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404刑初35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文（曾用名陈某艺），男，1995年4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化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3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又于同年6月7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红波，广东星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金湾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陈某原（曾用名杨某宇），男，199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徐闻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曜晖，广东敏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金检公诉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文、陈某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张威、罗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文、陈某原，辩护人朱红波、谢曜晖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被告人陈某文注册成为“分期乐”、“闪银”、“马上金融”、“拍拍贷”、“分期呗”等网贷平台的业务员，每成功发展一名贷款客户，网贷平台会以客户贷款总额的8%作为佣金给业务员提成。随后，被告人陈某文找到被告人陈某原，教授被告人陈某原如何从其指定的“分期乐”、“闪银”、“马上金融”、“拍拍贷”、“分期呗”等网贷平台贷款，后将贷得的款项转给被告人陈某文，并承诺给予被告人陈某原贷款额的7%作为佣金，由被告人陈某文按网贷平台的还款期数以及还款金额还款。期间，为了更容易通过网贷平台的审核，被告人陈某文向被告人陈某原提供给注册网贷平台账号时必须填写的家庭住址、公司地址、公司名称、收入、职务等信息，让被告人陈某原对照填写。2017年9月，被告人陈某文向被告人陈某原提出可以将网贷平台的返佣拿出一部分给在校学生，以此吸引在校学生为其“刷单”，即让学生从网贷平台贷款，其承诺在分期还款日帮助学生还本付息，学生可从中赚取佣金，并提议利用被告人陈某原女友张某在校学生的身份帮其宣传，从而发展众多在校学生“刷单”。被告人陈某原表示同意。随后，被告人陈某原通过其女友张某的朋友圈、兼职群发“刷单”的兼职信息，发展了陆某雯（另案处理）以及佛山狮山大学城广东东软学院的多个在校学生进行“刷单”。被告人陈某原承诺给予学生贷款额的6%作为佣金，并建立了“赚钱小分队”、“刷单小分队”等微信群，在微信群上统一教学生在指定的“分期乐”、“闪银”、“马上金融”、“拍拍贷”、“分期呗”等贷款平台上贷款“刷单”的具体操作方法。此后，陆某雯采用与被告人陈某原相同的方式，以“刷单”兼职为由在在校学生中进行宣传，成功发展了众多在校学生进行“刷单”。陆某雯教授学生“刷单”的具体操作方式，后通过支付宝、微信等方式收取学生从网贷平台的贷款转给被告人陈某原，由被告人陈某原将款项转给被告人陈某文，被告人陈某文将吸收的款项用到在社会上向他人放贷，从中赚取利息差额，而返佣以及分期还本付息的款项由被告人陈某文经被告人陈某原转给陆某雯，再由陆某雯转给学生自行还款。2017年12月，被告人陈某原因自身原因退出，陆某雯便直接对接被告人陈某文。至2018年2、3月份，被告人陈某文因资金周转问题以及陆某雯索要过高佣金两人产生矛盾等原因，陆续停止对贷款学生放款还贷。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陈某文、陈某原和陆某雯利用在校学生通过上述“刷单”方式，非法向被害人谢某雯、于某洋、凌某芊、陈某仪、洪某枫、林某、涂某媛、蔡某雪、袁某婷、黄某莉、李某珊这11个吉林大学珠海学院的在校学生及涂某玲、赵某红、陈某梅、邓某苑、何某聪、陈某君、区某慧、朱某珊、利某怡、林某健、黄某莹、潘某珍、洪某亮、张某菲、蔡某伟、关某俊、黄某琳、杨某淇、谭某鸿、陈某颖、阮某轩等在校学生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842,670.08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返佣以及分期还本付息共计465,111.41元。其中，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某原自行发展的学生从网贷平台的贷款以及从陆某雯处收取的学生从网贷平台的贷款金额共计514,796.08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文的母亲邱某霞代为赔偿谢某雯、于某洋、凌某芊、陈某仪、洪某枫、林某、涂某媛、蔡某雪、袁某婷、黄某莉、李某珊这11个吉林大学珠海学院的在校学生及涂某玲、赵某红、陈某梅、邓某苑、何某聪、陈某君、区某慧、朱某珊、利某怡、林某健、马某汪、邹某涛、冯某铭、李某轩等25人经济损失共计362,427.22元，取得上述25人的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文、陈某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涉案平台中有三家公司属于有关部门批准成立的金融机构，本案的两被告人在发展下线的过程中，要求学生通过填写虚假的工作单位信息、住宅信息等获取贷款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客观构成，该行为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是手段与目的的关系，应从一重罪处罚。两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决。 被告人陈某文辩称，公司给业务员下达业务要求，业务员被迫去“刷单”，其认为是公司默许业务员这样做的，且不止其一人这样做，很多业务员都这样做，这行业就是这样的，保险业也一样。其没有想过骗学生或贷款平台，其有承诺一定会还钱，也有亲手转款给学生，其后面没有还上款项是因为回款需要时间，且陆某雯一直让其给她买礼物，其没有钱了，其让学生给其一点时间，但学生没有给其足够时间就报警了，其被抓后没办法处理后续的事情才导致现在的结果。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陈某文不构成骗取贷款罪。从借款协议来看，这些借款平台只是作为中间机构，出借的资金来源于平台外的个人投资，而非平台，不属于金融机构的资金。被告人陈某文等人和学生达成了一致意见，即由学生借款，被告人陈某文来还，被告人陈某文是否有吸收行为，希望法庭考虑。此外，被告人陈某文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故应对被告人陈某文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为两被告人向学生许诺贷款后将该款项交给被告人陈某文，由被告人陈某文给他们回扣，利用这种手段让学生将钱转给被告人陈某文，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非骗取贷款，且金融机构没有报案，涉案的学生跟金融机构有签订正当的贷款合同，没有按约定还款属于正常的民事纠纷，故被告人陈某原不构成骗取贷款罪。此外认为被告人陈某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也是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较小，被告人陈某文的母亲已经代为赔偿了25名被害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且愿意缴纳罚金，有明显悔罪表现，故认为应当对被告人陈某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文和被告人陈某原系朋友，于2017年7月相识。案发期间，陆某雯和张某均在广东东软学校读书，且张某系陆某雯的班辅师姐，亦系被告人陈某原的女友。 2017年7月，被告人陈某文毕业回到化州老家后，在多个网络贷款平台注册成为业务员，通过介绍他人在网贷平台贷款从而赚取网贷平台支付的贷款金额8%左右的提成。为完成网贷平台的业绩要求和获得较高的收益，被告人陈某文利用网贷平台审查信息不严的漏洞，通过找人在其指定的网贷平台虚构注册信息进行贷款，并将借贷的款项转给其，其向该人支付借贷金额7%的佣金和按期为该人还本付息的方式进行“网贷刷单”，并将借贷的款项用于放贷和投资理财，从而赚取投资产生的利息和网贷平台支付的提成、补贴扣除贷款利息和佣金后的差价。在此期间，被告人陈某原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陈某文。被告人陈某文谎称按上述方法贷款后，公司会代为还本付息，骗被告人陈某原帮其在网贷平台贷款。被告人陈某原出于对被告人陈某文还款能力的信任，按被告人陈某文的指示，从被告人陈某文指定的多个网贷平台贷款给被告人陈某文，被告人陈某文给被告人陈某原贷款金额的7%作为佣金，并按期为被告人陈某原还本付息。 2017年9月，被告人陈某文告知被告人陈某原要获得更多佣金就要发展下线，并提议被告人陈某原通过正在广东东软学院上学的张某的朋友圈发布“网贷刷单”的兼职信息，吸引学生按上述方法在贷款平台贷款，并承诺给被告人陈某原和学生共计刷单金额7%的佣金和按时还本付息。被告人陈某原同意，遂按被告人陈某文的教导，以被告人陈某文所在的公司放贷需要钱为由，让张某在朋友圈、兼职群发布“网贷刷单”赚取佣金的信息，然后或通过登陆张某的微信或通过张某将有意向的学生介绍给其，由其和有兼职意向的学生聊天，通过谎称被告人陈某文系张某的亲戚，开贷款公司的，需要筹钱刷业绩，因此找学生用个人信用从网贷平台贷款出来，给学生每次成功贷款金额的5%作为佣金，且承诺被告人陈某文会按时还款付息，不会影响学生征信等方式，取得有兼职意向的学生的信任。之后，被告人陈某原通过其本人或通过张某将有兼职意向的学生拉进“刷单小分队”等微信群内，让学生自行下载被告人陈某文指定的多个网贷APP，教学生在网贷平台填写姓名、身份证号等个人信息进行注册，同时让学生按被告人陈某文提供的固定信息填写虚假的工作单位、家庭住址、联系电话、公司地址、公司电话等，以提高学生的贷款金额和成功率。网贷平台审核通过后，被告人陈某原教学生从网贷平台贷款，并在学生将贷款转给其，其扣除贷款金额7%至7.5%的佣金后，将剩余的款项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给被告人陈某文，同时将贷款金额的5%至6%转给学生作为佣金。被告人陈某文收到款项后，将款项或用于放贷或者进行投资理财。每到还款日前，被告人陈某文按被告人陈某原转发的学生应还款信息的金额通过其个人的微信和支付宝及其弟弟陈某勇的支付宝转账给被告人陈某原，由被告人陈某原转给学生用来还款。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某原认识并发展了下线陆某雯，后其按被告人陈某文的教导，以物质奖励为诱饵，鼓励陆某雯发展下线进行“网贷刷单”，让陆某雯就网络贷款、贷款转账、学生佣金支付、网贷平台还款等工作与陆某雯发展的下线学生直接对接，由其作为中间线，就资金流转和佣金扣除等问题分别与陆某雯和被告人陈某文直接对接。 2017年11月30日左右，被告人陈某原因个人原因宣布退出。在被告人陈某文的要求下，被告人陈某原将陆某雯介绍给了被告人陈某文，并将除其直接发展的下线还款以外的工作让陆某雯和被告人陈某文直接对接。至此，被告人陈某原利用其下线学生（含其和陆某雯分别发展的下线及陆某雯本人）在网贷平台贷款并由其扣除贷款金额7%至7.5%的佣金后，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被告人陈某文转账合计51万余元，其中利用学生黄某莉在金融机构马上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运营的“马上金融”网贷平台向马上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贷款3900元；利用谢某雯在金融机构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作的“360借条”网贷平台向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3500元，合计向金融机构贷款7400元。被告人陈某文通过微信、支付宝和其弟弟陈某勇的支付宝向被告人陈某原转账合计20万元左右，用于学生还贷。 和陆某雯直接对接后，被告人陈某文提升了陆某雯的佣金比例，鼓励陆某雯继续为其发展下线学生进行“网贷刷单”。期间，被告人陈某原直接发展的除陆某雯以外的下线学生的还款等，仍由被告人陈某原和被告人陈某文直接对接。2018年2月19日，被告人陈某文以陆某雯索要的佣金点数过高，其无利可图及其认为已经还了陆某雯向其转账的金额为由，停止向陆某雯及陆某雯的下家还款。2018年3月，被告人陈某文以无钱可还为由，停止向被告人陈某原的下线还款。在此期间，被告人陈某文收到陆某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的贷款合计32万元左右，收到被告人陈某原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的贷款金额合计7000余元。其中，被告人陈某文通过陆某雯利用李某珊等7名学生在金融机构马上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运营的“马上金融”网贷平台向马上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合计贷款41,300元；利用李某珊在金融机构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重庆度小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营的“百度钱包”网贷平台向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3000元，合计向金融机构贷款44,300元。被告人陈某文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陆某雯转账还款、佣金等合计21万余元，向被告人陈某原转账还款合计6万余元（含部分陆某雯下线的还款）。 整个案发期间，被告人陈某文通过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发展学生合计32人左右，其中吉林大学珠海学院的学生有黄某莉等11人、广东东软学院的学生有黄某莹等10人、其他学校的学生有朱某珊等11人。被告人陈某文收到来自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转账的学生贷款合计83.7万元左右，其中有10笔合计51,700元的贷款系来自金融机构，其在案发前合计还贷47万元左右。被告人陈某原收到来自下线学生的贷款合计不少于51万元。 被告人陈某文没有按时为学生还贷后，陆某雯通过将被告人陈某文拉进刷单群里，及找被告人陈某原、张某的方式，催被告人陈某文还款，但被告人陈某文无钱可还，广东东软学院的学生包括陆某雯等人遂于2018年3月2日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狮山派出所报案，吉林大学珠海学院的学生黄某莉等人于2018年3月18日向珠海市公安局金湾分局金海滩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31日在广州市白云区银兴路六巷1号702房内将被告人陈某文抓获，并从其身上查扣账号为6228481176712855474的农业银行卡和账号为6236683140002606707的建设银行卡各一张、黑色Iphone7Plus手机一部；于2018年4月18日在广州市番禺区沙头村三街6号将被告人陈某原抓获，并从其身上查扣白色Iphone6Plus手机一部，从其住处查扣黑色联想V1000笔记本电脑一台。 另查明，截止2019年12月13日，两被告人除利用学生凌某芊在马上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运营的“马上金融”网贷平台向马上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贷款的本息尚有6666.14元未还外，对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均已还清。 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陈某文的母亲邱某霞退还除李某珊以外的吉林大学珠海学院的剩余10个学生合计242,492.14元。2019年1月21日，邱某霞代表被告人陈某文与涂某玲等16个学生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退还涂某玲等16个学生合计119,935.08元，剩余未支付的合计114,334.57元，邱某霞承诺在被告人陈某文被释放并进一步核实出所借和所还款项后，由被告人陈某文和邱某霞在六个月内还清。上述学生均向被告人陈某文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陈某文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陈某文、陈某原在侦查阶段、补充侦查阶段均做了多次供述，因两被告人关于案件细节的各自的供述存在反复，且相互之间不能完全印证，故为更好地查清案件事实，对两被告人的供述进行详列。具体内容如下： 1.被告人陈某文 其在第一份笔录（2018年3月31日）中供述称： 其于2017年3月到7月期间，在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做贷款和保险业务，是平安人寿保险公司昆仑部的正式员工。2017年9月以后，其在老家做私人放贷。其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3月31日被广州白云京溪派出所配合调查。其有发展学生集资的事情，但没有骗钱。 其和被告人陈某原是在网吧认识的，陆某雯是被告人陈某原找来帮其联系学生借贷工作的。 2017年9月开始，其打算在老家化州做小额放贷和小生意，因为没有资金，就找被告人陈某原说这事，被告人陈某原又找陆某雯为其寻找资金来源，后他们通过找正在读书的大学生用自己的信用从网上贷款平台如拍拍贷、闪银、分期乐、分期呗、马上金融、小米金融、你我贷借款等网上借贷APP借款，学生将贷款的钱先转给陆某雯，陆某雯转给被告人陈某原，被告人陈某原再转给其。他们每借贷成功一笔，其就给被告人陈某原或陆某雯借贷出来的金额的7%作为报酬，其中陆某雯收6%的报酬，被告人陈某原收1%的报酬。还款时，其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有时候微信钱不够的时候，也会通过网银）转给被告人陈某原，被告人陈某原再转给陆某雯，然后再转给学生。2017年9月到12月期间，一切基本顺利，其会按时给学生还款。大概在2017年12月初，被告人陈某原回老家帮父亲做养猪场，其就和陆某雯直接联系，学生在贷款平台的借款由陆某雯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给其。后陆某雯慢慢的将报酬提高到12%，还向其提出要手机、相机、包包等无理要求，其觉得这样没什么钱赚，无法接受，其算了下给陆某雯、被告人陈某原返给学生的数额与他们从学生那里借贷出来给其的数额基本一致，觉得借款本金都还给他们了就不再和陆某雯联系了，也不再给那些学生每月的还款。 为了掌握学生从网上贷款平台借出的款项有多少，其要求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提供这些学生在平台上借款所登记的人员信息、贷款所在平台和登陆相关平台的用户名和登陆密码，然后其在网上查询后确认；其收到来自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汇上来的钱后，首先第一时间把7%的佣金退给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将近每个月的还款期限时，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就会发来相关同学被平台通知还款的短信截图，其把相关学生的分期还款数额和所产生的贷款利息转账给陆某雯和被告人陈某原，由他们负责在平台上操作为学生还款。 其记得从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发展的学生处一共收到将近60万，大约记得被告人陈某原发展了八九个学生，贷款约10万，陆某雯自己和她发展的24个学生在平台上贷款合计50万左右。其每收到10或20万的整数，就提现给老家的一个叫张德宝的人去放贷。其给学生的还贷总额大概50多万（包含给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的报酬），前期由被告人陈某原经手再给陆某雯还学生的有大概30多万，后来被告人陈某原不做了，其直接给陆某雯经手还学生的有20多万。被告人陈某原退出这种操作的时间比较长了，其将被告人陈某原集资上来的钱如数结清给被告人陈某原，共13万。其不知道多少学生拖欠网上贷款。来自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转给其的学生资金，其已经在2018年2月底将学生筹集的资金全数转给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由陆某雯和被告人陈某原负责给学生分期偿还网上贷款。 其都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和陆某雯和被告人陈某原进行资金往来的。其给陆某雯的好处大约有9万，给被告人陈某原约1万。 其没有和学生直接接触，是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与其直接沟通的，所以其不知道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如何招揽学生在平台上贷款，但据说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发展的基本上都是朋友或同学。其不清楚他俩是否有给其他上家提供类似的集资活动。 虽然借贷平台有15%左右的利息，但其借出来的钱拿回老家放贷，可以放到月收二分五，就是年利息30%的收益，这样，除去其给下家被告人陈某原或陆某雯的7%和平台利息15%后，还可以赚到8-10%。 其在第二份笔录（2018年4月16日）中供述称： 2017年6月上旬，其从广州康大职业技术学院毕业，于2017年2月到平安人寿保险公司昆仑部工作，是刚毕业出来工作的大学生。2017年7月，其正式辞职，现在没有正式职业。发展学生集资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行为。 其和被告人陈某原、陆某雯之间的资金来往都是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进行转账的，没有其他转账方式。 其不清楚被告人陈某原、陆某雯如何找到那些学生用自己的信用从网上贷款平台贷款，也不清楚找了多少人，哪间学校的，每个学生用自己的信用从贷款平台借了多少钱，但明确的是其被抓时，被告人陈某原、陆某雯找那些读书的大学生用自己的信用从网上贷款平台总共贷了45-50万左右，记得被告人陈某原转了20多万，陆某雯转了30万左右。 其在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工作时每月工资5、6千，有时做下微商，有时每月挣一万多，没有什么存款，但其认为有能力履行其承诺。每一笔贷款都要付出22%的利息，其虽不能保证有这个能力去还，但其认为自己可以努力去做，可以通过家人和朋友借钱还。 其他内容与第一次供述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 其在第三份笔录（2018年5月4日）中供述称： 其于2017年在广州市天河区平安人寿保险公司昆仑部实习，在2017年6月正式辞职，现在没有正式职业，之后经营微商。将陆某雯和被告人陈某原从网贷平台贷款出来的钱转给其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其没有诈骗，不知道向被告人陈某原、陆某雯借钱是否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其在2017年4月开始先后在拍拍贷、闪银、分期呗、分期乐、小米贷这五个网贷平台挂名做代理，代理的工作内容是在朋友圈、朋友群等将谁要贷款就将其的信息发出去，如果有人要在这些网贷平台挂其工号贷款的话，一来其可以从平台上收取3%-5%的点数提成，二来贷款的人可以快速优先通过贷款。需要贷款的人从平台贷款出来的钱是贷款人自己用的，并且是自贷自用的。 其在网贷公司做代理没有底薪，收益就是公司给的3%-5%的提成减去给借款人的1%-2%的提成的差额。因为网络平台每个月都会给代理下达指标，如果没完成平台就会将代理的工号开除，且国家2017年9月开始打压网络贷款平台，网贷很难开单，其想着先维持工号，等政策好了继续开单赚钱提成差额，所以为了维持工号，即使无利可图，其倒贴钱也要给被告人陈某原、陆某雯以及其下线7%-10%的点数作为佣金。 其对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两人只说是借款，借到的钱是其用来做生意的，但其还没有将借来的钱拿去做生意，也还没有产生收益。其曾跟被告人陈某原口头约定，借钱给其，有借有还，连本带息不拖欠。虽被告人陈某原是刚毕业的学生，没有稳定的收入和工作，但他曾在2017年9月至11月从他表哥、叔叔等亲戚朋友那里借了约38万转给其（这38万没有经过网贷平台，不涉及网贷平台和学生），所以其比较信任他，让他借钱给其。其曾对被告人陈某原谎称用户用自己的身份信息贷款出来转给其，其再转回给公司，公司会按期帮他们还款，以此让被告人陈某原从“分期呗”平台套现了6000元给其自己用，但其在三个月内连本带息还了给被告人陈某原，且其在2018年3月和被告人陈某原说过这个说法是假的。其不清楚被告人陈某原如何和陆某雯介绍的，也没有教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用这种虚假的说法让学生从网贷平台挂其工号贷款、套现，没让被告人陈某原通过他女朋友张某在朋友圈或微信群中转发刷单的信息。其在2017年11月和12月、2018年3月都有和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说不要打学生的主意，很容易出事，且其是在2018年3月初才知道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是找了学生帮其完成业绩的。 其指定给被告人陈某原、陆某雯的网贷平台不止这五个，是因为其他贷款平台是其朋友的。如果想在网贷上贷款出来，需要用身份证注册，有几个具体的信息是其提供让他们统一填写的。统一填写的信息是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西313号2楼201，家庭电话202-83930151，公司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东路281号天伦控股大厦13号，电话020-38609280，这个公司的名称和地址是其之前工作的公司，但其没有征得公司的同意，家庭地址是其自己在广州租的，电话也是专门开的，就是用来注册信息使用，目的是用来保护贷款人信息，以免网贷平台骚扰他们。在校大学生没有工作一般很难通过网贷平台，而且利息很高，弄虚作假的信息可以保护贷款人的个人信息泄露，所以即使其早在2017年7月就不在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工作了，还是故意使用之前工作的公司的名称和地址。其让在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的一个前台朋友帮忙接听网贷平台的电话，这样可以让大学生通过网贷和降低利息，而其每个月给前台朋友3000元。那个朋友也没得到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的授权来使用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的名称、地址和接听网贷平台的电话。 其没有混淆按照挂其工号从平台贷款的金额和按陆某雯筹集到资金后转给其的金额这两个完成业绩的标准，陆某雯对上述两个标准肯定是知道的。被告人陈某原、陆某雯给其转账的钱包括了几个含义，既是其向他们借的钱，也是挂其工号完成的业绩。 ——问：“你对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等人提到网贷刷单这个含义，既然你只是想找有贷款需求的人正常贷款，那又为何出现刷单这个含义呢？难道借款人不是按自己的贷款需求和偿还能力来贷款的吗？刷单又做何解释？” ——答：“因为如果挂我的工号，公司会给我3%和5%的点数提成，而我会给1%到2%的点数给借款人作为佣金，这个贷款人出于赚取佣金的目的就会刷单。” 其在2017年9月开始跟被告人陈某原对接，在2017年12月1日之后直接和陆某雯对接。被告人陈某原退出的原因是他觉得很难达到指定的业绩，所以就退出了。当时被告人陈某原对其说陆某雯手下资源很多，可以帮着完成任务，所以他在中途退出时，没有将他对接的全部下线转给其，只保留陆某雯一个人。 其与被告人陈某原、陆某雯都是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进行资金往来的。被告人陈某原通过微信和支付宝一共向其转账约50万，其中约38万是他向亲戚借的贷款，通过平台筹集给其的资金约有10万，不知道被告人陈某原通过贷款平台发展了多少下线；陆某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其转账约30万。其不清楚具体给了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多少佣金。截止目前，其已经还了陆某雯这条线约13万，还被告人陈某原这条线约30万。还被告人陈某原的这约30万中，有一部分是2017年12月1日后，其因陆某雯要把佣金提高到12%，觉得她很势利，就不想理她了，不想将还款直接打给陆某雯，就打给被告人陈某原，让被告人陈某原转给陆某雯，其不清楚被告人陈某原有没将其帮陆某雯还款的钱按时转给陆某雯，但其有和陆某雯说过12月1日后有一部分钱是通过被告人陈某原转的，也就是说12月1日之后，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还有还款资金往来。其是在2018年2月中旬开始停止还款的，因为2018年2月15日之前，其已经还了从陆某雯处收到的本金和小额利息（这部分利息就是其之前从陆某雯借钱产生的利息）约40万，没必要再继续帮陆某雯还钱了。被告人陈某原那条线是在2月19日中断还款的。其除了与陆某雯在网贷金额、佣金、还款等资金往来外，还在2018年12月7日或28日曾向陆某雯额外最后一笔借了1万来过年使用，当时说好是不算利息的，与其开始所说的借钱做生意的名义不同。 2018年2月，陆某雯将其拉进一个有24人的刷单群，让其给大家一个解释。其为了帮陆某雯拖一下她的下线，就对陆某雯和在微信群里的学生谎称自己是公司财务对外的负责人，公司在14日和15日开始放假，一直持续到23日年初八才开始上班打款。 其没教陆某雯向其发送要还款截图，是被告人陈某原教的，且陆某雯之后的操作都是被告人陈某原教的。 其说的网贷公司及其是经理的身份是真实的。其在和陆某雯的微信中不断提到其是公司9个部门经理里业绩最低，老总给的70万目标业绩完不成就被老总炒鱿鱼，并且老总曾找其谈过话之类的话，这些话是真实的。其没去过网贷公司，也不知道公司在哪里，但其在群里的视频聊天见过员工和老总。其为了在陆某雯面前装逼，便在和陆某雯的聊天记录上谎称需要完成房贷和车贷这个指标，其实这和挂其工号的贷款公司无关，也曾因其让被告人陈某原用其工号，且每个月支付他2000元，遂向陆某雯介绍被告人陈某原是其秘书（这是其和被告人陈某原自行确定的）。为了让陆某雯不断帮其完成业绩，为了维护工号，其曾在微信上和陆某雯说如果达到多少万业绩就给陆某雯额外的资金或苹果手机、口红等奖励，并曾通过微信转给她一笔2000元的额外奖金；通过被告人陈某原给了陆某雯20多支口红（总价值约5000元）和一部6499元的相机，还给了被告人陈某原8000元让他买一部iphonex寄给陆某雯。不知道被告人陈某原是否给陆某雯口红、相机和iphonex。这些额外奖励，只有1000元是公司给其的奖励，其他的全部是其自己出钱的。 其在第八份笔录（2018年12月11日）中供述称： 其在2017年7月毕业回到化州老家，因为还没有找到正式工作，于是在网上的“分期乐”、“闪银”、“马上金融”、“拍拍贷”等平台通过网上注册的形式作为贷款平台的业务员。其在各个平台每成功发展一名从该平台的贷款的客户，各个平台会按照固定的比例提成给业务员，平均来算，各个平台收取贷款客户大约贷款总额12%作为利息，而各个平台会给业务员提成客户贷款总额的8%作为佣金。 2017年7月至8月底，其曾让被告人陈某原在贷款平台上输入其在平台注册的业务员ID，从而申请贷款并转账给其，让他熟悉网上贷款的操作流程。 2018年9月，其对被告人陈某原说朋友的借款是不属于发展平台的贷款业务的，无法从贷款平台获得佣金，他和他女朋友都是学生，且人数多，可以把平台返给其两人的佣金拿出一部分给学生，学生有了佣金就愿意在平台上贷款了，对学生就说是刷单赚佣金。2017年9月至12月初，被告人陈某原发展佛山东软学院的学生从平台上贷款，将学生的贷款收集到他手上后，他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给其。到了2017年11月底、12月初的时候，被告人陈某原不做了，当时他介绍陆某雯给其继续做这方面的事情。在此期间，其根据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提供给其的有关学生到期还款的金额，转账给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用于学生还款。2018年2月底的时候，其没钱返还给陆某雯这帮学生，学生们就陆续报案了。 其通过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发展学生贷款大约60万，具体以其收到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其的金额为准。其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还了40万左右，还曾因其支付宝账号交易流水有额度限制，只好将部分钱提现到弟弟陈某勇的支付宝中，通过陈某勇的支付宝账户把钱转给被告人陈某原用于学生还款，数额大约有10万。陈某勇没有参与发展学生贷款的事情，其也告诉过陈某勇使用他的支付宝的用途。三人之间很少见面，没有现金来往，也没有通过银行卡转账。除了发展学生贷款一事，其和被告人陈某原、陆某雯之间没有债务或经济纠纷，其没有教陆某雯通过学生贷款赚取佣金的方法。 其曾骗被告人陈某原说用学生借贷的钱用于私人放贷赚取高额利息，但其并没有这样做，且在2017年11月底的时候告诉被告人陈某原其没有在外面放贷，然后，被告人陈某原停止和其发展学生贷款了，可能是他意识到其在贷款平台做业务员的佣金是不足以够其消费、还平台产生的利息和返佣金给他、陆某雯和学生。 其把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转账的钱存到其名下的银行卡中，有大约8万元用于其个人消费，还从中还拿了将近5万元还款给化州的朋友张德宝、柯远东等人。因为学生贷款的钱一直在其手上，而且金额较大，其在个人消费方面就比较大手大脚，也经常花钱打网游和请朋友吃饭，每个月的消费在1万到1.5万之间不等。 其在庭审中供述称： 案发期间，其在各种贷款平台注册了业务员的身份。其做业务员的职责是推广APP让大家借钱，负责开拓客源，负责宣传出海报等。有人贷款的话，其就有8%的提成。其曾在老家到处贴小广告帮平台扩大宣传。由于平台给业务员有业绩要求，所以其就找人刷单。贷款要收10%的利息，扣除平台给其的7%佣金后还有差额3%，如果凑够人数，平台会有根据贷款金额给业务员几百到几千的补贴，其就用补贴贴利息，只要不亏钱就行了。平台是默认此操作的，只要有单有业绩就行了。其一开始是为了刷单，但因纯做平台业绩一借一还的话不可能有很高的收益，后面其发现可以用来赚差价，所以就拿钱去放贷。 学生在审批贷款时要填虚假信息，不能空白。其有为通过贷款审批而提供虚假信息，信息中个人姓名、手机号码、银行卡账号都是真的，家庭成员信息、住址信息、收入情况、职业信息是假的。填虚假的信息是为了保护个人隐私。平台内部有很多这些假的信息，平台不管什么资质审核，公司都是默认让业务员去填的，填了就可以过了。其教下家这样做，让下家教学生填假信息。其提前和平台审核的人说一声，然后就通过了，内部都是这样处理的。业务员对还款能力没有审核，有人借就行了，公司没有教业务员怎么审核。其不负责审核，平台有专门的审核部门。 其和被告人陈某原在现实中是朋友，和陆某雯没有见过面。其由始至终都没有加过学生，都是对接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的，他们有无还给学生其不知道，其将款项都给他们两个了。 其跟被告人陈某原说过其工作和钱用来做什么，也跟陆某雯在微信上说过。其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相信其可以按时给他们还款。其让被告人陈某原通过张某找学生刷单。他们就说有人愿意刷，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信任其。其和被告人陈某原、陆某雯都说是其自己还，没有说过背后有公司帮助还款。因为如果其直接还，他们不知道是否有还，只有其亲手给他们让他们自己还才放心，所以其没有直接去平台还。其不知道被告人陈某原、陆某雯向学生承诺过什么，其个人没有承诺过什么，其只是说提前几天转钱给学生还款。 其给被告人陈某原的佣金开始是8%，后面给了10%，给了10%没几天，他说要踏实找工作去做。其让被告人陈某原将他经手贷款的学生的微信推给其，到时其会提前转钱给学生还款。被告人陈某原向其转了15个以内的学生的微信。后有一些学生会直接联系其，但学生人数太多了，其就让被告人陈某原帮着其还钱，只是被告人陈某原不发展下线了。其没有要求这些学生继续贷款，只是为了方便还款对接。其不清楚陆某雯有没利用被告人陈某原转的学生信息再去贷款。 其之前不认识陆某雯，被告人陈某原不做后，才把陆某雯的微信推给了其，说是方便还款，还说是张某的师妹。其有跟陆某雯说过继续帮其发展业务，并说给她10%的佣金。自此，陆某雯取代了被告人陈某原的位置为其发展学生，其给陆某雯10%的佣金。 其一开始骗学生从网贷平台贷款是用来借贷给别人，借出来的钱只有几万放贷给朋友。后面觉得收益不高就投资其他金融平台了。平台的风险很大，其投资的理财产品风险也很大，所以其没有将款项全部投进去，投了80%，剩下的其用来周转。其被抓一个月后，有些平台倒了或者更名了。如果其实在还不了这些贷款平台的借款，就问其母亲借一点。后陆某雯找其要各种礼物，其就给了她4万元，其银行卡剩下几十块时，她还要其还贷，因为平台返还没有那么快，需要十几天，但陆某雯就给其十天时间，后面学生就报案了。 如果借款人不还钱的话，平台就会想办法让对方还，平台也会和其沟通。其会告诉平台这是其凑业绩刷单的，让他们先不要找学生，有一部分其会自己贴上去。其后来没按期返还本金和利息是一方面因为其经营不善，投资的款项收不回来，不能按期还款，另一方面是陆某雯要12%到13%的提成，其把给学生还款的钱都给了陆某雯，陆某雯从这些钱中扣了12%再给学生，有时从学生贷款的钱里扣了12%之后给其，其到手的钱并没有学生贷款出来的那么多。其是还不起，不是不愿还。 2.被告人陈某原 其在第一份笔录（2018年4月8日）中供述称： 其有发展学生筹集资金的事情，但其只是按被告人陈某文的指示找陆某雯等人从网上借贷平台贷款出来转账给被告人陈某文，从中赚取佣金（贷款金额的1%-2%），其不知自己的行为是否是诈骗。 2017年7月，经被告人陈某文的弟弟的朋友廖某松介绍，其通过网上借贷平台“分期呗”和“魔法现金”分别贷款6000元、1000元，并将该款项借给被告人陈某文。被告人陈某文以借贷额的7%给其佣金，并在每期还款前的一两天通过他弟弟转账给其还款。 因为其信用资质不够无法继续刷单借钱，被告人陈某文叫其通过女朋友张某在学校找些学生从网上贷款平台利用个人信用贷款出来给被告人陈某文，并仍给其借款金额7%的佣金，其遂通过其本人和女友的朋友圈、好友群等网上平台发布信息、发展学生；因为其知道被告人陈某文的家庭住址和家庭情况，学生有疑问时，其就骗学生说被告人陈某文是其哥哥，被告人陈某文还让其骗学生说被告人陈某文在公司里要业绩晋升经理，而且如果还不上款，其女朋友还在学校上学，他们可以通过其女朋友找到其，其也可以找到被告人陈某文，通过此种方式骗学生的信任；其指导学生填写个人姓名、联系电话、父母电话等注册网上贷款平台，并让学生按被告人陈某文提供的模板填写居住地址、公司地址、公司名称、收入、职务等信息，以便更容易通过审核；通过审核后，每个学生把所有的借款转账给其，其再转给被告人陈某文，被告人陈某文按收到借款金额的7%给其佣金，其再给学生借贷数额的5%左右作为佣金；每期还款日之前一两天，被告人陈某文把应还款额打给其，其再转给所有学生，让他们自己还款。在此过程中，其通过女友认识了陆某雯。2017年12月1日，其因为家里做生意，而且小额贷款审批越来越严，很多借贷金额比较小，就把下线人员都直接转给被告人陈某文了，并把陆某雯介绍给被告人陈某文，由他们直接联系。 被告人陈某文有告诉其，他把钱借给一些贷款公司，具体怎么操作的不清楚。其一共发展了19个人刷单，其中有4个人的贷款已经还清，陆某雯通过学生总共给其借到了大概20万，并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其。其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打回给学生的还款有12、13万。其从被告人陈某文那里得到了好处大约8、9千。 其和被告人陈某文、在贷款平台贷款的学生之间的转账都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 公安扣押了其苹果6PLUS手机一部，联想V1000笔记本电脑一台，电脑里有其备份的手机资料。 其在第二份笔录（2018年5月3日）中供述称： 其没有工作。其在2017年7月认识被告人陈某文，于2017年9月认识陆某雯。 2017年7月开始，被告人陈某文说在公司做的时候要冲业绩，让其帮手找借贷，且其会有报酬，其就答应了，并经介绍从各种网贷平台借钱转给被告人陈某文，被告人陈某文就给其借贷出来金额的7%作为报酬，被告人陈某文按借贷平台的还款期数及时还款。后因为信用资质问题，其又找到陆某雯为被告人陈某文寻找资金来源，两人通过找正在读书的大学生用自己的信用从网上的贷款平台为被告人陈某文借款。直到2017年12月1日，其把下线直接转给被告人陈某文。 其给陆某雯贷款金额的6%作为报酬，对于通过网上借贷平台借到的钱是直接转给其的学生，其给他们借贷总数的6%作为报酬，其挣1%的报酬 其共发展了广东东软学院约19个在校学生用他们自己的信用从网上贷款平台贷款26万左右（其中学生转给其的有14万左右，通过陆某雯转给其的大约12万左右），这26万其都转给了被告人陈某文。被告人陈某文转给其大约20万左右，其转给学生用来还款。2018年3月，被告人陈某文说资金周转不来，让学生自己先还，4月初再还。 其不清楚至其被抓，有多少学生借款未还，也不知道陆某雯找那些读书的学生在网贷平台借了多少钱。 其他的供述内容与第一次供述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 其在第三份笔录（2018年5月3日）中供述称： 其个人觉得其没有诈骗。 2017年7月24日晚，其当时居住在化州，刷微信朋友圈时看到一个叫廖某松的朋友发了一则招刷单做兼职的朋友圈，于是其在微信上问他具体是什么兼职。廖某松在微信里面回复说这个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就带其到陈某勇的家见到陈某勇。陈某勇向其介绍说他现在帮他哥哥被告人陈某文的借贷公司刷业绩，具体就是用自己的身份在一些网贷平台上将钱贷出来，然后每期被告人陈某文帮还款，并且不同的平台会给相应点数的佣金。当晚其在陈某勇的指导下按他提供的信息填写和注册了分期呗这个网贷平台，最终提现6000元，然后通过支付宝将这6000元转账给他哥哥被告人陈某文的支付宝，然后被告人陈某文通过微信转给其420元佣金。其通过陈某勇认识了被告人陈某文。 在那之后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某文向其提出，不如让女友张某在朋友圈里发送网贷这个兼职，让她的朋友从这些网贷平台上面贷款出来转给他，帮他刷业绩。大约到2017年9月12日，其让张某在朋友圈发布兼职刷单内容，并且和张某将感兴趣的学生拉进一个微信群，其在群里和这些学生讲解。其当时直接对被告人陈某文的，扮演的是陈某勇的角色，所以其登陆张某的微信，在群里和那些学生宣传说张某哥哥被告人陈某文在网贷公司上班，学生按其提供的指定步骤（被告人陈某文教其的）用自己的身份在（被告人陈某文指定的）网贷平台贷钱出来，然后将钱转给其，之后公司会按期帮他们还款，并给予相应提现金额5.5%-6%的点数作为佣金。 2017年9月12日，其添加陆某雯为微信好友，在微信上教她如何贷款操作，教她下载“分期呗”APP和填写资料（个人姓名、联系电话、父母的联系电话及被告人陈某文提供给其填写的家庭住址、公司地址、公司名称、收入、职务、自己身份证正反面拍照）进行注册；注册成功后，就有6000元的贷款额度，其让她将这可贷款的6000元提现到银行卡，并将6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其支付宝，其再转给被告人陈某文；转账到账后，被告人陈某文给其转了420元的佣金，其再用支付宝给陆某雯转了300元作为佣金，其从中赚取120元的佣金差额。在“分期呗”整个流程完成后，其又在微信上让陆某雯通过相同的方式在“拍拍贷”、“闪银”、“快贷”这三个APP上用相同的流程提现给其，其一分不差地将钱转给被告人陈某文，从中收取佣金。到了第二天，被告人陈某文教其继续劝说陆某雯，说学生贷的业绩不够，希望帮他，如果他成功晋升经理就会送一部手机作为报答。在这之后到12月1日这期间，陆某雯帮其发展了不少学生。陆某雯收到款项后先转其，其再转给被告人陈某文，佣金是被告人陈某文先转给其借款金额7%-7.5%的佣金，其再转给陆某雯和学生借款金额5.5%-6%的佣金，陆某雯再按她自己的标准转给她发展的下线佣金。其一开始没让陆某雯直接和被告人陈某文对接，是想从中赚取佣金差额。到了12月1日，其不想做了，就和陆某雯说贷款的事宜已交由上司被告人陈某文负责，由陆某雯和被告人陈某文对接，之后陆某雯和被告人陈某文如何对接的其就不清楚了。其从被告人陈某文那里获利分两部分，即从陆某雯这条线获利约2000元，其自己发展的学生获利约2500元，一共约4500元。 其和被告人陈某文不是网贷公司的员工，也没有见过和核实过被告人陈某文到网贷公司上班。其不清楚被告人陈某文向学生等社会人员吸收资金的用途，当时其问过被告人陈某文和陈某勇，听他们说好像是用来和什么公司合作。 其通过在生活中宣传，找朋友、同学做，还有就是按被告人陈某文教的，让张某通过她朋友圈或微信群上发送网贷刷单的信息，如果有想做这个兼职的学生就和其对接，陆某雯就是通过张某发展到其这里的。除了陆某雯，其还发展了19个人，有广东东软学院的学生，还有其朋友。陆某雯和发展的学生从网上贷款平台一共贷款大约26万左右，其中陆某雯这条线大约有12万，其自己发展的大约有14万左右。这些钱其一分不少地转给了被告人陈某文。在2018年3月15日之前，被告人陈某文都按时给其转还款的钱，其再转给学生，一共转给其约20万，让学生用于还款，但到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陈某文说他资金周转不过来让学生先自己还款一期，到4月初再统一补充还款。听被告人陈某文说，陆某雯要求提高佣金点数，破坏了他们之前说好的协议，所以从2018年2月19日开始停止帮陆某雯这条线的学生还款。 其在第四份笔录（2018年5月23日）和第五份笔录（2018年9月20日）中供述称： 因被告人陈某文让其找人借钱，其再向学生从网上的正式贷款平台借钱给其，因而其认为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 2017年9月开始，被告人陈某文找到其要找资金来源，其就找到读书的大学生用自己的信用从网上的正式贷款平台贷款，后又找到陆某雯通过找正在读书的大学生用自己的信用从“拍拍贷”、“闪银”、“分期乐”、“马上金融”、“小米金融”、“你我贷借款”等网上的正式贷款平台借款后，将钱打给其后转给被告人陈某文，每借贷成功一笔，其和贷款的学生就得到7%作为报酬。 陆某雯转给其，然后其再转给被告人陈某文的大约有15-16万，其自己经手向学生借来的再转给被告人陈某文的大约14万左右。其得报酬4500元左右。不清楚陆某雯的。被告人陈某文通过他自己的支付宝和他弟弟陈某勇的支付宝于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还钱给其和陆某雯的。被告人陈某文通过他自己的支付宝和陈某勇的支付宝还钱给其后，其自己负责的那部分钱全部给了学生，另外由陆某雯向学生借的钱，其直接转回给陆某雯，然后由陆某雯转给学生。 被告人陈某文从2018年3月开始，说他资金周转不过来，就没有还款。其没算过有多少钱没还，知道的大约有12、13个学生有6万左右没有还。 其在第六份笔录（2018年12月7日）中供述称： 其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 在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其在被告人陈某文的授意下，通过东软学院的陆某雯发展了多名在校学生申请网贷，将学生们通过网贷审批出来的钱汇到陆某雯手中，然后陆某雯直接将钱转到其微信或支付宝账户当中，其从陆某雯转账给其的总额中扣除7%-7.5%后，转账给被告人陈某文，然后其按陆某雯和学生转账给其的总额的5%-6%给陆某雯以及学生返利。被告人陈某文承认收到的金额为学生从贷款平台借款的金额，并在每个月约定的还款日前一两天，将要还款的金额转账给其，其转给陆某雯，由陆某雯退给学生进行每期的还贷。这样，其就可以在每一笔转账给被告人陈某文款项当中赚取总额的2%左右的中介返利。 其曾在2017年7月借给被告人陈某文7000元。2017年9月，其通过张某的微信号在广东东软学院发展过大约20个学生申请网贷，包含陆某雯在内，合计贷款约6万。 其是在发展资金来源的过程中认识了陆某雯。陆某雯明确她自己愿意作为学生的中介进行发展，且她是在校学生，更容易动员学生参与网贷的返利，所以其直接将陆某雯一个人作为下线，不再自行找学生了。几天后，陆某雯作为下线，将从学生手中筹集到的大约30万元转给其后，其扣除总额的7%佣金，然后将剩余款项如数转给被告人陈某文。 其和陆某雯之间、被告人陈某文之间没有现金交易，通过查询其2017年7月至12月的微信账号和支付宝账户与他们两人之间的交易记录就可以计算出其究竟筹集多少资金给被告人陈某文。目前，其估计金额大约在36万至38万。其从中拿到被告人陈某文许诺的佣金大概6000元至7000元。被告人陈某文还了20万左右。 其没有通过其他方式筹集资金转给被告人陈某文赚取佣金。2017年下半年，其还是广州白云工商技师学院的学生，没有什么社会关系和资源可以在外面筹集到资金的。刚好其女友张某是广东东软学院的大三学生，所以其才使用她的微信进行网贷返利的推广和发展他们学校的学生做这个事情的。其没有在广州白云工商技师学院发展自己本校的学生做网贷。 2017年10月，被告人陈某文曾使用他弟弟陈某勇的支付宝给其支付宝进行了几次本金返还，金额大约5万至6万。其中2017年7月至11月，其没有借钱给被告人陈某文，也没有找亲戚朋友借钱给被告人陈某文。其和被告人陈某文之间除了一些5元至几十元的少额红包转账是其和被告人陈某文玩手机游戏的转账外，其和被告人陈某文的微信和支付宝交易流水中100元以上的都是其和被告人陈某文之间从事学生网贷刷单的款项，两人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了，也没有其他交易名目。 其知道被告人陈某文拿到学生贷款后，他再高息转给其他人，从中赚高额利息差额，但具体他借给什么人其不清楚。2018年2月左右，被告人陈某文没有按期还款，其问了几次，被告人陈某文说资金周转不过来，暂时没有钱还，并让其帮他拖延一下还款期。 其在庭审中供述称： 其和被告人陈某文系经朋友介绍认识的。刚认识时，被告人陈某文没有说自己是做什么的，后面慢慢了解到他是借贷平台的业务员。 其于2017年8、9月份开始参与涉案行为。其熟悉网贷平台的操作，是被告人陈某文教的。因为被告人陈某文回到老家后不认识什么人，就让其帮他从网上贷款，还告诉其要获利更多就要发展下线。其自己发展的下线有陆某雯，陆某雯发展的下线是学生。被告人陈某文当时对其说是套取贷款，按照每月还款的钱还给学生，并给其提成，其按照被告人陈某文这种说法，对陆某雯和学生说了，取得陆某雯和学生的信任。陆某雯认识张某，其系张某的男朋友，因此大家互相信任。张某有利用自己学生的身份帮被告人陈某文刷单，但不是其下线，她没有参与，她只是介绍学生给其。其当时不知道张某发展的是学生，现在知道了。 被告人陈某文经济状况还行，其相信被告人陈某文有还款的经济能力，即使他没有，他家也能还，所以有想过如果被告人陈某文还不上钱的话，其就去他家找人。 被告人陈某文有说贷款出来的钱周转在其他平台，贷款给别人，赚取利息差，且前期有说公司会帮他还，后又说是他个人还钱。被告人陈某文没具体说他公司是什么公司。其不知道陆某雯如何和学生承诺的。 除了贷款的个人信息真实外，所有学生填写的住址信息、单位信息还有住宅电话都是被告人陈某文提供的固定的版本。被告人陈某文说他所在的贷款公司需要填写信息和单位信息还有住宅电话这些信息，还说这样容易通过审核。这些信息填上去不是为了骗取审核。其不知道这些信息是假的，也不清楚平台核实的操作流程。陆某雯发展的下线是学生，都没有工作地址。 在2017年11月底，其去打工了，没空搭理这事，就不做了。当时，其就介绍了陆某雯给被告人陈某文他们双方对接。然后被告人陈某文加了陆某雯微信，后面陆某雯的还款就不经过其这里了，他们后续的操作其就不清楚了。经其发展的学生的信息没有给被告人陈某文，仍是由被告人陈某文转钱给其，其转给学生，帮学生还款。 其知道被告人陈某文还不上钱报警的事情，是其发展的下线告诉其的，其也拼命联系被告人陈某文的家里人让他还钱。其没有想过消失，这笔钱必须要还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陆某雯的证言。其在案发期间系广东东软学院的在校学生。其证实其只是被人利用去吸纳公民存款，觉得自己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7年9月12日，其在微信朋友圈上看到师姐张某说招兼职，遂通过微信问张某兼职的情况。张某称她哥哥被告人陈某文需要资金拿到社会去放贷赚钱，找人从网上贷款平台借款出来，每借一笔钱出来，都会给其好处，且刷单不会影响征信，他们会按时还款。其同张某认识两年了，张某系其所在的班的辅导员，且张某说她哥哥被告人陈某文是开贷款公司的，很有能力，就相信张某了，并加了张某向其推的一个叫被告人陈某原的男子（说是她哥哥公司里面教别人刷单的专员）的微信为微信好友。被告人陈某原在微信上对其说了刷单流程：用手机下载他们公司推荐的APP，并在这些APP上填写其姓名、联系电话、身份证、父母联系电话等个人信息及被告人陈某原提供的家庭地址、公司地址、公司名称、收入职务等信息，将身份证正反面拍照后上传至APP平台；待个人资料注册成功后，就可以在该APP上贷款；贷款出来后把钱转账给被告人陈某原，由被告人陈某原将款项转给被告人陈某文；被告人陈某原收到钱后会给其转账贷款金额的5%作为提成；每个还款日的前一天，将当月需要还款的截图给他，他就转当月要还的钱给其。后在被告人陈某原的指导下，其先后下载并注册了“分期呗”、“拍拍贷”、“闪银”、“快贷”等APP，并从这四个借贷平台上分别借贷了6000元、5000元、3050元、3000元，然后通过支付宝先后将上述款项转账给被告人陈某原的支付宝，被告人陈某原用支付宝分别按上述借款金额的5%向其转账了提成。 第二天，被告人陈某原通过微信向其推荐了“我来贷”、“优分期”，但其没有注册成功，被告人陈某原让其不要自己贷款了，介绍其他人来贷。一开始其不同意，但被告人陈某原说到其业绩不够，影响他晋升经理，希望帮他，如果他晋升到经理，就会送其一部手机作为报答，并用张某做担保，其就通过在生活中宣传和在朋友圈发布信息宣传的方式，找朋友、同学做，并按被告人陈某文、陈某原教的，对朋友和同学说自己是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员工，现在公司找人在和其公司合作的网上贷款平台注册贷款，通过审核后把资金给其，其再分六到十二期打钱给他们还款，借款成功后会返还给他们佣金，以此取得朋友和同学的信任，然后用被告人陈某原教其的方法，教其朋友、同学去注册那些贷款APP并贷款，将他们贷来的钱先转到其的账户上，其再转给被告人陈某原，被告人陈某原给其5%提成后，其将收到的提成的部分按自己制作的一个价目表转给其同学、朋友作为佣金，其从中得到提成差额。 其跟被告人陈某原做刷单到2017年11月30日。 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陈某原对其说之前跟他贷款的事情已经交给他的上司被告人陈某文负责，并向其推了被告人陈某文的微信，让其以后全部的业务直接跟被告人陈某文对接。其遂加了被告人陈某文的微信。被告人陈某文接手后给其升了提成，其遂在之前从“快贷”上的借款已经还清后，又在“分期乐”、“你我贷”、“安逸花”分别借了13,290元、4900元、7400元，被告人陈某文给其提成合计2451元。像被告人陈某原一样让其多发展下家，被告人陈某文承诺多贷款出来给他就会给其更多的好处，比如提高给其的提成，送手机，如果贷款到十万、二十万会给其额外上千元的奖励，被告人陈某文也确实有给其几次，但答应给手机一直没给。 被告人陈某文每期都有归还应还款，其也继续通过介绍别人贷款的方式赚取差额提成，但从2018年2月19日开始，被告人陈某文没有再给其应还款。其在微信上联系被告人陈某文让他还钱，他开始说让下家自己先垫着，过两天就给。其和下家说了后，有的下家自己开始垫钱还贷，有的下家没有钱，其就转钱过去给他们还贷。又过了两天，其再问被告人陈某文要钱，被告人陈某文就没有回应了。其就在微信上找被告人陈某原，被告人陈某原说公司给钱被告人陈某文需要时间。后过了两三天，其又找被告人陈某原，被告人陈某原在其再三逼问下，承认他不是在被告人陈某文的公司做，被告人陈某文根本没有公司，他更没有去过被告人陈某文的公司，他是按被告人陈某文说的做的。到了2018年农历正月十五，被告人陈某原、张某都不回复其微信，其觉得受骗了，就报案了。 被告人陈某文之前对其说要学生借贷的钱在社会上放贷需要资金，张某也这样说过。其听说被告人陈某原除了对接其，其所在的东软学院还有十多人对接被告人陈某原刷单，他们在2018年3月没收到钱了，来公安报警的只有5、6人。其不清楚帮被告人陈某原刷单的是否有其他人发展下家。 其有让下家按被告人陈某原、被告人陈某文提供的家庭地址、公司地址、公司名称、收入、职务填写注册资料，因为被告人陈某文、陈某原说他们和贷款平台有签约合作，用这些资料提交会容易审批通过贷款。被告人陈某文和被告人陈某原提供的资料是相同的，都是：家庭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西313号2楼201，家庭电话020-83930151，工作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东路281号天伦控股大厦13楼，电话020-38609280。其都是按照被告人陈某原和被告人陈某文提供的资料和操作步骤来介绍他人来借款的。经其介绍的人的钱都转到其账户上，其再转给被告人陈某原和被告人陈某文。每期需还款的金额是被告人陈某原和被告人陈某文每月的还款日前一天转账给其，其再转账给其介绍贷款的人。因为其想通过发展下线的方式赚取差额提成，所以没有让他们直接联系张某、被告人陈某原、被告人陈某文。 黄某莉是其好友，是珠海市吉林大学珠海学院的学生，也是其发展的下家之一。其通过黄某莉在珠海市吉林大学珠海学院发展了大概十几个下家贷款，有黄某莉、李某珊、凌某芊、谢某雯、洪某枫、林某、袁某婷、涂某媛、蔡某雪、陈某仪、于某洋。 其从2017年9月开始一共获利4万多元，具体记不清了。其在2018年1月用获利的钱买了一部苹果X手机，花了7900元，现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关于其发展的下家人数、贷款金额、还款金额和尚欠金额等问题，证人陆某雯的证言存在不同，详列如下： 其在2018年3月2日的笔录中证实：经其介绍和经朋友二次介绍，其一共发展了27人。其和这27人贷款的本金是638,742.02元，至今未还的金额为500,751.01元，已还213,026.66元，已还金额没有去除其所得的提成。 其在2018年3月7日的笔录中证实：这27个学生在12个贷款平台一共贷款673,371元。在2017年9月12日至2017年12月1日前和被告人陈某原对接期间，包括其在内，其一共发展了20人，贷款共计311,931元；在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19日和被告人陈某文对接期间，包括其在内一共发展了21人，有很多是和被告人陈某原对接时的人，贷款共计361,440元。被告人陈某原先后向其转账合计68,191.91元用于还款；被告人陈某文先后给其转账合计222,877元用于还款。至今，27人包括本金和利息在内还有525,514.92元未还。其自己垫了26,495.73元。其从被告人陈某原、被告人陈某文处一共获得提成49,820.88元，其中从被告人陈某原处获得提成15,648.88元，从被告人陈某文处获得提成33,632元。除去其支付给别人的佣金，实际得到提成20,277元，但被告人陈某原之后向其借了1万元，所以其最终实际得到的提成是10,277元。其向经其发展的学生支付提成合计19,934.45元。 其在2018年4月11日、2018年4月12日、2018年4月26日的笔录中证实：其一共发展了26个下家，其中一部分是其介绍他们加入的，还有一部分是朋友或同学推给其，跟着其与被告人陈某原、被告人陈某文对接的。其记得其和26个下家一共贷了约77万多元给被告人陈某原、被告人陈某文，被告人陈某原、被告人陈某文还了30多万，还欠包括借款平台产生的利息在内的合计50多万未还。 其在2018年7月11日的笔录中证实：经核实，其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被告人陈某原的涉案金额为319,416元，转给被告人陈某文的涉案金额为327,874元，两者的总金额为647,920元。这647,920元中有一笔其于2017年12月26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被告人陈某文的1万元，是被告人陈某文向其借的，说是给公司员工过年发年终奖，但被告人陈某文一直没有还钱。 2.证人张某的证言。其系被告人陈某原的女朋友，在案发期间系广东东软学院的在校学生，亦系陆某雯所在班级的班辅师姐。其证实2017年9月，其男朋友被告人陈某原说他帮朋友被告人陈某文筹钱搞贷款放数，要找学生用个人信用在网上贷款平台贷款，被告人陈某文会按月如数还款，让其帮忙在朋友圈发布网贷刷单赚取提成的兼职，其就在微信朋友圈以及几个兼职群等电子平台发布消息找人。如果有人向其了解情况时，其会把被告人陈某原给其的一个情况说明模板发过去。这个模板文字很多，大致意思是其亲戚被告人陈某文需要筹钱刷业绩，要找学生在各个网上贷款平台用自己的信用贷款出来转给他，他会按贷款金额的5%给学生佣金，之后再按期转钱给学生去还钱给贷款平台。其不知道谁编写的，但被告人陈某原说被告人陈某文让他这样发就这样发。当时有十几个学生表示愿意，其就建了一个微信群“赚钱小分队”，把这些人及被告人陈某原拉在一起，并把群主设置为被告人陈某原。之后其让学生有问题直接找被告人陈某原。陆某雯是其发朋友圈当日看到其朋友圈后，在微信上联系其询问兼职的情况。由于那时被告人陈某原是其男朋友，且被告人陈某原说陆某雯毕竟是其师妹，登陆其微信直接和陆某雯沟通她会比较相信，其就让被告人陈某原登陆其微信直接和陆某雯交流。被告人陈某原也有将他自己的微信推荐给确认要做的同学，再将这些人拉进一个微信群，由他自己教他们如何操作。 2017年7、8月开始，这些学生按被告人陈某原的指示，在“分期乐”、“拍拍贷”、“分期呗”、“小米金融”、“闪银”等十来个借贷平台借钱并转账给被告人陈某原。被告人陈某原再转账给被告人陈某文，被告人陈某文会在收到学生贷款后按照贷款金额的7%给被告人陈某原好处费，被告人陈某原再转给学生5%作为好处。2017年12月，被告人陈某原要退出，并将他手下联系的所有学生都给被告人陈某文直接对接。2018年2月底开始，被告人陈某文没有再给学生按时还款。陆某雯等学生问其，其遂找被告人陈某原和被告人陈某文问到底怎么回事，也找过被告人陈某文理论，让他还钱。被告人陈某文说陆某雯也在给他发展下线学生，但陆某雯要的佣金从10%提高到12%，不然就不给被告人陈某文继续提供学生，被告人陈某文认为12%的好处给陆某雯就没有钱赚了，陆某雯破坏了他们口头协定，而且陆某雯转给他的钱他也已经还给陆某雯，没义务还钱了，所以不再还钱，导致很多学生遭受经济损失。 其不清陆某雯给被告人陈某文发展了多少学生。其总共介绍了17个学生。其没有经手他们的资金，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其听辅导员说陆某雯还欠贷款平台40多万。 3.证人陈某勇的证言。其系被告人陈某文的亲生弟弟，其证实其支付宝自2017年初使用至今。在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陈某文在网上多个贷款平台做业务推广员，他的支付宝账号经常因使用频繁到达额度后被限制使用，就向其要了支付宝和密码自行登陆，进行资金往来。 其和被告人陈某文之间有很多支付宝交易记录，有些是其操作的，有些是被告人陈某文操作的，其不清楚被告人陈某文操作的那部分资金往来的目的。 其认识被告人陈某原，但其本人和被告人陈某原之间没有支付宝方面的资金往来，就是说其支付宝和被告人陈某原之间的支付宝资金往来是被告人陈某文用其支付宝账号操作的。经核查，其和被告人陈某原之间的支付宝记录有79笔，其中被告人陈某文使用其支付宝账号向被告人陈某原支付宝转出77笔，合计109,724.65元，被告人陈某原支付宝向其支付宝转进2笔，共计1300.8元。 4.证人黄某莉、于某洋、凌某芊、陈某仪、蔡某雪、洪某枫、袁某婷、谢某雯、林某、李某珊、涂某媛、黄某莹、潘某珍、洪某亮、张某菲、蔡某伟、关某俊、黄某琳、赵某红、陈某颖、阮某轩、朱某珊、陈某梅、涂某玲、区某慧、邓某苑、何某聪、陈某君、杨某淇、林某健、谭某鸿、利某怡等在校学生的证言。证实通过被告人陈某原或陆某雯为被告人陈某文在网贷平台贷款的经过、各自贷款的金额、尚未还款的金额，及被告人陈某文停止还款的事实，同时还证实经涉案学生在网贷平台注册申请贷款时，在各个网贷平台上需要填写的信息大致相同，有些平台需要填写职业信息的，陆某雯要求填写工作单位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河东路281号天伦控股大厦13楼，公司联系电话为020-38609280，住址为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西313号2楼201，借款用途为旅游、学习之类的；陆某雯要求填写的工作单位等信息应该不是真实的，没有去核实过的事实。因被告人陈某文停止还款，黄某莉等人在2018年3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5.证人邱某霞的证言。其系系被告人陈某文的母亲，其证实：其在2018年4月主动联系学生，在2018年4月28日将被告人陈某文前期向谢某雯等十名学生的借款全额退款，学生出了《收据》和《谅解书》。其一共对10名学生进行了全额退款，总额是242,492.14元。 三、书证 1.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 （1）陈某勇的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期间，被告人陈某文用陈某勇的支付宝先后向被告人陈某原合计转账109,724.65元，用于还学生贷款。 （2）被告人陈某文、陈某原及陆某雯三人之间的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记录证实2017年9月12日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陈某原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被告人陈某文合计转账521,871.64元（其中，2017年9月12日至2017年11月30日合计转账514,204.76元；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3月合计转账7666.88元）。陆某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被告人陈某文转账合计337,936元。被告人陈某文通过其支付宝和微信向被告人陈某原合计转账180,949.76元（2017年9月12日至2017年11月30日合计转账120,090.76元；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3月合计转账60,859元），向陆某雯合计转账217,031元，用于给学生还贷。 2.从银行调取的资料。 （1）《金融许可证》《复函》营业执照、注册信息、欠款信息、还款信息、放款明细、《个人信用额度贷款合同》等，证实马上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系于2015年6月15日成立，同年10月12日取得《金融许可证》，并于2016年6月11日被批准开业的金融机构；黄某莉、李某珊、凌某芊、袁某婷、蔡某雪、林某、涂某媛、于某洋分别在马上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运营的“马上金融”网贷平台上注册并向马上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合计45,200元，其中黄某莉于2017年9月18日在该贷款平台贷款3900元，其余7人皆于2017年12月2日及之后在该网贷平台贷款；该8人的注册信息中，居住地址均为芳村大道西313号2楼201，除此外，蔡某雪、凌某芊、袁某婷、林某的单位名称均填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均为林和东路281号天伦控股大厦13楼；截止2019年12月13日左右，上述8人尚有总欠款6666.14元未还（未还本金4982.24元）。 （2）公司更名说明、《关于同意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关于同意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筹建的批复》《百度有钱花借现金服务借款协议》、营业执照、调证结果，证实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被同意开业，业务范围包括可通过线上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各项贷款等；李某珊于2017年12月1日在重庆百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网上贷款平台贷款3000元，该款项现已还清。 （3）《申请材料》《个人消费借款合同》，证实谢某雯于2017年11月19日通过“360借条”网贷平台向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3500元，该款项已于2018年2月19日结清。 （4）《关于提供拍拍贷用户相关证据材料的情况说明》《复函》《贷款合同》《借款与还款协议》《协办函》、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证实“拍拍贷”、“360借条”、“你我贷”、“来分期”平台的运营主体均非金融机构。 3.黄某莉、于某洋、凌某芊、陈某仪、蔡某雪、洪某枫、袁某婷、谢某雯、林某、李某珊、涂某媛等学生提交的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和支付宝账号、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了上述人员的转款情况，与其各自的证言相佐证。 4.《还款收据》《刑事谅解书》《人民调解协议书》《承诺书》。 证实邱某霞于2018年10月8日退还吉林大学珠海学院的学生谢某雯、于某洋、凌某芊、陈某仪、洪某枫、林某、涂某媛、蔡某雪、袁某婷、黄某莉合计242,492.14元。上述学生向被告人陈某文出具《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陈某文表示谅解；2019年1月21日，邱某霞代表被告人陈某文在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与学生涂某玲等16人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并于同日向该16人合计退还款项119,935.08元；尚余未支付的合计114,334.57元，邱某霞承诺在被告人陈某文被释放并进一步核实处所借和所还款项后，由被告人陈某文和邱某霞在六个月内还清。上述学生向被告人陈某文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陈某文表示谅解。 5.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到案情况说明、办案说明。证实两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被告人陈某文的母亲于2018年4月28日退还黄某莉、于某洋、凌某芊、陈某仪、蔡某雪、洪某枫、袁某婷、谢宇文、林某及涂某媛十人合计242,942.14元，截止该日，尚有李某珊的39,193.3元未还；陆某雯发展广东东软学院的在校学生27人为下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狮山派出所立案侦查。 四、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陈某文、陈某原分别辨认出彼此，但均没有辨认出陆某雯；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某文身上查扣农业银行卡（6228481176712855474）、建设银行卡（6236683140002606707）各一张，黑色Iphone7Plus手机一部；从被告人陈某原身上查扣白色Iphone6Plus手机一部，从其住处查扣黑色联想V1000笔记本电脑一台 五、《检验报告》。证实珠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依法对被告人陈某文、陈某原被扣押的手机和电脑中与案件有关的信息进行了提取。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文、陈某原多次利用在校学生，以欺骗手段骗取其他金融机构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 一、关于两被告人涉案行为的定性问题 1.两被告人的涉案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非法集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报酬；（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据此，结合本案的事实，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涉案学生系两被告人通过网贷平台获得贷款的工具，而非被害主体；本案的被害主体系在网贷平台进行借贷的金融机构和非金融机构的个人、单位。被告人陈某文、陈某原虽是经学生转账而取得网贷平台的贷款和借款，但学生在网贷平台借贷，并非系有向网贷平台借款的意图，而是出于对同为在校学生的张某、陆某雯及陆某雯的下线的信任，误以为在网贷平台借款的行为是为被告人陈某文或陆某雯的亲戚所在的贷款公司“刷单”；学生将在网贷平台的借款按层级转给陆某雯和被告人陈某原、被告人陈某文，并非系有将借出来的款项再转借给两被告人的意图，而是按照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教的“刷单”流程进行的操作，以此来赚取佣金；学生虽然系以个人信用和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进行网络借贷，但其无论是在借款的用途和借款平台的确定，还是在借款流转和返还、注册信息的填写等方面，都在上线的指导下进行操作，并不具有主观意志。由此可见，涉案学生仅系两被告人从网贷平台借贷款项的工具，即两被告人与学生之间系利用与被利用的上下级关系，而非平等主体的借贷关系。学生的工具性决定了学生利用个人信息和个人信用在网贷平台借贷及与金融机构和非金融机构的个人、单位建立的借贷关系，实质上是两被告人利用学生个人信息和个人信用在网贷平台进行的借贷，两被告人与金融机构及非金融机构的个人、单位建立了实质性的借贷关系，故本案的被害主体应系在网贷平台进行借贷的金融机构和非金融机构的个人、单位，而非学生。对公诉机关认为涉案学生系被害人的认定，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两被告人向特定的金融机构平台和特定非金融机构平台上的不特定个人、单位吸收资金的行为不仅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亦不具备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的要件。《非法集资司法解释》第二条具体规定了十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行为表现（符合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构成要件为前提），该十种行为均表现为借用或假借合法经营的形式。本案中，两被告人利用学生虚构借款用途为旅游、学习等事实从网贷平台借贷款项，但该虚构的事实并不属于经营行为，而是单方借款的借口。故，本案两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非法集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的行为特征。 最后，两被告人虽然具有吸收资金的行为，但并不具备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行为。两被告人虽通过朋友圈、兼职群公开宣传网贷“刷单”赚取佣金的信息，但该信息只是为了吸引学生“刷单”，即为两被告人从网贷平台借贷款项寻找工具，而非吸引学生按自由意志出借款项给两被告人。该种宣传并不能到达被害主体，故不能作为两被告人为吸收存款而向社会公开宣传的依据。在学生进行网贷平台借贷的过程中，两被告人系通过网贷平台的中介作用和学生向网贷平台提交的贷款申请从而与被害主体建立实质借贷关系，而非两被告人通过某种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和两被告人合法经营的形式从而为被害主体与两被告人建立借贷关系提供便利或创造条件。故，本案两被告人的行为并非《非法集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行为。 综上，两被告人虽具有非法吸收特定金融机构贷款和特定非金融机构的不特定的个人、单位的存款的行为，且非法吸收资金的金额已远超20万元，但因不符合《非法集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而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两被告人骗取金融机构贷款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 被告人陈某文利用网贷平台审查不严的漏洞和多名没有工作的在校学生的个人信息和个人信用，通过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让学生在被告人陈某文指定的金融机构的网贷平台上提供虚假的工作单位、工作地址等信息注册信息，骗过网贷平台的审核，进而先后十次骗取金融机构的贷款合计51,700元，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应根据其参与的次数对其定罪量刑。被告人陈某原明知在校学生没有工作，帮被告人陈某文利用学生的个人信息和个人信用，教学生用被告人陈某文提供的固定的虚假的工作单位、工作地址等信息注册被告人陈某文指定的金融机构网贷平台，骗过网贷平台审核，进而先后两次骗取金融机构的贷款合计7400元，其离开后，向被告人陈某文介绍了陆某雯，陆某雯继续为被告人陈某文发展下线学生先后八次从金融机构的网贷平台贷款合计44,300元，其虽没有直接参与该八次骗取金融机构贷款的行为，但其提供了协助行为，仍应对该八次骗取贷款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由此被告人陈某原先后多次帮被告人陈某文利用学生骗取金融机构贷款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应根据其参与的次数对其定罪量刑。 3.两被告人骗取非金融机构的个人和单位款项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两被告人利用多名在校学生的个人信用和个人信息，编造虚假注册信息，通过多个非金融机构网络贷款平台骗取不特定个人和单位的款项合计83.7万元左右，然后将款项用于放贷或投资理财，案发时无力偿还借款，但目前无证据证实两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不能以诈骗罪进行评价，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陈某文将借贷款项用于放贷，故不构成非法经营罪，且现有刑法并未对两被告人骗非金融机构的个人和单位借款的行为作出否定性评价，故根据罪刑法定原则，本院认定两被告人骗取非金融机构的个人和单位借款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但该情节应作为两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的考量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如因该部分借款发生纠纷，相关人员可通过民事等其他法律途径解决。 4.被害单位没有报案和被告人陈某文关于其行为是行业惯例的辩解均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 关于被害单位没有报案的问题，《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非法集资、传销以及利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技术手段实施的经济犯罪案件，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实物证据，结合认定涉案人员人数和涉案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做到证据确实、充分。”由此可见，在办理经济案件的过程中，被害人陈述应当尽力收集，但并非不可或缺，其他种类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也能依法认定案件事实。本案系因被告人陈某文未按期为学生向网贷平台还本付息且双方协商未果，学生报警而案发。无论是侦查阶段，还是审查起诉、提起公诉阶段，公安机关和人民检察院均认为两被告人涉嫌的罪名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向学生非法吸收资金，由于侦查方向的不同致使向涉案金融机构调取的证据仅涉及贷款学生的信息、贷款金额、贷款时间、是否还清贷款、是否属于金融机构等问题，而没有取得金融机构的直接报案材料。此外，两被告人的作案手段极为隐蔽，且网贷平台确实存在审查不严的漏洞，这使金融机构无法及时发现犯罪行为，不能及时报警和提供如何被骗的直接陈述也在情理之中。故本案虽没有涉案金融机构的直接报案材料，但其他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案件事实。对辩护人关于涉案金融机构没有报案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陈某文关于其行为是行业惯例的辩解，一方面，无证据显示向网贷平台提交虚假的注册信息以骗取贷款的行为确系行业惯例；另一方面，如借款人提供虚假信息骗取贷款如真系相关人员暗下操作的“行业惯例”，那么相关机构和个人是否存在违法操作，是否需要被追究刑事责任，本案对该部分人和机关的行为不予评价。根据罪刑法定原则和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陈某文的辩解不予采纳。 二、关于主、从犯的问题 被告人陈某文系整个案件发生、发展的源头，其决定着网贷平台贷款的用途、指定了“刷单”的多个网贷平台、确定了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的佣金比例、提供了固定的虚假的公司名称等注册信息欺骗网贷平台通过审核放贷、向被告人陈某原和陆某雯提议利用学生从网贷平台贷款赚取佣金、接收学生贷款并为学生转账还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某原的主从犯问题分为两个阶段。2017年11月30日前，被告人陈某原虽系听从被告人陈某文的提议让出部分佣金，从而发展下线，赚取佣金差额部分，但其通过其本人和陆某雯发展下线、教下线从网贷平台贷款、向下线支付佣金、在下线和被告人陈某文间进行资金流转等行为自身独立于被告人陈某文的行为，具有自主性，且与被告人陈某文的行为相辅相成，具有不可或缺性，故其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两被告人虽均为主犯，但被告人陈某文系网贷“刷单”的提起者和最终获益者，所起的作用更大，该情节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2017年12月1日之后，被告人陈某原退出，但其向被告人陈某文介绍了陆某雯继续为被告人陈某文发展下线从网贷平台骗取借贷款项，其在这一阶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 两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但从轻处罚的幅度与两被告人如实供述的时间的差异而有所区别；被告人陈某文的亲属代其向学生退还资金，用于还贷，涉案金融平台除尚欠马上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6666.14元外，对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均已还清，可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原在作为主犯参与犯罪期间，涉及的犯罪金额仅为7400元，在作为从犯参与的犯罪行为仅是为被告人陈某文介绍下线陆某雯，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截止2019年12月13日，两被告人利用凌某芊在马上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的“马上金融”网贷平台的贷款，尚有6666.14元未还清，依法应责令两被告人连带偿还。被告人陈某文被扣押的账号为6228481176712855474的农业银行卡、账号为6236683140002606707的建设银行卡和一部黑色Iphone7Plus手机，被告人陈某原被扣押的一部白色Iphone6Plus手机系供犯罪所用的其本人的财物，依法予以没收。无证据显示被告人陈某原被扣押的一部黑色联想V1000笔记本电脑有用于作案，本院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文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执行完毕。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七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原犯骗取贷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责令被告人陈某文、陈某原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退赔被害单位马上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6666.14元；被告人陈某文被扣押的账号为6228481176712855474的农业银行卡、账号为6236683140002606707的建设银行卡和一部黑色Iphone7Plus手机，被告人陈某原被扣押的一部白色Iphone6Plus手机，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文艳 人民陪审员  黄 亮 人民陪审员  肖晓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 助理  袁晓燕 书 记 员  梁逸翩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条文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罪行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非刑罚性处置措施】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确定根据】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