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2796号原告：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福城街道福民社区核电工业园31号凯通物流办公楼101。法定代表人：杨吉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广辉，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腾锋，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凯思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兴和大道凯通物流基地办公楼西1西2室。法定代表人：袁凯。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月君，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龙，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袁凯，男，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月君，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龙，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杨国庆，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第三人：袁培林，男，195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月君，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龙，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通公司”）与被告广州市凯思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思捷公司”），第三人袁凯、杨国庆、袁培林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凯思捷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驳回被告的申请。被告不服裁定结果，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维持原裁定。诉讼中，本院依被告的申请追加袁培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凯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广辉，被告凯思捷公司及第三人袁凯、袁培林分别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月君、李伟龙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杨国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通公司诉称：原告成立于2001年，原告的主要股东杨吉勇和袁培林，2017年袁培林将自己在原告公司的股权进行了转让。原告在全国各地设有多家分公司，其中凯通公司广州分公司成立于2003年。后因分公司发展业务的局限，原告决定在广州注册成立一家具有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5月广州市凯思捷仓储有限公司成立，2015年4月该公司更名为被告，被告从成立至今一直由杨吉勇和袁培林的亲属（即本案第三人袁凯、杨国庆）分别挂名持有各50%的股权。被告在设立登记之初，就是用原告广州分公司的场地作为办公登记场所，第三人袁凯、杨国庆并没有实际出资，后续也没有任何实际增资，另第三人袁凯、杨国庆在被告工商登记档案中的众多股东签名也并非本人真实签名，被告所有企业注册验资及股东登记手续均系原告指令委托他方代办完成。被告注册成立后，自身并无实际的工作人员及业务经营，被告的经营全部由原告安排自己的员工进行操作，比如原告员工李文升为被告办理相关变更登记，原告的员工除第三人袁凯外，陈健、杨来平、林嘉杰、袁培林均代办被告对外签署业务合同，相关合同原件保存在原告处，袁凯本人相关的差旅费用也是向原告的广州分公司进行报销。在被告的名义运营中，实际经营操作都是原告安排人员在进行，被告更没有进行独立核算，以被告名义进行运营的费用实际上都是原告在直接担负，被告取得的业务收入实际也都全部归入原告所有，为此被告和原告的广州分公司产生了大量账目往来，被告财务资料也是由原告实际保管。其中，被告在收到2016-2017年度飞棱云股利分配款2773244.40元后，也是很快全额转给了原告。在2017年《袁培林与杨吉勇、杨德胜关于转让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股权之协议书》中，各方再次书面确认“被告系原告投资成立”，袁培林也是基于在原告公司内部的原股权比例，作了所谓的保留，这进一步证明原告是被告的实际股东，第三人袁凯仅是被告50%股份的名义股东。与此同时，第三人杨国庆对自己代原告挂名持有被告50%股权的事实始终都无异议。综上，原告和第三人针对被告股权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代持协议，但是根据被告的设立登记情况和被告的名义运营过程，足以证明原告和第三人袁凯之间存在代持被告股权的合意，涉案证据更进一步证明原告实际设立、运营被告公司的事实。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是被告登记在第三人袁凯名下的50%股份的实际股东，第三人袁凯是被告50%股份的名义股东；2.被告将名义股东袁凯登记持有的50%股份变更登记为原告所有，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变更登记；3.被告将原告记载于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凯思捷公司辩称：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一、《袁培林与杨吉勇、杨德胜转让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股权之协议书》第二条第5“甲方袁培林仍持有广州市凯思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37.5%股份”的约定，袁培林是答辩人（由袁凯持有的50%股权中）37.5%股权的部分的实际出资人；本条证明原告不是答辩人37.5%股权的实际出资人，袁培林才是答辩人37.5%股权的部分的实际出资人，同时也佐证原告不是答辩人另外62.5%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原告股东才是62.5%股权的实际出资人。该条约定结合《杨吉勇与袁培林关于全国仓库基地的合伙股份及权益的转让等相关事宜协议书》第四条，凯通公司是答辩人的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应是凯通公司的股东。根据“甲方袁培林仍持有广州飞梭云供应链有限公司10%股份之中的37.5%股份”的约定，袁培林是“飞梭云供应链公司10%股份”中的37.5%（即3.75%）的实际出资人。协议书签署证明：深圳凯通公司的全体股东（名义股东和实际出资人）都认同“深圳凯通公司是答辩人的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应是凯通公司的股东”。二、《杨吉勇与袁培林关于全国仓库基地的合伙股份及权益的转让等相关事宜协议书》，答辩人代持飞梭云公司项目股份，答辩人的全部资产就是持有飞梭云10%的股权，答辩人的债权债务与飞梭云公司项目权益无关。三、无论原告还是原告的股东，都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杨吉勇与袁培林关于全国仓库基地的合伙股份及权益的转让等相关事宜协议书》签署和履行情况。四、如杨德胜否认“知道或应知道《杨吉勇与袁培林关于全国仓库基地的合伙股份及权益的转让等相关事宜协议书》”，不仅没有法律依据，并且其逻辑是混乱的、逻辑标准是双重的、不足采信。五、无论原告曾是答辩人的实际出资人，还是曾为深圳凯通公司股东代为出资，根据《袁培林与杨吉勇、杨德胜转让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股权之协议书》第二条第5，同时依据《杨吉勇与袁培林关于全国仓库基地的合伙股份及权益的转让等相关事宜协议书》第四条第2、3、4，原告都已不是答辩人的实际出资人，不持有答辩人的任何股权。六、答辩人公司申请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公司章程、公司设立登记、变更登记、任职证明书等均由袁凯本人签名，证明了袁凯是实际的持有答辩人公司50%股权的持股人。七、从2010年5月17日及2010年6月11日两次分别由袁凯本人的账户，直接备注为投资款的方式分别转账5万元和245万元给答辩人账号，证明袁凯是实际的股东进行实际出资，并经过验资报告和工商登记，在未经撤销之前都具有法律效力。八、从《杨吉勇与袁培林关于全国仓库基地的合伙股份及权益的转让等相关事宜协议书》中明确了答辩人代持飞梭云公司10%的股权，也确认了答辩人其中的50%股权属于杨吉勇，这份协议是更正了2017年的凯通股权转让协议中“广州凯思捷持有飞梭云10%的股权”，实际上是代持。根据该协议可以印证了2017年凯通股权转让协议当中写的“广州凯思捷是深圳凯通投资成立”这句话是不准确的表述，2018年的基地转让协议进行了更正，从这份协议可以明确其中的50%的股权是袁凯实际持有。另外的50%杨吉勇的股权，由其弟弟杨国庆代持。本案跟（2019）粤0303民初31201号案的审理结果有一定的影响，此案如果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本案原告诉请要求转让50%的股权就无法履行。九、原告自认：其不是“广州太和东仓、广州太和西仓、广州花都、中山南郎、中山灰炉”的实际投资人，不享有5个仓库基地的任何所有权；5个仓库基地的实际投资人是基地的股东，5个仓库基地的所有权属于5个仓库基地的实际投资人。十、根据《承诺确认表》，原告及其分公司确认：拖欠答辩人及中山凯思捷仓储有限公司的租金，拖欠5个仓库基地的租金和分红，并承诺应支付租金和分红，足证原告不是答辩人的实际出资人，原告及其分公司未对答辩人有出资或投资。5个仓库基地的投资股东有时通过答辩人进行实际投资，有时通过答辩人进行部分结算和资金往来。十一、原告和第三人没有订立合同，原告没有实际出资，不是实际出资人，袁家和杨家才是实际出资人。第三人袁凯、袁培林均述称：同被告的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杨国庆述称：我确实是代持原告的50%股权。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10年5月24日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袁凯。股东为袁凯和杨国庆。经营范围：道路货物运输；供应链管理；仓储代理服务；交通运输咨询服务；仓储咨询服务；道路货物运输代理；打包、装卸、运输全套服务代理；物流代理服务。被告成立时注册资本为10万元，后变更为500万元，注册资金分别由股东袁凯和杨国庆的个人账户转账汇入被告账户各250万元。被告在注册成立时，曾委托广州富宏企业顾问有限公司协助代办，广州富宏企业顾问有限公司收取相应的服务费用，该服务费用由原告支付。被告未设立股东名册。庭审中，第三人杨国庆确认被告登记在杨国庆名下50%的股权是代持原告的股权。被告公司成立时，第三人袁凯和杨国庆均是原告的员工。2017年2月10日，原告的股东袁培林、杨吉勇和杨德胜共同签订了《袁培林与杨吉勇、杨德胜转让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股权之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袁培林因自身原因拟将持有的原告37.5%股份转让给丙方杨德胜。乙方杨吉勇同意甲方转让37.5%股份，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时约定被告系原告投资成立的，被告又持有广州飞梭云供应链有限公司10%股份，甲、乙、丙同意并确认：被告和广州飞梭云供应链有限公司10%股份等事宜不属于本协议转让范围，甲方仍持有被告37.5%股份（广州飞梭云供应链有限公司10%股份之中的37.5%股份）及仓库基地投资等事宜不属于本协议转让范围。同时还约定了转让价格及转让时间等内容。诉讼中，被告及第三人袁凯陈述，第三人袁凯的出资款250万元中，其中245万元并非袁凯本人出资，而是委托第三方代办机构垫资办理并提供一条龙服务，另外5万元的出资可能是袁凯自行出资也可能同样是代办机构垫资办理。被告的成立用于经营杨袁两家为首投资团队进行投资，不是原告或其广州分公司进行投资。被告的收入给原告作为现金使用，而后每年分红时均由原告将款项还给各仓储园的投资股东。第三人袁培林同意被告及袁凯的上述陈述意见。原告认为，原告虽未对被告实际出资，但被告公司成立时由第三方代办机构垫资注册出资，原告支付了相应的代办费用，原告是被告公司的实际股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收到材料凭证、公司章程、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申报事项申请书、社保缴费清单、差旅费报销单、银行流水交易记录、协议书、进账单、验资报告、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无偿提供证明、承诺确认书、询问笔录、复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确认原告是被告登记在第三人袁凯名下50%股份的实际股东，原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原告虽支付了被告公司成立时的代办费用，但该代办费用并非对被告公司的出资款。原告未能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依法对被告进行实际出资、认缴出资或者依法受让、继受被告公司股权，同时，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第三人袁凯之间签订有代持股权的相关协议，且第三人袁凯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确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原告主张判决被告将袁凯登记持有50%股份变更登记为原告所有、办理公司登记机关变更登记并将原告记载于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深圳市凯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院不予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富长人民陪审员  许燕娜人民陪审员  钟钜仪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郑 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