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81刑初73号 公诉机关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衡阳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单位），组织机构代码：9143040009293356L，单位地址衡阳市雁峰区解放路121号宇元国际四楼。 诉讼代表人黄海飞，女，汉族，1983年2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耒阳市，系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会计。 被告人王某某，男，1982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大专文化，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经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由耒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尹志刚，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某某，男，1979年6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高中文化，系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耒阳市，现住湖南省耒阳市。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耒阳市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湖南省郴州市高铁西站派出所抓获归案，同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9日经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耒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诚生，北京众明（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19〕52号起诉书、耒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被告人王某某、段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8月22日、9月30日、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黄海飞、被告人王某某、段某某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尹志刚、李诚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23日，被告单位在耒阳市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被告人王某某为负责人，2018年1月负责人由被告人王某某变更为被告人段某某。2017年底，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出现资金短缺情况，已无法全额及时发放员工工资、拨付工程款给项目经理。2018年4月，公司员工、部分客户及建材供应商到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住所地要求支付工资报酬及材料款，退付保证金。后公司员工及装修工人到耒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拖欠工资报酬事宜。至案发时，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王某某、段某某共拖欠胡某1、谢某、邵某、李某1、曾旭辉、谷水根、刘某2、杨某1、陈某3、陈德友、李某1等近70名员工、装修工人自2017年1月份至2018年5月份工资及劳动报酬128.7571万元。 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王某某主动到耒阳市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王某某、段某某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王某某、段某某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段某某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黄海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王某某辩解称：1.其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对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拖欠员工的30000余元予以认可；3.项目经理与公司间是承包关系；4.3%的品牌管理费是湖南苹果装饰公司从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收取的，不是被告单位收取的；5.被告人段某某是因公司晋升机制被安排喜糖公司，不是由其指派；6.2017年底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是正常经营，员工工资正常发放，2018年4月份才出问题；6.其没有收到劳动监察部门下达的劳动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只接到耒阳市公安局干警的电话。 被告人段某某辩解称：对起诉书指控欠员工120余万元有异议，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只欠了部分员工半个月工资，40000元左右；装修工人的工资其不清楚，是由项目经理支配。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王某某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其不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主体；项目经理与装修工人的收益不属于劳动报酬范围。理由如下：1.被告单位衡阳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耒阳分公司与项目经理和装修工人之间的欠款不是基于劳动雇佣关系，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或者独立劳务合同关系。2.湖南苹果装饰公司全国事件发生后，公司已经没有支付能力了（原来提取的风险金缴存在集团公司），并不是有能力而不支付，或者被告人王某某转移财产逃避支付，从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借款到外省开设新公司实际是集团公司总体商业投资行为，与被告人王某某个人无关。3.被告人王某某没有逃匿行为，且公告送达不符合法定程序。二、起诉书指控欠薪128.7571万元没有依据，理由如下：1.项目经理，装修工人的收入，需待工程全部完工、工程款全部支付后，才能提成。2.项目经理工程未完工的不能按照合同计算全部价款，应当按照实际施工完工工程量来确认。3.材料费不能计算在内，质保期未满的不能计算余款。项目经理和装修工人所报欠款没有提供装修工地、装修合同、总价款、预付款、工程基本进度情况的相关证据。 为支持其主张，辩护人尹志刚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湖南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内部文件，证实公司内部运营机制，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是按公司内部规定操作的，所有资金调配、分公司成立、分公司间的资金往来都是要通过总公司的，被告人王某某所持公司股份是激励股，也未参与分红。 2.收款收据（6张）、工资提成汇总表，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为公司贷款，且负债，没有挪用公司资金，也没有隐匿财产。 被告人段某某的辩护人李诚生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段某某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不成立。理由如下：1.被告单位耒阳公公司与项目经理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公司只负有按照承包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义务，没有向项目经理支付劳动报酬义务。对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欠员工资30000余元无异议。2.本案前置程序违法，在劳动监察部门下达责令支付劳动报酬通知前就已刑事立案。二、公诉机关确定劳动报酬金额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本案中除了被告人段某某认可的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员工30000余元的工资外，另外涉及项目经理及装修工人125余万元的金额是由各个项目经理每人数万元和各个装修工人每人数千或上万元的金额逐笔累加出来的，均系口头申某。三、即使认定被告单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指控被告人段某某构成犯罪亦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被告人段某某不是支付劳动报酬的自然人主体。2.被告人段某某只是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一名员工不属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即使认定被告人段某某对未支付的工程款等债务负有责任，其负责期间对应的金额亦不确定。综上，请求依法对被告人段某某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为支持其主张，辩护人李诚生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所有支出都要经过被告单位总经理审批才能支付。 2.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公告，证实湖南苹果装饰公司旗下杭州公司一项目经理诉该公司，与本案情况基本一致，但是以装修合同的民事诉讼来向公司追索债权，杭州法院也是按民事纠纷受理。 3.被告人段某某和业主的聊天记录，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关闭后，被告人段某某及家人的安全受到威胁。 4.网约车的行驶证及合同，证实被告人段某某离开耒阳后，为了生计在广州从事网约车的经营服务。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3日，被告单位在耒阳市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在耒阳市从事住房楼宇设计及装饰业务，由被告单位独资经营，注册资金100万元人民币，注册地址在耒阳市。被告人王某某为该公司负责人，成立之初至2018年5月期间，由张文彬、李林青、及被告人段某某先后担任店长，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先后聘请张某某、胡某1、匡某、彭某、谢某、邵某、谷某4、李贵银、曾秋华、张某、罗某1等11人为正式员工。陈某3、李某1、梁某4、杨某1、陈列柳、刘某2、谷某3、何某、曾某1、胡某3、曹某1等11人系该公司项目经理，以上项目经理又分别招揽了熊某1、熊某3、熊某2、杨某2、罗某2、罗建成、易雪亮、曹某4、梁某1等73人从事泥工、水电工、木工、油漆工等工作。张某、胡某1等11名正式员工有固定月薪，按公司规定还根据接手业务量有业务提成。装修工程由公司接洽或业务员、项目经理与客户签订合同，项目经理安排进行装修施工，待装修工程完工，客户验收合格后，客户支付工程款。项目经理曾旭辉、谷某4、刘某2、杨某1、陈某3等人按照各自的《工程竣工拨款单》向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请款，由被告人段某某签批拨付工程款给项目经理或业务员，公司拨付的工程款项，包括材料款及项目经理的报酬部分，项目经理曾旭辉、谷水根、杨某1、陈某3等人招揽的泥工、水电工、木工、油漆工等工人以装饰业务面积或工程量为报酬，装修工人的劳动报酬由项目经理申某，公司的工程部与预算部核算后，交由财务部核实，核实后由出纳转账至工人提供的账户。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自2012年10月成立，一直正常营业，业绩状况良好。张文彬、李林青受上级公司指派到外地开展业务，分别从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借调100万元作为注册资金及运营费用。2015年，被告人段某某担任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店长，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2017年4月份，被告人段某某负责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全面工作，同年9月，被告人段某某根据集团公司的晋升机制，被指派到河南省郑州市开设喜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从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借调100万元作为注册资金及运营费用，因喜糖公司经营不善未能继续营业，被告人段某某又返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工作。2017年年底，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出现资金短缺情况，已无法全额、及时发放员工工资和拨付工程款。因被告人王某某原先从银行贷款且未偿还，无法再从银行贷款，经二被告人商量决定，2018年2月1日将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负责人由被告人王某某变更为被告人段某某。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2月10日期间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为湖南苹果装饰公司浙江省温州公司支付材料款10笔，共计276150元，2018年2月12日归还200000元。在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出现资金短缺的情况下，该公司还在承接耒阳本地的装饰工程，与客户签订合同，项目经理继续安排工人按合同要求进行施工，2018年1月因湖南苹果装饰公司出现资金断裂并在社会上造成广泛影响，被告人王某某通知被告人段某某自行安排公司出路，但被告人段某某认为自身可以应付当前危机，安排公司员工继续营业，安排项目经理继续按合同施工，但未支付相关劳动报酬及未拨付相关工程款项。2018年4月份，公司员工、项目经理、部分客户及建材供应商到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住所地要求支付工资报酬、工程款项及材料款，退付保证金，该公司无力支付。后公司关闭，被告人段某某亦离开耒阳市。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员工及项目经理、装修工人到耒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事宜，该局分别于2018年5月31日、2018年7月11日向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及被告人王某某、段某某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黄海飞将上述情况通知了二被告人，但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王某某、段某某仍未支付公司员工、项目经理及装修工人的相关劳动报酬。至案发时，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共拖欠张某某、胡某1、匡某、彭某、谢某、邵某、谷某4、李贵银、曾秋华、张某、罗某1等11名员工工资共计35538元，项目经理及装修工人申某自2017年1月份至2018年5月份劳动报酬为1281146元，其中工资金额为961193元，押金金额为105000元。 另查明：1.耒阳市公安局立案后，被告人王某某主动到耒阳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段某某系抓获归案。 2.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自愿交纳400000元，用于代付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员工、项目经理、装修工人部分工资，该款项提存在本院执行案款专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投诉书、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集体投诉登记表及投诉员工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曾某1、李某1、曹某1等人到劳动保障监察部门投诉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主要负责人段某某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 2.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及送达回执委托书、张贴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照片、劳动保障监察案件限期改正指令报批表、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张贴和短信、彩信送达限期改正指令书的相关照片，证实劳动保障监察部门分别于2018年5月31日、7月11日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于2018年6年5日、2018年7月17日把相关改正情况和相关凭证以书面形式报送该部门。 3.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耒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7月19日将此案移送耒阳市公安局。 4.立案决定书及受案登记表，证实耒阳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5日受理耒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报案，于2018年9月28日决定对被告人王某某、段某某立案侦查的情况。 5.被告人段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该公司属于被告单位的分公司，耒阳分公司拖欠了30个左右公司员工的工资以及几十个装修工人的工资,如果只算底薪的话就是拖欠了员工2018年5月份半个月的，大概3万多元,提成就比较多,具体工资情况其不清楚。从2017年8月份开始至今，被告人王某某陆续从耒阳分公司的账户调取了100多万元到被告单位。2018年2月1日,为方便贷款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负责人由被告人王某某变更为其。湖南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单位都是5月初关门停业的。被告单位从2014年开始陆续从耒阳分公司借调了近300万元用于开设新店和救助其他分公司。 6.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挂名在被告单位担任法人代表,没有管理具体事务,其与湖南苹果裝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占该公司股份的40%、60%。被告单位和湖南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都是2018年5月初关门停业的。2018年4月底其跟被告人段某某说武汉这边公司发生一些危机,引起连锁反应,如果可以应对就继续做下去,公司前期债务由湖南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之后的债务由他们自已负责，不行的话就先停业。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于2013年成立之时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其担任该公司的负责人。后为了方便耒阳分公司贷款,就将该公司的负责人由其变更为被告人段某某。耒阳分公司是由被告人段某某全权负责,所有的合同、支出由被告人段某某签字即可。其没有拿过耒阳分公司的工资,但是拿该公司业绩0.8%的提成。耒阳分公司一直是独立经营,只是负责人由被告单位委派。被告人段某某自2015年起至今负责耒阳分公司的管理至今,这期间耒阳分公司都是由他独立经营。根据公司的发展机制,被告人段某某的业绩做的好,其就向总公司举荐他去外面开设新公司,同时被告人段某某也申请到外面去,经过总公司批准,他去郑州开设喜糖装饰设计公司，被告单位没有从耒阳分公司借调资金开设新公司,而是以各个新开公司的名义借调,借调了近300万元,这是耒阳分公司资金的一个去向,还有一部分资金用于正常的经营开支。关于耒阳分公司拖欠工资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7.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从事设计师一职，当时签订了劳务合同，但劳务合同被该公司收走了。该公司还拖欠其2018年5月份半个月的工资500元，还有2018年4月的6个单的提成共计14000元，以及2017年全年的提成尾款共计60500元，总共拖欠其大概75000元，具体金额需公司核算。 8.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其在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担任出纳，该公司拖欠了伍娉2018年5月份半个月的工资1400元。之前该公司一直是用李齐的银行卡收款。2018年3月底其接到公司总部通知暂时不要用李齐的ＰＯＳ机收款，其就使用耒阳分公司的账户收款、付款。2018年4月，耒阳分公司的账户被冻结了，被告人段某某就提供他私人的建设银行账户收款，收取的资金主要是用于支付材料款、项目经理的工程款、工人及员工的工资，还有一些正常开支。2018年2月份的时候，耒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变更为段某某，公司所有支出都经被告人段某某签字认可，不需要向上面公司报批了。被告单位在2018年5月1日停业，那时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还在正常营业，被告人段某某说上面会拨款下来，要继续做下去，一直正常营业到2018年5月14日，然后关门至今。2018年1-2月份，耒阳分公司资金比较紧张就开始拖欠项目经理和装修工人的工资报酬；被告人王某某应该知道这个情况，因为湖南苹果装饰旗下的公司普遍存在这种拖欠工资报酬的情况，内部员工都借钱给公司进行自救。 9.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其在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担任工程部主管一职，每年都签了劳务合同。该公司2018年2月1日之前的负责人是王某某，2月1日之后是段某某。该公司拖欠其2018年5月份半个月工资和2018年4月份提成，共计7500元，还拖欠其2013年至2018年提成尾款，共计60000余元，总共拖欠其67500元。 10.被害人邵某的陈述，证实其在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每年都签了劳务合同，但被该公司以要拿去衡阳盖章为由收上去了。该公司拖欠其2018年4月份的提成44000元，2015年到现在的提成尾款也没有支付，具体是多少其不记得了。 1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拖欠其2018年5月份半个月的工资2500元，还有2018年4月份的提成大概10000元左右。 12.被害人曹某2的陈述，证实其在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每年都签了劳务合同，但被公司收上去了。该公司拖欠了其2018年5月份半个月的工资600元，还有2018年4月份的两个单的提成和部分提成尾款没有支付，总共拖欠其大概5000元，具体金额需公司核算。 13.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业务员，半个月后其调到网络部做网络销售员，签了劳务合同，但一直未给其。该公司拖欠其2017年5月份的工资共计7500元。 14.被害人匡某的陈述，证实其在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做设计师，签了劳务合同但一直没给其，目前该公司拖欠其2017年提成尾款40000元，2018年4月份的提成10000元，共计50000元。 15.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实其在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做设计师,签了劳务合同但一直没给其。目前该公司拖欠其2018年5月份基本工资和4月份提成，及2017年8月份以来的提成尾款共计45000元。 16.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实其在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做设计师,签了劳务合同但一直没给其。该公司还拖欠其5月份半个月的工资500元钱,还有两套房子的提成8478元。其在劳动部门投诉的时候报的是4850元,少报了3628元。 17.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房子的装修,由其自行召集装修工人按公司的设计方案完成各项装修任务。该公司扣了其25000元押金，因其与工人协商的工资都略高于公司的定价,其要补一定的差价给工人,后因该公司拖欠其工资,其欠部分工人差价大概10000元，其替该公司垫付了3600元给木工工人罗海军。 18.被害人谷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粉刷刮胶师傅,工作是项目经理曾某1介绍给其的。其没有和该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也没有和曾某1签订劳务合同,只是和曾某1有口头协议。目前该公司拖欠其粉刷四套房子的工资14868元。 19.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其通过项目经理曾某1介绍,到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做泥水工。该公司还拖欠其一套房子的余款2000元。 20.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其在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做木工,该公司安排其跟着项目经理曾某1。该公司拖欠其一套房子的全部工资,当时结算的工资是4200元。 21.被害人曾某2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三个项目经理杨某1、贺晚霞、曾某1都叫其为该公司的装修工程做过水电，共计拖欠其工资9490元。其与该公司及三个项目经理均未签订劳务合同。 2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做木工，是该公司的项目经理曾某1联系的,没有签订合作协议,该公司拖欠其2016年至2017年木工工资的尾款,共计28800余元。 23.被害人谭某1的陈述，证实项目经理曾某1介绍其到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做水电工。该公司拖欠其两套房子的尾款1600元。 24.被害人陈列根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曾某1介绍其到该公司做泥工。该公司目前拖欠其工钱共计15900元。 25.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主要帮公司管理装修工人。完工后，工人是多少工资就报给其,其再报给公司,店长签字认可之后就把工人的工资发放到做事的人手上,还有剩余的钱的话,就是其的工资。该公司共拖欠其62000元，其中25000元是其交给公司的保证金,还有15000元是其作为木工的工资,剩下22000元是拖欠其作为项目经理的工资。该公司还拖欠其手下做事的工人工资19000元,总共拖欠81000元。 26.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杨某1介绍其到该公司做木工。该公司拖欠其两套房子全部工钱,共计16000余元。 27.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杨某1介绍其到该公司做木工。该公司拖欠其一套房子的剩余工资1900元。 28.被害人伍某1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杨某1介绍其到该公司做泥水工,其还帮该公司项目经理何某做过泥水工。该公司拖欠其三套房子装修的部分工资共计10000元,其中一套是项目经理杨某1管理的,拖欠了3200元;两套是项目经理何某管理的,拖欠了6800元。 29.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谷某3、杨某1叫其到该公司做墙面刮胶工作。目前还有三套房子的工资没结清,共拖欠其工资约10000元。 30.被害人李某5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杨某1叫其到该公司做泥工，该公司还拖其工资14000余元。 31.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其是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该公司是每套房子按一定的承包价给其,扣除工人工资以及相关装修材料费就是其的工资。该公司拖欠其共计90000元左右。工人的工资都是由该公司通过建设银行打到工人自己卡里。 3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刘某2安排了一套房子要其做木工,该公司还有5000元工资没有结算给其。 33.被害人曾某3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刘某2介绍其去工地做事,共拖欠其工资7800元。 34.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刘某2介绍其在该公司做泥工。该公司共拖欠其工资4000元。 35.被害人梁某2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刘某2介绍其在该公司做泥工。该公司拖欠其一套房子工资尾款6000元。 36.被害人曾某4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刘某2介绍其在该公司做木工。该公司拖欠其部分工资4500元。 37.被害人李某6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刘某2介绍其在做水电安装工作。该公司还拖欠其部分工资1600元。 38.被害人谭某2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刘某2介绍其在该公司做泥工。该公司还拖欠其部分工资4500元。 39.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证实其是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刚入职时交了5000元的押金。2017年12月份至今,其负责装修的4套房子的工资,该公司一直未支付,公司拖欠其工资共45000元，公司还拖欠其42000元，其中25000元是其交给公司的质保金,剩下17000元是拖欠其的劳务报酬。该公司还拖欠其手下装修工人工资31000元。 40.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陈某3介绍其在该公司做木工。该公司拖欠其2018年3月份装修房子的工资4500元。 41.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陈某3介绍其在该公司做泥工。该公司拖欠其2018年3月份装修房子的工资4000元。 42.被害人熊某2的陈述，证实其从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梁君手上接到一套房子的泥水工程,梁君支付了其3000元，该公司还拖欠其5500元。 43.被害人熊某3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份熊某1介绍其到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陈某3处做一套房子的水电安装,至今其未收到该笔工资,该公司拖欠其工资2000元。 44.被害人谷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份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陈德友介绍其做泥水装饰工作。该公司有9套房子没有付清工钱给其,共计473000元。 45.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份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陈徳友介绍其做水电安装。2018年5月份,其做的两套房子的水电安装工资没有结清,共计6000元 46.被害人谷某3的陈述，证实其是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木工兼项目经理,该公司拖欠了其70000元,其中有做项目经理的工资45000元,还有质保金25000元。该公司还拖欠其手下做事的工人22400元,总共拖欠92400元。 47.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份其帮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项目经理何某搞粉刷,该公司拖欠其粉刷两套房子的工资共计3400元。 48.被害人陈某4能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份期间,其在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从事水电安装工作,该公司共拖欠其工资17900元 49.被害人曹某3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拖欠其和其老婆两人的刷油漆工资共27000元。 50.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欠其泥工工资11000元。 51.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欠其木工工资13800元。 52.被害人胡某2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欠其泥工工资6200元。 5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欠其工资35000元，其中25000元是其交给公司的保证金,剩下10000元是其的工资,其还垫付了该公司拖欠其手下工人的工资58000元左右。 54.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欠其刷油漆工资1800元,欠其老婆吴粮梅石膏线工资13000元。 55.被害人陈列柳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欠其工资30000元。其中25000元是其作为项目经理交给该公司的押金,剩下38000元是拖欠其的劳务报酬。 56.被害人梁某3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拖欠其2018年做的5套房子粉刷工程的工资共计23600元 57.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欠其水电安装工资10000元。 58.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拖欠其工资30000元,还扣了其30000元押金。公司还拖欠其手下装修工人工资50000元左右。 59.被害人陈某5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欠其泥工工资7900元。 60.被害人陈某6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欠其木工工资10500元。 61.被害人李某7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欠其木工工资3400元。 62.被害人梁某4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拖欠其39000元。其中5000元是其交给公司的保证金,还有17000元是拖欠其木工工资,剩下17000元是拖欠其作为项目经理的工资，该公司还拖欠其手下的装修工人工资20000元左右。 63.被害人梁某5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欠其粉刷工资5600元。 64.被害人梁某6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欠其泥工工资7900元。 65.被害人伍某2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欠其刷油漆工资7300元。 66.被害人贺某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欠其水电安装工资11000元。 67.被害人胡某3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拖欠其工资46700元,其中有25000元是其交给公司的保证金,还有3700元是拖欠其作为水电工的工资,剩下18000元是拖欠其作为项目经理的劳务报酬。该公司还拖欠其手下做事的工人工资29800元,总共拖欠76500元。 68.被害人曾某5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欠其泥工工资7000元。 69.被害人吴某、谭某3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欠二人木工工资共计7100元。 70.被害人谷某4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欠其半个月底薪1350元,还有部分2016年之前的提成以及2016年1月份之后的提成,具体数额大概50000-60000元。 71.被害人曹某4的陈述，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欠其粉刷工资大概15000元左右,具体数目要与李某1（项目经理）核对。 72.被害人伍某3询问笔录，证实其由项目经理陈列柳叫去做装修木工，由其和陈列柳谈好工钱，以前的工资都是陈列柳拿现金给其的，现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拖欠了其38000元。 73.被害人曾某1询问笔录，证实项目经理负责组织施工，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共拖欠其71000元，其中25000元是其交纳的质保金，46000元是其的劳务报酬。 74.被害人黄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是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水电工，该公司拖欠了其两套房子的水电安装工钱共计2400元。 75.被害人梁某7的询问笔录，证实其是做毛坯房屋室内粉刷的，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拖欠了其2017年一个多月室内粉刷的尾款2700元。 76.证人黄海飞的证言，证实其在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担任会计。2018年2月份的时候，因温州那边的苹果装饰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王某某要段某某将耒阳分公司的钱调到那边去，后该公司也出现了资金不足，开始拖欠工人的工资。2018年5月15日，段某某开始失联，公司关门至今。2018年1-2月份，公司资金比较紧张就开始拖欠项目经理和装修工人的工资报酬，内部员工都借钱给公司进行自救，2018年3月份，公司又把其和其他员工借给公司的钱还了。 77.黄海飞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拖欠员工工资已核实，拖欠工人的工资情况其不清楚，项目经理申某清单、工程部和预算部的核算清单、财务部的核实清单及出纳转账付款明细等资料因为公司突然倒闭都没有了。 78.证人梁某8的证言，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只拖欠了其公司内部员工2018年5月份半个月的底薪和2018年4月份的提成，大概100000元，2018年5月份之前的底薪和2018年4月份的提成都已经全部支付给了员工。2018年2月份，为了方便耒阳分公司从银行贷款，就把法人代表从王某某变更成段某某。2018年1月份的时候被告单位从耒阳分公司抽调了一部分资金过去，具体数目其不清楚。 79.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23日，负责人是被告人王某某，2018年2月1日变更为被告人段某某；被告单位成立于2014年2月28日，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王某某，注册资本100万元。 80.股权信息查询，证实被告单位的股东王某某和湖南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占该公司股份的40%和60%。 81.公司内部决定、委派书，证实被告单位于2018年1月31日免除王某某负责人职务，聘请段某某为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负责人，任期三年。 8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被告单位于2014年2月28日成立，被告人王某某系被告单位法人代表；2018年2月1日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负责人由王某某变更为段某某。 83.机动车信息登记表，证实车牌号为湘Ｄ×××××的大众汽车的所有人系被告人段某某。 84.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经查询被告人王某某、段某某没有不动产登记记录。 85.短信截图，证实耒阳市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10月9日、10月14日通过短信要求被告人段某某配合调查的情况。 86.拖欠员工工资表，证实由多名被害人申某的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拖欠工资金额的情况。 87.工程统计表，证实2017年至2018年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承接的装修工程的情况。 88.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被告人段某某、王某某及张某、李齐于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5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耒阳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耒阳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耒阳分行、耒阳市农商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耒阳分行的账户交易情况。 89.借出资金明细表附件，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借款给衡阳苹果运营中心各款项支出共14笔，合计金额213.815万元。 90.付款单据复印件附件,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公公司借款给贵阳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款项共3笔，合计金额300000元，至今未还。 91.付款申请单、借款申请及附件,证实安顺苹果于2016年8月18日、19日两次向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借款，借款金额共计200000元；安顺苹果于2016年9月2日、4日两次向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借款共200000元。 92.付款申请单、借支单,证实2016年9月29日、30日，遵义苹果公司向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借款2笔，共计200000元；2016年10月25日，杭州苹果公司广告牌费用，从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借款8000元；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张某转账24000元到陈燕群账户；2016年11月17日，凯里苹果向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借款100000元，次日通过出纳张某账户转账100000元到李齐账户。 93.借条、付款申请单、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7年10月25日，六盘水苹果因公司资金紧张从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借款300000元；2018年1月6日，被告单位从耒阳分公司借款300000元；2018年1月31日，出纳张某账户转账100000元至被告人王某某账户。 94.电子回单、付款申请单,证实2018年2月5日，温州苹果因支付材料费向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借款8笔，分别是20000元、10000元、5000元、10000元、32648元、10000元、10000元，共计107648元。次日，上述款项均已到账。同年3月13日，出纳张某账户转账30000元到李齐账户。 95.付款单据复印件附件，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借款给遵义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款项共2笔，合计金额300000元，至今未还。 96.付款申请单，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4年8月21日，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向遵义苹果公司张文彬支付借款100000元；2014年9月7日，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向遵义苹果公司张文彬支付借款200000元。 97.开办费用明细表附件,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出资设立郑州喜糖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开办费用明细表，从2017年8月份至2017年12月份，被告人段某某从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调用资金438670.52元，用于郑州喜糖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前期开办及后期处理公司关停事宜，因郑州喜糖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经营不善，所借款项至今未还。 98.客户明细表，证实2016年6月5日至2018年4月30日，郑州喜糖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所有开过及还未开工客户明细表，据统计共61户，其中24户未进场施工，37户已进场施工，郑州喜糖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收取此61户装修工程款项420.8670万元，其中已施工工地发生成本111.9132余万元。 99.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明细，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出纳张某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15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耒阳金山支行的银行交易情况，被告人段某某2018年4月22日至2018年5月15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耒阳金山支行的银行交易情况。 100.中国兴业银行流水明细，证实李齐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在中国兴业银行长沙分行的交易情况。 101.工程竣工结算拨款单、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质量保证金收据、委托书、各项目经理手下民工2018年2月1日前后工资统计表，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与项目经理之间承包情况及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拖欠民工工资的情况。 102.工商登记查询单，证实河南喜糖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8日成立，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段某某。 103.公司登记申请书、承诺书、股东出资情况、公司章程、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行政判决书，证实河南喜糖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设立及涉诉的情况。 104.公司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股东决定、任职书、公司章程、写字楼租赁合同、股东转让出资合同，证实遵义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设立的情况。 105.工资报表、出勤统计表，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的员工在2017年12月份的工资及出勤情况。 106.工资提成汇总表，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拖欠张某某、胡某1、匡某等11名员工工资共计35538元 10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段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某某；被害人谷某4、曹某1、梁某2辨认出被告人段某某。 108.搜查笔录，证实耒阳市公安局对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存放账本等相关资料的出租房进行了搜查，及记录的相关情况。 109.情况说明两份，证实耒阳市劳动保障服务中心关于工资组成部分的情况说明。 110.预算表格、毛利核算表，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2017年公司预算、利润核算等情况。 11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拖欠内部员工工资、提成共计35538元；附件包括拖欠员工工资提成汇总表、拖欠项目经理、装饰人员款项明细表。 11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8年10月25日耒阳市公安局扣押被告单位耒阳分公司金士顿U盘1个；同年11月2日，扣押工程工人结算拔款单15页、内部关联单位往来科目操作规范1份、劳动合同书及保密协议书83份、货币资金日记账6页、员工薪资标准34份、工程合同31份、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协议书5份、营业执照复印件1张、2014年会计凭证1本、2016年会计凭证6本、2017年会计凭证74本、2018年会计凭证36本。 113.羁押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段某某于2018年10月22日临时羁押在郴州市看守所，2018年10年24日押解至耒阳市看守所羁押。 11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段某某、王某某的到案经过。 1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段某某、王某某的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衡阳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王某某、段某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系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亦如实供述了有关的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某、段某某及其他们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部分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自愿代付员工、项目经理、装修工人部分工资，属真诚悔罪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王某某还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衡阳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十万元。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缴纳。 被告人王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段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3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某垫付的400000元，按比例发放给欠薪员工、项目经理、装修工人（具体人员及金额详见附表），不足部分继续向被告单位衡阳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贺 琼 人民陪审员  屈世超 人民陪审员  李 舜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李慧楹 附表1：                            拖欠员工工资提成汇总表                               单位名称：衡阳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耒阳分公司                               序号                       姓名                       金额/元                               1                       张某某                       747                               2                       胡媛媛                       5359                               3                       彭新华                       2584                               4                       谢小月                       4868                               5                       谷小根                       7854                               6                       李贵银                       6078                               7                       张海霞                       1348                               8                       罗婧                       6700                               合计                                             35538                                                                                                                                           附表2：             拖欠项目经理、装饰人员款项明细表                               单位名称：衡阳苹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耒阳分公司                               序号                       姓名                       职务/工种                       欠工资额/元                               1                       陈明德                       项目经理                       45000                               2                       熊爱国                       泥工                       4000                               3                       熊武                       水电安装工                       2000                               4                       熊怀忠                       泥工                       5500                               5                       杨小青                       木工                       4500                               6                       罗大高                       水电安装工                       6000                               7                       李小凤                       项目经理                       12000                               8                       曹小义                       刮胶工                       15000                               9                       梁瑞勇                       油漆工                       18000                               10                       梁保成                       项目经理                       40000                               11                       梁瑞铆                       泥工                       7900                               12                       梁瑞龙                       刮胶工                       5600                               13                       伍绍阳                       油漆工                       7300                               14                       贺军才                       水电安装工                       11000                               15                       胡杨奉                       泥工                       6200                               16                       杨乾端                       项目经理                       61935                               17                       梁瑞勇                       木工                       1900                               18                       李江明                       泥工                       14000                               19                       李选昌                       木工                       16000                               20                       陈列柳                       项目经理                       50000                               21                       伍专                                             38000                               22                       谷美娇                       泥工                       43000                               23                       梁瑞武                       刮胶工                       23600                               24                       刘雁群                       项目经理                       66000                               25                       陈国成                       木工                       5000                               26                       周夏生                       泥工                       4000                               27                       曾广勇                       木工                       4500                               28                       曾胜胜                       泥工                       7800                               29                       梁中军                       泥工                       6000                               30                       谭小聪                       泥工                       4500                               31                       李全义                       水电安装工                       1600                               32                       谷朋文                       项目经理                       45000                               33                       陈财能                       水电安装工                       17900                               34                       陆新白                       泥工                       11000                               35                       王平                       刮胶工                       10000                               36                       何国胜                       项目经理                       30000                               37                       蔡存生                       水电安装工                       10000                               38                       陈满生                       泥工                       7900                               39                       陈诗宝                       木工                       10500                               40                       曹育林                       油漆工                       27000                               41                       许志琳                       刮胶工                       3400                               42                       伍春根                       泥工                       10000                               43                       李康定                       木工                       3400                               44                       曾旭晖                       项目经理                       70000                               45                       谷云礼                       刮胶工                       14868                               46                       曾志华                       水电安装工                       9490                               47                       陈列根                       泥工                       15900                               48                       谭小方                       水电安装工                       1600                               49                       徐富贵                       木工                       4200                               50                       李主义                       泥工                       2000                               51                       陈利锋                       木工                       28800                               52                       胡晚霞                       项目经理                       50000                               53                       谭树礼                       木工                       3550                               54                       曾传保                       泥工                       7000                               55                       吴增模                       木工                       3550                               56                       曹令成                       项目经理                       13800                               57                       刘芳                       业务主管                       12500                               合计                                                                   961193                校对责任人：贺琼打印责任人：李慧楹附：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