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北桥路花园开发区丽春街综合楼1-3层（7、11-13门市、201、202、301、302房）。主要负责人：杨永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涌，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金源，男，200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静，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淡璇，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海松，男，200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拱和，男，195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系蔡海松之父亲。原审被告：许幼香，女，196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系蔡海松之母亲。原审被告：许署彬，男，197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原审被告：成益芳，女，197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上列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桦，广东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金源、蔡海松、蔡拱和、原审被告许幼香、许署彬、成益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3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驳回蔡金源的诉讼请求，改判平安财险公司无需赔偿蔡金源的损失；3.请求改变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认定蔡金源不能再次向平安财险公司主张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赔偿；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蔡金源、蔡海松、蔡拱和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蔡金源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一审程序不当，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判决、裁定一旦发生法律效力就具有即判力，不允许当事人以同一诉讼标的、同一理由再行起诉，而只能申请再审或提出申诉。蔡金源因交通事故受伤的赔偿诉讼已经一审法院审理并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2016)粤5103民初l21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并履行完毕，故本案应不予受理。蔡金源再次起诉要求平安财险公司赔偿相关损失，一审法院以相同诉讼请求作出(2017)粤5103民初ll25号民事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已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平安财险公司在前诉中已对相关合理损失赔付完毕，不应再获得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蔡金源的诉讼请求。（二）蔡金源主张的各个项目都不合理。首先，后续治疗费在前诉中已主张过并获得赔偿，后续治疗费鉴定属于定额给付，但若还有少部分剩余，则一般平安财险公司不再起诉要求追偿回，但若伤者自愿按照鉴定金额主张，最终实际使用又超过定额赔偿金额，则伤者也不应再向平安财险公司主张，否则可能导致案件持续无法解决。即使后续再置换再起诉，也与平安财险公司无关联，否则构成重复起诉。退一步讲，营养费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也不应当超过500元。其次，关于残疾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一次起诉诉讼请求中主张了十级伤残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当时蔡金源变更诉讼请求并无预留重新鉴定伤残的诉求，定残后蔡金源的病情已治疗终结且稳定，当时的鉴定结论也认可了其治疗终结，现在再主张伤残或后续治疗均是否定了原来的鉴定结论以及原生效判决。若法院支持蔡金源的观点，同等意味着平安财险公司也可在判决生效履行完毕后，再次以伤者恢复良好，伤残等级降低，再一次起诉伤者后再次申请重新鉴定。因此一审判决蔡金源以后还有权再主张其他赔偿不合理，不应支持。蔡金源辩称，一审法院就蔡金源股骨头坏死分期、全髋关节置换术的必要性及其后续治疗费；股骨头坏死与2016年2月20日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伤残程度重新评定委托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可见本次蔡金源所请求的各项损失系因交通事故伤情出现继发性左股骨头缺血性坏死而产生新的损失，与2016年2月20日的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为l00％，一审法院在判决时也依法将蔡金源(2016)粤5103民初l218号案已得到的赔偿予以剔除，故所判决支持的费用是根据蔡金源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病历、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以及相关的医疗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认定，系新产生的损失，不属于重复诉讼，也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其次，经蔡金源的医疗机构出具诊断确诊为股骨头坏死，从两份鉴定意见书均可见蔡金源需行左侧全髋关节置换术，但由于其处于未成年的年龄，当时的身体状况难以承受左侧全髋关节置换术，经医疗机构口头建议待身体恢复后再进行左侧全髋关节置换术。因医生及鉴定机构已确定了蔡金源行左侧全髋关节置换术的后续治疗和康复的必要性和费用情况，本应按评定为九级伤残及相关后续治疗费等鉴定意见支持蔡金源各项损失。但一审法院以蔡金源“尚未行全髋关节置换术，只能评定十级伤残”为由，没有支持九级伤残及相关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已极为不公，但考虑到减少讼累，加快案件进展，才没有提出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按评定为九级伤残及相关后续治疗费等鉴定意见支持蔡金源各项损失或至少维持原判。蔡金源各项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提供必要、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请依法予以支持。许署彬、成益芳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成益芳已经为其所有的粤U*****号车向平安财险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且该事故系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蔡金源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三）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蔡海松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无牌号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没有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交警部门已依法认定蔡海松应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其理应按照其过错即30％的比例承担责任。（四）蔡金源所请求的各项目数额是否合理请法院依法核实，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蔡海松、蔡拱和、许幼香均没有提出答辩意见。蔡金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署彬、成益芳、蔡金源、蔡海松、许幼香赔偿蔡金源417872.53元；2.平安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蔡金源、蔡海松、许幼香赔偿蔡金源经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5103民初1218号判决书所确定的各项损失15162.8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许署彬、成益芳、蔡金源、蔡海松、许幼香、平安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0日15时50分左右，许署彬驾驶粤U*****号轻型普通货车沿潮州市潮安区凤胜路自西往东方向行驶至浮洋镇浮洋镇韦骆村韦骆小学旁通往三胜村的十字路口，在超越前面车辆后通过路口时，与沿韦骆村道自北往南由蔡海松驾驶并乘坐蔡金源、蔡旭基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蔡金源、蔡海松、蔡旭基受伤及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3月21日，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6第F000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署彬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蔡海松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蔡金源无事故责任。蔡金源受伤当天被送往潮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侧股骨颈、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2.脑震荡；3.头皮血肿；4.全身多处皮肤擦伤。蔡金源住院治疗39天，用去医疗费42744.93元，许署彬、平安财险公司分别为其支付医疗费11000元及1万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继续促骨折愈合治疗，加强护理，预防骨折移位；2.左下肢禁负重3个月，于医生指导下行继续功能锻炼，继续髋关节、膝关节功能锻炼；3.出院后逐月复诊复查；4.建议门诊治疗3个月；5.骨折愈合后取出左下肢内固定物；6.出现身份不适及时医院就诊。同年7月10日，蔡金源到该院检查，用去医疗费122元；同年9月12日，蔡金源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检查，用去医疗费176元。因与许署彬、成益芳、平安财险公司未能达成赔偿协议，蔡金源于2016年8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署彬、成益芳赔偿蔡金源的各项经济损失99563.73元；平安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1项诉讼请求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2016）粤5103民初121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平安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分别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50万元内赔偿蔡金源的经济损失57510元及35380.05元（其中81890.05元直接赔付给蔡金源、11000元直接交付还赔偿款垫付方许署彬），其中后续治疗费1万元，判决已经生效并已履行完毕。2017年2月14日，蔡金源自述感左髋部酸痛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股骨粗隆部骨折术后骨性愈合；2.左股骨头缺血性坏死。蔡金源住院治疗10天，用去医疗费18762.57元。2017年10月31日及2019年7月13日，蔡金源到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二次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骨蚀、气滞血瘀；2.创伤后股骨头坏死（左侧）；3.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左侧髋关节内固定取出术后）。蔡金源分别住院治疗20天及4天，共用去医疗费50408.76元。出院医嘱：1.清淡均衡饮食，避风寒；2.按出院前指导积极进行康复锻炼，使用拐杖左下肢不负重半年至一年；3.保持伤口干洁，出院2月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4.每2-3天换药1次，注意保持敷料干洁，避免污染。2017年4月14日，经蔡金源申请，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蔡金源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损伤护理期及人数等进行评定。同年5月23日，该所出具华民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3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蔡金源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25万元；康复费2000元；护理期为225天，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19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为180天；增加营养费3600元。2018年1月22日，经平安财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蔡金源的股骨头坏死分期、全髋关节置换术的必要性及其后续治疗费；股骨头坏死与2016年2月20日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伤残程度重新评定（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条款）。2019年8月5日，该中心出具汕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60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蔡金源2016年2月20日交通事故伤，为其左侧股骨颈、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合并股骨头缺血性坏死的直接原因，原因力为100%；蔡金源2016年2月20日交通事故受伤致左侧股骨颈-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行内固定术及内固定取出术后；左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FicatⅢ期，存在全髋关节置换的必要，需择期行全髋关节置换术。根据不同医疗终结时间状态，可评点为九级伤残或者十级伤残；蔡金源2016年2月20日交通事故伤，目前左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FicatⅢ期，需择期行全髋关节置换术，以首次置换术时间算起，一般每15年更换一次，至70周岁，费用约需人民币5万元/次。若评定为九级伤残，则可一次性直接评定伤残等级及其相应的后续治疗费和多次置换术费用。若以目前情况，只能先评定为十级伤残，则需待蔡金源择期行全髋关节置换术后，才可再评定为九级伤残，及其相应的后续治疗费和多次置换术费用。另查明：蔡金源系农村居民。粤U*****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成益芳，该车已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6年5月18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事故过错大小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且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作了认定，许署彬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蔡海松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蔡金源无事故责任。故蔡金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许署彬、蔡海松所负的责任比例70%及30%由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50万元内及蔡海松予以赔偿。蔡拱和将机动车交由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蔡海松驾驶，应与蔡海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蔡金源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蔡金源尚未行全髋关节置换术，只能评定为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已得到赔偿，故蔡金源请求赔偿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金源请求赔偿的数额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蔡金源的经济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人每天100元计，住院34天，计为3400元；护理期确定为150天，住院护理费以每人每天150元计，住院34天，前期30天每天2人护理，后期4天每天1人护理，计为9600元，出院后116天以每人每天120元计，每天1人护理，计为13920元；医疗费69171.33元，减去上一次评定的后续治疗费1万元，为59171.33元；康复费2000元；营养费3600元；市内交通费300元，因蔡金源没有提供市外交通费发票，市外交通费不予支持；鉴定费2700元。故蔡金源的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8520元，由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予以赔偿。蔡金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66171.33元，由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50万元内赔偿70%即46319.93元，由蔡海松赔偿30%即19851.4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保险内赔偿蔡金源的经济损失28520元；（二）平安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50万元内赔偿蔡金源的经济损失46319.93元；（三）蔡海松、蔡拱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蔡金源的经济损失19851.40元；（四）驳回蔡金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8元，由蔡金源负担1785元，平安财险公司负担413元，蔡海松、蔡拱和负担110元。鉴定费4690元，由蔡金源负担2345元，平安财险公司负担2345元，上述受理费已由蔡金源预交并表示同意垫付，蔡金源、平安财险公司、蔡海松、蔡拱和各自负担的受理费及鉴定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迳付还对方。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人民法院的审查依法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蔡金源的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蔡金源的各项人身损失项目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经审查，蔡金源因2016年2月20日交通事故致左侧股骨颈、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经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相关的人身损害赔偿诉讼经一审法院审理并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2016)粤5103民初l21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并履行完毕。2017年2月14日，蔡金源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10天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部骨折术后骨性愈合及左股骨头缺血性坏死，故于2017年7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涉案诉讼。期间蔡金源于2017年10月1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在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20天、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13日在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4天。一审法院依平安财险公司的申请委托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蔡金源的股骨头坏死分期、全髋关节置换术的必要性及其后续治疗费；股骨头坏死与2016年2月20日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伤残程度重新评定。该鉴定中心评定蔡金源进行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在时间、空间、因果关系诸方面均与其2016年2月20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为100%；对于蔡金源伤残程度分为两种情况：第一是左侧股骨颈－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左髋关节功能丧失30%评定为十级伤残；第二是左侧股骨颈－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目前左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FicatⅢ期，需择期行全髋关节置换术，评定为九级伤残。鉴定中心同时认为根据不同医疗终结时间状态，若评定为九级伤残，则可一次性直接评定伤残等级及其相应的后续治疗费和多次置换术费用；若以目前的情况，只能先评定为十级伤残，则需待蔡金源择期行全髋关节置换术后才可再评定为九级伤残。即蔡金源现请求的因左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康复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是在(2016)粤5103民初l21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才确定的事实,且与2016年2月20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蔡金源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不适用“一事不再理”民事诉讼原则，平安财险公司称蔡金源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支持蔡金源的各项人身损失项目不合理。经审查，一审法院根据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评定的“根据不同医疗终结时间状态，若评定为九级伤残，则可一次性直接评定伤残等级及其相应的后续治疗费和多次置换术费用；若以目前的情况，只能先评定为十级伤残，则需待蔡金源择期行全髋关节置换术后才可再评定为九级伤残及其相应的后续治疗费和多次置换术费用”的鉴定意见，认为蔡金源尚未行全髋关节置换术只能评定为十级伤残，因十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在(2016)粤5103民初l218号案中已得到赔偿，故支持涉案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康复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合理。在医疗费的计算中，也已扣除了蔡金源取左股骨钢板内固定物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为1万元。至于平安财险公司所称的营养费问题，根据粤高法明传（2018）144号关于适用《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有关问题的通知中明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粤高法[2018]39号），已自2018年4月25日起施行。本纪要适用于施行之日起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4月25日之前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人民法院在审理有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时，不适用本纪要。”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2月20日，不适用上述纪要。一审法院结合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加强营养，不适随诊”的出院医嘱支持蔡金源的营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杨 桦审 判 员 陈 烨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 莹书 记 员 姚穗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