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民终7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湖南众森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浏阳河大道588号红橡华园1栋21楼。法定代表人：严海文，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劲枝，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戴桂芳，女，汉族，1948年9月22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飞，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姜伯伦，男，汉族，1962年6月5日出生，户籍地长沙市天心区。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湖南四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63号。法定代表人：姜伯伦。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湖南四达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61号新时代商务广场3001房。法定代表人：姜伯伦。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湖南鸿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63号。法定代表人：张泳芝，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公司员工。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湖南盛世金融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61号新时代商务广场522房。法定代表人：杨彦钦，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立、陈天雪，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众森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桂芳及一审第三人姜伯伦、湖南四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达投资公司）、湖南四达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达建设公司）、湖南鸿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华公司）、湖南盛世金融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初722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众森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沙中院）因（2017）湘01执1764号案件从祁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祁阳县法院）提取2060万元，排除该案对盛世公司在祁阳县法院土地拍卖款的执行。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长沙中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四达建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戴桂芳偿还借款本金1294.2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1294.2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5月2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四达建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戴桂芳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20万元；三、姜伯伦、四达投资公司、鸿华公司对四达建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盛世公司应在鸿华公司投入盛世公司42017.85万元资金实际获得的权益范围内对鸿华公司在本判决中确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五、驳回戴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0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四达建设公司、四达投资公司、鸿华公司、盛世公司、姜伯伦银行存款206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冻结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依照该裁定，一审法院第一顺位查封了盛世公司坐落于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临时宗地号为05××60、05××59、05××61号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涉案土地）。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执行案号为（2017）湘01执1764号。2012年12月22日，东富宝盈（甲方）与盛世公司（乙方）、鸿华公司（丙方）、四达建设公司（丁方）、姜伯伦（戊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对“金融城”项目进行开发；东富宝盈分批通过银行委托贷款方式向盛世公司“金融城”项目开发提供资金支持；鸿华公司以股东借款的方式向盛世公司进行项目投资，在东富宝盈及依据相关协议约定应取得的权益未受清偿前，鸿华公司不得要求盛世公司向其偿还其以股东借款形式进行的投资，即在合作期限内，鸿华公司投资权益劣后于东富宝盈受偿。《合作协议》签订后，东富宝盈以委托贷款的形式投入盛世公司5.953亿元，鸿华公司以自有资金及向四达建设公司等筹集的资金总计投入42017.85万元。戴桂芳案判决书中事实查明部分载明“另查明，盛世公司成立后……，同时，东富宝盈、盛世公司、鸿华公司一致确认，东富宝盈投资及依据相关协议约定应取得的权益未受清偿前，鸿华公司不得要求盛世公司向其偿还其以股东借款形式进行的投资，即在合作期限内鸿华公司投资权益劣后于东富宝盈受偿”。就上述合作协议内容，东富宝盈就其与盛世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判决：盛世公司在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向东富宝盈偿还委托贷款本金5.953亿元及其财务顾问费和利息（该财务顾问费和利息的金额以该5.953亿元委托贷款本金未偿还的余额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该委托贷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费率24%分段累计计算确定）。另查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5）湘高法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案件过程中，顺位查封了涉案土地。该院判决后，将该案交由祁阳县法院执行。因祁阳县法院与长沙中院就盛世公司涉案土地的处置权发生争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湘执协142号执行协调决定书，决定该土地由祁阳县法院进行执行处置，并优先保护戴桂芳案等查封在先权利人的合法权利，从拍卖价款中按查封在前案件的标的额进行提存，长沙中院可依法就该提存款予以保全。2016年12月6日，北京市华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远公司）以最高竞价113045.8685万元竞得涉案土地，2016年12月15日北京华远公司在长沙注册成立了全资子公司长沙隆熙致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熙公司），隆熙公司分两次按照《竞买协议》付清全部成交价款。2017年2月20日，长沙中院作出（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0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案涉土地使用权竞拍款中的2060万元。同年2月27日，长沙中院向祁阳县法院发出（2017）湘01执176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盛世公司土地处置款2060万元至长沙中院账户。2018年2月2日，众森公司对长沙中院因（2017）湘01执1764号案件从祁阳县法院提取2060万元提出书面异议，长沙中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湘01执异14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众森公司的执行异议。2018年11月26日，众森公司向长沙中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06号民事判决判定：一、四达建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戴桂芳偿还借款本金1294.2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以1294.2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5月2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四达建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戴桂芳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20万元；三、姜伯伦、四达投资公司、鸿华公司对四达建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盛世公司应在鸿华公司投入盛世公司42017.85万元资金实际获得的权益范围内对鸿华公司在判决中确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五、驳回戴桂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终252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上述判决。一审法院执行的内容系（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0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内容。众森公司主张对盛世公司的土地拍卖款享有排他权利，应当对上述判决申请再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四百二十三条的规定，裁定：驳回众森公司的起诉。众森公司上诉称：1、本案是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应适用执行异议的诉讼程序；2、根据《五方协议》约定，鸿华公司对盛世公司的权益劣后于东富宝盈受偿，且（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06号判决即戴桂芳案已查明；3、上诉人对盛世公司的权益清偿完毕前能阻却戴桂芳案对盛世公司财产的执行。请求撤销原裁定，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戴桂芳辩称：生效文书已确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东富宝盈的债权并未优于答辩人的债权，戴桂芳第一序位查封涉案财产，理应保护答辩人之利益。请求依法尽快审理，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鸿华公司述称：本案应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姜伯伦、四达投资公司、四达建设公司、盛世公司均未发表意见。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众森公司在本案中请求排除戴桂芳对盛世公司部分土地拍卖款强制执行，因戴桂芳申请强制执行的依据是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长中民二初字第0070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内容，故众森公司请求排除执行的实质是对该判决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之规定，众森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众森公司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智崇审判员  唐雨松审判员  陈梦群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梁昕昕书记员申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