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403刑初165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雷，男，198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北方源洗浴中心实际经营人，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山区。2019年3月12日因入住旅客未实名登记被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处以行政罚款500元；2019年4月8日因入住旅客未实名登记被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处以行政罚款500元。2019年8月13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 辩护人艾立鹏，黑龙江吉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洋，男，199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北方源洗浴中心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五常市）。2019年8月13日因介绍他人卖淫被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5000元罚款，同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国娆，男，1986年7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黑龙江省龙煤集团鹤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铁路运输处职工（鹤岗市工农区北方源洗浴中心实际经营人），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2019年8月17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子峰，黑龙江盛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海翔，男，1986年8月25日出生，回族，大学文化，系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北方源洗浴中心实际经营人，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2019年8月17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卓，黑龙江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樊起，男，198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北方源洗浴中心实际经营人，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2019年9月16日因涉嫌组织卖淫被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经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当日由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鹤岗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景志，黑龙江吉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欣，女，199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现租住鹤岗市向阳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密山市）。2019年8月13日郭欣因介绍他人卖淫被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5000元罚款。2019年8月27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被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转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经本院以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决定逮捕，当日由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执行。2019年12月11日经本院以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2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李伟红，黑龙江启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以鹤工检诉刑诉〔2019〕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雷、金洋、李国娆、肖海翔、樊起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郭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12月23日以鹤工检诉刑追诉〔2019〕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淑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雷及其辩护人艾立鹏、被告人金洋、被告人李国娆及其辩护人王子峰、被告人肖海翔及其辩护人董卓、被告人樊起及其辩护人曹景志、被告人郭欣及其辩护人李伟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卖淫罪 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潘雷、李国娆、肖海翔、樊起平均出资共同租赁经营鹤岗市工农区北方源洗浴中心。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金洋被聘为北方源洗浴中心经理。在北方源洗浴中心经营期间，先后招募并组织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北方源洗浴中心为卖淫人员提供吃住，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时，由洗浴中心统一管理，接待嫖客时以消费项目“经筋活络”的名义下单到洗浴中心的900号手牌里,卖淫所得由潘雷、李国娆、肖海翔、樊起、金洋与卖淫人员按约定比例分成。 被告人潘雷、金洋、李国娆、肖海翔、樊起在北方源洗浴中心组织卖淫期间，被查获的卖淫嫖娼事实如下： 1.2019年7月，姚某在鹤岗市北方源洗浴中心一客房内与郭欣发生一次口淫和胸推行为，姚某向北方源洗浴中心支付嫖资人民币1200元（以下币种同）。 2.2019年7月22日上午10时许，刘某21在鹤岗市工农区北方源洗浴中心一客房内和于某1发生手淫行为，事前刘某21用微信扫码的方式向北方源洗浴中心支付嫖资500元。 3.2019年7月29日下午15时许，梁某在鹤岗市工农区北方源洗浴中心一客房内与卖淫女郭某发生手淫行为，事后梁某购买了36元钱的食物作为嫖资。 4.2019年7月30日下午14时许，李某1在鹤岗市工农区北方源洗浴中心一客房内与于某1发生性关系，李某1向北方源洗浴中心支付嫖资1000元。 5.2019年7月30日凌晨2时许，姚某在鹤岗市工农区北方源洗浴中心一客房内与于某1发生手淫行为，姚某向北方源洗浴中心支付嫖资300元。 6.2019年7月31日23时许与2019年8月12日2时许齐某两次在鹤岗市工农区北方源洗浴中心一客房内与李某2发生手淫行为，齐某两次均以扫码的方式向北方源洗浴中心支付嫖资，第一次支付1000元，第二次支付200元。 7.2019年8月1日凌晨1时30分许，朱某在鹤岗市工农区北方源洗浴中心一客房内与卖淫女于某1发生手淫行为，朱某向北方源洗浴中心支付嫖资400元。 8.2019年8月1日19时50分许，王某21在鹤岗市工农区北方源洗浴中心一客房内与于某1发生性关系，王某21向北方源洗浴中心支付嫖资1000元。 9.2019年8月2日凌晨3时许，孙某在鹤岗市工农区北方源洗浴中心一客房内与郭某发生手淫行为，事后孙某通过微信红包的方式支付郭某嫖资100元。 10.2019年8月4日，李某3在鹤岗市工农区北方源洗浴中心一客房内与李某2发生手淫行为，李某3向北方源洗浴中心支付嫖资300元。 11.2019年8月8日，冉某在鹤岗市工农区北方源洗浴中心一客房内与李某2发生胸推行为，冉某向北方源洗浴中心支付嫖资400元。 12.2019年8月9日凌晨1时许，李某3在鹤岗市工农区北方源洗浴中心一客房内与李某2发生性关系，李某3向北方源洗浴中心支付嫖资900元。 13.2019年8月9日，姚某在鹤岗市工农区北方源洗浴中心一客房内与李某2发生性关系，姚某向北方源洗浴中心支付嫖资1000元。 14.2019年8月9日晚上23时许，刘某22在鹤岗市工农区北方源洗浴中心一客房内与于某1发生手淫行为，刘某22向北方源洗浴中心支付嫖资300元。 15.2019年8月10日下午16时许，于某2在鹤岗市工农区北方源洗浴中心一客房内与于某1发生手淫行为，于某2向北方源洗浴中心支付嫖资300元。 16.2019年8月10日晚上23时许，邓某在鹤岗市工农区北方源洗浴中心一客房内与于某1发生手淫行为，邓某向北方源洗浴中心支付嫖资500元。 17.2019年8月10日，王某23在鹤岗市工农区北方源洗浴中心一客房内与于某1发生一次手淫行为，王某23向北方源洗浴中心支付嫖资200元。 18.2019年8月10日23时许，赵某在鹤岗市工农区北方源洗浴中心一客房内与于某1发生一次手淫行为，赵某向北方源洗浴中心支付嫖资200元。 19.2019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王某22在鹤岗市北方源洗浴中心一客房内与于某1发生手淫行为，王某22向北方源洗浴中心支付嫖资200元。 二、协助组织卖淫罪 在北方源洗浴中心经营期间，被告人郭欣在被告人金洋的授意下通过介绍和在微信群发布广告的方式，帮助招募郭某、于某1、李某2等人到北方源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 经侦查，被告人潘雷、金洋、郭欣于2019年8月12日在鹤岗市工农区北方源洗浴中心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国娆于2019年8月16日在鹤岗市工农区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肖海翔于2019年8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樊起于2019年9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被告人庭审时亦无异议，且有书证租赁合同、微信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违法所得缴纳申请及鹤岗市公安局工农分局扣押决定书、证人程某、汪某1、汪某2、王某1、高某、刘某1、张某、于某1、郭某、李某1、李某2、刘某1、梁某、姚某、齐某、朱某、王某1、孙某、李某3、冉某、李某3、刘某2、于某2、邓某、王某2、王某3、赵某的证言、被告人潘雷、金洋、李国娆、肖海翔、樊起、郭欣的供述、鹤岗芳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鹤岗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电子物证检验鉴定实验室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雷、金洋、李国娆、肖海翔、樊起采用招募等手段，控制、管理多名女性在北方源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检察机关指控潘雷、金洋、李国娆、肖海翔、樊起犯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欣为他人实施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其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检察机关指控郭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金洋提出其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解意见，经查，金洋作为北方源洗浴中心的经理，其在工作中负责招募及管理卖淫女，具体参与了组织卖淫的实行行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从犯，故金洋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国娆的辩护人提出李国娆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李国娆的亲属在其被抓获前向公安机关表达了带领李国娆投案的意思表示，但不能体现李国娆本人自动投案的主观意愿，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郭欣的辩护人提出郭欣系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被告人潘雷系主犯，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金洋、李国娆、肖海翔、樊起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肖海翔、樊起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潘雷、金洋、李国娆、郭欣能够如实供述犯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潘雷、李国娆、肖海翔、樊起、郭欣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金洋虽对罪名有异议，但对检察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六被告人均表示愿意接受处罚，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及罚金，故可从轻处罚。上述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潘雷、金洋、李国娆、肖海翔、樊起、郭欣的犯罪情节、手段以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4年8月11日止。） 二、被告人金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2年8月11日止。） 三、被告人李国娆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2年2月15日止。） 四、被告人肖海翔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8月16日止。） 五、被告人樊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1年9月15日止。） 六、被告人郭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3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 七、收缴被告人潘雷、李国娆、肖海翔、樊起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五十万九千九百四十四元，被告人金洋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六百五十六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宋文豪 审判员  陈芯芯 审判员  唐兴海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彦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