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广潼，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7年02月27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青海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敏，公民身份号码：×××，女，藏族，1975年03月10日出生，住青海省德令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芳，青海延辉（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广潼因与被上诉人张正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2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广潼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正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正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张正敏支付案涉房屋的首付款177765.80元及其他费用的性质。贾广潼随父自2013年与张正敏一起生活，至购买案涉房产时张正敏与贾广潼父亲仍然维持同居关系，该房产的所有权登记在贾广潼名下，属贾广潼所有。如果张正敏支付的费用视为对房产的投资款，也应为张正敏与贾广潼父亲同居期间的共同投资，而不是张正敏个人投资。一审法院判由贾广潼返还张正敏首付款等费用，缺乏事实根据。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正敏主张对房产享有所有权，但一审判决并未明确案涉房产的归属，房屋首付款177765.80元由张正敏缴纳，装修费用仅凭合同无付款凭证、购买家具费用仅凭销货清单无付款凭证、缴纳税费20132.65元仅凭未出庭证人证言均无法证明。张正敏支付的首付款177765.80元及其他付款应认定为张正敏与贾广潼父亲同居期间对贾广潼的赠与，并非对房产的投资或者借名买房。案涉房产所有人为贾广潼，张正敏非共有人，贾广潼将房产出售并不违法，也没有损害他人权利，张正敏请求财产损害赔偿缺乏依据。案涉房屋未出售前张正敏就已搬离该房屋，此前未就物权归属发生争议，也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请求确权，现起诉主张财产损害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正敏诉称双方协商一致由张正敏出资借贾广潼之名购房，每月的按揭贷款本息由其偿还，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自2016年1月至2019年3月16日房产出售期间的贷款103609.35元均由贾广潼偿还，张正敏无证据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借名买房，以其是案涉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贾广潼擅自处分为由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以不当得利判决返还，超出张正敏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正敏辩称，2015年，张正敏与贾广潼父亲共同生活期间，与贾广潼约定由张正敏出资购买涉案房屋，该房屋产权暂登记至贾广潼名下。基于双方共同生活的信赖，未签订书面协议，后贾广潼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将房屋出售他人，并拒绝返还相关费用。贾广潼称张正敏与贾广潼父亲共同投资与事实不符，贾广潼与张正敏父亲并非夫妻关系，仅仅是同居关系，没有共同投资的基础，且双方从未达成共同投资的合意，也不存在赠与的基础。张正敏对该房屋装修、添置家具等花费212088元，已经出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贾广潼称涉案房屋由其实际装修，且给付张正敏5万元装修费用，但无任何证据印证。一审法院考虑到家具的损耗、使用折旧等，已对该费用核减为148641.6元，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张正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贾广潼赔偿张正敏财产损失324675元；2.贾广潼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张正敏与贾广潼之父同居，贾广潼也随其父与张正敏共同生活。2015年10月28日，贾广潼与清华房地产公司签订《西宁市商品房现售合同》，购买城中区瑞源路4号4号楼1单元16层1163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31.90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08.15平方米，该商品房每平方米单价为4380元，房款总价577765.87元，采用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该房。2015年10月19日，张正敏向清华房地产公司支付该房屋的首付款177765.8元，2015年11月30日，张正敏向物业公司支付20132元该房屋办证等费用后，从物业公司领取房屋钥匙。2015年12月1日，张正敏与案外人王×签订家庭装饰协议，由案外人对该房屋进行装修，总金额为111000元，合同中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张正敏提交了为该房屋购买家具、家装用品，由西宁城北恒箭卫浴精品馆、西宁城北区铭旭建材门市经营部、亿佳民居沙发、华童家私专卖店、尼尔森、西宁城北帆蕾装饰材料经营部、西宁城东霞美布艺行等经营部出具的销货清单费用共计101088元。2015年11月24日，贾广潼作为借款人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东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00000元，借款期限为240个月，并以其购买的××路作为抵押，办理了抵押预登记。2016年1月起贾广潼开始向银行偿还该房屋的贷款，每月偿还金额为2656.65元，至2019年3月16日，贾广潼向银行偿还贷款共计103609.35元。2019年1月，贾广潼将该房屋以90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吴×、赵×，并办理了不动产登记。再查明，自2016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张正敏通过银行卡、微信转账等方式向贾广潼转款71690元；贾广潼通过银行卡、信用卡等转账方式向张正敏累计转款192754.14元。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0月28日，贾广潼与清华房地产公司签订了《西宁市商品房现售合同》，购买城中区瑞源路4号4号楼1单元16层1163室房屋，2015年10月19日张正敏为该房屋支付首付款177765.8元，2015年11月30日张正敏在领取该房屋钥匙时，向物业公司支付相关费用20132.65元，贾广潼对张正敏支付房屋首付款177765.8元予以认可，对张正敏向物业公司支付20132.65元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张正敏为该房屋缴纳的首付款177765.8元、其他费用20132.65元共计197898.45元予以确认；张正敏领取该房屋钥匙后，进行装修、购买家具等共计花费212088元，对此费用贾广潼亦不予认可，虽贾广潼提交了反驳证据，但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贾广潼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张正敏为该房屋装修、购买家具花费212088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张正敏为该房屋支付首付款197898.45元、装修、购买家具花费的212088元，应视为对该房屋的投资款。2019年1月，贾广潼将该房屋以905000元价格出售给他人，对张正敏在该房屋上的投资款，贾广潼应当予以返还。关于返还的数额，首付款197898.45元，贾广潼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张正敏为该房屋投资的装修、家具等费用212088元，因房屋装修后，双方在该房屋中生活居住近三年，2019年1月贾广潼将该房屋连同家具等一并出售，考虑到房屋装修时间、家具的购买时间，上述设施及物品在日常的生活中会有损耗、使用折旧等，故在2019年1月贾广潼出售该房屋时，房屋装修、家具等费用酌定为148461.6元（每年为10％的损耗）；贾广潼应向张正敏返还房屋首付款197898.45元、装修家具等费用148461.6元两项合计346360.05元。经查明，双方在2016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互有转款，贾广潼累计向张正敏转款192754.14元，张正敏在庭审中仅认可其中的157000元，对贾广潼2017年4月18日刷卡购买车辆及保险费用35754.14元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对贾广潼向张正敏转款192754.14元予以确认；张正敏在庭审中认可贾广潼向其转款系贾广潼给张正敏的借款，同意在返还的款项中予以折抵，予以准许；张正敏累计向贾广潼转款71690元，庭审中贾广潼亦认可收到该款项，应当予以返还；上述费用经折抵后，贾广潼还应向张正敏返还的费用共计225295.91元。遂判决：贾广潼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正敏房屋首付款等费用共计225295.91元。案件受理费6170元，减半收取3085元，由张正敏负担926元，贾广潼负担2159元（此款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张正敏）。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张正敏对于涉案房屋支付了首付款及装修、家居、税费等费用，贾广潼将房屋变卖获利，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张正敏提起诉讼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不当得利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并无不当。贾广潼关于张正敏主张财产损害赔偿，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以不当得利审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鉴于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与实际适用法律不一致，故纠正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张正敏持有交纳涉案房屋办证、装修、购买家具等费用的相关凭证，证明上述费用系其实际支付，贾广潼对此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以上费用实际由贾广潼支付，且与其上诉所称款项的支付是张正敏与其父亲同居期间的赠与相互矛盾。同居期间的财产分割不同于离婚时夫妻双方的共有财产分割，在无证据证明同居期间双方确有共同出资的前提下，个人所有的财产一般应归该所有人，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贾广潼父亲与张正敏系同居关系，故张正敏个人支出的款项不能当然认为是与贾广潼父亲的共同投资行为，贾广潼关于张正敏的付款应视为与其父亲共同投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贾广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0元，由贾广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纳 敏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金生福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