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1664号原告：北京智优宝贝教育咨询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门外大街5号院33号楼D33101。投资人：李小娜。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智优贝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37号1701-1703室（华腾北搪集中办公区177838号）。法定代表人：李小娜，执行董事。二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亮，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伊涵，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邹敬，女，197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智优宝贝教育咨询中心（简称智优宝贝中心）、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智优贝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智优贝比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邹敬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智优宝贝中心、智优贝比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亮、王伊涵，邹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优宝贝中心与智优贝比公司提出本诉请求：1.判令邹敬支付由我二原告代邹敬退还的婴儿入托费共计306851元；2.判令邹敬支付由我二原告代邹敬支付的员工工资16255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18日，邹敬与智优贝比公司签订了《北京智优贝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咨询服务合同》（简称咨询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智优贝比公司为邹敬提供教育咨询服务，邹敬支付服务费，加盟期限为2015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17日，双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分别独立承担法律责任，邹敬与其工作人员、雇佣人员之间纠纷由其自行承担。合同签订后，邹敬在我公司指导下设立了智优宝贝婴儿学校太阳宫校区，运营过程中，邹敬使用了智优贝比公司注册的智优宝贝服务商标，并在与学生家长签订的《安全须知事项与安全协议书》时使用了智优宝贝中心的印章，但婴儿入托费实际上均由邹敬独自收取和支配，员工的工资均由邹敬实际自行支付。2017年11月，邹敬无故单方停止了智优宝贝婴儿学校太阳宫校区的运营，导致多位学生家长要求退费，多名学校员工要求支付拖欠的工资，但邹敬均拒绝支付。我二原告在无奈之下代邹敬履行了前述付款义务。此后，我二原告多次要求邹敬支付上述费用，邹敬均置之不理。故我二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邹敬针对本诉答辩称，第一，智优宝贝中心与我方没有合同关系，与涉案争议事实也无法律上的关系。其所谓的垫付、代退家长学费及员工工资等均未经过我方许可，双方也未就此进行约定，我方没有理由向智优宝贝中心退还；第二，本案案由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智优宝贝中心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第三，智优贝比公司与我方确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但是员工工资及代退费用并非智优贝比公司承担，所以智优贝比公司无权要求我方退还；第四，智优贝比公司在履行特许经营合同过程中，并未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提供其核心经营资源，比如商标、专利、著作权、商业秘密、经营诀窍等，没能对我方进行选址、开业、运营指导、促销等培训，没能帮助我方获得国际早教相关授权；此外，我们双方约定的是智优贝比公司帮助招生、宣传、运营管理，包括提供师资，这些义务智优贝比公司都没有完全履行，导致我方早教机构一直亏损，最后引发集体退费，我方累计损失已经超过60万元。后我方发现智优贝比公司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两店一年的强制性条件，其所谓经营资源都是名不符实，即便合作校区导致智优贝比公司遭受了损失，责任和过错也都在智优贝比公司。第五，智优贝比公司派驻我校区的员工均系智优宝贝中心的员工，向二原告自己的员工发放工资天经地义，我方不需要承担。综上，请求法院裁定驳回智优宝贝中心的起诉，并判决驳回智优贝比公司的诉讼请求。邹敬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我与智优贝比公司签署的涉案咨询服务合同已经解除；2.判令智优贝比公司退还我项目咨询费和教师培训费合计120000元；2.判令智优贝比公司赔偿我因其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548000元。事实与理由：智优贝比公司自称其是一家在幼儿教育咨询和培训方面具备一定知名度、美誉度的企业，并拥有自己的品牌、充足的行业经验。我信以为真，于2015年11月18日与智优贝比公司签订了涉案咨询服务合同，我向智优贝比公司支付了项目咨询费和教师培训费共计120000元。后在经营过程中，我发现智优贝比公司并无其宣传的经营资源，也未按合同约定履行选址、招生、培训、运营指导等义务，导致我加盟的早教机构经营困难，不但招生不利，而且引发集体退费。截至2017年11月，我方累计亏损远超五六十万元。经查询，智优贝比公司并无特许经营资格，不满足“两店一年”的条件，且其所谓的商标等经营资源并不存在或不符实。综上，我提出上述反诉请求，请判如所请。智优贝比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邹敬主张解除咨询服务合同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第一，邹敬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邹敬所述的关于“两店一年”的规定，不影响合同的履行，且智优贝比公司和智优宝贝中心均系李小娜个人投资，智优贝比公司和智优宝贝中心共同履行了涉案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协助邹敬开展了托儿所的经营；第二，邹敬与我方已经合作多年，对于我方的经营情况完全了解。早在2014年，邹敬就与智优宝贝中心签署了类似合同，并成功开设了黄寺校区，正是因为经营良好，才继续与我方合作开办了涉案的太阳宫校区。第三，邹敬从未向我方发送过解除合同的通知，之所以运营不下去是因为邹敬自行关闭校区；第四，合同期间，我方为邹敬提供了选址指导、提供招生方案、开展活动配合招生、组织员工培训、提供营销方案等服务，并派人到校区实地帮助和管理了校区。从聊天记录和照片等证据均可以看出我方已经尽到了日常经营管理和沟通建议的义务。邹敬不存在经营困难、招生不顺的情况，从邹敬收入情况看，每个月份都处于盈利状态，集体退费原因是邹敬擅自退租并清退婴儿所致，其房租等费用均属于正常经营开支，我方不应当承担。综上，我方不同意解除合同，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月6日，智优宝贝中心成立，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小娜。2014年9月1日，邹敬与智优宝贝中心签订了一份《加盟合作协议书》，开始与智优宝贝中心合作经营智优宝贝托儿所黄寺校区。双方合作模式为由智优宝贝中心派驻员工驻校辅助邹敬经营，邹敬对外以智优宝贝中心名义与学生家长签署学员协议书，学费由邹敬实际收取，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员工工资、房租、其他经营日常开支等费用均由邹敬负担。2014年11月4日，智优贝比公司成立，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小娜。该公司于2015年4月9日向国家商标局提出了第16668326号“智优宝贝婴儿教育”图文商标的注册申请，该商标于2017年7月14日获得核准注册并予以公告。2015年11月18日，智优贝比公司（甲方）与邹敬（乙方）签署涉案咨询服务合同，约定乙方自愿接受甲方提供的教育咨询服务及相关专业培训，并支付相应服务费。双方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对外开展经营活动，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合同明确，甲方经营资源包括甲方所拥有的商标、商号、专利、著作权、商业秘密、经营诀窍等。商标是指甲方注册的“智优宝贝”服务商标。商业秘密是指甲方拥有的幼儿教育咨询的经营诀窍和专有技术，包括但不限于课程设计、教育内容、经营管理经验、培训方案、营销方案、服务定价方法、客户名单等等。甲方对乙方幼儿园的服务内容包括选址指导服务、指导协助筹办幼儿园、提供开业前初始培训、招生指导、通过开业营销方案、装修、协助乙方获得国际早期教育协会的授权等七项。其中指导、协助筹办服务中特别提到，鉴于幼儿园办园资格需要乙方符合法定条件、程序并经有关机关批准方可取得，甲方对乙方的协助、指导行为，不应视为甲方对乙方的任何承诺或保证，是否取得最终办园资格，均不应视为甲方违约。本合同项目咨询费和教师培训费总价为12万元，服务期限三年，自2015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17日。关于“各方独立承担法律责任”部分约定，甲乙双方是两个互相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具有任何共同投资、承包、合伙、委托、代理、雇佣或者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双方各自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分别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该合同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2015年11月至2017年11月，邹敬在其承租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宫火星园3号楼1层1单元1011房屋经营智优宝贝托儿所太阳宫校区。2017年11月，由于房租临近到期，经营效益不佳，邹敬关闭了该校区。太阳宫校区经营期间，校区运营人员也与黄寺校区经营模式一样，均系智优宝贝中心派驻员工驻校帮助经营，幼儿教师亦由智优宝贝中心推荐，由邹敬最终确定。本案争议发生前，校区员工工资及日常经营开支一直是由邹敬支付。在招生学员过程中，邹敬仍然是沿用黄寺校区的经营模式，以智优宝贝中心名义与学生家长签署学员协议书，费用由邹敬实际收取。在太阳宫校区关闭后的一段时期，为清退学员，邹敬承担了部分学生家长退费，后邹敬开始不再向家长退费，并拖欠了部分员工工资。在该种情况下，因与家长签署学员协议书主体系智优宝贝中心，智优宝贝中心在邹敬不同意向学生家长退款的情况下，向部分学生家长和员工支付了相应款项。截止到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智优宝贝中心通过其中心和李小娜个人账户累计为于厦、江河、邵丽莉、朱广瞳、刘大为、张宇宁、苗序、金理等八位学生家长办理退费共计306851元，支付张亚、郭津津、何亚玲、韩光玲、孙梦瑶、刘婷蓉等六位员工工资共计16255元。前述学员入园所交纳的费用均由邹敬及其关联方实际收取。除本案外，邹敬在2018年2月5日因黄寺校区的加盟事宜将智优宝贝中心诉至本院，理由是邹敬认为智优宝贝中心并未按约定提供经营资源或经营指导手册，未按照约定提供相应的职业、拓客培训及招生详细方案，智优宝贝中心不具有“智优宝贝”商标且不符合“两店一年”条件，主张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本院在（2018）京0105民初12569号判决书中认定智优宝贝中心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智优宝贝中心不具备“两店一年”条件并未给邹敬的经营造成实质性影响，邹敬实际连续开展了近3年的校区经营且期间均未提出异议，故未支持邹敬的诉讼请求。截止本案判决作出之日，该案处于二审审理阶段。诉讼中，智优贝比公司等二原告为证明其尽到了合同义务，提供了符合合同目的的经营服务，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智优宝贝教育”微信公众号截图，其中，2015年至2017年，智优宝贝中心发布“智优宝贝太阳宫新园开业活动”“六一活动精彩集锦”“Ubaby团队--建设篇”“2016智优baby蒙氏园家长开放日报名进行中”“2017年我与小树一起成长亲子活动开始报名啦”，智优宝贝中心表示上述微信公众号文章仅为一部分。2.“智优宝贝婴儿学校太阳宫校区”微信号的朋友圈消息打印件。其中记载了大量学生活动的日常，并发布了大量活动宣传。3.电子文档拷贝截图，智优宝贝中心称李小娜早在2014年双方第一次在黄寺校区合作之初即将教材、课件、经营拷贝给了邹敬。邹敬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认可太阳宫校区与黄寺校区的经营模式一致，沿用由智优宝贝中心派驻人员协助经营，以智优宝贝中心名义与学生家长签署学员协议书，员工工资、校区经营其他开支亦由邹敬负担的经营模式。针对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问题，二原告主张虽然智优贝比公司系涉案咨询服务合同的签约主体，但实际上是智优宝贝中心与智优贝比公司共同参与了咨询服务合同的履行，虽然对外以智优宝贝中心与家长签署协议，但对内而言，智优贝比公司等二被告与邹敬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关系，学生家长交纳的学费由邹敬收取，因此，相应的家长退费也应当由邹敬负担，故二原告共同提出主张。邹敬认可智优宝贝中心、智优贝比公司均系李小娜一人控制，派驻太阳宫校区的员工亦为智优宝贝中心员工，但坚持主张邹敬与智优贝比公司系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智优宝贝中心与家长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智优宝贝中心和李小娜退费产生的损失应当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智优宝贝中心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另查一，邹敬在2017年7月和8月营业收入分别为176076元和175450元，家长退费金额为141643元和166335元，扣除工资及日常费用、房租等营业支出，邹敬的太阳宫校区整体经营情况处于亏损状态。之所以产生前述家长退费，智优贝比公司称系因为在7、8月份部分适龄婴幼儿开始上幼儿园或小学，这些月份出现退费属于行业正常现象。另查二，太阳宫校区经营用房房租为22000元/月，租期为两年，至2017年11月租期届满。邹敬于2017年11月20日关闭了校区，主张其已经以关闭校区的行为行使了涉案咨询服务合同的解除权。以上事实，有咨询服务合同、学员协议书、家长付款及退费手续、银行流水、工商登记情况、商标注册情况、聊天记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邹敬与智优贝比公司签署的涉案咨询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同时根据该合同内容，智优贝比公司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授权邹敬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邹敬按照约定向智优贝比公司支付相应加盟服务费用，双方合同具备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点，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约束。智优宝贝中心与智优贝比公司均系李小娜一人控制的企业，结合双方两个校区的合作事宜签约主体来看，智优宝贝中心、智优贝比公司均拥有智优宝贝商标使用权。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邹敬自2014年9月即开始了与智优宝贝中心合作，开办了黄寺校区的智优宝贝托儿所学校，并持续经营至2017年3月。期间，黄寺校区开办后，双方继续采取相同模式合作，开办了涉案的太阳宫校区，该校区的经营时间为2015年11月至2017年11月，合作模式相同，均是由智优宝贝中心派驻员工驻校辅助经营，以智优宝贝中心的名义对外与家长签署协议，营业收入实际由邹敬收取并由邹敬负担校区的员工工资、日常开支等经营费用。虽然李小娜以智优贝比公司的名义与邹敬签署了太阳宫校区的涉案咨询服务合同，但从太阳宫校区仍然以智优宝贝中心名义对外签约的事实及黄寺校区与太阳宫校区合作经营的一贯性可以看出，智优宝贝中心与智优贝比公司两者之间存在明显的业务混同、人员混同，二原告亦认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区分智优宝贝中心与智优贝比公司，从邹敬继续使用智优宝贝中心名义对外经营的行为可以看出，邹敬亦始终将智优宝贝中心与智优贝比公司作为共同的涉案咨询服务合同的服务提供方。综上，本院认定智优宝贝中心与智优贝比公司系涉案咨询服务合同的共同一方当事人，共同承担合同权利义务，有权就涉案合同争议共同提起诉讼。从庭审查明的情况看，邹敬加盟后，自2015年11月起就开始经营太阳宫校区，一直持续经营至租赁的房屋合同临近到期，期间从未就二原告的特许经营资质提出异议。根据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二原告为邹敬提供了选址、培训、运营管理、招生培训等义务，并实际派员工驻店辅助经营，尽到了合同约定的服务义务。邹敬主张二原告存在违约行为，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二原告之一的智优贝比公司确在缔约前即申请和实际使用涉案“智优宝贝”商标，该枚商标亦客观上获得了国家商标局的核准注册，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根据邹敬提交的经营证据显示，邹敬持续经营，并产生了实际营业收入，二原告虽不具备“两店一年”条件，从客观上讲，并未对合同履行造成实质性的影响。邹敬在关闭太阳宫校区前亦未举证证明其曾以二原告的上述违约事由提出过解除合同通知，邹敬反诉要求确认解除涉案咨询服务合同并赔偿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诉，鉴于涉案咨询服务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双方各自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分别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家长所交学费系邹敬经营太阳宫校区的常规业务收入，房租到期关闭学校所产生的家长退费亦应当由邹敬承担，邹敬应当支付二原告代为退还家长的学费。经营太阳宫校区期间产生的工资属于邹敬经营所应负担的日常开支。邹敬主张该批员工系二原告的员工，但鉴于双方已经在长期合作中达成了员工报酬支付主体的合意，邹敬亦应当严格遵守，二原告垫付的员工工资亦应当由邹敬负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邹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智优宝贝教育咨询中心、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智优贝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代退婴儿入托费损失306851元；二、被告（反诉原告）邹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智优宝贝教育咨询中心、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智优贝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代付员工工资损失16255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邹敬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1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邹敬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巫 霁人民陪审员  汪和英人民陪审员  王 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耿培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