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3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宏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1244号中钢集团武汉安全环保研究院爆破所302。法定代表人：黄洪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长德，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扬，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郧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郧西县郧西大道74号。法定代表人：李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军，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谌甲军，湖北正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湖北宏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宏纳公司）与上诉人湖北郧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郧西农商行）因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北宏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长德，上诉人郧西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军、谌甲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宏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郧西农商行赔偿其经济损失150.5万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湖北宏纳公司各项经济损失的数额有误。除了原审法院认定的过渡费损失50万元、拆迁费用4.5万元、设计费1.5万元，湖北宏纳公司为了履行与郧西农商行之间的协议，还支付了94.5万元人工费，郧西农商行也应当赔偿。2.湖北宏纳公司在整个缔约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部分损失，应由郧西农商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郧西农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湖北宏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郧西农商行虽为企业法人，但接受湖北省信用社和十堰市农商行的领导，与湖北宏纳公司订立涉及拆迁补偿及购置不动产的复杂合同，需报湖北省信用社和十堰市农商行批准。以上事实，湖北宏纳公司明知，且在诉讼过程中予以认可。2.原审法院认定的56万元损失中除了设计费1.5万元，均系湖北宏纳公司在磋商合同过程中发生的合理费用，与郧西农商行无关。本案不是缔约过失责任纠纷，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针对湖北宏纳公司的上诉，郧西农商行辩称：湖北宏纳公司的上诉没有理由。原审法院未认定94.5万元人工费损失是因为湖北宏纳公司没有提交符合规定的证据。另，原审法院认定的湖北宏纳公司各项经济损失56万元，系湖北宏纳公司的合理支出，应由湖北宏纳公司自行负担，与郧西农商行无关。针对郧西农商行的上诉，湖北宏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郧西农商行对协议的报备是其内部流程，未告知湖北宏纳公司。后来湖北宏纳公司了解到协议需要报备，郧西农商行也仅仅告知上级行会通过的，让湖北宏纳公司继续推进规划、拆迁，未明确告诉湖北宏纳公司上级行不同意。原审法院认定的56万元是湖北宏纳公司的部分经济损失，94.5万元人工费损失没有认定。湖北宏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郧西农商行赔偿湖北宏纳公司各项经济损失291.8万元及利息（以291.8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从起诉之日直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郧西农商行下属的城关支行原办公楼位于郧西县城关镇××大道与××大道交汇处，与郧西县城关镇东营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营居委会）集体所有的乾鑫大酒店相邻，也与郧西农商行的家属住宅楼相邻，郧西县城市总体规划（2009-2030）界定该地块用地性质为公共绿地。2006年5月12日，郧西农商行下属的城关支行原办公楼（原为城南商场综合楼）因被鉴定为C级危房，郧西农商行欲改造城关支行办公环境；郧西县城关镇东营居委会欲改造乾鑫大酒店，湖北宏纳公司在获知该地块将要进行开发房地产的情况后，湖北宏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宏斌自2011年底至2012年5月与郧西县城关镇东营居委会和郧西农商行的法定代表人等人分别进行协商洽谈合作开发该地块的事宜。2012年5月，东营居委会与乾鑫大酒店承包人杨运祥协商解除了承包合同，东营居委会一次性补偿杨运祥装修添置补偿款160万元。2012年5月28日，湖北宏纳公司与东营居委会签订合同书，约定东营居委会将其集体所有的乾鑫大酒店占地2105㎡交由湖北宏纳公司建设开发，湖北宏纳公司以新建房屋与东营居委会置换，双方对置换房的面积、标准、条件建设手续、过渡期限及经济补偿作了详细的约定，其中：湖北宏纳公司支付东营居委会过渡期间经济补偿金30万元（此款系湖北宏纳公司委托武汉爆破公司神农架机场土石方工程项目部于2012年5月28日支付的），超过二年过渡期，湖北宏纳公司按年18万元的保证向东营居委会支付补偿金直至新建房屋交付为止（二年之后，湖北宏纳公司实际向东营居委会是按每年15万元履行的）。2012年8月10日，湖北宏纳公司向郧西县委、县政府递交的《关于进行整体改造项目请求微调总体规划等有关问题的申请报告》称：基于农商行和东营居委会两家的意愿，湖北宏纳公司拟投资1.1亿元对该地块条件进行整体开发。与此同时，郧西农商行城关支行于2012年9月2日迁往他处办公。2012年9月10日，郧西农商行和东营居委会共同向郧西县人民政府递交的《关于继续危房改造等有关情况的请示》称：郧西农商行的四层楼房经鉴定为不能使用的危房，东营居委会的乾鑫大酒店建筑结构过时，经居委会讨论并征得城关镇政府同意决定全面改造，经前一段的协商和工作，我们已引进湖北宏纳公司对此项目投资建设，特诉请县政府微调原规划方案，将该地块由公共用地调整为商业用地。次日，时任县长在该请示上作了批示。同年9月12日，郧西县规委会（城市规划建设工作领导小组）讨论认为，农商行住宅楼、办公楼和乾鑫大酒店地块可按程序报市政府调整公共绿地为商业用地。十堰市规划设计院应湖北宏纳公司的要求于同年11月26日为该地块初步设计了“郧西金融广场”设计图，同年11月28日，郧西农商行和东营居委会联合向县政府递交的《关于联合改造项目“郧西金融广场”规划方案有关情况的请示》中称：我们已与湖北宏纳公司签订投资改造协议，对此项目投资建设。2012年10日1日，湖北宏纳公司与邓开毅签订了《拆迁委托协议》，由邓开毅对准备实施拆迁改造的农商行家属住宅楼的住户及乾鑫大酒店旧址项目需拆迁的，进行拆迁洽谈直至签约成功，90日内完成拆迁工作给予邓开毅工资及费用60000元，完成拆迁任务后一次性给予80000元奖金。此后，邓开毅于2012年10月28日从湖北宏纳公司处借支拆迁费用20000元、11月30日借支10000元、12月18日借支10000元、12月31日借支5000元，合计45000元。2013年1月6日和12日，湖北宏纳公司与郧县农商行就共同合作在原城关支行及乾鑫大酒店的原址上打造“郧西金融广场”项目，双方各自成立了专门工作组，对合作内容多次开会进行了商定。湖北宏纳公司还成立了拆迁办公室，对郧西农商行在此的住宅楼及周边住户进行了拆迁，之后形成了《合作开发意向书协议书》文本和《合同书》文本，但因多方原因，双方最终未在这两份协议书上签名盖章。2013年5月，受郧西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中工武大设计研究有限公司出具了《郧西县城市总体规划局部用地性质调整论证报告》，用地性质由规划公园绿地调整为商业用地基本可行。2013年6月，十堰市科星园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应湖北宏纳公司的要求，作出了“郧西金融广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湖北宏纳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向该咨询公司支付15000元设计费。2013年7月1日，郧西县规委会票决通过了“郧西金融广场”项目用地红线和规划条件。2013年7月30日，郧西农商行以西商银文（2013）130号文件向十堰市农商行递交的《关于郧西农商行城关支行旧房改造的请示》中明确：我行拟与湖北宏纳公司合作在城关支行所在的土地上进行整体改造，成立专班与湖北宏纳公司多次协商，已达成初步意见，即由湖北宏纳公司开发、等额面积置换、不足部分回购，我行拟将总部迁移到此办公。并对置换、回购方案及投资计划作了详细说明。2013年10月24日，郧西农商行以西商银文（2013）187号文件向郧西县城乡规划管理局递交了《关于郧西农商行在城关支行办公楼拆旧建新的规划申请》，郧西县城乡规划管理局于2013年11月12日和18日书面给郧西农商行作了回复：原则同意将该区域土地依法变更为商业用地，在没有获得市政府批准前不得作为建设用地，具体规划设计方案应报郧西县规委会审定。2014年4月23日，十堰市规划局就“郧西金融广场”占地地块规划性质向市政府作出了专题报告，建议按规定依法推进。2015年4月21日，湖北宏纳公司又向东营居委会支付了乾鑫大酒店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过渡安置费15万元。湖北宏纳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向东营居委会支付了乾鑫大酒店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过渡安置费15万元。湖北宏纳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向东营居委会支付了乾鑫大酒店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过渡安置费15万元。湖北宏纳公司委托湖北恩典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3日又向东营居委会支付了乾鑫大酒店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过渡安置费15万元、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过渡安置费30万元，合计450000元。湖北宏纳公司先后向东营居委会支付过渡安置费共计1200000元。湖北宏纳公司提供的该公司支出的郧西城南项目部人员工资表显示：自2013年1月起每月给付张亚飞等8人工资32000元至2013年12月，自2014年1月起每月给付张亚飞等7人工资28000元至2014年12月，自2015年1月起每月给付张亚飞等6人工资25000元至2015年9月，自2016年1月起每月支付徐小亚等2人工资7500元至2018年12月，合计121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湖北宏纳公司曾于2015年9月2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郧西农商行赔偿因违约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21476600元，在审理过程中，湖北宏纳公司自愿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1日以（2015）鄂郧西民初字第010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湖北宏纳公司撤诉。本案审理过程中，郧西农商行于2019年7月25日向原审法院作出书面《情况说明》，明确说明因上报的《请示》没有得到上级行的批准，郧西农商行不能再与湖北宏纳公司签订合同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采取要约、承诺方式，并就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一致意见；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当事人为订立合同而进行磋商时，虽然合同尚未成立，一方的行为会对对方的利益产生影响，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任何一方当事人均负有协助、照顾、保护忠实、通知、保密等先合同义务。若一方基于过错违反先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合理的信赖利益损失，则构成缔约过失，应承担赔偿对方合理信赖利益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湖北宏纳公司自2012年5月起与郧西农商行和东营居委会之间因共同合作开发位于郧西县城关镇××大道与××大道交汇处的郧西农商行下属的城关支行办公楼、住宅楼和东营居委会所属的乾鑫大酒店的地块“郧西金融广场”项目，进行了多次协商洽谈，湖北宏纳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与东营居委会签订合同书，约定东营居委会将其集体所有的乾鑫大酒店占地2105㎡交由湖北宏纳公司投资开发，由湖北宏纳公司以新建房屋与东营居委会置换，并向东营居委会支付了乾鑫大酒店2012年6月至2015年9月过渡期间的安置费500000元。湖北宏纳公司也与郧西农商行达成了以郧西农商行城关支行所属办公楼楼房和住宅楼房屋占地及空场地面积共计1528.77㎡为基础，由湖北宏纳公司投资的共同开发合作意向，郧西农商行采取等额面积置换、不足部分回购等方式参入合作。同时，郧西农商行也主动成立了专门工作专班，与湖北宏纳公司多次洽谈合作事宜，又主动将城关支行的办公楼迁往他处办公，还给湖北宏纳公司保留了两间房屋作为拆迁办公室使用。郧西农商行和东营居委会还两次共同向郧西县人民政府联合请示在该地块与湖北宏纳公司共同合作开发，郧西农商行还书面向其主管的十堰市农商行请示了与湖北宏纳公司之间的合作意向，且《请示》内容与双方之间达成的意向和合同文本的内容基本一致。最终，因郧西农商行没有得到上级行的批准而未与湖北宏纳公司在达成一致的《合作开发意向书协议书》和《合同书》文本上签字盖章，导致“郧西金融广场”项目搁置至今，湖北宏纳公司因此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因双方之间的“郧西金融广场”项目《合作开发意向书协议书》和《合同书》未成立，湖北宏纳公司在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盲目相信郧西农商行会与自己签订合作合同，不仅与东营居委会签订合同，支付乾鑫大酒店用于“郧西金融广场”项目中建设开发期间的自2012年6月至2015年9月的过渡安置费500000元，又与邓开毅签订拆迁合同，实际支付拆迁费用45000元，而且与郧西农商行多次开会协调项目进展，推动将“郧西金融广场”项目地块将规划为公共绿地调整为商业用地，进行可行性研究，又支付设计费15000元。湖北宏纳公司基于对郧西农商行的将要签订合同的合理信赖，给自己造成了经济损失560000元。湖北宏纳公司在觉得该项目合作无望的情况下，于2015年9月2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郧西农商行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此时，湖北宏纳公司就应当预见郧西农商行不会与自己签订“郧西金融广场”项目的合同，湖北宏纳公司应当及时采取措施防止其与东营居委会之间因履行合同而导致损失的扩大，但是湖北宏纳公司没有及时防止该损失的扩大，对扩大的损失，湖北宏纳公司无权要求郧西农商行予以赔偿。郧西农商行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在与湖北宏纳公司洽谈协商签订《合作开发意向书协议书》和《合同书》过程中，未明确告知湖北宏纳公司该合同在未得到上级行批准的情况下不能签订合同的重要事实，也未及时明确通知湖北宏纳公司不能签订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履行的先合同义务，给湖北宏纳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郧西农商行具有过错，其行为已构成缔约过失，应当赔偿因此给湖北宏纳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虽然双方之间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双方都为订立合同作了一定的准备工作，但是所做的工作不是履行应当订立合同后的主要义务，不能据此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成立。综上，双方在签订过程中因合同未签订给湖北宏纳公司造成的支付过渡期的安置费、拆迁费、设计费损失560000元，双方均负有不同程度的责任，郧西农商行应负主要责任，湖北宏纳公司负次要责任。湖北宏纳公司诉请的人工费系孤证，又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实该工资表中人员工资支付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湖北宏纳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有任何说明，不予支持。郧西农商行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缔约过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二）、（三）项、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郧西农商行赔偿湖北宏纳公司的经济损失448000元，限郧西农商行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湖北宏纳公司对郧西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44元，由郧西农商行承担8020元，湖北宏纳公司承担2212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本案中，郧西农商行在与湖北宏纳公司订立《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的过程中，隐瞒该合同的订立须经上级行批准，且一直未获得上级行批准的事实，郧西农商行亦未及时告知湖北宏纳公司不能签订合同的这一事实，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导致湖北宏纳公司的信赖利益遭受损失，郧西农商行应对湖北宏纳公司因未签订合同造成的相应损失予以赔偿。关于湖北宏纳公司上诉认为郧西农商行还需赔偿人工费94.5万元的理由，因湖北宏纳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人工费是否实际支出、人工费实际支出的金额、人工费的支出是否与本案有关等事实，故湖北宏纳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郧西农商行上诉认为湖北宏纳公司明知双方合同需经上级行批准、湖北宏纳公司的损失是其磋商合同过程中的合理开支应自行负担的理由，因湖北宏纳公司在双方洽谈协商过程中逐步知晓双方合同需经上级行批准的事实，郧西农商行在此情形下仍不明确告知湖北宏纳公司合同无法得到批准，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给湖北宏纳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郧西农商行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故郧西农商行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湖北宏纳公司、郧西农商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65元，由湖北宏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8345元、湖北郧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纪和审判员  张 静审判员  郑 飞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乔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