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73民初3462号原告：广州乖乖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钟瑞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年，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文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单元。法定代表人：黄文朗，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黄文朗，男，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被告：黄昊翔，男，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智刚，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乖乖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乖乖购公司）与被告佛山市文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昊公司）、黄文朗、黄昊翔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乖乖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年，文昊公司、黄文朗、黄昊翔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智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乖乖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文昊公司向乖乖购公司返还服务费8.4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9月2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黄文朗就文昊公司欠付乖乖购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黄昊翔在认缴的股东出资额45万元范围内，对文昊公司欠付乖乖购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4日，乖乖购公司与文昊公司签订了一份《服务协议》，合同编号为WH20180114。乖乖购公司委托文昊公司开发商城系统、微信公众号+app等系统软件的开发，服务费为8万元，合同约定自收到款项起45个工作日开发完成。文昊公司还承诺其开发的软件属于自主研发设计的产品，不会侵犯第三方知识产权。2018年6月14日，乖乖购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瑞娟向黄文朗的账户支付了涉案协议的首期款。根据协议约定，文昊公司应当在2018年8月17日前交付产品，但其至今未交付符合要求的产品。在研发过程中，对于乖乖购公司提出的合理要求，文昊公司不断要求增加开发费用，乖乖购公司迫于产品及时上线的需求同意了上述要求，并于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26日分别向文昊公司支付了1.4万元及3万元款项。后续沟通过程中，乖乖购公司发现文昊公司盗取了第三方商城平台模板，并非自主研发的平台。该盗版系统因域名、身份认证、解析审核、系统模块、管理权限均存在诸多问题，导致文昊公司迟迟不能交付合格的产品。文昊公司迟延交付涉案合同约定的产品，且涉嫌侵犯第三方软件，提交审核的产品名称存在错误，其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黄文朗作为文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以个人名义收取了涉案合同款，属于法人与股东财产混同，依法应对文昊公司欠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昊翔作为文昊公司的股东，依法应在认缴出资额45万元范围内，对文昊公司欠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乖乖购公司已经委托第三方公司另行开发购物平台，涉案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请求支持乖乖购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乖乖购公司明确增加诉讼请求：确认涉案《服务协议》于2018年9月17日解除，因文昊公司未按约定向交付合格产品，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四）项的规定，乖乖购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乖乖购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向文昊公司发出解除涉案合同的律师函，文昊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收到，故该日为解除合同时间。文昊公司、黄文朗、黄昊翔共同辩称：1.文昊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完成了微信商城购物平台系统和APP商城购物平台系统开发，且乖乖购公司也确认文昊公司所完成开发的任务，文昊公司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2018年7月21日文昊公司完成开发并交付微信商城购物平台系统，乖乖购公司确认没有问题后于2018年7月26日向文昊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服务费，乖乖购公司向文昊公司付款事实也间接证明文昊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文昊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完成开发并交付APP商城购物平台系统后，乖乖购公司也确认非常满意，但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服务费，违约在先。2.文昊公司在项目开发过程中，乖乖购公司多次未按时提供系统开发所需的营业执照等资料、多次在合同约定的开发设计需求之外增加直播、小程序、红包等功能。文昊公司均按照乖乖购公司要求增加相应功能，且经乖乖购公司测试符合要求，按时交付合格产品，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3.文昊公司按照乖乖购公司要求完成并交付微信和APP商城购物平台系统后，乖乖购公司却迟迟不按合同约定进行验收并要求文昊公司协助其在IOS苹果系统上上线后才验收，该要求违反合同约定。文昊公司无奈之下于2018年8月25日协助乖乖购公司成功在苹果系统上上线，但由于第三方原因，将乖乖购公司的APP名称写成“乖乖狗”。此后，文昊公司也多次协助乖乖购公司重新提交资料进行审核，但由于乖乖购公司自身原因，最终导致一直处于审核状态，乖乖购公司未经文昊公司同意私自委托第三方机构更改系统，导致该系统无法使用，且乖乖购公司拒绝支付后期费用并多次组织他人前往文昊公司经营场所妨碍文昊公司的经营，乖乖购公司行为严重损害文昊公司合法权益。4.乖乖购公司要求文昊公司股东黄文朗、黄昊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乖乖购公司提起的是合同纠纷，但合同是乖乖购公司与文昊公司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要求文昊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主体不适格。据此，请求法院驳回乖乖购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合同内容2018年6月14日，乖乖购公司与文昊公司签订“商城系统开发/微信公众号+app”服务协议（合同编号WH20180114），乖乖购公司为合同甲方、文昊公司为合同乙方。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合同目的），甲方委托乙方承接甲方商场购物平台系统开发，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第二条（产品开发的内容、要求），乙方应根据甲方系统需求，进行系统功能及页面的设计开发工作，具体开发内容参考需求文档、原型文件。第三条（产品开发期限及交付），1.乙方开发开始日期为：收到甲方款项当日起。2.总开发时间为45个工作日。3.乙方应当按以下要求向甲方交付开发成果：（1）乙方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商城平台”系统技术开发工作，并向甲方提交程序测试体验版本；（2）甲方验收后，根据甲方要求安装到服务器，协助在安卓、IOS上线。第四条（产品交付使用地点），乙方“商城购物平台”系统产品开发成功交付使用的地点为：广州。第五条（组织验收），1.“商场购物平台”系统技术开发完毕交付使用后，试运行期为使用之日起1个星期，如试运行期系统运行正常，达到用户要求，则双方在试运行期后5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最终的验收以双方签字认可的本项目《“商场购物平台”系统功能文档》为验收依据。如需求标准有变化，须有专门说明，并经双方书面确认才能生效。2.乙方将对甲方的“商场购物平台”系统用户进行免费培训，确保“商场购物平台”系统用户能够正确熟练地使用“商场购物平台”系统。第六条（产品培训及售后服务），……第七条（产品开发变更），1.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对产品的功能、界面的开发时间等予以变更，若需求发生变更，变更后的需求同样经双方签字确认后，以需求变更补充文件的形式。同样作为本合同执行不可分割的部分。2.甲方应当于提出变更的3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第八条（产品开发费用），1.乙方提供产品的开发的总费用为80000元。2.前款所述费用包括乙方提供产品开发、安装、培训、维护等的全部费用。除合同另有明文约定外，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第九条（费用支付安排），1.甲方应当按照以下要求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签订合同起3日内支付开发费用40000元。微信商城制作完成后付款20000元。APP商城制作完成后付款10000元。商城平台上线运行一个月后付款10000元。2.甲方在前款规定时间内办理支付申请手续后，即视为甲方已经按期支付（乙方收款账户为黄文朗名下账号）……第十条(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有权对“商城购物平台”系统产品的主题、内容、形式等进行指导，并有权提出修改意见。对于甲方提出的修改意见。乙方应当采纳。2.甲方应当向乙方提供与“商城购物平台”系统产品相关的文件、资料或者数据。甲方未能提供该协助义务的，乙方完成产品开发任务的时间相应顺延。第十一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应投入合格的、充足的技术开发人员进行产品开发工作，并提供所承担开发任务的全部软硬件环境，包括工具、场地等。2.乙方应按本合同的规定向甲方公开有关技术细节，提供必要的技术资料，并向甲方开发人员提供培训和技术支持，而且应保证使受训人员理解并掌握操作、管理和维护乙方按本合同提供的产品。3.乙方所提供的一切资料应通过合法途径获得，不得侵犯第三方的知识产品。4.乙方免费为甲方提供产品非数据结构改变的功能改进性维护及长期免费纠错性服务，该服务的期限为：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第十五条（甲方违约责任），甲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向乙方支付费用的，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应付未付金额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累计不超过应付未付金额的百分之二十。第二十一条（生效条款），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尾部有乖乖购公司授权代表签名，有文昊公司授权代表签名并盖有该公司公章。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合同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合同真实、有效。二、涉案合同履行情况2018年6月14日，乖乖购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瑞娟向黄文朗转账支付40000元；同年6月22日，乖乖购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瑞娟向黄文朗转账支付14000元；同年7月26日，乖乖购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瑞娟向黄文朗转账支付30000元。钟瑞娟出具《付款证明书》，该证明书记载：其是乖乖购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发起人，其上述转款给黄文朗均为履行乖乖购公司与文昊公司之间“关于乖乖购公司商城系统开发/微信公众号+app”《服务协议》中的合同约定。因协议签订时，乖乖购公司尚在筹建中，本人作为公司发起人履行职务行为代为支付相关款项，关于上述款项的所有权益均由乖乖购公司享有，与本人无关。庭审时，就合同总价款及支付情况，双方确认：合同总价款为8万元，增加直播功能费用为2.8万元；2018年6月22日支付的1.4万元是增加直播功能的部分费用。关于2018年7月26日支付的3万元款项，文昊公司称该3万元包括合同款2万元及增加直播的费用1万元，增加直播费用4000元尚未支付。在涉案软件开发过程中，双方通过微信建立“乖乖购上传项目制作”群、“乖乖购客服后台”群（以下统称涉案项目微信群）、“乖乖购APP审核”群沟通项目开发进度，乖乖购公司张莹亦通过微信与文昊公司黄昊翔沟通开发涉案软件开发事项。上述证据显示双方沟通情况如下：1.2018年6月20日，文昊公司黄昊翔向乖乖购公司张莹发送了“购物直播系统方案报价”，张莹回复方案一就可以了并询问有没有美图功能？黄昊翔回复美图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插入进去，因为有三种直播模式……张莹回复先简单用别人的，以后有需要再开发。黄昊翔称三万五的价格不贵。同日乖乖购公司负责人徐新与黄昊翔沟通了直播功能开发方式及价格。6月22日，黄昊翔询问款项支付时间，徐新发送了支付款项截图。2.2018年，涉案项目微信群显示：文昊公司发送了“乖乖购”链接给乖乖购公司并告知其先配置到其自己的公众号，同时询问营业执照进度并告知申请公众号和支付接口需要。乖乖购公司称明天可以。3.2018年7月2日，涉案项目微信群显示：乖乖购公司称没有看到直播在哪里，文昊公司回复直播尽量周三弄好。次日，文昊公司发送了乖乖购QQ浏览器链接给乖乖购公司并称为直播效果，乖乖购公司称“直播需要一个简介，左右滑动可以用到。或是在点击主播头像时候可以有”。4.2018年7月21日，涉案项目微信群显示：文昊公司发送了一个二维码并称这个就是微信版，同时发送了显示有“乖乖购，收款台”等文字及微信支付输入支付密码的截图，文昊公司称“微信支付可以了”。同日，文昊公司黄昊翔发送了“乖乖购商城”公众号名片给乖乖购公司张莹，其回复好。7月26日，张莹发送了付款3万元的截图给黄昊翔。5.2018年8月1日，涉案项目微信群显示：乖乖购公司发送名为“乖乖购商城系统优化建议”文件给文昊公司。8月14日，文昊公司黄昊翔发送了含有“乖乖购”文字及二维码的截图给乖乖购公司张莹，张莹回复这次不错，满意。6.2018年8月14日，乖乖购公司员工称：红包的问题还没解决……你卖我们的APP是人人商城的，你们也没有付费，拿过来没有更改任何东西，直播系统本来就自带，小程序也是自带的。8月29日，乖乖购公司员工继续追问：系统瘫痪不能用。怎么解决？文昊公司黄昊翔回复：我们讨论能不能自己重新搭建一个临时的……7.微信群“乖乖购APP审核”显示：2018年8月25日，案外人称上架成功了并发送了含有图片及“乖乖狗”文字的截图，乖乖购公司张莹回复你太棒了；案外人发送了“乖乖狗”相关链接并称可以下载了。8.2018年8月28日，涉案项目微信群显示：乖乖购公司询问苹果审核通过情况，文昊公司回复今天早上还在审核中的状态，乖乖购公司称“看看什么情况？不是有时间限定吗”。文昊公司发送了截图若干并称“不是说了审核过程中别添加商品么，你们提交了那么多？还编辑过系统页面？”乖乖购公司要求提供整个软件的代码或是服务器账户及密码，文昊公司回复“整体软件代码全部弄完交付的时候会提供”。乖乖购公司称需要申请软件著作权，文昊公司回复昨天发了一份可以用来申请软件著作权的代码。乖乖购公司询问是添加商品原因？文昊公司称不清楚。张莹回复“不行多找一家问问，不要一颗树上吊死”。文昊公司询问：还没验收就交源代码，是不是源代码交了，后面文昊公司什么都不用管？乖乖购公司称苹果系统好了就验收，并称先准备好交接和验收。文昊公司回复：你们同事一会要这个那个，都是影响开发影响进度的东西……审核问题我早和罗总、黄总和你们同事说了别添加商品……我也不知道审核过程中是不是上传商品有影响，但是人家代办说了，就听他的先，而不是猜测会不会影响。乖乖购公司回复“好的，已经停止了”。2018年5月9日，青岛易联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人人商城授权书”，授权文昊公司使用人人商城官方正版三级微信分销系统。2018年9月14日，乖乖购公司向文昊公司及黄文朗、黄昊翔发出了《律师函》。该函主要内容如下：贵方严重违约，至今未按期限交付合格产品，且贵方制作的系统软件属于盗版产品，该潜在风险必将造成乖乖购公司的巨大损失。1.由于贵方的违约行为，给乖乖购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致使乖乖购公司的产品上线、经营业务无法按期开展。乖乖购公司已经另行聘请技术人员开发所需产品，故从本律师函发出之日起，乖乖购公司与贵方签订的《服务协议》终止，双方之间的服务协议关系解除。2.请贵方接到本函后五日内（至迟在2018年9月20日前），将乖乖购公司支付的8.4万元款项返还给乖乖购公司。逾期我方将根据我们委托人授权，随时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申请强制执行等手段而不会再给予贵司任何事先的通知，并且要求贵方承担因此给乖乖购公司造成的巨大损失。2018年9月20日，文昊公司对上述律师函通过EMS向乖乖购公司送达了复函。该复函主要如下：1.基本事实。乖乖购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协议约定的协助义务，文昊公司仍如期于2018年8月1日将所开发的产品交付给乖乖购公司上线使用，不存在逾期或未交付开发成果的情况。文昊公司已经履行了开发和代办义务，乖乖购公司拖欠开发费和代办费26500元。APP上架苹果市场属于第三方审核，并非在文昊公司控制范围之内。乖乖购公司未经文昊公司同意，私自变更了文昊公司原配置好的商城微信公众号，乖乖购公司的行为等同于放弃制作软件，单方解除服务协议。2.律师意见。请乖乖购公司在收到本函后五个工作日内履行合同义务，向文昊公司委托支付拖欠的开发费用和代办费用26500元并承担寻衅滋事、损害财物及耽误正常经营生产的赔偿金12000元。2018年9月17日,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祖庙派出所出具《调解协议书（调解不成功）》，该协议书记载的甲乙双方为范桂辉、黄文朗，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制作苹果手机app乖乖购，交付时乙方将名字弄错为“乖乖狗”，甲方要求乙方赔偿损失并修改好名字重新审批，乙方同意赔偿，但无法答应修改app名字提交苹果市场重新审核的意见，双方意见无法统一。三、涉案软件勘验情况2019年11月1日，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对涉案软件进行勘验，本院依法指派技术调查官参与了此次勘验，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乖乖购公司在勘验前提交了《软件勘验范围清单》，明确涉案软件勘验范围如下：1.涉案软件系统是否安全、稳定？2.涉案软件系统所有功能是否与文昊公司提供的说明书一致？3.涉案软件域名、身份认证、解析审核、管理权限、系统模块是否存在漏洞？勘验时，乖乖购公司提出首先勘验直播功能、支付功能、红包功能、美图功能以及操作过程中是否存在卡顿。当庭登陆部署涉案软件的服务器进行查看，显示涉案软件最新修改日期为2018年8月17日，双方均确认上述软件源代码版本并同意以该版本软件进行勘验。具体勘验情况如下：勘验操作购物流程是否存在卡顿问题。双方均确认通过法院电脑操作完整的购物流程不存在卡顿现象，即通过网页浏览器操作不存在卡顿现象。通过手机使用手机流量及法院无线网络操作微信公众号上微信商城存在以下问题：1.购物支付成功后弹出的“红包”没有任何信息，无法领取该红包；2.视频出现卡顿、黑屏，且无法输入字体并进行发送；3.无法直接操作直播功能；4.购物时产品无法显示规格；5.购物浏览时出现卡顿。对上述问题，文昊公司等被告回应如下：1.红包是乖乖购公司额外要求加上弹窗，该红包为静态图片，但可以通过后台设置购物返现，返现多少可由乖乖购公司自行设置，故该软件红包功能已经实现。2.直播视频出现卡顿、黑屏是偶尔现象，不排除是网络或其他原因所致，因为是调用第三方平台数据会出现网络迟延。3.双方并未约定直接直播功能，如需直播需在第三方平台上注册抓取，乖乖购公司也确认先用第三方的有需要再开发。4.产品规格未展示可能是小bug，可修复，且在本次勘验前乖乖购公司未提出存在该问题。5.浏览购物出现卡顿可能是网络问题，文昊公司通过公司内网演示均不会出现规格和卡顿现象。2020年1月16日，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对涉案软件再次进行勘验，本院依法亦指派技术调查官参与了此次勘验，本次勘验范围为涉案APP（安卓和IOS版本）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双方在勘验前对于勘验的APP版本确认如下：勘验的APP版本除了head.php、socket_config.php和cart.php三个文件外，其他均与文昊公司在勘验前提交给本院的源代码版本一致。文昊公司对上述三个文件的改动解释如下：head.php加入了一段js代码实现避免唤起浏览器来配合勘验，socket_config.php的改动是修复第一次勘验发现视频直播间卡顿和黑屏等问题，cart.php的改动是修复第一次勘验发现的商品加入购物车无法显示规格分类问题。IOS版本APP具体勘验情况如下：双方确认通过在手机上安装描述文件测试IOS版本APP功能，点击涉案APP首页顶端功能菜单，有时没有反应；测试一个完整的购物流程，包括将货物放入购物车、下单、支付、退款、发货、确认收货等，功能正常；添加一个新的商品，功能正常。安卓版本APP具体勘验情况如下：点击涉案APP首页顶端功能菜单，有时没有反应；测试一个完整的购物流程，包括将货物放入购物车、下单、支付、退款、发货、确认收货等，功能正常；添加一个新的商品，功能正常。勘验时，乖乖购公司提出如下意见：涉案APP勘验时多个步骤需要更改后台相关配置才能完成，还存在客户不清楚退款原因、订单数字与具体信息不匹配等问题，该APP系统极度不稳定，红包功能、直播功能未实现，当庭测试版本存在改动迹象。并且，涉案软件系统备案信息显示2019年11月4日变更。文昊公司等被告回应：勘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均可以通过后台配置解决，不属于缺陷，是因为更改了服务器导致的，涉案软件为了勘验重新部署在新的服务器上，之前配置完善的服务器因乖乖购公司关闭无法使用，红包和直播功能是正常的。通过两次勘验，微信商城和APP版本商城所有功能正常，不存在无法使用的情形。关于备案信息变更与文昊公司无关，因为域名管理权限、公众号账号、密码及阿里云账号密码均由乖乖购公司掌握并更改了，文昊公司无法登录。2020年3月6日，乖乖购公司向本院提交《技术勘验后续问题反馈》，其主要内容为由于勘验时间紧凑，2020年1月16日现场勘验并未全面排查涉案软件的系统，庭后乖乖购公司委托技术人员进行彻底排查，仍发现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具体如下：1.商品列表，筛选逻辑有问题：……2.首页最下方没有适配，点击不了；3.涉案软件没有适配苹果手机，苹果系统无法加入购物车；4.使用涉案APP购物时找不到确认按钮，屏幕没有是配好，隐藏在下面，无法读取。四、其他文昊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18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黄文朗、黄昊翔。该公司章程第六章为“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内容为：黄文朗总认缴出资5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于2022年12月31日前缴足；黄昊翔认缴出资45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于2022年12月31日前缴足。庭审中，乖乖购公司明确：1.关于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逾期还款利息，乖乖购公司主张其曾发律师函要求文昊公司返还服务费用且要求其于2018年9月20日前返还，文昊公司没有按照律师函要求返还，故其应当对占用乖乖购公司资金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本金以8.4万元计算。2.关于合同解除事由，文昊公司迟延履行及交付不合格产品，构成违约。3.关于要求黄文朗、黄昊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理由分别如下：黄文朗作为公司股东和法人私自收取文昊公司涉案合同款项，可见其与公司利益不区分，财务、账簿不清，公司与股东资金混同；黄昊翔作为公司股东，没有按照规定缴纳公司注册资本，依法应在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黄文朗认为其收取涉案款项是受公司委托，涉案合同有明确约定。文昊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一份名称为“东信名车汇微信分销商城项目介绍”的文档，双方均确认涉案文档是涉案软件开发标准。该文档主要内容包括：1.详细功能目录：前端界面；商品管理，营销工具；订单管理，会员管理；分销系统管理；数据统计；佣金提现，维权退货；后台基本信息，手机管理员；功能明细，项目价格。……2.项目功能报价明细。（1）前台风格设计制作。包括首页店铺装修、栏目动态、内页店铺装修等。（2）后台功能系统程序开发。包括基本参数内容管理系统、商品分类管理、会员管理系统、分销商、代理商系统、评分评价统计、订单管理、购买商品抢红包（功能备注：用户购买商品后可抢红包，抢到的金额直接到账户余额）、在先订购、营销工具、积分管理、积分商城、充值管理、提现管理、财务统计、支付接口。（3）其他项目。包括微信认证、服务器费用。微信商城平台开发费用：28000元。安卓+ios商城系统开发费用56800元。就本案相关事实，双方陈述如下：1.关于涉案合同约定需要开发的软件，双方确认是微信商城购物平台系统及APP商城购物平台系统，包括安卓和苹果版本。2.关于涉案软件交付标准，双方均确认是涉案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双方均确认没有进行验收；双方确认没有签订书面的原型文档和需求文件。3.涉案软件开发期限，双方均确认是文昊公司收到第一笔合同款之日起45个工作日，乖乖购公司认为不存在有顺延开发期限的理由及事实；双方均确认微信商城、APP商城最晚应在2018年8月17日交付。4.涉案软件的交付情况，文昊公司主张其在2018年7月21日将涉案软件配置到微信公众号；乖乖购公司确认文昊公司通过涉案项目微信群发送了微信公众号二维码，该系统系微信安卓系统试用版，不适用苹果系统，且该系统经常瘫痪存在错漏等，不符合交付标准；对此，文昊公司称该二维码只是微信版本，不存在只能在安卓或苹果系统上使用的问题，且在交付后5天乖乖购公司即支付了微信商城2万元的尾款。5.关于代办苹果商城上线问题，文昊公司称乖乖购公司委托其找案外人办理苹果商城上线事宜，并认为合同约定的上线事宜文昊公司仅负有协助义务；乖乖购公司确认是其让文昊公司去找案外人将涉案APP上线苹果商城，但否认是其委托文昊公司找案外人上线的，其认为上线是文昊公司的合同义务，文昊公司具体找哪一家公司负责上线，乖乖购公司对此没有要求。6.双方均确认文昊公司未交付涉案软件源代码，文昊公司称因为乖乖购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且对其多次提出的验收要求予以拖延。6.乖乖购公司确认其已另行委托案外人开发软件，苹果版APP是由案外人开发的。本院认为，乖乖购公司与文昊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合同约定文昊公司为乖乖购公司提供微信商城购物平台系统及APP商城购物平台系统开发、维护等服务，故涉案合同性质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效力、性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文昊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付等违约行为；二、涉案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三、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及解除后果，如文昊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黄文朗、黄昊翔是否应对文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文昊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付等违约行为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文昊公司应当在收到甲方款项当日起45个工作日内完成涉案软件的开发，庭审时双方均确认涉案软件交付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根据现有证据，分析如下：关于涉案微信商城交付时间，文昊公司主张其在2018年7月21日完成开发并进行了交付，从涉案项目微信群内容看，文昊公司于2018年7月21日发送涉案软件的微信二维码并称微信支付可以使用，文昊公司黄昊翔亦于同日向乖乖购公司张莹发送了“乖乖购商城”公众号名片；涉案合同第九条约定，乖乖购公司应当在微信上传制作完成后付款2万元，乖乖购公司于7月26日支付了3万元（含新增直播功能费用），乖乖购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款的行为亦可以佐证文昊公司已经完成涉案微信商城的上传制作工作。故，本院确认文昊公司于2018年7月21日完成了涉案微信商城开发并上传至乖乖购公司微信公众号。关于涉案APP交付时间，文昊公司主张其在2018年8月14日完成开发并进行了交付。首先，涉案项目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文昊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发送了两张含乖乖购文字及二维码的截图，乖乖购公司于同日回复了乖乖购商城系统优化建议的文件给文昊公司；14日文昊公司再次发送了两张含乖乖购文字及二维码的截图给乖乖购公司，乖乖购公司回复“这次不错，满意”，文昊公司主张上述交付内容即为涉案APP。第二，从涉案“乖乖购APP审核”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案外人于2018年8月25日称“乖乖购”APP上架成功，乖乖购公司确认上述聊天内容是关于涉案APP在苹果商城上架的问题，可见涉案APP开发完成时间必然早于2018年8月25日。第三，从本院当庭勘验软件版本的开发完成时间看，本院组织双方对涉案软件进行勘验时，涉案软件最新修改日期为2018年8月17日，亦进一步印证了涉案APP开发完成时间。虽然乖乖购公司对上述交付时间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从现有证据看，文昊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可以证明其于2018年8月14日完成涉案APP的开发并交付给乖乖购公司。至于涉案软件源代码未进行交付的问题，双方在开发过程中因APP上线苹果商城问题产生纠纷，从涉案项目微信群聊天记录看，文昊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询问涉案软件验收及源代码交付问题，乖乖购公司回复等苹果系统好了就验收，可见涉案软件未验收及未交付源代码并非文昊公司拖延交付，对文昊公司称因乖乖购公司并未支付合同尾款及未验收导致未交付源代码的抗辩，本院予以采信。故，源代码未交付亦不构成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综上，乖乖购公司主张文昊公司存在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APP上线问题，首先，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乖乖购公司验收涉案软件后，文昊公司协助其在安卓、IOS上线。可见，对于将涉案APP上线，文昊公司仅承担协助义务。其次，从涉案项目微信群聊天记录及乖乖购公司庭审陈述看，乖乖购公司确认涉案APP上线是由案外人负责。因此，在苹果商城将涉案APP名称误设为“乖乖狗”的责任不应由文昊公司承担，亦不属于文昊公司的违约行为。至于乖乖购公司称涉案软件存在知识产权侵权问题，文昊公司提交了青岛易联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人人商城授权书”，故乖乖购公司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二、涉案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本案中，乖乖购公司主张涉案软件存在系统不稳定、直播功能、支付功能、红包功能、美图功能未实现等多项问题，双方对软件质量问题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判断依据以及涉案软件勘验结果能否作为判断依据等。（一）关于判断涉案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依据首先，虽然双方庭审时确认涉案软件交付标准是涉案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而涉案合同第五条“组织验收”中约定涉案软件开发完毕交付使用后最终的验收以双方签字认可的本项目《“商场购物平台”系统功能文档》为验收依据，但双方均确认没有对涉案软件进行验收，故无法根据涉案合同第五条判断涉案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涉案合同第二条“产品开发的内容、要求”约定，文昊公司应当根据交付系统需求进行系统功能及页面的设计开发工作，具体开发内容参见需求文档、原型文件，虽然双方均确认没有签订书面的需求文档、原型文件，但双方亦确认文昊公司在合同签订前提交的“东信名车汇微信分销商城项目介绍”（以下简称涉案项目介绍）作为涉案软件开发标准，故本院将依据该文档并结合双方相关约定来判断涉案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其次，涉案软件现场勘验结果可以作为判断涉案软件功能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依据，理由如下：其一，涉案项目介绍中包括涉案软件移动端前端界面以及后台管理系统功能，但乖乖购公司主张涉案软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主要围绕涉案软件移动端（包括微信商城、安卓和IOS的APP），并没有对涉案软件后台管理系统提出问题，且在勘验前已经明确告知双方当事人确定涉案软件勘验的范围，双方对于勘验范围均未提出异议。其二，乖乖购公司在勘验前即2019年10月17日已提交了一份《软件勘验范围清单》，列举了其认为涉案软件存在问题，本院分别在2019年11月1日、2020年1月16日组织双方进行了勘验，乖乖购公司在第二次勘验时又提出需勘验红包、直播、支付等功能及是否存在卡顿现象，可见涉案软件勘验准备时间是充足的，乖乖购公司完全可以在第二次勘验时对涉案软件相关问题补充提出勘验要求。乖乖购公司在勘验后于2020年3月6日提交《技术勘验后续问题反馈》并以勘验时间紧凑为由提出新的勘验要求，对此，本院难以支持。故本院不再组织双方进行勘验。其三，勘验时涉案软件APP版本除了head.php、socket_config.php和cart.php三个文件外，其他均与文昊公司在勘验前提交给本院的源代码版本一致，乖乖购公司对此亦已确认。文昊公司对上述三个文件的改动解释如下：head.php加入了一段js代码实现避免唤起浏览器来配合勘验，socket_config.php的改动是修复第一次勘验发现视频直播间卡顿和黑屏等问题，cart.php的改动是修复加入购物车无法显示规格分类问题。经技术调查官查看源代码改动之处，其认为上述三处改动不影响本次勘验结果。综上，虽然本案勘验时并没有对涉案项目介绍上的每个功能逐一进行比对，但涉案软件勘验主要是针对乖乖购公司提出涉案软件存在的问题进行比对，且勘验时双方对勘验范围均予以确认，故，本院将以本案软件勘验结果作为判断涉案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的依据。（二）关于涉案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本院组织双方针对涉案微信商城、涉案APP安卓及IOS版本均进行了勘验，对使用涉案软件进行购物的完整流程进行了测试，双方对上述勘验方法及过程均未提出异议。涉案软件存在如下问题：1.产品支付成功后弹出红包，领取后没有任何提示信息。2.视频直播功能：直播视频时出现卡顿、黑屏、无法输入字体及发送；直播间是在第三方平台进行注册，不是直接直播；没有美图、美颜功能。3.产品购物时加入购物车无法显示规格。4.浏览购物时出现卡顿。5.点击APP首页顶端的功能菜单有时会出现没有反应。对上述问题，本院认为，关于红包功能，根据涉案项目介绍中对“购买商品抢红包”的功能备注内容为“用户购买商品后可抢红包，抢到的金额直接到账户余额”，可见，涉案软件红包弹窗虽是静态图片，但可通过后台设置购物返现来实现，因现有证据未显示乖乖购公司对涉案软件红包功能的具体要求是点击领取红包后应有返现数额，故涉案软件红包功能应视为符合合同约定。关于产品购物时加入购物车无法显示规格的问题可通过修改设置修复，不属于重大瑕疵。关于浏览购物时出现卡顿、点击APP首页顶端的功能菜单有时会出现没有反应等问题，上述问题可能是软件优化、网络环境、兼容性等问题导致，会对用户使用体验有一定影响。由于勘验中乖乖购公司没有提出涉案软件在域名、身份认证、解析审核、管理权限、系统模块等功能存在漏洞的具体问题，因此未发现有上述漏洞。至于直播功能，首先，涉案合同中没有约定涉案软件带有直播功能，从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看，直播功能是乖乖购公司在软件开发过程中提出的新增功能需求，且双方在庭审时均确认直播功能开发费用为2.8万元；其次，关于乖乖购公司提出并非直接直播而是调用第三方平台直播以及没有美图功能的问题，因为乖乖购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新增的直播功能要求系直接直播以及在直播中能够实现美图功能，故上述功能未开发完成不能视为文昊公司未达到双方约定。第三，从勘验情况看，直播视频过程中出现卡顿、黑屏、无法输入字体及发送等问题，上述问题可能是文昊公司未将涉案软件与调用的直播控件以及直播间通讯协议配置等优化整合完善导致，上述问题的存在导致直播功能无法实现。故，应当视为文昊公司开发的新增直播功能不符合双方约定。综上，本院认为，经勘验，涉案软件的稳定性存在一定问题，但其软件系统不存在安全性问题。涉案软件为一个购物商城平台，主要实现网上购物的功能，经过勘验可以确认涉案软件的主要功能即一个完整的购物流程，包括将货物放入购物车、下单、支付、退款、发货、确认收货等功能均正常，该软件已基本符合上线功能。根据上述勘验结果，并结合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具有一定的复杂性和风险性，本院认为，文昊公司已经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软件。三、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及本案违约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案中，乖乖购公司以文昊公司存在迟延履行及交付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请求解除涉案合同，如前所述，文昊公司不存在迟延履行行为，其开发的涉案软件虽然存在直播功能未实现的问题，但涉案软件已经基本符合涉案项目介绍所约定的功能并具备上线条件，涉案软件亦不存在安全性问题，仅稳定性存在一定的问题，应当视为文昊公司已经完成了涉案合同项下约定的软件开发义务。故，乖乖购公司请求解除本案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乖乖购公司请求返还合同款8.4万元的主张，根据涉案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涉案软件开发费用为8万元，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新增直播功能费用为2.8万元，如前所述，文昊公司已经交付了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软件，故其依法有权获得涉案软件开发费用。同时，由于涉案软件新增直播功能不符合上线要求，该新增功能应视为不符合双方约定，故文昊公司应当退还直播功能开发费用。因乖乖购公司已付涉案合同开发费用6万元、直播功能费用2.4万元，文昊公司在抗辩中称其已经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并称乖乖购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服务费构成违约在先，并且文昊公司在2018年9月20日向乖乖购公司送达复函时明确要求其支付拖欠的开发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故，对文昊公司及乖乖购公司因涉案合同产生的金钱债务，本院依法予以抵扣，即将乖乖购公司应支付的合同余款2万元与文昊公司应返还的新增直播功能费用2.4万元抵扣，据此计算，文昊公司应向乖乖购公司返还合同款4000元。因文昊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对乖乖购公司主张返还开发费用8.4万元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黄文朗、黄昊翔是否应对文昊公司上述合同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涉案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文昊公司收款账户为黄文朗名下账号，文昊公司亦确认其系委托黄文朗收取本案合同款项，黄文朗收取本案合同款系履行职务行为，且乖乖购公司亦系委托其法定代表人支付本案合同款，因此，乖乖购公司以黄文朗收取本案合同款为由主张公司与股东利益不区分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乖乖购公司请求黄昊翔对文昊公司的债务在其出资额不实的范围内向乖乖购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文昊公司章程第六章关于“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约定黄昊翔认缴出资45万元，于2022年12月31日前缴足。可见，黄昊翔认缴出资期限尚未届满，乖乖购公司要求黄昊翔承担出资不实的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佛山市文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乖乖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开发费4000元；二、驳回广州乖乖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广州乖乖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5元，佛山市文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95元（该受理费已由广州乖乖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其同意佛山市文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径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盎人民陪审员  梁建峰人民陪审员  李艳忠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戴瑾茹技术调查官林奕濠书记员郑志豪书记员钟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