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2134号原告：SKF公司，住所地瑞典王国哥德堡SE-41550。法定代表人：卡瑞娜·伯格菲尔特，总顾问。（未到庭）法定代表人：艾瑞克·威克斯顿，法律顾问。（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芳，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芜湖龙兴合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经济开发区临江工业区荷形路南侧。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15977号关于第16930175号“SKFB”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2月26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2月28日被诉裁定认定：2013年8月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属于原则性条款，其具体内容已体现在2014年商标法相关具体条款中，我委将依据具体条款进行审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尚可区分，未构成近似商标。在金属加工机械、轴承（机器零件）商品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除金属加工机械、轴承（机器零件）以外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前半句，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原告无效宣告申请理由部分成立，裁定诉争商标在金属加工机械、轴承（机器零件）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原告诉称：1．原告是全球知名的轴承生产商，“SKF”、“斯凯孚”是原告具有极高知名度的轴承品牌，经长期使用和大量宣传，已经被中国消费者所熟知，在轴承商品上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SKF”、“斯凯孚”已经构成使用在第7类轴承商品上的驰名商标。2．诉争商标在农业机械等商品上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3．被诉裁定中关于诉争商标在金属机械加工、轴承（机器零件）商品上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诉争商标在农业机械等商品上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应予以无效宣告。4．原告的“SKF”、“斯凯孚”品牌在业内享有极高知名度和影响力，并已经形成一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显然是对原告及其子公司“SKF”、“斯凯孚”商号的故意摹仿和抄袭。诉争商标注册和使用损害原告及其子公司的在先商号权，故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5、第三人具有明显恶意，造成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误认，产生不良社会影响。根据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八项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以无效。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69301753．申请日期：2015年5月12日4．专用期限自：2026年7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农业机械、绞肉机（机械）、酿造机械、制药加工工业机械、炼胶机、轧钢机、金属加工机械、铸造机械、风力发电设备、轴承（机器零件）。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451553．申请日期：1979年6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14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纺织机器部件、油脂嘴、滚珠轴承和滚柱轴承、滑动轴承、静水轴承、轴承的密封装置、轴承箱、制动轮和制动盘、伞形齿轮、曲轴、机器部件如联接器、传动装置、方向节、活顶尖、机床轴、齿轮和齿轮箱、机器轴、凸轮滚柱、滚珠螺丝、滚柱螺丝、减速器、轮、小脚轮、活塞销、弹簧扣套、锯片和弹簧、安装工具即：液压注油器、泵、喷油器、轴承加热器、压力加油器、油雾润滑器、润滑装置、润滑油平压机、滑车轮和滑车、机床。（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G8639613．申请日期：2005年11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滚珠轴承、滚柱轴承、普通的轴承、液压轴承、用于上述各种轴承的零部件和组件、普通的轴承、轴承壳、方向接头，滑轮、曲轴、纺织机械的组件、拉紧轮、空转轮、顶部滚筒、密封的轴承装置、绝缘轴承、机械及机械组件即启动器、感动装置的轴承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2031483．申请日期：1997年1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8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滚珠轴承、滚柱轴承、滑动轴承、轴承箱、机床主轴、齿轮、机器轴、减速器、机轮、联接滚柱、机轮、金属加工装置、槽站、切割机、泵、液压式螺母、机床、纺织机械部件、张力轮、空转轮（纺织机配件）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27463．申请日期：1989年6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10月31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纺织工业用机械及其配件、各种轴承、轴承箱、钢珠、润滑油枪、联结器（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686873．申请日期：1994年10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滚珠轴承和卷轴轴承、滑动轴承、流体静力轴承及其部件和附件、铺垫、轴承箱、正齿轮、曲轴、机器部件、即联接器、联动机件、方向接头、活顶尖、机床主轴、机器轴、滚珠、减速器、机轮、弹簧圈、金属工作机床、槽钻、铰刀、切割机、安装件、即液压喷油嘴、泵、机床、纺织机部件、连续纺纱装置等。三、其他事实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如下主要证据：1．原告有关商标信息；2．“原告在华子公司信息；3．关于原告及其品牌的宣传及报道；4．原告与国内公司的贸易往来合同、发票、报关单等票据；5．原告“SKF”产品的包装、广告、宣传材料；6．原告相关企业2011年至2015年间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7．“SKF”商标的行政决定书、裁定书、法院判决书等材料。原告在行政诉讼阶段提交如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许可使用备案通知书和公告；2．原告在华设立的子公司、分公司的营业执照；3．斯凯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2008-2010年度审计报告；4．2012年至2015年使用引证商标的商品的分销协议（节选）；5．2014年至2015年分销协议发票；6．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国家知识产权局、人民法院作出的相关法律文书。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商标于2013年8月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被核准注册，被诉裁定亦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作出，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故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前半句、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和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和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诉争商标“SKFB”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字母构成、排列顺序上相近，且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至四中的字母“SKF”，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金属加工机械、轴承(机器零件)”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据此，诉争商标在金属加工机械、轴承(机器零件)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诉争商标在金属加工机械、轴承(机器零件)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在除金属加工机械、轴承(机器零件)以外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SKFB”与引证商标五“斯凯孚”存在区别，二者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被诉裁定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相关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驰名商标是指在中国境内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一、五在轴承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但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案引证商标一、五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构成驰名商标，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此项诉讼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句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句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该在先权利包括商号权。诉争商标“SKFB”与原告商号“SKF”相近，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商号“SKF”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轴承商品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所标识的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有某种特定联系，故诉争商标在轴承（机器零件）商品上的注册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在轴承（机器零件）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句的规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商号“SKF”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除轴承以外商品领域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在除轴承（机器零件）以外商品上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句的规定。诉争商标“SKFB”与原告主张的商号“斯凯孚”存在区别，二者未构成近似，原告就诉争商标侵害其商号“斯凯孚”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被诉裁定就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句的适用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告的此项诉讼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系原则性条款，该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已体现在商标法的其他实体条款中，本案依据相应实体条款进行审理。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其中带有欺骗性是指商标标志的文字、图形等掩盖了该标志产地等方面的真相，使得公众对商品的真相产生错误认识。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该项所述情形是指诉争商标标志本身的注册使用有害于道德风尚或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诉争商标不属于上述情形，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所述，被诉裁定就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句的认定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就此部分问题，诉争商标在相关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被诉裁定已通过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原告在先权利予以保护，故该条款适用虽然部分有误，并不导致本院需要撤销被诉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SKF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SKF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SKF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芜湖龙兴合金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斌审判员 兰国红审判员 卓 锐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丁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