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初1542号原告：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延长线1079号欣都龙城一栋号写字楼1303号、1304号房屋。法定代表人：崔光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洁，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寒，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马蕾，女，1983年4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告：李丽辉，女，1958年3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被告：柳从容，男，1979年2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被告柳从容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恒，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员庆，男，1974年7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超，云南国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玉溪易门县龙泉镇过境公路上段。法定代表人：张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者文滨，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珑，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恒公司）与被告马蕾、李丽辉、柳从容、王员庆、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彝龙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洁、王少寒，被告马蕾、李丽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恒、被告柳从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恒、被告王员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超，被告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者文滨、孙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开庭前被告马蕾、李丽辉、柳从容、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均申请延期举证。本案庭审结束后被告马蕾、李丽辉、柳从容申请审计鉴定，被退鉴后，各方当事人也未能共同选定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审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马蕾、李丽辉、柳从容返还资金24515139.4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自2017年6月15日至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1115166.45元（暂计算至2018年6月6日），共计25630305.8元。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王员庆对9612444.38元资金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9256866.38元资金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4、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在庭审中确认为：1、判决被告马蕾、李丽辉、柳从容返还资金24515139.4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自2017年6月15日至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1115166.45元（暂计算至2018年6月6日），共计25630305.8元。2、判决被告王员庆对被告马蕾、李丽辉、柳从容返还资金24515139.4元中的9612444.38元资金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被告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马蕾、李丽辉、柳从容返还资金24515139.4元中的9256866.38元资金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22日成立，在2010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马蕾为公司经理、李丽辉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3月22日至2015年6月2日）及财务主管（出纳）、柳从容为公司监事。在控制公司期间，马蕾与柳从容系夫妻关系，与李丽辉系母女关系。三方基于亲属关系相互串通，利用其担任公司高管的权力控制公司，在无真实交易背景、无真实报销事项发生的情况下，利用控制关系侵占公司巨额资金，具体情况如下：一、利用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占有公司资金9256866.38元。2017年原告委托云南方瑞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方瑞所）对公司自2010年6月公司建账至2017年5月期间的财务账目进行专项审计。方瑞所于2017年6月15日出具《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方瑞专审字【2017】第033号）（以下简称审计报告），指出原告公司会计账上记载支付给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相应运输发票总额为61115064.91元，期间存在9256866.38元的运费差额，系公司向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多支付的运输款项。另，《审计报告》指出：“根据账上显示，公司经营利用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运费的名义向关联人员和单位划转款项。如2013年3月转付王员庆100万，2013年5月转付柳从容150万，2013年7月转付马蕾53.7万，付柳从容1044250元。像这种情况还有很多”。因此，可认定公司向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超额支付的9256866.38元运输费用系马蕾、李丽辉、柳从容及王员庆利用职务及对公司的控制关系非法占用公司资金。二、利用控制关系报销不合理的费用6225285元。《审计报告》指出自2011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金额较大的费用报销凭证，公司支付的不合理费用总额为681.7万元。其中，马蕾、李丽辉、柳从容不仅利用职权大额、不合规报销与公司业务无关的个人费用，且疏于履行其管理义务，未尽到勤勉忠实的义务，给公司造成较大的损失。首先，从马蕾、李丽辉、柳从容、王员庆的报销明目来看，报销名目用途与公司业务无关。其次，从报销金额看，《审计报告》第21页显示，公司员工最多时仅10多人，但报销了上百万的办公用品及家具、电器；公司仅有两辆车但却报销了300万的车辆费用，严重缺乏合理性与真实性。最后，从报销形式看，大部分报销单上仅有马蕾、李丽辉、柳从容作为报销人的签字，不符合《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制度》中“报销需有经手人、部门负责人签名并经总经理批准”之规定。三、利用职务便利收取承兑汇票贴现手续费3429988元。《审计报告》指出，总经理马蕾、财务负责人李丽辉利用职务便利，经常将公司收取的承兑汇票自己贴现或者委托他人贴现，支付了高达3429988元的手续费用。但支付的贴现费用无任何正式凭证，无审批报销人员，且贴现息较高，属于明显不符合《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制度》中“根据公司筹资计划需向银行申请贴现时，需经总经理批准之后由出纳员根据银行需求及时提供各种材料”之规定。四、利用职务之便，自2011年至2017年支付不合理油费5603000元。经核实，2011年至2017年公司支付油费共计5603000元。前述油费支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第一，原告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易燃液体、易燃固体、自燃物品和遇湿易燃物品、腐蚀品等化学品的零售；建筑材料、金属材料、装饰材料、五金交电、矿产品的销售。”即原告不从事生产及运输工作，仅作为中间销售商。原则上原告公司仅需负担公司日常用车过程中产生的油费；而自2011年至2017年期间，公司员工为8-16人，且公司每年均报销了大量差旅费及油费。刨去前述公司已承担的费用，合理情况下公司不应额外产生如此高额的油费支出。第二，因公司销售的主要商品为化学品，其运输车辆需具备相应资质。而根据公司运营模式，运输均已委托第三方专业运输公司进行。且实际上，每笔订单均由公司向运输方支付了相应运输费。因而不存在因销售产品而产生大额油费的可能。故公司银行流水反应的5603000元油费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不合法支出。在上述非法占有公司资金的过程中，马蕾、李丽辉、柳从容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在明知无真实交易背景、事实依据、报销事实等存在的情况下，利用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运费、报销费用、支付承兑汇票、油费等方式非法侵占公司资金24515139.4元，违反了《公司法》第五十九条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王员庆作为公司的主要业务负责人，在明知无合法报销事由的情况下，提交与公司业务无关的报销单据。且作为公司主要业务负责人，承接、负责2016年以前的所有运输业务，在无相关事实根据的前提下，利用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侵占公司资产，在主观上存在恶意且实际获得了利益，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等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收取的9256866.38元运输费用没有法律上及合同上的依据，且在占用资金时即明知无该权力，存在主观上的恶意，并实际获得了利益，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等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被告的上述行为极大的损害了公司利益，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等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审理并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马蕾、李丽辉、柳从容辩称：1、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2、原告所述根据审计报告自2010年6月至2017年5月原告公司共计向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运费总额70371931.29元，但彝龙运输有限公司开具的运输发票总额为61115064.91元，期间存在9256866.38元的差额的情况是不真实的，原告公司提交的运输发票与本案没有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3、原告所述利用控制关系报销不合理费用6225285元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原告称审计报告指出自2011年12月至2017年5月间金额较大的费用报销凭证，公司支付不合理的费用总额为681.7万元。答辩人认为审计单位有义务对审计事项中存在的问题进行披露。但公司章程、财务制度中都没有对公司经营中的报销做明确的约定以及限制，且相关法律法规也没有对公司经营过程中报销费用作限制规定。故对于报销费用是否合理、是否因此给公司带来损失，最终判断取决于被告在报销时都已经得到了公司的同意，且在出现特殊情况时也向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股东会汇报过。股东会对此情况都知晓并通过。公司和股东会都不认为被告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给公司带来损失的情况。4、原告所述利用职务便利收取承兑汇票贴现手续费3429988元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原告所述，审计报告中指出马蕾、李丽辉利用职务之便委托他人贴现，支付了高达3429988元的手续费，而承兑汇票贴现是公司经营过程中的正常的商业行为，被告随机查询了各大银行2011年至2017年承兑汇票贴现的利息，平均利息为6%。而被告自己记录的2011年至2016年所有承兑汇票贴息平均利息为4%不存在给公司带来损失之说，也不存在侵占公司利益之说。原告的诉请不存在。5、原告所述利用职务之便。自2011年至2017年支付不合理油费5603000元，是无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原告的此项诉请实为公司垫付运费的情况，且原告的第一项诉请已包含了5603000元油费。被答辩人认为原告公司这种重复统计计算诉讼请求的行为存在恶意抬高标的的情况。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均无法律依据，事实依据。如原告请求返还资金是基于损害原告要证明损害事实的发生。如请求是基于侵占，原告要证明侵占的事实，且原告在起诉前已经向经侦报案，在调查结束后作出了不予立案的决定。这也能证明原告的诉请是不存在的，不真实的。被告王员庆辩称：1、被告王员庆并非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2、被告王员庆并非共同侵权人，同样不应该承担责任。3、原告认为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支付给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运费总额为70371931.29元，彝龙公司开具的相应运输发票总额为61115064.91元，存在9256866.38元的运费差额，属于多支付运费。原告据此提供的两个证据上的数据相互矛盾。经被告核实原告公司的银行流水记录，统计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与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力恒公司向彝龙公司转款的金额为58012580.94元，低于彝龙公司开具运输发票总额61115064.91元。4、王员庆只是一般工作人员，并无相应职权可以批准报销。同时该报销已经得到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丽辉及经理马蕾的认可，足以说明属于正常报销。综上所述，原告对王员庆的起诉无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王员庆的诉讼请求。被告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以云南方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作为证据以此认为原告向彝龙公司支付了7000余万元运费，彝龙公司相应开具了运输发票总额为61115064.91元。被告彝龙公司认为是错误的。理由：一、根据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打款的银行流水，我们经查阅并进行相加金额不是70371931.29元，仅是58012580.94元；二、我们对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运输费发票进行质证，发现几个问题：1、发票统计时间是2011年5月至2015年12月的期间，而被告彝龙公司与力恒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是2010年6月至2016年1月，原告统计的运输费发票是不完整的。2、彝龙公司开具的发票、收到的款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一致。包括原告提供的银行打款的银行流水与起诉状中的金额总数也不一致。三、彝龙公司没有侵占力恒公司任何资金，双方运输关系期间彝龙公司均是根据运输的货物开具相关发票，收到了相关的运费。四、彝龙公司与力恒公司仅是货物运输关系，不是力恒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也不是董、监、高的高级管理人员，本案的案由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原告起诉彝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无论是从实体还是程序上，应驳回原告对被告彝龙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营业执照》；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的主体适格；第二组：4、马蕾身份证复印件；5、李丽辉身份证复印件；6、柳从容身份证复印件；7、王员庆身份证复印件；8、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表；欲证明：被告主体适格；第三组：9、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10、董事、监事、经理信息（2012年2月12日）；11、《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2015年8月1日）；12、《法定代表人信息》《财务负责人信息》（2016年5月11日）；13、转正申请；欲证明：1、马蕾自公司设立时即担任公司经理，2、李丽辉自2010年2月12日至2015年6月2日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自2011年8月12日起担任公司出纳及财务负责人，3、柳从容为公司监事。第四组：14、《云南省劳动合同书》（王员庆）；15、《劳动用工登记名册》（王员庆）；欲证明：王员庆为公司员工，为公司业务主要负责人；第五组：16、《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章程》（2010年3月12日）；17、（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章程）（2011年1月10日）；18、《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章程修订稿》（2015年5月20日）；欲证明：1、执行董事李丽辉的职责为执行股东会决议，制定公司年度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利润分配和弥补亏损方案，决定聘任或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2、经理马蕾职责为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及管理工作，3、监事柳从容的职责为检查公司财务，监督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的职务行为，提出罢免建议并对其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予以纠正；第六组：19、《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制度》；欲证明：1、公司的一切支出及办公费用开支，必须有正式发票，在出纳李丽辉对原始凭证审核无误之后，由经手上、部门负责人签名，并经总经理马蕾批准后方可报销付款，2、承兑汇票贴现应根据公司筹资计划需要进行。向银行申请贴现时，需经总经理马蕾批准；第七组：20、《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欲证明：1、2010年至2016年，公司共向支付给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运费总额为70371931.29元，2、马蕾、李丽辉、柳从容、王员庆利用职权不合规报销费用分别为3598831元、772802元、458101元、355578元，无报销人的报销费用为104万，3、马蕾、李丽辉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收取的承兑汇票自己贴现或委托他人贴现，支付了手续费3471000元，4、经抽查，公司2013年至2015年期间支付了高达474.5万元的油款，其中有131.7万元至今未取得发票；第八组：21、《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公司发票情况》；欲证明：1、在与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合作期间，彝龙公司共开具了运输发票合计61115064.91元，2、彝龙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与公司支付给彝龙公司的70371931.29元运费无法吻合，存在9256866.38元的运费差额。系公司向彝龙公司多支付的运输款项；第九组：22、《银行流水》。欲证明：1、公司自2011年至2017年向中石化云南昆明石油分公司共计支付油费5603000元，2、鉴于公司性质及经营范围并不包含运输领域，本项油费开支系不合理支出。补充提交：第十组：23、律师费发票。被告马蕾、李丽辉、柳从容质证认为：证据1-19，三性予以认可。证据20-22，三性均不予认可。律师费发票三性不予认可。其中证据20，力恒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是原告单方委托，且形式可以看出来，力恒化工的银行流水只是节选了一部分作为证据使用，并不是完整的，可以看到银行流水有270页，但原告只摘选了几份，不能反映整个公司经营的全貌。原告也说发票情况在证据里面提交，但也没有提交发票凭证，只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汇总表。审计报告三性不认可，所以对证据20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1：7000多万元的运费原告没有证据予以支撑，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2：油费560多万元，认可这份证据，认可金额，但对原告所述的第2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油费其实也是一种代支付给驾驶员的行为。被告王员庆质证认为：证据1-13，三性认可。证据14-15，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劳动合同》载明甲方安排乙方的工作岗位（工种）为营销，合同中并没有担任何职务的表述，不能证明其观点。证据16-18，三性认可。证据19，三性认可，但王员庆对该制度并不知晓。证据20，三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欲证明：2010至2016年，公司共支付给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运费总额为70371931.29元。其数据的得出为根据会计账上的记载（详见原告证据70页第9至10行），但并无相关的转款凭据予以支持。同时，在《审计报告》又记载公司2010至2016年，公司共已付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6310.3万元（详见证据69页第16至17行），两个数据相互矛盾。原告欲证明王员庆利用职权不合规报销费用355578元，但该报销已经得到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丽辉及经理马蕾的认可，属于正常报销。证据21，三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所提交的仅是一份清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不属于证据。证据22，《银行流水》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所提交的《银行流水》不完整，其没有完整地提交全部流水，仅是选择性提交，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被告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18，三性均无异议。证据19，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0，该审计系原告单方委托，无法对原告委托审计提交的相关资料的全面性、真实性作出质证，也不能判断该审计机构是否具备相应的资格。因此，被告不认可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原告的证明目的。审计报告22页的审计意见“综上所述……可能涉及舞弊……”，审计意见并没有彝龙公司占力恒公司多少资金的结论性意见，不能仅凭审计报告推测性地意见推断。证据21，三性认可，认可这些发票均是被告彝龙公司开具给原告的事实，但由于时间跨度长，这个数字是否客观现在暂时不能确定。证据22，该证据与被告彝龙公司无关，被告也无法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发表质证意见。我方同意被1-4质证意见。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1—19号证据材料，被告马蕾、李丽辉、柳从容、王员庆对其三性均予以认可，且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20号证据材料《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五位被告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其中被告马蕾、李丽辉、柳从容质证认为：力恒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是原告单方委托，且力恒公司只是节选了一部分作为审计材料使用，原告称发票凭证在证据里面提交，但证据中没有提交发票凭证，只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汇总表，审计并不完整，不能反映整个公司经营的全貌。被告王员庆质证认为：审计报告指出2010至2016年，公司支付给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运费总额的数据并无相关的转款凭据予以支持，且几个数据相互矛盾，原告欲证明王员庆利用职权不合规报销费用，但该报销已经得到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丽辉及经理马蕾的认可，属于正常报销。被告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质证认为：该审计系原告单方委托，无法对原告委托审计提交的相关资料的全面性、真实性作出核实，也不能判断该审计机构是否具备相应的资格。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原告力恒公司委托云南方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系在力恒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相关会计账簿、凭证、采购及销售台帐、易制毒化学品管理系统的购销数数据、银行流行、部分合同及其他资料的基础上作出，因此会计师事务所仅能就公司提供的会计资料所能反映的财务问题进行审计，而力恒公司就其所提供给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的会计资料是否真实、客观、全面、完整等问题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虽被告马蕾、李丽辉、柳从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重新审计鉴定，但经本院依法选取审计鉴定机构后，鉴定机构也以“1、力恒公司原经营租用的地址已不再承租，现经营办公地址有无、位置无从得知，且处于停营状态；2、力恒公司及经营管理层是否能配合，以及提供鉴定所需资料及完整程度尚未可知；3、申请人无法提供鉴定所需的完整资料。综上，我所无法提供该项司法会计鉴定服务。”为由，予以了退鉴。退鉴之后各方当事人也未能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共同协商选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故本院在五位被告对该份审计报告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该份审计报告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21号证据材料《易门彝龙运输有限公司发票情况》，被告马蕾、李丽辉、柳从容、王员庆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彝龙公司对三性认可，认可这些发票均是被告彝龙公司开具给原告的事实，但由于时间跨度长，这个数字是否客观现在暂时不能确定。本院认为，该份发票情况系原告单方制作的统计表，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22号证据材料《银行流水》，被告马蕾、李丽辉、柳从容对油费金额认可，但并不认可该油费系不合理支出。被告王员庆、彝龙公司对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材料证实内容为在2011年至2017年期间力恒公司向中石化云南昆明石油分公司支付的油费金额，与本案并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告补充提交的律师费发票，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马蕾、李丽辉、柳从容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被告身份证；欲证明：被告马蕾、柳从容、李丽辉主体资格。第二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欲证明：1、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22日，股东为云南迪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人、执行董事为李丽辉，经理为马蕾，监事为谢燕朋，2、2011年1月9日力恒公司发生股权变更，云南迪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退出，股东变更为谢燕朋、张某，分别占股25%与75%，法人、执行董事为李丽辉，经理为马蕾，监事为谢燕朋，3、2015年6月2日力恒公司发生股权变更，谢燕朋、张某退出，股东变为崔光辉、柳从容，分别持股75%与25%，法人、执行董事为崔光辉，经理为马蕾，监事为柳从容。第三组：证人张某及谢燕朋的证言。欲证明：2011年1月9日两人成为力恒公司股东后，延聘李丽辉、马蕾、谢燕朋作为公司高管管理运行公司，公司发展良好，股东谢燕朋作为公司监事，对公司财务、高管人员进行监督，公司自2011年起业务增长迅猛，李丽辉作为公司执行董事，也因公司因业务增长而增长管理经营费用召集召开过股东会，向股东会汇报工作，股东会作出过决议，允许李丽辉、马蕾以经营过程中按销售收入的10%进行管理经营支出，在二人作为股东期间未发生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原告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2三性均予认可，对证据3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人与柳从容属于具有利害关系情形，依法不应当采纳证人证言。被告王员庆、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2三性均予以认可。对证人的证言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被告马蕾、李丽辉、柳从容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材料予以采信。对于第三组证人证言，证人已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王员庆无证据材料提交。被告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被告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欲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证据2，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三份、银行回单四份。欲证明原告支付的多余款项彝龙公司已经分批次返还给原告。原告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三性均予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马蕾、李丽辉、柳从容质证意见：证据1，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被告王员庆质证意见：第一组：三性予以认可。第二组：三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被告彝龙公司提交的证据1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付款方为彝龙公司而收款方分别是王员庆及马蕾，不能证实被告彝龙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22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整，法定代表人崔光辉兼任力恒公司执行董事。现工商登记的公司股东分别为崔光辉持股比例75%，柳从容持股比例25%，被告马蕾系公司总经理，被告柳从容系公司监事及股东，被告李丽辉系公司上一任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现任公司财务负责人。被告王员庆分别于2011年11月1日、2012年11月1日、2013年11月1日与原告力恒公司分三次签订了《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庭审中原告力恒公司陈述被告王员庆系公司业务负责人（即业务经理），但工商信息中没有登记。被告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0年2月23日，注册资本4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娅，庭审中各方均认可被告彝龙公司与原告力恒公司有运输业务往来。2010年3月12日的力恒公司的公司章程记载：公司股东云南迪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持股100%，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执行董事兼经理李丽辉，公司监事谢燕朋。2011年1月10日的力恒公司的公司章程记载：公司股东张某出资额750万元，股东谢燕朋出资额25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执行董事李丽辉。2015年5月20日，力恒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同意股东谢燕朋将其25%的股权转让给柳从容，同意股东张某将其75%的股权转让给崔光辉，免除李丽辉原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职务，免除谢燕朋原担任公司的监事的职务，选举崔光辉为新一届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选举柳从容为公司新一届监事，继续聘任马蕾为公司经理，并通过力恒公司《章程修订稿》，力恒公司的章程修订稿记载：公司股东崔光辉持股比例75%，股东柳从容持股比例25%，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执行董事崔光辉。同日，谢燕朋与柳从容、张某与崔光辉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6月15日，云南方瑞会计师事务所依原告力恒公司的委托对力恒公司2010年6月公司建账至2017年5月期间的财务账目进行了专项审计，作出方瑞专审字【2017】第033号《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原告力恒公司据此认为五被告损害了公司利益，提起了本案诉讼。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马蕾、李丽辉、柳从容、王员庆、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均是本案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的适格被告;二、原告力恒公司所主张的被告共同侵权行为给公司造成的损害是否有证据予以证实。针对被告马蕾、李丽辉、柳从容、王员庆、彝龙公司是否均是本案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项：“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之规定，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被告应当是符合公司法规定的造成公司利益损害的一方，即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本案中，被告马蕾系公司总经理，被告李丽辉系公司上一任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现任公司财务负责人,被告柳从容系力恒公司持股25%的股东兼监事，上述三被告在力恒公司的任职均符合公司法规定的造成公司利益损害方的身份，是本案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适格被告。对于被告王员庆，原告称其是业务经理即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但就被告王员庆的公司职务问题，原告提交了力恒公司与王员庆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书证明王员庆确是力恒公司的员工，但并不能证明其是公司业务经理一职，且就被告王员庆系力恒公司业务经理的职务问题公司章程中也无明文记载，也无书面的任免文件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王员庆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身份，被告王员庆并不符合公司法对高级管理人员的规定，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对原告提出依法判决被告王员庆对被告马蕾、李丽辉、柳从容返还资金24515139.4元中的9612444.38元资金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被告王员庆不是本案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的适格被告，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彝龙公司，其既不是力恒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亦不是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虽原告主张被告彝龙公司与其余被告是共同侵权人，但就其共同侵权的事实原告也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彝龙公司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故对原告提出依法判决被告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马蕾、李丽辉、柳从容返还资金24515139.4元中的9256866.38元资金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被告彝龙公司亦不是本案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的适格被告，对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针对原告力恒公司所主张的被告共同侵权行为给公司造成的损害是否有证据予以证实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判决被告马蕾、李丽辉、柳从容返还资金24515139.4元包含以下内容：1、利用彝龙公司非法占有公司资金9256866.38元（该项资金原告是依《审计报告》中显示“会计账上记载支付给易门县彝龙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运费总额为70371931.29元”减去彝龙公司运输发票总额61115064.91元计算得出）；2、利用控制关系报销不合理费用6225285元（该项资金原告是依《审计报告》中记载的马蕾、李丽辉、柳从容、王员庆及无报销人的不合规报销的总额计算得出）；3、利用职务便利收取承兑汇票贴现手续费3429988元（该项费用原告也是依《审计报告》中记载的承兑汇票贴现费用的总额计算得出）；4、利用职务之便，自2011年至2017年支付不合理油费5603000元（该项费用原告是依2011年至2017年力恒公司向中石化云南昆明石油分公司支付油费的银行流行计算得出）。综上，对于原告所主张的上述内容第1、2、3项的资金及费用均是依据《审计报告》及彝龙公司运输发票计算得出，而原告作为证据提交的《审计报告》及彝龙公司的运输发票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且被告对其三性也不予认可而未被本院采信，故该两组证据材料并不具有证明力。对于原告所主张的上述内容第4项的油费是依据力恒公司向中石化云南昆明石油分公司支付油费的银行流行计算得出，该费用的支出原告并不能证明系被告共同侵权行为造成上述油费的产生，亦不能证明该项油费开支系不合理支出。故本院对原告力恒公司提出的依法判决被告马蕾、李丽辉、柳从容返还资金24515139.4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自2017年6月15日至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1115166.45元（暂计算至2018年6月6日），共计25630305.8元的诉请，因原告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上述金额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另，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基于原告在本案的诉请并未得到支持，故原告所产生的律师费用依法不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原告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952.00元，由原告云南力恒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 皓审 判 员 吴 娴人民陪审员 林 东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