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4民再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映琴，女，汉族，1970年7月18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波，男，汉族，1983年10月5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新中苑商业楼3—2楼。 委托代理人：黎伟杰，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陈映琴因与被申请人郑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14民终1048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粤民申319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映琴，被申请人郑波的委托代理人黎伟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映琴申请再审称，其向郑波提供了三笔借款，二审判决认定前两笔（按时间顺序）借款超过时效，仅判决郑波偿还第三笔借款。但二审判决后，经其再三翻阅以前的手机信息，找到了更早前的手机催收短信，可认定前两笔借款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为此，请求法院予以再审，支持其全部请求，案件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郑波未到庭，其代理人辩称：1、本案不符合再审的条件。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形成时间是2010年至2013年之间，在本案原审一审、二审、重审等程序均已经进行完毕的情况下，再审申请人不存在因客观的原因无法提供证据的情形。根据民诉法第200条等规定，该手机短信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也不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2、本案借款存在利转本的情形，是不合法的债务，请法院查明，对不合法的债务予以剔除。3、申请人在2010年6月至2013年2月进行了短信催收的情况下，在被申请人未还款还息且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旧在2013年4月借款给被申请人不符合常理。4、2009年7月15日的借款与2010年的借款在被申请人未还清的情况下2013年又再次借款，是不符合事实的，2013年的借条属于利转本。5、再审申请人明知被申请人的工作单位和住所，借款将近5年，从未去其家中或者单位催收。 陈映琴向一审梅江区人民法院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人民币7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原、被告是朋友关系。2009年至2013年，被告分别出具三张借条给原告。其中2009年7月15日借条载明向原告借到现金24500元，以一个月内归还；2010年2月22日借条载明向原告借到现金20000元，以一个月内归还；2013年4月18日借条载明向原告借到现金28000元，以年底归还。借条落款处均有被告署名，三张借条借款合计72500元。 因被告未按约还款，原告于2017年8月诉至该院，该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粤1402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郑波偿还借款70000元给原告。被告郑波对此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粤14民终13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法院公告送达程序不合法，在未经合法送达开庭传票等的情况下公开开庭审理，并作出相应判决，剥夺了郑波的诉讼权利。裁定撤销判决，发回重审。 本案诉讼中，原告申请证人刘小军、李增群出庭作证。庭审中，两位证人均作证2016年年初7、8左右，因原告说有朋友可介绍工作而受邀到原告家中见面，经原告介绍约见的朋友是被告，他们看见被告拿出一些钱给原告，对原告说先还500元，以后再慢慢还。证人刘小军表示其与原告是朋友关系，2002年就认识。李增群表示因修理空调与原告认识。 被告表示其本人于2013年6月辞职离家一直未归，且因还有其他高利贷和赌博债务借款，不敢在本市居住。2014年至2016年期间也没有回来过，从没有偿还过原告25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身份证、被告人口信息、借条、（2017）粤1402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14民终134号民事裁定书、证人证言、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借款有被告出具的借条为凭，且被告对借款事实未予否认，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于2009年7月15日和2010年2月22日所出具借条均约定还款期限为一个月内，2013年4月18日出具的借条约定年底还款。根据上述法条规定，从原告所持三张借条中的约定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计至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时间即2017年8月，均已超过受法律保护的二年诉讼时效。原告主张被告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陆续还款2500元，并申请证人作证。证人刘小军自述与原告是朋友关系，2002年已认识。证人李增群自述是因修理空调认识原告，但根据其陈述原告邀请他到家里约见被告介绍工作的情节，可认定证人李增强与原告关系熟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的规定，两证人与原告是朋友熟人，与原告存在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被告在2016年春节期间向原告还款，被告抗辩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合法有据，抗辩有理，予以采纳。据此判决：驳回原告陈映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该款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陈映琴负担。 陈映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归还借款7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予以改判。1、一审法院对陈映琴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是在2016年底方知被上诉人从单位辞职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辞职以前也曾多次通过短信、电话的方式催收欠款，但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搪塞拒绝还款。正因为被上诉人在2014年至2016年年初曾经偿还2500元给上诉人且知晓被上诉人已辞职，上诉人才向一审法院起诉。上诉人为了讨回自己的血汗钱，曾不断打电话、发短信，催促被上诉人还款，但被上诉人拒绝与上诉人联系，被上诉人的行为是钻法律空子，利用诉讼时效，拖延还款时间，企图侵吞上诉人的血汗钱。为了证实被上诉人在2016年年初偿还过部分欠款，上诉人申请了两位知情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称：上诉人提供证人，又称有间接利害关系。本人与知情人非亲非故，知者又说有利益关系，应找谁当证人？在有借条及证人、证言的佐证下，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调查事实的基础上就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是认定事实不清。2、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的表述，自相矛盾，但一审法院未予以审查。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说被上诉人的家属均无法联系到被上诉人，但是其又说其办理了授权委托手续是被上诉人的本人签名，这也表明被上诉人仍然是可以联系的，且上诉人留存的被上诉人的手机号码，直至原二审开庭时，一直由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在知晓被上诉人辞职后，也多次通过短信、电话联系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在中级法院的表述，恰恰表明被上诉人确在2014年至2016年年初偿还过2500元。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原二审庭审过程中说：“上诉人说只向被上诉人借了5万元，其他2万元是利转本。”因为被上诉人共欠上诉人72500元，正是被上诉人偿还了2500元后，仍欠70000元，因此被上诉人的描述与上诉人在2014年至2016年年初已偿还2500元的事实是相符的。被上诉人不敢参加庭审，无非惧怕质证，企图否认有关事实。 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陈映琴提交了其发给郑波手机（135*****252）及郑波回复的短信的证据材料，证明其曾经不断催促郑波还钱。1、2013年5月13日郑波手机（135*****252）回复：“开会”；2、2013年12月发给郑波手机（135*****252）短信内容为：“波古，差不多过年了，应该把我的钱还给我了”；3、2015年4月发给郑波手机（135*****252）短信内容为：“波古，打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现在身体不好，请把我借给你的钱归还给我好吗？”；4、2015年9月发给郑波手机（135*****252）短信内容为：“波古，我发了短信给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打回电话来，我卖了一套房了来借给你，十多年来一直在帮你，我的钱都是血汗钱，开排档每天到天亮，在是不归还给我，你良心上过的去吗？对得起我吗？见短信后打回电话来，先归还一部分钱给我”；5、2016年3月发给郑波手机（135*****252）短信内容为：“波古，我爸爸现在生了重病，急需用钱，请把钱归还给我好吗？”；2016年6月发给郑波手机（135*****252）短信内容为：“波古，怎么老是打不通你的电话？见短信打回电话来。请把我借给你的钱归还给我”；2017年1月发给郑波手机（135*****252）短信内容为：“郑波，我去你上班的地方问了，你单位的人说你没有在那里上班了，是调到别的单位上班了吗？见短信打回电话来。你是领工资的，钱没有那么辛苦来的。我的每一分钱都是有血的……”。经质证，郑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伟杰（经翻看手机信息）：郑波也没有回复上诉人，没办法证实郑波收到上诉人的催收借款信息。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陈映琴的上诉主张和被上诉人郑波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涉案全部借款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是否适当。 2009年至2013年，郑波分别出具三张借条给陈映琴，三张借条借款合计72500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述借款中，其中2009年7月15日借条载明向陈映琴借到现金24500元，以一个月内归还；陈映琴应在2011年8月15日次日起两年内向被上诉人郑波主张或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其中2010年2月22日借条载明向陈映琴借到现金20000元，以一个月内归还。陈映琴应在2012年3月22日次日起两年内向被上诉人郑波主张或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即对上述两单借款，上诉人陈映琴最迟应于2012年3月23日前向被上诉人郑波主张或提起诉讼，否则超过诉讼时效。根据陈映琴在二审庭审时提交的郑波回复的短信，可证实陈映琴最早催促郑波还钱的时间是2013年5月13日。此时，2009年7月15日借款24500元和2010年2月22日借款20000元，已超过诉讼时效。 由于2013年4月18日出具的借款28000元约定年底还款，则还款日期最迟应为2013年12月31日，陈映琴应在2013年12月31日次日起两年内向被上诉人郑波主张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上诉人陈映琴最迟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被上诉人郑波主张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否则超过诉讼时效。根据陈映琴在二审庭审时提交的郑波回复的短信，证明其于2015年4月、2015年9月、2016年3月、6月，2017年1月曾经不断催促郑波还钱。经质证，郑波认为其没有回复上诉人陈映琴，没办法证实其收到上诉人陈映琴的催收信息，但是，郑波表示其本人于2013年6月辞职离家一直未归，且因还有其他高利贷和赌博债务借款，不敢在本市居住。因此，应认定上诉人陈映琴于2015年4月、2015年9月、2016年3月、6月，2017年1月已不断向被上诉人郑波主张权利，已相应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经查，陈映琴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时间为2017年8月10日。因此，郑波于2013年4月18日向陈映琴借款28000元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涉案2009年7月15日借款24500元和2010年2月22日借款20000元已超过诉讼时效适当，但认定涉案2013年4月18日借款28000元亦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当，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人陈映琴自认郑波在2014年至2016年年初已偿还2500元，本院予以确认。因此，郑波仍应偿还陈映琴借款25500元。据此，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1402民初85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郑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借款25500元给上诉人陈映琴；三、驳回上诉人陈映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2009年至2013年，陈映琴向郑波提供借款，并由郑波出具了三张借条。其中2009年7月15日借条载明向陈映琴借到现金24500元，以一个月内归还；2010年2月22日借条载明向陈映琴借到现金20000元，以一个月内归还；2013年4月18日借条载明向陈映琴借到现金28000元，以年底归还。借条落款处均有郑波署名，三张借条显示借款合计72500元。陈映琴称郑波在2014年至2016年年初已偿还借款2500元。 因一审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陈映琴诉讼请求，陈映琴提起上诉，并向二审提交了其与郑波手机（号码为135*****252）短信联系记录（共7条）及手机，以证明其曾经催促郑波还钱。短信记录包括:郑波2013年5月13日回复短信“开会”；陈映琴发送给郑波短信6条：1、2013年12月，“波古，差不多过年了，应该把我的钱还给我了”，2、2014年4月，“波古，打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现在身体不好，请把我借给你的钱归还给我好吗？”，3、2015年9月，“波古，我发了短信给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打回电话来，我卖了一套房了来借给你，十多年来一直在帮你，我的钱都是血汗钱，开排档每天到天亮，在是不归还给我，你良心上过的去吗？对得起我吗？见短信后打回电话来，先归还一部分钱给我”，4、2016年5月，“波古，我爸爸现在生了重病，急需用钱，请把钱归还给我好吗？”，5、2016年6月，“波古，怎么老是打不通你的电话？见短信打回电话来。请把我借给你的钱归还给我”，6、2017年1月，“郑波，我去你上班的地方问了，你单位的人说你没有在那里上班了，是调到别的单位上班了吗？见短信打回电话来。你是领工资的，钱没有那么辛苦来的。我的每一分钱都是有血的……”。郑波的代理人认为，郑波没有回复上诉人，没办法证实郑波收到上诉人的催收借款信息。 因本院二审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2013年4月18日的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而2009年7月15日及2010年2月22日形成的两笔借款仍属超过诉讼时效。陈映琴便提出再审申请，并在再审庭审中提交了其向郑波手机（135*****252）发送的4条短信及手机（老旧诺基亚手机，与二审出示手机为同一部），以证明前两笔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1、2010年6月9日短信：“波古，我借给你的钱差不多一年了，能不能先筹出归还给我”；2、2011年7月9日短信：“波古，我借给你的钱差不多两年了，希望能先还给我”；3、2012年3月12日短信：“波古，你说会介绍我小孩去单位上班，到现在都一点消息都没有，到现在我一共借了四万多元给你了，你还是尽快把我借你的钱归还给我！”；4、2013年2月8日短信：“在你单位几点出”。陈映琴表示之所以此前未提交上述证据，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对两年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不了解，以为当时提供的几条短信就够了，不知道还要提供之前的短信。郑波的代理人则认为：再审申请人在二审时已向法庭提交了现出示的手机，但是手机上没有显示出上述信息。郑波的135*****252的手机号码从未收到上述短信，且该手机号码已于2013年6月后即已停机（保号）。手机短信是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将短信的发送时间进行变更的，故向本院申请对上述短信的真实性进行鉴定。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依据陈映琴当时提交的证据，认定前两笔借款超过诉讼时效的判决正确。现再审申请人陈映琴提供的证据属逾期提交的新证据，涉及是否予以采纳的问题。 陈映琴再审庭审时提交的四条短信记录，可以认定其在诉讼时效内有向郑波催收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陈映琴再审提交的短信早已形成，陈映琴是有能力在一审、二审时提交的，其因重大过失未能及时提交，本可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本案诉讼时效直接相关，直接影响其民事求偿能否得到支持，对判决结果有实质影响，属于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故对陈映琴提供的新证据予以采纳。据此，可认定2009年7月15日及2010年2月22日的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但对陈映琴未能及时提交证据、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应予以训诫，且应因此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 郑波代理人提出对本案短信进行鉴定的问题。因其未提出充分理由亦未提出如何鉴定。根据诉讼时效从宽掌握原则，对该短信的鉴定无明显的必要性，故对该申请不予采纳。对郑波代理人提出存在“利转本”非法债务问题。因抗辩的证据不足，故对此难予采信。 据此，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8）粤14民终10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本院（2018）粤14民终10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郑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陈映琴人民币70000元； 四、驳回原告陈映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再审诉讼费1550元，均由再审申请人陈映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秀平 审 判 员 李美香 审 判 员 钟杏青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廖广京 书 记 员 林佳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 《诉讼费用缴纳办法》 第四十条当事人因自身原因未能在举证期限内举证，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提出新的证据致使诉讼费用增加的，增加的诉讼费用由该当事人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