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民申44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代天荣，男，1963年7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福泉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仕祥，男，1953年4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福泉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昆，男，1981年5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付兴黔，男，1972年4月2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福泉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黎杰锋，男，1967年6月7日生，汉族，现下落不明。一审第三人：福泉市马场坪街道办事处鱼酉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福泉市马场坪街道办事处鱼酉村鱼酉公路旁。法定代表人：奚金柱，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一审第三人：福泉市马场坪街道办事处鱼酉村桐油坪组，住所地贵州省福泉市马场坪街道办事处鱼酉村桐油坪组。负责人：吴玉春，该组组长。原审第三人：莫成，男，1973年11月28日生，苗族，住贵州省福泉市。再审申请人代天荣、周仕祥、陈昆因与被申请人付兴黔、黎杰锋及一审第三人福泉市马场坪街道办事处鱼酉村委员会（以下简称鱼酉村）、福泉市马场坪街道办事处鱼酉村桐油坪组（以下简称桐油坪组）、莫成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民终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代天荣、周仕祥、陈昆申请再审称，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九“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经营者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当应同时注明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福泉市四强矿产品经营部是个体工商户，应当作为本案原告列明，本案原告诉讼主体存在问题。2．本案诉争合同效力问题，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属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对原审原告提交的鱼酉村《证明》和二审调取的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未予认证。4．原审原告提交的主要证据未予认真审查，未组织质证、认证相互矛盾。5．原判决对原审被告提交2013年9月26日《协议书》的基本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6．原判决对2013年9月26日《协议书》伪造事实证据未进行认证审查。综上，代天荣、周仕祥、陈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八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鱼酉村提交意见称，1．鱼酉村与本案没有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2．一审的被告没有履行合同与鱼酉村无关，鱼酉村不能与一审被告承担该案件的连带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规定，本案应当围绕代天荣、周仕祥、陈昆提出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关于是否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代天荣、周仕祥在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包括9份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在形式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原审人民法院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根据的，视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但原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予采纳的除外。”规定的情形，不属于新的证据。因此，代天荣、周仕祥、陈昆的此项再审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均有证据予以证明，原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正确。因此，代天荣、周仕祥、陈昆的此项再审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即2013年9月26日付绍信与桐油坪组村民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是伪造的问题。本院认为，代天荣、周仕祥、陈昆提交的全部证据以及本案其他证据均不足证明该《协议书》是伪造的。因此，代天荣、周仕祥、陈昆的此项再审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是否未经质证的问题。经查，本案中主要证据即1995年周仕祥与鱼酉村签订的《引资联营建厂协议书》、2012年4月18日周仕祥与鱼酉村签订的《变更场地使用协议》、2012年11月14日，一审原告与黎杰锋签订了《转让合同》、（2013）福商初字第600号民事调解书、2013年9月26日付绍信与桐油坪组村民签订的《协议书》等，均已经过质证。因此，代天荣、周仕祥、陈昆的此项再审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判决裁判结果是否妥当的问题。农村土地问题涉及国家根本，故有必要对1995年周仕祥与鱼酉村签订的《引资联营建厂协议书》、2012年4月18日周仕祥与鱼酉村签订的《变更场地使用协议》的效力作出评价，以规范我省农村土地的开发和利用行为。198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没收非法所得，限期拆除或者没收在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可以对当事人处以罚款；对主管人员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机关给予行政处分。”2004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擅自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通过出让、转让使用权或者出租等方式用于非农业建设，或者违反本法规定，将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200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土地使用者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改变土地用途的，必须持批准文件，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变更登记申请，由原土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两协议的实质是周仕祥租用该案涉土地即争议地建设厂房经营，上述协议未经合法议定程序产生，擅自出租并改变案涉土地用途，未办理相关审批登记手续，严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其无效。因上述协议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代天荣、周仕祥、陈昆无权干预一审被告与桐油坪组、莫成签订合同，也无权主张一审被告与桐油坪组、莫成所签订合同是否有效。一审被告与桐油坪组、莫成所签订合同是否有效，可以不在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因此，一、二审的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关于原判决是否遗漏诉讼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的1995年周仕祥与鱼酉村签订的《引资联营建厂协议书》、2012年4月18日周仕祥与鱼酉村签订的《变更场地使用协议》中的合同当事人为均为周仕祥，并非福泉市四强矿产品经营部，福泉市四强矿产品经营部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因此，代天荣、周仕祥、陈昆的此项再审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代天荣、周仕祥、陈昆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八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代天荣、周仕祥、陈昆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舒宇亮审判员  刘 晖审判员  刘珊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罗艳芳书记员石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