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40700号原告：刘诗施，女，1987年3月10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5号楼2单元323703室。法定代表人：刘国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瑶，女，该公司职员。原告刘诗施与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完美创意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诗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梁建忠到庭参加诉讼，完美创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诗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人民法院报》上及涉案微信平台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2.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合理开支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刘诗施为中国内地女演员。2019年7月，被告完美创意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更美”（微信号：×××）中发布标题为《范爷汤唯气质不如刘诗诗，都是因为这块5CM的肉肉？》、《假如吴奇隆刘诗诗没有微调保养，他们的婚纱照会是怎样？》、《刘诗诗怀孕3个月，还是双胞胎？脸上痕迹出卖了她！》、《热巴、倪妮、刘诗诗…半个娱乐圈女星都面临的泛油问题怎么破？一个问题三个对策！》等多篇商业宣传文章并在涉案文章中擅自使用了原告的大量肖像图片，同时被告将原告的肖像图片用于美容整形宣传使原告受到诸多非议。被告的上述行为极易使浏览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程度上的合作关系，严重影响了原告正常商业代言活动，造成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构成对原告的肖像权和名誉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诉至法院，诉如所请。完美创意公司辩称，被告是一家医疗美容领域的信息收集、发布平台，主要聚集了医疗美容机构和相关用户，在公众号中引用的原告照片的行为，并非商业行为，没有从中获利，只是一种类似于在贴吧、论坛上发布的话题讨论帖的行为，应属于公民言论自由的权利范围。被告在收到法院的诉讼文书后，就立即实施了删除文章等措施，并且相关文章的点击量较小，传播影响范围是很有限的，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发布的文章和照片，并未对原告的名誉造成损害，亦未引起任何的社会不良影响、负面评价，被告未侵犯其名誉权。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诗施提交其百度百科网页截图、刘诗施的个人微博截图，证明其在演艺领域的知名度及其肖像的商业价值。完美创意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为证明侵权行为刘诗施提交：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及取证截屏、微信公众号认证信息，证明微信公众号“更美”（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被告，该公众号发表题为《范爷汤唯气质不如刘诗诗，都是因为这块5CM的肉肉？》、《假如吴奇隆刘诗诗没有微调保养，他们的婚纱照会是怎样？》、《刘诗诗怀孕3个月，还是双胞胎？脸上痕迹出卖了她！》、《热巴、倪妮、刘诗诗…半个娱乐圈女星都面临的泛油问题怎么破？一个问题三个对策！》、《吴奇隆&刘诗诗今天结婚了！回顾刘诗诗整形史，真是一部好戏呀～》、《一周颜值红黑榜|刘诗诗发福疑怀孕，娜扎鼻子窄到不能呼吸！》的6篇文章，文中使用了刘诗施的肖像照片用于商业宣传。完美创意公司认可微信公众号“更美”由其经营，认可该公众号中发布了涉案文章，但主张未侵害刘诗施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刘诗施提交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及取证截屏，证明截至2019年12月4日，完美创意公司仍未删除题目为《范爷汤唯气质不如刘诗诗，都是因为这块5CM的肉肉？》、《假如吴奇隆刘诗诗没有微调保养，他们的婚纱照会是怎样？》、《热巴、倪妮、刘诗诗…半个娱乐圈女星都面临的泛油问题怎么破？一个问题三个对策！》、《吴奇隆&刘诗诗今天结婚了！回顾刘诗诗整形史，真是一部好戏呀～》、《一周颜值红黑榜|刘诗诗发福疑怀孕，娜扎鼻子窄到不能呼吸！》的文章还没有删除，被告在明知涉案文章侵权的情况下仍继续使用，其侵权的主观恶性较高。完美创意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主张涉案文章已经删除，但未提交删除时间的相关证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本案被告使用刘诗施照片65张，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完美创意公司认可其经营范围包括医疗美容领域的信息收集、发布，平台聚集了医疗美容机构和相关用户。完美创意公司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更美”中发布的涉案文章中使用了刘诗施肖像照片，结合完美创意公司自认的经营范围，本院认定完美创意公司使用刘诗施肖像的行为属于商业使用行为，现完美创意公司未经刘诗施同意使用其肖像照片，构成对刘诗施肖像权的侵犯。关于完美创意公司是否侵害刘诗施名誉权一节，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获得的社会评价所享有的保护和维护的人格权，禁止他人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中，刘诗施主张涉案文章存在不实言论，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犯，而本案中刘诗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文章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的情形，故本院对刘诗施提出完美创意公司侵害其名誉权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刘诗施要求完美创意公司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完美创意公司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案中，刘诗施提交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及取证截屏，证明截至2019年12月4日完美创意公司仍未删除相关文章，完美创意公司虽不认可该证据，但未提交删除时间的相关反证。本院将综合考虑完美创意公司使用刘诗施肖像的形式和范围，将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刘诗施作为演艺人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完美创意公司对刘诗施肖像权的侵犯，必然导致刘诗施肖像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本院综合考虑刘诗施的职业身份、完美创意公司的经营性质及其使用刘诗施肖像的具体情节，对刘诗施该项诉讼请求酌情处理。关于维权成本，刘诗施未就该项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本院考虑到本案中确有律师参与诉讼及取证的相关事实，就该项主张，一并在经济损失一节酌情考虑。关于精神损失一节，完美创意公司虽存在侵犯刘诗施肖像权的行为，但未造成严重后果，本院对刘诗施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更美”（微信号：×××）显著位置连续十日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刘诗施公开致歉（声明内容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刘诗施的申请依法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诗施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在内）13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诗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8元，由原告刘诗施负担538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伊 然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侯荣昌书 记 员  高雨欣书 记 员  郭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