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花，女，197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官军，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亮，男，197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成忠，男，197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英，女，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华英，女，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腾忠，男，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以上七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怡，四川瞿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月月红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广巍路220号。 法定代表人：彭时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倩，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渝，男，198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张玉花、陈官军、陈亮、高成忠、程英、包华英、张腾忠与上诉人成都月月红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月红鞋业公司）、被上诉人韩渝（原成都市武侯区月月红皮鞋厂，以下简称“月月红皮鞋厂”，经营者）劳动争议纠纷七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3564、3605、3617、3606、3208、3558、361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玉花的上诉请求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月月红皮鞋厂”自2005年5月至2013年3月2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月月红鞋业公司自2013年3月29日至2018年6月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月月红鞋业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62638.8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陈官军的上诉请求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月月红皮鞋厂”自2005年5月至2013年3月2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月月红鞋业公司自2013年3月29日至2018年6月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月月红鞋业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62638.8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陈亮的上诉请求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月月红皮鞋厂”自2005年5月至2013年3月2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月月红鞋业公司自2013年3月29日至2018年6月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月月红鞋业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38154.88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高成忠的上诉请求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月月红皮鞋厂”自2005年5月至2013年3月2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月月红鞋业公司自2013年3月29日至2018年6月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月月红鞋业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54876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程英的上诉请求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月月红皮鞋厂”自2005年5月至2013年3月2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月月红鞋业公司自2013年3月29日至2018年6月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月月红鞋业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58285.2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包华英的上诉请求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月月红皮鞋厂”自2005年5月至2013年3月2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月月红鞋业公司自2013年3月29日至2018年6月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月月红鞋业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64436.64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张腾忠的上诉请求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月月红皮鞋厂”自2005年5月至2013年3月28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月月红鞋业公司自2013年3月29日至2018年6月7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月月红鞋业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47362.44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张玉花、高成忠、程英、陈亮、陈官军、张腾忠、包华英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月月红皮鞋厂”与月月红鞋业公司两个单位之间存在承接关系，2005年5月“月月红皮鞋厂”是韩渝设立的个体工商户，2013年3月韩渝与韩娟作为出资人设立了月月红鞋业公司，原“月月红皮鞋厂”的全部员工全部搬迁到新公司从事原工作；月月红鞋业公司既然在仲裁阶段主张与“月月红皮鞋厂”之间是相互独立的主体，就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证明则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仲裁阶段劳动者的该主张未能得到支持，一审也未能提出诉讼，但对劳动关系的确认无论是否提出诉讼请求均可以直接认定，故请求法院确认劳动者与“月月红皮鞋厂”之间建立劳动关系；因月月红鞋业公司与“月月红皮鞋厂”存在承接关系，因此对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支付年限应当连续计算。 月月红鞋业公司答辩称，仲裁阶段劳动者主张“月月红皮鞋厂”与月月红鞋业公司之间存在承继关系但是仲裁因证据不足未予以支持，一审中劳动者也没有提出，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同时对劳动者在向月月红鞋业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多次存在中断关系。请求驳回该项上诉理由。 韩渝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月月红鞋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称，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事实和理由：与劳动者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而非是劳动关系。上下班无需打卡，夫妻双方其中一方是帮工性质因工位和工台只有一人劳务费的发放也是只发放一人；从事劳务的工具也是由劳动者自带。 张玉花、陈官军、陈亮、高成忠、程英、包华英、张腾忠答辩称，一审认定劳动关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形成了人身上和经济上的依附关系。 韩渝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月月红鞋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月月红鞋业公司与劳动者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月月红鞋业公司无需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 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月月红鞋业公司与张玉花、陈官军、陈亮、高成忠、程英、包华英、张腾忠于2013年3月29日至2018年6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月月红鞋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玉花经济补偿金20914.02元；三、月月红鞋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陈官军经济补偿金20914.02元；四、月月红鞋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陈亮经济补偿金20318.27元；五、月月红鞋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高成忠经济补偿金19469.51元；六、月月红鞋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程英经济补偿金23703.85元；七、月月红鞋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包华英经济补偿金26777.08元；八、月月红鞋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腾忠经济补偿金19210.79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经查，原成都市武侯区“月月红皮鞋厂”经营者为韩渝，该个体工商户已于2019年4月11日登记注销，一审法院在一审诉讼中仍然将“原成都市武侯区月月红皮鞋厂”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法律适用瑕疵，应予纠正。但，鉴于一审法院在一审诉讼中已按法律规定的程序传唤了“月月红皮鞋厂”原经营者韩渝参加诉讼，依法保障了其诉讼权利，该瑕疵对案件审理、责任承担主体等案件处理结果不产生实质性影响，本院在二审诉讼中将韩渝列为被上诉人，一并予以处理。 对本案审理的实体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对上诉人月月红鞋业公司所提与劳动者之间建立形成的是劳务关系的上诉请求，经审查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首先，从双方主体资格上看月月红鞋业公司与劳动者之间均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其次，从劳动管理过程来看，劳动者从事皮鞋制作时均接受月月红鞋业公司的工作安排和管理；最后，从劳动成果与单位业务的联系看劳动者从事皮鞋制作的工作成果均是归属于月月红鞋业公司。故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非是劳务关系。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张玉花、陈官军、陈亮、高成忠、程英、包华英、张腾忠所提，从2005年5月至2013年3月28日期间与“月月红皮鞋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月月红皮鞋厂”与月月红鞋业公司之间存在承继关系故经济补偿金应当连续计算的上诉请求，经审查认为，月月红鞋业公司与“月月红皮鞋厂”是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劳动者主张两者之间存在承接关系但仲裁阶段认为月月红鞋业公司成立时间是2013年3月29日，在此之间没有证据证明其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故驳回该项仲裁请求。之后劳动者并未就该项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主张，故该项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同时，虽劳动者分别主张与“月月红皮鞋厂”和月月红鞋业公司分时间段建立劳动关系，因劳动者已经从“月月红皮鞋厂”离职多年其确认劳动关系并无实质意义，而诉讼请求的实质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要求月月红鞋业公司连续计算劳动者在“月月红皮鞋厂”的工作年限并支付经济补偿金，故该事项并不符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成都月月红鞋业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张玉花、陈官军、陈亮、高成忠、程英、包华英、张腾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共七案），由成都月月红鞋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小华 审判员  张艳秋 审判员  陈进梅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雷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