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吉林省荣桦担保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XXXX，单位地址：吉林省梨树县。法定代表人：李南蝻，总经理。诉讼代表人韩越，男，196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现住北京市。辩护人牛海燕，北京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伟，男，195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吉林省荣桦担保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蛟河市，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新康监狱。辩护人赵恒艳、王思博，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南蝻，男，1982年7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吉林省荣桦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现住北京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鑫、金永祚，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晓莉，女，197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吉林省荣桦担保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梨树县，现住梨树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2019年1月25日被梨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广术，吉林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审理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吉林省荣桦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称荣桦担保公司）、被告人韩伟、李南蝻、范晓莉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吉0322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荣桦担保公司、被告人韩伟、李南蝻、范晓莉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律师意见，检察机关出具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份，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梨树农联社）申请改制为农商行，四平市银监会在审查过程中发现梨树农联社发放给吉林省某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某某集团）的39530万元贷款存在贷款集中度问题，需要化解才能进行改制。经梨树农联社理事长、法定代表人、党委书记杜某甲等人（另案处理）同被告人韩伟、李南蝻、王某乙（另案处理）多次协商，最后决定由被告人韩伟控股的荣桦担保公司为借款人提供担保，以个贷方式化解某某集团集中度贷款。2015年8月份，被告人韩伟在荣桦担保公司已欠梨树农联社保证金账户1461万元、该公司外欠债务5500万元的情况下，由荣桦担保公司提供担保，荣桦担保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范晓莉具体负责，被告人范晓莉指派业务经理孟某甲编造虚假的贷款申请书、工程预算书、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虚开自有资金证明，编造借款人同四平某某置业等12家房地产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以贷款用于购买原材料及支付工人开资为理由，利用于某甲等自然人顶名贷款（借款人未得到贷款），向梨树农联社申请贷款。2015年9月7日，杜某甲组织召开党委会议并提出以荣桦担保公司担保的方式，使用个人贷款的形式偿还某某集团39530万元贷款，党委会成员一致通过。梨树农联社三农部经理万某乙（另案处理）按照杜某甲的指令，部署下属6家信用社（分别是梨树营业部、鑫诚信用社、梨树信用社、榆树台信用社、郭家店信用社、胜利信用社）办理以上121笔贷款，以上6家信用社主任在明知借款人不具备贷款条件，贷款档案有虚假的情况下，指派信贷员到荣桦担保公司同被告人范晓莉对接，配合荣桦担保公司办理以上贷款。从2015年9月4日至2016年1月18日，骗取贷款115笔，金额为55850万元，2016年8月11日，骗取贷款6笔，金额为2650万元，由吉林省某担保公司担保，此6笔贷款用于偿还被告人韩伟在115笔贷款中被其占用的2510万元6笔贷款的本息。以上121笔贷款总金额58500万元，其中为某集团22名员工提供反担保抵押物的单位长春某家具有限公司是被告人韩伟购买用于贷款的空壳公司，没有经营场地和具体业务，其同某地产签订的购房合同和交款收据是虚假的，提供的抵押物已抵押给吉林银行。被告人韩伟提供的其他反担保抵押物也系重复抵押。上述骗取的贷款58500万元中用于通过扣保证金的方式，谢某甲、李某某等7人全额收回，武某甲470万元中收回400万元，董某某等2人收回530万元，共计收回4270万元，54230万元没有收回，用于代偿某某集团贷款本息及荣桦担保公司、韩伟使用，逾期至今未还。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李南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韩伟、范晓莉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荣桦担保公司文件吉荣正字【2014】2号---变更股东相应股份银行转账凭证请示，荣桦担保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法人、高管简表、担保机构在职人员花名册，到案经过三份，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三份，梨树农联社党委会记录，121人保证担保贷款资料，梨树农联社信贷档案，梨树农联社统计的霍家店集中度贷款明细表、121人贷款情况表，荣桦担保公司孟某甲提供的各次贷款、保证金及利息支付明细表，梨树农联社出具的情况说明，梨树农联社统计的某某集团贷款明细表，梨树农联社出具的关于发放韩伟使用个贷贷款2650万元情况说明，梨树农联社出具的关于吉林省某担保公司保证金情况说明，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55850万元贷款反抵押物情况表、55850万元贷款反抵押物明细表，反担保合同、抵押物汇总表、抵押物（房产）清单、收据、房源明细表、商品房买卖合同、荣桦担保公司反抵押物情况表、抵押物房产清单，关于长春市某家具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转让相关书证，四平某地产有限公司在建工程（46#、47#）抵押明细表、四平某地产有限公司在建工程（46#、47#）抵押情况说明、四平某地产有限公司在建工程抵押明细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吉民初字24号、四平某地产有限公司已销售房产明细表、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8）吉03执恢18号之四、吉林银行借款合同、住户名单、某某意向认购书、卫生局及卫校家属楼回迁安置费用结算清单、售楼收据和售楼发票，反担保合同、关于吉林省某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3000万元保证担保贷款的尽职调查报告、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反担保合同、55850万元反抵押物情况表、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人民币额度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反担保合同、55850万元贷款反担保抵押物流失及重复抵押贷款情况说明、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梨树农联社出具的关于荣桦担保公司担保贷款55850万元及吉林省某担保公司担保贷款2650万元贷款资金收支总体情况说明，梨树县公安局出具韩伟占有资金151815915.52元的情况说明，梨树农联社出具的代偿明细表，吉林省某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情况说明，梨树县公安局统计的15300万元保证金资金流向表，吉林德惠农商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亚泰大街支行存款明细账，荣桦担保公司在梨树农联社担保贷款情况、荣桦担保公司在保明细表，资产评估报告、查封、冻结财产清单。2.证人证言：杜某甲、田某甲、李某丙、孙某甲、万某乙、孟某甲、滕某甲、李某丁、李某戊、王某乙、沈某甲、韩某甲、李某1、张某甲、杜某某、张某1、唐某某、陈某某、陈某1、张某2、纪某某、丁某某、郭某某、陈某3、李某1、李某2、刘某某、叶某某、赵某某、郑某某、刘某1、黄某某、张某1、张某2、姜某某、田某某、孙某某、李某3、李某4、万某甲、史某某、刘某2、崔某某、刘某3、何某某、何某1、韩某某、侯某甲、温某甲、王某甲、夏某甲、谢某甲、刘某甲、李某甲、武某甲、李某乙、刘某乙、陈某甲、张某乙、杨某甲、代某某、张某丙、于某甲等人证言。3.被告人韩伟、范晓莉、李南蝻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荣桦担保公司、被告人韩伟、李南蝻、范晓莉以欺骗的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荣桦担保公司骗取贷款，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韩伟、李南蝻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范晓莉具体实施骗取贷款，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李南蝻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投案自首，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南蝻、范晓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因被告人韩伟使用了被骗取的贷款，其应当同荣桦担保公司共同承担退赔责任。视本案具体事实、情节，判决：一、被告单位吉林省荣桦担保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韩伟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范晓莉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四、被告人李南蝻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五、责令被告单位吉林省荣桦担保有限公司、被告人韩伟退赔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人民币542300000元。六、在案扣押的财产依法用于本案涉财产部分的执行。荣桦担保公司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梨树农联社与荣桦担保公司不存在协商；荣桦担保公司没有使用该笔贷款的需求，不是荣桦担保公司及相关人员使用；该贷款是否给梨树农联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多少及原因无明确认定。2.原审程序违法。辩护人要求将四平市公安局决定不予立案的依据作为本案证据之一，法院一直没有调取；评估报告在庭审最后一天举证，律师、辩护人在此之前均未阅卷，导致律师、辩护人无法质证；荣桦担保公司章程修正案等证据是由梨树农联社提供，并不是从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证据。3.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告单位及其三名被告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牛海燕辩护意见，(一)本案系梨树农联社为化解不良贷款而违法放贷，并非荣桦担保公司骗取贷款。1.梨树农联社因改制农商行，需化解某某集团贷款集中的问题，经梨树农联社决定以个人顶名方式借新贷还旧贷，并请求荣桦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实现改制目的。2.案涉贷款是梨树农联社为化解不良贷款而违规放贷行为，荣桦担保公司的行为是参与、配合梨树农联社的违法放贷，而非荣桦担保公司骗取梨树农联社的贷款。3.案涉贷款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贷款，其实质是为化解贷款集中度的倒贷行为，本质上是借新贷还旧贷。梨树农联社选择荣桦担保公司并非基于其担保能力，而是省担保公司不做该项业务，梨树县也没有更好的企业承担，并且需要化解的某某集团集贷款中本身就有一部分是荣桦担保公司提供的担保，所以荣桦担保公司是否具备担保能力，其提供的担保是否虚假，对梨树农联社发放贷款实施倒贷并无实质影响。4.梨树农联社明知是个人借款主体顶名、借款资料虚假、借款用途虚假，荣桦担保公司及韩伟的行为是配合倒贷，既无骗取贷款的故意，也无骗取贷款的行为，是梨树农联社违法放贷行为的一个环节，是梨树农联社实现违法放贷的手段，根本不存在与荣桦担保公司、韩伟等人内外勾结骗取贷款的事实。本案一审判决与另案判决就不同单位及行为人实现化解梨树农联社不良贷款这一共同目的所实施的同一行为作出两种不同性质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荣桦担保公司及韩伟等人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且韩伟使用了被骗取的贷款，责令荣桦担保公司及韩伟退赔542300000元，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包括交李某1使用的4272万元在内，荣桦担保公司实际使用的贷款资金不超过6064万余元，且应属民事案件范畴。（1）梨树农联社出具的58500万元贷款资金收支情况说明，梨树县公安局出具韩伟占有资金151815915.52元情况说明，以及一审判决认定已经代偿58500万元中的贷款4270万元，所以梨树农联社发放的案涉58500万元贷款资金中，实际已经收回475884084.48元，仅余109115915.52元未收回。（2）案涉贷款除偿还某某集团贷款本息外，还需为其交纳土地出让金及各种行政事业费，以达到办理抵押贷款的标准，因此，贷款资金中，实际有48474308.88元被用于办理此项相关费用，该款系经梨树农联社同意，且为解决倒贷而使用，故不应计入荣桦担保公司及韩伟实际使用的资金范围。（3）案涉资金李某1实际使用4272万元。综上，包括李某1使用的4272万元在内，荣桦担保公司实际使用的贷款资金不超过60641606.64元，并且该款争议属民事纠纷范畴。2.四平中院已判决认定王某乙骗取贷款3.6亿余元，本案已代偿的某某集团贷款本息，不应计入本案退赔范围。王某乙骗取贷款的犯罪对象与本案需要化解的某某集团贷款属同一笔贷款，退赔3.6亿余元是王某乙及某某集团的刑事责任，本案已认定的荣桦担保公司代偿某某集团贷款本息403247257.75元的事实，并未改变王某乙及某某集团仍然占有3.6亿余元犯罪所得的事实，王某乙及某某集团仍应承担退赔刑事责任，因此，代偿的本息403247257.75元不应计入退赔范围。韩伟上诉称，1.荣桦担保公司及韩伟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没有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梨树农联社的知情阻断骗取贷款罪的成立；没有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韩伟提供了抵押物进行了反担保；法律并未禁止重复担保行为，一审认定虚假担保事实错误；本案无法认定是否给梨树农联社造成重大损失或有其他严重情节；荣桦担保公司是否欠外债，与是否构成骗取贷款罪无必然联系。2.一审判决认定“54230万元没有收回，用于代偿某某集团贷款本息及吉林省荣桦担保有限公司、韩伟使用，逾期至今未还”，属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将未经法庭质证的材料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违反法定程序，影响公正审判。一审判决书33项证据系公诉人庭前未移送的证据，未给辩护人准备时间且未经质证，一审却予以采信；对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明被告人无罪、罪轻的证据一审置之不理。4.上诉人韩伟具有自首的情节。上诉人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属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5.要充分保护民营企业家的合法权益，坚决防止将经济纠纷当做犯罪处理。辩护人赵恒艳、王思博辩护意见，（一）荣桦担保公司及韩伟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1.荣桦担保公司及韩伟没有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梨树农联社的知情阻断骗取贷款罪的成立。（1）梨树农联社为完成商业银行改制工作，主动贷款来化解某某集团贷款不合规问题。（2）以个贷形式化解贷款集中度问题的方案系梨树农联社提出。（3）梨树农联社为本单位利益，指导荣桦担保公司工作人员制作虚假的贷款资料，明知121名自然人系顶名贷款、贷款资料虚假，贷款约定用途与实际用途不符的事实。（4）关于2650万元贷款用于归还某某集团贷款剩余还款部分，梨树农联社知情且经审贷会审批通过，予以发放。故梨树农联社的知情、决策、唆使和控制，不能认定梨树农联社陷入错误认识而发放贷款，阻却了欺骗行为与取得贷款之间的因果关系，梨树农联社自由处分自己的财产并由此造成的贷款风险应自我担责，韩伟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2.韩伟及荣桦担保公司没有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不构成骗取贷款罪。（1）贷款金额由梨树农联社核算审批发放。（2）为帮助梨树农联社完成改制工作，韩伟使用其个人资产作为反担保抵押物。（3）梨树农联社有权自行发放贷款，与荣桦担保公司共同骗取省联社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荣桦担保公司及韩伟没有骗取58500万元贷款资金，且没有占用贷款资金，其不构成骗取贷款罪。（1）存入银行保证金11700万元。（2）偿还某某集团不良贷款40324.725775万元。（3）李某1使用4272万元。（4）用于偿还58500万元贷款利息。（5）用于支付荣桦担保公司担保费。4.梨树农联社主动退还原某某集团保证金即释放55850万元保证金，与荣桦担保公司取得贷款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韩伟不构成骗取贷款罪。（1）退还某某集团原有保证金用于支付办理土地证照等用款共计4847.430888万元，梨树农联社知情，且非韩伟及荣桦担保公司使用。（2）由梨树农联社决定是否释放保证金及释放数额，未经银行批准，韩伟无法使用保证金。5.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是否给梨树农联社造成重大损失或有其他严重情节。（二）荣桦担保公司具有担保能力，韩伟提供反担保物系保障梨树农联社权益，不能因此认定韩伟及荣桦担保公司构成骗取贷款罪。1.荣桦担保公司虽有负债，但其仍具有担保能力。2.本案存在借贷、本担保、反担保等多种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反担保人韩伟的担保行为与梨树农联社无直接关系，提供何种抵押物、抵押物如何作价、抵押物是否足值应由荣桦担保公司认定，梨树农联社仅对荣桦担保公司享有追偿权。3.我国法律并未禁止重复担保行为，韩伟没有提供虚假的反抵押担保物。（1）法律并未禁止重复担保行为。（2）李某1隐瞒反担保抵押物给吉林银行的事实，且造成抵押物灭失的后果，李某1应承担违约责任。（3）长春某家具有限公司作为反担保人其为空壳公司，不影响其履行反担保义务。4.反担保抵押物资产足以覆盖梨树农联社损失，不能认定构成骗取贷款罪。（三）辩护人在坚持无罪辩护的前提下，在量刑方面，认为韩伟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1.韩伟经梨树县公安局口头通知到案，属于自动投案。2.到案后如实供述，符合自首成立条件。（四）要充分保护韩伟作为民营企业家的合法权益，坚决防止将经济纠纷当做犯罪处理。范晓莉上诉称，1.认定梨树农联社与荣桦担保公司相互勾结实施骗取贷款行为的事实错误。梨树农联社和荣桦担保公司对化解集中度贷款进而农联社进行改制一事均明知，不存在内外勾结骗取贷款问题；农联社人员明知借款人提供了不实贷款资料不是基于错误认识，不构成骗取贷款罪；没有被骗对象，农联社不存在被骗问题。2.认定金融机构遭受重大损失缺乏证据。造成损失的金融机构是谁不清，如果是农联社，因其不存在被骗问题。至于贷款中的部分款项农联社不能如数收回是暂时的，不等于不能收回，因此不能确认已造成实际损失。3.认定范晓莉实施骗取贷款，系直接责任人员错误，认定为荣桦担保公司副总经理没有证据。综上认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请求改判无罪。辩护人张广术的辩护意见为，1.关于115笔贷款，范晓莉及荣桦担保公司均没有采用欺骗手段，不能构成骗取贷款罪。梨树农联社要求荣桦担保公司以个贷形式进行贷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工作人员明知借款人提供了不真实的贷款资料，但为了本单位利益，还是以本单位名义决定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在明知事情真相的情况下将信贷资金进行转移，不是基于错误认识。本案没有被骗对象，贷款是由梨树农联社发放的，对所有贷款内幕都是明知的，根本不存在被骗的问题。把侵害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的犯罪客体混同为犯罪对象，是偷换概念。2.115笔贷款实际是梨树农联社为解决自身改制问题而为，有无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缺乏证据。58500万元贷款中的部分款项不能如数收回，在梨树农联社及公安机关没有实际追缴的情况下，即主观认定存在重大损失也是不客观的，暂时不能收回不等于不能收回，因此不能认定已造成实际损失，当然也不能认定构成骗取贷款罪。3.认定范晓莉具体实施骗取贷款，系直接责任人员证据不足。外人虽然称其为范经理，但在荣桦担保公司内部，范晓莉并不是副总经理，既无聘书又无劳动合同。115笔贷款的手续并不是范晓莉一人而为，所有参与准备材料的人员也不是范晓莉决定的。综上，荣桦担保公司不构成骗取贷款罪，范晓莉也不是直接责任人员，应宣告范晓莉无罪。李南蝻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不构成骗取贷款罪。1.梨树农联社是本案真正借款人，梨树农联社知晓贷款事实，不存在受骗情况。2.李南蝻是名义股东，仅仅是法定代表人，对公司没有控制权和决定权。3.一审判决认定李南蝻在113笔贷款文件上签字，找代某某顶名贷款，系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属认定事实错误。即使够罪也应是直接责任人员的责任。4.关于农联社2015年9月7日《党委工作会议记录》的说明，农联社对贷款事宜知情，没有被骗。5.客观方面不符合骗取贷款罪的特征。6.农联社没有造成损失。7.涉案金额认定错误。8.李南蝻没有参与本案贷款，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9.程序违法，《资产评估报告》在庭审中没有质证，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即使构成犯罪，因自首，从犯，认罪认罚，考虑国家对民营企业经营者的政策，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其表示认罪认罚，认为量刑过重，请二审予以考虑。辩护人李鑫、金永祚的辩护意见为，1.梨树农联社是本案5.585亿元的真正借款人，梨树农联社知晓贷款事实，不存在受骗情况。名义借款人是于某甲等人，4亿多元回流到梨树农联社，另外的1.117亿元作为保证金被梨树农联社实际所掌控。梨树农联社是该贷款的真正使用者，梨树农联社为了改制成农商行，采取的贷款形式本质上是倒贷，以此化解贷款集中度问题，因此梨树农联社是真正的借款人。某某集团虽然表面上受益，其贷款被清偿，但是从民事法律意义上说，只不过形成了原来欠梨树农联社，现在欠115个借款人的情况，其债务不可免除。2.李南蝻的身份属于荣桦担保公司的名义股东，对公司没有控制权和决定权。3亿元注册资本金中的6000万元作为李南蝻的资本金，在李南蝻不知道的情况下被韩伟划走，证明该3亿元系韩伟所有并由其处分，李南蝻对其中6000万元无任何处分权，其只是公司名义股东或称其为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份代持人，其身份仅仅是法定代表人，没有公司经营管理决定权。3.李南蝻虽然在部分贷款文件法定代表人栏上书写签名，但是对于55850亿元贷款不能起到决定性作用。李南蝻是否签字不是贷款合同成立和发生法律效力的前提条件，不能成为贷款的决定性条件。其签字行为不是决定性的行为，不能认定其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地位。如果有罪，也只应承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责任。此外，认定李南蝻找代某某顶名贷款490万元证据不足，事实错误，卷某甲仅有代某某一人证词，没有其他佐证，在李南蝻否定情况下，按照“一比一证据”不能定案的原则，不能使用。其次代某某系吸毒在押人员，其证言值得商榷，效力待定。4.关于梨树农联社2015年9月7日《党委工作会议记录》的说明。该会议记录否定了荣桦担保公司和借款人个人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故意作虚假陈述或提供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的材料，骗取梨树农联社信任的行为，骗取贷款的主观构成要件不成立。5.本案在客观方面不符合骗取贷款罪的特征。本案贷款的发起人是梨树农联社，为化解贷款集中度问题，荣桦担保公司办理贷款所需材料得到了梨树农联社工作人员的指导。梨树农联社贷款审批流程需要经过多个部门多层次审批，审批部门清楚。荣桦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中保证金充足，如果保证金不充足，贷款在系统上无法审核通过。荣桦担保公司提供的反担保物足值。6.被告人的行为与取得贷款以及造成的贷款风险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发放贷款是基于荣桦担保公司保证金充足、反担保物足值，是合法的发放贷款行为。对于贷款事项、贷款方式、贷款资金的使用，梨树农联社都是明知的，不存在因为认识错误而受骗的情形。荣桦担保公司和梨树农联社欺骗省联社的观点不能成立。梨树农联社是贷款发放主体，也是资金的使用者，不存在受骗情况。即使梨树农联社杜某甲等人因违法发放贷款罪被起诉，但不能得出本案各被告人也必然构成犯罪。7.梨树农联社没有损失。55850亿元资金使用由梨树农联社主导，并形成三个去向，一是绝大部分回流到梨树农联社后解决了某某集团的贷款集中度问题，二是1亿元左右存放到荣华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作为此次贷款的保证金，三是4千万元作为办理部分抵押土地、房屋证照的费用。荣桦担保公司提供了足额的财产抵押担保。由农联社委托或认可的评估机构对荣桦担保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进行了评估，总价值超过10亿元。银监局也早已调查后对梨树农联社作出了行政处罚。8.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涉案金额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清了本案贷款资金去向，其中40320万元及时划转，达到了解决贷款集中度问题，这部分资金不应认为为骗取贷款资金。至于李某1所用5000余万元与本案无关联，不能在本案中审理。11170万元保证金被法院扣划是在本案贷款之后，属被动扣划，荣桦担保公司没有主观恶意，且贷款担保之时，反担保抵押物足值，足以覆盖贷款资金，梨树农联社不会有损失。9.李南蝻没有参与本案贷款，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没有与韩伟、杜某甲等人共谋商议如何贷款，对此事不知情。其不是荣桦担保公司实际控制人，在贷款文件上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韩伟是直接受益人，李南蝻没有取得一分钱的资金。10.一审程序违法，《资产评估报告》没有组织质证，就作为证据径行判决，程序违法。即使李南蝻构成犯罪，也有自首，从犯，不是直接负主管责任的主管人员，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应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检察机关意见，1.原审被告荣桦担保公司、被告人韩伟、李南蝻、范晓莉以虚假贷款材料、提供虚假抵押物，虚假注册资本，同梨树农联社相互勾结，违反金融管理法规，欺瞒上级领导部门及监管部门骗取贷款，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款规定，构成骗取贷款罪。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原审被告人韩伟、范晓莉虽在庭审中对自己的行为辩解称不是犯罪，但并不否认其供述的犯罪事实，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应予认定自首；原审被告荣桦担保公司亦应认定自首；原审被告人李南蝻担任荣桦担保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其对荣桦担保公司不具有实际控制权，仅仅是名义上的总经理，既不是骗取贷款的组织策划者，又不是具体组织实施者，只是履行了名义上的总经理的职责（仅在相关材料上履行了签字义务），应充分考虑其在犯罪中所处的地位所起的作用及所实施行为，依据罪责相适应的原则，建议对原审三被告人从宽处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检察机关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梨树农联社与荣桦担保公司不存在协商，荣桦担保公司没有使用该笔贷款的需求，不是荣桦担保公司及相关人员使用，该贷款是否给梨树农联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多少及原因无明确认定问题。经查，荣桦担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韩伟及李南蝻与梨树农联社理事长杜某甲等人共同协商用荣桦担保公司作担保，以个贷形式化解某某集团贷款过度集中问题，且贷款中的部分款项被荣桦担保公司和韩伟使用。梨树农联社统计的集中度贷款明细表、121人贷款情况表证实骗取的贷款58500万元中通过扣保证金的方式，谢某甲、李某某等7人全额收回，武某甲470万元中收回400万元，董某某等2人收回530万元，共计收回4270万元，54230万元没有收回，用于代偿某某集团贷款本息及荣桦担保公司、韩伟使用。从个贷角度看，个人贷款到期后梨树农联社只收回4270万元，剩余贷款并未偿还。从资金流向上看，虽然贷款部分回流到梨树农联社，但还有证据证实的1.29亿余元由韩伟占用，不能偿还。套取的保证金1.53亿余元已经存到荣桦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且大部分款项被支取还贷、转走他用或被司法机关扣划，已经给梨树农联社造成损失。（二）关于荣桦担保公司具有担保能力，韩伟提供反担保物系保障梨树农联社权益，不能因此认定韩伟及荣桦担保公司构成骗取贷款罪问题。经查，省工业和信息化厅审核荣桦担保公司可以开展融资性担保业务，是一种行政许可，只能证明其具有开展担保业务的资格，是进入该行业并允许从事担保行业的准入，至于能否从事具体担保业务还要看其保证金数额及是否具备真正的担保能力。韩伟提供的“反担保”实质是再担保，反担保是指为保障债务人之外的担保人将来承担担保责任后对债务人追偿权的实现而设定的担保，是债务人给担保人提供的担保，而本案中债务人是顶名贷款的自然人，担保人是荣桦担保公司，只有作为债务人的这些自然人为荣桦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才能称之为反担保。而债务人之外的第三人为担保人提供担保称之为再担保。担保与再担保都是为保证主债权人实现债权而设定的担保，再担保是否能够实现直接影响主债权人债权的实现。而反担保则是为了担保人实现对债务人的担保债权而设定的担保。（三）关于上诉人认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问题。经查，荣桦担保公司与梨树农联社共同协商，以个贷形式化解某某集团贷款集中度的问题，其提高担保贷款数额，并实际获得了利益，首先是化解了其为某某集团2亿元的贷款担保风险，其次得到了担保费，再次自己还占用部分贷款资金。虽然梨树农联社知晓贷款事宜，但并不知晓荣桦担保公司无担保能力和其提供的“反担保”系重复担保、抵押物部分虚假，并且不足值的事实。荣桦担保公司有外债没有担保能力及提供“反担保”抵押物部分虚假，并已经重复抵押本身就是对梨树农联社的欺骗。设立“反担保”的目的是为了保证主债权人梨树农联社利益不受损失，现有证据表明荣桦担保公司不具有担保能力，其提供的“反担保”抵押物重复抵押、抵押物大部分虚假，使梨树农联社防范贷款风险的担保目的落空，造成了梨树农联社贷款不能收回的实际损失。韩伟使用无担保能力的荣桦担保公司担保和抵押物重复、虚假的“反担保”进行贷款担保，使贷款资金面临不能偿还的风险并产生了实际损失，又为他人顶名贷款提供担保用于提前偿还某某集团未到期的贷款，化解贷款集中度，本身就严重改变了贷款用途，荣桦担保公司的保证金也是在贷款发放后从多贷的款项中取得，韩伟及荣桦担保公司为了化解自身贷款担保的风险，增加贷款担保额度，获取保证金，其骗取贷款主观故意明显，不仅韩伟自己占用了其中1.5亿余元的贷款，还使自己为某某集团担保的贷款风险得以化解，并获利巨额保证金。上述行为情节特别严重，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四）关于真正借款人是梨树农联社的问题。经查，借款人是于某甲等自然人，但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是荣桦担保公司和韩伟，至于大部分款项流回到梨树农联社，那只是实际损失多少的问题，不影响骗取贷款的数额。（五）关于上诉人韩伟、范晓莉自首问题。经查，上诉人韩伟、范晓莉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属于自动投案，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自己犯罪行为的性质进行辩解，但并不影响自首的认定。（六）关于李南蝻是名义股东，仅仅是法定代表人，对公司没有控制权和决定权，在113笔贷款文件上签字，找代某某顶名贷款，系直接负责主管人员问题。经查，李南蝻作为企业法定代表人，在贷款文件材料上签字是贷款流程手续完备的重要环节，不同于合同文本上签字，不适用合同法的规定。李南蝻身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公司管理层人员，不同于其它具体责任人员，系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应当负主管责任。（七）关于上诉人范晓莉系直接责任人员，为荣桦担保公司副总经理问题。经查，在卷证据有荣桦担保公司法人、高管简表、担保机构在职人员花名册，证明范晓莉为业务总经理。证人滕某甲、张某甲、孟某甲、万某甲等人证实范晓莉负责日常工作，且范晓莉自己供述担任荣桦担保公司副总经理，实施编造虚假贷款材料并负责具体办理。（八）关于本案一审判决与另案梨树农联社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决就不同单位及行为人实现化解梨树农联社不良贷款这一共同目的所实施的同一行为作出两种不同性质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问题。经查，违规放贷同虚假担保是两个不同性质的行为，严重违规放贷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关于违法发放贷款罪的规定，属犯罪行为，而梨树农联社之所以用荣桦担保公司担保个贷，就是防范贷款风险，但荣桦担保公司明知自己无担保能力，采用所谓的“反担保”等虚假担保，为了自身利益骗取梨树农联社违规以个贷形式贷款来化解贷款集中度问题，荣桦担保公司和韩伟采用虚假担保骗取梨树农联社贷款的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九）关于一审判决责令荣桦担保公司及韩伟退赔542300000元问题。经查，代偿的4270万元中包含通过扣保证金的方式扣回的款项，不应重复计算。韩伟采用担保贷款的方式，替某某集团提前偿还贷款，韩伟与某某集团签订了相关资产收购协议，办理这些相关资产费用实际是为了韩伟自身利益。李某1实际使用4272万元资金也是通过韩伟取得使用。荣桦担保公司已经取代了某某集团为梨树农联社债务人的地位，某某集团占有的3.6亿余元系顶名贷款人的贷款，只是由荣桦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十）关于没有调取证据、证据未经质证等原审程序违法问题。经查，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无调取必要，定罪量刑的证据来源合法，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荣桦担保公司、韩伟、范晓莉、李南蝻以欺骗的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荣桦担保公司骗取贷款，系单位犯罪；韩伟、李南蝻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范晓莉具体实施骗取贷款，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上诉人李南蝻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韩伟、范晓莉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荣桦担保公司系自首，但骗取贷款数额特别巨大，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韩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范晓莉、李南蝻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南蝻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只是参与协商、在贷款文件上签字并找一人顶名贷款，与上诉人韩伟、范晓莉在整个案件中实施的策划、组织他人直接具体操作行为相比较，作用相对较小，且其自动投案更为主动，在自首从轻处罚幅度上要大。上诉人韩伟使用了被骗取的贷款，其应当同荣桦担保公司共同承担退赔责任。对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检察机关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骗取贷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七条（自首）、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罚金的处罚及缴纳）、第六十四条（追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刑初110号刑事判决第一、五、六项，第二、三、四项中对被告人韩伟、范晓莉、李南蝻的定罪部分判项。二、撤销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刑初110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中对被告人韩伟、范晓莉、李南蝻的量刑部分判项。三、上诉人韩伟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3年8月28日止。）四、上诉人范晓莉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12月19日止。）五、上诉人李南蝻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宇桐审 判 员 董 莉审 判 员 李晓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邹立明书 记 员 梁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