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24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河盛源电力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24098576744J，住所地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乡大樟村委奔腾屯，法定代表人陈宙正。 诉讼代表人韦登昌，男，1971年2月1日出生，壮族，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河盛源电力有限公司技术顾问。 被告人陈宙正，曾用名陈宙政，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河盛源电力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西全州县，住桂林市临桂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8年9月20日被金秀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居住在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乡大樟河盛源电力有限公司。 辩护人吴胜杰，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云杰，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奉世宇，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瑶族，高中文化，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河盛源电力有限公司大樟河三级电站建设项目部指挥长，户籍所在地广西全州县，住广西全州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8年9月20日被金秀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居住在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乡大樟河盛源电力有限公司。 辩护人邓家志，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翠翠，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刑诉〔2019〕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河盛某电力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宙正、奉世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1月18日，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2月18日恢复审理。2019年12月18日公诉机关以金检公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河盛某电力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韦登昌、被告人陈宙正及其辩护人吴胜杰、杨云杰、被告人奉世宇及其辩护人邓家志、谢翠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河盛某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某公司”）在修建大樟河三级水电站过程中，将电站大坝坝址由大樟乡河马电站下游400米改为大樟乡河马电站上游1000米，由于改变电站大坝坝址造成水淹国有林场林地，未办理有林地使用手续，直接责任人系陈宙正、奉世宇。经金秀瑶族自治县汇森林业有限公司到现场进行调查，被占用的土地总面积为186.1亩。被告人陈宙正、奉世宇在第一次接受询问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河盛某电力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宙正、奉世宇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宙正、奉世宇在第一次接受询问时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单位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河盛某电力有限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对被告人陈宙正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对被告人奉世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河盛某电力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陈宙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只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宙正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宙正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陈宙正自首，认罪态度好，造成的损失小，主观恶性小，建议对陈宙正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奉世宇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奉世宇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辩护提出，本案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没有鉴定资质，所作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奉世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奉世宇不是单位的直接责任人，未参与改变水坝选址，奉世宇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河盛某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某公司”）在修建大樟河三级水电站过程中，将电站大坝坝址由大樟乡河马电站下游400米改为大樟乡河马电站上游1000米，由于改变电站大坝坝址造成水淹国有林场林地，未办理有林地使用手续，直接责任人系陈宙正、奉世宇。经金秀瑶族自治县汇森林业有限公司到现场进行调查，被占用的土地总面积为186.1亩。被告人陈宙正、奉世宇在第一次接受询问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合法，侦查活动合法。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宙正、奉世宇犯罪时达刑事责任年龄。 3．金秀瑶族自治县林业局林政办公室证明。证实大樟乡大樟河三级梯级电站建设项目涉及玲马10林班59.1、59.2、59.3、59.4、59.5、59.6、1.1、45.145.2、55.1、67.1、55.2；大樟6林班42.1、42.2、50.1、46.1、51.1小班，该项目在2014-2016年未向该办提交过项目使用林地申请。 4．金秀瑶族自治县林业局林政办公室证明。证实大樟三级水库建设坝首及淹没区涉及林地面积10.461公顷，其中坝首涉及集体林地玲马10-45.1、大樟6-42.1小班、面积0.031公顷。淹没区涉及集体林地大樟6-42.2、大樟6-46.1、大樟6-50.1、大樟6-51.1、玲马10-45.2、玲马10-55.1、玲马10-55.2、玲马10-67.1小班，面积4.7公顷。淹没区涉及国有林地合江1-10.1、合江1-14.1、合江1-9.1、合江1-1.1、合江1-10.3、合江1-10.2、合江1-20.1、合江1-21.1、合江2-19.2、合江2-4.2、合江2-2.1、合江2-4.1、合江2-19.1小班，面积5.73公顷。以上使用的林地，至2018年9月止，未办理过使用林地审核（批）手续。 5．金秀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查询证明、关于同意出让国有建设用地给金秀县大樟河水电站作厂房建设用地的批复。证实金秀县大樟河水电站建设项目经金秀县人民政府批准国有建设用地4394.35平方米作厂房建设用地。 6．金秀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出让国有建设用地给金秀县大樟河水电站作厂房建设用地的批复，证实金秀县人民政府于2005年7月26日同意出让国有建设用地4394.35平方米给金秀县大樟河电站作厂房建设用地。 7．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证实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2005年5月14日同意金秀县大樟河水电站建设项目使用金秀县大樟乡花炉村委2个林班12个小班内用材林林地面积3.5012公顷，2007年3月28日同意使用大樟乡大樟村委2林班12.1、18.1、19.1小班及6林班6.1、13.1、14.1、15.1、17.1、18.1、19.1小班，玲马村委10林班21.1、23.1、24.1、26.1、33.1、35.1小班共3个林班16个小班集体林地面积7.3786公顷。 8．大樟河三级水电站与高某用地事项协议书。证实盛源公司与金秀县大樟乡大樟村委高秀屯村民代表签订协议，就大樟河三级水电站淹没占用高某部分林地约600亩，高某将淹没的林地、土地租给电站使用，租金每年10万元。 9．营业执照。证实陈宙正是盛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1日。 10．国有金秀林场合江林站出具的关于桂林全州建阶梯电站水淹合江林站水源涵养林报告。证实电站设计大坝最高高程265米，建成完工后水淹沿河两岸水源涵养林面积165.82亩，2017年3月水电站在建时已淹没合江林场面积85.82亩。 11．大樟河水电站二级电站（坝址及水库淹没区）使用林地现场查验报告。证实2004年11月大樟河水电站二级电站选址包括金秀县大樟乡花炉村11林班的5.1、6.1、6.2、15.1小班和12林班的12.1、13.1、39.1、40.1、41.1、49.1、66.1、69.1小班，总共12个小班。征地林地面积3.5012公顷。 1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陈宙正、奉世宇到金秀县森林公安局第一次接受询问时，主动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唐某是建设大樟河电站水电大坝的包工头，大概在2015年9、10月这样开工建设拦水大坝及发电机厂房，2017年7月左右完工，大坝位于河马电站上游约1000米的地方，发电机厂房在的后背，开始是邓文林联系他做工，后邓文林不做了，就由盛某公司的陈宙正和奉世宇来监工，奉世宇是公司的指挥长，陈宙正是公司的法人代表。 2．证人罗某、龚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5日罗某、龚某代表高某与盛某公司签订用地协议，因水坝建好后水位上升淹没村民部分林地，补偿费用是林地租金每年10万元。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宙正的供述。证实陈宙正于2016年7月担任盛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理盛某公司全面工作；大樟河三级电站是盛某公司的项目，电站厂房是2014年建的，大坝是2015年开始建设的，厂房建在，因与村民就占用林地赔偿问题协商不下，公司就把大坝坝址从大樟乡河马电站下游400米改为河马电站上游1000米；奉世宇是指挥长，施工主要是他负责。 2．被告人奉世宇的供述。证实奉世宇原是大樟河三级电站建设项目部副指挥长，任职时间是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主要负责大樟河三级电站建设项目部后勤和协助大樟河三级电站建设项目部指挥长刘吉标协调纠纷和项目建设材料的报批和归档，2016年2月指挥长刘吉标离任后奉世宇接管指挥长负责的全部工作，2017年1月盛某公司才下文任命他为大樟河三级电站建设项目部指挥长；拦河大坝在2014年开始建设，因与村民就占用林地赔偿问题商谈不下，公司就把大坝坝址从大樟乡河马电站下游400米改为河马电站上游1000米，变更大坝坝址所需要使用的林地未向有关部门申请过，在大坝建设过程中，因水位上升淹没了金秀国有林场的林地，2017年4月公安机关要求他们公司提供占用国有林场林地的相关手续，公司无法提供，公安机关责令改正，停止占用国有林场林地的行为，但因当时大坝建设已到收尾工作，怕涨大水淹没下游农田，最后他们还是把大坝建成了，并于2017年9月开始发电。 （四）鉴定意见 1．大樟河三级梯级电站涉嫌非法占用林地案现场勘验调查报告证实，经金秀瑶族自治县汇森林业有限公司对涉案农用地进行现场勘验，勘查范围位于金秀县大樟乡玲马村、大樟村、金秀林场合江分场，涉嫌占用林地总面积186.1亩，该鉴定意见已告知二被告人，均无异议。 ２．金秀瑶族自治县汇森林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具有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经营范围包括征用占用林地可行性报告编制和现场查验工作等。 （五）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现场勘查，非法占用林地的现场位于金秀林场合江1、2、3林班，大樟乡大樟6林班，玲马10林班，大樟2林班1.1小班。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奉世宇辨认，辨认地点与勘验地点一致。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案件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河盛某电力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改变电站大坝坝址造成水淹国有林场林地，非法占用林地186.1亩，数量较大，致使被占林地毁坏；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宙正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管公司全盘工作，对该公司非法占用林地负有主管责任；被告人奉世宇负责现场指挥、协调工作，对该公司非法占用林地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河盛某电力有限公司、被告人陈宙正、奉世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成立。被告人奉世宇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提出，本案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没有资质，所作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奉世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奉世宇不是单位的直接责任人，未参与改变水坝选址，奉世宇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金秀瑶族自治县汇森林业有限公司具有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经营范围包括征用占用林地可行性报告编制和现场查验工作等，鉴定人有广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协会颁发的伐区调查设计技术培训班结业证书，故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是有资质的；被告人奉世宇是大樟河三级水电站的指挥长，负责现场指挥、协调工作，对该公司非法占用林地负有直接责任，尽管未参与改变水坝选址，在其担任指挥长后有义务核实工程工地是否合法，但其未予以核实，且被公安机关告知施工不合法并被责令停工后，还继续施工，故其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宙正的辩护人请求对陈宙正免予刑事处罚，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陈宙正、奉世宇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宙正、奉世宇在第一次接受询问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本案情况，本院决定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判处罚金，对被告人陈宙正、奉世宇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大樟河盛源电力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二、被告人陈宙正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奉世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实行社区矫正。罚金限被告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晓敏 审 判 员  胡 晓 人民陪审员  苏莲姣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