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9刑终510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文佑（VyV?nHiêú)，男，1995年12月5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无国籍，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8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婵娟、方孝合，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氏碧琼（Hu?nhThi?Bi?chQuyên)，女，1995年3月23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公民，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8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伟，福建名仕（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氏玉泉（LêThi?Ng?cTuyê?n），女，1995年8月7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无国籍，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8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许平，福建石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氏美水（LêThi?My?Thu?y)，女，1995年11月8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无国籍，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8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立明，上海金钻（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小玲，上海金钻（宁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国庆（V??ngQuô?cKhánh），男，1996年2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无国籍，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8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团桃南（Ðoa?nTháoNam)，男，1996年9月28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无国籍，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8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国庆、韦文佑、团桃南、黄氏碧琼、黎氏玉泉、黎氏美水犯绑架罪，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闽0923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文佑、黄氏碧琼、黎氏玉泉、黎氏美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委托福建省宁德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越南语翻译潘某作为翻译人员，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6、7月间，“阿山”（身份待查）从被告人黄氏碧琼处得知有越南女子在中国通过结婚赚钱的消息后，在漳州市龙某市联系被告人黄国庆、韦文佑、团桃南谋划绑架越南女子以索要赎金。“阿山”分别从黄国庆、韦文佑、团桃南处筹得钱款，租来漳州市龙海市东园镇凤鸣村阳光61号民房作为作案地点，并购买了水果刀、绳子、透明胶布等作案工具。之后“阿山”通过“Zalo”聊天软件让被告人黄氏碧琼将居住在屏南的被害人桃缇颜、阮某1及范某1等三名越南女青年带至漳州龙某市。 2018年7月3日，被告人黄氏碧琼在明知“阿山”欲绑架并索要赎金的情况下，将被害人桃缇颜、阮某1、范某1等三名越南女青年及其朋友阮某2从福州一同乘车带至龙海市东园镇凤鸣村。“阿山”安排黄国庆支付了车费并带领上述五人到阳光61号民房内。该五名女子到达房间后，“阿山”即伙同黄国庆、韦文佑、团桃南三人用绳子将桃缇颜、阮某1、范某1、黄氏碧琼手脚绑住，并抢走桃缇颜、阮某1、范某1身上手机等财物后，将三人分别关押在阳光61号屋内。当晚“阿山”指使黄氏碧琼负责收取赎金后，伙同黄国庆、韦文佑、团桃南采取殴打、持刀言语威胁、拍摄威胁视频的方式向被害人家属索要赎金，并致阮某1轻微伤。 2018年7月4日，黎氏玉泉、黎氏美水在明知“阿山”等人正在实施绑架的情况下，仍受“阿山”指使为“阿山”等人准备了食物。当晚被告人黄国庆、韦文佑、团桃南、黄氏碧琼等人因琐事与“阿山”发生争执，并于次日凌晨与阮某2携带被害人手机、身份证等物品，连夜乘车逃至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楼下村西山19-1号黄氏碧琼租住处。后被害人桃缇颜、阮某1亦逃走并于同日上午在龙海市福中福建材市场公交车站被民警解救。被害人范某1则被“阿山”带走，至今下落不明。 2018年7月4日至5日间，被害人桃缇颜、阮某1、范某1家属先后将约36000元人民币的赎金通过地下钱庄转至黄氏碧琼处，黄氏碧琼、黄国庆、韦文佑、团桃南则将索得的赎金进行分配，黄氏碧琼用以购买了牙型吊坠项链一条、黄国庆用以购买了关某吊坠一个、团桃南用以购买了戒指两枚、韦文佑用以购买了带有貔貅及圆珠装饰的手链一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桃堤颜陈述证实，2018年7月3日，其受阮某1邀约一同到了福州，后一短发女子及一名怀孕的女子将二人及一名年纪很小的女子带到龙某的一间屋子内，被四名男子捆绑了起来，遭到殴打及持刀威胁，还拍摄了视频用以胁迫其家人。直到其家人汇了部分钱款过来，其才没有继续被殴打。次日晚，四名男人发生了争吵，后来其中三名男子就带着其余的人员离开，只留下一个胡子很多的男子看着她们，其和阮某1趁机逃离。 2．被害人阮某1陈述证实，她在微信上认识一名越南女子称可以在福州安排工作，于是她与桃堤颜一起到了福州，又见到两名越南女子，其中一人是孕妇。她与桃堤颜及一名年约十八岁的越南女孩与该两人一同到漳州龙某，被一名越南男子带到一幢房子里，房内还有其他三名越南男子，四名男子将她们绑了起来，堵住她们的嘴，还持刀威胁、殴打并拍摄视频发给家人索要钱款，至家人汇了部分钱款后她才没有再被殴打。次日晚，该四名男子发生了争吵，其中三人拿着行李离开，留下一名大胡子男人，她和桃堤颜趁机逃离。 3．证人阮某2证言证实，2018年7月3日前后，她应被告人黄氏碧琼的要求，帮助“阿山”带三个女人去漳州。她们在福州汽车北站找到一辆黑色的车，车上有三名女子，遂一同前往龙某。之后，“阿山”和黄国庆接她们到一出租房内，因她怀孕，“阿山”等人将她带到黄国庆女朋友的住处。次日，其到出租房时看到一起来的三个女人中的一人手脚被绳子绑住，嘴巴用胶布粘住，“阿山”说除非他们家人汇钱来，否则不会放她们回去。 4．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3日，其妻子桃堤颜和一名越南女子称要出去赚钱，下午他收到桃堤颜的微信视频，称被绑架，要他给人民币5万元赎人。当晚，桃堤颜在越南的女儿“春春”告知桃堤颜被绑架了，并转发四段视频，视频里桃堤颜被绑了起来，还有一把刀在桃堤颜面前晃动，视频里有桃堤颜与陌生男子用越南语交谈的声音，“春春”说她已经汇了3000万越南盾（约9000元人民币）过去，叫他再帮忙筹人民币5000元，他便报案了。 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3日下午，她收到弟媳阮某1发来的微信语音，称被绑架要2万元赎金。次日20时许，她在弟弟发来的小视频中看见阮某1被人绑了起来并被持刀威胁，遂报案。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底，有个叫“阿山”的越南男人及两对越南小夫妻先后到他公司工作，后因无法提供护照，被其劝离。 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3日前后，一男子向其租赁位于漳州市龙海市东园镇凤鸣村阳光61号住房。 8．法医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阮某1的伤情属轻微伤。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0．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桃堤颜、阮某1辨认案发现场情况。 11．搜查笔录及搜查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7月7日，屏南县公安局民警对各被告人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楼下村西山19-1号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两个黑色女士双肩包和三张越南身份证（其一为被害人范某1）、两部手机、一个挎包及两把水果刀、一把尖刀。 1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韩某、叶某手机收到桃堤颜、阮某1被绑架威胁的视频情况、黄氏碧琼与“阿山”和三被害人之间的聊天情况以及阮某1微信与其丈夫的聊天记录情况。 13．证人韩某提供的微信图片及屏南县公安局民警出警的情况说明、微信截图证实，桃堤颜家属通过地下钱庄转账3000万越南盾，阮某1家属通过地下钱庄转账500万越南盾。 1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行政暂扣财物收据证实，屏南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黄国庆携带的黑色珠形带有黄色貔貅金属装饰手链一条、黄色金属“关某”带黑绳子挂件一个；扣押被告人韦文佑携带的黑色珠形带有貔貅及圆珠装饰手链一条、璐新珠宝质量保证单、现金1000元；扣押被告人团桃南携带的黑色金属戒面有白色珠形装饰物戒指一个及华昌珠宝质量保证单若干；扣押被告人黄氏碧琼携带的黄色金属牙形吊坠项链一条及璐新珠宝质量保证单；扣押被告人黎氏玉泉携带的白色金属项链及黑色珠形手链各一件；扣押被告人黎氏美水携带的黄色金属心形戒面戒指及白色金属球形吊坠项链各一件。 15．被告人黄氏碧琼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7月5日、6日，该张银行卡收到转入款8000元，该款已被消费。 16．情况说明、身份核查的请示证实，公安机关向越南驻华使馆核查六被告人及被害人范某1的身份情况，但未收到答复。 17．侦破报告、到案经过证实，六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8．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证实，六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9．护照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黄氏碧琼系越南国籍，1995年3月23日出生，护照号码为C4411269。 20．被告人黄国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初的一天，“阿山”让其一起绑架三个越南女人，承诺分给他10000余元，他同意了。“阿山”、团桃南和他商量后，准备在“阿山”的租处绑架这三个女人，他应“阿山”的要求出资1000元，用于购买作案工具和支付车费。之后“阿山”给他和团桃南、韦文佑分别发了两条红色绳子、一个塑料胶布以及一把小刀，并交代三人来后要绑起来。当天下午，“阿山”给他2050元钱付车费并将五名女子带回，他们将其中四名女子捆绑起来，其中一名短发女子由“阿山”看管，剩余三人由他和团桃南、韦文佑看管，剩余一名怀孕女子没有捆绑。第二天，短发女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加入他们一伙。之后他们利用这三名被绑架女子的手机，通过殴打、语言及持刀威胁、拍摄视频的方式索要赎金，期间黎氏玉泉、黎氏美水帮助买水和买饭。后因赎金分配问题，他们和“阿山”发生了争吵，他便和黎氏玉泉、黎氏美水、黄氏碧琼趁“阿山”不注意偷偷离开，坐车去了福州。 21．被告人韦文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2日，“阿山”让其帮忙租房并邀其一起参与绑架，又应“阿山”的要求给了800元。“阿山”交代他和团桃南、韦文佑“等会如果人来了，我叫你们绑，你们再绑”，还给了他们每人一把小刀和两条红色的绳子。之后“阿山”让黄国庆去接人并支付车费，过了不久，黄国庆带了五名女子进来，“阿山”就让他们将其中四人绑了起来，还用塑料透明的胶带将她们嘴封住，阮某2因为怀孕所以没有绑。当天晚上，“阿山”持匕首架在桃堤颜、阮某1还有一名十八岁女生的脖子上，逼迫向家人要钱，同时还让他和黄国庆拍摄威胁视频，期间他和黄国庆各打了阮某1一巴掌。次日，他们收到桃堤颜女儿转来的人民币6300元。7月4日晚，黄国庆和团桃南的女友和及黄氏碧琼、阮某2外出购物。23时许，团桃南与“阿山”发生争吵，于是他们留下“阿山”和三个被绑的女人离开了龙某前往福州。之后黄氏碧琼分了8600元钱给他，他将其中5000元其寄回越南，用1600元买了一条黄金手链，用1000元买了衣服等，剩余1000元被查扣。 22．被告人团桃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初的一天，“阿山”找到他和黄国庆、韦文佑提出要绑架他人。后“阿山”在他们住处附近租了一间房间，还让他出资800元钱用于购买绳子、水果刀等作案工具。案发当天他们三人到了“阿山”的租住处，“阿山”让黄国庆去接了五名女子回来，其中一个短头发，一个怀孕了，还有三个长头发的，他们将除怀孕女子外的四名女子绑了起来，并用透明胶带封住她们的嘴，分别关在两个房间内。其及黄国庆、韦文佑负责看管，“阿山”拿走除黄氏碧琼外的三个女人的手机查看家属的联系方式。期间他殴打一名被害人并持刀逼迫让她向家人要钱，“阿山”将拍摄的视频分别发给被害人家属。当天下午，黄氏碧琼被松绑了，还接收了两个被害人家属的赎金30000多元。次日中午，黎氏玉泉、黎氏美水给被害人送衣服时知道绑架的事情，二人还外出购买了食物。后来他们与“阿山”因瓜分赃款的问题发生了争吵，当晚便离开龙某去了福州，他与黄国庆、韦文佑、黄氏碧琼四人平分了赎金，每人分到约9000元，他用4000多元购买两个戒指和一条项链，余款寄回越南。 23．被告人黄氏碧琼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初，有三名越南籍女子请她帮助在中国寻找配偶，她将情况告知“阿山”，“阿山”让其将三人带到漳州弄点钱，并承诺分钱给她。7月3日，她让阮某2一起在福州接到三名女子前往漳州龙某。到龙某后，黄国庆将她们带到一个房间后，除阮某2因为怀孕没有被绑外，其他人都被绑了起来，嘴被胶布封住。因她认识地下钱庄的人，“阿山”提出让她收赎金，她答应后被放开。当天下午，“阿山”威胁三名女子打电话向家人要索要赎金，当晚，黎氏玉泉、黎氏美水明知她们绑架他人，还外出帮助购买食物等。次日她又听到有个女子被殴打后用视频向家人要钱。当天下午，三名女子的家人就陆续汇钱到地下钱庄的账户上，之后她带着黎氏玉泉、黎氏美水、阮某2外出购物，黎氏玉泉给黄国庆买了一个关某吊坠，花了近6000元，黎氏美水购买了戒指，款项均由地下钱庄发过来的付款码支付。当晚黄国庆与“阿山”发生争吵，她便联系了一辆车，与黄国庆、团桃南、韦文佑、黎氏玉泉、黎氏美水、阮某2便连夜包车前往福州，之后她和黄国庆、团桃南、韦文佑平分了赎金，每人分到约9000元，她购买了一条6000元的黄金项链，韦文佑买了一条有珠珠和黄金动物的手链，团桃南买了一个戒指，剩余的钱款又通过地下钱庄转回越南给各自的家人。 24．被告人黎氏玉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2日或3日的傍晚，黄氏碧琼让她带一个怀孕的女子到其宿舍睡觉，得知此人被“阿山”等人绑架了。第二天，她和黎氏美水到“阿山”的住处找黄国庆和团桃南。下午，黄氏碧琼带她和黎氏美水以及怀孕的女子去购买首饰，其花了5100元购买了一个关某的吊坠及一条银色的项链。她和和黎氏美水还应“阿山”的要求外出购买食物、做饭送给“阿山”他们吃，期间听见有人与“阿山”在争吵，后来黄氏碧琼说在这里住不下去了，她便和黎氏美水、团桃南、黄国庆收拾了行李，坐上黄氏碧琼叫的车一起连夜去了福州。 25．被告人黎氏美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初的一天，姐姐黎氏玉泉接到一个电话后，和她一同去“阿山”的住处带一个孕妇回宿舍休息。第二天上午，黎氏玉泉告诉她“阿山”和黄国庆、团桃南一起绑架了几个女孩子。后来她和黎氏玉泉应“阿山”的要求将怀孕女子带到人“阿山”的住处，又应“阿山”的要求买菜做饭，期间她看到有三名女子的手脚被绑起来，嘴巴被胶布封起来，还听说“阿山”等人殴打了三人。当天下午，黄氏碧琼带她及黎氏玉泉、怀孕女子去一家商场，黎氏玉泉买了一个关某吊坠，她花了约1700元买了一个戒指和一条项链，钱款均由黄氏碧琼支付。她们回到“阿山”的住处时，看到黄国庆与“阿山”在争吵，黄氏碧琼和黄国庆等人商量后，她们连夜坐车去了福州。次日，她看见黄氏碧琼、黄国庆、韦文佑、团桃南在分钱，之后韦文佑买了一个手串，团桃南买了一个戒指。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国庆、韦文佑、团桃南、黄氏碧琼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被告人黎氏玉泉、黎氏美水积极为同案人控制被害人提供帮助，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被告人黎氏玉泉、黎氏美水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国庆、韦文佑、团桃南、黄氏碧琼、黎氏美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黄国庆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驱逐出境；2.被告人韦文佑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驱逐出境；3.被告人团桃南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驱逐出境；4.被告人黄氏碧琼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驱逐出境；5.被告人黎氏美水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驱逐出境；6.被告人黎氏玉泉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驱逐出境；7.扣押于屏南县公安局的赃款1000元，依法返还各被害人；扣押于屏南县公安局的牙型吊坠项链一条、关某吊坠一个、戒指两枚、带有貔貅及圆珠装饰的手链一条变价后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六被告人予以退赔；8.扣押于屏南县公安局的涉案刀具依法没收，由屏南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韦文佑上诉认为，其事前不知道是绑架，只是听从“阿山”的吩咐办事，不能认定主犯。 辩护人辩护认为，韦文佑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较低，且主动放弃继续犯罪的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赃，建议予以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黄氏碧琼上诉认为，其受“阿山”的逼迫参与犯罪。 辩护人辩护认为，原判认定黄氏碧琼构成绑架罪证据不足，即便构成犯罪，亦应认定为胁从犯。 原审被告人黎氏美水上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予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认为，黎氏美水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低，建议予以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黎氏玉泉上诉认为，其不知道“阿山”等人在绑架，且原判关于其用赎金购买首饰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其行为不构成绑架罪。 辩护人辩护认为，原判认定黎氏玉泉构成绑架罪的证据不足，且量刑所适用的法律不当。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韦文佑、黄氏碧琼及原审被告人黄国庆、团桃南伙同“阿山”绑架被害人桃缇颜、阮某1、范某1，上诉人黎氏玉泉、黎氏美水明知韦文佑等人实施绑架犯罪行为，仍积极提供帮助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韦文佑认为其事先不知道“阿山”等人实施绑架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韦文佑及原审被告人黄国庆、团桃南供述证实，在被害人桃缇颜、阮某1、范某1到达龙某市之前，“阿山”曾与他们商定了具体的犯罪手段，并且分别向三人收取了作案资金，分发作案工具，故该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黎氏玉泉上诉认为，其不知道“阿山”等人在绑架，且原判关于其用赎金购买首饰的认定与事实不符的意见，经查，黎氏玉泉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将阮某2带到自己宿舍休息时已得知“阿山”等人绑架阮某2等人的事实，并得到上诉人黄氏碧琼、黎氏美水及原审被告人团桃南供述的印证；此外，上诉人黄氏碧琼、黎氏美水供述印证证实，黄氏碧琼与黎氏美水、黎氏玉泉用被害人家属支付的赎金购买首饰的事实，故该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文佑、黄氏碧琼及原审被告人黄国庆、团桃南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上诉人黎氏玉泉、黎氏美水明知是绑架仍积极提供帮助，其行为均构成绑架罪。被告人黎氏玉泉、黎氏美水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黄氏碧琼、黎氏美水及被告人黄国庆、韦文佑、团桃南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黄氏碧琼认为其被逼参与犯罪及辩护人认为黄氏碧琼不构成绑架罪，即便构成犯罪亦应认定为胁从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黄氏碧琼在被害人请她帮助在中国寻找配偶后，即将信息转达给“阿山”，又按“阿山”的指示将四名被害人带至龙某市，并联系地下钱庄负责收取、掌管被害人家属支付的赎金，事后，又为主实施了用赎金为黎氏美水等人购买首饰及分配赎金的行为，黄氏碧琼上述行为均积极主动，不符合胁从犯的特征，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黎氏玉泉及辩护人认为黎氏玉泉不构成绑架罪及量刑所适用法律不当的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黎氏玉泉主观上明知“阿山”等人实施了绑架行为，仍实施了帮助行为，且事后与男友黄国庆分得赃款，其行为应当构成绑架罪，原判考虑到黎氏玉泉、黎氏美水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次，依法认定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并无不当，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出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均已充分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维 审判员  常虹 审判员  朱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郑涛 书记员彭积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