公司股权的对价。苏哲珉在本案中的支付义务就不会以陈宇办理韵雅公司退股手续为前提。三、苏哲珉违反协议书约定，应自逾期支付案涉教育项目退出金之日起向陈宇计付利息。双方协议一致陈宇退出教育项目，并明确约定退出金额及期限，理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支付义务，苏哲珉没有履行支付义务，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 陈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22652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265.27元（以2265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现从2019年1月1日暂计至2019年3月1日，实际利息计算至全部支付完毕为止），合计228792.27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5日，陈宇与苏哲珉签订一份《艺术教育培训中心项目退出协议书》，主要约定：艺术教育培训中心项目为陈宇、苏哲珉合伙投资的教育项目；双方协商陈宇退出教育项目的运营及投资，由苏哲珉独自经营；苏哲珉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陈宇款项226527元，每个日历月至少支付20000元；协议签订后，该教育项目所有财产和资产归苏哲珉所有，陈宇对项目已有的经营成果及损失不再承担任何责任，项目继续经营与陈宇无关。 2019年3月25日，陈宇以苏哲珉违约为由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庭审中，陈宇认可为便于案涉项目运营管理，其与苏哲珉共同设立了案外人广西韵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雅公司）。 一审法院另查明，韵雅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苏哲珉，股东为陈宇、苏哲珉。 一审法院认为：《艺术教育培训中心项目退出协议书》是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苏哲珉提出双方为案涉项目开展共同设立了韵雅公司，后双方协商陈宇退出案涉教育项目，但陈宇至今仍为韵雅公司股东，未办理退股手续，致使其未能向陈宇支付款项226527元，其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抗辩。《艺术教育培训中心项目退出协议书》中约定陈宇退出案涉教育项目，但未明确约定陈宇应先退股韵雅公司，苏哲珉再向陈宇支付款项226527元，苏哲珉前述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艺术教育培训中心项目退出协议书》约定，苏哲珉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陈宇款项226527元。约定期限届满后，苏哲珉仍未依约退还款项226527元，现陈宇诉请要求苏哲珉退还款项226527元，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苏哲珉未及时向陈宇支付款项，陈宇主张要求苏哲珉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但陈宇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计算方式：以22652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哲珉向陈宇偿付款项226527元；二、苏哲珉向陈宇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22652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陈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32元，由苏哲珉负担。 二审期间，陈宇提交证据：《音乐艺术培训中心策划运营项目合同》，用以证明广西南宁音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洋是项目对接和项目外包的负责人，苏哲珉对此情况也是认可的。苏哲珉质证认为，苏哲珉没有看到过该份合同，对该合同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经质证认为，陈宇在庭审中并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仅仅提交存储在手机上的照片，苏哲珉不予认可，本院对陈宇提交证据不予采纳。 另查明，苏哲珉对陈宇出资的226527元无异议。 二审认定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苏哲珉上诉提出的一审未查清陈宇真实出资数额的问题，在二审中已经查明；关于苏哲珉提出一审判决其承担退还股金的责任，未判决陈宇履行退股的义务，致使双方存在严重权责不等情形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艺术教育培训中心项目退出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中约定陈宇退出案涉项目，但未明确约定陈宇应先退股，苏哲珉向向陈宇支付226527元，故苏哲珉的抗辩无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苏哲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32元，由上诉人苏哲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莹 审判员 覃国雄 审判员 陈 健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梁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