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玉生，男，汉族，1975年5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瑞唐，男，汉族，1981年10月26日出生，户籍地址福建省福安市，现住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昌浔旺钢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滨江路10号百岁坊华庭二栋不分单元26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3MA38MG3J8D。法定代表人：兰昌云，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友瑜，男，系公司部门经理。上诉人曹玉生因与被上诉人薛瑞唐、九江昌浔旺钢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浔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2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玉生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2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认定涉案工程由昌浔旺公司承接，由被上诉人薛瑞唐实际施工。上诉人在涉案项目中从事联系工人、后勤保障、协调各方关系及项目报检等工作，均是为协助实际承包人薛瑞唐而实施的行为，双方为劳务合同关系，薛瑞唐在项目结束后向上诉人出具双洮项目工资结算单，应按该结算单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一审期间，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薛瑞唐出具的双洮项目工程结算单等证据，两被上诉人均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对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予以否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昌浔旺公司辩称，双洮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薛瑞唐，我公司收3个点的管理费，该管理费由薛瑞唐缴纳，工人工资是由薛瑞唐做工资表，由发包方建顺和公司财务代发，工人工资已经发放完毕，还有部分工程款没有完全结算，具体数额不清楚。对曹玉生和薛瑞唐之间的账目往来不清楚，被上诉人薛瑞唐辩称：工资表是曹玉生写的，属实，但该工资表是假的，因为当时曹玉生是我的老板，我只是现场施工人，我们要提前发放工人工资，会产生垫资，从2019年5月10日起曹玉生就不再给钱。5月下旬曹玉生找到黄友瑜，说继续做，让昌浔公司垫资。至2019年5月底，曹玉生在该项目上借给我的钱和付给我的钱一共是1.7万元，打了条子给黄友瑜，因为钱是黄友瑜出的，曹玉生在5月下旬因为打架被拘留，就把黄友瑜介绍给了我，因为工程必须要人垫资，涉案人员工资表于2019年8月份形成。针对薛瑞唐的辩称，曹玉生回应称：涉案工资表是双洮工程产生的，当时具体施工人是薛瑞唐，薛瑞唐手下的工人大部分是我找的，我借钱给他，借款就以工资的形式形成，我欠梁敬鹏和宫本志的钱，所以就用他们的名字做成了工资表。原审原告曹玉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薛瑞唐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3700元，被告昌浔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判令被告薛瑞唐归还原告借款1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4月份，原告曹玉生以临港钢结构公司的名义在九江建顺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顺和公司）承接双洮项目劳务，2019年5月1日曹玉生从双洮项目退出，临港钢结构公司亦退出。之后，曹玉生介绍昌浔旺公司加入该项目，2019年6月由昌浔旺公司继临港钢结构公司之后继续承接该项目劳务。昌浔旺公司按照3%收取管理费，负责垫付工人工资。双洮项目中，被告薛瑞唐自始至终带班组织人员施工。2019年6月10日双洮项目全部完工。在该项目中，为了提前支付工人工资及生活费，昌浔旺公司（黄友瑜、兰昌云）陆续转账给曹玉生，曹玉生陆续转账给薛瑞唐，再由薛瑞唐转支付给工人。因劳资纠纷多，2019年6月薛瑞唐将制作好的工人工资表（一式四份，一份黄友瑜，一份曹玉生，一份建顺和公司，一份留存）交由建顺和公司，由建顺和公司直接支付工人工资，曹玉生及薛瑞唐带来的工人工资基本发放完毕。2019年8月，曹玉生制作“双洮曹玉生带来部分人员工资(表)”，薛瑞唐在该工资表下面注明：“已确认，薛瑞唐。共计99700。”2019年9月建顺和公司张广桥对此工资表表示不予认可。庭审中，薛瑞唐及昌浔旺公司均认为是虚假的工资表，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另查明，曹玉生2019年2月19日-7月23日微信转账给薛瑞唐共计64220元，昌浔旺公司（黄友瑜、兰昌云）自2019年5月21日-9月4日微信转账给曹玉生共计648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曹玉生要求被告薛瑞唐支付工程款83700元及借款16000元的诉讼请求，为此曹玉生提交一份“双洮曹玉生带来部分人员工资（表）”，证实薛瑞唐欠其工程款83700元及借款16000元。对于原告曹玉生的诉讼主张，具体分为三部分：1、曹玉生垫付给梁敬鹏（2019年5月、6月税后工资分别为12000元）和宫本志（2019年5月税后工资为6000元）的工资共计3万元、打磨工焊工资16200元（7600+3800+4800）；2、曹玉生本人工资共计37500元（2019年4月税后工资7500元，2019年5月、6月税后工资分别为15000元）；3、薛瑞唐欠曹玉生借款16000元。具体阐述如下：1、关于曹玉生垫付给梁敬鹏和宫本志的工资3万元、打磨工焊工资162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工资表显示：其中2019年5月-6月梁敬鹏工资24000元，2019年5月宫本志工资6000元，打磨工焊工资16200元。庭审中，被告昌浔旺公司称梁敬鹏2019年5月只有3360元的工资，已经由建顺和公司支付给梁敬鹏，梁敬鹏2019年6月和宫本志2019年5-6月份不在双洮工地做事。对此，原告曹玉生解释，梁敬鹏2019年5-6月份在双洮工地做事，2019年8月份梁敬鹏已领取2019年5月份的工资3360元，梁敬鹏后来借钱给曹玉生，所以是以2019年5-6月份工资的形式发给梁敬鹏；宫本志2019年5月份也在双洮项目做过几天，也有借钱给曹玉生，也是以工资的形式在工资表上写了。曹玉生称其已支付梁敬鹏和宫本志前述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曹玉生主张前述工资实际是梁敬鹏和宫本志向曹玉生借款，对此曹玉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双洮工地并由薛瑞唐承担，且曹玉生亦不能提供其已垫付梁敬鹏和宫本志前述工资的相关证据，亦不能提供打磨工焊工资16200元已支付、是支付给谁以及工作量清单等相关证据，故曹玉生该部分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关于曹玉生本人工资37500元的问题。庭审中曹玉生称2019年4月份双洮项目开始做的时候，其和薛瑞唐协商好由临港钢结构公司支付薛瑞唐720元/吨，薛瑞唐交给临港钢结构公司60000元管理费（含税），曹玉生不参与施工，只帮薛瑞唐找工人，薛瑞唐应付给曹玉生40000元劳务费。2019年5月8日晚上介绍黄友瑜给张广桥认识，当晚吃饭唱歌花了7400多元都是曹玉生支付的，报检的费用也是曹玉生支付的。40000元的劳务费是为了好看，所以写成工资的形式。一审法院认为，曹玉生2019年5月1日正式退出双洮项目中，未向本院提交其2019年5月2日之后参与施工及工作量相关证据，根据其庭审陈述认为是薛瑞唐应支付的劳务费，对此，曹玉生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故曹玉生该部分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3、关于薛瑞唐欠曹玉生借款16000元的问题。曹玉生庭审称因为与薛瑞唐来往账目太多，不知道借款具体是哪一笔，双方经过结算后确认是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曹玉生2019年2月19日-7月23日微信转账给薛瑞唐共计64220元，昌浔旺公司（黄友瑜、兰昌云）自2019年5月21日-9月4日微信转账给曹玉生共计64820元，案涉工资表中注明是“薛瑞唐借曹玉生钱给工人”，曹玉生不能指出是双方来往的具体哪一笔款项，亦不能提供详细借支对账明细表，故曹玉生该部分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曹玉生与薛瑞唐2019年6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曹玉生告知薛瑞唐“工资表必须做好，到时我来告诉你怎么做吧，要做假工资表懂吗”，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曹玉生提供的案涉工资表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曹玉生的证明目的，故对原告曹玉生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玉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6元，由原告曹玉生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昌浔旺公司继临港钢结构公司之后承接双洮项目劳务项目，昌浔旺公司收取3%管理费。本院二审庭审中，昌浔旺公司陈述双洮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薛瑞唐，由薛瑞唐向昌浔旺公司交纳3%管理费，工人劳务工资由薛瑞唐做工资表，由发包方九江建顺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发，故本院认定薛瑞唐是双洮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与昌浔旺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涉案“双洮曹玉生带来部分人员工资”表于2019年8月份形成，该表显示，曹玉生应发工资37500元，薛瑞唐借曹玉生16000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梁敬鹏工资24000元，宫本志工资6000元、打磨工焊工资16200元，薛瑞唐在该表下方写有“已确认.薛瑞唐.共计99700”字样并签名。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薛瑞唐是双洮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在涉案表上签字系其对双洮项目曹玉生带来部分人员应付工资数额的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薛瑞唐称该工资表是假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曹玉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2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薛瑞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曹玉生支付应付工资及欠款共计99700元，被上诉人九江昌浔旺钢构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3元，共计3439元，由被上诉人薛瑞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柳军审判员  单伶俐审判员  张洪清二〇二〇年三月一十六日书记员  黄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