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雪松，男，纳西族，1963年3月20日生，云南省丽江市人，住云南省大理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红文，女，汉族，1967年5月2日生，云南省建水县人，住云南省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雪涛，男，纳西族，1969年4月20日生，云南省丽江市人，住云南省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翼，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雪松、吴红文因与被上诉人赵雪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2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雪松、吴红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原判认为上诉人赵雪松和被上诉人赵雪涛两人于2004年7月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判决赵雪松、吴红文协助赵雪涛办理此房产产权变更登记手续错误。上诉人认为虽然合同关系成立，但并不一定取得法律认可的效力，此合同损害了吴红文的合法权利。一审判决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題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相悖。赵雪涛认定的事实：1.争议房屋是上诉人的共有财产，房产证登记虽然只有赵雪松的名字，但权利人是赵雪松和吴红文，赵雪松无权擅自处理夫妻共有财产；2.相互仇视的叔嫂关系。1996年底，因发生口角，赵雪涛殴打吴红文及其不到3岁的女儿，并把吴红文母女撵出婆家门。2004年7月，赵雪涛想买此房屋，明知吴红文根本不会同意，却故意与赵雪松单独进行交易；3.赵雪松、赵雪涛两人之间的房屋转让收条上没有吴红文同意认可签名和手印；4.此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始终未办理长达15年，赵雪涛始终知道吴红文的态度。买卖合同签订后，赵雪涛以孩子落户为由通过赵雪松要求吴红文去办理此房产产权变更登记，被吴红文拒绝。合同虽然成立，但对吴红文不发生效力，效力待定。原判无视此案件的特殊性，仅通过被上诉人赵雪涛按约向上诉人赵雪松实付购房款4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由此就判决赵雪松，吴红文协助赵雪涛办理此房产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此判决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损害了吴红文的合法权利。赵雪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背离事实和法律，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1.《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2.赵雪涛购买该房产支付了合理对价4万元，体现了2004年的价值。房产买卖至今吴红文从未要求要回房产、返还价款，其和赵雪松共同使用和收益了赵雪涛支付的房款；3.赵雪松将房屋和产权证书移交给了赵雪涛，房屋买卖的交易己经完成。《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转让不动产物权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二、吴红文辩称自己不知情不同意本案房产交易的抗辩不能成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应当理解为：……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2.赵雪松在房产买卖时，房屋产权证书移交给了赵雪涛。从2004年，诉争房产就移交给赵雪涛管理居住至今，吴红文对房产己经卖给赵雪涛的事实一直知情。三、赵雪涛有权取得诉争房产和产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明确规定：…。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使吴红文以不知情抗辩，依据法律规定也是不能成立的。赵雪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配合原告将大理市房产产权变更登记在原告名下；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赵雪涛和被告赵雪松系亲兄弟，二被告系夫妻。2004年7月，原告赵雪涛与被告赵雪松协商，被告赵雪松将其名下位于大理市房屋以40000元的价转让给原告赵雪涛。该房屋建筑面积45,45平方米，房产证号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大国用（2002）字第××号。2004年8月26日，被告赵雪松给原告赵雪涛出具了收条一份，收条写明“收到赵雪涛支付赵雪松住房转让款40000元，付款时间2004年7月30日，附件房屋所有权证一本，申明该房产权现已完全转交给赵雪松的兄弟赵雪涛，如有相关需要协调手续赵雪松将配合赵雪涛办理……。”之后该房屋由原告赵雪涛管理至今，但双方未办理该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雪涛与被告方就大理市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告赵雪涛按约向被告赵雪松支付了购房款40000元，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方也应按收条中的承诺履行协助原告赵雪涛办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故原告赵雪涛提出的由二被告配合原告将大理市房产产权变更登记在原告名下的诉讼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赵雪松、吴红文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赵雪涛办理大理市房产（房产证号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大国用（2002）字第××号）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告赵雪松、吴红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事实认定的问题。上诉人吴红文主张，争议房屋是上诉人的共有财产，房产证登记虽然只有赵雪松的名字，但权利人是赵雪松和吴红文，赵雪松无权擅自处理夫妻共有财产；叔嫂相互仇视其不可能将房屋卖给被上诉人；赵雪涛买房时，明知吴红文不会同意出卖给他，故意与赵雪松单独进行交易；房屋转让收条上没有吴红文签名和手印；此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始终未办理长达15年，赵雪涛始终知道吴红文的态度；买卖合同签订后，赵雪涛以孩子落户为由通过赵雪松要求吴红文去办理此房产产权变更登记，被吴红文拒绝。上述事实，被上诉人赵雪涛仅认可争议房屋是上诉人的共有财产，房产证登记只有赵雪松的名字，其余事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事实中仅有房屋转让收条上没有吴红文签名和手印外，其余均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的存在。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合同虽然成立，但对吴红文不发生效力。一审判决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題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相悖。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上述法律的适用不符合本案的事实，上述法律规定的适用限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成立，但是，上诉人认为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故上诉人主张适用的法条不适用于本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应当理解为：……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规定：…。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赵雪松、赵雪涛兄弟二人，达成房屋买卖合意，以赵雪松出具收条，收条载明其收到赵雪涛房款4万元，并将房屋实际交付给赵雪涛，现房屋买卖已经形成15年多，期间，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吴红文明确表示不同意出卖房屋，故本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雪松、吴红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赵雪松、吴红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杨 宏审判员 杨剑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马娟书记员段杰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