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19428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丹，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早云，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宇教育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文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北京至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社）与被告中宇教育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事出版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早云与被告中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事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宇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人事出版社专有出版权的行为，即停止复制、发行《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盗版图书；2.判令被告中宇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涉案图书版式设计的行为；3.判令被告中宇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连续30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4.判令被告中宇公司赔偿原告人事出版社经济损失496831元及维权合理开支3169元。事实与理由：人事出版社经中国消防协会授权，自2018年起独家出版发行涉案图书，取得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涉案图书ISBN978-7-5129-1334-9，1015千字，定价112元，系全国一级、二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唯一的辅导教材。中宇公司系专业培训机构，通过线上录播+直播、线下面授模式开展注册消防工程师培训业务，未经授权许可向其学员提供涉案图书纸质版与电子版的复制件，侵犯了人事出版社就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与版式设计。中宇公司培训规模大、学员数量多、营业收入高，给人事出版社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故人事出版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等诉至法院。被告中宇公司辩称，不同意人事出版社的诉讼请求。中宇公司未复制、发行涉案图书，未侵犯人事出版社专有出版权和版式设计，不存在向每一位报名学员提供涉案图书纸质版及电子版复制件的行为。中宇公司经营线上视频培训业务，外聘专业人士录制视频，学员付费后观看，提供资源不包括涉案图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封面载“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和“中国人事出版社”，版权页载明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2018年7月第1版，ISBN978-7-5129-1334-9，1015千字，定价112元。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甲方）与中国人事出版社（乙方）签署《版权许可备忘录》，载明中国消防协会作为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授权乙方出版发行涉案图书；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针对上述事实，上海市闵行公证处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2019）沪闵证经字第537号公证书。2019年1月29日，经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中国人事出版社变更企业名称为现名称。人事出版社委托代理人进行了如下公证：2019年3月18日，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随同该委托代理人来到北京市昌平区TBD云集中心4号楼0305标识为“中宇爱优”的经营场所，该委托代理人在上述室内报名参加培训班并缴纳费用，同时取得包括《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在内的书籍3本及电子书电子版1份、《爱优课程协议书》12页、金额为3184元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该委托代理人将上述物品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在现场对相关情况进行了拍照。回到公证处后，公证人员对上述物品拍照并将电子书电子版刻录至光盘，随后将上述物品封存、盖章、拍照后交由该委托代理人收存，并将以上照片打印件附公证书。针对上述事实，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于2019年5月9日出具（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815号公证书。经当庭勘验，随机抽取页码核对，前述封存图书除封面无防伪标识外，其封面外观以及书籍内容均与涉案正版图书一致，前述光盘所载电子书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庭审陈述中，中宇公司认可前述比对一致情况；认可前述公证取证场所系其经营，公证书所附协议、发票系其出具,但否认其向学员提供涉案图书，主张前述协议第2.4条载明乙方即中宇公司提供的资料不包括涉案图书，其经营模式为聘请讲师授课并由讲师提供自行编写的讲义与教材等。中宇公司就此提交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4页及其公司员工证人证言作为反证，表示包括前述封存图书在内的书籍系某前任员工通过微信以50元金额购买，与前述电子书电子版均系其员工即前述证人经反复索要后自行提供。人事出版社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前述微信购书金额远低于涉案图书售价无法对应，证人证言对书籍描述破损与实际情况不符且内容矛盾不可信；同时认为，即使如证人所言封存图书及电子书系其所提供，亦为职务行为，中宇公司应对此承担责任。2019年8月19日，人事出版社申请公证处对“中宇爱优（www.91iy.cn）”网站所载各班次和课程进行了公证，显示开设的班级、在学人数和售价分别为：“1V1职训班，2275人在学，13980元”，“中宇企业职培，612人在学，9180元”，“无忧报考班，3055人在学，8888元”，“护航取证班，2117人在学，5999元”，“名师精讲班，631人在学，3980元”，“一级消防工程师·体验课程，561人在学，888元”，“《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教材精讲,218人在学，1580元”，“《消防安全综合能力》教材精讲，208人在学，1580元”，“《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教材精讲，210人在学，1580元”，“七大规范，206人在学，1980元”，“消考一本通，239人在学，2480元”，“三合一提分，229人在学，3980元”，“劲道119题，226人在学，2980元”，“《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教材精讲,3013人在学，1480元”，“《消防安全综合能力》教材精讲，2069人在学，1480元”，“《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教材精讲，3245人在学，1480元”，“教材重点解读，5547人在学，1980元”，“教材重点题库，9772人在学，480元”，“王老师精讲考题，9867人在学，480元”，“全真模拟考题，8981人在学，1980元”，“新规变动解析，6379人在学，199元”，“考前串讲，6651人在学，1080元”，“教材精讲班，6766人在学，3980元”。针对上述事实，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于2019年9月5日出具了（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069号公证书。庭审陈述中，人事出版社认可前述公证不直接显示相关课程向学员赠送或出售涉案图书，但认为均存在侵权可能性，主张中宇公司规模大、学员人数多。中宇公司认可前述公证取证网站系其主办，但主张其网站显示在学人数为点击次数统计而非学员数量以及相应课程所涉教材并非涉案图书，而是授课老师自行编写的教材。人事出版社对此均不予认可。人事出版社另提交金额分别为2500元、7116元的公证费发票两张，与侵权取证消费一并证明维权合理开支，因公证取证涉及三本图书，故其明确在本案中分摊主张3169元。上述事实，有人事出版社提交的涉案图书、（2019）沪闵证经字第537号公证书、《名称变更通知》、（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815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069号公证书与公证费发票等，以及中宇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与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涉案图书署名及《版权许可备忘录》，人事出版社经授权取得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维权权利，于2018年7月出版发行了涉案图书，从而对其版式设计享有权利。前述授权及版式设计尚在有效保护期限内，人事出版社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依据（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815号公证书及封存图书与当庭核验情况，中宇公司存在向学员提供封存图书及电子书的行为。经比对，封存图书及光盘所载电子书内容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封存图书外观与涉案图书版式设计一致，但封面无防伪标识。虽然中宇公司抗辩称前述封存图书及电子书系其员工提供，并提供相应证人证言。但是，首先，证人对封存图书所作破损陈述与当庭勘验情况出入较大，人事出版社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证人系中宇公司员工，与当事人之间存在较大利害关系，证人证言效力相对较低；最后，即使确实为员工提供，培训机构员工在学员报名同时提供教材，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本院采纳人事出版社意见，认为该行为应视为履职行为，相应的法律责任由中宇公司承担。综上，本院认定中宇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向学员提供了涉案图书纸质版及电子版的复制件，侵犯了人事出版社对于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及版式设计，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尚无在案证据显示人事出版社因涉案侵权行为导致其声誉、商誉受损，故本院对人事出版社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实际损失或违法所得的直接证据，本院综合考量涉案图书字数、知名度、定价、权利期限以及侵权方式和范围等情节，在法定范围内予以酌定。关于合理开支部分，取证事实存在且有相关票据佐证，当事人主张分摊合理，本院对公证费、报名费予以全额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宇教育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犯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关于《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所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及版式设计的行为；二、被告中宇教育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1831元及合理开支3169元，两项共计95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中宇教育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6625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宇教育咨询（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175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冬人民陪审员 李 文人民陪审员 赵桂荣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丹书 记 员 董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