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孟庆彬，男，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仓，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影，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张凤彩，女，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盐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海，河北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建成，男，196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清奎，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王兴军，男，196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盐山县。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河北托普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盐山县蒲洼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晓林，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郝国立，男，196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盐山县。 上诉人王建成、孟庆彬、张凤彩因与被上诉人王兴军、原审被告河北托普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托普公司）、郝国立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5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庆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发还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王建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为“孟庆彬与张凤彩双方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系双方私下达成，一审法院仅出具了（2016）冀0925执953号结案通知书称，因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孟庆彬撤回对张凤彩的执行申请。在形式上双方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法院出具结案通知书不符合“以物抵债裁定”的形式要求”。孟庆彬与张凤彩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是在一审法院的执行官的见证下达成的，不属于私下达成的协议，孟庆彬不存在过错。2014年11月27日，孟庆彬根据（2014）盐民初字第2129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查封张凤彩位于沧州市商铺。2016年10月11日，孟庆彬与张凤彩在一审法院执行庭审判员张峰、书记员李莎莎的主持下达成以物抵债的和解协议。2016年11月25日，盐山县人民法院出具结案通知书，解除查封。由于张凤彩的身体原因没有及时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017年2月23日（农历正月廿七），王建成申请查封沧州市商铺。孟庆彬无法过户诉至法院提出查封异议。从孟庆彬申请执行结案解除查封到王建成申请查封中间只有58天的时间其中还包括春节。在这58天中，孟庆彬如果逼着张凤彩过户太不人道了！实际上，从2016年10月11日后，房子的贷款都是孟庆彬以张凤彩的名义缴纳。荣盛国际购物广场5243号商铺只能整体出租不能过户。沧州市商铺不能过户孟庆彬不存在过错。孟庆彬实际占有了该房屋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或者说不能）过户到孟庆彬名下。一审判决准予执行“沧州市商铺”实际上侵犯了孟庆彬的合法利益。因此，孟庆彬上诉贵院为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还重审。孟庆彬二审审理中补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诉讼主体错误、程序违法，公告送达程序明显违法，不具有送达的法律效力，本案应当依法发回重审。1、一审追加张凤彩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简称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诉讼主体明显错误，程序违法。解释第三百零八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执行异议之诉不同于一般的民事诉讼程序，追加张凤彩作为被告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在本案所涉的执行程序，即查封涉案财产程序中，张凤彩并不是案件中的被执行人，只是其中一名被执行人王兴军的前妻（非案件当事人）。根据上述解释的规定，张凤彩无论反对还是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因其不是被执行人，所以不能与案外人（即上诉人孟庆彬）作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在原执行程序、执行异议程序中所列相关诉讼主体，从根上就混乱！2、一审法院公告送达程序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程序，没有公告送达或者不具备法律效力。根据上述规定，公告送达只有在其他方式均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才可以，仅仅邮寄送达不能就公告送达，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给托普公司仅有一次，一审案仅有公告稿，没有任何发布媒体、发布时间的记载，不能证明该公告已经依法发布送达。 张凤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诉讼费由王建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为“本案中被告盂庆彬与被告张凤彩双方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系双方私下达成，本院仅出具了（2016）冀0925执953号结案通知书称，因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孟庆彬撒回对张凤彩的执行申请。在形式上双方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法院出具结案通知书不符合“以物抵债裁定”的形式要求”。张凤彩与孟庆彬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是在一审法院的执行法官的见证下达成的，不属于私下达成的协议。张凤彩不存在过错。2015年，张凤彩与王兴军协议离婚前王兴军因为对不起张凤彩同意将位于沧州市商铺全部归张凤彩所有，所以，在离婚协议中没有提到该房产，不是没有分割。该房产没有过户是因为不能过户。实际上，从2016年10月11日后，房子的贷款都是孟庆彬以张凤彩的名义缴纳，沧州市金鼎领域2号楼1单元.1601室及荣盛国际购物广场5243号商铺已经是孟庆彬的了。一审判决准予执行“沧州市商铺”实际上间接侵犯了张凤彩的合法利益：一是面临孟庆彬再次起诉张凤彩；二是“以物抵债”的行为无效侵犯了张凤彩的物权。 王建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采信证据客观公正，是完全正确的，孟庆彬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是不能成立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孟庆彬、张凤彩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孟庆彬、张凤彩的上诉请求混淆了债权和物权的性质和法律关系，其上诉中所提房屋抵债协议，不足以对抗张凤彩所持有房屋权属证书的公示性，不符合排除强制执行的条件，不能排除人民法院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2、一审法院结案通知书并非属于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范畴，不成立法律意义上的以物抵债的确认；3、从孟庆彬、张凤彩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乏显现其恶意诉讼的故意，提醒法庭特别注意的是孟庆彬、张凤彩系亲姨外甥的关系，显然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关于这一点一审庭审也以查实，因此，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王建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8）冀0925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2016年10月11日张凤彩与孟庆彬在（2016）冀0925执953号执行案中所达成的和解协议无效；3.恢复对位于沧州市商铺的执行；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29郝国立经王兴军、托普公司担保，在王建成借款100万元，期限自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3月28日，逾期后被告不能偿还借款，王建成诉至盐山县人民法院。盐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925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郝国立立即偿还王建成借款100万元及利息，王兴车、托普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王建成依据（2016）冀0925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向盐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盐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3日以（2016）冀0925执663-2号／（2016）冀0925执663-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王兴军之妻张凤彩名下位于沧州市商铺。 孟庆彬对此不服，于2018年10月22日向盐山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孟庆彬因其与被执行人王兴军之妻张凤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4年11月诉至盐山县人民法院。盐山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作出（2014）盐民初字第2129号民事诉讼保全裁定书，查封张凤彩名下位于沧州市（与王兴军共同共有）及荣盛国际购物广场5243号商铺，期限两年。后盐山县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4）盐民初字第2129号民事调解书，因张凤彩未履行其义务，孟庆彬依据（2014）盐民初字第2129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2016年10月11日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张凤彩自愿将其名下位于沧州市（与王兴军共同共有）及荣盛国际购物广场5243号商铺转给孟庆彬以抵偿全部债务。盐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以（2016）冀0925执953号结案通知书予以确认。 盐山县人民法院根据孟庆彬提出的异议，作出（2018）冀0925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沧州市商铺的执行。 王建成认为，张凤彩与王兴军原系夫妻关系，涉案房屋自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登记在张凤彩名下，应属于张凤彩与王兴军共同所有。2015年1月30日张凤彩与王兴军在盐山县民政局协议离婚，但涉案房屋并未涉及分割。2016年10月11日孟庆彬与张凤彩所达成的和解协议，张凤彩自愿将其名下位于沧州市（与王兴军共同共有）及荣盛国际购物广场5243号商铺转给孟庆彬以抵偿全部债务，而2016年10月11日张凤彩与王兴军虽然离婚，但该涉案房屋仍属于二人共同所有，张凤彩一人无权处分该涉案房屋，因此张凤彩一人与孟庆彬所达成的和解协议应属无效。 孟庆彬作为案外人对涉案房产和商铺所提出的执行异议，不符合排除强制执行的条件，不能排除人民法院对涉案房产、商铺的强制执行，因为孟庆彬至今未获得所谓涉案房产商铺的权属证书，不发生所有权变动的效力，其和解协议不具有公示效力。王建成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依法作出公断。 孟庆彬辩称，涉案房产2014年11月27日已经被查封，2016年11月25日经协商上述房产以物抵债经盐山县人民法院结案确认，同时房产未办理过户手续是因为张凤彩患有癌症，在外地治病。此房产王兴军在执行阶段已同意房产给我，现在涉案房子已经不属于王兴军和张凤彩，属于我个人财产。我与王建成没有债务问题，所以不承担债务责任。在王建成封房以前，此房已经以物抵债，是张凤彩王兴军都已经认可的情况下，通过法律程序办理的。 追加被告张凤彩辩称，1.请求驳回王建成的诉讼请求，该执行异议之诉与张凤彩无关；2.张凤彩与孟庆彬达成的和解协议，是张凤彩处分个人财产的权利，也与王建成无关，这不属于执行异议审理范围之内；3.王建成和王兴军属于债务之债，没有权利提出对张凤彩处理自己财产的异议。 王兴军、郝国立、托普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建成提交证据：（2018）冀0925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一份，（2014）盐民初字第212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2016）冀0925执953号结案通知书一份，孟庆彬、张凤彩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孟庆彬提交证据：（2014）盐民初字2129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一份；王兴军自述证明一份，王建成质证意见同陈述意见，对王兴军自述，王建成认为王兴军明知自己对外有巨额债务，在离婚时将家庭的全部财产都协议给了张凤彩，净身出户，明显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之嫌，明显存在不正当放弃权利的行为，严重侵犯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权人的利益。涉案房产和商铺在其离婚协议中未做分割，当时的审判机构也是明知的，王兴军所谓离婚协议，对财产的处分不能确切表明其真实意思表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9郝国立经王兴军、托普公司担保，在王建成借款100万元，期限自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3月28日，逾期后被告不能偿还借款，王建成诉至盐山县人民法院。盐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925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郝国立立即偿还王建成借款100万元及利息，王兴军、托普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王建成依据（2016）冀0925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向盐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盐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3日以（2016）冀0925执663-2号／（2016）冀0925执663-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王兴军之妻张凤彩名下位于沧州市商铺。 孟庆彬对此不服，于2018年10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925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沧州市商铺的执行。 孟庆彬与张凤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孟庆彬于2014年11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盐民初字第2129号民事诉讼保全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张凤彩名下位于沧州市商铺，期限两年。后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2014）盐民初字第2129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张凤彩于2015年、2016年分两次共计偿还孟庆彬借款49万元。因张凤彩未履行其义务，孟庆彬依据（2014）盐民初字第2129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出具（2016）冀0925执953号结案通知书，其中写明“在执行过程中，申请人孟庆彬称与张凤彩已经私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被执行人张凤彩将其名下位于沧州市商铺，以物抵债给申请人孟庆彬，孟庆彬撤回对被执行人张凤彩的执行申请，现双方已经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 另查明，涉案沧州市商铺为张凤彩与王兴军婚姻存续期间共同所有，张凤彩、王兴军于2015年1月在盐山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其中对本案涉案房屋及商铺未进行分割。现涉案沧州市仍登记于张凤彩名下，王兴军为共同共有人，该房屋由张凤彩实际居住使用。荣盛国际购物广场5243号商铺登记所有权人亦为张凤彩及王兴军，租金收入前期也是支付张凤彩，后该租金收入50万元被一审法院（2018）冀0925执恢5号王建成执行王兴军的执行案件中被查封。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为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的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者以物抵债裁定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本条规定的法律文书系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的“以物抵债裁定”，也即双方当事人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需要经法院民事裁定书进行确认。本案中孟庆彬与张凤彩双方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系双方私下达成，一审法院仅出具（2016）冀0925执953号结案通知书称，因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孟庆彬撤回对张凤彩的执行申请。在形式上双方私下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法院出具的结案通知书不符合“以物抵债裁定”的形式要求。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张凤彩将涉案标的以物抵债给孟庆彬，实际为一种转移财产所有权的买卖协议，对价款部分双方协议无争议，但现在该涉案沧州市商铺孟庆彬并未实际占有，且其所述因张凤彩患有癌症而未过户的理由，不足以形成其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没有过错的有效抗辩，故人民法院可以查封该涉案沧州市商铺，孟庆彬不享有足以排除一审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涉案标的系张凤彩与王兴军共同所有，双方协议离婚时并未对该两处标的进行分割，王兴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所作的其净身出户将张凤彩名下全部房产都归张凤彩，张凤彩将涉案标的以物抵债给孟庆彬其知晓并同意的陈述，不形成对排除本案涉案标的强制执行的有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准予执行沧州市商铺。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孟庆彬、张凤彩、王兴军、郝国立、河北托普饲料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孟庆彬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10月11日执行笔录，证明张凤彩自愿将其名下诉争的两处房产转给孟庆彬以抵偿全部债务；2、人民法院公告网打印件，证明一审法院未依法公告送达民事判决书及开庭传票等文书，程序违法。被执行人王兴军之妻张凤彩，实际上两个人早就离婚了，列张凤彩为被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解释第308条规定，诉讼主体明显错误，程序违法。王建成质证称：1、对另案中的执行笔录，无论孟庆彬、张凤彩之间如何达成和解或调解，但是涉案房产并未依照物权法的规定进行合法的登记，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益，不能产生对外公示物权的效益，因为物权法明确规定不动产以登记确定所有权，孟庆彬仅享有未来债权的请求权，依法不能直接获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2、这是补充上诉意见的内容，与本案法庭所确立的调查重点非同一法律关系，没必要质证，第三份证据不影响案件的实质和案由，也不是本案争议的焦点。 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均登记在张凤彩名下，张凤彩与王兴军系涉案房屋的共同共有人。2015年1月张凤彩与王兴军在民政局协议离婚。王建成据以执行的（2016）冀0925民初780号民事判决书中，王兴军系担保人,其承担的是连带清偿责任，在该案执行中，对王建成的债权是王兴军个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凤彩不承担民事责任，即张凤彩不是第780号民事判决执行程序中的被执行人。第780号民事判决执行中查封了案外人张凤彩名下的涉案房产，其中沧州市登记在张凤彩名下，该房屋所有权证书中标注为张凤彩、王兴军共同共有；荣盛国际购物广场5243号商铺系备案登记。因：1、王建成申请查封涉案房屋的时间是2017年2月，在查封涉案房屋前2015年1月张凤彩与王兴军已离婚，协议离婚并非在王建成诉讼王兴军期间发生。2、孟庆彬起诉张凤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盐民初字第2129号民事诉讼保全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张凤彩名下上述涉案房屋，期限两年；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民事调解书后，因张凤彩未履行其义务，孟庆彬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出具（2016）冀0925执953号结案通知书中，表明孟庆彬与张凤彩已经私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审诉讼中，孟庆彬提交王兴军的证明，证明王兴军同意上述以物抵债协议；二审审理中，孟庆彬提交的执行笔录，亦证明孟庆彬、张凤彩已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即张凤彩将其名下位于沧州市商铺，以物抵债给申请人孟庆彬。3、王建成一审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确认2016年10月11日张凤彩与孟庆彬在（2016）冀0925执953号执行案中所达成的和解协议无效”，但本案系申请执行人王建成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对案外人孟庆彬与张凤彩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存在恶意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等情形，王建成可以通过主张以物抵债协议无效或撤销等方式，另行主张权利，但在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其主张确认以物抵债协议无效的诉求，该项诉求不应涉及。综上，因案外人孟庆彬、张凤彩提交了双方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且张凤彩已与王兴军离婚，而张凤彩与孟庆彬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是否有效，张凤彩是否有权处分涉案房屋中属于王兴军的部分，不能在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中解决，故王建成要求恢复执行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孟庆彬、张凤彩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5民初7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建成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均由王建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秉华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苏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