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83民初1829号原告：柳仕勇，男，197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蓉，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乳山市深圳路108-4-1368#，现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莱茵豪生商务酒店8楼。法定代表人：林淑卿，总经理。被告：林淑卿，女，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海阳所镇南黄岛村190号，现住山东省乳山市。被告：杨夕东，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俚岛镇后疃村60号，现住山东省乳山市。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原告柳仕勇与被告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林淑卿、杨夕东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柳仕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高丽蓉,被告杨夕东及被告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林淑卿、杨夕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柳仕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同款7万元以及赔偿交通费损失10109.5元和误工费3792.37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林淑卿和杨夕东系夫妻关系，被告林淑卿系被告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和法定代表人，被告林淑卿、杨夕东系被告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三被告存在财产上的混同。原告在鄂州市富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处得知被告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可办理去德国从事劳务业务，对工资待遇等作出约定，约定总费用为10万元。原告通过缪桂枝向被告杨夕东支付了7万元，并同时向鄂州市富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出具3万元的借条一份。2019年1月25日，被告为原告办理出国，出国后的工资待遇与被告允诺的相差甚大，与被告多次协商无果。同年2月28日原告回国。经查，被告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不具备办理出国劳务的经营资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林淑卿、杨夕东辩称，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作为居间人的被告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已经促成了作为委托人原告的劳务合同的订立，所以原告无权要求退还报酬，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林淑卿、杨夕东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关责任应当由被告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林淑卿、杨夕东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林淑卿系被告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及法定代表人，被告林淑卿与杨夕东二人系夫妻关系。被告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船舶信息咨询，船舶日常事务咨询管理服务，船员信息咨询，船舶修理，船舶设备及配件，船舶物料，消防救生设备的销售及维护，船用配套设备制造销售，船舶技术领域内的技术服务，备案范围内的货运代理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被告林淑卿以微信聊天的方式向原告发送可办理出国劳务的宣传信息，主要内容为本公司是独家与欧盟商会合作，在全国各地（无户籍限制），招收合格工作人员，要有选定工种的工作技能。工种包括电焊工、屠宰工等各种职业，并对用工范围、办理周期、工资待遇、需求资料等进行了相应的说明，其中电焊工的工资待遇为每月工资约合人民币25000元以上，可以享受欧洲优惠待遇，工作签证100%下签。另外还有电话、微信号等联系方式。原告称系通过鄂州市富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得知被告可以办理赴欧洲打工的信息，并收到了被告林淑卿以微信方式发送的前述宣传信息。原告共向被告支付了办理出国劳务费用合计10万元，这10万元的支付方式如下：其中第一笔6万元由缪桂枝代为收取，并于2019年1月22日为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写明：收到柳仕勇赴欧洲劳务办理费陆万元整（代山东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收）。后缪桂枝通过汤露的银行账户分两次合计向杨夕东的银行账户转款5.5万元（其中2019年1月19日转款3万元，2019年1月21日转款2.5万元），被告杨夕东对此予以认可，并称其中未予转付的5000元，系作为缪桂枝一方的费用由其扣留。第二笔1万元系原告以现金的方式直接交付给被告杨夕东，由杨夕东为原告出具收到条一张，写明：今收到柳仕勇交焊工出国押金1万元整（中途无故退出，押金不退）。第三笔原告是以向鄂州市富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借款的形式作为其支付给被告的费用，原告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鄂州市富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人民币叁万元整（注：去欧洲劳务费用，同意在工资扣款），附：此款还完，该条退还本人，并由收款方出具收款收据。该借条由借款人柳仕勇签字，家属签字为徐秀云，出具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该借条中的款项原告一直未予支付，也没有从原告的工资中扣除；被告称案外人鄂州市富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也未向其转付该借条中的款项。被告为原告办理签证支出费用869元，并交纳保险费1315元。另查明，对于原告所提交的录音材料、部分飞机票据均系形成于境外的证据，还有被告提交的境外组织的说明材料、部分飞机票据等也均系形成于境外，当事人对这些证据均未办理法律规定的相关手续，无法对其证据的真实性予以核实，故在本案中对原、被告提交的该类证据，不予采纳。被告抗辩称为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四个人办理赴欧洲工作事宜花费约80余万元，主要提交了大约30余万元的交通费、住宿费等的票据；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提出质疑，包括原告在内的四个人一共交付给被告40万元费用，被告却要花费80余万元去办理涉案业务，显然不符合常理；被告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供出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另外被告称其已经办理签证和签证未办理的人员包括涉案原告在内大约10余人左右，但是其提供的涉案票据等均系为包括涉案原告在内的四个人支付的，为其他人支付的费用不包括在这些费用之内。再查明，被告提交了一份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件中吕少林作为原告，以鄂州市富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和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以居间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返还其交付的办理赴欧洲劳务的费用7万元，该案中最终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居间合同关系，因为双方均存在过错，二被告又不能说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最后判决由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款项3.5万元，并驳回了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拟以此判决书证实其与本案原告存在合法有效的居间合同关系；原告对此持有异议，认为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而且每个案件的具体情况并不尽相同，所以不能以该案件的审理结果来约束本案的审理结果。对此判决经过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每个案件具体情况以及证据不同，因此，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以本案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并不能以被告提交的判决书直接认定涉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经调解无效。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转款凭证、借条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交的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出国签证及保险单复印件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法》第四十条规定：设立职业中介机构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明确的章程和管理制度；（二）有开展业务必备的固定场所、办公设施和一定数额的开办资金；（三）有一定数量具备相应职业资格的专职工作人员；（四）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设立职业中介机构应当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后，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行政许可。未经依法许可和登记的机构，不得从事职业中介活动。国家对外商投资职业中介机构和向劳动者提供境外就业服务的职业中介机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第15号）现公布《境外就业中介管理规定》，自2002年7月1日起施行。《境外就业中介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境外就业中介实行行政许可制度。未经批准及登记注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境外就业中介活动。第十二条规定境外就业中介机构应当将签订的境外就业中介服务协议书和经其确认的境外就业劳动合同报省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备案。省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在10日内未提出异议的，境外就业中介机构可以向境外就业人员发出境外就业确认书。公安机关依据有关规定，凭境外就业确认书为境外就业人员办理出入境证件。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由于境外就业中介合同与一般职业中介合同存在特殊之处，国家对从事提供境外就业服务的行为不仅确认了行政许可制度，还特别制定了备案制度。本案中三被告未取得任何批准手续即介绍原告出国务工，从事境外就业中介活动，该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及《境外就业中介管理规定》的相关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无效。由于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被告所收取的中介费用理应退还给原告。但是原告在与被告形成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前，未审慎审查被告是否具备境外就业中介资质，盲目听从被告安排到国外工作，其自身也有一定过错，对原告由此产生的机票等返程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另外，虽然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与涉案原告的关联性，但是从被告为原告办理了签证并交纳保险，以及被告提交的与原告就业国家相关的交通费单据等，说明被告也确实为此支付了一部分费用。被告称其所提供的30余万元的费用均系为包括涉案原告在内的四个人所支出的费用，证据不充分，对于被告的这种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但是结合被告所称其已经办理的包括涉案原告在内的办理出国劳务人员的人数为10余人，对此可酌情认定被告为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当事人办理涉案出国劳务事宜每人次所支出费用3万元（包括签证费、保险费、交通费等）。最后，依据被告收取原告费用的形式，再结合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可以证实三被告之间存在财产上的混同，故三被告应当共同承当向原告返还涉案费用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中介费4万元，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就业促进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林淑卿、杨夕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柳仕勇返还涉案中介费40000元。二、驳回原告柳仕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9元，由被告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林淑卿、杨夕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现章人民陪审员  周建华人民陪审员  丛红岩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肖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