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66228号原告：海尔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杨高北路XXX号XXX幢4部位三层333室。法定代表人：张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啟珍，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恺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掖市甘州区波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法定代表人：杨学海。被告：张掖鸿山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法定代表人：王晶。被告：张掖市发忠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法定代表人：田发忠。被告：张掖市民年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法定代表人：张文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年，男。被告：杨学海，男，1980年9月16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张掖市。被告：张霞，女，1984年7月20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张掖市。原告海尔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海尔公司)与被告张掖市甘州区波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波凯公司)、张掖鸿山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鸿山公司)、张掖市发忠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发忠公司)、张掖市民年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民年公司)、杨学海、张霞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海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恺琳，被告波凯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杨学海、被告发忠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忠发、被告民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年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鸿山公司、张霞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波凯公司向原告海尔公司总计支付人民币872,947.50元,具体为：(1)全部未付租金94万元；(2)截止至合同约定的租金到期日2019年9月1日，逾期支付到期租金的延迟罚金52,947.50元(以合同约定的每期租金为基数，逾期天数自每期租金应付日计算至租金到期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3)保证金12万元，优先抵扣迟延罚金，剩余部分抵扣租金；2、请求判令被告波凯公司向原告海尔公司支付自2019年9月2日起暂计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延迟罚息(以被告波凯公司上述第一项应付款项872,947.5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3、请求判令被告波凯公司向原告海尔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1万元；4、判令被告杨学海、张霞、鸿山公司、发忠公司、民年公司对被告波凯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各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5日，原告海尔公司与被告波凯公司签订协议编号为HF-XDNY-201607-027的《售后回租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波凯公司购买生产经营过程所需生物资产并将其作为租赁物出租给被告波凯公司占有使用，总租金为250万元，被告波凯公司应按《实际租金支付表》约定按约支付租金。同日，被告鸿山公司、发忠公司、民年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HF-XDNY-201607-027-G01《公司连带保证合同》，被告杨学海、张霞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HF-XDNY-201607-027-G02《个人连带保证合同》。为被告波凯公司在《售后回租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任一主合同项下的被保证人所有债务履行期届满之后两年止。上述《售后回租协议》约定：1，在租赁期间，被告波凯公司如未按时、足额支付原告任一期租金或其他任何到期款项，原告海尔公司有权宣布剩余未付租金全部立即到期，并要求被告波凯公司支付；2，如被告波凯公司迟延支付任何到期应付款项，则从到期日至实际付款日期间，须就迟付款项按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迟延罚金；3，如被告波凯公司发生违约事件，则应承担原告海尔公司因主张、行使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原告海尔公司在租赁合同生效后，按约履行了支付货款及交付租赁物的义务。被告波凯公司未向原告海尔公司按期足额支付租金，被告杨学海、张霞、鸿山公司、发忠公司、民年公司亦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波凯公司辩称：对原告海尔公司主张的全部未付租金金额无异议，对保证金12万元无异议，对保证金抵扣要求先抵扣租金本金；对第2项诉讼请求，认为不应当计算迟延罚息，被告波凯公司提前归还部分不应当计算利息；对律师费有异议，不同意承担。被告发忠公司辩称：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异议，但不同意承担迟延罚金，因为公司的清偿能力有限，如果有清偿能力，迟延罚金应该是要支付的。被告民年公司辩称：对承担连带责任有异议，联保体是原告海尔公司促成的，联保体成员并不相识，被告民年公司仅对自己申请的240万元融资承担还款责任，对万分之五的迟延罚息不同意承担。被告杨学海辩称：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异议，其他意见同被告波凯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鸿山公司、张霞未应诉答辩。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售后回租协议》(编号：HF-XDNY-201607-027)、实际租金支付表、备案登记证明，证明原告海尔公司与被告波凯公司双方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成立，被告波凯公司应按期向原告海尔公司支付约定租金；证据2、银行转账凭证、资金收据，证明原告海尔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波凯公司支付了租赁物购买价款，取得租赁物所有权并将其交付给被告波凯公司使用；证据3、《个人连带保证合同》(编号：HF-XDNY-201607-027-G02)，证明被告杨学海、张霞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证据4、《公司连带保证合同》(编号：HF-XDNY-201607-027-G01)，证明被告鸿山公司、发忠公司、民年公司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证据5、《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海尔公司为维权产生基础律师费1万元；证据6、应收债权明细，证明被告还款和欠款的情况。被告波凯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支付确认函，证明被告波凯公司支付服务费72,000元；证据2、支付凭证，证明被告波凯公司为其他公司向原告海尔公司支付25,000元，也应当算作被告波凯公司的还款。经质证，被告波凯公司、发忠公司、民年公司、杨学海对原告海尔公司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告海尔公司对被告波凯公司证据1表示确实收到该服务费72,000元，被告波凯公司已确认原告提供了相应服务，该笔费用原告有权依据合同收取；对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发忠公司、民年公司、杨学海对被告波凯公司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发忠公司、民年公司、杨学海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原称海尔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海尔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8月5日，原告海尔公司与被告波凯公司签订编号为HF-XDNY-201607-027的《售后回租协议》，约定原告海尔公司向被告波凯公司购买西门塔尔基础母牛200头(耳标号：海尔租赁甘G-BK0001-海尔租赁甘G-BK0200)并回租给被告波凯公司使用，租赁物购买总价款为240万元，保证金12万元，首付款36万元，原告海尔公司为出租人，被告波凯公司为承租人。原告海尔公司将购买价款抵扣承租人应支付的保证金、首付款后，实际需向被告波凯公司支付购买价款总额192万元；租赁期限共36个月，36期。一般条款第4条约定迟延罚金：如承租人迟延支付本协议项下的任何到期应付款项，则从到期日至实际付款日(包括任何法院、仲裁机构判决/裁决之前、之日或之后)期间，承租人须就迟付款项按日息万分之五向出租人支付迟延罚金。一般条款第15条约定保证金条款：若承租人发生违约或协议因不可归责于出租人的原因被解除后，则出租人有权以保证金按下述顺序折抵以下款项：1)相关税费；2)租赁物处置所产生的一切费用；3)承租人应当向出租人支付的赔偿金；4)迟延罚金；5)已到期未付租金；6)未到期租金。第16条、第17条约定违约事件和救济：承租人未支付任何一期租金或其他任何到期款项，出租人可行使下列救济：宣布本协议项下租赁期限内所有剩余未付租金全部立即到期应付，并要求承租人支付此等款项，如果承租人不支付，出租人可以提起诉讼，要求承租人支付本协议和任何其他协议项下应付和加速到期的全部租金和其他任何款项；要求承租人支付迟延罚金；要求承租人承担出租人因行使本协议项下任何权利和救济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取回、贮存、运输、养殖、养护、评估、出卖和出租租赁物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以及为权利救济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或仲裁费用。同日，被告杨学海、张霞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HF-XDNY-201607-027-G02《个人连带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杨学海、张霞作为保证人，对被告波凯公司前述《售后回租协议》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计，直至债务履行期届满之后两年止，保证范围：每期租金、管理费、迟延罚金、提前终止管理费、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的赔偿款项、权利人为被保证人垫付的保险费及利息，以及为实现权利人权利发生的其他费用，如公告费、公证费、诉讼费、律师费……。同日，被告鸿山公司、发忠公司、民年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HF-XDNY-201607-027-G01《公司连带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鸿山公司、发忠公司、民年公司作为保证人，对被告波凯公司前述《售后回租协议》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计，直至债务履行期届满之后两年止，保证范围：每期租金、管理费、迟延罚金、提前终止管理费、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的赔偿款项、权利人为被保证人垫付的保险费及利息，以及为实现权利人权利发生的其他费用，如公告费、公证费、诉讼费、律师费……。原告海尔公司于2016年9月1日向被告波凯公司支付192万元。被告波凯公司出具《资金收据》确认收到购买价款全额240万元。被告波凯公司支付了第1至第10期租金，以及第11期租金中的6万元。其中，第2期租金75,000元迟延1天支付，第7期租金10万元迟延15天支付。《售后回租协议》已于2019年9月1日到期。被告波凯公司在《售后回租协议》项下全部未付租金为94万元。截止2019年9月1日，逾期租金的迟延罚金为52,947.50元。另查明，原告海尔公司为本案诉讼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律师代理费为固定费用1万元及根据实际追回款项的3%收取的风险费用。现固定费用部分律师费1万元原告海尔公司已支付。本院认为，原告海尔公司与被告波凯公司签订的《售后回租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理应恪守。原告海尔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波凯公司未按《售后回租协议》的约定履行按时给付租金的义务，显属违约，现《售后回租协议》已于2019年9月1日到期，被告波凯公司应按约支付协议项下租金及相应迟延罚金。被告波凯公司认为保证金应先抵扣租金，对此，本院认为，《售后回租协议》一般条款第15条约定了保证金抵扣的顺序为先抵扣迟延罚金，再抵扣租金。现原告海尔公司主张保证金12万元于合同到期日抵扣截止当日的迟延罚金后再抵扣未付租金，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准许。抵扣后，被告波凯公司全部未付租金为872,947.50元。被告波凯公司辩称，其提前归还合同项下租金，相应的利息不应再计算。本院认为，被告波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原告达成提前偿还租金并免除相应租息的合意，原告按合同约定计算租金利息及迟延罚金，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律师费金额符合律师收费的相关标准，该笔费用原告已实际支付，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波凯公司主张其为其他公司向原告支付的25,000元，应当算作被告波凯公司的还款，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被告鸿山公司、发忠公司、民年公司、杨学海、张霞作为保证人，理应对被告波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波凯公司追偿。被告民年公司辩称，联保体系原告促成，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民年公司对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合同亦存在未成立、无效、可撤销的情形，被告民年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掖市甘州区波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海尔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全部未付租金872,947.50元；二、被告张掖市甘州区波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海尔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自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迟延罚金(以872,947.5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三、被告张掖市甘州区波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海尔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1万元；四、被告张掖鸿山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张掖市发忠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张掖市民年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杨学海、张霞对被告张掖市甘州区波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第一至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掖鸿山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张掖市发忠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张掖市民年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杨学海、张霞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掖市甘州区波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57元、财产保全费4,398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6,515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张掖市甘州区波凯农牧有限责任公司、张掖鸿山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张掖市发忠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张掖市民年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杨学海、张霞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张巍巍人民陪审员  黄玉娟人民陪审员  伍兴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赵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请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