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花果山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3070903702。法定代表人：黄瑞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文斌，山东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菲，山东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洪学，男，198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建，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昭，男，196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晚清，济南历下东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张宏博，男，198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济南花果山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果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洪学、原审被告王昭、原审第三人张宏博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3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果山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3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费用由马洪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被上诉人马洪学应当将涉案车辆鲁AP6Z10进行维修，使车辆元宝梁、前减震、转向节、前轮轴承、右半轴等主要机械部位及其他未修复的部位进行维修并达到维修竣工技术检验标准。1.《涉诉调解协议》明确载明“一、维修方(即马洪学)承诺在10日内将车辆修好(主要问题前轮后移、转向不灵敏)。二、其他涉及的问题按照相应的渠道进行解决。”上述内容反映了涉案车辆除了前轮后移、转向不灵敏之外，还存在的其他问题，上诉人一审变更诉讼请求中明确列明了涉案车辆需要维修的具体部位，就是除了前轮后移以及转向不灵敏之外需要维修的部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一审申请依法调取的涉案车辆承保保险公司关于涉案车辆拆检照片，是在事故发生后、车辆维修前对损坏部位的勘验，足以证实车辆发生损坏的具体部位。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保险公司确定的事故损坏部位进行维修并达到竣工技术标准，上诉人依法列明的一系列部位能够在上述拆检照片中互相印证。3.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了涉案车辆的损坏部位照片，用于证实被上诉人需要维修的车辆损坏部位的现状，该一系列部位与保险公司的拆检照片也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没有对车辆需要维修的部位完成修复并达到竣工技术检验标准。4.上诉人提交的鉴定申请中，申请鉴定的是“方向机、悬挂系统以及车辆底盘等”，而鉴定机构仅仅对方向机、悬挂系统以及车辆底盘进行了检验、鉴定，对于其他部位并未进行鉴定。退一步讲，即使鉴定机构没有对车辆需要维修的其他部位进行鉴定，但上诉人有证据证实涉案车辆尚存在其他需要维修的部位，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主张的其他位置进行维修并达到竣工技术检验标准。一审法院仅仅依据鉴定意见中的部分鉴定结论做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鉴定意见中车辆贬值损失10200元，是指涉案车辆由于维修不当造成的损失价值，该金额不能完成车辆实际维修，一审判决认定该金额属于维修上述鉴定所含部位的花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马洪学应对其所列的一系列部位进行维修至达到竣工技术检验标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有证据证实涉案车辆损坏部位的具体情况，被上诉人应当依法对涉案车辆实际损坏的部位进行维修并达到竣工技术检验标准。(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属于“非营运车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本身是从事汽车租赁的公司，涉案车辆在完成上牌、保险等手续之后，与原审第三人张宏博签订《汽车租赁协议》，约定由张宏博租赁该车辆，由上诉人为张宏博“开通专车平台”，足以证实涉案车辆进行了专车运营，其实质是营运车辆。2.涉案车辆是由原审第三人张宏博驾驶从事滴滴专车的运营，且上诉人提交了张宏博的部分滴滴专车营运收费记录，也证实了涉案车辆是运营车辆的事实。至于网约车驾驶员证书取得时间、保险投保车辆性质等行业管理因素造成的与车辆运营情况的冲突，不影响涉案车辆是营运车辆的实质。3.一审判决仅以一句“涉案车辆为非营运车辆”就将车辆的性质做了判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汽车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网约车驾驶员证书、张宏博运营滴滴专车的收费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车辆是营运车辆。（三）承前所述，由于一审法院未将涉案车辆实际需要维修的部位列入被上诉人的责任范围，导致上诉人列明的其他需要维修的部位无法修复，并依据上述错误认定做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而一审法院“非营运车辆”的认定以及由此做出的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运营损失，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由于车辆没有完成修复，导致上诉人及第三人无法运营，运营损失客观存在，对于该部分损失，依法应予支持。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被上诉人承担维修涉案车辆实际损坏部位并达到竣工技术检验标准。综上，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涉案车辆其他一系列需要维修的部位并依法要求被上诉人维修达到竣工技术检验标准以及认定涉案车辆为“非营运车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洪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上诉人提出车辆为营运车辆，没有法定的证据，其提供的保单中有记载车辆为非营运，因此该车为非营运车辆。双方已确定是车辆前轮后移及转向不灵敏为涉案车辆的争议，上诉人申请鉴定的范围也是针对上述两项，因此一审判决不存在漏项，不存在遗漏上诉人的损失项目。保险公司定损的金额为77000元，上诉人实际支出69000元，所差额的8000元在当时即2017年是能够对车辆前轮后移及转向问题进行维修的。但上诉人拒绝支付该款项，所以被上诉人没有对上述两部位进行维修。王昭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宏博述称，事故车辆在一审中鉴定时说明了两个主要问题，后面对其他的相关问题没有详细的列明，而是用了“等”字，事故车辆损伤比较严重，是需要对整体进行鉴定，鉴定的企业当时是对列明的主要问题进行了鉴定，对其他各项问题没有进行查验，在相关的检验报告上也没有列明其他部位的问题，一审判决只以这两个鉴定出来的问题作为维修和赔偿的标准是不合理的，如果认为没有鉴定就认为没有问题是不正确的。我在鉴定之后变更的诉讼请求中已经列明了该车辆存在的所有问题并提供图片和视频佐证。关于车辆实际支付维修费的问题，被上诉人以没有支付8000元作为不能修复机动车的理由是不成立的。8000元的扣除我不知情，委托被上诉人修理车辆就应该按照保险公司定损的部位修理，对于被上诉人所说的作为维修不到位的理由是不合理的。花果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王昭、马洪学对花果山公司名下的鲁AP6Z10车辆进行维修，使元宝梁、前减震、转向节、前轮轴承、右半轴等主要机械部位及其他未能修复部件进行维修并达到维修竣工技术检验标准；2.依法判令王昭、马洪学赔偿在车辆维修期间，因王昭、马洪学提供的配件不能与车辆匹配并拒绝采购符合标准的配件，导致花果山公司自行购买的原厂挡风玻璃下包角防水盖板与门内把手盖三件共134元，因王昭、马洪学强制焊接保险丝盒，脱焊后导致车辆无法使用而在4S店维修的保险丝盒配件897元，总共合计1031元；3.依法判令王昭、马洪学连带赔偿花果山公司车辆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39118.8元；4.依法判令王昭、马洪学连带赔偿花果山公司车辆贬值损失10200元；5.本案鉴定费5000元由王昭、马洪学承担；6.本案诉讼费由王昭、马洪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1日，花果山公司所有的鲁AP6Z10车辆发生碰撞事故，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花果山公司出具事故车辆一次性定损协议书，协议书确定花果山公司自主维修涉案车辆，维修价格为77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显示，该涉案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花果山公司与被委托人张宏博签订委托协议，协议内容为“就公司与马洪学与济南历下建达汽车维修服务站的车辆维修纠纷。因该车辆使用人为张宏博，所以公司指定张宏博全权处理包括但不限于代表公司委托律师及代理人、委托车辆鉴定机构、进行调解、出席庭审等与本案有关的一切事宜。本案所发生的诉讼及委托费用由张宏博承担。本案产生的赔偿等均由张宏博全权处理。与本公司无关的其他事项及言论本公司不予认可。”协议下方有花果山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黄瑞超、被委托人张宏博的签名。2018年8月29日，张宏博与马洪学签订涉诉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经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维修方承诺在10日内将车辆修好（主要问题前轮后移、转向不灵敏）。二、其他涉及的问题按照相应的渠道进行解决。”案件审理过程中，花果山公司提出鉴定申请，申请事项：1.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受损车辆鲁AP6Z10经马洪学维修后，方向机、悬挂系统以及车辆底盘等是否符合车辆维修竣工技术检验标准进行鉴定；2.如因马洪学维修不符合相应技术标准，导致申请人的车辆损失价值。2019年8月27日，滨州正信鉴定评估认证有限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报告确定：1.在勘验日标的车辆不符合维修竣工技术检验标准；2.标的车辆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损失价值为10200元。本案当事人在送达报告书后未以书面形式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另查明，2006年11月27日，济南历下建达汽车维修服务站成立，并于2016年6月15日因歇业注销，经营者系王昭。一审法院认为，花果山公司与马洪学之间形成的修理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其合法性予以认定。双方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经鉴定，涉案车辆的修理不符合维修竣工技术检验标准，马洪学应对其未完全履行维修义务给花果山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花果山公司要求其赔偿10200元贬值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花果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事故导致的车辆损失项目，涉诉调解协议确定车辆存在的主要问题是前轮后移、转向不灵敏，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马洪学应对其所列的一系列部位进行维修至达到竣工技术检验标准，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涉案车辆为非营运车辆，花果山公司要求马洪学赔偿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花果山公司对自行购买的车辆配件及在4S店维修配件的花费明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王昭应承担责任的事实亦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马洪学赔偿1031元费用以及要求王昭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马洪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花果山公司车辆贬值损失10200元；二、驳回花果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元，鉴定费5000元，由马洪学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花果山公司的申请，委托滨州正信鉴定评估认证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因维修不符合相应技术标准造成的损失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损失价值10200元，鉴定报告同时详细列明了需更换部位包括元宝梁、前减震、转向节、前轮轴承、右半轴等，花果山公司在一审中亦未书面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马洪学向花果山公司支付车辆贬值损失10200元并无不当。关于案涉车辆是否“非营运车辆”问题，该车辆行驶证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车辆保险投保信息显示的车辆种类也是非营运，且车辆实际使用人张宏博在事故发生时并没有取得网约车驾驶员资格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为非营运车辆，驳回花果山公司要求赔偿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花果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元，由上诉人济南花果山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耀勇审 判 员 王京波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