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承海，男，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运光，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雪，女，199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航，河南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新乡市向阳路与振中街交叉口明大·拉斐国际3幢1-2层105号、3层301号302号。负责人：杨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男，公司职员。上诉人李承海因与被上诉人冯运光、冯雪、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承海，被上诉人冯运光、冯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航，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承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三被上诉人在各自的责任范围内赔偿上诉人53282.2元，改判被上诉人冯运光与冯雪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实际住院时间为80天。原审法院按照长期医嘱单认定的住院日期仅仅为用药的开始时间，每个日期后均有相应的停药日期，为持续用药期间。而原审法院仅认定了开始日期当天的用药，而未对持续用药情况予以认定，忽略了停止日期，认定上诉人长期医嘱单用药仅仅为十一天明显错误。而临时医嘱单本身就是指一次完成的医嘱，诊断性的一次检查、处置、临时用药，并非必须每天都有临时用药，故上诉人的实际住院期间应为80天。基于上述错误，上诉人住院期间的误工天数应按80天计算，结合鉴定意见书上建议误工期限90天，故上诉人的误工天数应按170天，护理期限、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均应按80天计算。以上费用合计33353.59元。二、上诉人主张的拖车费100元应予支持。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已经提交了获嘉县仁爱路宏达停车场为其出具的100元面值票据，虽无开票日期，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造成腰椎骨折无法活动，被上诉人冯运光逃逸，上诉人的两轮电动车必然要发生拖车费，停车场提供拖车服务，并为上诉人出具票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因本次事故支出拖车费1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冯运光、冯雪分别按照80%、20%承担责任有误，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实际驾驶人冯运光没有驾驶资格，冯雪系冯运光的女儿，其对父亲冯运光没有驾驶资格证明知。被上诉人冯雪没有履行高度注意义务，双方存在共同过错，构成共同侵权行为，故二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上诉人支出医药费为16228.61元、辅助器材费用2600元、鉴定费200元，扣除冯运光已经赔偿的1000元。综上，三被上诉人应当在各自责任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的数额应为53282.2元，冯运光、冯雪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冯运光、冯雪辩称，原审判决各项赔偿项目、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冯雪系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其对冯运光驾驶其车辆并不知情，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基于二人是父女关系，我们尊重法院的判决。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辩称，冯雪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出险时属于无证驾驶。按照交强险的规定，本起事故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一审判决我们先行垫付，后期追偿。一审判决合理，应依法维持原判。李承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一审的被告在各自责任范围内支付其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损失53282.2元；2、诉讼费用由一审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5日8时许，冯运光无证驾驶豫Ｇ×××××号小型轿车沿新乡市获嘉县健康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健康大道与东环路十字路口东侧非机动车道，与李承海驾驶二轮电动车在非机动车道内停车让行、等候通过时相撞，造成李承海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冯运光驾车逃逸。该事故经获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运光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承海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承海随即被送往获嘉县人民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6228.61元。2019年6月3日李承海出院，在李承海的治疗过程中，冯运光向李承海支付医疗费用1000元。2019年7月18日，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承海的误工期限、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法医学评定。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新国信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3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建议被鉴定人李承海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无护理依赖，误工期限拟定为90日。2019年9月3日李承海向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查：1、2018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990元（112.3元/天）；2、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108.27元/天）；3、冯运光驾驶的豫Ｇ×××××号小型轿车实际车主为冯雪；4、豫Ｇ×××××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双方因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李承海请求依法判令赔偿李承海以下损失，1、医药费：15465.41元＋763.20元＝16228.61元；2、辅助器材：2600元；3、误工费：40990元/年÷365天×170天＝19091.23元；4、护理费：39522元/年÷365天×80天＝8662.36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80天＝4000元；6、拖车费：100元；7、交通费：20元×80天＝1600元；8、鉴定费：2000元；9、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53282.2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冯运光驾驶登记在冯雪名下的车辆与李承海驾驶二轮电动车在非机动车道内通车让行、等候通过时相撞，造成李承海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冯运光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承海无责任。关于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主张冯运光无证驾驶，按照交强险的规定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系冯运光无证驾驶致使李承海人身损害，李承海依法有权请求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后，有权向冯运光追偿。关于冯雪主张对案发当天冯运光驾驶车辆的事情不知情，不应该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中，冯雪系冯运光的女儿，其对冯运光是否取得驾驶证应当是明知的，且冯雪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故冯雪作为豫Ｇ×××××号车的车主，应对李承海的损失按照其过错程度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冯雪辩称不予采信。李承海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应当由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承担；不足部分，由冯运光、冯雪按其各自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对李承海主张的各项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药费16228.61元（15465.41元＋763.20元），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2、辅助器材2600元，因李承海腰椎肋骨等损伤，该项费用支出在住院治疗期间，予以支持；3、误工费19091.23元，李承海要求的误工费系按170天计算，但获嘉县人民医院的长期医嘱单上除长期医嘱单上显示的日期外，只显示2019年3月15日、3月18日、3月20日、3月21日、4月7日、4月24日、4月27日、5月6日、5月14日、5月31日、6月3日十一天的用药情况、临时医嘱单上除去和长期医嘱单上重合的天数外只显示2019年3月17日、3月19日、3月24日、3月26日、4月3日、4月10日、4月16日、4月20日、4月21日、4月22日、4月30日、5月17日、5月27日、5月28日、6月1日十五天的用药情况，故李承海住院期间的误工天数应按26天计算，结合鉴定意见书上建议误工期限90天，故李承海的误工天数应为116天，误工费应为13026.95元（40990元/年÷365天×116天＝13026.95元），对李承海请求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4、护理费8662.36元，结合实际情况，李承海的护理费应为2815.26元（39522元/年÷365天×26天＝2815.26元），对李承海请求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结合实际情况，应计算为1300元（50元×26天＝1300元），对李承海请求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6、拖车费100元，李承海提交的证据未显示有效时间，不予认定，依法不予支持；7、交通费1600元，结合李承海的住院时间，酌定为520元，对李承海请求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8、鉴定费2000元，证据充分，予以认定。综上，李承海各项损失共计38490.82元。上述损失由本案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李承海医疗费10000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李承海误工费13026.95元、护理费2815.26元、交通费520元，合计26362.21元；由冯运光、冯雪承担医疗费6228.61元、辅助器材费用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12128.61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冯运光应赔偿李承海损失的80%，冯雪赔偿李承海损失的20%，即冯运光应向李承海赔偿12128.61元×80%＝9702.89元，扣除冯运光已经赔偿的1000元，冯运光还应赔偿李承海8702.89元；冯雪应向李承海赔偿12128.61元×20%＝2425.7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承海医疗费等各项损失26362.21元；二、冯运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承海各项损失8702.89元；三、冯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承海各项损失2425.72元；四、驳回李承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5元，依法减半收取408元，由冯运光、冯雪共同承担408元，退回李承海407元。本院二审期间，李承海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获嘉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日费用汇总单、日交款收据、医院证明书等，证明李承海共住院80天。冯运光、冯雪认为一审期间未提供，不属于新证据，应当以住院病历为准，且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公章。费用总清单仅能证明用药情况，不能证明住院天数及是否存在挂床情况。根据长期医嘱中显示的护理及休息的起止时间、用药情况，李承海实际住院时间应为3月15日至4月20日。同时，根据生活经验，李承海的伤情不需要住院长达80天。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认为李承海所提供材料内容不清，部分材料无出具单位印章，无法印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已经详细说明李承海的住院天数，认可一审的认定。其他意见同冯运光、冯雪。经质证，本院认为李承海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和一审所提供的医疗票据、病历等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承海的住院天数为80日。本院查明：李承海受伤后在获嘉县人民医院住院80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李承海所提供的医疗票据、住院病历、日费用汇总单、证明书等有效证据，其主张住院天数为80日符合客观实际。由于误工期是指人体损伤后，经过诊断、治疗达到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承认的治愈或固定体征所需要的时间。经鉴定，李承海的误工期为90日，故其误工费应为40990元/年÷365天×90天＝10107.12元，其主张误工费按照170天计算的依据不足。其主张护理费39522元/年÷365天×80天＝8662.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80天=4000元、交通费为20元×80天=1600元，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太平洋财险新乡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支付李承海医疗费10000元＋辅助器材2600元＋误工费10107.12元＋护理费8662.36元＋交通费1600元＋鉴定费2000元=34969.48元；下余医疗费6228.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10228.61元，由冯运光赔偿10228.61元×80%-1000元=7182.89元，冯雪赔偿10228.61元×20%=2045.72元。李承海主张拖车费的证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冯运光、冯雪所应承担的责任，一审已做详尽论述。李承海上诉要求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综上所述，李承海的上诉请求有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承海医疗费等各项损失34969.48元；三、冯运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承海各项损失7182.89元；四、冯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承海各项损失2045.72元；五、驳回李承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预收案件受理费1132元，由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减半收取为566元，由冯运光、冯雪共同承担470元，李承海承担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为1132元，由冯运光、冯雪共同承担480元，李承海承担6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利军审判员  李中孝审判员  张颜民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程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