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30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红梅，女，1968年5月1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文，内蒙古卓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晓军，男，1974年6月1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孙红梅因与被上诉人巴晓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4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红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文、被上诉人巴晓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红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红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巴晓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30万元用于炒股，该笔款项系上诉人的出借款项。2009年年初,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借款100万元用于炒股,并按照月利率2%向上诉人付息。因被上诉人无法提供任何担保,被上诉人为了顺利筹集资金并向上诉人保证资金用途与资金安全,承诺可以在上诉人指定的证券账户用所借款项用于股票交易，上诉人便将其父亲孙树德所有的证券账户交付被上诉人进行股票交易。在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该账户时,账户内余额为129498.64元,上诉人于2009年2月18日存入44万元,2009年2月23日存入30万元,2009年4月1日存入12.6万元,以上共计995648.32元交付给被上诉人用于股票交易,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被上诉人当时也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在2009年年底,被上诉人再次向上诉人提出借款30万元用于炒股,并承诺按照月利率2.5%向上诉人付息。上诉人于2009年11月24日分两笔存入该账户25万元,于2009年11月26日存入账户5万元,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条，故本案中上诉人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被上诉人于2012年2月24日向上诉人重新出具第一笔借款的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凭据载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24万，其中包含未付的24万元的借款利息。在2012年5月2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重新出具了第二笔借款的借款协议一份,凭据载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39万元，其中包含未付的9万元的借款利息，此前于2009年出具的借款凭据由被上诉人收回。上诉人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款协议》等借款凭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双方之间借贷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协议》中载明的款系并非实际出借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首先,在2009年年初,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借款100万元用于炒股,上诉人于2009年2月23日前将累计存入100万元款项的股票账户交付给被上诉人用于股票交易,被上诉人当时也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在2009年年底,被上诉人再次向上诉人提出借款30万元用于炒股,上诉人于2009年11月26日前存入账户30万元,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被上诉人也向上诉人出具了借条。被上诉人于2012年2月24日向上诉人重新出具第一笔借款的借款协议一份,在2012年5月24日,被上诉人重新出具了第二笔借款的借款协议一份,此前于2009年出具的借款凭据由被上诉人收回,故本案中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协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有借贷合意。其次,依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及短信通讯记录显示,多年来上诉人一致向被上诉人追讨借款,被上诉人在通话录音及短信记录中均表示认可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并表示需要时间筹措款项还款,这足以表明双方之间之间存在民间借贷行为,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最后,依据上诉人提交的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在两份《借款协议》形成后,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的银行账户转账还款共计15万元,这表明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有还款行为,能够进一步确认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   被上诉人巴晓军辩称，孙红梅所述事实不存在，与巴晓军无关。孙红梅与巴晓军之间不可能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所列证据不足以证明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而且孙红梅所述的借贷也与正常的借贷关系不符，也不符合常理。   孙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3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利息从2011年11月24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至2012年2月24日，从2012年2月24日起，以13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为止，利息暂计为527883元，总计1827883元；2.本案案件的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红梅与被告巴晓军系同事关系。原告陈述，2009年初，被告巴晓军提出要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用于炒股，并承诺按月利2分给原告支付利息，并给原告出具了借条。被告为了保证资金用途，承诺可以在原先指定的证券账户中用所借款项用于股票交易，原告将其父亲孙树德所有的证券账户交付被告进行股票交易。原告先后存入账户995648.32元交付被告进行炒股，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2009年底，被告再次提出向原告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为2.5分，给原告出具了借条，原告又分两笔存入账户30万元，履行了款项的出借义务。之后，被告用原告提供的父亲孙树德的股票账户进行炒股。2010年初，被告同意支付原告首笔借款100万元的利息，原告经被告同意，先后从上述股票账户支取一年的利息24万元。2010年6月，被告同意支付原告第二笔借款30万元的利息，原告经被告同意从上述股票账户中先后支取9万元，系第二笔借款30万一年的利息。2011年年初，被告给原告草拟《合作协议》一份，承诺如委托账户出现亏损则被告负责保证账户资产和收益不受损失进行差额补齐。之后被告经营不善，不能按时支付利息，原告于2011年10月25日从账户支取10万元利息，于2012年7月13日从账户支取13.2万元。之后再无支取。2012年年初，因被告持续经营不善，无力继续支付借款利息，于2012年2月24日给原告重新出具借条凭据一份，载明向原告借款124万元（包含未付的24万元利息），于2012年5月24日，被告给原告重新出具了第二笔借款的凭据，载明向原告借款39万元（包含未付的9万元利息）。原告于2012年7月从账户中支取最后一笔款项后，账户中再无余额，被告停止运作该账户。之后，在原告的多次催要下，被告于2015年6月24日还款15万元，于2017年1月25日还款4万元，2017年3月20日还款1万元。为证明以上内容，原告提交新时代证券包头民族东路证券营业部对账单1份、《合作协议》1份、《借款协议》2份、户籍证明1份，孙树德户口本1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1份。   对原告以上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被告均予以否认，对《合作协议》质证不认可，称不知道该协议从何而来，日期也是空白的，协议中也未明确委托账户的具体名称和账号，双方从未委托办理过该事项；对新时代证券包头民族东路证券营业部对账单不认可，账户名称孙树德不清楚是谁，据原告所述是原告的父亲，那也只能是原告有可能管理的账户，被告也不可能管理原告父亲的账户；对两份《借款协议》不认可，该协议没有双方的签字，协议显示内容没有事实依据，没有双方权利义务的交代，也没有具体借款事项的说明，不能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借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银行流水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孙红梅要求被告巴晓军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根据原告的陈述及举证，原告并未实际向被告交付过款项，而是于2009年将130万元先后转入原告父亲账户由被告进行运作炒股，称被告于2009年为原告出具了借款凭证，但该借款凭证原告未能提交；同时，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载明100万元的管理运作期限从2011年2月18日开始，30万元从2011年5月24日开始，在此期间是否由被告实际运作原告提供的股票账户，原告亦不能举证证明；因此，原告现无法证实2009年投入其父亲账户的130万元与《合作协议》中载明的款项的关联性，且其自认2012年2月24日、2012年5月24日的两张《借款协议》均为2009年用于炒股的款项，并非实际出借款项，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被告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原告现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请求被告承担其转入其父亲账户中的13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还款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红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50元，原告孙红梅已预交，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2年2月24日及2012年5月24日，巴晓军向孙红梅出具的借款协议中分别载明向孙红梅借款1240000元及390000元。孙红梅提供的与巴晓军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记录中也均有巴晓军认可向孙红梅借款的相关内容。并且，巴晓军与孙红梅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也约定了由巴晓军“管理运作”孙红梅提供的“账户资产”共计1300000元，并支付“利息”等内容。以上证据相互映证，能够证实巴晓军向孙红梅借款的事实。孙红梅自认1300000元款项实际支付1292648.32元，本院予以采信。孙红梅提供的银行明细载明巴晓军向孙红梅转款共计150000元，巴晓军称上述转款系孙红梅向其所借款项，但其未能提供借据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孙红梅称，上述转款为巴晓军支付的利息款项，且孙红梅自认巴晓军共计向其支付712000元，本院予以采信。因孙红梅与巴晓军在此期间均系证券交易所的从业人员，而我国《证券法》第四十条规定：“证券交易所、证券公司和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的从业人员、证券监督管理机构的工作人员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禁止参与股票交易的其他人员，在任期或者法定限期内，不得直接或者以化名、借他人名义持有、买卖股票或者其他具有股权性质的证券，也不得收受他人赠送的股票或者其他具有股权性质的证券”，故孙红梅将出借款项存入其父亲股票账户内，并将股票账户及资金出借于巴晓军使用违反了上述规定，属无效合同，故巴晓军应返还孙红梅款项共计580648.32元。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478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巴晓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上诉人孙红梅借款580648.3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50元，共计42500元，由上诉人孙红梅负担28900元；由被上诉人巴晓军负担13600。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玺   审判员 杨娜   审判员 贺斌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杨洋   附：本判决书依据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   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反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