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瀚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滦平县滦平镇新建路（精华商场对过）。 法定代表人：李如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男，系公司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玉，河北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融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北京融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国门商务区机场东路2号。 法定代表人：刘汉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云，女，系单位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喜，河北滦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承德瀚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隆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融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民初3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瀚隆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刘俊玉，被上诉人融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瀚隆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民初391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鑫家园住宅小区管道户内燃气工程施工合同》（下称合同）中“一、合同范围中承包方式……管道燃气工程供气能力，保证鑫家园住宅小区居民的炊事，畅通使用”。该小区至今尚未通气，根本无法保证小区居民的炊事畅通使用，且合同约定1-6、8-10号楼，商业预留口，而商业预留口未施工，被上诉人未履行完本合同中约定的义务，给付工程款条件至今未能成就。合同第六条第6款亦约定，因该工程没有供给，始终未运营，被上诉人亦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责任。二、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造价为2350元／户，暂定合同总价为1880000.00。签订本合同时该小区主体工程己完工，也就是小区1-6、8-10号楼商、住户数早已确立，约定暂定价款，说明当初签订合同时，双方约定了合同全部完成的内容为室内管道及设备安装、室外管井及设备、燃气管网接口，目前北京福通顺公司只完成了部分工程。该条亦约定：商业预留……，合同户单价包括：人工费、材料费、管道入网机械设备费、水电费……质量检测费等一切费用。其中，管道入网机械设备费这项，燃气管网尚未接入，施工方没有投入机械设备，无法产生机械设备费，商业未经上诉人（合同甲方）测算。且合同施工内容还包括红线内管道天然气工程及设备安装，因此按被上诉人目前完成的工程量实际价款为1100元／户，而并非合同价款2350元／户。并且按照合同约定，施工范围仅包括小区1-6、8-10号楼，但一审法院认定户数896户中包括7号楼中144户，但7号楼并不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三、滦平县燃气管理办公室于2017年4月26日出具的验收报告，“……我单位于2017年4月10日经现场实地验收鑫家园小区1-10#住宅楼室内燃气管道项目……”，只是说明其完成了小区室内燃气管道项目，而不是整体工程完工的竣工验收报告。四、因合同相对方为北京福通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北京融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公司名称变更后一直未以任何方式通知上诉人，只在2019年1月以北京融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给上诉人邮寄过结算申请，因上诉人并不知晓北京福通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无法以该结算申请作出任何业务活动，也不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邮寄结算申请所为何事。一审法院以结算申请邮寄的日期即2019年1月2日作为计算利息的依据认定事实不清。五、被上诉人的承诺，如果届时大唐天然气输送不及时，则在鑫家园小区建设临时供应站，用以保证居民的燃气供应，但至今被上诉人未能兑现承诺。因被上诉人未能解决燃气供气问题，导致小区内业主怨声载道，造成较大的恶劣的社会影响。且截至目前，被上诉人的燃气管道由于没有正常使用，管道已经锈迹斑斑，因燃气管道属于压力容器，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被上诉人对此未进行任何维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施工方未履行完本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内容，结算工程款条件尚不成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融和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上诉状中称：答辩人尚未履行质量保修责任。答辩人不否认目前没有进行维修，但不是答辩人怠于履行这一责任，质量保修责任是必须被答辩人正常运营后，针对具体出现的问题进行解决。答辩人完成工程并经验收合格，但是被答辩人迟迟没有正常运营，这与答辩人无关，不是答辩人不履行保修义务，而是无法也不能履行。同时答辩人一审中要求的是除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被答辩人以无法履行质保为由，不给付相应的工程款显然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后，10日内付至结算价款的80%，剩余款项通气后一周内付清扣除5%质保金外不计利息。二、合同中确定工程造价为每户2350元，并没有暂定字眼，并且原告要求的工程款也是严格按照单价×按成的户数计算得出的，不存在任何问题。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答辩人名称发生了变更是存在的事实。但是被答辩人仅以不知道答辩人公司名称变更事宜为由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起算点有误的辩称不能成立。企业名称发生变更并不影响他的对外权利与义务。并且答辩人2019年1月份邮寄的结算申请。内容详细具体，明确能够表达出工程的施工地及内容，被答辩人能够知悉是答辩人公司邮寄的结算申请。再者说被答辩人也是公司，如果认为收到的邮件有问题，再打开邮件时可以按照邮件中的内容上网搜索相关企业内容，现在企业信息网上公开的，并且在一审中被答辩人认可收到了答辩人公司的邮件，现在又以各种理由推脱自己的责任显然站不住脚。三、被答辩人称答辩人口头答应在天然气不能供应时，建立临时供气站，答辩人不认可，且答辩人认为对于这么重要的内容双方不可能仅是口头约定，肯定会作为重点内容写进合同里，以保障双方各自的权益，并且对此被答辩人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答辩人依约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被答辩人也应依照合同给付相应的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融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22576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6日，被告承德瀚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北京福通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鑫家园住宅小区管道户内燃气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一、合同范围工程名称：鑫家园住宅小区管道户内燃气工程工程地点：滦平县滦平镇第四小学东侧鞍匠屯社区鑫家园小区商住楼工程。工程具体内容：红线内庭院管道燃气工程及设备安装、室内燃气管道和燃气表的安装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质量要求：乙方应按图纸和《城镇燃气输配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城镇燃气设计规范》的要求施工，达到合格标准。二、合同工程造价工程造价为：2350元/户商业预留口不含室内安装用户总数量：800户，（1-6、8-10号楼，以实际安装数量为准），暂定合同总价为：¥：188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捌拾捌万元整。合同户单价包括人工费、材料费、管道入网机械设备费、水电费、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管理费、税金、保险费、质量检测费等一切费用。三、工期要求自合同签订之日起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7月30日止。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准。……四、工程价款及结算1、合同签订后，依法进场施工7日内支付合同价款10%给乙方作为预付款。2、乙方完成工程量的50%，付给乙方合同价款20%。3、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后，10日内付至结算价款的80%。4、剩余款通气后一周内付清扣除5%质保金外不计利息。五、双方权利义务……3、甲方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向乙方支付工程款。4、甲方接到乙方验收书面申请后，及时请示有关主管部门进行验收。……六、乙方权利和义务……2、乙方应按照图纸和《城镇燃气管道输配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城镇燃气设计规范》的要求施工。……6、乙方按国家和本市工程竣工有关规定，向质量监督机构申报竣工工程质量备案验收合格后，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自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七、违约责任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否则视为违约，无论哪一方违约均应赔付对方违约金。因乙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应按损失额度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本合同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九、本合同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备案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合同生效，具有法律效力。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 合同签订后，原告融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滦平县第四小学东侧鞍匠屯社区鑫家园小区商住楼的红线内庭院管道燃气工程及设备、室内燃气管道和燃气表进行了安装，共计安装896户。被告瀚隆房地产公司给付原告融和公司工程款564000.00元。 原告融和公司施工完毕后，向滦平县燃气管理办公室提交了验收申请。2017年4月26日，滦平县燃气管理办公室出具《滦平县燃气管理办公室关于对鑫家园住宅小区燃气住户管道的验收报告》，内容为：北京福通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即北京融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提交的验收申请，我单位于2017年4月10日经现场实地验收鑫家园小区1-10#住宅楼室内燃气管道项目，经验收评定，验收结果：燃气管道安装设施、安全间距全部合格。滦平县燃气管理办公室（加盖公章）2017年4月26日。 2018年5月11日，北京福通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顺义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融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工程验收合格后，原告融和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2日、2019年5月13日两次向被告承德瀚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鑫家园住宅小区燃气工程结算申请》并附结算单。被告承德瀚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结算单后未与原告融和公司进行结算，也未向原告融和公司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 原告融和公司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装改造修理许可证（压力管道），发证日期：2014年12月25日，有效期至2022年12月24日。 鑫家园住宅小区红线外管道没有与该小区燃气管道接通，鑫家园住宅小区至今未通天然气。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融和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民事诉讼法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北京福通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顺义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融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告融和公司属于依法成立的法人且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告融和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融和公司与被告瀚隆房地产公司签订《鑫家园住宅小区管道户内燃气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融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鑫家园住宅小区管道户内燃气工程施工并验收合格，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瀚隆房地产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给付相应的合同价款。被告瀚隆房地产公司认为该燃气管道未通天然气，燃气管道能否安全供气未知，给付合同价款的条件尚未成立。鑫家园小区燃气管道不能供气是因为红线外管道未与鑫家园小区燃气管道连接，被告主张原告曾口头答应在天然气不能供应时，建立临时供气站，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被告主张的前述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原告融和公司主张的合同约定“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后，10日内付至结算价款的80%”的支付条件已经成立，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合同价款1120480.00元（2350.00元/户×896户×80%-5640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瀚隆公司主张原、被告约定的工程造价每户为2350.00元中包括红线外燃气管道的安装费用，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是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造价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原告融和公司于2019年1月2日向被告瀚隆房地产公司提交结算及付款申请，所以对于原告的利息认定，以11204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当事人不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原告主张过高、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的部分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承德瀚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北京融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2048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1204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北京融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5月11日，北京福通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顺义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融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10月23日，北京融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北京融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融和公司提交的名称变更通知、北京融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决定、营业执照在卷佐证，上诉人瀚隆房地产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2018年5月11日，北京福通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顺义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融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故一审认定融和建筑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于法有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瀚隆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融和公司签订的《鑫家园住宅小区管道户内燃气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被上诉人融和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图纸设计要求完成燃气管道安装施工工程，其所完成的工程经滦平县燃气管理办公室验收评定结果为“燃气管道安装设施、安全间距全部合格”。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被上诉人融和公司施工的燃气管道安装施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有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工程价款及结算约定：1、合同签订后，依法进场施工7日内支付合同价款10%给乙方作为预付款。2、乙方完成工程量的50%，付给乙方合同价款20%。3、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后，10日内付至结算价款的80%。4、剩余款通气后一周内付清扣除5%质保金外不计利息。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据前述合同约定内容，对被上诉人融和公司为上诉人瀚隆房地产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已完工，质量、验收、数量给以合格认定后，上诉人瀚隆房地产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融和公司支付合同价款。被上诉人融和公司在上诉人瀚隆房地产公司拒绝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的情况下，请求上诉人瀚隆房地产公司履行给付义务，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瀚隆房地产公司应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瀚隆房地产公司对工程质量的异议，因其并未就此项内容提出反诉，上诉人瀚隆房地产公司针对滦平县燃气管理办公室的验收评定结果未提出异议，在二审诉讼中针对该上诉意见和主张亦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推翻被上诉人融和公司的主张和意见，且本案中已在工程欠款中扣除质保金，故上诉人瀚隆房地产公司对质量问题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信。 因北京融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已变更企业名称为北京融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瀚隆房地产公司针对案涉款项应向北京融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行。 综上所述，瀚隆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30.00元，由上诉人承德瀚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秋审判员李红梅审判员孙琳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包      居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