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亚，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美，女，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路，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渭西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渭西村。法定代表人：阙向盛，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雪琴，江苏王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志亚、周文美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渭西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渭西村村委会）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3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志亚、周文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渭西村村委会赔偿徐志亚、周文美因儿子徐华洲溺亡损失314169.15元，诉讼费由渭西村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渭西村村委会作为公共场所管理者、公共服务提供者，没有对具有现实危险性的公共场所及公共设施采取安全措施，是导致徐华洲落水溺亡的一方面原因，负有事故责任。2.徐华洲虽然对涉事水域的危险性明知，但不能因此免除渭西村村委会的管理职责。涉事水域在多年前建造苏虞张公路时被截断变成死水，处于居民生活区内，水深处达数米，给周边居民带来不特定额危险性，这就要求管理人承担相应的安全管理职责。渭西村村委会作为渭塘村集体资产的管理者，明知该水域具有现实危险性，理应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该水域属于人为风险，具有可控性，而非如长江、太湖一样的“天然风险”。二、主张渭西村村委会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相关规定。渭西村村委会未作答辩。徐志亚、周文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渭西村村委会赔偿徐志亚、周文美因儿子徐华洲溺亡产生的损失（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丧葬费41230.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用7000元及食宿费用5000元，合计1047230.50元）之30%责任，即314169.15元。2.诉讼费由渭西村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6日15时43分，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渭塘派出所接到报警称16何家湾河河里飘着一个男性，可能已死了。接警后，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经核查，徐华洲（男，320723199307055216，江苏省灌云县人，手机号：180××××3955，暂住何家湾河里溺水，经120救护人员确定已死亡。2019年5月23日，死者徐华洲被火化。另查：1.徐华洲生前未婚，无子女，徐志亚、周文美系徐华洲的父母。2.2019年5月4日，案外人孙超因徐华洲失踪向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渭塘派出所报警并陈述，老乡徐华洲突然失踪了，徐华洲住在何家湾15号后面园子内一间小屋，昨天中午我和他，还有刘雨辰夫妇4人在渭西小四川饭店吃饭，4人共喝了一瓶白酒，大约下午2点左右我和徐华洲回到何家湾15号住的地方，我睡在徐华洲床上休息，徐华洲说去隔壁刘雨辰家睡，一直到下午4点多我醒来时打徐华洲的电话，但电话关机，我们就四处查找，但到现在为止没有着落。3.徐华洲尸体被发现当天，渭塘派出所民警对案外人何爱明、刘雨辰、姜成立、孙超、徐华云分别进行了询问。何爱明陈述，我住，今天下午3点左右，我到我家前面的何家湾河边看我的菜地，突然发现河当中好像是个人浮在那里，因为只是露出一点点，当时我也不确定。过了半小时左右，那个浮在河当中像人的东西被风往河北岸又吹近了点，我就找了根竹竿并叫了我妹妹何爱群及邻居薛菊生过来，一起用竹竿把那个浮在河里的东西往岸边移近了点，这时才看见确实是个人，因为看见人的头发了，我打电话给派出所，我妹妹也打了110报警电话，后来120急救车和消防队的消防车及派出所的人都到了。刘雨辰陈述，户籍地连云港市灌南县，现住渭塘镇何家湾15号楼房的西侧房间，徐华洲住在我的北侧院子里的一个出租屋内……，2019年5月3日上午10点多，徐华洲打电话给我，我当时在上班，说孙超要来吃饭……，到了中午11点多，我打电话问徐华洲在哪里吃饭，徐华洲说在渭西商业街小四川重庆饭店，然后我就去那里了，到了饭店大厅，我就看到了徐华洲和孙超还有我老婆三个人坐着……，我们三个男的都喝了酒的，我们一共喝了一瓶38度百年迎驾白酒加几瓶啤酒，徐华洲一个人喝了三两多的白酒和两三瓶啤酒……，然后我跟我老婆就去厂里了，他们两个一起走回去的，到下午4点多，我接到孙超电话，他说徐华洲不见了，电话关机了，我就从厂里赶回家里，住我们楼上的一个男的说徐华洲往东边走了……，然后我和孙超就到河边去找，我们找了好久没找到，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又去附近找，还是没找到……，5月3日徐华洲一个人喝了三两多的白酒和两三瓶啤酒，我看上去他有点醉了。姜成立陈述，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颖东区口孜镇华圩村褚庄24号，现住何家湾15号，我把渭西村何家湾15号的一幢民房及辅房都租了下来，除了我住楼下东面的一间外，其他我都再转租出去了，那幢民房是二层楼的，楼上楼下都是三间，另门前和民房西面共有7间小平房（辅房）……，徐华洲一个人租住在主房西面两间小平房的北面一间……，徐华洲失踪的事我是5月4日听我老婆讲的，徐华洲喝酒后失踪了，他们老乡去报警了。孙超陈述，户籍地江苏省灌云县陡沟乡陈楼村七组17号，现住苏州工业园区钟园路1号青年公社9栋225室，2019年5月3日大约中午11点半的时候，我们同学聚餐，聚餐的饭店是渭西村小四川重庆饭店，聚餐的有我、刘雨辰、刘雨辰的老婆、徐华洲，在吃饭的时候我们喝了一瓶一斤装的白酒百年迎驾38度和八、九瓶啤酒，我们三个男的都喝了……，饭局结束后……，我跟着徐华洲去了徐华洲的暂住地……，我就躺在徐华洲的床上了，徐华洲跟我说他去刘雨辰的房间睡觉……，我睡到当天下午大约4点多钟的时候醒来了，我就去刘雨辰房间找徐华洲……，房间是空着的，但是房门是打开的，我打电话给徐华洲，徐华洲的手机是关机的，我打电话给刘雨辰……，刘雨辰就回来了……，我和刘雨辰就在周边找徐华洲，但是也没找到。徐华云陈述，户籍地连云港市灌云县，现住常州市武进区……，5月4日早上10点多，我接到我弟弟同学孙超的电话，他说5月3日他们在一起喝酒，喝过酒后我弟弟和孙超到我弟弟租的房子睡觉，睡了一会后，我弟弟抱了床被子说到刘雨辰家睡，等到下午4点多，孙超起来后找我弟弟，找不到了，电话也打不通了，我接到电话后就从安徽开车到了苏州渭塘，然后孙超、刘雨辰和我一起到渭塘派出所看监控，第二天我和孙超、刘雨辰他们又去周边找我弟弟，但没有找到，我就当天下午1点多回常州了。4.经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委托鉴定，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0日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19]毒鉴字第4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5.1经检验，委托单位送检的徐华洲血液中未检出巴比妥类（巴比妥、苯巴比妥、异戊巴比妥、速可眠）、苯二氮卓类（地西泮、硝西泮、氯硝西泮、阿普唑仑、艾司唑仑、三唑仑、咪达唑仑、劳拉西泮、氟硝西泮、唑吡坦）、三环类抗抑郁药（阿米替林、多塞平、卡马西平）、氯丙嗪、氯氮平、氨基比林、曲马多、扑尔敏、利多卡因、扑热息痛、阿托品、美沙酮、有机磷类杀虫剂（敌敌畏、甲胺磷、乙酰甲胺磷、马拉硫磷、乐果、氧乐果）、氨基甲酸醋类杀虫剂（呋喃丹、灭多威、异丙威、甲萘威）。5.2经检验，委托单位送检的徐华洲血液中乙醇浓度为168mg/l00ml。5.3经检验，委托单位送检的徐华洲血液中正丙醇浓度为1.25mg/l00ml。5.2019年5月21日，渭塘派出所对徐志亚、周文美及徐华云分别进行了询间，三人对徐华洲的非正常死亡系溺水死亡均无异议。6.渭西村村委会提供的现场照片显示，徐华洲被发现的地方系历史形成的较为开阔的水域，水域两旁分布着居民住宅，该水域称呼渭西村何家湾河。以上事实，由徐志亚、周文美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情况说明、火化证明等证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一审审理中，徐志亚、周文美提交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001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认为该案判决书载明的案情与本案情况类似，供法庭参考。渭西村村委会认为该案与本案案情不同，不足以作为参照，且我国非判例法国家，该份判决并非本院上级法院作出。徐志亚、周文美主张的赔偿项目为：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丧葬费4123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处理事故产生的误工费7000元、亲属处理事故产生的食宿费5000元，以上共计1047230.50元，徐志亚、周文美要求渭西村村委会承担30%的责任为314169.15元。渭西村村委会表示，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由法院依法认定，但是对亲属处理事故产生的误工费、食宿费用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渭西村村委会对于徐志亚、周文美主张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徐志亚、周文美认为，渭西村村委会作为水塘的管理人，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当对徐华洲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基于徐华洲本人对于事故的发生也有责任，综合判断，要求渭西村村委会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徐华洲本人承担主要责任，其要求渭西村村委会承担30%的责任是权衡了张家港市法院的判例。在张家港市法院的判例中，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20%的责任是考虑到死者主动下水塘洗澡导致溺亡，而徐华洲系不慎落水导致死亡，一般人稍不慎重就可能落水导致溺亡，说明该水塘的危险性更大，渭西村村委会的责任就更大，所以要求渭西村村委会承担30%的责任。渭西村村委会认为，徐志亚、周文美对于徐华洲是否是溺水死亡没有举证，接处警工作表上仅载明河里飘着一个男性，可能死亡，其余关于溺水的字眼全都是报警人的陈述，而报警已是徐华洲喝酒后的第三天。徐志亚、周文美一再强调死亡地点是水塘，但何家湾河道为三类河道，并不是水塘，东边是苏虞张公路，该公路是国家级工程，徐志亚、周文美也陈述苏虞张公路尽头是封闭的，本来该河道是连同外面的河道，因为苏虞张公路施工的时候，建设单位和上级政府决定拦截河道，但是下面仍然设有排水管道用于抗洪防灾。而何家湾河东边连接的是横娄河，横娄河与何家湾河均为三类河道，并非水塘，所以渭西村村委会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是普通侵权案件，徐志亚、周文美应就渭西村村委会的过错行为、损害后果、主观过错、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个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徐志亚、周文美根据侵权要求渭西村村委会承担责任，事实上，徐志亚、周文美就四个侵权要件都未举证，所以渭西村村委会不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承担侵权责任。死者为成年人，应当知道下水具有危险性，该自然村段河道并非用于经营性场所，渭西村村委会不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同时法律也无明文规定村委会负有义务设置警示标记和保证进入河道人员安全的义务。对于开放水域的现实危险是众所周知的，要求管理单位对这种天然风险予以管控，显然过分苛责，更何况渭西村村委会不是河道的所有者和管理者。在无明确规定和依据的情况下，认定渭西村村委会具有过错或具有安全保障义务显属不当，死者的死因并未明确，且根据鉴定报告，死者严重醉酒。综上，该河道不属于村集体资产，村委会不是河道的管理者和所有者，不具有民法意义上的安全保障义务。渭西村村委会与徐华洲的死亡无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渭西村村委会也无相应的过错，徐志亚、周文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可以确认徐华洲系酒后溺水身亡。现关键点在于渭西村村委会是否因过错侵害徐华洲的民事权益以及渭西村村委会对于徐华洲的溺水是否有法律上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根据刘雨辰、孙超等人在渭塘派出所的陈述，可以证实死者徐华洲在事发前中午饮酒，且经司法鉴定，徐华洲血液中乙醇浓度为168mg/l00ml，达到了醉酒程度，人在醉酒情况下会减弱判断力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是醉酒的人在醉酒前应当预见并可以得到控制的，徐华洲醉酒后不慎溺水身亡系自身原因造成，渭西村村委会对此并无过错。2.现场照片显示，涉案的水域系历史上形成的水域，而非人为形成的水塘，而且该水域水面较为开阔，水域的现实危险性是周边居民周知的基本常识，徐华洲租住在附近，对该水域的现实危险性也应知晓，渭西村村委会对周边居民在水域两岸行走乃至不慎落水并无法律上的安全保障义务，要求渭西村村委会对这种天然风险承担管控责任，显然过于苛责。徐志亚、周文美认为渭西村村委会对该水域负有安全管理职责并应当采取安全有效的防护措施，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认定。徐志亚、周文美举证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0017号民事判决书，因该案与本案案情不同，显然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参考。综上，本案中，徐华洲不幸溺水身亡令人惋惜，但该后果与渭西村村委会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徐志亚、周文美要求渭西村村委会对因徐华洲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志亚、周文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1971元，由徐志亚、周文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徐志亚、周文美之子徐华洲在饮酒后失去联系，后被发现溺亡于住所附近的何家湾河内，因徐华洲溺亡损失赔偿问题，徐志亚、周文美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渭西村村委会是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事故发生的何家湾河是自然形成的水域，而非人力开挖形成，河道周边均为居民住房，徐华洲租住在附近，作为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清楚该水域存在的安全风险，也应当知道饮酒会导致行动力、控制力降低。徐华洲醉酒后不幸溺水身亡，渭西村村委会对此并无过错。徐志亚、周文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认为渭西村村委会未尽到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徐志亚、周文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何家湾河属于渭西村的集体资产，也无证据证明渭西村村委会系何家湾河的管理人。其次，何家湾河属于开放水域，并非经营性场所，其存在的风险是显而易见的，不应对管理人苛以过高的安全保障义务。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徐志亚、周文美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徐志亚、周文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1元，由徐志亚、周文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