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5民再23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石某某，女，196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代理人黄昆，河南点石（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师某某，男，196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代理人张亚东，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石某某与被申请人师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石某某不服本院（2012）金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6）豫0105民申4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7）豫0105民再22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2）金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驳回师某某的诉讼请求。师某某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豫01民终441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豫0105民再2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石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昆，被申请人师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亚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某某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石某某与师某某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450万元是师某某通过石某某在河南汇盈投资咨询公司进行理财，并委托石某某代办相关手续，石某某收到该款后及时转入理财公司。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石某某因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原审未依照法律规定中止或驳回师某某起诉，明显错误。石某某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石某某提供的新证据可以证明本案450万元款项参与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应按刑事程序处理。师某某辩称：原审判决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应依法驳回石某某的再审申请。师某某向石某某转款450万元，石某某向师某某出具借据，双方借款事实清楚。石某某所称的刑事案件已经审理终结，师某某不在退赔名册中，不是刑事案件受害人。石某某所提供的“新证据”为河南正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补充说明，这种人为制作的书面材料不符合再审新证据的要求。石某某收取师某某款项并向师某某支付利息理所应当，无论谁支付利息都不影响借款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师某某原审诉讼请求：1、石某某归还借款450万元；2、石某某付截止起诉之日利息21000元（剩余部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3、诉讼费用由石某某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石某某以成立公司、需要注册资金为由，分别于2011年9月6日、2011年9月20日借师某某400万元、50万元，并于2011年10月22日向师某某出具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师某某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4500000），用期从2011年10月22日到2011年10月31日止，到期归还全款。全款归还后，此条收回。”借款当时，双方未书面约定借贷利息。2011年10月31日借款期满后，石某某除2011年10月10日支付利息87750元外，借款本金未归还。后经师某某多次催要，450万元及剩余利息原审被告石某某拖欠至今未偿还。本案原审判决：石某某偿还师某某借款450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11月1起至本判决规定还款之日止，月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扣除石某某已付利息87750元），应当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内支付师某某。案件受理费42968元，由石某某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结合当事人证据及庭审意见，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1年9月6日，师某某向石某某转款400万元；2011年9月20日，师某某向石某某转款50万元。2011年10月22日，石某某向师某某出具借据一份，主要载明：“今借师某某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4500000），用期从2011年10月22日到2011年10月31日止，到期归还全款。全款归还后，此条收回。”2011年9月7日，闫玉玲向师某某分别转款5万元、22000元。2011年9月21日，闫玉玲向师某某分别转款35000元、5万元、5万元。2011年10月10日，石某某向师某某转款87750元。2011年10月24日，闫玉玲向师某某分别转款17500元、5万元。对上述转款，师某某认可收到上述转款，共计362250元，称石某某告知其是支付的利息，其不知是闫玉玲支付，均认为系石某某支付。2012年1月5日，师某某与石某某签订《关于撤回向专案组报案材料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2011年11月7日，法院已立案受理了石某某和师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石某某也同意与师某某走民事诉讼。经石某某和师某某协商，在中信银行黄河路支行、汇盈投资咨询公司理财款肆佰伍拾万元整款项（石某某代师某某与汇盈投资公司签订的合同上的肆佰伍拾万元整），自2012年1月5日起，在专案组的监管下，追回款项全部汇入师某某银行的账户。”师某某提交2012年1月5日落款签名为“师某某”与“石某某”的《和解协议书》载明：“关于师某某诉被告石某某民间借款纠纷一案，2011年11月7日法院已经立案受理。因石某某夫妻和其他人开办投资公司需开验资证明用款，师某某在2011年9月6日和20日分两次把钱打入石某某个人账户上，石某某并出示了2011年9月6日和20日及10月10日的借条（借条都已收走），在2011年10月22日石某某和刘战岭又打了借条。由于石某某所用资金出现问题，经石某某和师某某协商，自签订和解协议之日起，石某某于2012年1月5日先给师某某壹佰万元。5天内2012年1月10日前再给师某某贰佰万元，指定账号。剩下的壹佰伍拾万元借款将在专案组的监管下把钱兑付给师某某，如果石某某刘战岭夫妻违约，今天签订的关于撤回向专案组报案资料的情况说明（内容有关于在中信银行黄河路支行石某某代师某某与汇盈投资公司签订的合同上的450万）一并作废。注：因石某某没有任何关于师某某在汇盈担保公司的理财合同，需签订一份关于向专案组的情况说明。”石某某对该协议上其签名予以否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郑刑一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贾芳芳系郑州汇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闫玉玲系郑州汇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客户经理；石某某，系郑州汇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客户经理；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处罚。在该生效判决书中，河南正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豫正会鉴字（2012）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书对郑州汇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0年6月至2011年11月吸收社会公众存款金额，已兑付金额，尚未兑付金额及资金损失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其中第9页载明：鉴定过程中客户经理石某某及其客户师某某等仅提供了借款合同及客户登记表，未提供银行交易记录及相关资料，兑付本金及未兑付金额需要进一步核实。2015年7月10日，河南正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对未在申报期内申报的石某某、刘战岭、刘斐斐、石世金、师某某、董德慧等人投入郑州汇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本金及兑付本金情况的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说明》）一份，主要载明：现受公安机关委托补充鉴定，郑州汇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欠师某某资金、兑付本金情况如下：师某某借款合同金额450万元，支付利息362250元，未兑付金额4137750元。本院再审认为：2011年9月6日，师某某向石某某转款400万元；2011年9月20日，师某某向石某某转款50万元，共计450万元。2011年10月22日，石某某向师某某出具450万元借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扣除师某某认可的转款362250元，剩余4137750元，石某某应当返还师某某。对于师某某称上述362250元均为利息的理由，借条未显示双方约定利息，师某某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有利息，对师某某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借条显示“用期从2011年10月22日到2011年10月31日止”，借款到期后（2011年11月1日）的逾期利息，石某某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至师某某主张的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当事人提交的《和解协议书》、《关于撤回向专案组报案材料的情况说明》，当事人的行为是否触犯刑法、是否追究刑事责任，不由当事人协商处理。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郑刑一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涉案款项未被认定为该案刑事犯罪“吸收社会公众存款金额”，该两份证据，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案由的认定。对河南正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补充说明》，该证据系对已生效（2013）郑刑一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变更，但该证据系上述刑事判决生效后作出，且未经作出该生效刑事判决的人民法院作为该案证据对事实认定作出变更，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金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石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申请人师某某4137750元，并给付利息（2011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师某某主张的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满之日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被申请人师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2968元，再审案件受理费42968元，均由再审申请人石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潘 瑞人民陪审员  刘玉兰人民陪审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