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淑萍，女，1967年9月2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包头市文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宇，男，1970年1月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内蒙古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启玲，女，1991年3月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启文，包头市文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钟兴世，男，1966年7月2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孙淑萍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5783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淑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被上诉人刘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原审被告钟启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启文到庭参加诉讼。钟兴世经本院合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淑萍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内0203民初5783号民事判决书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宇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刘宇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借款合同并未生效，孙淑萍不存在返还借款的义务。刘宇承诺向孙淑萍出借200万元，孙淑萍与钟兴世、钟启玲共同向刘宇出具200万元借条，但刘宇并未实际支付借款，刘宇在一审诉状中的表述中也自认未实际支付借款，故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孙淑萍等人与刘宇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没有生效，孙淑萍不存在返还借款及支付违约金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与事实不符。2、孙淑萍没有义务承担钟兴世的债务，刘宇与钟兴世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明确，刘宇与钟兴世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双方合作是否存在经济纠纷，孙淑萍均不知情。孙淑萍与钟兴世于1993年离婚，没有承担钟兴世债务的义务，更无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刘宇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孙淑萍愿意承担钟兴世债务的证据，故孙淑萍不应承担钟兴世的个人债务。从刘宇提供的证据来看，刘宇与钟兴世之间系合伙关系，合伙终止后应进行清算，以便债权人主张权利。但刘宇并没有提供双方清算的证据，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清晰。刘宇仅凭转账记录就向钟兴世尚主张债权，依据不足，要求孙淑萍承担债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以三人出具借条的行为便能够证明双方就200万元投资款转借款达成一致意见，没有依据，也不符合常理。孙淑萍出具的借条中没有提到投资款转借款的事宜，只是单纯的借款，孙淑萍自愿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承担200万元债务，且抵押车辆和房产并约定高达30万元的违约金，不符合常理。4、孙淑萍了解到刘宇向钟兴世转款500万元用于双方的合作事宜，后合伙搁浅。由于刘宇欠钟兴世款项未偿还，故钟兴世向刘宇转款280万元，双方已无债务纠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孙淑萍的诉求。   被上诉人刘宇辩称，1、钟兴世、钟启玲与刘宇的借款合同成立且生效。孙淑萍与钟兴世、钟启玲系父母子女关系。2019年3月1日，刘宇与钟兴世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刘宇出资500万元进行合作，刘宇依照约定将全部款项支付给钟兴世、孙淑萍，其中刘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孙淑萍400万元，现金给钟兴世100万元。钟兴世收条明确载明收到500万元。后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孙淑萍与钟兴世、钟启玲分别于2019年3月27日、4月10日、4月13日向刘宇还款20万元、240万元、40万元。剩余200万元未能退还。2019年4月13日，双方就200万元投资款转为借款达成一致意见，并向刘宇出具200万元借条。本案中双方已就200万元投资款转为借款达成了一致意见，刘宇也实际支付过该200万元，故双方借贷关系成立。2、孙淑萍与钟兴世、钟启玲是家族生意，不存在对刘宇与钟兴世之间合作协议不知情的可能性。若孙淑萍不知情，刘宇不会按照指令将400万元投资款转入孙淑萍的账户。另外，在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孙淑萍、钟兴世、钟启玲同意给刘宇退还500万元后，孙淑萍还于2019年4月10日向刘宇转账240万元。依常理，大额转账应当是由孙淑萍本人操作完成，2019年4月13日，钟启玲还款40万元当日，孙淑萍、钟兴世、钟启玲与刘宇达成一致，将200万元投资款转为借款，并向刘宇出具《借条》及《借款抵押协议》，将车辆质押在刘宇处。此外，孙淑萍称想要向刘宇借款200万元，才出具200万元借条，但并未收到借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向他人出具大额的借条及签订借款抵押协议，而没有收到借款的情况下，既没有报警，也没有要求刘宇支付该笔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双方的借款合同成立且生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70万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违约金28万元；3.本案诉讼费11310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10000元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三被告系父母子女关系。2019年3月1日，刘宇与钟兴世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刘宇出资500万元进行合作，刘宇依约将全部款项支付给钟兴世、孙淑萍。钟兴世分别于2019年3月6日、3月8日、3月9日出具收条三张，载明收到500万元。后合作协议无法履行，钟兴世、孙淑萍、钟启玲分别于2019年3月27日、4月10日、4月13日向刘宇还款20万元、240万元、40万元，剩余200万元未能退还，钟兴世、孙淑萍、钟启玲于2019年4月13日向刘宇出具借条一张，约定2019年5月30日还清剩余200万元款项，否则承担违约金30万元，此后，钟兴世、孙淑萍、钟启玲又于2019年5月24日偿还了30万元，尚欠170万元未能偿还。   在本案诉讼之前，经刘宇申请，该院依法诉前查封了孙淑萍名下位于包头市××区房屋及其名下宝马牌WBAFG210车牌为×××的登记手续，钟启玲名下位于包头市××区房屋及其名下宝马牌WBAFG210车牌为×××的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清偿义务。本案当中钟兴世、孙淑萍、钟启玲于2019年4月13日向刘宇出具借条的行为能够证明双方已就200万元投资款转为借款达成了一致意见，刘宇也实际支付过该200万元，故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现刘宇主张钟兴世、孙淑萍、钟启玲清偿尚欠的170万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孙淑萍、钟启玲提出因不清楚刘宇与钟兴世之间的合作协议，借贷关系不存在的抗辩意见，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且与事实不符，更不符合一般成年人的理性认知，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刘宇主张的违约金28万元，因民事违约责任承担系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例外，违约金的确定以实际损失为依据，本案中刘宇的损失是钟兴世、孙淑萍、钟启玲未能按期还款造成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且被告孙淑萍、钟启玲明确抗辩违约金约定过高，故该院调整为以170万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刘宇提出的违约金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刘宇提出的钟兴世、孙淑萍、钟启玲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应依法由败诉方承担，保险费系刘宇为进行诉前保全提供担保的固有成本，不应由钟兴世、孙淑萍、钟启玲承担，律师费并非刘宇的直接损失且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律师费的实际支出，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钟兴世、孙淑萍、钟启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刘宇清偿尚欠借款本金170万元；二、被告钟兴世、孙淑萍、钟启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刘宇清偿违约金（违约金以17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刘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1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刘宇已预交），由被告钟兴世、孙淑萍、钟启玲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一、2019年4月13日载明借款金额200万元的借款是否实际支付；二、孙淑萍应否对诉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   一、关于2019年4月13日载明借款金额200万元的借款是否实际支付问题。本院认为，孙淑萍对2019年4月13日由孙淑萍、钟兴世、钟启玲出具的20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并未收到借款，借款合同未成立生效，该上诉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依据刘宇提供的2019年3月1日钟兴世与刘宇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银行转款凭证及收条证实，合作协议订立之后，刘宇依约向孙淑萍账户转款400万元，向钟兴世支付100万元，刘宇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刘宇提供的通过孙淑萍及钟启玲账户还款的银行流水及200万元借条证实，合作协议终止后，钟兴世通过孙淑萍及钟启玲账户偿还部分款项后，将尚欠款项转为借款，刘宇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刘宇支付的合作款因合作未果转为借款，借款已经实际支付，故孙淑萍所称未收到200万元借款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孙淑萍所称不应对钟兴世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借条是证实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诉争200万元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款人为钟兴世、孙淑萍、钟启玲，且案涉款项亦支付给了孙淑萍及钟兴世，转为借款的意思表示真实，亦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或其他无效的情形，故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借款到期后，钟兴世仅偿还30万元，剩余款项未偿还，作为债务人的钟兴世、孙淑萍、钟启玲理应偿还借款，故原审法院判决孙淑萍、钟兴世、钟启玲偿还借款并无不当。   综上，孙淑萍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57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钟兴世、孙淑萍、钟启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刘宇清偿尚欠借款本金170万元；三、驳回原告刘宇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57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孙淑萍、原审被告钟兴世、钟启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刘宇清偿违约金，违约金以17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1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刘宇已预交），由上诉人孙淑萍、原审被告钟兴世、钟启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上诉人孙淑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韬   审判员 王志刚   审判员 贺 斌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宏丽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