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306号原告：科勒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威斯康星州科勒市高地路444号。法定代表人：娜塔丽·玛莎丽可，副总裁、法律总顾问兼公司秘书。（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玉璞，北京市铸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声健，男，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玉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福州国创技术经纪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浦上大道216号福州仓山万达广场C区C1号楼15层25办公。法定代表人：谢金秀，董事长兼总经理。（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66677号关于第15873187号“维业”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9月13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2月13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0月22日被诉裁定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为总则性条款,其具体内容已体现在实体条款中。一、诉争商标与原告的第14492928号“VEIL”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在文字构成等方面存在差异，未构成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供水设备、水净化装置商品与原告的第14357091号“维亚”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抽水马桶、水箱液面控制阀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文字构成、呼叫上相近，构成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在供水设备、水净化装置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在其余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侵犯了原告商标权以外的其他在先权利，也不足以证明原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电炊具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并达到有一定影响的程度。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具有欺骗性以及违背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其他不良影响之情形，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八）项之规定；四、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综上，诉争商标在供水设备、水净化装置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原告不服被诉裁定，诉称：一、经过原告长期宣传和广泛推广，原告的引证商标一“维亚”及引证商标二“VEIL”已建立起一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维业”与两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浴室装置、照明器械及装置、空气净化用杀菌灯、空气调节设备、电暖器商品与两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水箱液面控制阀、抽水马桶、喷射旋涡设备等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炊具、冷冻设备和机器、水净化装置与两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洗涤槽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所有商品上的申请注册与两引证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九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两引证商标已在与诉争商标指定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厨卫商品上在中国大陆地区广泛使用并取得了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系对原告知名商标“维亚”、“VEIL”商标的恶意复制、模仿和抄袭，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三、两引证商标在卫浴产品领域已获得了极高显著性和知名度，诉争商标是对两引证商标的恶意抄袭和复制，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市场秩序，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58731873.申请日期：2014年12月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4月27日5.标志：维业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4-1107、1109-1111）：照明器械及装置、电炊具、冷冻设备和机器、空气调节设备、供水设备、浴室装置、水净化装置、电暖器、空气净化用杀菌灯。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43570913.申请日期：2014年4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7月20日5.标志：维亚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7、1109）：洗涤槽;小便池(卫生设施);冲水装置;水箱液面控制阀;卫生器械和设备;抽水马桶;喷射旋涡设备。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44929283.申请日期：2014年4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3月20日5.标志：VEIL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7、1109）：洗涤槽;小便池(卫生设施);冲水装置;水箱液面控制阀;卫生器械和设备;抽水马桶;喷射旋涡设备。2017年9月26日，原告请求被告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U盘证据）：1.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二的商标信息；2.原告发展历史及公司介绍；3.原告所获荣誉；4.原告官方网站对“维亚”、“VEIL”产品的介绍；5.关于原告“维亚”、“VEIL”系列产品的媒体报道；6.第三方网站关于“维亚”产品销售信息的打印件；7.第三人申请注册的其他“维业”商标信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网站媒体对“厨房卫浴”产品的报道，用以证明各大媒体将“厨房产品”和“卫浴产品”放在一起进行宣传报道，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厨房类商品与两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卫浴类商品在实际生活中关联度极高，构成类似商品；2.第三人工商登记信息及商标代理资质查询结果、第三人申请的商标信息列表，用以证明第三人登记的经营范围中虽包含“商标代理”，但其并非备案的代理机构，不具有商标代理资质，第三人囤积商标的行为具有明显恶意；3.以“维业”为关键词在百度上的搜索结果，用以证明第三人并未将诉争商标实际投入使用，其注册商标是为了达到囤积商标之目的，具有明显恶意。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原告在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相关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供水设备属于第1107群组，浴室装置属于第1109群组，故其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第1107、1109群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净化装置、空气净化用杀菌灯”虽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处于不同的群组，但其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所核定使用的“卫生器械和设备”在概念上相互关联，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销售渠道等方面均具有较强联系，亦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供水设备、浴室装置、水净化装置、空气净化用杀菌灯”外的其他商品类别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未构成类似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维业”与引证商标一“维亚”在文字构成、整体效果、呼叫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VEIL”在文字构成、读音等方面具有明显区别，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维亚”与引证商标二“VEIL”经过长期使用与宣传已建立起一一对应关系，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不构成近似商标。综上，诉争商标在“供水设备、浴室装置、水净化装置、空气净化用杀菌灯”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在此指出。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规定之情形。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是指在中国已经使用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晓的未注册商标，且在先未注册商标使用的商品应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者类似。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部分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部分为科勒公司具有知名度的证据，而非两引证商标具有影响力的证据。因此，综合考虑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维亚”或“VEIL”商标并已具有一定影响力。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规定之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八）项规定之情形。商标法第七条及第九条是原则性规定，具体精神体现在其他具体条款中。本案中，原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第三人存在违反上述条款的事实，对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定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主要指商标注册对社会上良好风气、习惯、社会公共利益、公共秩序产生负面、消极影响，即商标本身不具可注册性。本案中，诉争商标本身并不属于带有欺骗性以及不具有可注册性的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未违反商标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八）项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主要是指，诉争商标注册人在申请注册的时候，采取了向商标行政主管机关虚构或者隐瞒事实真相、提交伪造的申请书件或者其他证据文件，以骗取商标注册行为；或者以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本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属于上述情形，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66677号关于第15873187号“维业”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科勒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及第三人福州国创技术经纪股份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潇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人民陪审员  梁 京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