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4003号原告：岭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园博园南路渡业大厦7层716B室。法定代表人：闫冠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燕，女，197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岭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法务。被告：白杨，男，1982年6月20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岭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南水务公司）与被告白杨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时亚东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岭南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燕、被告白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岭南水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无须支付被告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31日工资；2、原告无须支付被告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年度奖金。事实和理由：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作出的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6652号裁决书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31日工资是错误的，原告不应支付此笔费用。被告于2019年7月4日提出离职，并协商确定离职日期为2019年7月10日，原告于7月4日同意其离职并支付其工资至2019年7月19日（含当天）。被告主张2019年7月10日后多次对接工作，属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认为2019年7月10日后的对接工作应属于履行劳动合同的附随义务，不属于正常离职的交接工作，不应视为独立的提供劳动行为，因此原告不应支付7月20日至7月31日的工资。虽然被告离职日期为2019年7月10日，但出于员工关怀，原告仍将工资支付至2019年7月19日（含当天）。仲裁庭在未查清此事实的情况下裁决应支付7月19日当天工资实属错误，原告已支付过2019年7月19日当天工资，不应重复支付。二、仲裁裁决原告应支付被告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7月31日年度奖金错误，原告不应支付此费用。原告与被告就年终奖事项没有任何约定，且关于年终奖的数额也没有任何约定，另外，根据原告公司制度，被告的职位类别和级别也不享有年终奖，因此原告不应支付此费用。若被告主张年终奖应负举证责任，但仲裁庭在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年终奖及其数额的情况下，仅因原告没有举证年终奖发放条件而认定此笔费用，是错误的证据举证责任分配方式，完全忽视了事实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显失公正。白杨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求和事实理由，同意仲裁裁决。针对原告第一项诉求，我填写的离职申请是按照公司手册的相关规定提前30日提出的，原告7月4日在OA上同意的，我是在离职申请批准后进行的工作交接，直到7月31日，没有超出30日的范围。我按照员工手册的辞职要求进行的交接，交接工作属于合同存续期间的工作，原告在诉状中也承认了这个事实。我没有收到任何通知可以在未交接完原告的工作情况下可以离开公司，原告也没有阻止我进行交接工作，这是默认了我在公司交接工作的实际情况。因交接工作内容比较复杂，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完成的，当时接手的经理也要求我交接直到7月底，当时经理说在7月底8月初还会有下一个经理过来，让我一并交接给下一个经理，所以我待到了7月30日，工地上的房子也都是用我的名义租的，交接应进行合同变更等，但我走的时候也没有办理这些手续，我是在8月1日回的公司办理的离职手续。在这期间，我与公司的同事、业主都进行了业务往来、微信聊天记录等都能证明我在这个项目上工作。回到公司后，进行办理离职申请前，还要办理申请报销手续，这些当时有韩旭东的同意。我在项目现场工作到7月30日，有监理工程师张建国的签字，考勤也有韩旭东的签字认可，考勤也有相应的留存记录。针对第二项诉求，我在面试时，原告都说过有年终奖及年终奖相关计算方式，我要求的年终奖并未超出原告规定的范围。根据员工手册，关于绩效考核及薪酬规定中，也可以看出我应该是有奖金的。原告的主张不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9月6日，白杨向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称：2018年5月30日入职岭南水务公司，岗位为二级项目经理，己签订劳动合同，月工资标准16640元，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十加班工资+补贴，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工作至2019年7月31日，于2019年8月4日个人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要求：1．支付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工资6967元；2．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8727元；3．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1636元；4．支付2019年6月7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181元；5．支付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报销费3397兀；6．支付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年度奖金48000元；7．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工资16640元；8．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2019年8月12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6652号裁决书，裁决：1、岭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白杨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工资6885.52元；2、岭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白杨2019年6月7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181元；3、岭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曰起十日内支付白杨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报销费2137元；4、岭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白杨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年度奖金48000元；5、岭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白杨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6、驳回白杨的其他仲裁请求。岭南水务公司不同意上述裁决，诉至本院，白杨同意仲裁裁决结果。裁决书载明，双方对下列要素事实没有争议：1．入职时间及岗位：2018年5月30日入职，岗位为二级项目经理。2．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社会保险缴纳情况：双方己签订劳动合同，岭南水务公司己为白杨缴纳社会保险。庭审中，双方认可白杨工资标准为16640元，认可岭南水务公司向白杨工资已发放到2019年7月19日。双方对大兴仲裁委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6652号裁决书裁决的第二、四、五项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2019年7月20日至7月31日之间的工资是否应予以支付。岭南水务公司主张：2019年7月20日至7月31日的工资，我方不应支付，理由如下：1、2019年7月19日工作交接单审批完成后应视为双方劳动合同正式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后，被告也未向我方提供正常劳动，因此我方不应再向被告支付工资。被告于2019年7月3日提交了离职申请单，2019年7月4日审批完成；2019年7月4日提交了工作交接单，于2019年7月19日审批完成。工作交接单是员工用于完成工作交接填写的审批流程，在审批流程各节点的审批人员核实该员工完成本节点工作交接后才予审批通过，该审批全部通过后视为员工已完成工作交接并办理完毕离职手续，此后员工即可向人力部门提出开具离职证明。因此，被告提交的工作交接单在2019年7月19日审批完成后就应视为完成工作交接，办理完毕离职手续，双方劳动合同正式解除。被告在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31日之间也未实际向我方提供正常的劳动。2019年7月19日后，被告已离开项目现场和公司办公地点，也未按公司工作时间出勤，未向我方提供正常劳动，因此我方不应再向其支付报酬。2、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7月20日至7月31日期间向我方提供了劳动，因此我方不应支付工资。退一步讲，即使支付，若按正常劳动工资标准计算支付数额也不合理。被告所称在7月20日后与公司其他员工仍有联系，我方认为这种联系不属于工作交接，也不属于正常劳动，应属于履行双方劳动合同的附随义务。工作交接应是系统的、全面的、连续的、定时的将自己的全部工作移交的行为。而被告的微信联系行为是个别的，偶然的、零星的、补充的行为，这种行为不属于工作交接，而是劳动者应尽的义务。员工离职后有义务配合原单位提供原岗位或职责的相关信息。被告在7月19日完成工作交接离职后，基于对原岗位工作的熟悉了解而向同事提供相关工作信息，这种信息提供不要求被告必须每天都8小时呆在原工作岗位上才能提供这些信息，实际上，被告也没有在岗位上，而且被告提供这些信息也不需占用太多时间，因此这种信息提供不属于正常的工作交接，也不属于正常劳动行为，我方不应支付工资。退一步讲，即使被告向我方员工提供了一些工作信息，但是被告并没有在7月20日至7月31日期间每天都提供信息，而且提供信息当天也不是8小时都在提供信息，因此即使要支付报酬，也不应按全勤状态下劳动报酬的日工资标准去计算。没有按劳动合同标准提供正常劳动而按照正常劳动工资去计算报酬，显然也是不公平的。如果一个员工离职后拒绝向原单位补充提供任何原工作信息或向原单位索要报酬后才提供，这将扰乱正常的劳动关系秩序。岭南水务公司提交证据如下：工作交接单。证明被告在2019年7月4日向公司提交工作交接的事项，审批日期是2019年7月19日，7月19日已经完成了交接，员工辞职是要交两个单子，一个是离职申请单，另外一个是工作交接单。被告的离职申请单是在7月3日填写提交的，在仲裁时我方已作为证据提交了，但在仲裁时未提交工作交接单，当时在仲裁时遗漏了，没有提交，证明7月19日已经完成了工作交接。对上述证据，白杨的质证意见为：工作交接单是OA办公系统的一个东西，除了这个我在阳高项目下还继续参与工作，有项目上手写签字的交接单，并不是说7月19日OA系统提交了就完事儿了，我实际到7月31日才离职。白杨主张2019年7月20日至7月31日的工资应予以支付，其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员工手册第十页。规定辞职要提前30天向部门提出申请，离职申请经批准后再进行交接，工作交接完成后，持批准后的离职交接单去人力资源办理离职手续，但那个交接单我都没有，我并没有拿着那个东西去办离职手续。原告要求我在项目不能擅自离开岗位。证据2、7月的考勤记录表，上面有韩旭东和我的签字。证明一直到7月31日我都有考勤，我一直上班到7月31日。证据3、微信记录。证明我们分管的副总裁高满军给我发的微信记录，让我站好现场最后一班岗，让我做好现场交接，我实际上也应以现场交接为准。证据4、我和韩旭东及其他同事的聊天记录。证明我一直工作到7月31日。证据5、8月1日的微信截图。证明我在8月1日去办离职手续时，我们部门的负责人王洪波才把我从工作微信群中移除，证明我到那天才离职。证据6、当时阳高项目的监理工程师张建国给我出的证明，且有项目的公章。证明我在现场一直待到了7月31日，我们平时都是有工作往来的。证据7、手签的工作交接记录。证明是在7月27日签的，签完之后又因为有一些工作的交接，到7月31日才离开。证据8、报销申请单。证明我一直工作到7月31日。对上述证据，岭南水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提前30天是公司对员工的要求，公司也可以要求少于30天，并不是非要30天，被告在7月19日就已经完成了工作交接，手续也已经办完了，7月19日网上的手续就是离职手续。证据2不认可，考勤表是其自行填写的，公司无盖章确认。证据3是领导对员工的关怀、鼓励，没有具体时间要求，不能证明被告实际工作到7月31日。证据4不能作为工作交接的证据，在7月19日已经完成了工作交接，后续一些零碎的，员工有不懂需要问被告的，应该是员工离职后的一些义务。证据5证明不了被告实际工作到7月31日。证据6不认可，是其个人出具的证明，项目部的章没有说服力。证据7不能证明其主张，可能是后补的。证据8不能证明其工作到7月31日。二、奖金问题。白杨主张年度奖金未发放，其入职时与岭南水务公司人力资源总监霍烨口头约定年终奖依据考核情况，为其本人工资的3—5倍，年底发放。其未提交证据。岭南水务公司主张：1、我方和被告之间没有约定过年终奖事宜。根据我方公司的《全面薪酬管理制度》第五章第（2）项薪酬结构规定：被告岗位属于施工运维类，薪酬结构包括两项，基本工资和项目奖金/提成，不包含年终奖。双方的劳动合同也未约定年终奖事宜。被告主张公司人力总监霍烨曾口头答应其年终奖。经与霍烨本人核实，霍烨否认曾向被告承诺年终奖事宜。事实上，根据公司制度，被告所隶属的工程管理中心全部员工薪酬中都不包含年终奖，实际也从未发过年终奖，这种情况不是仅针对被告一人。因此，被告要求支付3-5倍工资的年终奖没有任何依据，我方不应支付此费用。被告辩称不知道公司相关制度，也没有在公司制度上签字。我方公司员工众多，共计约3000人左右，管理制度种类多样，让每个员工在每项制度上签字是不现实的，因此我方所有的公司制度都是在公司OA办公系统中公示的，任何员工都可随时查阅，并可下载、打印。而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三十六条约定：员工愿意遵守甲方颁布实施并公示的各类规章制度及程序性文件。因此，不能因个别员工以不知为由就否定制度的有效性。2、被告也不享有项目提成。根据我方公司的《全面薪酬管理制度》第六章第4项的约定和《项目结算绩效考核制度》第4.1和4.2条约定，项目提成考核是在项目经甲方结算后根据项目的目标利润率的完成情况进行考核。被告从2018年5月入职以来，只参与阳高一个施工项目，阳高项目现在还未完工，还未进行项目提成考核。另外，被告在2019年6月因造成阳高项目工程质量问题被公司公开通报批评。根据我方公司的《员工奖惩制度》第4.2.7条、4.6.7条、4.6.8条约定，员工被处分的，不得参与公司年终个人奖项评定。也就是说无论阳高项目将来核算后有没有项目提成，被告都已经失去评定资格，被告也不应享有项目提成。岭南水务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霍烨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在面试或被告任职期间，其从未向被告口头或书面陈述过有年终奖或年终奖的数额。证据2、公司的全面薪酬管理制度。证明被告属于施工运维类，工资构成只有两项，一个基本工资，一个项目提成，没有年终奖，可能别的类别有年终奖，但这个类别是没有年终奖的。证据3、公司的项目结算绩效考核制度。证明被告的工资里面有项目提成，关于工资的提成怎么算，这里是有约定的，项目考核是要经过项目结算的，结算后，工资再经过利润、目标值来结算，其中的4.1、4.2中约定项目结算后再进行工资的结算。且被告入职以来只参与了原告的一个阳高项目，而阳高项目至今未完成，未进行结算。证据4、员工奖惩制度。证明6.8条规定了员工受到处罚的话，不参与公司年终个人奖项的评定。被告在2019年6月造成了阳高项目的质量问题，受到批评，其已经失去了阳高项目的奖项评定资格。对上述证据，白杨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霍烨的这个说法是出尔反尔，不认可这个证据的真实性。证据2、3、4均不认可，我没有看到过这些制度，且不认可原告的陈述，这些公示的时间原告是可以改的。在庭审中，对于此前的工作年度中是否发放过奖金问题，白杨称：没有发放过，我是在2018年5月30日入职的公司，2018年年底没有给我发放过奖金，对于其他员工是否发放我不清楚。对于奖金发放，没有书面的任何东西，只有员工手册的相关说明，劳动合同上有一条说员工手册也是对公司有效力的。对于奖金的具体金额问题，白杨称：就是面试时和我说根据考评结果按三到五倍的工资，我是按最低的三倍工资计算的。对于奖金的性质，白杨称：我理解的就是年终奖金，当时霍烨也说是年终奖，只是根据考勤情况，不属于和业绩挂钩的奖金。我是属于工程管理的项目经理，认可属于原告所说的我是属于施工运维类，但不认可原告所说的这个岗位的工资构成，我认为应该是有奖金的。对于上述问题，岭南水务公司称：针对年终奖问题，是公司对各个岗位不同设立的不同的激励制度，有的岗位是绩效奖金，有的是项目提成，有的岗位是年度效益奖金，被告所在的岗位是没有年终奖金的，且工程部所有的员工都没有年终奖。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大兴仲裁委作出的第二、四、五项裁决，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关于2019年7月20日至7月31日之间的工资是否应予以支付，本院认为，岭南水务公司提交的离职申请单等证据虽载明白杨的拟离职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但该时间系预先填写，而白杨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自2019年7月10日后多次与多名岭南水务公司员工对接工作事宜，工作交接亦属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一部分，白杨自该日后仍为岭南水务公司提供劳动，故本院采信白杨的主张，认定2019年8月1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岭南水务公司应支付白杨2019年7月20日至7月31日之间的工资6120.46元（8天×16640元÷21.75=6120.46元）。关于奖金的问题，本院认为，白杨主张其入职时与岭南水务公司人力资源总监霍烨口头约定年终奖依据考核情况为其本人工资的3—5倍，年底发放，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岭南水务公司不认可白杨的该项主张，并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白杨属于施工运维类岗位，未约定有年终奖。本院综合双方的举证情况及相关陈述，对岭南水务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岭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白杨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工资6120.46元；二、岭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白杨2019年6月7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181元；三、岭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白杨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报销费2137元；四、岭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白杨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五、岭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无需支付白杨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年度奖金；六、驳回岭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岭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时亚东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京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