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8603号原告：徐某1，男，195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奚红，江苏普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沈霞，江苏普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徐某2，男，193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梅（系徐某2女儿），女，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被告：徐某3，男，193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菲，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秦某，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新东，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曹恒，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仲某1，女，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军，江苏天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仲某2，男，196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军，江苏天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某1诉被告徐某2、徐某3，第三人秦某、仲某1、仲某2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奚红、杨沈霞，被告徐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梅，第三人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新东、刘曹恒，第三人仲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军，第三人仲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菲到庭参加庭前证据交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某1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分割位于江阴市。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徐芳华因病去世，未留遗嘱，留下一套位于江阴市的房屋，因徐芳华父母、配偶早已去世，也无子女，故该房产因由其第二顺位的兄弟姐妹继承。徐芳华有一个姐姐和三个兄弟，姐姐徐岭梅于2010年已经去世，目前只有三兄弟即徐某1、徐某2、徐某3，由于难以达成一致意见，房产分割及办理过户事宜一直拖延至今。故诉请法院依法判决分割房产。被告徐某2辩称：同意徐某1的意见，秦某、仲某1、仲某2没有继承权，徐某2不放弃继承，但同意将继承的份额赠与徐某1。被告徐某3书面辩称：涉案房产系徐芳华个人财产，同意将继承的份额无偿赠与徐某1。对原告徐某1的起诉，第三人秦某辩称：1、秦某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徐芳华与秦葆芳结婚的时候秦某3岁，秦某3岁到22岁一直与徐芳华、秦葆芳共同生活，秦某8岁至17岁期间的家务是秦某做的，之后也将收入给了徐芳华。2、1997年至2006年期间，秦某也去看望和照顾徐芳华的，并多次给付生活费。2006年之后虽然往来较少，但是还是每年都有走动的。徐某1没有照顾过徐芳华，徐芳华是请了保姆在家照顾的，保姆费是徐芳华自己承担的。徐某2住在苏州、徐某3住在徐州，很少回江阴，也未照顾过徐芳华。第三人仲某1、仲某2对原告徐某1的起诉述称：一、涉案房屋属于仲金才的遗产范围，仲金才生前系江阴市经委系统干部，于1976年取得经委分配的江阴市76.4平方米公有福利住房，仲金才为该房承租人，仲某1、仲某2一直随父母在该房屋居住生活。1981年仲某1、仲某2母亲去世，××××年××月仲金才与徐芳华登记结婚，仲某1、仲某2仍与父亲和继母在该房屋共同居住。仲某2于1991年8月、仲某1于1993年1月结婚后与父亲仲金才、继母徐芳华分开居住。1991年8月，仲金才病逝留有遗嘱，明确现有住房（江阴市）由徐芳华居住。1993年12月28日，经委房改，徐芳华以仲金才的名义参加了公有住房改革，江阴市房屋登记在徐芳华名下，徐芳华支付了房改差价11451元。因仲金才的遗嘱，仲某1、仲某2没有主张分割遗产。2008年6月6日，江阴市被拆迁，徐芳华领取拆迁款546211.21元。同年6月20日，徐芳华用该拆迁补偿款从徐汉明处以359858元的价格购买了涉案房产。故仲某1、仲某2才是涉案房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并已继承，徐某1、徐某2、徐某3、秦某均不具有继承权。二、秦某不享有继承权。秦某的父亲秦葆芳与徐芳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江阴市的房产与秦葆芳和徐芳华没有任何关联性。秦葆芳与徐芳华的离婚，主因是对秦某教育产生纠纷致感情不和，结合革新社区的情况，秦某不享有继承权。第三人秦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江阴市由秦某继承；2、第三人诉讼费用由徐某1、徐某2、徐某3承担。事实及理由：徐芳华与秦某是继母女关系，秦某生父秦葆芳与徐芳华于××××年结婚，婚后二人为秦某领取了独生子女证，秦某也由秦葆芳及徐芳华抚养照顾长大。后徐芳华与秦葆芳夫妻感情不和于1987年9月5日协议离婚。徐芳华于2018年11月13日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徐芳华去世时，其父母、再婚配偶仲金才均已去世，其也未生育子女，仅有哥哥徐某2、徐某3及弟弟徐某1在世。徐某2、徐某3、徐某1在徐芳华生前极少照顾徐芳华，徐芳华生病住院时徐某1拒绝为其手术治疗签字导致徐芳华死亡。徐芳华去世后，徐某1为侵吞财产，未将徐芳华去世一事告知秦某，且没有为徐芳华办理丧事，徐芳华所购房屋至今一直被徐某1占用。因秦某与徐芳华已经形成了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有权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徐芳华的遗产。针对第三人秦某的起诉，原告徐某1辩称：秦某并非第一顺位继承人，因为秦某与徐芳华的关系不符合继承法第十条规定的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理由：1、徐芳华与秦葆芳于1987年离婚，秦某与徐芳华的拟制血亲关系随之消灭；2、1987年以来的31年，秦某对徐芳华没有尽赡养义务。针对第三人秦某的起诉，被告徐某2、徐某3，第三人仲某1、仲某2的答辩意见与对原告徐某1的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徐芳华于1942年3月10日出生，于2018年11月12日死亡，于2018年11月13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徐芳华父亲徐柏生于1969年去世，徐芳华母亲孙侣琴于2006年去世。徐岭梅（已去世并注销户口）系徐芳华姐姐，徐某2、徐某3系徐芳华哥哥，徐某1系徐芳华弟弟。徐芳华与秦葆芳于××××年××月结婚，秦某（××××年××月××日出生）系秦葆芳女儿，徐芳华与秦葆芳结婚时秦某3周岁，随秦葆芳、徐芳华生活。××××年××月××日，徐芳华与秦葆芳填写自愿只生一个子女夫妇申请登记表并领取独生子女证，子女姓名为秦某。1987年9月5日，徐芳华与秦葆芳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婚后感情尚可，后因教育女儿秦某（系秦葆芳女儿、徐芳华继女儿）而产生纠纷。徐芳华与秦葆芳离婚后，于××××年××月与仲金才结婚。结婚时仲金才居住于江阴市，仲某2（1966年1月22日出生）系仲金才儿子、仲某1（1970年4月2日出生）系仲金才女儿。仲某2、仲某1在徐芳华与仲金才结婚时均已成年。仲金才于1991年8月5日去世注销户口，仲金才在去世前留有遗嘱，明确现有住房由徐芳华居住。××××年6月6日，仲某2、仲某1至本院起诉徐芳华，要求继承仲金才生前在江阴钢厂的投资款1400元，后三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年9月29日作出民事调解书。1993年10月11日，徐芳华因左乳腺癌至苏州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就诊并住院44天，住院病案亲友或负责人一栏为徐芳华侄女徐英（徐某3之女），当时由徐某1签字同意手术。2009年11月14日，徐芳华至江阴人民医院就诊并住院4天；2017年8月28日，徐芳华至远望医院就诊并住院4天；2018年3月15日，徐芳华至远望医院就诊并住院13天；上述三次徐芳华住院期间，徐某1支付了部分小额医疗费。2018年3月19日，徐某1通过江阴市社区服务求助中心4045家政部的介绍为徐芳华聘请保姆。2018年11月11日，徐芳华因脑出血突发头痛并伴恶心呕吐至江阴市人民医院就诊，医院出院记录记载，颅内血肿量具备手术指征，但患者高龄，体质较差，手术愈后不佳，家属商议后拒绝手术。次日，徐芳华去世，徐某1出面处理丧葬事宜并支付相关费用，秦某未参加徐芳华葬礼。2019年4月13日，徐某1、徐红燕、徐海燕（徐某1之女）到秦某家中，告知秦某徐芳华去世并要求秦某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至公证处签字，秦某表示涉案房屋与她无关，同意去江阴办理公证签字，对徐某1、徐海燕提出的其与徐芳华后来没有联系也未提出异议。但之后秦某未至公证处签字，徐某1诉至本院，要求依法分割涉案房屋。2019年5月20日，革新社区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徐芳华于2008年6月起居住于江阴市，一直独自生活，平时由兄、弟、侄女们以及社区义工志愿者看望和给予生活上的一些照顾。后因生活不能自理，由兄弟帮助请了一个住家保姆，直至病故。”2019年6月2日，革新社区再次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徐芳华生前居住本社区永安，自徐芳华居住本社区以来，她独自居住在永安，因年老独居、所以平时定期有社区志愿者、义工上门照顾，后来随着年纪增大，生活不能自理就请了一个住家保姆照顾约半年直至病故。”另查明，仲金才去世后，徐芳华于1993年填报江阴市职工优惠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申购江阴市，承租人姓名填写为徐芳华（仲金才），房价为11451元。2008年6月6日，江阴市拆迁，徐芳华领取拆迁补偿、补助款546211.21元。2008年6月20日，徐芳华从徐汉明处购买江阴市室房屋，面积73.99平方米，所有权证号010814601，成交总价为359858元，并于2008年6月26日完成过户登记手续。审理中，徐某1向本院陈述：1、徐芳华与秦葆芳结婚后，与秦某关系一直很紧张，徐芳华不能生育，其将大女儿徐红燕过继给他，但未办理领养手续。徐芳华与秦葆芳协议离婚的起因也是徐芳华与秦某的矛盾爆发。徐芳华与秦葆芳离婚时是45岁，还没到退休年龄，尚不需要赡养，秦某还没来得及赡养就与徐芳华分开了，在徐芳华与秦葆芳离婚后至去世前的31年中，秦某与徐芳华几乎没有联系，秦某与徐芳华之间没有形成继承法上的扶养关系。徐芳华患乳腺癌在苏州医治是由徐某2的长女徐英帮助安排的，陪护工作是由徐某2的妻子、女儿及徐某1夫妻轮流承担的。后来徐芳华眼底黄斑病变，视力下降，出门求医行动不便，也是徐某1等人承担起了照顾的责任。徐芳华购买涉案房屋后，室内装修及家具、家电的购置也是徐某1帮忙处理的。到新年及节假日，徐某1等人会带徐芳华聚聚，侄儿侄女也不时探望徐芳华，并给予一些礼金及物品。徐芳华聘请保姆的中介费是徐某1承担的。在徐芳华的日常生活方面，徐某1也给予了主要的帮助，帮助缴纳水电煤气费等。2、2018年11月11日徐芳华住院时，因其年事已高、体质差、患有高血压且手术风险很大、愈后不佳，医生建议保守治疗，第二天徐芳华病情恶化太快，经抢救无效，再进行手术已无任何意义，徐某1才代表家属签字同意出院。所谓出院记录上的拒绝不是徐某1的本意，是医院的固定格式。3、徐某1平时与秦某没有来往，徐芳华去世时没有秦某电话，5个月后才联系到秦某，要求秦某放弃继承权，当时秦某也是表示同意的，且秦某自己也认为与其没有关系。4、徐芳华与仲某2、仲某1既没有抚养关系，也没有赡养关系，没有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不是徐芳华的法定继承人。审理中，徐某2向本院陈述：徐芳华前几次住院期间是由其家庭及徐某1家照顾，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28日徐芳华住院期间请了护工，但他家是去看望并送餐的。徐芳华在苏州康复期间也是由他家及徐某1家共同负责照顾的，费用是徐芳华自己负责。审理中，秦某向本院陈述：1、徐芳华生前银行卡由徐某1保管和控制的，保姆的报酬实际是徐芳华个人存款支付的。徐某1及徐某2、徐某3向秦某隐瞒徐芳华去世，也不通知秦某参加葬礼。徐芳华的丧葬费是由其原工作单位支付的，大概有1、2万元的丧葬费补偿金。2、秦某在16岁时就参加工作，所得工资收入交给秦葆芳和徐芳华，用于家庭开支。秦葆芳与徐芳华离婚后，秦某与徐芳华没有来往，徐芳华得了癌症后开始来往的，1997年来往很频繁，1997年至2006年期间也经常来往，还在徐芳华处住过几个晚上。秦某与徐芳华共同生活了16年，是有感情的。仲金才去世后，徐芳华曾去过一次秦某家，但秦某当时不在。秦某听说徐芳华患有癌症后，与其女儿一起去看望徐芳华，还带了水果、红参等补品。后来秦某有空就去看徐芳华的，每次去都会带礼物，有水果、牛奶、蔬菜等，也给徐芳华买过几套内衣。秦某曾尝试让秦葆芳和徐芳华复合，但秦葆芳不愿意到江阴，徐芳华不愿意去新桥而未成功。徐芳华60岁时秦某给徐芳华包了500元的红包，且购买了羊毛格子大衣。2008年徐芳华拆迁后，秦某在2009年知道了徐芳华住在永安，也去看望过徐芳华。徐芳华70岁时，秦某给徐芳华包了1000元的红包。2010年秦某带着红包和礼物去看望徐芳华时，徐芳华赠与秦某医学古籍；2013年秦某去看望徐芳华时，徐芳华将名贵瓷器字母对茶缸赠与秦某。3、徐某1在徐芳华与秦葆芳离婚后，曾向秦某提出过照顾徐某1三女儿的要求，也到医院看望过秦葆芳。徐某1三女儿在新桥海澜上班的一年时间里，经常到秦某家的，徐某1三女儿的小孩头疼脑热的都是秦葆芳诊治的。徐某1年轻时家庭困难，秦葆芳、徐芳华经常给予物质帮助。4、徐芳华去世后，徐某1来找秦某要求放弃继承权，秦某当时是同意的，因为秦某根本不知道继承法的内容。审理中，仲某2、仲某1向本院陈述：仲金才与徐芳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仲某2、仲某1随徐芳华、仲金才共同生活，后仲某2在交通系统工作分到了一套公有住房后就搬离了，仲某1直到××××年结婚才与徐芳华分开居住。仲金才去世时，仲某2、仲某1对仲金才、徐芳华名下的财产就已发生继承，只是尚未分割。仲金才的遗嘱中明确房屋由徐芳华居住使用，而徐芳华一生就一套房屋，所以仲某2、仲某1遵从父亲的遗愿没有处理涉案房屋。以上事实，有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籍信息证明、房屋所有权证书、户口登记表、离婚申请书、协议书、结婚申请书、民事调解书、户口本信息、情况说明、劳务介绍协议书、收据、殡葬服务发票、军属证、录音、医疗费收据、住院病案、出院记录、出院小结、入院记录、江阴市房产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愿只生一个子女夫妇申请登记表、仲金才遗嘱、江阴市职工优惠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江阴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江阴市是否为徐芳华的遗产；2、徐某1、徐某2、徐某3、秦某、仲某2、仲某1是否为徐芳华的合法继承人，各继承人之间的份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江阴市属于徐芳华的遗产，徐芳华在2008年6月购买涉案房屋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所有权人为徐芳华一人，涉案房屋应属徐芳华的个人财产。对仲某2、仲某1提出的涉案房屋属于仲金才遗产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仲金才去世时，其住所为江阴市，公有住房改革时，因仲金才已去世，江阴市由徐芳华参加房改而优惠购买。本案涉案房屋并非由江阴市直接拆迁分配而来，而是由徐芳华自行购买，应认定为徐芳华个人遗产。对江阴市的拆迁款是否属于仲金才的遗产及如何分配，仲某2、仲某1应当另案主张，本案不予理涉。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徐芳华未留有遗嘱，亦未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故对徐芳华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徐芳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中，父母、配偶均已去世，其未生育子女、亦无养子女。对徐芳华的继子女的认定，本院认为，仲某2、仲某1在徐芳华与仲金才结婚时已经成年，双方未形成抚养教育关系；仲金才去世后，仲某2、仲某1也未赡养徐芳华，故仲某2、仲某1不属于继承法中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对徐芳华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至于秦某，其在徐芳华与秦葆芳结婚时仅3周岁，徐芳华与秦葆芳共同将其抚养成年，秦某与徐芳华已经形成继子女关系。已经形成抚养教育关系的继子女成年后，继父母子女关系一般不允许解除，亦不因继母与生父离婚而自然解除，故秦某与徐芳华的继子女关系仍然存在，秦某对徐芳华的遗产享有继承权，但其可继承的份额应根据其对徐芳华所尽赡养义务的情况而确定。所谓赡养，应包括经济上的供养、生活上的照料和精神上的慰藉，且是长期、持续性的行为。本案中，一、秦某陈述其有看望徐芳华且为徐芳华购买过内衣、带过礼物并包过红包，但秦某对徐芳华的看望、赠与礼物及礼金仅是偶尔行为，并非是持续性地关心和照顾。二、秦某陈述其父亲秦葆芳与徐芳华离婚后的一段时间与徐芳华无联系往来，在听说徐芳华得了癌症后才有往来，可见虽徐芳华抚养秦某长大成人，但徐芳华与秦葆芳离婚后，徐芳华与秦某在情感上均无意继续双方的继母女关系，秦某也未尽子女对继母的赡养义务。三、对于徐芳华去世的消息，秦某直至徐某1等人至新桥要求其协助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时才知晓，而此时徐芳华已去世5个月左右，该事实也可以印证秦某与徐芳华之间平时并无联系，秦某也没有常关心看望徐芳华。四、徐某1、徐红燕等人与秦某的谈话录音中，秦某对徐红燕提出的其与徐芳华后来没有联系未提出异议，且第一反应即认为涉案房产与其无关，并答应办理放弃继承公证，从秦某对涉案房产的感性认识上其曾认可无继承权。结合当事人个人陈述及生活细节，本院认为，秦某在徐芳华生病住院期间未承担照顾之责、在徐芳华年老无独立生活能力时也未承担扶助之责并给予精神慰藉，按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秦某对徐芳华已尽主要赡养扶助义务。继承人对被继承人未尽主要赡养扶助义务的，应当少分或者不分遗产。本案中，徐芳华在秦某幼年时，教育、保护秦某至成年，但秦某在徐芳华年老时，有能力赡养徐芳华而未尽赡养之责，未能给予徐芳华家庭的温暖及子女的关爱，秦某与徐芳华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严重不对等，故秦某不应当分得徐芳华的遗产。综上，徐芳华的涉案遗产，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应当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徐芳华的第二顺序继承人为徐某1、徐某3、徐某2，且徐某1对徐芳华的生活扶助较多，徐某3、徐某2均明确表示将其可继承的份额赠与徐某1，故江阴市应由徐某1继承。秦某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秦某、仲某1、仲某2的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江阴市（所有权证号****）归徐某1所有。二、驳回秦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徐某1已预交），由徐某1负担；案件受理费5150元（秦某已预交），由秦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上诉请求，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预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洪兴人民陪审员  潘静雯人民陪审员  徐凤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洁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