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37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蔡怀良，男，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龙，福建携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琨，女，196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肖清建，男，197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张清岩，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蔡特殊，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李兴粮，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普莲路中段。 主要负责人：陈炳煌，该支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蔡怀良因与被申请人王琨、肖清建、张清岩、蔡特殊、李兴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终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蔡怀良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案涉车辆原车主张清岩经中间商蔡特殊、李兴粮之手将该车转让给蔡怀良，《车辆转让协议书》明确注明出让人于2017年3月15日交付受让人车辆登记证、行驶证以及保险单。蔡怀良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该保险单，李兴粮对该保险单予以否认，李兴粮应对该协议书约定的保险单承担举证责任。李兴粮在与蔡怀良车辆转让交易时，欺骗蔡怀良案涉车辆有购买保险，将造假保单交付给蔡怀良，使蔡怀良误以为案涉车辆有投保交强险，而错失投保时机造成严重后果，该责任应由李兴粮承担。该车在交付蔡怀良时是未投保状态，原车主张清岩作为投保义务人，也应对该车未及时投保交强险承担法律责任。（二）一、二审法院认定赔偿责任由蔡怀良承担是错误的。1.一、二审法院认定蔡怀良系肖清建的雇主与事实不符。肖清建系泉州市恒旺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怀良常年委托恒旺公司代为办理车辆的转让、过户、注销等相关事宜。本案中蔡怀良也是委托恒旺公司代为办理案涉车辆的过户手续，而非雇佣肖清建，二者并不是雇佣关系。肖清建的责任不应由蔡怀良承担，应由恒旺公司承担。肖清建作为侵权人，应当与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法院认定张清岩、蔡特殊、李兴粮对本事故不存在过错是错误的。张清岩作为案涉车辆登记所有人，蔡特殊、蔡怀良作为未过户的车辆所有人，都有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蔡怀良被欺骗以为案涉车辆有投保交强险才未投保，实际上由于未办理过户手续，即使蔡怀良想投保也无法投保。张清岩、蔡特殊、李兴粮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蔡怀良已将李兴粮隐瞒、欺骗提供造假保单给蔡怀良造成严重损失的事实向石狮市灵秀派出所反映，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请求对本案再审。 肖清建提交书面意见称，肖清建系受蔡怀良雇佣代为办理案涉车辆过户手续的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由此造成的赔偿责任应由蔡怀良承担，请求驳回蔡怀良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案涉车辆登记所有人张清岩将该车转让给蔡特殊，蔡特殊又将该车转让给蔡怀良，虽然未办理变更登记，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已经交付给蔡怀良，由蔡怀良实际运行支配，一、二审判决认定案涉车辆的实际使用人蔡怀良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的案涉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产生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机动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为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案涉车辆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蔡怀良后，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为蔡怀良，蔡怀良对案涉车辆是否投保交强险负有审慎审查义务和及时投保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清岩于2017年3月10日将案涉车辆转让给蔡特殊时，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中关于商业险、交强险的缴至时间和移交相关证件中“保险”项均被划掉，张清岩在原审中亦确认未向蔡特殊交付保单。蔡特殊于2017年3月15日将案涉车辆转让给蔡怀良时，其代理人李兴粮与蔡怀良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第四条关于“年检有效期”“保险期”的到期时间空白处均被划掉，与前述张清岩与蔡特殊的车辆转让协议中体现的车辆处于未投保状态可以互相印证。虽然蔡特殊转让给蔡怀良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第十条手写部分备注“车辆以17年3月15号交付受让人附带登记证、行驶证、保险单”，但上述注明交付的保单经司法鉴定，保单上加盖的保险公司的印章不真实，结合上述手写备注部分内容系蔡怀良书写，而李兴粮并不认可有交付保单一事，及二审中蔡怀良提交其与李兴粮的通话录音中关于保单真假的讨论及李兴粮陈述“那个肯定是假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等内容，蔡怀良主张系李兴粮向其交付虚假保单，其属受欺骗而未投保，故可以免除案涉车辆未投保交强险的责任，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二审判决认定蔡怀良应当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蔡怀良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与驾驶人肖清建系有偿委托关系，肖清建系受蔡怀良指示办理该车过户手续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肖清建为蔡怀良提供劳务，双方约定了报酬，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一、二审判决认定蔡怀良应当承担雇主责任，亦无不当。 综上，蔡怀良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蔡怀良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卢     椰     枫 审 判 员 陈           曦 代理审判员 陈           梁 法官 助理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杨静 书 记 员 陈     思     航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