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03民初627号 原告：沧州市经达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朝阳路56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700918920J。 法定代表人：郭力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宁，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彦华，该公司经理。 被告：李进才，男，195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永建，河北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伟，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被告：河北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朝阳路56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7401897698。 法定代表人：李进才。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静，河北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沧州市经达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经达公司）与被告李进才、高伟、河北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丰元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沧州市经达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宁、郭彦华，被告李进才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永建，被告河北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高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沧州市经达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李进才、高伟持有的被告河北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属于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河北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原告办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河北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用名为河北省沧州市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原告为解决企业职工集资建设住房问题而发起设立的公司。被告河北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2年6月6日注册成立，当时注册资金400万元全部为原告出资，但为了满足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形式，原告与本公司职员徐树东、丁润东、郭立军三人协商由该三人作为显名股东持有被告河北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部分股份。2004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李进才（原为原告公司董事长、董事）未经原告股东会同意，通过非法转让股权、虚增注册资本等方式，将被告河北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被告李进才和高伟。原告已多次要求三被告变更股权登记，但至今未果，故提起诉讼。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原告与被告李进才、高伟的股权代持关系；2.判令被告李进才、高伟归还原告在河北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3.判令三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李进才、高伟承担。 李进才辩称，1.原告的诉讼没有实质内容，原告诉请是解除代持关系，就应该陈述明确被告代持股权的内容，代持时间、权限，现原告无法说清，事实上是原、被告之间没有任何股权代持关系，更没有股权代持合意，也不存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三条规定的合同形式及合同订立方式。因此，原告的诉讼缺乏最基本的事实和直接的证据。2.原告的诉讼属于恶意诉讼，运丰元公司设立时，其资金来源主要是被告李进才将借来的款项存入建楼指挥部，建楼指挥部的属性是职工自治机构，再有，建楼指挥部转出400万元实缴验资后，才注册成立了沧州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运丰元公司设立时，原告仅仅是显名出资153万元，公司设立后被告李进才与原告公司于2002年11月30日签订了转股协议，2004年运丰元公司对该转股进行了公示，并进行了公司的变更登记及公司章程的修正。至此，原告在运丰元公司的股权已经灭失，自运丰元公司运营至今，近20年的时间，公司在此期间经营过程中，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开发项目约几十万平米并且进行了增资扩股，现原告仅凭与代持股权无关的证据来主张其请求，明显是恶意诉讼。3.原告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载明其诉求所依据的是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沧运公诉刑补诉（2017）9号决定书及沧州市检察院沧检控告申复决（2017）9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被告认为以上决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因为检察机关审查的事实没有经过控辩双方的质证和法院的判决认定，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要求。4.原告诉请被告协助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更是违反法律规定，公司法明确规定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并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没有证据和基本事实能够说明与被告之间存在代持股权关系，其请求明显违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 河北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辩称，1.原告起诉被告为其变更工商登记属于程序错误，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本案中原告直接起诉我公司为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不符合以上法律规定程序，不应得到法律支持。2.我公司股权历次转让均严格履行了法律规定的相应程序，合法有效。任何人非经法定程序无权要求我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原告的诉求应予以驳回。 高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原告沧州市经达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系2002年4月根据沧州市推进委（2002）6号文件批复由原沧州市第一棉纺厂改制成立的企业法人，当时法定代表人赵小平，任董事长，任职期间自2002年4月至2007年7月，该公司设董事会，被告李进才为时任七名董事之一并兼任公司副总经理。2001年初，为改善原沧州市第一棉纺厂职工的住房条件，该厂决定进行集资建房，报经市政府批准，用该厂60573.88平方米国有土地（包括家属区）进行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开发。为此，该厂在其控股公司沧州市棉纺实业有限公司（原为沧州市第一棉纺厂的生产公司，1998年5月注册资金50万元成立独立公司，沧州市第一棉纺厂用12万元现金、30万元固定资产共出资42万元，李进才、徐树东等出资2万元，公司职工杨德荣、郭立军、刘树成、李茹芹各出资2万元，2003年杨德荣将股份转给徐树东）成立建楼指挥部负责职工集资住房款的筹集、管理等工作，设立沧州市棉纺实业公司建楼指挥部账户，收取职工集资建房款。李进才、徐树东二人全权负责厂家属区的房屋改造工作，并由上述二人负责组织成立由各方面人员参加的家属区房屋改造监督小组。根据经济适用住房建设的有关政策，2002年5月24日原沧州市第一棉纺厂同意将建房所需6.3公顷建设用地划到沧州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中心，用于职工集资建设经济适用住房。 按照经济适用房建设的有关规定，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应当由房地产开发公司承建，故此沧州市经达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5月14日决议组建沧州市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当日第一届第七次董事会会议记载，经达公司董事会审议建立运丰元公司的事宜并委托经达公司董事、副总经理李进才全权代理经达公司处理沧州市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事务。会议参加人为公司董事会成员赵小平、李进才等七名董事会成员。同日，原告经达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徐树东、丁润东、郭立军共同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为便于注册“沧州市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双方协商达成本协议。二、为符合工商管理要求，以甲、乙各方共同出资名誉注册“沧州市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注册“沧州市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需资本金400万元人民币全部由甲方出资，股权全部归甲方所有。四、乙方在注册过程中的所有“出资”行为，只作为一种名誉形式，完全是为了达到注册之目的。乙方不出资，也不享有注册资本金的股权，即不承担沧州市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风险，也不参与该公司的利润分红。所有经济责任由甲方承担。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公司委托郭立军在工商部门办理沧州市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注册事宜，按照沧州市工商局工商登记档案记载，原告经达公司出资153万元，徐树东出资83万元，丁润东出资83万元，郭立军出资81万元。2002年6月6日，河北省沧州市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河北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公司住所：沧州市运河区，法定代表人：李进才，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房地产经营。 2002年4月6日，经达公司第一届一次股东会选举赵小平、李进才等七人组成董事会，公司董事长为赵小平。2007年7月被告李进才担任原告经达公司董事长职务，2008年8月29日李进才辞去该职务，由郭彦华任董事长。 2003年11月19日沧州市经达纺织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记载，现申请注册的民营企业“沧州市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实质仍是沧州市经达纺织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沧州市运丰元房地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李进才仍是沧州市经达纺织有限公司的出资代表，本次性质变更只是为了解决沧州市经达纺织有限公司与沧州市御银房地产公司的经济纠纷问题，待问题解决后，沧州市运丰元房地产开发公司重新变更为原性质。会议参加人为公司董事会赵小平、李进才等六名公司董事，并均签字予以确认。2004年12月26日，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由李进才主持，参加人员记载有沧州市经达纺织有限公司赵小平、郭立军、徐树东、丁润东，股东会决议同意丁润东将股金83万元转让给李进才10万元、郭立军39万元、徐树东34万元；同意经达公司股金153万元转让给李进才。该决议加盖有经达公司公章、李进才、徐树东、丁润东以及郭立军签字。丁润东与李进才、郭立军、徐树东当日按上述决议内容签订转股协议书。沧州市工商局档案登记资料记载，李进才所持股权163万元，郭立军所持股权120万元，徐树东所持股权117万元。 2004年12月26日，运丰元公司股东会决议，增加注册资本金100万元，由李进才投入。经达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500万元，股东会参加人为李进才、徐树东、郭立军。2006年3月18日，沧州市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至800万元，由李进才投入300万元。股东会参加人：李进才、徐树东、郭立军。 2009年9月2日，郭立军将所持运丰元公司全部120万元股权、徐树东将所持运丰元公司全部117万元股权共计237万元股权转让给李进才。沧州市工商局档案登记资料记载，李进才持有经达公司的全部股权，股权金额800万元。2009年11月12日，李进才将所持运丰元公司20万元股份转让给高伟。 原告经达公司因其与被告李进才等人就各自在被告运丰元公司的股权归属等问题于2010年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审理期间，原告经达公司向沧州市公安局举报涉案的有关涉嫌犯罪情况。沧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了该局委托河北德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冀德永专审字(2010)第023号关于河北运丰元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投入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河北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询问笔录等资料。以上审计报告载明：2002年5月河北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00万元注册资本的资金来源于沧州市棉纺实业公司建楼指挥部，该账户资金为原沧州市第一棉纺厂职工集资建房款。2004年12月河北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100万元，实际出资人不是李进才，无法确认是李进才个人投资。2004年12月26日，沧州市经达纺织有限公司将拥有运丰元公司股份153万元转让给李进才，经查运丰元公司和经达公司2004年12月的银行账簿和银行对账单，未见数额为153万元资金的往来轨迹。2004年12月26日，丁润东将拥有运丰元公司股份83万元转让给李进才10万元、郭立军39万元、徐树东34万元，未见相关的原始凭证记录。2006年2月运丰元公司增资300万元，李进才实际没有向运丰元公司投入300万元，而是运丰元公司用自有资金来增资300万元，同时运丰元公司当天分四次用现金支票将300万元取出，分三次在3个月入账。2009年9月2日徐树东将拥有运丰元公司股份117万元转让给李进才，郭立军将拥有运丰元公司股份120万元转让给李进才，未见转让的会计记录。2009年11月12日李进才将拥有的运丰元公司股份20万元转让给高伟，未见相关股份转让的会计记录。 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原告沧州市经达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进才、第三人运丰元公司、徐树东、丁润东、郭立军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赔偿纠纷一案，作出（2010）沧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被告李进才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1年7月20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冀民终字第6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沧州中院判决发还重审。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沧民初字第95号通知书，并写明：经审理发现被告李进才的行为涉嫌犯罪，沧州市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本案不再作为民事案件继续审理，并终结该次诉讼。就被告李进才涉嫌职务侵占罪问题，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9日作出沧检控告刑申复决（2017）9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亦对李进才作出不起诉决定。原告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8）冀0903民初2098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上诉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该裁定，指令本院审理。 另查明，运丰元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辉变更登记为李进才。 再查明，在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0）沧民初字第38号原告沧州市经达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进才、第三人运丰元公司、徐树东、丁润东、郭立军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赔偿纠纷一案中，徐树东、丁润东、郭立军对2002年5月14日该三人与经达公司签订的关于运丰元公司股权代持和股权归属的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 2016年7月29日，李进才在接受沧州市的讯问笔录中陈述，徐树东、丁润东、郭立军将运丰元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李进才，李进才未向该三人支付对价，因为该三人系代持股东。李进才转让给高伟20万元的股份，高伟没有支付任何对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首先为运丰元公司注册成立时谁具有400万元注册资本的股东地位。案涉争议纠纷自2010年起经过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公安机关、检察机关的审理、侦查及处理，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委托河北德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冀德永专审字(2010)第023号关于河北运丰元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投入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载明，运丰元公司在成立之初，其注册资金400万元来源于经达公司为改善原沧州市第一棉纺厂职工住房问题而利用沧州市棉纺实业公司建楼指挥部账户筹集的职工建房集资款。通过本院开庭审理及证据查明，经达公司与徐树东、丁润东、郭立军于2002年5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以各方共同出资名义成立运丰元公司，注册资金400万元全部由经达公司出资，股权全部归经达公司所有。徐树东、丁润东、郭立军不出资，不享有注册资本金的股权，不承担风险，不参与分红。2003年11月19日由李进才参会的沧州市经达纺织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亦载明，运丰元公司系经达公司下属子公司，李进才仍是经达公司的出资代表。以上事实足以认定，经达公司在运丰元公司成立时与上述三名自然人股东的协议书，约定原告实际承担全部经营风险和经济责任而将400万元投入作为运丰元公司的注册资本金，运丰元公司成立时原告经达公司应当为153万元股权的显名股东和247万元股权的隐名股东，上述三名自然人股东只是运丰元公司的名义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据此，本案所涉代持协议合法有效。原告经达公司享有运丰元公司400万元股金的股东地位，运丰元公司系原告经达公司的子公司。现李进才称该注册资金系由其自行筹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更与其参会并签字的上述董事会决议内容不符，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 运丰元公司分别于2004年、2009年经历了数次股权转让，李进才在持有了运丰元公司100%股权后，再将20万元股份转让于本案被告高伟，现运丰元公司股东登记为李进才、高伟二人。2004年，由李进才主持的运丰元公司股东会上，决议同意丁润东将股金83万元分别转让给李进才10万元、郭立军39万元、徐树东34万元；同意经达公司将股金153万元转让给李进才，经达公司、丁润东、徐树东、郭立军以及李进才均在决议上盖章、签字。在此决议后经达公司将其持有运丰元公司的股权转让于李进才，丁润东将代经达公司持有的运丰元公司股权转让于李进才、徐树东、郭立军，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结合2003年11月19日沧州市经达纺织有限公司董事会议纪要，载明运丰元公司董事长李进才仍是经达公司的出资代表，本次性质变更只是为了解决沧州市经达纺织有限公司与沧州市御银房地产公司的经济纠纷问题。故应认定2004年的股权变更形成了李进才代经达公司持有运丰元公司163万元股权，郭立军代经达公司持有运丰元公司120万元股权，徐树东代经达公司持有运丰元公司117万元股权的法律关系。2009年，郭立军、徐树东二人将其所持运丰元公司全部股份转让于李进才。郭立军、徐树东仅系运丰元公司的名义股东，且李进才同时作为经达公司以及运丰元公司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对此是明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运丰元公司400万元股金形成的股权实际权利人应为原告经达公司，股权应由原告经达公司所有。经达公司作为相应股权的实际权利人，现主张该股权转让实质是李进才代为持有郭立军、徐树东原代持经达公司的股份，并主张解除代持关系及返还股权，应予支持。 另外，运丰元公司在2004年、2008年进行两次增资，分别为100万元、300万元，工商登记显示出资人为李进才。李进才明知原告经达公司实际全资出资组建运丰元公司的事实，利用其担任经达公司及运丰元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职务便利，向运丰元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没有取得经达公司的同意。且公安机关委托专业机构进行的审计显示，上述100万元、300万元增资均无法确认是李进才个人投资。李进才在本案中针对增资问题亦未提交任何实际履行出资的相关证据，故李进才不享有增加注册资本400万元的股东资格及权利。 最后，高伟所持有运丰元公司的20万元股权，系在运丰元公司增资并在李进才持有该公司100%股权之后，于2009年由李进才转让而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据此，李进才仅为经达公司在运丰元公司的显名股东，其处分经达公司的相应股权，通过公安机关委托专业机构进行的审计，显示未见相关股份转让的会计记录。且2016年李进才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承认高伟未实际支付对价，在本案审理中李进才、高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高伟支付了对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高伟不构成善意取得，李进才转让该股权无效，经达公司作为实际权利人主张高伟返还股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经达公司作为运丰元公司注册成立时400万元股金的实际权利人，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李进才、高伟返还持有的被告运丰元公司的股权属于原告所有，其实质为确认相应股权归属，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经达公司享有运丰元公司的该400万元股权。运丰元公司400万元增资部分，在原告经达公司作为该公司100%股权实际权利人未予追认的情况下，李进才不享有股东地位，且李进才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履行出资的义务，其不具有相应股东资格及权利的基础。经达公司主张本案三被告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其实质为隐名股东的显名问题。综合以上分析，李进才、高伟二人均不构成经达公司显名的阻碍，经达公司主张变更登记，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则经达公司享有运丰元公司100%股权。运丰元公司有义务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及股东名册的变更记载。400万元增资部分可由经达公司、运丰元公司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自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沧州市经达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进才就被告河北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代持关系； 二、被告李进才与被告高伟之间的股权转让无效； 三、确认原告沧州市经达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享有被告河北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 四、被告河北运丰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进才、高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五、驳回原告沧州市经达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7800，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进才负担70980元，由被告高伟负担18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 珊 人民陪审员  许嘉玲 人民陪审员  孙文会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奕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