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内行申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燕，女，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代理人康继文，内蒙古信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丹，内蒙古信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不动产登记局。法定代表人李云，局长。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鄂尔多斯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法定代表人余永崇，局长。原审第三人鄂尔多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增强，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李某，女，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再审申请人李燕因诉被申请人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不动产登记局他项权登记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行终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裴桂英系第三人李某与原告李燕的母亲，第三人李某与原告李燕系亲姐妹关系。2006年7月31日，鄂尔多斯市房地产管理局对位于××区的房屋一套办理了《房屋产权证》，房屋产权证号：鄂房权证产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某，共有人裴桂英一人。当日办理了《房屋共有权证》，房屋共有权人裴桂英，房屋所有权证持证人李某。裴桂英于2009年11月11日因病去世。裴桂英去世后，该房屋一直由第三人李某进行管理。2014年11月17日，案外人雷某与第三人农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农商行2014年个借字75036第016号），合同约定：案外人雷某从第三人农商行处借款1300000元，第三人李某为此次借款的担保人。2014年11月17日，第三人李某与第三人农商行签订了《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农商行2014年个抵字75036第016-2号），合同约定：为确保合同编号为农商行2014年个借字75036第016号《个人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抵押人李某同意将其所有的的位××区的房屋（房屋产权证号：鄂房权证产字第XXXX号）一套作为抵押物抵押给第三人农商行。抵押人李某承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对抵押财产享有合法的所有权或处分权。2014年11月28日，第三人房管局根据第三人李某的申请为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书》（他项权证号：鄂房他证东胜区字第XX号）。房屋他项权利人鄂尔多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房屋所有人李某。另查明，2018年5月10日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6民终625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某与鄂尔多斯农商行双方自愿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设立。鄂尔多斯农商行已取得他项权证，享有抵押权。故原审判决鄂尔多斯农商行对产权证号为鄂房权证产字第XXXX号的房屋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后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又查明，鄂尔多斯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分别于2015年7月13日、2015年11月14日、2015年11月16日作出的鄂机编字[2015]138、184、185号文件。2015年7月13日鄂机编字[2015]138号《鄂尔多斯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鄂尔多斯市不动产登记相关机构的通知》内容：同意将鄂尔多斯市国土资源局内设机构地籍管理科更名为不动产登记管理局（挂地籍管理科牌子），将鄂尔多斯市土地登记中心更名为鄂尔多斯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鄂尔多斯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职责：指导监督全市不动产登记工作。鄂尔多斯市不动产中心承担不动产登记业务及相关工作。2015年11月14日鄂机编字[2015]184号《鄂尔多斯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鄂尔多斯市国土资源局加挂不动产登记局牌子及调整内设机构的批复》内容：一、为市国土资源局加挂市不动产登记局牌子，为全市不动产登记管理机构，统一承担全市不动产登记管理职责。二、增设不动产登记科，承担市不动产登记局日常工作。鄂尔多斯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是鄂尔多斯市不动产登记局的下设机构，原第三人房管局的不动产登记职责调整至被告鄂尔多斯市不动产登记局，所以被告鄂尔多斯市不动产登记局是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一审法院认为,《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申请房屋登记，申请人应当向房屋所在地的房屋登记机构提出申请，并提交申请登记材料。申请登记材料应当提供原件。不能提供原件的，应当提交经有关机关确认与原件一致的复印件。申请人应当对申请登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不得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申请房屋登记。”根据上述规定，李某应当对申请登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房屋登记机构应该在其能力范围内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也就是说，房屋登记机构在审查登记行为时，主要对于申请材料是否完整和齐备、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对于相关材料的实质真实性、合法有效性，登记机构只能在职责范围内尽审慎的审查义务。裴桂英于2009年11月11日因病去世，2014年11月28日，第三人房管局根据第三人李某的申请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书》，且第三人李某在向登记机构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中承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对抵押财产享有合法的所有权或处分权。据此，第三人已经在职责范围内尽到了审慎的审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时是善意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的所有权；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与善意取得的所有权具有同样的法律后果。抵押权系设立在所有权之外的受法律保护的其他物权之一。抵押权因被担保债权的成立而成立，亦因被担保债权的消灭而消灭。本案中，第三人农商行与李某之间签订抵押贷款合同时，进行了相应的审查，且不存在重大过失，应当认定为善意第三人，其既得信赖利益即抵押权应受法律保护。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的判决书认定抵押权已设立，农商行享有抵押权。故第三人鄂尔多斯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的登记行为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被告鄂尔多斯市不动产登记局是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房地产抵押登记的职权于2015年11月14日由原来第三人鄂尔多斯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变更到被告鄂尔多斯市不动产登记局，依法鄂尔多斯市不动产登记局是适格被告。原告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还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案涉《房屋他项权证书》并没有给原告颁发，原告的起诉期限不应从《房屋他项权证书》颁发之日起计算，故原告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原告再次起诉并非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原告撤诉后，原告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起诉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原告于2018年2月12日以鄂尔多斯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因被告主体资格问题撤回起诉。2018年8月27日原告以被告不动产登记局为被告向本院再次提起诉讼。原告在第一次起诉中所列被告与第二次起诉中所列被告并非同一被告，故原告本次诉讼并非重复起诉。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燕负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作出被诉登记行为时的审慎审查义务问题。原审第三人李某作为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享有对该房屋的处分权，但在该房屋同时存在共有权登记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对共有权人的存在状况和意思表示情况进行审查，被上诉人在作出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时未要求设定抵押的原审第三人提供此类证据，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关于善意取得问题。本案中，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6民终625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自愿签订抵押合同，未否定合同效力，证实原审第三人鄂尔多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签订抵押合同中不存在重大过失，一审判决认为原审第三人鄂尔多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善意取得涉案房屋抵押权并无不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部分理由不当应予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燕负担。李燕申请再审称：我与李某是亲姐妹关系，我母亲裴桂英生前和我姐姐李某于2006年7月31日共同购买了位于××区的房屋（房屋产权证号:鄂房权证产字第XXXX号),房屋属我母亲和李某共同所有，对此产权证写的很明确。2009年11月11日,我母亲裴桂英因病去世。关于涉案房屋如何分割，我和李某一直在协商中,房产证暂由李某保管。2014年11月28日,被申请人在明知该房屋不是李某一人所有的情况下，仅依据李某一人的申请,就给案外人雷某在鄂尔多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中办理了抵押登记和他项权证书。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及鄂尔多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办理抵押登记时，明知该房屋不属李某一人所有给办理了他项权利证，办证程序违法，严重侵犯了申请人的财产权利。而原审判决将把本属申请人的房产权利,办给他人的错误责任毫无依据的推给李某,将鄂尔多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明知不属于李某一人的房产仍给办理抵押贷款，错误的认定为善意取得。请求撤销原审行政判决；被申请人承担诉讼费；撤销被申请人颁发的“鄂房他证东胜区字第XX号”他项权利证书。本院认为，被申请人作出涉案房产抵押登记时，在涉案房产证上明确记载存在共有人的情况下，仅依据李某一人的申请办理抵押登记，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原审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四）项、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本案指令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 判 长 任慧卿审 判 员 赵卫红审 判 员 李 庆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伟杰书 记 员 张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