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2民终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林修理厂，住址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东郊汽修城西侧。   经营者：余纳，男，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暂住西藏日喀则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绪方，西藏本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龙，男，198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暂住址西藏日喀则市，系龙林修理厂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和平，男，49岁，1969年12月2日，汉族，住址四川省射洪县。   上诉人龙林修理厂因与被上诉人李和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桑珠孜区人民法院（2019）藏0202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林修理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绪方、张天龙，被上诉人李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林修理厂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法进行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2017年以来，李和平就一直拖欠龙林修理厂修理费高达30多万元，经多次催要均被拒绝。后来被李和平的水泥罐车（×××）发生交通事故，准备以事故车辆抵消一部分修理费，李和平带着龙林修理厂的一个合伙人到事故现场查看车辆，从车的外观看感觉还行，就同意抵90,000（玖万）元的修理费。上诉人准备过几天去提车，在后来去提车的时候车辆丢失，问询李和平车辆去向，李和平也不知道，只有报警。经谢通门县公安局核查，得知案外人武荣卫在李和平的授意下将车辆当废品卖掉了。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武荣卫的行为与李和平无关，这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二、虽然双方的协议约定自2018年9月13日起任何纠纷与李和平无关，但这种约定是指完成交付后产生的产权纠纷及债权纠纷，而不是指李和平恶意拖延或者拒绝交付所产生的纠纷。本案中李和平不仅没有完成交付，而且将应当交付的车辆恶意指使案外人进行非法处置，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方面存在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能够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和平辩称，其只欠龙林修理厂100,000（壹拾万）元修车债务，且2018年签订证明时将出交通事故的水泥搅拌车抵偿了龙林修理厂90,000（玖万）元债务，还欠龙林修理厂10,000（壹万）元修理费。   龙林修理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和平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2.判令李和平承担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林修理厂与李和平素有生意往来，李和平的车辆因修理产生修理费之后，于2018年9月13日双方协议以出具证明形式约定，李和平用东风大力神水泥搅拌车抵偿欠龙林修理厂修理费及材料费100,000（壹拾万）元中的90,000（玖万）元，且2018年9月13日之后任何纠纷与李和平无关，若龙林修理厂需要车辆手续，李和平协助提供。双方协商签完抵偿证明后，龙林修理厂的另一合伙人到谢通门县工地查看，在工地上见到了该抵债的东风大力神水泥搅拌车，龙林修理厂没有及时将车辆拖走。后来，龙林修理厂到工地拖车时发现车辆丢失。2019年5月16日，龙林修理厂到谢通门县公安局报案。李和平抵给龙林修理厂的东风大力神水泥搅拌车，因长期占用工地，已被案外人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龙林修理厂经营者余纳与李和平在双方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签订的抵偿证明，合法有效，予以了确认。针对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90,000（玖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这一争议焦点，根据法律规定，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讼争双方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抵偿证明之日，李和平的东风大力神水泥搅拌车已交付给龙林修理厂，但是由于龙林修理厂自身的原因没有及时将车辆从工地拖走，导致车辆被案外人处理。对案外人是否受到李和平指使的问题，只有案外人陈述，龙林修理厂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龙林修理厂要求李和平赔偿损失90,000（玖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龙林修理厂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龙林修理厂当庭向本院提交三份账本原件及一份案外人口述处理涉案车辆经过，因已过举证期限，李和平拒绝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9月13日，李和平与龙林修理厂约定，将李和平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东风大力神水泥搅拌车作价90,000（玖万）元，用于抵偿其所欠龙林修理厂100,000（壹拾万）元债务中相应金额，李和平负责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证明签订后车辆跟李和平再无关系。龙林修理厂在双方签订抵偿证明前后均到交通事故现场查看过该车辆，认为该车外观还不错，值抵债90,000（玖万）元。龙林修理厂于第二年去事故现场拖车发现车辆灭失，报案后得知车辆被案外人武荣卫当废品以5,000（伍仟）元卖掉。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只在细节上有所欠缺。   本院认为，龙林修理厂上诉请求判令李和平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首先，车辆的交付一般来说，以交付车辆钥匙即可完成，但是本案车辆由于已经发生交通事故，已经无法启动，其交付条件即不可能为交付钥匙。在事后的事实发展中，龙林修理厂是自行前往事故现场，准备将涉案车辆拖走。在双方签订的证明中，也有明确的记载，即2018年7月14日之后，与该车辆有关的任何纠纷均与李和平无关，该记载的内容也能佐证该车辆自双方抵偿证明签订之时起，即已经完成交付。车辆完成交付，相应地，该车辆毁损灭失及被盗被抢等相关物权损失的风险也应当由龙林修理厂承担。其次，李和平已经完成交付涉案车辆的义务，即已经完成了抵偿证明中90,000（玖万）元债务的偿还义务。再次，武荣卫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说李和平授意其将该涉案车辆当废品以5,000（伍仟）元卖掉，该证据归根结底为证人证言，但对该证人的证人证言，在一审庭审中龙林修理厂并未申请其出庭对质，未经对质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以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未予采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五）项的规定。因此，龙林修理厂未能证明李和平未履行约定义务交付涉案车辆的事实，也未能证明涉案车辆的灭失是由李和平造成的事实，故龙林修理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龙林修理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龙林修理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次仁卓玛   审 判 员 刘 文 祝   审 判 员 次  琼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次仁德吉   书 记 员 达娃卓玛     附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   （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   （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   （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