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民申6491号 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中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山北路806号。 法定代表人：叶扣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鸣，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寓禹，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邹富贵，男，199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申某，女，197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华，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申启英，女，195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华，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严先友，男，195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华，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严英云，女，199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华，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严苑萍，女，199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华，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严富兴，男，200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 法定代理人：申某（系严富兴之母），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华，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泸州春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刺园三段6号。 法定代表人：白元兴，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三段12号1号楼7层701-708号，8层804、808号。 法定代表人：王承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刚，男，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8号801、802、1301、1302、1401、1402室。 法定代表人：毛寄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宗富，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覃翼员，男，1982年1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蒋祖建，男，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白文兵，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高新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驿贸街三鑫综合楼二楼。 法定代表人：姚静，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上海中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中山客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邹富贵、申某、申启英、严先友、严英云、严苑萍、严富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泸州春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覃翼员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蒋祖建、白文兵、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高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5民终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上海中山客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白文兵、蒋祖建并非转运行为的组织者，而是转运的辅助人，原审法院未综合考虑全案证据，仅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就错误认定白文兵、蒋祖建是转运组织人。（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系侵权纠纷，白文兵、蒋祖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主观过错，二人的转客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客观上无因果关系，不构成侵权行为。2.原审法院判决上海中山客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侵权法上的连带责任或依据共同侵权，或依据挂靠关系。但本案既无共同侵权的基础，也无因挂靠而承担责任的依据。（三）原审遗漏重要当事人，程序存在瑕疵。转运行为的组织者李美柱应当成为本案当事人。上海中山客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邹富贵提交意见称，上海中山客运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白文兵、蒋祖建是否实施了转运行为的问题。原审查明，覃翼员系沪Ｄ×××××号大客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上海中山客运公司从事客运经营，白文兵、蒋祖建系覃翼员聘用的驾驶员。白文兵、蒋祖建在驾驶沪Ｄ×××××号大客车运送乘客的途中，将17名乘客转至不具备客运资质且严重超载的渝Ｄ16726号小客车，渝Ｄ16726号小客车在行驶中与川Ｅ×××××号专项作业车追尾相撞，造成多名乘客伤亡的交通事故。公安机关认定白文兵、蒋祖建将乘客转至不具备客运资质的客车，纵容车辆严重超员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上海中山客运公司也承认白文兵、蒋祖建将乘客送至约定的转客地点，并将运费交给渝Ｄ16726号小客车驾驶员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白文兵、蒋祖建实施了非法转运行为，并无不当。案外人李美柱是否参与转运行为，是否系转运行为的组织者，均不影响上述事实认定。 （二）关于白文兵、蒋祖建的转运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上海中山客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白文兵、蒋祖建作为客运车辆驾驶员，在载客途中将乘客转至不具备客运资质且严重超载的渝D16726号小客车，不仅违反客运合同义务，也违反了承运人应当遵守的法定义务，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增加了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其非法转运行为与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定白文兵、蒋祖建的转运行为构成侵权，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应由接受劳务一方覃翼员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解释规定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理基础是被挂靠人与挂靠人对挂靠车辆共同享有运行利益，也负有相应的管理义务，应与挂靠人共同承担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本案虽然不是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是挂靠车辆将乘客非法转运，转运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但其实质是挂靠人通过自身行为将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从挂靠车辆转移至转运车辆，且转运车辆不具备客运资质，又严重超载，挂靠人的非法转运行为明显增大了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挂靠人的非法转运行为在性质上属于挂靠车辆交通行为的延伸，且转运的目的仍是实现挂靠车辆的运行利益。作为对挂靠车辆享有运行利益并负有管理义务的被挂靠人，对转运车辆的交通事故同样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海中山客运公司与覃翼员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的规定，上海中山客运公司作为承运人，未按约定将乘客安全运送至目的地，而是中途擅自将乘客转至其他车辆，也应对转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的乘客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三）关于原审法院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案外人李美柱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一、二审法院未追加李美柱为当事人，程序并不违法。 综上，上海中山客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海中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胡 钉 审判员 邓 军 审判员 蔡莹莹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赵雪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