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2019号原告：尚明义，男，195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伟，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瑶，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子平，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王京利，男，195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侯春燕，女，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小平，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平（系侯春燕之夫），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王文荣，女，194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利（系王文荣之夫），195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尚明义与被告张子平、王京利、侯春燕、王文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尚明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伟、被告张子平、被告王京利（亦为被告王文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侯春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小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尚明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伟、被告王京利（亦为被告王文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子平、被告侯春燕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明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子平、王京利向尚明义支付54.86万元；2.侯春燕、王文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张子平、王京利、侯春燕、王文荣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至6月期间，尚明义、张子平、王京利合伙开展房屋租赁业务。侯春燕与张子平系夫妻关系，王文荣与王京利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尚明义退出合伙，由张子平、王京利继续经营，尚明义不再参与任何经营活动，亦不参与利润与亏损。2016年，张子平、王京利因与周琳、方林房屋租赁一事，引发诉讼【案号：（2016）京0112民初20829号】。该案认定尚明义应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判决书亦明确尚明义对张子平、王京利的追偿权。鉴于此，在张子平、王京利怠于向尚明义给付损失的情况下，尚明义有权向张子平、王京利及其配偶追偿。张子平辩称：不同意尚明义的诉讼请求。一、北京市通州区天时名苑X号楼（以下简称X号楼）由张子平、王京利、尚明义共同经营、改造，三人出资比例为张子平20万元、王京利10万元、尚明义10万元。二、承租X号楼后，张子平、王京利、尚明义本想整体转租，后周琳、方林有意承租第三层，三人协商后同意并与周琳、方林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一层、二层暂未对外出租。期间，尚明义找来程刚，程刚称考虑周边社区林立，做综合市场收取商户分租的利润较大，张子平、王京利同意了尚明义的方案，并对房屋进行改造、装修、增加货柜等。尚明义参与其中，但程刚后期招租不理想，耗时长，造成了房租损失。后尚明义向王京利表示退出经营，因三人系自愿合伙，王京利同意了尚明义的要求，具体时间张子平不知，退出声明系张子平后补签。张子平离房屋近，方便沟通，但对项目没有决策权，也无对收取房租的支配权。三、尚明义未向周琳、方林支付案款，却向张子平、王京利无理索要，张子平不欠尚明义钱款，周琳、方林一案的案件费用、利息并非张子平恶意拖欠和转移财产所致。四、对于施工队的费用、购买货柜的费用及拖欠房东的房租，张子平保留向尚明义追讨的权利。五、尚明义、张子平、王京利三人合伙系自愿，之后因各种原因产生了损失，尚明义现在属于推卸责任。六、侯春燕的房子系婚前房产，有房本、结婚证为证，该房产与张子平无关。侯春燕没有因案涉房屋的出租获取任何利润，从周琳、方林处收取的房租全部转给了房东，而房东也在索要前期房屋空置的费用，张子平保留向尚明义索要的权利。三人合伙投入的资金及后期投入的资金，均未收回且未获利，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尚明义的诉讼请求。王京利辩称：尚明义所述无任何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尚明义的诉讼请求。一、事实与理由：1、案涉X号楼由张子平个人承租后与尚明义、王京利商议共同经营，张子平出资20万元、尚明义出资10万元、王京利出资10万元，三人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2、合作后，尚明义找来程刚，称此人系做集贸市场的行家，程刚看过楼房后称可以做集贸市场，地势好、居民多、利润高。张子平、王京利、尚明义认为可行，便找来工程队进行拆除、改造，将一、二层改为大平台，并订购由程刚推荐的不锈钢柜台，费用为周琳、方林交来的房租。但招商结果并不理想，后另找招商团队，仍未招来客户，做集贸市场的计划只能取消，但已耗时数月，亏损已然形成。3、三层出租给周琳、方林，给他们提供了几个月的装修期，又因一、二层打算做集贸市场无法上三层，故耽误了为周琳、方林安装电梯的时间，造成的经济损失与后期经营无关。4、尚明义看形势不好，担心自己投入的10万元无法收回，便提出退股。王京利认为合作自愿，退出自由，便同意了尚明义退股要求，但明确提出需要有人接手，否则出资款退不了，但后来张子平、王京利还是同意了，便从后期收取的房租中退给尚明义10万元。二、尚明义主张82万元（变更诉求前主张82万元），没有依据，不认可。1、周琳、方林起诉一案，判决尚明义、张子平、王京利共同偿还周琳、方林733486.26元，尚明义有能力一次性支付，其支付后，张子平、王京利再向尚明义偿还二人应当承担的部分。2、在周琳、方林起诉一案中，尚明义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被依法驳回。3、因尚明义将原属于其名下的房产过户给其妻子张桂琴并办理离婚，故周琳、方林将尚明义及其妻子诉至法院，因房屋原登记在尚明义名下，虽然尚明义将房子过户至其妻子名下并办理了离婚，但房子系二人夫妻共同财产，故法院依法判决尚明义及其妻子共同偿还债务【案号：（2017）京0112民初31777号】，并在判决中明确如不按期偿还债务将加倍支付利息。4、对于欠付周琳、方林的案款，尚明义有能力支付，由于其拖延支付，造成的后果越来越严重。三、至本案开庭，王京利才知晓尚明义支付了50.86万元案款，其本人被执行了9万元案款，王京利同意按照25%的比例承担责任，只要尚明义支付了案款，王京利愿意将其本人应承担的部分支付给尚明义。就尚明义因诉讼花费的4万元律师费，王京利不同意承担。侯春燕辩称：同张子平的答辩意见一致。另，侯春燕对合伙协议的签订及履行均不知情，其不知晓收取租金的情况，故请求法院驳回尚明义的诉求。王文荣辩称：王文荣对合伙一事毫不知情，也未从中受益，尚明义要求王文荣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尚明义的诉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子平与侯春燕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7年3月13日登记结婚。王京利与王文荣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XX年X月X日登记结婚。2015年3月26日，尚明义、张子平、王京利签订《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各股东经友好协商，就共同投资成立有限责任公司事宜，订立本合同。各股东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各方按其出资比例分享利润，分担风险及亏损。公司名称综合市场，住所为通州区杨庄北里X号楼。公司的注册资金为人民币40万元，各股东出资额和出资方式为尚明义10万元、王京利10万元、张子平20万元。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出租。各股东按照合同规定缴纳出资后即成为公司股东，公司股东按其所持有的股份份额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各股东遵守公司合同，依其所认购的股份和入股方式缴纳股金，不得退股，如需转让，必须经公司董事会同意，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此外，《股东合作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3月27日，张子平与北京永立天地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立天地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永立天地公司将北京市通州区天时名苑X号楼出租给张子平，租赁期限自2015年5月10日至2021年5月9日。2015年6月5日，张子平、王京利与周琳、方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王京利、张子平、尚明义将其拥有经营权的北京市通州区杨庄路北口天时名苑售楼处出租给周琳、方林，租赁期限为6年，自2015年6月15日至2021年6月14日；涉案房屋面积为526平方米；租金为每年43万元；因涉案房屋装修及试营业，出租方向承租方提供三个月免租期；出租方在一个半月内为涉案房屋安装一部电梯，如果超出期限，出租方免租日期相应延长；承租方在产权范围内经出租方许可搭建经营场地应受出租方保护，如果因违建造成承租方的所有经济损失应当由出租方承担；因合同一方违约，另一方依约解除合同的，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当年十二个月租金的20%作为违约金。2015年6月6日，尚明义在该《房屋租赁合同》的出租方处签字、捺印。2015年8月11日，永立天地公司向张子平出具《同意转租证明》，同意张子平将其承租的房屋进行出租、分租。前述《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周琳、方林依约将第一年租金43万元支付给王京利、张子平。2015年6月17日，张子平、王京利成立北京天时同创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为张子平、王京利。2015年6月27日，尚明义退出其与王京利、张子平的股权合作关系。在前述《股东合作协议》最后一页，张子平、王京利分别书写“同意尚明义退出股权”之内容并签字、捺印。2015年12月6日、7日，王京利分两次将尚明义投资的10万元全部退还。2015年11月15日，张子平为案涉房屋安装了电梯。在周琳、方林使用房屋期间，因王京利、张子平、尚明义未及时向上手出租人支付房屋租金，导致上手出租人要求周琳、方林停止使用承租的房屋，周琳、方林为继续使用该房屋，向上手出租人支付房屋租金15万元。2016年5月24日，案涉房屋被收回。2016年6月1日，周琳、方林因房租租赁合同纠纷将尚明义、张子平、王京利诉至本院【案号：（2016）京0112民初20829号】，要求：1.确认周琳、方林与尚明义、张子平、王京利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6年5月24日解除；2.尚明义、张子平、王京利返还周琳、方林租金204397.26元；3.尚明义、张子平、王京利给付周琳、方林垫付的租金150000元；4.尚明义、张子平、王京利支付周琳、方林装修损失364946.72元；5.尚明义、张子平、王京利支付周琳、方林违约金215000元。本院于2017年1月6日作出（2016）京0112民初208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周琳、方林与尚明义、张子平、王京利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6年5月24日解除；二、尚明义、张子平、王京利返还周琳、方林房屋租金204397.2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三、尚明义、张子平、王京利给付周琳、方林垫付的房屋租金15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四、尚明义、张子平、王京利给付周琳、方林装修损失3296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五、尚明义、张子平、王京利给付周琳、方林违约金358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六、驳回周琳、方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尚明义、张子平、王京利负担诉讼费549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评估费8140元，由尚明义、张子平、王京利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在该案中，本院认为，在尚明义、张子平、王京利依照《股东合作协议》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前，三人系合伙关系，应当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故尚明义作为《房屋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退出与王京利、张子平的股权合作关系的内部行为，不影响其对外债务承担责任。尚明义可以在承担责任后，另行向其他义务人追偿。该判决书于2017年1月24日生效。2017年2月22日，周琳、方林就上述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7）京0112执1351号】。本院从尚明义处执行案款508600元，从王京利处执行案款328031元，合计836631元。张子平未交纳任何案款。该案已执行完毕。另查，2017年9月20日，周琳、方林将尚明义、张桂琴诉至本院【案号：（2017）京0112民初31777号】，要求张桂琴对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12民初2082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尚明义支付周琳、方林应返还的房屋租金、垫付的房租、装修损失、违约金、评估费、案件受理费等共计733486.26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为（2016）京0112民初20829号一案生效后，周琳、方林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尚明义与张桂琴于20XX年X月X日协议离婚，并约定夫妻共有的房产、银行存款均归张桂琴所有。尚明义于2017年2月6日将名下通州区怡乐中街乐园X区X号楼X层X室房屋转至张桂琴名下。周琳、方林认为（2016）京0112民初20829号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属于尚明义与张桂琴夫妻共同债务，张桂琴应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7）京0112民初317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桂琴对于尚明义应支付周琳、方林733486.26元应返还的房屋租金、垫付的房屋租金、装修损失费、违约金、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等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张桂琴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京03民终20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尚明义认为，张子平与侯春燕、王京利与王文荣系夫妻关系，合伙一事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所得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经营属于夫妻共同经营，通过侯春燕的账户将租金交给房东，故侯春燕、王文荣应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对此均不认可。尚明义提交其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侯春燕参与经营。四被告对该证据均不认可，且聊天内容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因（2016）京0112民初20829号一案执行事宜，尚明义与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协议》，尚明义为此支付律师费4万元。上述事实，有股东合作协议、（2016）京0112民初2082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确认书、案款票据、（2017）京0112民初31777号民事判决书、民事委托代理协议、代理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尚明义与张子平、王京利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共同出资，合伙经营，三人之间建立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我国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就案外人周琳、方林起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从尚明义处执行案款508600元，对于该案款的追偿问题，本院认为尚明义有权向张子平、王京利全部追偿，理由如下：首先，尚明义与张子平、王京利于2015年3月26日建立个人合伙关系，尚明义于2015年6月27日退出合伙，王京利于2015年12月将尚明义的出资款10万元全部退还，此行为应视为张子平、王京利二人与尚明义之间就合伙事宜结算完毕；其次，三人与周琳、方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间为2015年6月6日，2015年6月27日尚明义就已退出合伙，不再参与合伙事务，周琳、方林之所以就房屋租赁一事诉至法院，是因张子平、王京利在后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所致，因该案引发的债务发生在尚明义退伙之后，就三人内部而言，该债务不应由尚明义承担，否则有失公平。故，尚明义对外向周琳、方林承担责任后，有权就其交纳的案款508600元向张子平、王京利全部追偿。对于尚明义主张的律师费4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尚明义主张本案诉争债务系张子平与侯春燕、王京利与王文荣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侯春燕、王文荣应承担连带责任。尚明义为此提交（2017）京0112民初31777号民事判决书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2017）京0112民初31777号一案的案件情况与本案不同，对本案不具有证明效力；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诉争债务无关，故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张子平、王京利因合伙事宜与尚明义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尚明义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因合伙产生的债务用于张子平与侯春燕及王京利与王文荣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尚明义要求侯春燕、王文荣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子平、被告王京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尚明义508600元；二、驳回原告尚明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4620元，由被告张子平、被告王京利承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原告尚明义负担3114元（已交纳），由被告张子平、被告王京利负担88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燕人民陪审员  王四生人民陪审员  王 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尹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