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青华，男，198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凤，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正华，男，197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永，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金杰，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蔡青华因与被上诉人宋正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4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青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凤、被上诉人宋正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青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正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蔡青华虽有借款10万元，但双方无约定利息，且蔡青华已就该部分借款偿还款项11万元，故借款已经还清而不存在欠款事实。2、因蔡青华通过车辆抵债的形式(车辆价值三十几万元)抵偿30万元借款，不存在另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5万元、2019年2月4日支付4万元用于偿还该笔借款，而这两笔还款系偿还2018年9月17日的10万元借款。3、蔡青华已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年8月23日蔡青华向宋正华借款30万元的借条原件一份，该借条原件系借款还清后由宋正华归还给蔡青华，故该证据足以证实3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双方之间该笔借款原件收回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故蔡青华提供2019年1月28日支付5万元、2019年2月4日支付4万元的转账流水系偿还2018年9月17日的1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笔还款系偿还30万元借款，依据不足，系严重错判。 宋正华辩称：一、本案借款在借款时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2019年3月，双方协商将月利率调整为2.5%，宋正华在起诉时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借款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口头约定月利息三分，蔡青华于2018年10月17日、11月19日分别向宋正华支付利息3000元。2018年12月28日，蔡青华将另一笔30万元的借款利息（三分）与本案借款的利息合并支付12000元。2019年1月28日，蔡青华也是将30万元借款和本案借款利息合并支付12000元。2019年2月22日支付本案借款利息3000元。2019年3月，经双方协商将月利息调整为2.5%，宋正华提供的录音对调整利息的事实可以证明。蔡青华分别于2019年3月21日和4月17日向宋正华支付本案借款利息各2500元。2.宋正华与蔡青华的通话录音中可以体现双方有约定利息。比如：蔡青华说“我现在说利息随本清，我也在讨钱着，能讨多少讨多少，都先安排你。”宋正华问“那利息呢？”蔡青华说“利息跟你照算。”通过以上可以看出，蔡青华向宋正华支付利息存在规律性，可以确认双方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二、蔡青华主张本案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缺乏依据。1.本案借款的借条原件尚在宋正华处。2.宋正华在2019年7月23日，也即起诉之前，通过电话向蔡青华催讨本案借款本息，蔡青华未表示异议，如果蔡青华已经将本案借款偿还完毕，接到宋正华催讨借款本息的电话，应该明确提出。从录音中可以看出，宋正华向其催讨借款本息时，蔡青华一直表示现在没钱，并表示“上班了，钱会还你，这两三个月都没有去上班，没有收入变成这样了。”蔡青华利息仅支付至2019年4月，距打电话催讨的时间间隔三个月，这也就是蔡青华为何会解释“这两三个月都没有去上班，没有收入变成这样了。”3.蔡青华以四部汽车抵债21万并非30万元。（1）证人蔡某可以作证。（2）宋正华在一审提交的对账单可以证实，对账单的左半部分是蔡某书写，右半部分是蔡青华书写。蔡某与蔡青华合伙经营车辆质押借款的生意，比如客户需要资金，将汽车交给蔡某和蔡青华，二人根据汽车的质量和客户对资金的需求出借资金，客户向二人支付利息。经营上述生意的本金是蔡青华的，在二人分红之前需要先按照月利息一分五扣除利息，余款二人才分红。第一辆奥迪车，车牌号为闽Ｂ×××××，薛汉兴用该辆奥迪和另一辆闽Ｂ×××××向蔡某和蔡青华借款14万元，在对账单中，以该辆奥迪质押所借款项还有7万元未归还，薛汉兴于10月14日、11月14日、12月14日分别支付利息3500元，共计10500元。因借款7万元资金是蔡青华提供的，按月息一分五计算，三个月的利息共计3150元。该车抵给蔡某也只能抵客户借款的7万元，而不是蔡青华主张的13.3万元。第二辆“大七”，车牌号为闽Ｂ×××××，客户借款金额为3万元，10月2日、11月2日、12月2日和1月2日各支付利息1500元，共计6000元，扣减蔡青华提供本金3万元按一分五计算四个月的利息1800元，与对账单中的金额吻合。第三辆东风日产，车牌号为闽Ｂ×××××，是蔡青华在二审提供的证据中朱海香的车，借款合同中显示借款金额7万元，但至对账之日，该客户所借款项剩余6万元，蔡青华提供的其与蔡某的通过录音中也可以体现阿香的车是6万元。该车主于10月14日按7万元本金支付2300元的利息，因已偿还本金1万元，故于11月14日和12月14日各支付2100元。蔡青华应扣7万元按一分五计算1个月的利息为1050元，6万元按一分五计算2个月的利息为1800元，三个月的利息合计为2850元，与对账单中的金额吻合。第四辆“776”，车牌号为闽Ｂ×××××,借款金额为5万元，蔡某提供的证据对此予以认可，故不作赘述。如上所述，这四部汽车的客户借款分别尚余奥迪7万元、“大七”3万元、东风日产6万元、“776”5万元，合计21万元。蔡青华是将四部汽车质押的21万元债权抵给蔡某，以抵债蔡青华向宋正华30万元借款中的21万元，蔡青华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的5万元和2019年2月4日支付的4万元，正好将借款30万元偿还完毕。综上，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蔡青华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正华与证人蔡某是朋友关系，蔡青华与蔡某是同村人。2018年9月17日，蔡青华因生意需要经蔡某介绍向宋正华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主要载明：兹有蔡青华向宋正华借款10万元用于临时周转，如未按时足额还款，逾期3天内自愿支付借款本金的20%作为违约金；如逾期超过3天，则按照借款本金的日8‰计算违约金。但双方对借款期限、月利率和利息的支付方式没有书面约定。同日，宋正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蔡青华支付借款10万元。借款后，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间，蔡青华通过银行或微信向宋正华按月支付利息各3000元；自2019年3月至4月，蔡青华各支付利息2500元。现蔡青华尚欠借款本金10万元及自2019年4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致诉讼。另查明：2018年8月23日，蔡青华另向宋正华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内容与上述相同，对借款期限、月利率和利息的支付方式也没有书面约定。同年8月23日、8月24日，宋正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蔡青华各支付借款26万元、4万元。借款后，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1月28日间，蔡青华通过银行或微信转账方式向宋正华按月支付利息各9000元，并于2019年1月底以四辆车抵债21万元于蔡某由蔡某承担21万元的债务，另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5万元，于2月4日支付4万元，已结清该30万元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蔡青华向宋正华借款10万元，有借条和银行汇款凭证为据，且双方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双方虽没有书面约定月利率及利息的支付方式，但从宋正华提供蔡青华还款的银行明细清单和微信转账记录看，蔡青华转账支付金额存在着规律性：2018年9月支付9000元，2018年10月-2019年1月每月各支付12000元，2019年3月-4月每月各支付2500元，结合双方当事人电话中的对话内容:“本来说三分利息，你说便宜点，现在按两分半”与“我也是没有办法的，我事情都不能做的情况下也没有办法”，及证人关于利率部分的证言，及借条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足以证明宋正华借款于蔡青华是有偿使用，双方原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后变更月利率2.5%。故宋正华主张蔡青华尚欠借款本金10万元及自2019年4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蔡青华抗辩依据不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不予采纳。判决：蔡青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正华借款本金10万元并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 二审审理期间，蔡青华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抵债车辆清单照片，欲证明：30万元款项已通过车辆抵债。 证据二、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欲证明：30万元借款早已以车辆抵债付清。 证据三、收条，欲证明：30万借款付清，收条收回。 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双方于2018年12月19日、2018年12月26日经协商探讨10万元借款的偿还事宜，故2018年12月19日之后还的款项就是还10万元借款，故双方10万元借款在2019年1月28日、2019年2月4日通过转账已经还清了。 宋正华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尤其是对抵债清单的金额真实性有异议，对后面所附的清单包括车辆照片没有异议，但其证明对象不能成立。对证据二录音及录音文字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三收条没有异议。对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蔡青华提到的还款是还30万元的借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证据二无法证明30万元借款已通过车辆抵债的具体情况。宋正华对证据三没有异议，可以证明蔡青华的主张。根据证据四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蔡青华于2018年12月19日提到“明天十万元这笔要还你”、又于2018年12月26日提到“明天晚上钱到位”，因双方之间还存在一笔30万元的借款，故仅依据该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蔡青华的主张。 宋正华提供了薛汉兴的声明一份，欲证明：薛汉兴用奥迪车车牌号为闽Ｂ×××××和闽Ｂ×××××向蔡青华和蔡某办理质押借款，借款14万元，可以证实蔡青华的银行转账13.3万元不属实，结合对账单，可以证实闽Ｂ×××××在抵账时债权为7万元。 蔡青华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都有异议，是第三方出具给第三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声明系案外人出具的，蔡青华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也与本案无关。 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蔡青华对宋正华在一审提供的双方之间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该录音内容可以看出，在宋正华几次提到蔡青华尚欠其借款10万元及三个月利息7500元的情况下，蔡青华对这些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同时也表示自己目前经济存在困难，会尽能力想办法解决双方之间的事情。蔡青华在还清宋正华的另一笔30万元借款后，已收回借条原件。如本案借款蔡青华已还清，则宋正华目前仍持有10万元借条原件，这也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故宋正华所主张的蔡青华尚欠1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的事实，已提供了证据进行证明，可以确认。 蔡青华于一审庭后提交的陈述词确认宋正华提供的通话录音时间是发生在2019年7月份，而其所主张的5万元、4万元支付的时间又分别是发生在2019年1月28日、2019年2月4日，这9万元的支付时间早于通话录音时间，如该款项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则处于经济困难之中的蔡青华，在之后宋正华催讨尚欠10万元借款时，却未对尚欠金额提出异议，这不符合常理。宋正华对蔡青华已支付的款项也能够作出合理的说明。因双方之间同时还存在另一笔30万元借款，但对该30万元借款是如何还清的事实双方各执一词，蔡青华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主张。因此，蔡青华主张上述已支付的9万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案借款已还清了，证据不足，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 综上，蔡青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元，由蔡青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华 审判员  吴伟凡 审判员  吴远征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慧芳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