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903行初47号 原告咸宝翠，女，汉族，1973年10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东海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联聖，男，汉族，1971年10月13日，住址同上，系原告的丈夫。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国斌，北京上泽广霁（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舟山市普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舟山市普陀区东港商务中心4号楼2楼。 法定代表人缪剑刚，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夏辉，舟山市普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红雷，浙江泽大（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舟山市普陀区东港爱上鱼头主题餐厅，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东港街道海印路850号杉杉普陀天地A6号楼1层。 经营者虞蓝鹰。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毛耕炜、陈泽，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咸宝翠不服被告舟山市普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舟普人社不工认[2019]04号《舟山市普陀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同年11月6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咸宝翠的委托代理人周联聖、张国斌，被告舟山市普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夏辉、委托代理人王红雷，第三人舟山市普陀区东港爱上鱼头主题餐厅委托代理人陈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舟山市普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舟普人社不工认[2019]04号《舟山普陀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告咸宝翠于2018年3月31日下午上班途中发生事故并受伤，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 原告咸宝翠诉称，2017年12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原告在第三人处从事理台工作。自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在第三人处从事理台及跑菜工作。2018年3月31日，原告在下午3点50分左右前往第三人处上班，在骑电瓶车至第三人门口前时，被冲出的狗擦蹭了车辆。随后，原告前往第三人处上班，根据监控显示，原告进入第三人处时腿部有受伤迹象。在接近下班时，原告在包厢进行理台工作，不慎摔倒，双膝直接碰地，当即感到双膝有剧烈疼痛，无法正常行走。原告随即向第三人的店长说明情况。店长表示，店内给员工保有意外险，只要员工说是在路上发生的事故均可以赔偿，你拿着50元先去看病，到时候就说路上摔伤的，保险都可以赔偿的，原告十分相信第三人店长的话，就在2018年4月1日前往舟山顾鹤传骨伤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膝骨折、左膝部伤筋、头部外伤。经治疗后原告于同年4月12日出院，并与第三人协商赔偿事宜，但第三人否认保险理赔承诺，并拒绝为原告申请工伤认定。原告多次至第三人处要求赔偿，并要求第三人出示监控视频，第三人皆予以拒绝。原告无奈向警方报案，但自始至终第三人都未向任何一方出示现场监控资料。同年5月14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同年7月18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为此向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判决：“一、撤销被告舟山市普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舟普人社不工认[2018]03号《舟山普陀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被告舟山市普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就咸宝翠提出之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第三人向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于2019年9月11日收到被告送达的[2019]03号舟山普陀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该时间已超出一审判决规定的六十日内，同时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中不予认定工伤的理由为“其所述的事故路段路面平坦并不存在安全隐患，道路两侧视线良好不存在遮挡物，摔倒系其本人未尽安全驾驶义务，驾车操作不当所导致，因此，作出咸宝翠承担该次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该认定结果，原告认为超出了被告的审查权限，也违背了法律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的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结论性意见书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在（2018）浙0903行初34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本案中，被告结合原告陈述及其他证据认定原告在上班途中骑电瓶车发生事故，但在无有权机关出具原告负有本人主要责任的事故认定书、又无证据证明原告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之情形的前提下，认定原告发生的事故不符合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情形，依据的证据不足。本案中，被告在无新的证据的情形下，仅凭路面的描述和天气预报就认定原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诉请判决撤销舟普人社不工认[2019]04号《舟山普陀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被告舟山市普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一、被告重新作出的舟普人社不工认[2019]04号舟山普陀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被告于2019年6月25日收悉（2019）浙09行终26号终审判决，于2019年8月23日重新作出讼争判决书并未超过一审判决中确定的60日。而至于原告收到时间相之较晚，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工伤认定决定作出之日起20日内，将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用人单位，并抄送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之规定，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的程序合法。二、被告重新作出的舟普人社不工认[2019]04号舟山普陀区不予认定工伤认定书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从证据角度分析，首先原告本身的笔录，原2018年6月1日的笔录第二页中段提到，原告在离川来湘那座桥不远的地方，有一条狗从川来湘那边串出来……当时没有受伤，外表皮也没有蹭破，之后我就继续去单位，把车停好后去上班，走路都正常的，也没有任何疼痛感……而在2019年8月16日的笔录第一页末却表示感觉腿有点痛，然后就继续去上班了。再看其丈夫周联聖第二页末笔录却称：“我当时就问她是怎么摔的，她说当时在路上她没有摔倒是在店里摔的……”。因此，对于被答辩人及其丈夫的笔录，前后矛盾、完全不能自圆其说，且在经历原一、二审审理后，原告必定朝对自身有利的角度进行陈述，结合本案汇总各方均没有稳定有效的论述，故不予认可其真实性。其次，根据第三人店长刘勇高的笔录及相关员工的笔录，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证明及病历记载的受伤经过，明显能够确认是在上班之前即已经受伤，且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而对于上班之前已经受伤应从二方面进行分析，一是确为上班路上受伤，二是之前已经受伤。被告仅从有利于原告的角度以上班路上摔伤为基础，对于受伤的经过和责任认定是本案是否认定原告就此节事实构成工伤的关键。本案中并未有相关有权部门出具有效责任认定文书来明确事故的责任，因此，必须由被告结合相关证据来进行论证确定：对于受伤的过程，唯一的书证为事故次日向交警部门报案后所取得的证明，在该证明中清楚表述事故地点为海洲路至银港的交叉路口，原告在拐入时，因一只狗突然横穿道路，其受到惊吓致车辆失控倒地受伤。该证明系交警部门出具且有编号，交警部门是法律确定的对交通事故进行事故事实描述的有权机构，其出具的证明效力非常高。对于事故过程是由原告本人在事故次日至交警部门报案中所陈述，真实性较高；该证据由原告自行至交警部门取得并提交于被告，未对证明内容中的事实提出过异议。因此，被告认为该证据是本次事故的真实过程。但需要注意的是：在该证明中，原告的受伤原因是因一只狗突然横穿道路，其受到惊吓至车辆失控倒地，也就是说并不存在原告在笔录中所称的狗与其电瓶车碰撞的事实，仅仅是因惊吓而导致自身操作不当而摔倒，同时也违反了道路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原告系在骑行状态下从海洲路拐入银港街时摔倒，显然已经违反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之规定。因此，被告结合事故发生地道路状况非常好、当日天气晴好且无大风等无其他外力因素可能导致事故的情形，认定原告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为此，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 1.工伤认定申请书、申请人身份资料、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劳动合同、病历资料、普陀交警大队出具证明，拟证明原告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伤势情况证明以及交警队出具证明证实原告系在路上受惊后操作不当摔倒受伤； 2.第三人关于工伤认定的书面意见、法律意见书及相关证据，拟证明第三人对原告的工伤认定申请予以否认并提供相应证据的事实； 3.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订单详情、气象截图、事故现场照片，拟证明原告同单位工作人员未发现其在工作时受伤的事实，而原告曾告知在路上摔倒受伤的事实，且原告对事故前后陈述不一致； 4.法院专递详单及详情，拟证明生效判决送达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 5.不属于工伤认定审批表、《舟山普陀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作出不认定工伤决定及送达情况。 被告提供的法规依据为《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三人于庭审中辩称，1.原告所述受伤经过是虚构的，通过交警监控显示，原告驾驶电动车沿银港街由东向西行驶至第三人处靠边停车，直至进入第三人店中没有发生事故，但原告当时腿部已经受伤，因此原告所述被狗擦蹭受伤的事实是自行虚构的；原告所称理台时不慎摔倒后双膝直接触地导致无法正常行走也是虚假的，该节事实已经在2019浙09行终26号判决书中查实，结合第三人店内布局、原告工作性质、原告伤势及店员陈述，均已经证实原告并非在店内受伤。因此，原告所称的两节受伤事实，与客观证据均不符合，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其所称受伤事实不能成立。2.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是正确的。对于原告在上班之前就已经受伤的事实，被告是从有利于原告的角度以上班路上摔伤为基础结合相关证据来进行论证，最终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第三人认为，原告受伤有多种原因，但至今原告仍隐瞒受伤真实的原因，合理解释为原告受伤不能认定工伤，因此匆忙向交警部门索要事故报告，声称事故发生地点在去往第三人的必经之路，但在交警部门出具的证明不符合其意愿时，又谎称是在店内受伤，目的是被认定为工伤。被告作出的不认定工伤决定正确。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第三人向人寿财险普陀分公司投保的店家一保通保单和雇主责任险保险条款，拟证明购买保险时间在后，原告陈述的第三人店长告诉她店内受伤不能赔，对外要说路上受伤的事实是虚构的； 2.证人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在第三人门口处摔倒受伤系虚构； 3.照片，拟证明原告至今未说清受伤的时间、地点和原因。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6日，本院依法作出（2018）浙0903行初34号行政判决，其中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原告在第三人处从事理台工作。2018年3月31日，原告在下午3点50分左右前往第三人处上班，在骑电瓶车至第三人门口附近路段时摔伤。后原告至第三人处工作至当日晚间8时许，原告告知店长刘勇高，其伤势严重难以忍受。次日，原告即至舟山顾鹤传骨伤医院入院治疗。经诊断，原告右胫骨外侧平台骨折，左膝部软组织挫伤，头部外伤，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经住院治疗，原告于同年4月12日出院。同年5月14日，原告向被告舟山市普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舟普人社不工认[2018]03号《舟山普陀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告咸宝翠自述的于2018年3月31日下午上班途中发生事故并受伤，结合普陀区交警大队出具证明、病情情况及病历记载、单位同事证词，具有合理性，该局予以认可；原告所述在包厢内受伤，结合单位内部环境、病情情况及病历记载、单位同事证词，认为该情况不符合常理且不具合理性，该局不予认可；原告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本院依法判决被告舟山市普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舟普人社不工认[2018]03号《舟山普陀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并责令被告舟山市普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就原告咸宝翠提出之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第三人舟山普陀区东港爱上鱼头主题餐厅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6月21日，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浙09行终2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中，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咸宝翠右胫骨外侧平台骨折是在2018年3月31日下午在上班途中摔倒所致，还是该日在上诉人餐厅工作时摔倒所致，亦或前述两个因素兼而有之共同所致，根据现有在案证据较难作出认定。但总体上，现有证据指向被上诉人咸宝翠受伤害的可能原因还是集中在以上几种情形，而目前在无有权机关出具的被上诉人咸宝翠负有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前述几种情形均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工伤认定情形。用人单位如不认为是工伤的，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举证予以证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如不予认定工伤，亦应有充分的事实根据”。 2019年6月25日，被告舟山市普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收二审判决书。2019年8月16日，被告向咸宝翠制作了工伤认定调查笔录。2019年8月23日，被告依法作出舟普人社不工认[2019]04号舟山普陀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1.咸宝翠2019年8月16日调查询问笔录中所述上班途中受伤地点和受伤经过与2018年6月1日调查询问笔录中所述相互矛盾且无合理解释，与交警证明中本人所述受伤事实有明显出入，对此不予认可。交警证明中其本人所述“因一只狗突然横穿道路，其受到惊吓致车辆失控倒地，造成其本人受伤”与舟山顾鹤传骨伤医院记载本人所述“上班途中骑电瓶车时不慎摔倒”相吻合，应予认可。经现场查看，其所述的事故路段路面平坦笔直不存在安全隐患，道路两侧视线良好不存在遮挡物，摔倒系其本人未尽安全驾驶义务，驾车操作不当所致。因此，咸宝翠承担该次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2.原告所述其在单位包厢内受伤的情况，该局经实地调查单位内部环境、查阅病情情况及病历记载、核实用人单位举证材料、对相关证人制作调查询问笔录后认为，咸宝翠所述的受伤情况不具备合理性及真实性，也无任何证据支持，该局不予认可。因此，咸宝翠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2019年9月11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前述法律文书不存在或者内容不明确，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就前款事实作出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法进行审查。本案中，虽然交警部门没有对导致咸宝翠受伤的交通事故作出事故时间、地点、成因等情况的确定，但依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时有权根据调查核实的情况认定是否符合“非本人主要责任”。本案中，原告咸宝翠多次调查笔录与报警记录陈述中对事故发生的地点、狗到底是蹭到车还是撞到车、原告本人是否摔倒等相关事实确实存在表述不一致的现象，但结合第三人店长、其他服务员的笔录、就医记录、监控等相关证据，可以明确的是原告咸宝翠在2018年3月31日下午上班时腿部有受伤迹象，被告的舟普人社不工认[2019]04号不予认定决定书中亦对“因一只狗突然横穿道路，其受到惊吓致车辆失控倒地，造成其本人受伤”的事实予以了确认。但在对事故成因进行认定时，被告除2019年8月16日新作的咸宝翠调查笔录外，并无新的证据，而该调查笔录内容也未被被告所采信。被告所依据的交警队证明在前案中已经存在，交警队并未依据证明中的内容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应当属于事故成因无法查明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认为原告在天气、道路状况良好的情况下未尽安全驾驶义务，驾车操作不当，需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该推论需要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中并未查明咸宝翠存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的行为，未考虑狗突然横穿道路的意外因素，且无证据证实咸宝翠存有本人故意或过失，或者明显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相关事实的存在，因此，被告认定原告本人负全部责任属于证据明显不足。第三人认为原告受伤系其他原因造成，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现第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受伤系其他原因造成，本院对第三人的抗辩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超过60日期限，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为，被告舟山市普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舟普人社不工认[2019]04号《舟山普陀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舟山市普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舟普人社不工认[2019]04号《舟山市普陀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二、责令被告舟山市普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就原告咸宝翠提出之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舟山市普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至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仍不预交并且未在上诉时依法申请司法救助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江玉燕 人民陪审员  芦锡明 人民陪审员  徐 儿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代书 记员  张 溪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工伤保险条例》 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 （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 （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 （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 （四）患职业病的； （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 （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 前述法律文书不存在或者内容不明确，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就前款事实作出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法进行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