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16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川，男，196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唐某，广东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某，广东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川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粤0306刑初32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陈某川先后在深圳市朗某照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朗某公司”）担任出纳、会计职务，负责收取朗某公司货款和员工工资的发放。陈某川在任职期间，为管理公司经营款项方面，以自己名义开户用于公司款项收取和发放员工工资的银行卡7张。账户分别为：6228×××××（中国农业银行）；6210×××××（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22×××××（中国工商银行）；6222×××××（中国建设银行）；6013×××××（中国银行）；6230×××××（深圳农村商业银行）；6230×××××（平安银行）。同期，陈某川以个人名义开户私人使用银行卡5张。账户分别为：62302×××××（华夏银行）；62220×××××（中国工商银行）；6058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2266×××××（光大银行）；62596×××××（中国建设银行）。为非法占有朗某公司的钱财，陈某川利用其担任公司出纳和会计的职务便利，通过将其持有的存储朗某公司经营款项的7张对公银行卡的款项转账至私人银行卡、转账至个人支付宝，转账给家属使用等方式对朗某公司的钱财予以非法占有。经审计，陈某川使用公司用银行账号净转出至个人其他银行账户271912.18元；陈某川通过公司用银行账号转出至个人支付宝167754.88元；陈某川通过公司用银行账号转出至亲属289422.5元。以上各项总计侵占金额为人民币729089.56元。案发后，被害单位朗某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报案至公安机关。经侦查，民警于同年10月25日将陈某川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前科查询情况说明、银行账号开户信息、银行交易流水、违法犯罪前科查询情况说明、工资代发凭证、工商企业注册资料；2.证人证言：皮某某：称陈某川自2011年6月担任公司出纳，2015年6月底转为公司的会计，用陈某川身份证开设的用于公司对公业务的7张银行卡于2015年6月底就停用了，不再与公司有任何关系。自停用之后发生的交易流水和朗某照明没有关系。如果有公司之前的客户继续往他的银行卡打钱，而陈某川又没有给公司，说明这些钱给他侵占了。2015年7月陈某川的七张银行卡停用后，副总经理解涛开设的两张银行卡用于公司对公周转。拜某某是公司的前任主管会计，他于2015年上半年离职，其离职两个半月后陈某川接任公司会计，拜某某没有用于公司周转的对公账号；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杨某某，系朗某公司委托的代表，称朗某公司会计陈某川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款项1604810.3元，公司法人代表是许理存，陈某川是2015年6月开始做公司的会计，2016年6月的一天陈某川突然以家里有事为由向公司口头提出请假，然后突然离开公司。当时公司没有当回事，2017年公司因为没有盈利就开始查账，通过公司的财务审计发现陈某川转走公司一些钱。2018年初，公司委托中联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账目进行审计，发现陈某川侵占公司财产，转入其亲属及其自己的五张银行卡用于给儿子购买住房、给其母亲的生活费、支付房贷等个人消费。陈某川的五张个人银行卡完全是其私人银行卡，没有用于公司业务。另外有七张银行卡用于公司业务，已提供给公安机关；4.被告人陈某川的供述与辩解：2018.10.28笔录：称2011年至2016年我在朗某公司担任出纳，当时公司的负责人是许理存，他是总经理，董事长叫许某某，他是我表弟。我个人银行卡里有公司的现金，用来给公司过账，我就将其中的一部分作为自己的私用花费了，当时我因为一时贪心，我花销掉的大概4、5万元左右。我从朗某公司侵占的钱主要用于这个平台的经营。我2016年辞职后公司的人多次找我对帐，让我把欠公司的钱还清，我没有理睬，态度也不好，我没有当一回事，他们就报警了。我将公司的钱用于私用没有告诉其他人，我转到私人银行卡的账号分别是工商银行、深圳农村商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2018.10.29笔录：称我有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款项，朗某照明的基本账户是农商行，一般账户是浦发银行，还有就是用我本人身份证在农行、农商行等7家银行开设的7张银行卡用于公司业务结算，其余的银行卡都是我自己用的银行卡，另外，我还有两张信用卡用于公司的对公业务，一张是平安银行，主要是用于员工到境外出差报账，还有一张建设银行卡主要是公司员工的机票、车票和快递费等报账；2018.11.7笔录：称陈某巍是我大儿子、陈某亮是我小儿子、付某春是我小儿媳妇。我一共侵占了公司4、5万元，除了用于对公业务的七张银行卡外，我没有其他的对公银行卡，用于对公业务的七张银行卡没有信用卡，都是借记卡。对于七张银行卡发现多次转账给我家人或者在武汉取现，这些都是我当做自己的钱花掉了，我有通过现金还给公司，现金都是从我自己的五张银行卡里取出来。我一个月的工资是6000元，我老婆是保洁员，一个月工资2500元。我的支付宝绑定的是公司的七张银行卡，有的没有使用；2019.5.14笔录：称其从自己的五张银行卡取现，以现金方式将钱还给公司，是自己还到保险柜的；5.鉴定意见：深圳东海会计事务所做出具的深东海专审字〔2019〕第A003HAO审计报告：经审核统计，陈某川公司用银行账号净转出至其个人银行账号271912.18元；陈某川通过公司用的银行账号消费59979.03元，陈某川通过公司用的银行账号转出至个人支付宝账号167754.88元，陈某川通过公司用的银行账号转出至亲属账号289422.5元；以上各项总计789068.59元，其中转出3249818.59元，转入2460750元；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银行交易记录光盘。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川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陈某川虽承认犯职务侵占罪，但辩称侵占金额仅为4、5万元，经查，根据深圳东海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陈某川公司用账号净转出至其个人银行账号人民币271912.18元、转出至其个人支付宝账号人民币167754.88元、转出至其亲属账号人民币289422.5元，以上转账支出陈某川辩称部分系因方便在ATM取现故从公司账号转入其个人账号，部分已经以现金方式返还至公司保险柜，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陈某川已经办有7张不同银行的公司结算用银行卡，在公司需要现金时，没有必要再转到其个人银行账户后取现，其通过公司账户转账支付给自己亲属再取现归还公司的辩解也明显不合常理，对转账到其个人支付宝账户陈某川亦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故上述金额共计人民币729089.56元,均应认定为其职务侵占的犯罪金额。公诉机关指控陈某川通过公司用银行账号消费59979.03元，综合分析现有证据，无法排除该消费是用于公司日常开销，根据证据存疑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认定该部分金额为其侵占公司的款项。被告人陈某川虽口头承认指控的罪名，但对主要犯罪事实均未能如实供述，不能认定其有认罪情节。综合考虑被告人陈某川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川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责令被告人陈某川退赔被害单位深圳市朗某照明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729089.56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川不服，提出上诉，主要理由为：1.上诉人以个人的名义开的7张银行卡，是当作现金账户使用的，现金日记账在财务部有共享，可查账确认。2.上诉人只考虑到工作方便，没有考虑到公私账要严格分开。部分银行卡曾给公司领导境外出差使用过，以及支付快递及网上预订机票使用，所以是其中一部分款转入个人银行可的原因之一。3.上诉人和老婆的工资之所以打给家属的钱是用这7张银行卡的账户转的，这只是过账，钱已归还，并没有侵占，可以查现金日记账确认。4.为方便供应商支付货款的需要，开通了个人支付宝，并将农行、工行、建设银行卡绑定了一段时间，将其167754.88元转入过支付宝，而后就转回了银行卡，可以查账验证，并没有据为已有。5.上诉人曾向公司借款2万元，以及打入平安银行信用卡15000元未还，已计入公司财务账户——其他应收款账户，可查张验证。至于上诉人说用了公司4到5万元，是根据钱款以及可能出现入账误差估计的。故原审事实认定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轻判。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涉案职务侵占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构成职务侵占及侵占金额的依据；2.上诉人在任出纳期间，有制作出纳账备查，可以反映资金使用情况；3.上诉人虽有侵占公司财产，但金额远未达到一审认定的数额。请求二审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川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陈某川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旨与原审时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基本相同，经查，关于涉案犯罪数额的问题，原审已结合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审计报告和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进行了详细分析判辨，入理合法，本院认同，理由兹不赘述。故对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昝  龙  应审判员 李  生  荣审判员 江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关晓杨（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