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男，1997年12月12日生，满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宝清县（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坤，外号“小杨坤”，男，2000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2019年4月2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被告人张青越，男，1999年9月8日出生，穿青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2019年5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被告人岳道林，别名岳桃平，外号“小涛涛”，男，1997年6月1日出生，穿青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2019年5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被告人杨安静，外号“杨皓城”，男，2001年2月14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现住贵阳市南明区。2019年6月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南明区看守所。被告人郭思思，女，2000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平坝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2019年3月1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女子看守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青越、岳道林、杨坤、杨安静、郭思思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黔0102刑初6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原审被告人杨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了上诉人杨坤，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2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郭思思与被害人金某在本市南明区花果园半山小镇Ｗ2区5栋一单元1603号因琐事发生纠纷。后被告人郭思思通过电话、微信方式邀约被告人岳道林、谢某某（另处）等人，被告人岳道林邀约被告人杨坤、杨安静、张青越等人在前述楼下一单元门口处，五名被告人遂对被害人金某、李某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金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二级三处、轻微伤一处。李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轻伤二级、轻微伤各一处。2019年3月17日，受害人发信息给被告人郭思思称谢某某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郭思思遂于当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26日21时许，公安机关通过侦查线索在本市南明区花果园金融大厦诺克网吧内将被告人杨坤抓获归案；同年5月7日19时许，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岳道林抓获归案；同年5月11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本市云岩区后坝一旅社将被告人张青越抓获归案；同年6月2日22时许，公安机关在本市南明区花果园M区3号楼12楼将被告人杨安静抓获归案。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对其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供认不讳。案发后，金某在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截至2019年2月26日已累计产生费用共计人民币12686.37元；同年3月7日，金某到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情鉴定，产生鉴定费人民币700元。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13386.37元。另查明，被告人杨安静、被告人杨坤家属各赔付被害人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9000元，共计人民币18000元。金某表示对二被告人进行谅解。原判依据上述事实和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郭思思、杨坤、张青越、岳道林、杨安静五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被害人金某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二级三处、轻微伤一处及李某轻伤一级、轻伤二级、轻微伤各一处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郭思思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另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杨安静、杨坤家属积极赔偿二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其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对其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即被害人金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对被害人的诉请金额分别认定如下：1、医疗费35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之规定，被害人提供的费用催款单载明其至2019年2月26日产生的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12686.37元，该金额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16000元、护理人的误工费64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据此，误工费是指被害人因误工遭受的经济损失，故护理人的误工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被害人既未提供其误工时间证明，也未提供其收入证明，其提供的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9年3月6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于2019.2.24由120送来我院外科住院治疗，目前仍在院。”本院据此认定其住院治疗时间为11天，收入标准参照本省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其误工费为67952元÷365天×11天＝2047.87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756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被害人提供了护理人员所在公司出具的证明，本院据此认定其护理费为7560元÷64天×11天＝1299.38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2200元，被害人虽提供了出租车发票、火车票拟证实产生前述费用，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此系其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对此诉请，本院不予支持。5、住宿费1000元，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6、营养费12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其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其伤情为重伤二级，且有多处轻伤、轻微伤，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7、后续治疗费10000元，因未实际产生，本院不予支持，待实际产生后被害人可另行起诉。8、精神损失费10000元，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前述费用共计人民币26033.62元，被告人杨安静、杨坤先行支付给金某的18000元应予扣除，五被告人还应赔偿8033.6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青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岳道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杨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杨安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郭思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被告人张青越、岳道林、杨坤、杨安静、郭思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033.62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杨坤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不服，以“医疗费用赔偿过低，实际发生费用三万多”为由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坤、原审被告人张青越、岳道林、杨安静、郭思思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五被告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对其故意伤害行为给上诉人即被害人金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金某提供的发票等证据，认定五被告人应赔偿上诉人金某8033.62元，事实清楚。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复经本院审查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坤、原审被告人张青越、岳道林、杨安静、郭思思、上诉人金某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坤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坤伙同原审被告人郭思思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根据上诉人杨坤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后果，在法定刑幅度对其内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杨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金某所提“医疗费用赔偿过低，实际发生费用三万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称因没有钱向医院缴纳医疗费，医院不予出具发票，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三万多元，由于上诉人金某未能提供相应的医疗费用发票或其他证据证实医疗费用为三万多元，故本院依法不能认定，上诉人金某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坤、原审被告人张青越、岳道林、杨安静、郭思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被害人金某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二级三处、轻微伤一处及李某轻伤一级、轻伤二级、轻微伤各一处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郭思思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另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安静、杨坤家属积极赔偿二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对其故意伤害行为给上诉人即被害人金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认定赔偿金额共计人民币26033.62元，除原审被告人杨安静、杨坤先行支付给金某的18000元以外，五被告人还应赔偿8033.62元。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杨坤、金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婷婷审判员  弋 玮审判员  马 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吴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