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113民初2131号 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建筑系统（沈阳）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65-1号G座2715房间。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2731009682L。 法定代表人王冬，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健、曲岩，系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抚远路2457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46502808A。 法定代表人：白小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刚、曾柱芳，系上海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反诉第三人）：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康平县小城子镇小城子村。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764363565W。 法定代表人：梁玉坤，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百军，系辽宁正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建筑系统（沈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利和华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冶公司”）、第三人（反诉第三人）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北鸿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冬、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健、曲岩、被告（反诉原告）宝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刚、第三人天北鸿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百军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建筑工程欠3,313,410.39元；2、判令被告支付欠款利息，以3313,410.39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18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从2012年11月18日至2019年2月1日已欠利息1,234,222.68元）；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具体金额为合同总额的3%即147,662.9元，上述三项合计4,695,295.97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告宝冶公司与发包方辽宁苏泊尔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泊尔公司”）合同签订的过程与内容。2010年11月5日和2011年1月11日分别就辽宁苏泊尔卫浴产业园一期二标段（1#、2#总装车间和1#、2#精铸车间）和一期三标段（3#总装车间和3#精铸车间）签订了施工总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工程地点、承包范围、合同价格、工程款支付方式及时间、违约等内容。二、被告宝冶公司将钢结构施工安装部分分包给第三人天北鸿基公司沈北分公司。被告宝冶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后，将其中钢结构现场施工安装和门窗分包给第三人天北鸿基公司沈北分公司。2010年12月28日和2011年1月12日，被告宝冶公司与第三人天北鸿基公司沈北分公司签订辽宁苏泊尔卫浴产业园一期二标段《1#、2#总装车间和1#、2#精铸车间项目分包合同（钢结构系统现场装配安装）》和一期三标段《3#总装车间和3#精铸车间项目分包合同（钢结构系统现场装配安装）》，该合同约定了工程地点、分包范围、分包合同价格、工程款支付方式及时间、违约、合同附件等内容。三、原告是钢结构施工安装的实际施工人和分包合同实施主体，第三人仅是分包合同的名义签订人。全部工程由原告具体施工。四、分包合同履行情况。原告按第三人与被告的分包合同履行，2011年7月28日完成1#、2#、3#总装车间、3#精铸车间主次结构安装，2011年7月30日完成1#、2#精铸车间主次结构安装，2011年10月18日完成1#、2#、3#总装车间、1#、2#、3#精铸车间的屋面围护系统、墙面围护系统安装。并于2012年11月17日通过了总包单位、监理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的验收。五、钢结构安装分包工程款的给付。被告未按分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是2011年12月27日，此后未能给付。2012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关于2012年6月30日苏泊尔项目款项结算表》载明，截至2012年6月30日，关于案涉项目苏泊尔公司已支付被告工程款2,461,048.4元，被告支付原告钢结构安装分包款2,267,854.25元。2013年8月和2016年7月原告两次向被告催款，被告未能给付。六、钢结构现场施工安装期间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增加工程款831784.27元，扣除被告应收取的3%总包管理费，被告应付追加款806,830.75元。七、有关交工资料和竣工档案的说明。2017年9月1日，苏泊尔公司委托沈阳澎昇档案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澎昇公司”）统一审核交工资料档案，2017年9月20日，被告沈阳分公司人员微信通知原告将交工资料交澎昇公司审核。2017年12月14日，澎昇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审查合格证明，接收并封存并办理了托管手续，2017年12月15日，原告将审查合格书微信发予被告报备。八、被告拖欠原告款项的说明。被告在2011年12月27日最后一次付款后，均以苏泊尔公司结算审计为由未付款项，2014年初，被告与苏泊尔公司全部项目结算时让利2500万元导致总承包项目亏损为由，让原告承担1250万元的让利额，原告不同意，被告自此拖欠工程款项，并反复失信。九、被告拖欠工程款情况，被告应付5,581,264.64元，已付2,267,854.25元，尚欠工程款本金3,313,410.39元。综上，被告拖欠原告钢结构安装分包工程款，未及时组织项目交工竣工验收，导致项目未经竣工验收已被建设单位强行使用，被告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及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反诉原告)宝冶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系挂靠第三人，无权突破挂靠法律关系的相对性，向总承包人主张权利。二、依据我方与第三人天北鸿基公司的合同约定，不满足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且主要原因在于原告持有交工资料不交付。三、至今为止，没有满足分包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没有结算，原告主张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原告违反了其与第三人的合同约定，拒不交付交工资料，故原告主张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所述的名义签约人，只不过是挂靠关系。五、原告所述验收的描述不准确，一个是任务验收，一个是分部质量验收，缺少工程量及价款的确认，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本案竣工验收至今未完成。六、原告所述我方未按合同约定正常支付指我方没有按总包合同中建设单位苏泊尔公司的付款时限支付，回避了同款同比例的分包合同约定。七、原告所述变更签证工程款尚未确认，没有结算依据，又固定总价合同是否全部完成，应由施工单位提交设计、施工、竣工图纸及现场核量才能确认工程价款，故原告直接诉请合同价款无依据。八、原告持有涉案工程交工资料，不向我方交付及提交城建档案馆进行技术核验，导致涉案工程至今不能竣工验收。我方面临被巨额索赔的风险，这也是涉案工程款建设单位苏泊尔公司长时间不支付的原因。九、因没有交工资料，建设单位苏泊尔公司不给我方结算，我方没有向原告付款。 第三人（反诉第三人）天北鸿基公司答辩称，第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原告在涉案工程中有两份合同，一份钢结构材料的买卖合同，已在上海当地法院立案诉讼，另一份以第三人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的业务洽谈、实际施工、工程款给付均在原告与被告之间进行，原、被告之间形成事实的相对关系，故原、被告均具有主体资格。二、被告宝冶公司是建设单位苏泊尔公司的总承包方，该工程已由苏泊尔公司使用，依据法律规定，业主已实际使用了在建工程，已视为合格，应当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三、本案中工程款付款条件的约定是无效条款，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未明确具体的付款时间，在工程已实际使用的情况下，应给付工程款，并不能以第三方是否付款为条件，如苏泊尔公司不付款，被告不积极主张权利，会违反公平的原则。四、我方没有参与业务洽谈、施工管理，我方无交付资料的义务，应由原告履行。综上，原告有权起诉，在建工程已实际使用，被告宝冶公司应给付工程款。 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宝冶公司诉称，判令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交付其持有的辽宁苏泊尔卫浴产业园1期二标段（1#、2#总装车间和1#、2#精铸车间）、三标段（3#总装车间和3#精铸车间）项目的钢结构供货分包工程的交工档案资料共计18卷（1#-3#总装车间各4卷，1#-3#精铸车间各2卷），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与第三人分别在2010年12月28日签订《1#、2#总装车间和1#、2#精铸车间项目分包合同，2011年1月12日签订3#总装车间和3#精铸车间项目分包合同。上述合同约定，甲方与总包签订的总包合同作为合同附件，是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本分包合同未提及事项，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包合同及附件为准。该合同第7.4.21条约定乙方严格按项目所在地城建档案馆的要求做好分包项目的竣工资料，在分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按建设单位的要求向甲方移交全部资料。在竣工验收前15日，乙方应按规定向甲方提交竣工资料，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应配合甲方按国家竣工验收有关规定，提前15天向监理提供完整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和质量保修书。在竣工验收、工程移交、资料移交完毕后，乙方应协助甲方按合同约定向建设单位报送竣工验收资料，派专人协助甲方与建设单位进行结算工作，并承担其自身资料报送不及时或不准确造成的损失。结算审核完毕后，建设单位支付的竣工结算价款到位后10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应办理完毕具体项目的内部结算工作。乙方原因导致结算不能及时进行以及因此造成的损失及后果需由乙方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委托反诉被告收取合同价款并委托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负责合同的实施和协商，反诉原告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项及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反诉被告提出了要求给付安装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其证据显示反诉被告持有涉案工程的交工档案资料，且该资料已经通过建设单位的资料审核，但迟迟不予交付，致使反诉原告无法配合建设单位办理总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并造成反诉原告与建设单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协议中违约，损害了反诉原告的权益。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挂号第三人施工，本无权依据挂靠关系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反诉原告主张合同权利，但反诉原告已经自认持有交工档案资料，并因此造成涉案工程无法竣工验收，故反诉原告有权要求反诉被告交付交工资料，特提起反诉。 反诉被告（本诉原告）亿利和华公司辩称，我方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我方法定代表人王冬与反诉原告总经理赫然的微信记录，该记录明确记载反诉原告于2017年9月20日告知我方档案应该交付的单位名称及人员联系方式。之后，我方按照反诉原告的要求到沈阳市蒲河新城的城建档案馆即澎昇档案管理公司，进行档案核查，经审查，档案全部合格，2017年12月15日我方将交工档案审查合格的证明发给反诉原告总经理赫然，因反诉原告作为总包单位，未将全部的土建，水暖电等工程资料进行提交，导致钢结构分包工程资料无法保管，故档案管理公司进行审查后，密封委托我方进行保管。综上，我方已按照反诉原告的要求进行了档案交付，不存在拒不交付的情形。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第三人天北鸿基公司辩称，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提交档案资料给澎昇档案管理公司，档案公司将档案资料委托给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保管，这是澎昇档案管理公司与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的委托保管法律关系，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已经履行了档案交付的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反诉原告宝冶公司应向澎昇档案管理公司要求交付工程档案资料。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为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11月5日和2011年1月11日，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分别就辽宁苏泊尔卫浴产业园一期二标段（1#、2#总装车间和1#、2#精铸车间）和一期三标段（3#总装车间和3#精铸车间）的土建、钢结构成套系统现场装配、门窗、装饰、水暖电等工程，与发包人辽宁苏泊尔公司签订了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合同约定了工程地点、承包范围、合同价格、工程款支付方式及时间、违约等内容，其中违约责任约定：“发包人违反本合同约定未按时支付工程款项，发包人按拖欠付款日历天数，除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拖欠款项的利息外，还应向承包人支付相应拖欠合同价款千分之一/日的违约金，但最高违约金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3%，上述违约金在当笔付款中一并支付…。” 2010年12月28日，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与第三人天北鸿基公司沈北分公司签订了《#、2#总装车间和1#、2#精铸车间钢结构系统现场装配安装项目分包合同》。2011年1月12日，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与第三人天北鸿基公司沈北分公司签订了《3#总装车间和3#精铸车间钢结构系统现场装配安装项目分包合同》。上述二分包合同约定了工程概况、合同价款及约定、工期、质量标准、双方权利、义务、质量与检验、现场管理、材料设备供应、工程变更、管理费和工程款支付、竣工验收与结算、质量保修、转让与分包等内容，该合同还约定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与辽宁苏泊尔公司签订的总包合同作为合同附件，是分包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分包合同未提及事宜，以双方（上海宝冶公司与辽宁苏泊尔公司）签订的总包合同及附件为准。 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对第三人天北鸿基公司沈北分公司签约的上述合同工程进行实际施工，2011年7月28日，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针对1#、2#、3#总装车间、3#精铸车间的主次结构安装工程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申请验收，2011年8月1日，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针对1#精铸车间2#精铸车间的主次结构安装工程向被告（反诉原告）宝冶公司申请验收。2011年10月19日，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针对1#、2#、3#总装车间、1#、2#、3#精铸车间的屋面、墙面维护系统安装申请验收，被告（反诉原告）宝冶公司组织勘察、设计、监理单位分别验收，形成验收记录，到2012年11月17日，涉案工程全部验收合格。2012年12月末，涉案工程由发包人苏泊尔公司实际占有使用。 2012年8月30日，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针对上述工程项目签订《截止2012年6月30日苏泊尔项目款项结算表》，该表载明“1#、2#总装和1#、2#精铸门窗制作与安装、钢结构系统现场装配、安装合同总额3,281,397.86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已付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1,511,903.15元。3#总装和3#精铸门窗制作与安装、钢结构系统现场装配、安装合同总额1,640,698.93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已付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755,951.10元。扣除需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承担的费用合计549,233.75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代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支付的费用139,860元；扣除管理费按合同数额3%计算，暂扣预留社会保障费3.07%，如最终政府部门未收取该部分费用，届时返还。” 2013年8月28日，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发送了《工作联系单》，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通过该《工作联系单》附报了结算报告，并说明在施工过程中发生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经汇总共计806,830.75元（已扣除上海宝冶公司收取的3%管理费），上海宝冶公司工作人员于2013年8月31日签收，并说明“根据与业主沟通，最终结算以双方共同对苏泊尔结算金额和时间为准”。 2013年11月4日，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发送了《业务联系单》，申请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给付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147,662.9元。2013年11月4日，上海宝冶公司工作人员签收该《业务联系单》，并说明“收到，待与苏泊尔方面交涉后处理…。”2014年1月20日，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与发包人辽宁苏泊尔公司签订了《结算协议书》，统一结算。 2018年3月15日，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曾就涉案工程结算、尾款支付、发票等事宜协商草签合同版本，但最终未能正式签约形成生效的协议书。 另查，发包人苏泊尔公司与澎昇公司于2017年9月签订了《档案管理及技术咨询合同书》，发包人苏泊尔公司委托澎昇公司协助做好城建档案管理工作，协助做好项目前期施工过程中各类管理文件的收集、整理工作，并协助做好工程竣工档案报审工作。 2017年9月20日，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人员微信通知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将涉案工程档案交付至澎昇公司审查，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依通知将涉案工程档案交付至澎昇公司。 2017年12月14日，澎昇公司给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出具了《交工档案审查合格证明》，该证明载明“亿利和华公司提交的交工资料共计18卷，提交资料内容合格并满足竣工工程钢结构子分部工程的档案归档规定，符合接收标准，可以办理交接接收手续。”同日，澎昇公司给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出具《交工档案接收托管封条》一份，该封条载明“亿利和华公司：经审验你司提交的交工档案资料共计18卷，符合城建档案馆钢结构分包工程交工档案归档要求，资料完整合格，现同意并予以接收，鉴于我司即将搬家，档案保管条件有限，另上述项目的土建水暖电等交工资料尚未提交齐备，为保证你司提交的交工资料保管的安全，同时避免所有交工档案汇总时不必要的重复审验，现对你司提交的交工资料进行封存并委托贵司自行妥善保管，待其他分部工程全部交工资料提交备齐和审验合格后再行提交。保管期间贵司应妥善保管，未经我司同意，不得擅自开封调整修改，否则，所有交工档案需重新审验，相应的责任和费用由你司进行承担。”此后，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保管上述18卷交工档案资料。 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出具了第三人天北鸿基公司的《证明》，第三人天北鸿基公司在该《证明》中称，其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和责任主体是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第三人天北鸿基公司并未实际履行上述合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未向其支付过工程款项。第三人天北鸿基公司对上述合同不主张任何权利，且对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主张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责任没有异议。在庭审过程中，第三人天北鸿基公司亦称其未收取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任何管理费等费用，未实际履行上述合同，对剩余工程款向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给付后，其不再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主张权利无异议。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与第三人天北鸿基公司均具有涉案工程施工资质，结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材料及实际履约情况来看，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在签约前明知由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实际组织施工、竣工验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又以付款、工程现场签证确认、阶段性结算确认等多种方式实际履行分包合同，应视为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与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形成了实际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该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主张给付剩余工程款的权利主体，根据第三人天北鸿基公司陈述、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提交的证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确认的《截止2012年6月30日苏泊尔项目款项结算表》、双方往来函件、现场施工、竣工验收等证据材料，可印证涉案工程是由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实际施工完成，涉案工程款是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直接向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给付的，又第三人天北鸿基公司认可其将工程款直接向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给付，且明确表示在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给付后，不再向上海宝冶公司重复主张工程款，可证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之间就工程施工及工程款给付存在较为明确的权利义务关系。又即使涉案工程分包合同是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与第三人天北鸿基公司签订，第三人天北鸿基公司明确同意工程款全部向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支付，且支付后不再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主张债权，按照债权转让、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在欠付第三人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之法律规定，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主张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称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挂靠在第三人天北鸿基公司，应向第三人天北鸿基公司主张工程款，实际上，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明知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又以付款等多种方式与其实际履行合同，现其抗辩应向第三人天北鸿基公司主张工程款与事实不符，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给付剩余工程款是否具备付款条件。分包合同约定“建设单位拨付的总包工程进度款到位后三个工作日内，在扣除管理费后，同步同比例拨付…，若建设单位不能正常支付或结算工程款，甲方也将无法正常向乙方进行工程款的支付或结算…”。从上述条款内容的形式来看是附条件履行的约定，但支付工程款项是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负有的主要义务，双方对剩余工程款必须支付的事实也是确定无异议的，仅是该义务因拨付总包工程进度款何时到位无法确定而形成不确定履行期限的付款债务。而若依此约定，发包人苏泊尔公司未实际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怠于主张债权、或虽确认债权但未实际付款，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以此付款时间未成就拒付款项，致使合同目的长期不能实现，严重违背了双方缔约合同的本意，明显不符合民商法体系中的公平原则。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从涉案工程验收后到发包人实际使用，再到其诉讼主张给付工程款已几年之久，其以拖延、怠于主张工程款的行为实际阻碍着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工程款付款条件的成就，又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显然违背了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故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所谓不符合约定付款条件的抗辩事由本院不予采信。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剩余工程款的给付期限应结合本案相关合同的约定、该行业一般人员合理预期、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综合考虑认定。 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与发包人苏泊尔公司之间的总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全部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后的14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全部合同款项”，而双方在履约过程中，涉案工程于2012年末即交付发包人苏泊尔公司实际使用，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发包人苏泊尔公司也已书面确认形成《单位工程交工验收证明》，该证明所载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日，故2013年10月1日应视为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主张付款的条件已具备。又结合分包合同关于“建设单位拨付的总包工程进度款到位后三个工作日内，在扣除管理费后，同步同比例拨付…”的约定，故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最迟应在2013年11月末前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剩余应付工程款。 关于涉案工程量及工程款变更、增加的认定。在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或现场情况变化增加施工而形成的设计变更签证、现场签证，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提出在《截止2012年6月30日苏泊尔项目款项结算表》中未涉及的签证增加费用不予认可。经审查，合同对施工过程中的部分结算是否需将已发生的设计变更签证、现场签证全部纳入该结算表一并核算并无明确约定，故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以《截止2012年6月30日苏泊尔项目款项结算表》未涉及签证变更、增加费用不予认可的抗辩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工程量及工程款变更、增加的签证，虽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业务联系单等签证书证多为复印件，但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也并未提供充足证据材料推翻变更、增加签证的事实，故应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实际履约情况、证据材料综合分析，分别认定如下： （一）、1#、2#、3#总装车间卸货区墙面工程增加费用100,008.09元,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提供了设计单位的设计修改（补充）通知单，主张该增加费用系因设计变更增加费用，有发包人苏泊尔公司签章，可见该设计变更增加费用是经发包人苏泊尔公司同意认可的。又结合证据材料可见，原、被告双方对该增加的工程价款数额并未书面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主张增加上述费用,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对此异议，又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也并未就费用造价申请司法鉴定，故其主张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给付该费用数额无法确定，本院无法支持，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针对该增加工程价款可另行通过其它法律程序解决。 （二）、关于1-3#总装车间、1-3#精铸车间卷帘门手动变更为手动、电动双控制所增加费用283,872.00元,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提供的业务联系单盖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项目部签章，但有发包人苏泊尔公司签章确认，又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已实际变更完工交付，故原告（反诉被告, （三）、关于增设1-3#总装车间防火门门框所增加费用267,601.22元,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单盖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签章，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实际施工完成的该部分增加工程量应依法予以认定。又结合证据材料可见，原、被告双方对该增加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并未书面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主张增加上述费用,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对此异议，又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也并未就上述费用造价申请司法鉴定，故其主张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给付该费用数额无法确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针对该增加工程量工程价款可另行通过其它法律程序解决。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抗辩因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设计不达标导致的上述增加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各方在实际施工中对该部分增加工程量已签章确认，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所述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无法采信。 （四）、关于1#总装车间屋面被破坏修复增加费用11万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已确认该部分费用已实际发生，且由其自行承担，又已在《截止2012年6月30日苏泊尔项目款项结算表》中核算扣除，故在核算增加费用数额时，不应再重复计算。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主张再行给付上述11万元，本院不再支持。 （五）、关于1#总装车间台度收边修改所增加费用42442.74元,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单盖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签章、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已按工作联系单所载内容实际施工完毕交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收到结算书后，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又未实际支付该增加费用，故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主张给付上述签证增加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六）、关于1#总装车间内被破坏的柱间支撑和夹层角钢支撑维修所增加费用12,000元，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提供的业务联系单盖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签章、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工作人员已签字确认上述费用，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已按业务联系单所载内容实际施工完毕交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收到结算书后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又未实际支付该增加费用，故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主张给付上述费用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七）、关于2-3#精铸车间圆钢支撑平整及1#精铸车间砖墙拉结筋打磨所增加费用2520元，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仅提供了未经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签章确认的工作联系单，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是否应给付该增加费用，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可另行通过其它法律程序解决。 （八）、关于2-3#精铸车间圆钢支撑平整及1#精铸车间砖墙拉结筋打磨所增加费用1980元，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仅提供了未经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签章确认的工作联系单，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是否应给付该增加费用，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亦可另行通过其它法律程序解决。 （九）、关于2号总装车间A轴上2-3轴间被破坏墙体修复所加费用11360.22元，结合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提供的盖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签章的工作联系单等证据材料，可见原、被告双方对该增加的工程价款并未书面确认，双方对是否给付该增加的工程价款存有分岐，又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也并未就上述费用造价申请司法鉴定，故其主张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给付该费用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针对该增加工程价款可另行通过其它法律程序解决。 经核算，上述设计变更鉴证、现场鉴证变更增加的工程款数额为338,314.74元（283,872元+42442.74元+12,000元）,扣除3%管理费后数额为328,165.3元。 关于给付剩余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本案中，双方在2012年8月30日确认形成了《截止2012年6月30日苏泊尔项目款项结算表》，依据该表，涉案工程施工合同额4,922,096.79元（3,281,397.86元+1,640,698.93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已实际给付共2,267,854.25元（1,511,903.15元+755,951.1元），又截止2012年6月30日苏泊尔现场施工中发生的应由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承担的费用549,233.75元（已在该费用中扣减1号总装屋面破损部分维修费用11万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代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支付费用139,860元，另在施工过程中变更增加工程款328,165.3元（已扣减3%管理费），在扣减3%管理费及预留的3.07%社会保障费后，经核算（4,922,096.79元*97%-2,267,854.25元-549,233.75元-139,860元-4,922,096.79元*3.07%+328,165.3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工程款1,994,542.83元。 结合《截止2012年6月30日苏泊尔项目款项结算表》及实际履约情况可见，双方共同确认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暂时收取后预留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数额151,108.4元的社会保障费（4,922,096.79元*3.07%），若该费用政府部门并未实际收取、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或虽已支付但缺少必要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可依法另行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主张返还。 关于逾期给付剩余工程款是否应给付的利息问题。本案中，分包合同对此并无明确约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应从逾期付款之日起，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而逾期付款起算日，应根据工程款给付条件分别计算。在履约过程中，涉案工程于2012年末即交付发包人苏泊尔公司实际使用，验收证明中所载的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日，故2013年10月1日应视为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主张给付验收后尾款时间已到期，又结合分包合同关于“建设单位拨付的总包工程进度款到位后三个工作日内，在扣除管理费后，同步同比例拨付…”的约定，故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最迟应在2013年11月末前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剩余应付工程款。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逾期给付，应以应付款1,748,438元（1,994,542.83元-246,104.83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质量维修保证金逾期返还的利息，根据相关合同约定，应从竣工2013年10月1日起一年质保期结束后，10个工作日即2014年10月21日前返还，逾期返还，应以合同额4,922,096.69元的5%，即246,104.83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 关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是否应给付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工程分包合同中对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违约并无直接明确约定，但从分包合同关于“未提及事宜，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包合同及附件为准…”的约定，可证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逾期给付工程款，可适用上述总包合同的约定。在履约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书面要求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给付违约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收函后对此回复待与苏泊尔方面交涉后处理。可见双方对逾期付款应另行赔付违约金均明知且已达成合意，而该合意约定又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遵循双方的意思自治。故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主张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金额，依据合同约定，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按拖欠付款日历天数，除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拖欠款项的利息外，还应支付相应拖欠价款千分之一/日的违约金，最高违约金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额3%，经核算（4,922,096.79元*3%），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应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违约金147,662.9元。 关于是否准许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申请对实际工程量的鉴定问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称《工程任务验收单》显示涉案工程部分未完成，且提供了同济大学的房屋质量检测报告。经审查，虽《工程任务验收单》有部分工程未完成的记载，但此后的《钢结构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单位工程交工验收证明》均体现为验收合格，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监理单位、发包人苏泊尔的签章确认。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提交同济大学检测报告，拟证明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涉案工程未足量施工且不符合质量要求，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对其自行鉴定、鉴定机构资质、形式等提出异议。经审查，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涉案工程验收时存有工程质、量瑕疵问题，涉案工程竣工后，已经多方验收合格，发包人苏泊尔公司早在2012年末即实际使用，直至本案诉讼前，已事隔多年，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发包人苏泊尔公司已结算且对此也并未提出异议，现其称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有未完工工程、施工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主张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无法采信。综上，为防止不必要的费用支出、损失扩大，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实际工程量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诉求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交付其辽宁苏泊尔卫浴产业园1期二标段（1#、2#总装车间和1#、2#精铸车间）、三标段（3#总装车间和3#精铸车间）项目的钢结构供货分包工程的交工档案资料共计18卷（1#-3#总装车间各4卷，1#-3#精铸车间各2卷）的主张，在2017年9月20日，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上海宝冶公司人员微信通知反诉被告（本诉原告）亿利和华公司将涉案工程档案资料交付至澎昇公司，此后反诉被告（本诉原告）亿利和华公司也已依通知将涉案工程档案资料交付至澎昇公司，反诉被告（本诉原告）亿利和华公司是依据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上海宝冶公司指令交付涉案工程档案资料的，澎昇公司也已出具手续，接收了上述档案资料，可见，反诉被告（本诉原告）亿利和华公司依指令已履行了交付涉案工程档案资料的义务。又澎昇公司因故另行委托反诉被告（本诉原告）亿利和华公司托管档案资料，双方之间内部形成委托托管关系，在法律上对于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上海宝冶公司来说，反诉被告（本诉原告）亿利和华公司已通知了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上海宝冶公司，上述档案资料仍依其指令在澎昇公司处，澎昇公司对上述工程档案资料具有实际的控制权，反诉被告（本诉原告）亿利和华公司对并非自身管控的上述档案资料亦无法再行交付，其应按照澎昇公司的要求交还上述档案资料。本案中，城市规划档案馆仅接收总包方即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工程档案，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对上述档案资料经澎昇公司审查合格知情，而从澎昇公司审查合格至本案诉讼之前，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与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的多次协商过程中，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上海宝冶公司针对上述档案资料并未再催促交付，也并未再指示交付对象，澎昇公司也并未通知涉案工程的其他分部工程交工资料是否提交备齐和审验合格的情况，故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上海宝冶公司对此具有过错。综上，现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上海宝冶公司主张反诉被告（本诉原告）亿利和华公司给付上述档案资料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上海宝冶公司称反诉被告（本诉原告）亿利和华公司拒不交付档案资料致使案涉工程不能竣工验收结算付款，本案中，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上海宝冶公司与发包人苏泊尔公司于2014年即签订了结算协议书，其主张的上述事由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应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工程款1,994,542.83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应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以1,748,438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及以1,748,43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及以246,104.83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及以246,104.83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公司应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亿利和华公司违约金147,662.9元。反诉原告（本诉被告）上海宝冶公司的反诉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亿利和华建筑系统（沈阳）有限公司工程款1,994,542.83元； 二、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亿利和华建筑系统（沈阳）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1,748,438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748,43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及以246,104.83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246,104.83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亿利和华建筑系统（沈阳）有限公司违约金147,662.9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原告亿利和华建筑系统（沈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44,362元，由原告亿利和华建筑系统（沈阳）有限公司承担20,424元，由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3,93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鲁峰 人民陪审员  吴久军 人民陪审员  王继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赫男 本案涉及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十七、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申请执行的期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