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再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鑫鸿翔会馆，经营场所黑龙江省集贤县福利镇紫玉花园36-37门厅。经营者：吕艳丽，女，197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集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静，黑龙江恒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负责人：李慧君，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鑫鸿翔会馆（以下简称鑫鸿翔会馆）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哈尔滨分公司）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5民终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2019）黑民申3382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鸿翔会馆申请再审称：（一）鑫鸿翔会馆不是侵权人，不应当承担案涉车辆损失的赔偿责任。案涉车辆在鑫鸿翔会馆办理洗车卡，鑫鸿翔会馆为案涉车辆提供洗车服务，未提供车辆保管服务。案涉车辆中午在鑫鸿翔会馆洗车，但是案外人吕平未及时取走，鑫鸿翔会馆曾通知吕平取走案涉车辆，双方并没有对保管行为达成合意，鑫鸿翔会馆是无偿保管案涉车辆。无偿保管过程中，只有无偿保管人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形下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鑫鸿翔会馆存在重大过失。（二）《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点在案涉车辆左前轮地面，且不能排除因电气设备故障引起的火灾。鑫鸿翔会馆存放案涉车辆处，案涉车辆左前轮没有鑫鸿翔会馆的电器设备，也不能排除案涉车辆自燃引发火灾，故鑫鸿翔会馆不应对案涉车辆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鑫鸿翔会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鸿翔会馆赔偿人保哈尔滨分公司34.98万元；2.诉讼费用由鑫鸿翔会馆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鑫鸿翔会馆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吕艳丽。2017年1月13日，吕平在哈尔滨龙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33.89万元的价格，购买福特牌CAP6490A54多用途乘用车一辆。当日办理了车辆注册登记，车牌号为黑Ａ×××××号。同日，在人保哈尔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34.98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月14日0时起至2018年1月13日24时止。2017年5月11日中午，吕平将黑Ａ×××××号福特牌CAP6490A54多用途乘用车存放到鑫鸿翔汽车会馆。当日21时50分，鑫鸿翔汽车会馆发生火灾，该车辆毁损。集贤县公安消防大队集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鑫鸿翔汽车会馆起火原因认定如下：（一）起火时间认定：2017年05月11日21时50分；（二）起火部位认定：鑫鸿翔会馆一层南数第四个房间；（三）起火点认定：鑫鸿翔会馆一层南数第四个房间福特车右前轮前侧地面；（四）起火原因的认定：1.能排除用火不慎、遗留火种、纵火、阴燃、自然现象引起的火灾。2.不能排除电器设备故障引起的火灾。人保哈尔滨分公司认定黑Ａ×××××号福特牌CAP6490A54多用途乘用车残值1.8万元，并于2017年6月21日赔付吕平34.98万元-1.8万元=33.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吕平将车辆寄存到被告鑫鸿翔汽车会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保管合同关系。保管人鑫鸿翔汽车会馆对寄存的车辆有妥善保管的义务，现因鑫鸿翔汽车会馆发生火灾导致吕平的车辆毁损，鑫鸿翔汽车会馆又未举证证明自己在此次火灾中没有重大过失，理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鑫鸿翔汽车会馆的辩解及质证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做依据，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原告人保哈尔滨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吕平赔付了车辆损失，且吕平已经将追偿权转让给了人保哈尔滨分公司，故人保哈尔滨分公司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向鑫鸿翔汽车会馆请求赔偿。案涉车辆购买时价款为33.89万元，人保哈尔滨分公司认定毁损后残值1.8万元，故鑫鸿翔汽车会馆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人民币33.89万元-1.8万元=32.09万元。一审判决：一、鑫鸿翔会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人民币32.09万元；二、驳回人保哈尔滨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鑫鸿翔会馆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黑0521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人保哈尔滨分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哈尔滨分公司承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吕平作为寄存人将案涉车辆寄存在保管人即上诉人处，双方已形成保管合同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鑫鸿翔会馆未收取案涉车辆保管费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应认定鑫鸿翔会馆系无偿保管案涉车辆。鑫鸿翔会馆主张其在保管车辆过程中并无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四条之规定，鑫鸿翔会馆证明自己没有重大过失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二审期间鑫鸿翔会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无重大过失，故应承担给付吕平损害赔偿的责任。因吕平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鑫鸿翔会馆主张了车辆损失，人保哈尔滨分公司向吕平支付保险金后，有权在赔偿金范围内代位行使吕平对鑫鸿翔会馆请求赔偿的权利。关于案涉车辆残值确定问题，鑫鸿翔会馆一审期间就车辆残值数额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鉴定，原审综合案件情况及车辆损毁程度确定案涉车辆残值数额并无不当。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四条“保管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保管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保管是无偿的，保管人证明自己没有重大过失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无偿保管与有偿保管的区别是：在有偿保管的情况下，无论保管人是故意还是过失，保管人都应对保管物的毁损、灭失负责；在无偿保管的情况下，保管人只对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保管物毁损、灭失的后果负责，轻微过失不负责。重大过失是指保管人对保管物明知可能造成毁损、灭失而轻率地作为或者不作为。本案中，鑫鸿翔会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汽车装饰美容用品、轮胎、四轮定位、升级改装、配件、机油养护用品、家居用品、预包装食品，经营范围内不包括汽车保管。案外人吕平于2017年5月11日中午将案涉车辆交由鑫鸿翔会馆洗车，但吕平未及时取走案涉车辆，鑫鸿翔会馆将案涉车辆存放在会馆室内。人保哈尔滨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鑫鸿翔会馆收取案外人吕平车辆保管费，鑫鸿翔会馆保管案涉车辆行为符合无偿保管法律特征。2017年5月11日晚21点50分，鑫鸿翔会馆发生火灾将案涉车辆烧毁。2017年5月24日，集贤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起火点认定为案涉车辆右前轮前侧地面，起火原因认定为“1、能排除用火不慎、遗留火种、纵火、阴燃、自然现象引起的火灾。2、不能排除电器设备故障引起的火灾。”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认定，鑫鸿翔会馆在保管案涉车辆时不存在故意纵火或用火不慎、遗留火种等重大过失导致案涉车辆烧毁的行为。根据人保哈尔滨分公司及鑫鸿翔会馆提供的火灾现场照片显示，起火点处除案涉车辆外并无其它电器设备，不能认定起火原因系鑫鸿翔会馆电器设备故障引发火灾，亦不能认定鑫鸿翔会馆无偿保管案涉车辆时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案涉车辆烧毁，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鑫鸿翔会馆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5民终813号民事判决及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2018）黑0521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938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负担。审判长  李丹华审判员  白 捷审判员  赵洪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司敬闻书记员何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