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5150号原告：广州惠恒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255号3楼A房。法定代表人：于冬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河，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上海水星家用纺织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沪杭公路1487号。法定代表人：李裕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坤，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春晖，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惠恒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惠恒源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60969号《关于第4131065号“水之星AQUASTAR”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上海水星家用纺织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水星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3月17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广州惠恒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第三人上海水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春晖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上海水星公司就第4131065号“水之星AQUASTAR”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请求作出。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被诉决定中认定，证据1商标授权书、证据2被授权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均与商标的使用无直接关系，还应以广州惠恒源公司及深圳市瑞源祥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市瑞源祥公司）是否有实际的商业使用行为作为判断依据，证据3销售合同及发票均未显示诉争商标，也未体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运动衫、滑雪靴等商品。综上，广州惠恒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以证明其在2015年3月2日至2018年3月1日（以下简称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等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广州惠恒源公司不服，向本院起诉称：诉争商标核准注册后，原告一直授权他人在核定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广州惠恒源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能够充分显示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广州惠恒源公司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上海水星公司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广州惠恒源公司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4131065号“水之星AQUASTAR”商标，由广州惠恒源公司于2004年6月22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并于2008年1月14日获准注册，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28年1月13日，核定使用在第25类商品上，具体包括：服装；裤子；运动衫；游泳衣；防水服；滑雪靴；鞋；帽子；手套（服装）。2018年3月2日，上海水星公司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商标。商标局经审查认为广州惠恒源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上海水星公司的申请撤销理由不能成立，并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18477号决定，驳回上海水星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上海水星公司不服前述不予撤销决定，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复审，复审的主要理由：诉争商标已连续三年未在服装等核定商品上使用，应依法予以撤销。广州惠恒源公司答辩称其已将诉争商标许可给深圳市瑞源祥公司使用，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实际使了用诉争商标，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授权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广州惠恒源公司将诉争商标授权深圳市瑞源祥公司使用，授权期限自2008年1月14日至2018年1月13日。2.深圳市瑞源祥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其中显示深圳市瑞源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于冬青，经营范围包括塑胶盒、塑胶镜片、硅橡胶制品的生产和销售（经消防验收合格后方可开业）、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不含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需要前置审批项目及国家禁止项目）。3.产品销售合同两份及对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销售合同由深圳市瑞源祥公司分别签订于2016年5月25日、2017年7月24日，销售产品包括男士游泳裤、游泳衣等，两份销售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中均未显示诉争商标。针对广州惠恒源公司的答辩意见及证据，上海水星公司提交质证意见称，广州惠恒源公司并未提供在指定期间内在帽子、手套（服装）商品上的任何使用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全部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2019年10月2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广州惠恒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广州惠恒源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用以进一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编号续前）：4.2020深商协时间戳取证字第3号取证报告，系深圳市商标协会依据广州惠恒源公司的申请，于2020年1月7日对与刘彬沈阳（顾城）微信聊天记录进行的时间戳取证，微信通讯录中显示我的企业为深圳瑞源祥，聊天记录自2017年1月27日开始，主要内容为游泳帽等产品的交易过程，截至2018年3月1日，聊天记录中未显示诉争商标。另根据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2月12日，刘彬沈阳（顾城）应请求传输了三张2017年关于水之星水帽等产品的销售单。5.2020深商协时间戳取证字第4号取证报告，系深圳市商标协会依据广州惠恒源公司的申请，于2020年1月7日对与张新德微信聊天记录进行的时间戳取证，微信通讯录中显示我的企业为深圳瑞源祥，聊天记录自2017年1月27日开始，主要内容为游泳帽等产品的交易过程，截至2018年3月1日，部分产品图片显示有“水之星游泳帽”等字样和“水之星AQUASTAR及图”商标。另查明，第8638423号“水之星AQUASTAR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广州惠恒源公司于2010年9月6日申请注册，于2011年9月21日获准注册，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9月20日，核定使用在第25类商品上，具体包括：服装；裤子；运动衫；游泳衣；防水服；滑雪靴；鞋；帽子(头戴)；袜；手套(服装)。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于2015年3月2日至2018年3月1日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该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避免商标资源浪费。本案中，广州惠恒源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于行政阶段及诉讼阶段均提交了证据材料。关于广州惠恒源公司于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证据1系其授权深圳市瑞源祥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商标授权书，即便二者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但该授权书中加盖有双方公司印章且有原件予以核对，在上海水星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定的情况下，对其真实性应予以认可；证据2系被授权人深圳市瑞源祥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其与诉争商标是否实际使用不存在直接关联；证据3系销售合同及对应的增值税发票，由于合同及发票中均未显示诉争商标，故无法说明该交易行为系针对显示有诉争商标的商品所发生。因此，广州惠恒源公司于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虽然可以证明授权许可使用关系的存在，但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关于广州惠恒源公司于诉讼阶段的证据，证据4和证据5分别系深圳市瑞源祥公司员工与刘彬沈阳（顾城）、张新德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其能否实现证明目的主要体现在能否反映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使用情况。首先，就前述证据是否显示有诉争商标而言，证据4中的产品图片并未显示诉争商标，即便2017年的三张销售单据中显示有“水之星水帽”等字样，考虑到该单据系在被诉决定作出之后所传输，且广州惠恒源公司名下另注册有第8638423号“水之星AQUASTAR及图”商标，在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其无法客观证明该销售行为是针对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证据5中的部分产品图片显示的是第8638423号“水之星AQUASTAR及图”商标，并非本案的诉争商标，二者虽属于类似商标，但鉴于其均为广州惠恒源公司名下的注册商标，故针对第8638423号“水之星AQUASTAR及图”商标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因此，证据5亦无法客观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使用。其次，就是否在核定商品上使用而言，证据4与证据5中所显示的销售商品均主要涉及游泳帽，其并非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而商标能否维持注册，原则上应以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广州惠恒源公司主张游泳帽属于帽子的下位概念，应当认定构成对帽子商品的使用，但是游泳帽系属特殊服装运动类产品，其与帽子的物理属性和商业特点不同，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有区别，且游泳帽和帽子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分别属于2503群组和2508群组，亦未构成交叉检索，因此无论证据4和证据5中显示的商标是否为本案诉争商标，均不应将其在游泳帽上的使用视为其在帽子上的使用。综合考虑广州惠恒源公司于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本案认为，在案证据尚不足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诉争商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广州惠恒源公司的诉讼理由缺乏相应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惠恒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广州惠恒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仪 军审 判 员  李 辉审 判 员  张国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时 欣书 记 员  崔依宁附图：诉争商标第8638423号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