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丽平，女，汉族，1987年9月24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宇（系董丽平丈夫），男，汉族，1987年2月15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秀娟，女，汉族，1973年8月8日出生，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鹏，男，汉族，1995年12月21日出生，住吉林省梨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楼。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上诉人董丽平因与被上诉人邹秀娟、李大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丽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护理费及误工费的判决结果，依法改判邹秀娟、李大鹏、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赔偿董丽平护理费14573.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邹秀娟、李大鹏、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数额有误。根据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4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董丽平的护理期限是90天，邹秀娟、李大鹏、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均未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意见即应作为认定护理期限的依据，故董丽平的护理期限应为90天，护理费应为161.93元×90天＝14573.7元。二、一审判决误工费错误。首先，误工期限应为180天，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根据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4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董丽平误工期限为180天，邹秀娟、李大鹏、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均未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意见即应作为认定误工期限的依据。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并不是说必须计算到定残前一日，一审判决将误工期限认定至定残前一日是错误的；其次，误工费应按天计算，一审判决计算有误。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高法[2019]114号文件《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第三条规定，董丽平应得误工费用为180天×161.93元＝29147.4元，一审判决按月计算错误。董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邹秀娟、李大鹏、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93616.89元、救护车服务费1160元、残疾赔偿金566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2610.8元、误工费25221.6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9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274.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900元、律师费1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82121.75元。二、判令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对董丽平的全部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理赔不足部分，由邹秀娟、李大鹏向董丽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邹秀娟、李大鹏、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2日8时，李大鹏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沿硅谷大街行驶至硅谷大街中信银行前时操作不当侧滑，与绿化带护栏接触后与董丽平接触，致董丽平受伤。董丽平受伤后，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治疗，诊断为骨盆骨折，左侧耻骨上支骨折，左侧耻骨下支骨折。右侧耻骨上支骨折，左侧骶骨翼骨折，骶髂关节分离，骶神经损伤，左侧膝关节擦皮伤，住院12天。2019年3月25日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春新区大队作出第2201094201900014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大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董丽平无责任。邹秀娟为×××小型客车在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3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董丽平爱人魏宇于2019年6月4日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对董丽平伤残等级、护理期、误工期限、营养期限、二次手术费进行鉴定。2019年6月18日该所作出吉常春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董丽平骶髂关节分离固定术后达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以90天为宜、误工期限以180天为宜、营养期限以90天为宜、二次手术费需19000元。董丽平花鉴定费3900元。经核查，董丽平各项经济损失：1．核票据，医疗费93616.89元，予以认定；2．经鉴定，护理期为90日，折合三个月，董丽平没有举证护理人及其实际误工，故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月标准计算，护理费10566.24元（3个月×3522.08元／月），予以认定；3．董丽平住院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2天×100元／天），予以认定；4．经鉴定，营养期限为90日，根据董丽平的年纪，受伤程度，酌定营养费2700元（90日×30元／天）；5．董丽平1987年9月24日生，在本市居住，事故给其造成十级伤残，伤残赔偿金60344元（30172元×20年×0.1），予以认定；6．事故给董丽平造成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8000元；7．董丽平主张律师代理费15000元，有律师出庭，有发票，予以认定；8．鉴定费39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发票，予以认定；9．救护车服务费1160元属于交通费，交通费是董丽平发生伤害事故时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事故发生及董丽平伤情、居住及就医情况，酌定交通费1400元；10．后续治疗费19000元，有鉴定为凭，予以认定；12．庭审中董丽平称其在吉林省华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担任商务采购职务，月工资45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可认定家务，从事故发生到评残前一日两个月零6天，折合约2.84天，误工费10002.71元（3522.08元／月×2.84个月），予以认定；13．董丽平有两个未成年子女需抚养，魏心怡于2013年8月12日出生，从董丽平评残到魏心怡18岁约有12.15年，魏鼎昊于2018年1月6日出生，从董丽平评残到魏鼎昊18岁约有16.556年，被抚养人生活费32142.11元（22394元／年×28.706年×0.1÷2），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所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所做的记录和认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根据涉案交通事故经过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春新区大队确定，李大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董丽平无责任。李大鹏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该过错与董丽平造成的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邹秀娟为×××小型客车在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3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保险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董丽平主张的律师费等间接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虽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但《投保人声明》上的“邹秀娟”签字经一审法院委托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不是邹秀娟的签字，不能认定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本案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律师费等间接损失。关于责任承担。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董丽平：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80031.05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32142.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护理费10566.24元、交通费1400元、误工费10002.71元，合计120000元。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董丽平：伤残赔偿金12455.06元、医疗费83616.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3900元、后续治疗费19000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合计137871.95元。无证据证明邹秀娟应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承担后没有需要李大鹏承担的。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董丽平：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80031.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护理费10566.24元、交通费1400元、误工费10002.71元，合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董丽平：伤残赔偿金12455.06元、医疗费83616.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3900元、后续治疗费19000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合计137871.95元；三、驳回原告董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6元（原告董丽平预付），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5020元，原告董丽平负担726元；鉴定费1800元（原告被告邹秀娟预付），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问题。本案中，根据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4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董丽平误工期限评定为180日，结合本案事发日期及鉴定意见作出日期，可知鉴定意见中误工时间超过定残日前一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对受害人的赔偿采用完全赔偿原则，受害人受伤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误工损失与定残之后的残疾赔偿金之和正好是受害人所受伤害的完全赔偿。本案中，董丽平因本次事故发生导致伤残，若本案保护董丽平误工期限超过定残日前一天，势必造成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重叠计算，使受害人获得法外利益。且本案中，董丽平的误工期限180日中包括休息日，故原审判决对董丽平误工期限的确定及误工费的计算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问题。本案中，二审审理过程中，董丽平对护理期限无异议，结合护理期限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保护董丽平护理费数额适当。综上所述，董丽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3元，由上诉人董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云燕审判员  肖 瑶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