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敏,女,汉族，1962年8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创和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街道办事处东城印象13栋201号房屋。法定代表人：赵家明，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道义，公司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江群,女,汉族，1987年12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现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黄敏、贵州创和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和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江群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敏上诉请求：一、撤销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9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饲养的狗追咬被上诉人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举的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上诉人在医院时被上诉人偷录的视频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自认其饲养的狗对被上诉人实施侵害行为的事实。首先，上诉人根本没有亲历本案案发现场，该自认行为是基于被上诉人的欺骗行为，上诉人虞诚的相信被上诉人所述的事实而进行自认的行为；其次，该自认行为为诉讼外的自认，并非庭审中上诉人的自认，该诉讼外的自认不能构成免证事实，上诉人仍需对本案侵害行为、因果关系等进行举证。2、一审中被上诉人为证明本案侵害行为、因果关系，向法庭出示被上诉人从一审另一被告贵州创和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处拷贝的监控视频。而一审法院仅凭该视频认定上诉人饲养的狗追咬被上诉人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证据不足。上诉人认为在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的情况下，由于该监控视频灯光极强，极度模糊，从该监控视频很难看出案发现场摔倒的人是否为被上诉人郭江群（即不排除被上诉之伤为其他原因所致），上诉人饲养的狗是否如被上诉人一审所述的先对其追咬，被上诉人骑车躲开的过程中该狗再次扑向被上诉人的事实等均不能从该视频中清晰的呈现。而且该监控视频安装位置处于斜坡上，斜坡上的摄像头安装时会伴随坡度倾斜，同时又是远距离的视频监控，并非高空悬挂360度水平向下监控，因此受视频安装的位置、摄像头类型、焦距等多方面因素的制约，摄像头所摄下的视频上肉眼看见的两个物体之间的距离往往要比客观实际距离小很多，正如站在30层的高楼往下俯瞰地面上的两辆放置于地面上的车辆的距离差距一样，高空往下看似乎二者距离极近，但客观上二者之间距离很远。因此该视频仅仅极度模糊的显示有一个人骑车在前面走，该狗在其后面跑回对面的狗窝，二者之间距离很近。故该视频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比如：一审被告贵州创和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当晚在场保安的证言、狗扑过原告的衣物、车辆的扑痕、抓痕或咬痕等），仅凭该极度模糊的视频根本不能反映本案中上诉人饲养的狗对其实施侵害行为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从一审中被上诉人所举的证据，达不到证明上诉人饲养的狗对被上诉人实施侵害行为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上诉人不应对其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基于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恳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不承担本案中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创和物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9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黄敏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作为物管公司没有不准狗在小区随意跑动的义务，因此，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害没有赔偿的义务。请求二审依法处理。被上诉人郭江群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郭江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黄敏、贵州创和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暂计30000元（待鉴定后据实计算）；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鉴定结论作出后郭江群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47,185.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日，郭江群骑车回家，途经东城印象保安亭时，被黄敏的狗追咬，郭江群只得骑车躲开，谁知此狗又再次扑过来，郭江群躲闪不及摔到在地，后被送往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经诊断为：1、右外踝骨折；2、右内踝骨折；3、右后踝骨折。郭江群认为，黄敏在小区饲养狗类，未将狗拴住，致使郭江群受伤，作为狗的所有人应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贵州创和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东城印象的物业管理公司，任意让狗在小区内随意跑动，不加看管，甚至在郭江群受伤时保安仍在睡觉，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对于郭江群受伤所导致的损失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判如所诉。经法院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郭江群的伤残等级、营养期等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郭江群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8月2日凌晨3时许，郭江群骑车回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城印象小区的家，途经东城印象小区保安亭时，被黄敏饲养的一条狗追咬，郭江群只得骑车躲开，郭江群躲闪不及摔倒在地，导致郭江群受伤的事故发生（有视频资料等相关证据为据）。事故发生后，当晚郭江群被其家人送往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6天。经诊断为：1、右外踝骨折；2、右内踝骨折；3、右后踝骨折。通过观看东城印象小区物业管理公司即贵州创和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小区监控视频后，清楚直观看见视频中一条狗追咬骑车的郭江群摔倒在地及随后值班保安走出保安亭的的情况，足以认定上述事实。郭江群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全部由被告垫付。经一审法院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郭江群的伤残等级、营养期等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郭江群2018年8月2日因外伤致右内踝、外踝、后踝骨折，经评定：1、右踝关节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2、后期医疗费需人民币7000-9000元；3、评定郭江群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以上期限自受伤之日起开始计算。郭江群支付鉴定费1900.00元。因双方协商不成，因此，郭江群特诉来法院解决。鉴定结论作出后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47,185.00元。郭江群受伤后，黄敏为郭江群垫付了住院医疗费及生活费共计人民币29,612.94元（其中医疗费25,812.94元已交医院，另垫付生活费3800.00元，郭江群已认可收到上述款）。黄敏不是郭江群所住的东城印象小区的住户。是住东城印象小区外的黄敏饲养的狗进入该小区致郭江群受伤。另查明，郭江群与范厚胜系夫妻关系，双方所生未成年子女有两个：长女范文杰（2010年10月6日出生），长子范宇博（2016年4月26日出生）属城镇居住，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本次事故的发生系黄敏在东城印象小区外饲养狗类，未将狗拴住，致使涉案狗进入东城印象小区内致郭江群受伤，系黄敏的无过错造成。黄敏作为狗的饲养人及管理人应承担无过错的主要赔偿责任。贵州创和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东城印象的物业管理公司，任意让狗在小区内随意跑动，不加看管，甚至在郭江群受伤时保安仍在睡觉，未尽到安全管理注意义务，对于郭江群受伤所导致的损失也应承担一定的次要赔偿责任。本案属多因一果，本院酌定由黄敏承担80%的主要责任，酌定由贵州创和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的次要责任。郭江群骑车回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故对郭江群的诉讼请求合理费用应予以支持。因郭江群居住在毕节城区，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但因郭江群提供的工资证明等无相关银行流水、缴税票据等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故对误工费、护理费等应按上一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因鉴定郭江群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给郭江群精神上造成一定的损害，故对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因郭江群主张过高，故酌定郭江群精神抚慰金为2000.00元。结合鉴定结论，对后续治疗费取中间值，酌定为8000.00元。故酌定因鉴定产生交通费为200.00元。对黄敏垫付郭江群医疗费问题，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因郭江群在本案中未主张，故本案不作分割处理，由黄敏及贵州创和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自行结算。即对黄敏垫付的医疗费25,812.94元（已交医院）不作分割处理。对黄敏为郭江群垫付的生活费3800.00元（29,612.94元-25,812.94元）应在郭江群应获得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根据郭江群的请求及本院认定的事实，本案赔偿项目包括:1、误工费。结合鉴定结论，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按120日计算为12,679.89元（38568元/年÷365天×120日）；2、护理费。结合鉴定结论，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按60日计算为6,339.95元（38568元/年÷365天×60日）；3、营养费。结合鉴定结论，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100元/天，按90日计算为9,000.00元（100元/天×90日）；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计算，按100元/天计算为1,600.00元（100元/天×16天）；5、残疾赔偿金。（1）结合鉴定结论，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损伤为十级伤残，其要求按经常居住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该费用计算为63,184.00元（31,592.00元×20年×10%）；（2）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88元/年计算。郭江群与范厚胜系夫妻关系，双方所生两个未成年子女：长女范文杰（2010年10月6日出生，8岁），需抚养10年,郭江群承担其长女范文杰抚养费的1/2，范文杰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394.00元（20788元/年×10年×10%÷2人）；长子范宇博（2016年4月26日出生，3岁）,需抚养15年，郭江群承担其长子范宇博抚养费的1/2，范宇博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591.00元（20788元/年×15年×10%÷2人）。郭江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25,985.00元（10,394.00元+15,591.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此，将其计入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合计为89,169.00元（63,184.00元+25,985.00元）；6、鉴定费1,900.00元；7、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结论，取中间值酌定为8,000.00元；8、因鉴定产生交通费2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00元。上述1-9项共计130,888.84元。以上郭江群应获得赔偿款共计130,888.84元，应由黄敏承担80%的主要责任、由贵州创和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的次要责任比例进行分担。故黄敏承担80%的主要责任为104,711.07元（130,888.84元×80%），贵州创和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的次要责任为26,177.77元（130,888.84元×20%）。黄敏为郭江群垫付的生活费3800.00元应在原告应获得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即由黄敏实际赔付郭江群赔偿款100,911.07元（104,711.07元-3800.00元），由贵州创和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赔付郭江群赔偿款26,177.7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黄敏一次性赔偿郭江群因饲养动物致害产生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911.07元，限本案判决生效十日内履行。二、由贵州创和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赔偿郭江群因饲养动物致害产生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177.77元，限本案判决生效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郭江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22.00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黄敏负担1297.60元，由贵州创和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4.4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无新的事实、证据。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郭江群所受的损害是否是上诉人黄敏饲养的狗造成，被上诉人郭江群所举证据能否证明该事实？二、上诉人创和物业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饲养动物致人损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之规定，因上诉人黄敏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害是因被上诉人郭江群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故原判判决上诉人黄敏承担本案80%的责任，上诉人创和物业承担20%的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一，根据上诉人黄敏出具给被上诉人郭江群的《欠条》，证明上诉人黄敏认可被上诉人郭江群的损害系其饲养的狗所致，上诉人黄敏提出来该《欠条》系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郭江群的欺骗所致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欠条》形成的时间为2018年9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及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之规定，采取欺诈的手段签订的合同为可撤销合同，上诉人黄敏如认为该《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于2019年9月之前向人民法院提请撤销该《欠条》，因上诉人黄敏未主动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撤销《欠条》，故该《欠条》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黄敏上诉提出该《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上诉人郭江群是否完成举证责任的问题，因上诉人黄敏出具的《欠条》已认可被上诉人的损害系其饲养的狗所致这一事实，故该《欠条》已发生效力并实际履行，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之规定，上诉人黄敏应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其才能撤销“自认”行为，因上诉人黄敏未提供上述证据，故认定其饲养的狗导致了被上诉人的损害这一事实成立。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监控录像、住院病历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存在，因此，上诉人黄敏提出被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不能证明本案事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创和物业公司提出不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经查，上诉人创和物业公司作为小区物管公司，有维持小区秩序，保护小区业主人身财产安全的义务，本案发生时间为2018年8月2日凌晨3时许，作为物管公司对于小区内未归家的动物应进行有效管理，因上诉人创和物业公司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与本案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判判决其承担本案20%的责任正确，上诉人创和物业公司提出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黄敏、贵州创和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88元，由上诉人黄敏、贵州创和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32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川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