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初3521号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昆泰国际大厦0-708—0-7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8170427XD。法定代表人：吕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慧玲，云南凝杰鼎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潞，云南凝杰鼎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永安路东段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6836678312。法定代表人：宗庆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云南治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昆明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慧玲、李晓潞，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判令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原告公开致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发现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昆明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中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编号为qj-0895的作品作为文章用图。原告认为被告在没有取得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及其他条款的规定，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利，并给原告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被告答辩称：一、对于被告在微信中发布涉案图片的事实，我方没有异议；二、根据证据，我方也认可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被告接到起诉状以后已经立即删除了涉案图片，我方认为原告的第一项诉请因为被告已经履行了，没有必要另行判决；四、针对公开致歉，我方认为对图片的使用并未造成原告声誉或商誉的损失，不宜判决公开致歉；五、针对赔偿金额及费用，我方并没有因为图片的传播直接获得相关的收益，而且原告并未提供保全费、律师费支出的证据，不应予以支持，请求法院予以酌减。综合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主要争议的问题是：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如是，应如何承担相应的责任。针对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557号），欲证明：1.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日取得《中国图片库》内全部摄影作品的著作权；2.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中国图片库》的合法著作权人，《中国图片库》由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二、委托创作合同公证书（编号分别为：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962、18963、18964号），欲证明：1.《中国图片库》内的摄影作品系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原著作权人）委托摄影师创作完成的；2.根据委托合同约定，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原著作权人）享有《中国图片库》内全部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三、著作权转让协议公证书两份（编号：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965号、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547号），欲证明：自2012年5月1日起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享有《中国图片库》（含1000幅作品）著作权，取得方式为转让取得。四、《中国图片库》光盘实物，欲证明：1.书号为ISBN7-900014-61-6的《中国图片库》出版物中刊载的全部摄影作品1000幅，系2009-G-022114号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发证对象；2.该《中国图片库》原著作权人为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现著作权人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3.本案诉状中所列编号的摄影作品刊载于该《中国图片库》内。五、侵权网页保全文件，欲证明：1.涉案微博（微信）由被告主办管理的；2.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图文系被告所使用（发布、转载）的；3.涉案摄影作品系来源于《中国图片库》内特定编号的摄影作品；4.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特定编号摄影作品的侵权。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三性均认可，但认为被告发布的涉案图片并未直接用于商业目的，也没有获得任何收益。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上述证据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部证据予以综合评判。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997年2月25日，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褚勇、袁学军、王建军（乙方）分别签订《委托创作合同》，约定乙方按照甲方指示进行摄影作品创作，同时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创作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属于甲方。2004年2月1日，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与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将《中国图片库》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2012年5月1日，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将其《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的著作权转让给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6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编号为NO.00062011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经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中国）转让，于2012年5月1日取得了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在中国的著作权，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中国图片库》书号为ISBN7-900014-61-6，由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其中0895号摄影作品系本案争议作品。该作品在原告网站上的图片编号为qj-0895，上线日期为2002年1月1日。另查明，2015年9月2日，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对原告申请的指定网络链接的相关电子数据在《联合信任电子证据固化保全系统》进行了保全，上述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上均标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电子数据及时间戳文件（＊．tsa）以附件形式保存在本证书中。”证明所获取电子证据的客观存在性和内容完整性。上述电子保全的网页显示，名为“昆明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微博发布有一段文字及配图，经比对，该配图与前述编号为qj-0895的图片相同。该微博账号的认证主体为昆明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账号简介页面上显示有该公司相关信息，经当庭核对与被告信息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图片系摄影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经转让取得了《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的著作权，涉案作品收录在《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内，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应认定全景视觉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微博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认为涉案图片并未直接用于商业目的，也没有获得任何收益等抗辩观点，本院认为，被告运营的微博上发表的内容即使并非直接对企业的宣传，对涉案图片的使用也不属于《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对著作权权利限制的情形。因此，被告提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的方式，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使用侵权作品，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被告主张已删除涉案作品，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相关事实，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赔偿数额的认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因侵权行为损失或者获利的证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被诉侵权作品的类型、艺术价值、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和情节以及原告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500元。因被告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并未给原告造成不利影响，故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原告公开致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从其运营的微博账号中删除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编号为qj-0895的摄影作品；二、被告昆明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5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元，由被告昆明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佳人民陪审员  刘弋寮人民陪审员  魏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珩瑶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