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2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闽侯县甘蔗永成装饰商行，经营场所福建省闽侯县甘蔗街道昙石山西大道员工公寓32#D-01。 经营者：陈美华，女，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治雷，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璐峰，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福达刀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金山路228号。 法定代表人：项福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仲财，福建迅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福建迅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闽侯县甘蔗永成装饰商行（以下简称永成装饰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福达刀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达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成装饰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福达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福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福达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不能直接证明永成装饰商行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对该项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公证书只能证明购买行为，不能证明侵权行为，且收款收据上也仅注明商品为“刀片”，并未记载商标名称和刀片类型（刀片分许多种，无法证明所谓的侵权刀片系从永成装饰商行处取得）。其次，福达公司提供的比对正品外包装无厂名、厂址、生产日期，包装已经拆开，里面是否有进行调换无法确定。且商标侵权应当由第三方出具鉴定意见，证明存在侵权行为。二、退一步讲，即使存在侵权行为，一审判决赔偿金额也过高。福达公司在本案当中进行了多环节转委托，故意提高维权成本。律师费仅提交了协议没有支付律师费的发票，无法证明该笔费用已实际产生及产生的具体金额。涉案刀片利润微薄，一盒10片刀片仅赚7毛利润，判决赔偿5000元，实属过高。 福达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永成装饰商行确认刀片是从其商铺购买的，可以确定侵权主体。从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到内部刀片样式再到其特殊萃取工艺看，被诉侵权产品属于假冒商标的产品。二、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适当。福达公司请求赔偿2万元及合理支出费用，其中合理支出费用包括委托前期调查落实侵权商家的调查费、公证费、律师费，该部分支出已高达4700多元，原审判赔5000元并无不当。 福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永成装饰商行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福达公司第1056900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2、永成装饰商行赔偿福达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3、永成装饰商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 1997年7月21日，福达公司注册了第1056900号“”图文商标，该商标经两次续展有效期至2027年7月20日。 2018年4月23日，申请人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吴萍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称，宁波东甽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受福达公司委托处理该公司在中国境内的知识产权保护事宜，现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受宁波东甽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向公证处申请就宁波东甽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指派的工作人员到相关商店购买涉嫌侵权商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处公证员和某人员的监督下，宁波东甽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指派的工作人员严福赞于2018年4月27日来到福建省××路××一家店名显示为“永成五金店”的商店，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美工刀片3盒，使用微信支付9元后将微信付款页面截图后发送至公证员手机，并在该店取得《收款收据》1张。购买取得的物品由公证员保管，并在随后取得其中2盒美工刀片放入信封中，使用公证处封条粘封，密封后的信封以及未封存的物品均交由严福赞收执。上述过程，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拍摄照片7张，取得截屏图1张。2018年10月8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18）厦鹭证内字第45561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证实。 在诉讼中，经当事人确认后，一审法院将公证封存的涉案产品予以拆封。拆开后有两盒刀片。经质证，福达公司认为该刀片是永成装饰商行销售的侵权产品；永成装饰商行认为公证拍摄的图片与实物外观略有不同，拆开后的两盒刀片，一盒已经被拆过，无法确认是否被调包过，另一个没有拆开过，但无法确认是否永成装饰商行销售的，且涉案产品外观看上去和正品相同，无法辨别真伪。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福达公司公证购买的产品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客观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另查明：永成装饰商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4年8月29日，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五金、建材。 一审法院认为：福达公司系第1056900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上述商标目前在有效期内，应受我国商标法的保护。根据我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永成装饰商行销售的美工刀外壳和刀片上使用了与福达公司注册商标近似的标识，构成侵权。永成装饰商行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对福达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永成装饰商行对福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保全公证书存疑，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公证书，故对永成装饰商行不存在侵权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的数额，因福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永成装饰商行因侵权行为所获的利益，亦没有商标许可使用费可供参照，依照我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综合考虑永成装饰商行侵权行为的性质、销售价格、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以及福达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永成装饰商行赔偿福达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闽侯县甘蔗永成装饰商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宁波市福达刀片有限公司第1056900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闽侯县甘蔗永成装饰商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宁波市福达刀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三、驳回原告宁波市福达刀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宁波市福达刀片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由被告闽侯县甘蔗永成装饰商行负担100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福达公司一审提交公证书用以证明永成装饰商行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在永成装饰商行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公证书记载的事实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公证书对被诉侵权产品购买和封存过程进行了详细记载并附照片，一审庭审中永成装饰商行对公证封存物品的完整性没有异议，现又主张没有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产品从永成装饰商行处取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一审中，福达公司作为涉案商标的商标注册人，对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属假冒商标及标识产品陈述了详细意见，在永成装饰商行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侵犯福达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并无不当。永成装饰商行有关福达公司提供的正品不能确认、应当由第三方出具鉴定意见才能认定侵权的上诉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永成装饰商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构成商标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鉴于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福达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永成装饰商行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也没有可以参照的商标许可使用费，本案应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永成装饰商行侵权行为的性质、销售价格、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以及福达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对永成装饰商行有关原审判赔金额过高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永成装饰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闽侯县永成装饰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江 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