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5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峰梅，女，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彭春剑，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富，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梦楚，女，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富，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推荐社区莆田市涵江区涵东街道办事处后度社区居民委员会。 上诉人李峰梅因与被上诉人李德富、李梦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峰梅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改判“李德富立即偿还李峰梅借款本金200000元及该款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完全曲解证据内容，导致错误判决，应当依法予以改判。1.李峰梅提供的李峰梅与李梦楚在2016年10月21日的通话录音内容可以证实，双方于当日达成协议，由李梦楚分15期偿还本案借款本金30万（注：双方并未确定之前的利息已经还至，仍有利息未还），每月还款2万，15个月内还清，若李梦楚未按期及时还款，则原告有权恢复利息，而所谓的恢复利息指的是自实际逾期归还利息之日起继续计算2分利息，期间归还的金额优先抵扣利息。然而，一审法院完全忽视录音中关于恢复利息的重要内容，片面截取录音还款数的内容，却没有查清李梦楚在未按照约定还款之后，如何重新计算本案利息等重要事实，错误认定本案尚欠本金85185元，导致错误判决，故此应当依法予以改判。2.一审法院片面采信李梦楚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从而认定2018年12月28日李德富尚欠李峰梅借款本金9万元，该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该份材料并未体现全部聊天内容，应当结合双方全部聊天内容判断，而李梦楚却故意删除之前聊天内容，仅片面保留对其有利的内容，并不能客观体现内容的真实性。李峰梅的聊天内容中陈述的本金9万，并非确认本案剩余借款本金9万元，而是陈述在双方达成新的协议内容时，李梦楚仍有9万未按约定及时偿还。而鉴于本案李梦楚的违约行为，李峰梅有权要求李梦楚承担违约责任，即重新计算借款利息，已经偿还的部分优先抵扣利息。故本案不能仅仅依据李梦楚提供的不完整聊天内容，径直认定剩余借款本金数额。一审法院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径直判决，严重损害李峰梅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直接将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且认定的事实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从而导致错误判决，应当依法予以改判。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完全忽视李峰梅一方提供的证据，反而过分采信李梦楚提供的其与李峰梅微信聊天记录，且该内容还是从微信聊天中截取的部分信息，并没有体现全部聊天内容，同时该内容完全没有在庭审过程中进行举证质证，判决书中也没有体现李梦楚一方将该内容作为证据提供，故该内容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然而，一审法院却在认定事实中，径直采信微信聊天内容，认定双方在2018年12月28日进行结算，李德富尚欠李峰梅借款9万元及该款按月利率2%计息的事实，该事实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将未经质证的内容，直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导致错误判决，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三、一审判决存在多处矛盾，且系明显错误，完全没有体现判决书的严谨性，由此可见一审判决的随意性。本案借款自始至终，双方都是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而一审判决中在认定本案争议的关键焦点尚欠借款本金的计算中，出现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同时，在计算公式中却又以年利率24%进行计算，李峰梅完全不清楚一审认定的尚欠本金85185元，是如何计算得来。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又计算错误，完全在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判决中体现出随意性，应当依法予以改判。 李德富、李梦楚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虽然有点偏差，如果要改判，则应当改判李德富只需再支付8万元。由于李峰梅起诉时提供了3张共计30万元的借条证据，起诉状中对只起诉20万元的事实和理由没有讲清楚。一审第一次开庭前，李峰梅对审判员询问为什么只起诉20万元的事实和理由讲不清楚，法庭要求李峰梅对只起诉20万元的账目计算清楚后再开庭。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李峰梅当庭提交的计算结果为截止到2019年3月28日李德富尚欠借款本金246246元以及到2018年4月27日止的利息，与其当庭提交的《补充事实和理由申请书》中主张的“仍有借款本金200000元及自2018年1月21日起计算的利息未偿还。”自相矛盾，说明双方约定的利息不明确，李峰梅无法计算出准确的本金和利息，并且借条上面都没有约定利息，本案依法属于无息借贷。按照李峰梅与李梦楚在2016年10月21日电话中约定，由李梦楚每月归还2万元、分15个月替李德富还清借款、当归还到10万元时李峰梅要将相应的10万元借条归还给李梦楚等约定。到2017年4月5日止，李梦楚按约定归还给李峰梅10万元，但李峰梅没有将相应的10万元借条及时归还给李梦楚。鉴于李峰梅先违反约定，故从2017年8月份起，李梦楚就没有按每月2万元还款，而是断断续续还款且金额不确定。到2018年12月28日，李梦楚与李峰梅通过微信结算，双方确认截止到当日李德富尚欠李峰梅借款本金9万元。根据合同法以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等法律规定，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由于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李峰梅与李梦楚在电话中对利息的计算依据、起算时间、支付时间等协商不明确，故李梦楚不用支付利息。之后，李梦楚又陆续通过微信归还给李峰梅1万元，现李德富最多尚欠李峰梅没有利息的借款本金8万元。2.一审庭审时双方全部证据都在法庭上出示，并经对方质证过，程序合法。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李梦楚又补充了“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李梦楚与李峰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据，并且李峰梅也当庭全部质证了。微信的全部内容双方都有，如果李峰梅认为李梦楚提供的微信内容不全面，或者是不真实，李峰梅完全可以自已提供出来，而不是在这里凭空乱说。3.李峰梅滥用诉权。本案从借款之日起，双方就没有约定利息。虽然一审判决书中的利息笔误为月利率2.5%，但随后的判决书中写明是以年利率24%计算的，普通人一看就知道判决书中不存在计算结果不清楚的事实。众所周知，现在法院人少案多，出现一些笔误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对此，当事人只要告知审理法官，法院就会立即给于裁定纠正，根本无须上诉，但李峰梅却将法院的笔误作为提起上诉的理由。李峰梅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在起诉时提供的证据与其诉讼请求自相矛盾又陈述不清，导致法庭为了查明事实真相而延期审理。李梦楚、李德富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及时与李峰梅联系，要按照一审判决的结果立即归还本息，但李峰梅却不接受仍要坚持上诉。上述种种事实说明，李峰梅是故意在滥用诉权。综上，李峰梅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李峰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德富向李峰梅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8年1月21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2.判令李梦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德富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2年12月6日、2012年12月20日分别向李德富各借款5万元，时李梦楚对2012年12月6日借款5万元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并与李德富共同出具借条一份交李峰梅收执，李德富另出具2012年12月20日借条一份交李峰梅收执。李德富于2013年1月14日又向李峰梅借款20万元，李梦楚为该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时李德富、李梦楚共同出具借条一份交李峰梅收执。借款后，李德富归还李峰梅款项计21.6万元，李梦楚归还李峰梅款项计22万元。2018年12月28日李峰梅、李梦楚进行结算，截至当天李德富尚欠李峰梅借款本金9万元及该款按月利率2%计息，李梦楚为该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双方结算后，李梦楚于2019年1月24日、2019年3月28日分别归还李峰梅款项各5000元，尚欠借款本息未归还，故李峰梅遂于2019年5月8日向该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李峰梅、李德富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涉案微信聊天记录已确认截至2018年12月28日李德富尚欠李峰梅借款9万元，李梦楚为该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的事实。虽此后李梦楚于2019年1月24日、2019年3月28日通过微信分别转账给李峰梅各5000元，但该两次转账均未按双方原先约定足额支付，双方便对尚欠9万元本金应否再支付利息问题产生分歧。根据涉案录音内容及微信聊天记录看，可认定若李梦楚每月未足额支付2万元，则尚欠9万元本金应按月利率2%计息。由于双方对李梦楚涉案最后两笔微信转账金额未约定系先归还利息还是先归还本金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该两笔款项应先抵扣应付利息，余款再抵扣本金；经计算，从双方结算之日即2018年12月28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1月24日止共计27天，按约定月利率2.5%计算，本金9万元27天的利息为9万元×0.24÷365天×27天＝1598元，已支付5000元，扣除利息1598元，余下3402元用于抵扣本金9万元，尚欠本金86598元，本金86598元从2019年1月25日起计息至2019年3月28日止共计63天，利息为86598元×0.24÷365天×63天＝3587元，已支付5000元，扣除利息3587元，余下1413元用于抵扣本金86598元，欠本金85185元，故截至2019年3月28日李德富尚欠李峰梅借款本金85185元及该款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因李梦楚对该债务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李峰梅要求李梦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于法有据，予支持。李德富、李梦楚辩解李梦楚已履行了担保责任，李德富只尚欠李峰梅借款8万元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德富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李峰梅借款85185元及该款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李梦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李峰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0元，由李德富、李梦楚负担1700元，由李峰梅负担353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李峰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12月28日李峰梅、李梦楚进行结算，截至当天李德富尚欠李峰梅借款本金9万元及该款按月利率2%计息，李梦楚为该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有异议，认为，李梦楚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并不完整，该聊天内容并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018年12月28日李峰梅、李梦楚之间并未进行结算，李峰梅陈述“是的，你们本金9万元尚未给我”的本意是：按约定李梦楚和李德富还有9万元没有偿还，但李梦楚和李德富违约在先，双方之间的利息应当重新继续计算。李峰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李德富、李梦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8年12月28日李峰梅、李梦楚进行结算，截至当天李德富尚欠李峰梅借款本金9万元及该款按月利率2%计息，李梦楚为该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双方结算后，李梦楚于2019年1月24日、2019年3月28日分别归还李峰梅款项各5000元，尚欠借款本息未归还”有异议，认为，李峰梅与李梦楚当天进行结算后，李梦楚、李德富仅尚欠李峰梅本金9万元，无需再支付利息。李德富、李梦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对双方均不持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李峰梅、李德富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李峰梅与李梦楚于2016年10月21日通过电话沟通达成合意：李峰梅出借给李德富的30万元借款本金不再支付利息，只偿还本金，30万元本金分15个月偿还，每月偿还2万元，如未按期偿还，则“什么时候断什么时候”恢复按月利率2%计息。合意达成后，李梦楚共计向李峰梅还款22万元，其中2017年8月15日前还款17.5万元。虽然李梦楚在2017年8月15日前存在个别月份支付款项不足2万元的情况，但李峰梅并未对李梦楚履约行为提出异议，结合李峰梅2017年11月4日电话与李德富达成的合意：“那一个礼拜之内还，不然我是要恢复2分利息”、“去年下半年到现在是没利息的”的内容，2017年11月11日李德富、李梦楚并未按约还款，则李峰梅从2017年11月4日起恢复按月利率2%计息的主张有合同依据，本院予支持。截至2017年11月4日，李德富、李梦楚仅欠李峰梅借款本金12.5万元，李峰梅要求按30万元本金自2016年2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12月28日李梦楚又陆续还款4.5万元，在此期间，双方虽未明确该款项是偿还2017年11月4日起的利息还是本金，但从2018年12月28日李峰梅与李梦楚聊天记录回复“是的，你们本金9万元尚未给我”的内容看，则李峰梅亦认可该4.5万元系偿还本金而非利息。一审庭审中，李梦楚提供李峰梅与李梦楚2018年12月28日微信聊天记录，李峰梅亦当庭确认该聊天记录“是真实的”，故李峰梅主张该证据未经法庭质证的理由不能成立。仅从李峰梅“是的，你们本金9万元尚未给我”的表述，并不能推断李峰梅已放弃恢复按月利率2%计息的权利，结合其于2017月11月4日电话录音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8年12月28日李德富尚欠李峰梅借款本金9万元确有不当，应当予以纠正。经核算，截止2018年12月28日李德富尚欠李峰梅借款本金9万元及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12月28日拖欠的利息30138.15元（详见附表）。2018年12月28日后，李梦楚又还款1万元，李峰梅对该1万元系偿还本金有异议，且李梦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该还款应先还利息再抵本金并无不当。 综上，李峰梅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部分判决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217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李德富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峰梅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12月28日的利息30138.15元； 四、李梦楚对上述第一、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五、驳回李峰梅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李峰梅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44元，由李德富、李梦楚负担2038元，李峰梅负担32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9.5元，由李德富、李梦楚负担602.7元，由李峰梅负担320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华 审判员  吴远征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陈銮 书记员陈慧芳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附表：                            起息时间                       还款时间                       天数                       本金                       日利率                       结欠利息                       偿还本金                       尚余本金                               2017/11/4                       2017/12/28                       54                       125000                       0.00066667                       4500.02                       3000                       122000                               2017/12/28                       2018/1/19                       22                       122000                       0.00066667                       1789.34                       5000                       117000                               2018/1/19                       2018/2/11                       23                       117000                       0.00066667                       1794.01                       2000                       115000                               2018/2/11                       2018/3/27                       44                       115000                       0.00066667                       3373.35                       5000                       110000                               2018/3/27                       2018/5/3                       37                       110000                       0.00066667                       2713.35                       4000                       106000                               2018/5/3                       2018/5/15                       12                       106000                       0.00066667                       848.00                       1000                       105000                               2018/5/15                       2018/6/29                       45                       105000                       0.00066667                       3150.02                       3000                       102000                               2018/6/29                       2018/7/13                       14                       102000                       0.00066667                       952.00                       2000                       100000                               2018/7/13                       2018/9/28                       77                       100000                       0.00066667                       5133.36                       3000                       97000                               2018/9/28                       2018/12/28                       91                       97000                       0.00066667                       5884.70                       7000                       90000                               截至2018年12月28日，李德富尚欠李峰梅借款本金90000元及利息30138.1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