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4刑初37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强，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睢宁县。被告人张强曾因犯诈骗罪，于2006年7月26日被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09年7月2日刑满释放。曾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睢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被告人张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德军，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诉刑诉〔2019〕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强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强及其辩护人李德军、证人柴某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份，被告人张强通过吴某甲，以为顾某乙之女顾某甲找工作需要疏通关系、打点为由，先后两次骗取顾某乙现金70000元，被其用于银行还贷及家庭开支使用。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张强向新疆乌鲁木齐市铁路公安处投案。2018年8月24日，其安排他人退赔赃款7万元。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银行汇款收据、发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吴某甲、顾某甲、陆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顾某乙的陈述；被告人张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强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强当庭辩称：1.其曾向吴某甲表示只要证书是真的其就可以办成，并且告诉过他如果是假证办不了或者事没办成其就将钱退回去；2.其通过陆某请客送礼了，但是没有给陆某钱；3.其与吴某甲约定过会在2018年8月份退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强已经退还全部案款，张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2.对证人陆某的证言存疑，证人出于保护自身利益的考虑就有关事实可能会不如实供述或做不利于被告人的证词，应当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7月间，张厚明（另案处理）谎称可以帮助顾某乙的女儿顾某甲安排工作，以疏通关系为由，先后多次骗取顾某乙人民币共计6.5万元。2015年七八月份，被告人张强系张厚明之子通过吴某甲，以继续为顾某乙的女儿顾某甲找工作需要疏通关系、打点为由，先后两次骗取顾某乙7万元，该钱款被其用于银行还贷及家庭开支使用。本案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张强于2018年8月23日被睢宁县公安局上网通缉，被告人张强于2018年8月23日由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南站派出所民警石博飞、马卫通过电话规劝到案。2018年8月24日，被告人张强委托他人向被害人退赔赃款7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强的供述证实：柴某是其表弟，吴某甲是柴某的岳父，但是之前都没有联系过。2015年7月份，其父亲被抓，吴某甲给其打电话问其父亲张厚明给其外甥女找工作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其说不知道，后吴某甲又让其继续给他的外甥女顾某甲找工作，并问其需要多少钱，其说先给五万元钱，不够的话，其再跟他说。当时吴某甲和他妹婿一起在文学路烟草局对面的巷子里就是其住的地方，把五万元现金给其的。其当时还找过陆某帮忙，当时陆某也答应帮其办这件事。后来其就将情况告诉吴某甲，吴某甲问其钱够不够，其当时说不够，吴某甲就提出要再给其2万元钱。其就说先看看，后就将其家属谢雪荣的卡号发给吴某甲了。之后其告诉吴某甲，先把钱放在其这里，如果办不成钱就退给他。后来因为诈骗张广玲的事，其被上网通缉，吴某甲找其帮忙的事就搁下了。这七万元钱被其自己零用开支了，一部分还银行利息，一部分补贴家用了。2016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找过陆某三四次，有的是打电话，有的是去单位找他。陆某跟其说，要确保是全日制大专毕业生，还要有护士资格证，卫生系统年年都招人，让其不要和其父亲一样，找个人来，人也到这里了，结果网上一查手续都是假的，陆某说的这个人就是吴某甲的外甥女顾某甲。其就这个事情问过吴某甲，吴某甲保证手续是真的，其没有看到吴某甲的手续。2018年5月其刑满释放后，其就打电话给吴某甲说这件事情办不了，要把钱退给他，但是手上暂时没有钱，就约定8月份还钱。2.另案处理被告人张厚明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初的时候，其律师会见其的时候，其让律师转告张强，说其找陆某给顾某甲办事，吴某甲给了其6.5万元，钱现在其没法给他，其让张强找柴立鹏联系吴某甲，让张强接着把事情办好。2018年夏天，其出狱后，吴某甲对其说也给了张强几万元钱，但是具体几万没有说。其就给张强打电话，说顾某甲的事情办不成，让他把钱退了，但是张强退没退钱其不知道。3.被害人顾某乙的陈述证实：（1）2014年初的时候，其通过吴某甲托张厚明给其女儿顾某甲找工作，一共给了张厚明6.5万元。2015年左右，张厚明被抓后，吴某甲跟其说张强打电话给其要50××0块钱，找人帮其女儿顾某甲找工作。其当时问张强怎么知道顾某甲要找工作，吴某甲说肯定是张厚明告诉张强的。通完电话第二天，其就拿着从信用社取出来的现金50××0元去烟草公司张强的住处，直接给张强。过有十几天，吴某甲给其说，张强说事情办好了，说请人吃饭要20000元钱，当时张强给吴某甲发的账户，让其汇款。其第二天从信用社取了20000元钱，到邮局给张强汇过去。汇过钱后，吴某甲给张强打电话，张强说马上就办好了，再后来电话就打不通了。其给张强的钱是从信用社取的，银行卡尾号是3490，账户名是顾某乙。其没有直接和张强联系过，都是其小孩舅吴某甲和张强联系的。（2）开始的时候其不知道应聘需要大专毕业证和护士资格证，张厚明让其女儿去县医院应聘时候才知道。张强也从来没有问过小孩有没有大专文凭和护士资格证，其也没有要求张强给办假的大专毕业证，张强从来没有提过这方面的要求，只问其要了两次钱，说是找关系的。（3）后其一直联系不到张强，一直到2018年7月份，通过张厚明才联系上张强，张强说这个事办不成了，钱会一分不少推给其，但是没有说什么时候退，其想跟他见面，他总说他在外地。（4）2018年8月23日下午，吴某甲找其说张强准备把7万元钱退了，让其给一个银行卡号。吴某甲就用手机把其信用社的卡号发给张强，2018年8月24日下午3点多钟，其收到一条汇款短信，汇款人叫段付香，汇款金额是7万元。这钱是在公安机关介入之后他才退的，如果公安不介入，其不知道张强什么时候能退钱。4.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1）顾某乙是其妹夫。2014年为了给顾某甲找工作，顾某乙先后给张厚明6.5万元，但是一直没有办好。2015年七八月份，张厚明被抓后，张强打电话给其说顾某甲的事情还需要再给50××0元钱。其之前不认识张强，其和张强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都是张强主动给其打电话。后其给顾某乙打电话，顾某乙同意了。之后，顾某乙到县城取钱，取完钱就拿着现金去县烟草公司附近张强的住所将钱给张强了。给过钱后十几天，张强打电话给其说事情办好了需要请几个帮忙的人吃饭，让顾某乙再给20000元钱。张强还给其发了一个银行卡号，名字是谢学荣，后顾某乙又把钱转过去了。过了一段时间，其给张强打电话，张强说顾某甲的事情快办好了。之后其又打电话给张强，张强说顾某甲的事情办好了，其就问什么时间上班，他让其等消息。一直就这样拖着。又过了一段时间，其再给张强打电话就一直联系不上了。（2）2017年腊月其跟柴某打过电话，说张强拿了那么多钱，也不给办事。柴某当时说，张强靠不住，张强没有跟其联系过。（3）其不知道医院招护士的条件，也不知道顾某甲是否符合医院的招工条件。张强在和其电话联系时，没有让其提供其他的相关材料，张强也没有说过要把顾某甲介绍到哪家医院上班，没有告诉其护士招聘需要的条件，从来没有问要过大专毕业证和护士资格证书，也没有问过顾某甲是什么文凭。（4）2018年七八月份，其去找张厚明，说其联系不上张强，后来应该是张厚明和张强说了，张强才跟其联系的，说小孩找工作的事情办不成了，钱到月底会退给其，但是其当时想张强是不会退的。因为从2015年至2018年三年了，其外甥女早就已经找好工作了，张强也没有帮上忙，拖了这么长时间，如果不是后来公安立案了，其相信张强不会退钱给顾某乙的。2018年8月23日下午，张强给其打电话，让其把卡号发过去，他把钱汇过来。其就去找顾某乙，顾某乙就用其手机把卡号发给张强，第二天顾某乙说收到7万元钱。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1）其认识张厚明，张强是张厚明的儿子，其没有和张强打过交道。张厚明在2015年前后找其咨询过护士工作的事，当时其还在人民医院工作，人民医院需要大专以上才能报考，其在2017年8月份到了惠民医院。张强没有找其帮助给亲戚安排护士工作，其也不跟他打交道，没有收过张强的礼品。（2）张强与其平时聊天时问过其人民医院护士入职条件，其按照护士招聘要求告诉他的，就是要求全日制大专以上学历，要通过理论考试、面试。不具备条件的不能报名，其不负责招聘，只是参与监督。6.证人顾某甲的证言证实：（1）顾某乙是其父亲。2011年9月到2015年6月其在徐州卫校上大专（3+2）模式，2015年6月开始实习，2016年6月毕业。因为学校要求毕业满两年才给毕业证，所以其2017年3月拿到毕业证。毕业之后，其在铜山新区那边私人诊所上班一年。之后就考到合格证明，然后就去无锡找工作了。（2）2014年7月，其当时还在徐州上学，中专已经毕业了。父亲让其去睢宁县人民医院面试，张厚明也在，报名审核的人说要全日制的大专，其是中专毕业证不具备资格。中专资格证是跟其父亲去县人民医院报名时，交给张厚明的。大专毕业证和护士执业资格考试合格证明是张厚明打电话问其要的，其是在2017年在平楼街红绿灯附近交给他的，是复印件。其不知道张强给其找工作的事，也不知道张强拿了其父亲多少钱。7.证人柴某证言证实：2017年过年前，其到岳父吴某甲家去，吴某甲告诉其让其碰到张强时，让张强给他回电话，说是其二姑家小丫找工作的事情。后来其去看张厚明的时候，见到张强，张强就用其手机给吴某甲回了电话，保证事情能办好，办不好就把钱一分不少的给退了。2015年至今，张强都没有联系过其。8.证人吴某乙证言证实：顾某乙是其二姑爷，张强是其丈夫柴某的表哥。其给张厚明说过其表妹（顾某甲）在上学，想找个工作。其也给其父亲吴某甲说了，至于他们是怎么联系的，事情怎么办的，其不清楚。其父亲因为找不到张强，打电话问过其，其在电话里跟其父亲说过张强名声不好，不应该找他办事。具体是找他办什么事，其不知道。张强名声不好，不务正业。其跟其父亲通电话时，可能说过“他是个骗子。”9.银行卡转账明细、汇款收据证实：（1）顾某乙（卡号62×××90）于2015年9月17日，睢宁县文学路支行现金支取5万元。2015年9月29日，睢宁县苏塘支行现金支取15000元。（2）顾某乙于2015年9月29日向谢雪荣（卡号62×××68）的账户汇入20000元。10.毕业证书及护士执业资格考试合格证明证实：顾某甲于2014年7月1日取得普通中专毕业证书，并于2017年7月14日通过护士执业资格考试。11.睢宁县人民医院2015年至2018年招聘简章证实：睢宁县人民医院招聘护士条件（毕业证及护士资格证）及每年报名时间。睢宁县人民医院对招聘护士的学历要求是第一学历为全日制普通高等院校毕业生。12.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等证实：张强出生于1974年5月13日。2006年7月，因诈骗罪被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伊宁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7年3月29日，因诈骗罪被睢宁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13.段付香书写的说明和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证实：段付香于2018年8月24日向顾某乙的银行卡账户里打款70000元，是张强让其打的款。1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羁押证明等证实：该案系岚山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受案时间、立案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张强于2018年8月23日由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南站派出所民警石博飞、马卫通过电话规劝到案。张强于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8月28日被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羁押。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关于被告人张强的辩解及辩护人李德军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强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害人顾某乙的陈述，证人吴某甲等人的证言，银行卡明细以及汇款收据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强明知其不具备为他人找工作，帮助他人成为人民医院护士的能力，仍以帮助顾某乙女儿顾某甲找工作为由，声称能帮其应聘为人民医院护士，两次收受或向顾某乙索要现金，让顾某乙陷入错误认识，错误地认为张强有能力为顾某甲找到工作，被害人顾某乙基于这种错误认识分两次给了张强7万元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张强采取了使对方陷入处分财产的认识错误的欺骗行为，骗取被害人顾某乙7万元。另根据被害人顾某乙的陈述和证人吴某甲、吴某乙、柴某的证言、顾某乙银行卡账户明细等证实2015年9月份，顾某乙在给张强7万元后，吴某甲多次询问张强进展，张强先是让其等消息，后就联系不上了，一直到2018年6月份通过张厚明才联系上张强，张强虽答应退钱，但每次都在推脱，不予退还，被告人张强也当庭承认该7万元钱和自己的钱放在一起用于还贷和做生意，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关于被告人张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强已于2018年8月24日退还全部款项，不具备诈骗的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退赃情况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张强于2018年8月23日因涉嫌诈骗被睢宁县公安局上网通缉，同日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南站派出所民警石博飞、马卫通过电话规劝被告人张强到案，被告人张强于当日投案，并委托他人于次日将7万元予以退还的犯罪事实。故该退还诈骗款行为发生在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且被告人张强被上网通缉之后，同时根据被害人顾某乙的陈述、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足以证实被害人顾某乙在被诈骗后，曾多次向被告人张强索要诈骗款，张强一直没有退还，直到2018年8月公安机关立案之后，张强才将诈骗款退还，同时二人也证实如果公安机关没有介入，张强仍然不会将赃款退还。故被告人张强的退赃行为，可作为退赃情节酌情从轻处罚，但不影响其诈骗罪的认定。故对被告人张强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证人陆某的证言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人员在询问证人陆某时，已明确告知其作为证人的权利义务，取证程序合法且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收被告人张强的钱和被告人张强当庭辩称一致，与本案其他证据也不存在矛盾之处，故对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强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强已退还全部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震审 判 员  陈晓红人民陪审员  仝泽利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丹文书 记 员  宋子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