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王会，女，1979年2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现住元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霞，男，1967年12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现住云南省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继平，云南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红河金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泸西县中枢镇南桥小区。法定代表人：王金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宸，云南兴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王会因与被上诉人叶霞、原审被告红河金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7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王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之后双方之间还存在追偿权纠纷的关系，追偿权应居于赔偿事实进行审理判决。原判认为上诉人2018年10月提起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的诉讼，导致双方之间对劳务纠纷及追偿权纠纷的处理重新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案追偿权的发生是被上诉人2014年12月30日付清杨坤有148000元，应从2014年12月31日起起算诉讼时效，原判认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只是被上诉人小工，被上诉人才是大老板，上诉人不应对杨坤有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请二审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叶霞辩称：在泸西县法院（2014）239号民事调解书明确上诉人对杨坤有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支付杨坤有全部赔偿款后，即可向上诉人追偿。因叶霞还应付赵王会劳务费，一审以赵王会劳务合同纠纷起诉被上诉人时起算诉讼时效正确。原判正确，要求维持。金林公司述称：原判正确，要求维持。叶霞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泸西县人民法院（2014）泸中民初字第239号民事调解书约定赔偿给杨坤有的赔偿款230684.5元全部由被告赵王会承担。2、被告赵王会将原告先行垫付给杨坤有的赔偿款213000元偿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赵王会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3月12日原告叶霞与被告金林公司签订了《泸西金林帝景湾项目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由叶霞承包金林公司金林帝景湾小区土耳其与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屋面工程、装饰装修等工程，叶霞雇佣叶勇、瞿建琼、叶东为现场施工管理人员。随后叶霞通过其北叶勇与有过合作的被告赵王会达成口头协议，将泸西金林帝景湾小区内10一15幢、21一22幢（含地下室）共8幢建材运送、建筑垃圾清运的劳务承包给赵王会。赵王会雇佣杨坤有为其提供劳务，在杨坤有上岗前，并未对杨坤有进行岗前培训。杨坤有在为赵王会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2014年4月6日至5月19日在泸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3天医药费共计79684.5元。杨坤有出院后，向本院起诉金林公司、云南省叶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叶霞、叶勇、赵王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杨坤有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在工地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36681.5元，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1、除庭审前被告赵王会已付杨坤医疗费79684.5元和生活费3000元外，再由金林公司、叶霞、叶勇、赵王会连带赔偿原告杨坤有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48000元。于2014年10月30日前赔偿50000元；2014年11月30日前赔偿50000元；2014年12月30日前赔偿48000元。2、被告云南省叶耀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叶勇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协议内容经本院（2014）泸中民初字第23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调解书生效后，叶霞向杨坤有支付工伤赔偿款148000元。2016年1月15日赵王会到叶霞的管理员叶建琼家中对其帝景湾项目工程款进行结算。结算时双方对杨坤有工伤赔偿款进行协商。经结算，瞿建琼向赵王会出具《泸西工地三标段工程结算单》，载明：“总面积为62000平方×16.5元﹦总工程款1023000元（壹佰零贰万叁仟元正），总工程款1023000元一借支870000元﹦下余153000元（壹拾伍万叁仟元）。一、其中处理工伤225000元，包括叶勇付35000元，叶侠付30000元＋148000元，共叶侠付178000元，赵王会付12786元。二、叶侠给赵王会估扣（32432÷2，叶勇、赵王会各一半，16216元）。赵王会品除后，2016.1.15”，该结算单由赵王会签名后收执。2018年10月23日赵王会到本院起诉叶勇、瞿建琼、叶霞、金林公司劳务合同纠纷，赵王会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一、叶霞、叶勇、瞿建琼、金林公司共同支付赵王会劳务费136784元。二、叶霞叶勇、瞿建琼按照年利息6%支付2016年1月16日至2018年10月22日期间的逾期利息23047元，本院作出（2018）云2527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叶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赵王会劳务费136784元。2、驳回原告赵王会的其它诉讼请求。赵王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红河中院作出（2019）云25民终9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10日杨坤有叶霞出具《证明》，载明：“泸西县人民法院（2014）泸中民初字第239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由红河金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叶霞、赵王会连带赔偿给我的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48000元已由叶霞直接按时足额付清给我，无拖欠。证明人杨坤有。2019年8月10日”。另查明，叶霞系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和不具备用工资格的自然人。庭审中，叶霞放弃对金林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诉讼。2016年1月15日原、被告对帝景湾工程、杨坤有工作赔偿款进行结算及协商。2018年赵王会以劳务合同纠纷到本院起诉叶霞，叶霞主张双方已经协商将叶霞垫付的杨坤有工伤赔偿款抵扣赵王会劳务费尾款，故原告叶霞对杨坤有工伤赔偿款一直未进行追偿，赵王会通过起诉的方式其已明确表示对双方协商的抵扣方式不予认可，诉讼时效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时效期间为三年，故原告叶霞对被告赵五会追偿权的起诉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二、原告叶霞的追偿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原告叶霞主张确认本院（2014）泸中民初字第239号民事调解书约定赔偿给杨坤有的赔偿款230684.5元全部由被告赵王会承担。本院（2014）泸中民初字第239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其已确定被告赵王会已付杨坤有医疗费79684.5元和生活费3000元，金林公司、叶霞、赵王会连带赔偿原告杨坤有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148000元。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承包人承包工程应具有法律规定的相关资质，不能为自然人。金林公司将帝景湾建设施工项目承包给明智没有施工资质的叶霞、其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叶霞明知自己没有施工资质却违规承包，且将相关工程再次违规分包，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杨坤有系赵王会雇员，杨坤有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故赵王会对杨坤有此次工伤事故承当主要责任。被告赵王会主张其与原告叶堳地2016年1月1日已经对杨坤有工伤赔偿进行过协商，约定由叶霞承担80%、叶勇承担15%、赵王会承担5%，但对该项抗辩事实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加予证明，原告叶霞不予认可，故赵王会该项抗辩还给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各方的过错，本院酌情判定赵王会、叶霞、金林公分别承担60%、20%、20%的责任，故原告叶霞要求被告赵王会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叶霞主张其向杨坤有支付工伤赔偿款148000元，替被告赵王会垫付的杨坤有医药费65000元，共计213000元偿还给原告叶霞，在（201444444）泸中民初字第239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杨坤有医疗费79684.5元和生活费3000元已由赵五会支付，原告叶霞主张被告赵王会支付的79684.5元内65000元由原告叶霞垫付，被告赵王会在《赵王会借支款支付记录》、《泸西工地三标工程结算单》上签字予以确认，被告赵王会抗辩《泸西工地三标工程结算单》中叶霞已支付劳务费包含了垫付给杨坤有的医药费，且杨坤有79684.5元医药费是其全额支付的，对该项事实主张，原告叶霞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而赵王会不予认可，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叶霞已垫付的杨坤有工伤赔偿款148000元。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原告叶霞自愿放弃对金林公司的追偿，系其自由行使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赵王会应在其赔偿数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88800元（148000元×60%），原告叶霞可向被告赵王会追偿金额为88800元。综上，原告叶暇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中华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1、被告赵王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叶霞支付88800元。2、驳回原告叶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原告承担1125元，被告承担112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的意见，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2014）泸中民初字第2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再由金林公司、叶霞、叶勇、赵王会连带赔偿原告杨坤有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48000元。”，在叶霞已经全部支付杨坤有148000元的前提下，叶霞在本案中向赵王会提出追偿之诉，既有事实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予以支持。赵王会上诉称叶霞是大老板，其是叶霞小工，不应承担被追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二审不予采纳。2018年赵王会以提起诉讼方式解决叶霞欠其劳务费问题，表明赵王会不愿用该劳务费抵扣其应承担对杨坤有的赔偿费用，原判以该案生效判决，即（2019）云25民终980号民事判决生效时间点起算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二审予以支持。赵王会上诉称以239号调解书生效起算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二审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划分的承担责任比例上诉人、被上诉人、金林公司均无异议，二审视为服判而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赵王会上诉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赵王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钱则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