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2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九方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泰路145号。 法定代表人：何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超，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安市国安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弘前大道132号。 法定代表人：刘国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举，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九方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方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安市国安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8）川1603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经阅卷、询问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根据已生效的（2019）川16民终46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系岳敬挂靠上诉人修建的，岳敬应是案涉工程材料款的支付主体，一审法院未追加岳敬为当事人，属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严旭在案涉建设工程合同签订时是上诉人的职工及委托代理人，即认为严旭有权代表上诉人进行结算，但被上诉人未充分举示证据证明严旭有代理权，其为善意。同时，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实严旭在出具承诺书时已离开上诉人公司，其不是上诉人的职工无权代上诉人作出承诺，严旭本人在一审中也出庭作证，证实其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承诺书，故承诺书无上诉人公章，是在严旭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李加平的证言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应承担清偿责任。案涉工程是岳敬挂靠上诉人进行建设，所以李加平实际上是岳敬的员工，代表岳敬收货签单，由此产生的债务应由岳敬承担支付责任。上诉人虽认可大部分签单的真实性，但那是由公司查验属实的，并不意味着李加平有代表公司的资格。李加平的证言属证人证言，但李加平本人未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所以李加平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的租金无事实依据。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任何租赁合同，除证人证言和承诺书无其他证据证实存在租赁的事实，被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4.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起算时间错误，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发出催款通知书次日起计算违约金，上诉人认为应从承诺书确定的付款时间之次日起计算违约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国安建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被上诉人是与上诉人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与岳敬建立合同关系，岳敬不是法律规定的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中标案涉工程，严旭作为公司员工代表上诉人订立、履行合同，严旭多次与被上诉人接触、洽谈买卖事宜，期间严旭一直代表上诉人，钢材款也是由上诉人公司支付，严旭从其表面特征足以认定其代表上诉人。3.上诉人陈述严旭系受胁迫出具承诺书的说法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将催款通知书交给严旭时，严旭明确要与上诉人核实，核实之后才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在起诉后，上诉人及严旭都知道承诺的内容，但均未提出撤销承诺之诉，足以证明上诉人对严旭的行为是认可的。4.被上诉人出卖的建材是送到上诉人工地的，有李加平出具的收货单和证言证明，这一系列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出卖的钢材是交给上诉人的，上诉人应该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租赁钢管的费用及租金起算时间计算正确，对利息计算正确。 国安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九方公司支付国安建材公司货款、架管租金、税票税金、资金占用利息共计90万元，并从2018年2月13日起按月息3%承担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九方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九方公司与广安铁路希望小学签订《广安市前锋区实验学校建设项目三标段施工合同》，承包广安铁路希望小学教师周转宿舍、学生食堂、图书馆等工程施工建设。严旭（又名严鸿耀）系九方公司委托代理人并在该合同上签名。九方公司在承建该工程过程中，在国安建材公司购置钢材、租赁钢管。国安建材公司所售九方公司钢材，由李加平在送货单或出库单上签字作为结算依据，李加平系九方公司工地收货员。对李加平签收的钢材货款，九方公司已支付大部份货款。 2017年12月26日，国安建材公司对九方公司尚欠货款等费用向九方公司发出催款通知，内容如下：                            催款通知                               四川九方建设有限公司                               项目：前锋实验小学                               出货日期                       货款（元）                       日期                       月数                       利率                       资金费用                               2016年9月                       186，649                       2016年9月-2017年12月                       16                       0.03                       89，591.52                               2016年10月                       318，473                       2016年10月-2017年12月                       15                       0.03                       143，312.85                               2016年11月                       109，970                       2016年11月-2017年12月                       14                       0.03                       46，187.40                               2016年12月                       43，834                       2016年12月-2017年12月                       13                       0.03                       17，095.26                               货款                       658，926                                                                   利息                       296，187.03                               架管租金（劳务）：119642.00元                               架管租金（项目部）：3138.00元                               已开发票：2017年1月22日233418.52元；2017年4月21日850000元 ；合计1083418.00元                               已开发票产生的税费：1083418×0.08＝86673.00元                               合计总经额：1164566元。大写（壹佰壹拾陆万肆仟伍佰陆拾陆元）                2017年12月26日，严旭签收该催款通知书，并在该通知书上签注“代表四川九方建设有限公司广安前锋实验学校三标段项目部已收取原件，待核查（与岳敬、曹俊、王熙卫）”。 2018年1月6日，严旭向国安建材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严旭，是广安前锋实验学校三标段建设项目结算经办人，本项目钢材货款、架管租金、税票税金、资金占用利息共计900,000元，大写玖拾万元整，本人代表四川九方建设有限公司广安前锋实验学校三标段项目部对广安市国安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郑重承诺如下：1.2018年2月12日前付清余款共计900,000元，大写玖拾万元整；2.若超出1项承诺付款，按月息3%追付利息。 审理中，国安建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举示了2016年9月至12月共11份出库单或送货单，出库单及送货单上载明的单位为四川九方建设有限公司前锋区实验小学工地，成品名称为钢材，提货人或收货人为李加平，金额共计658,926元。 对国安建材公司提交的证据，九方公司质证认为：签订施工合同时，严旭虽是九方公司职工，但该施工合同是与学校签订的，没有公示力，严旭不能代表九方公司作出结算表示。催款通知书没有九方公司盖章确认，严旭已于2016年10月离职。签订承诺书时，严旭已不是九方公司职工，无权代表九方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也不是严旭，九方公司也未授权严旭。 对国安建材公司举示的出库单，九方公司对其中编号为26776号、26775号、26501号三份有异议，认为未收到该三份出货单上载明的钢材，怀疑该三份出库单系伪造的，出库单上李加平的签字时间与出库单上载明的时间不符合，申请对该三份出库单上李加平签字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经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无法判断李加平署名字迹的形成时间。 一审审理中，九方公司向法庭提供严旭（严鸿耀）与成都安进劳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载明的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九方公司向法庭提供的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载明至2016年10月止，系九方公司为严鸿耀缴纳职工社会保险费；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无单位为严鸿耀缴纳职工社会保险费；自2017年5月起，系成都安进劳务有限公司为严鸿耀缴纳职工社会保险费。 经九方公司申请，严旭（严鸿耀）出庭证实，他于2016年9月已从九方公司离职了，签收催款通知及签订承诺书时他已在成都安进劳务公司上班了。签收催款通知书和签订承诺书是因国安建材公司带着十多个人将他堵着，签了才能让他离开，他还报了警的。承诺书中的90万元是116万元中说给他20万元让其办事，把零头去了才有90万元，他为了脱困就签了。他是跑业务的，只是想多跑业务，希望能够继续包业务，所以并未向国安建材公司表明他不是九方公司的职工了。 由于鉴定机构对李加平签字的三份出库单形成时间无法判断，经一审法院向李加平本人核实，李加平证实他是九方公司雇请的雇员，负责工地材料签收，该三份出库单是其本人所签，相应材料工地是收到了的。同时还证实严旭是九方公司的代表，代表公司负责工地现场相关问题的处理。他本人还为九方公司工地所需在国安建材公司租赁了钢管，九方公司下面的班组也在国安建材公司租赁了钢管，尚欠国安建材公司的租赁费，具体金额不祥。 一审法院认为，国安建材公司主张九方公司欠其钢材款，不仅有严鸿耀签收或签订的催款通知及承诺书证实，而且还有李加平签字的送货单或出库单印证。李加平签字的送货单或出库单，其中大部分签单九方公司是认可的，表明李加平有代表九方公司签收送货单或出库单的资格，九方公司虽对其中三份签单不认可，但经鉴定不能排除其虚假性，且李加平陈述所签收的单据是事实，所涉钢材九方公司工地均是收到了的，故九方公司应对李加平的签单所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因九方公司与广安铁路希望小学签订广安市前锋区实验学校建设项目三标段施工合同时，严鸿耀（严旭）系九方公司职工及委托代理人，国安建材公司亦有合理理由相信严鸿耀（严旭）在该项目建设施工期间有权代表九方公司从事与建设施工相关的民事法律行为，其后九方公司虽与严鸿耀（严旭）解除了劳动关系，但无依据表明国安建材公司知晓该事实，且国安建材公司并未解除严鸿耀（严旭）该施工建设项目委托代理人关系，严鸿耀（严旭）在签收催款通知或签订承诺书时，不仅未表明其已不能代表九方公司，而且仍系以九方公司名义从事的该行为，严鸿耀（严旭）现虽表明其受到了国安建材公司的胁迫，但无依据表明该胁迫的强度及胁迫是否存在，且严鸿耀（严旭）从九方公司离职后仍在该项目从事相关业务工作，对该项目与国安建材公司的债务关系亦相应知晓，其证词仅系陈述受到国安建材公司的胁迫，并未否认催款通知书及承诺书所载明债务的真实性，故严鸿耀（严旭）即使受到胁迫，也只能表明所为民事法律行为可撤销，从严鸿耀（严旭）为知情人的角度，与李加平的证词相结合，亦可印证该债务的存在。 对于国安建材公司主张的税款，根据税法规定虽应由国安建材公司承担，但现实交易中确实存在双方约定祼价销售之事实，即开具发票与不开发票在交易上存在价格价差，结合国安建材公司的催款通知与严旭的承诺，对国安建材公司该主张，予以认可。 对九方公司提出国安建材公司主张的租赁费无依据，且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一并处理的意见，因租赁费的发生有九方公司工地收料员李加平的证实，李加平的证实与严鸿耀（严旭）所签催款通知书及承诺书之印证相结合，可予认定。租赁费与货款虽基于不同法律关系产生，但标的相同，可纳入本案一并处理。 对国安建材公司主张的利息，九方公司提出过高应予调整，鉴于国安建材公司亦未提供付款时间及延期付款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合同约定，严鸿耀（严旭）是否有权对延期付款利息作出承诺亦不能确定，九方公司的该理由成立，参照买卖合同延期付款的相关规定，从国安建材公司催款之日起计算九方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作为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 对九方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庭审中提出应追加挂靠人岳敬为当事人的主张，因国安建材公司坚持其系与九方公司建立的法律关系，不同意追加岳敬为当事人，结合案涉工程系九方公司的名义承包，即使岳敬挂靠在九方公司名下的关系成立，对外仍系以九方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建设，李加平也证实系九方公司雇请的收料员，所收材料也用于了该工程的事实，且九方公司在答辩期间及第一次开庭审理期间均未提出追加岳敬为当事人，岳敬并非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对九方公司提出追加岳敬为本案当事人的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四川九方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安市国安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及租赁费、税金共计868,37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2月27日起按本地农商银行2017年二年期逾期还款利率计算至标的款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广安市国安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20元，四川九方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4,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本院（2019）川16民终46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川16民终189号民事裁定书，主张上述两份法律文书已生效，46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岳敬系挂靠上诉人承建案涉工程；189号民事裁定书系一审法院未追加岳敬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岳敬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并以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为由将案件发回重审。拟证明：案涉工程系岳敬挂靠上诉人承建的事实，及本案中一审法院未追加岳敬为当事人程序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上诉人举示的判决书和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两案与本案情况不同。上述两案均系岳敬挂靠上诉人承建案涉工程后，将案涉工程又分包给其他的人修建，后实际承建工程的人提起诉讼主张工程款，所以岳敬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而本案不涉工程款，而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钢材和租赁钢架，上诉人至始至终是与被上诉人交易的，不知道岳敬挂靠的事实，本案中岳敬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系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对其真实性被上诉人无异议，应予采信。上述两份生效裁判文书确已认定案涉工程系岳敬挂靠上诉人，以上诉人的名义承建，且认为在上述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两案中，岳敬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但，上述两案系岳敬以上诉人名义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将工程分包给第三人实际施工，实际施工人完成工作后未能得到工程款，故提起诉讼，这种情况下，岳敬作为实际的合同相对人，依法确系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但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所认知的买受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购买钢材的也是上诉人的公司员工，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亦以自己的名义，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支付价款，岳敬虽挂靠上诉人承建案涉工程，但其对外是以上诉人名义进行的民事活动，故被上诉人起诉主张上诉人支付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支付买卖合同价款后，其可依据与岳敬之间的法律关系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中岳敬是否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岳敬参加诉讼，程序是否违法；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及租金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是否正确。 关于本案中岳敬是否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岳敬参加诉讼，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如前所述，岳敬系挂靠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承包的案涉工程，岳敬在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他人实际施工，在实际施工人起诉主张工程款时，岳敬确系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但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与被上诉人协商订立买卖合同的是上诉人的员工严旭，接受被上诉人货物的亦是上诉人的收料员李加平，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大部分货款，被上诉人所认知的买卖合同相对方就是上诉人，且被上诉人也有理由相信其是与上诉人订立、履行买卖合同。再结合岳敬虽挂靠上诉人承建工程，但对外岳敬是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工程建设活动，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买卖合同价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支付价款后，可依据其与岳敬之间的法律关系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故在本案中岳敬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岳敬为本案当事人程序并不违法，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及租金是否正确的问题。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欠付货款，提交了李加平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及出库单、严旭签收的催款通知书及出具的承诺书，上诉人亦提交其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货款的银行流水，以及人民法院依法询问李加平的证言，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欠货款的事实。上诉人上诉主张严旭在签收催款通知书及出具承诺书时已不是其公司员工，不能代表上诉人签收催款通知书及出具承诺书。从本案证据看，上诉人举示的证据显示严旭于2016年10月即与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关系，但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26日到案涉工地送达催款通知书及2018年1月6日索要货款时，严旭均在工地现场，在一审严旭出庭作证时，严旭证实其并未告知被上诉人其已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不是上诉人公司员工的事实，且严旭仍以上诉人的名义行使职权，签收催款通知书和出具承诺书，以上事实足以证实严旭仍在案涉工地项目部工作的事实，被上诉人亦有理由相信严旭有权代表上诉人行使相关职权。而李加平作为案涉工地的收料员，其在接受人民法院依法询问时所做陈述与严旭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采信李加平的证言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以上证据，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租赁费等是正确的。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是否正确的问题。2018年1月6日，严旭代表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明确记载“……1.2018年2月12日付清余款900,000元，……；2.若超出1项承诺付款，按月息3%追付利息。”，按照以上承诺，上诉人在2018年2月12日前未付清货款方才承担违约责任，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而且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诉讼请求亦是“从2018年2月13日起按月息3%承担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故本案中上诉人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8年2月13日起算，一审法院从2017年12月26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8）川1603 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四川九方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安市国安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及租赁费、税金共计868,37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2月27日起按本地农商银行2017年二年期逾期还款利率计算至标的款付清时止”为“四川九方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安市国安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及租赁费、税金共计868,37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2月13日起按本地农商银行2017年二年期逾期还款利率计算至标的款付清时止。” 二、驳回广安市国安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广安市国安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20元，四川九方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四川九方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成 审 判 员  阳晓川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  唐双霜 书 记 员  何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