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12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晓东，男，1971年06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河北助行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鲁山县看守所，2017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程建丽，河北冀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晓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冀0402刑初3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晓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月至2015年9月间，被告人高晓东成立河北助行担保有限公司，并任该公司法人，以为中、小企业融资为由，在邯郸市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并在邯山区、复兴区、峰峰矿区等地采用不限制范围的人传人方式，介绍发展社会公众来此存款。案发后共计91人到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高晓东以投资“河北助行担保有限公司”为中、小企业融资为由进行非法吸纳实收金额共计16340000元,已付本、息共计5319534.35元，现仍涉及未返还金额共计11020465.65元（其中涉及邯山区30人，非法吸纳实收金额4450000元，已还本金2513128.33元，已支付利息212121.64元，未返还金额1724750.03元；复兴区11人，非法吸纳实收金额900000.00元，已还本金117000元，已支付利息51459.99元，涉及未返还金额731540.01元；峰峰矿区55人，非法吸纳实收金额10990000元，已还本、息2425824.39元，涉及未返还金额8564175.6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范某证实，河北助行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助行公司），法人代表高晓东，实际负责人是高晓东、郭双生、白静。公司先后在复兴区箭岭路、永年、峰峰、魏县设立了4个办事处。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间其担任业务经理，主要负责在街头发传单，向群众宣传投资有保障，介绍有意向的客户投资。客户按指定账户将钱汇过去，其再将客户带到康桥国际6层，凭手中转账凭证找助行公司前台工作人员办理合同、收据手续。2014年9月其到复兴区箭岭路办事处担任负责人，助行公司统一印发宣传册，在街头路边发传单，传单内容为助行公司简介、投资利率表、助行公司给予担保等。另外不定期的在康桥国际6层会议室开理财课程，电话通知投资客户参加，由白静、其及马振龙上给客户讲助行担保风险小，投资有保障，劝说客户投资。投资利率是月利率1分至1.5分不等，3至10万元月利率1分，10万元以上逐步递增。利息是实际用款企业委托助行公司按月发放。助行公司将吸收的钱借给第三方公司了，其知道的有奥德玻璃、金鸡宝、佰裕东面业公司、香道食品公司、兰海花木公司等，助行公司给这些企业做担保，挣一部分担保费。助行公司共发展100多人，不到2000万，其的工资是1200元加提成，2013年5月至2015年12月共领取工资和提成4万元左右。2015年3月份左右助行公司人去楼空，所有办公用品、票据、协议等不知去向。 2、证人李某1证实，其是高晓东高中同学，2013年3月份到助行公司工作，高晓东安排其调查邯郸企业的经营情况，由高晓东决定是否借款。 3、证人闫某证实，其2014年3月到助行公司工作，其底薪1500元，在市场部工作，主要是到滏阳公园、明珠广场发放传单，打电话通知客户到公司所在地康桥国际大厦6楼听讲座。助行公司投资项目有佰裕东面业、香道食品等。3万元以下月利率是1分3厘，3万元至10万元月利率1分4厘，10万元以上是1分5厘。客户的钱先打到高红光账户上，2015年7月份公司就经营不下去了。 4、证人张某证实，2013年9月助行公司法人高晓东找其说他准备在峰峰矿区设立助行公司峰峰分部，为中小企业解决融资难的问题，帮投资群众理财，投资群众将投资款借给助行公司指定的企业投资，助行公司为企业做担保。其就在峰峰矿区平安小区门口租赁了一间临街门市，设立了助行公司峰峰分部，又找朋友来某协助其，雇了何青青、陈爱英、李某2三个工作人员，2013年正式对外营业。其是分部负责人、经理，来某是分部的副经理，何青青是前台接待员，陈爱英、李某2是分部的客户经理。峰峰分部没有经过有关部门的批准或者许可，就是在门口向过往群众发放宣传单。投资3个月的月息1分，4个月的月息1.1分，分部给投资户开具转让协议书、收据、保证函、合同领取通知书、还款计划书，这些都是助行公司提供的，如果到期没有返还，开具续约补充协议，上面盖有助行公司的公章和法人高晓东签章。投资群众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把钱转账到助行公司指定银行账户。2013年10月到2015年3月其共领了不过5万元工资，没有其他好处费。 5、证人来某证实，2013年10月张某在峰峰矿区设立助行公司峰峰分部，其2013年10月来峰峰分部协助张某，张某是负责人。投资3个月的月息1分，4个月的月息1.1分，分部给投资群众开具债权转让协议书、收据、保证函、合同领取通知书、还款计划书，如果到期没有返还投资群众本金和利息，给开具续约补充协议，上面盖有助行公司的公章和法人高晓东签章。投资群众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到助行公司指定银行账号上，后来指定的都是高红光和郭双生的银行账号，有旺族饲料公司、香道食品公司、兰海花木公司、裕泰公司等。助行公司峰峰分部共吸收有一百多人，投资款六七百万元，支付本金和利息都是由助行公司返还，2015年4月份停止返还本金和利息。其个人投资了4万元，介绍其家人、朋友投资有62万元，其每月2600元工资,共领取48000元。 6、证人李某2证实，其是助行公司峰峰分部的业务经理，张某是峰峰分部老板，2013年10月份上班，2015年年初就不干了，其在矿务局机关澡堂电费收费室帮张某融资。投资群众到门店后，其给他们介绍，并给助行公司融资的宣传单，上面有公司简介、投资收益表，宣传单的背面还有其的名字。投资期限是３个月的月息１分，４个月的月息1.1分。群众投资后公司开具债权转让协议书、收据、保证函、合同领取通知书、还款计划书、续约补充协议，上面盖有助行公司公章及法人高晓东的签章。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转到助行公司指定的银行账号上，有旺族公司、裕泰公司，还有几家企业记不清了。每投资一万元其提20元，每月工资1500至1600元。 7、证人蔡某证实，2014年其是裕泰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负责是李善恒，现任焦化公司法人代表和总经理。2014年裕泰公司从助行公司融资2000余万元，后来法院判决裕泰公司偿还2000余万元给助行公司。 8、邓月桃证实，2013年8月其路过陵园路康桥国际大厦，有助行公司工作人员在发传单，介绍助行公司做的担保理财产品，收益好、有保障，如借款合同到期不能按期偿还，由助行公司到期后三个工作日内代为偿付本金、利息。2013年8月19日投了4万元，期限3个月，月利率1.1%，该笔4万元本金在2013年11月25日退给其；2014年3月3日投了4万元，期限3个月，月利率1.1%，该笔4万元本金在2014年8月8日退给其；2014年12月29日投了10万元，期限3个月，月利率1.0%，该笔10万元2015年3月到期，助行公司通知其换了手续，但未退还本息。以上3笔共计收到助行公司返利7573.32元，实际损失92426.68元。附收据、协议、宣传资料及银行转账流水。 9、赵美珠证实，2013年7月初其在滏园街看到好多人在发宣传单，其看后到康桥国际6楼助行公司咨询。2013年7月28日投了2万元，利率是1.1%，投资3个月，收到利息594元；后来陆续投了8笔，现在手中只剩下了一份11万元的合同。上面有高晓东的手章和助行公司的公章。助行公司宣传资料内容大概是贷款担保三重保障，总部在康桥国际6层，办事处有5处等等。其实际投资11万元，2015年退了本金2000元，实际本金108000元，共收到利息16126.99元。其爱人梁永平2014年8月8日投了一笔3万元，2014年11月7日退了本金，得利息1180元。实际上其获得的利息是16126.99元减去1180元得到14946.99元，实际损失93053.01元。 10、马克斌证实，2014年4月12日在峰峰矿务局机关澡堂内的助行公司投了4万元，2014年7月18日退给其了，拿了利息1422.66元；2014年7月19日在峰峰投了一笔4万元，2014年9月11日本金退了，拿了利息777.33元。后来在滏阳公园看到助行公司宣传单，就在康桥国际6楼陆续投了两笔，后来这两笔合成一笔11万元合同，月利率1.0%至1.3%不等。其实际投资投了11万元，收到利息8742.65元，实际损失101257.35元。 11、王秀芝证实，2013年11月在滏阳公园见马振龙宣传，把钱放到助行公司，助行公司找投资项目，每月可以领到利息，投资期限两个月至三个月。其共投了4笔，退2笔，剩下5万元的合同没有退，收到利息4056.33元，实际损失45943.67元。收据、合同原件在2015年3月21日被助行公司收走了，与其签订了一份5万元的还款协议，上面盖有高晓东手章和助行公司的公章。 12、佘娜、张涛、张焕芝、张海燕、程爱芹、郭洁辉等人证实的投资情节与上述邓月桃、赵美珠、马克斌、王秀芝证实的情节基本一致，主要证明投资时间、投资方式、投资数额及返利情况、损失情况等。附收据、转款凭证、债权转让协议书、担保函、合同领取通知单、银行交易流水、身份证复印件等书证。 13、被告人高晓东供述，2013年3月助行公司成立，其是主要负责人，吸收客户的钱是其自己的主意，寻找项目、向外投资，将钱转到项目客户指定银行账户上。投资部负责向外宣传寻找有投资意向的客户，担保部负责商谈投资项目，不定期组织客户来康桥国际大厦投资办公室，员工制作PPT，向投资客户进行项目说明会，员工宣讲投资项目的基本情况、投资期限，向客户承诺助行公司只做担保，承担本金无法返还的风险。成立之初安排员工去滏园街、滏阳公园、龙湖公园等去散发。宣传单上介绍助行公司是做担保，有许多项目，客户投资，助行公司担保无风险等。客户通过银行转账到项目用款方指定账户，若是现金也是在银行将现金存到指定账户，助行公司给客户出具担保函、收款收据、还款计划表，助行公司负责给客户支付利息，利息的钱是项目用款方转给助行公司的，助行公司转给客户指定账户。投资三个月是1分利息，三个月以上是1.1分利息，员工的亲戚朋友在1.3分至1.8分不等。助行公司不融资，只是给客户担保，中间挣利差额钱，称为担保费、管理费。助行成立时一部分是其自己的钱，一部分是客户投资的钱，助行公司指定账户是高红光、张兆玉、郭双生、李宪昆等人名义开的账户上，由出纳会计张兆玉负责保管。 2013年下半年在复兴区箭岭路设立集资点，为助行公司吸收存款，先期负责人是白金羽，钱是群众转到助行公司指定账户，公司将钱投资到考察好的项目中。2014年下半年其派范某负责工作。运作程序是集资点工作人员带着集资人到银行将钱存到公司指定账户，然后拿着银行交易单签订借款合同，集资点将合同报给公司总部。助行公司指定账号是郭双生、高红光的银行卡号，复兴区集资点的钱都存到这两个账户了。 2013年10月份左右在峰峰矿区设立融资点，张某是经理负责全部事务，来某是副总经理协助张某，张某雇佣几个人宣传融资，公司给印制宣传单子。张某让投资群众将投资款转账或存入助行公司指定账户，张某等人负责跟客户签订合同、收据，合同和收据上有助行公司的公章和其的手章，峰峰矿区点为助行一共吸收了几百万。 助行共吸收多少存款、人数记不清了。这些钱给裕泰燃气2400万元，给裕泰焦化1200万元。给裕泰的3600万元不都是客户的投资款，大部分的钱都是其自己的钱，给紫汇的钱也是其自己的钱。蔡某每月给助行公司转利息款，助行公司负责给投资群众转利息。2014年12月份，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裕泰返还助行公司3600万。2016年3月公司返不了本息，客户来要钱，助行公司也乱了，账目、凭证不知道去哪了。 14、邯郸长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记载（邯山区）：报案人数30人，融资本金共计4450000元，已还本金2513128.33元，已支付利息212121.64元，涉及未返还金额1714967.01元，实际损失1724750.03元。 15、邯郸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关于河北助行担保有限公司（复兴分店）借款、还款及借款资金流向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助行公司复兴分店向段银平等11人借款共计900000元，已还本金117000元，已支付利息51459.99元，涉及未返还金额731540.01元。 16、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4刑终367号刑事裁定书记载：2013年9月被告人张某在峰峰矿区设立助行担保公司峰峰分部，非法吸收张发军、任希顺、苗培云等34人存款518万元，其中返还本息262670.29元；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来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17、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6刑初313号刑事判决书记载：李某2为助行担保公司向陆开学、陈立茹、陈秋芳等21名群众非法吸收存款共计581万元，已返还216.31541万元，尚有364.68459万元未返还给集资参与人；被告人李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另有辨认笔录、助行公司宣传单、助行公司工商登记材料、鲁山县看守所出具羁押证明（2017年10月13日-2017年10月16日）、抓获经过、被告人高晓东户籍证明及社会调查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晓东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为中小企业融资，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高额回报为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法公众存款罪。提出被告人高晓东自愿认罪，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高晓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高晓东的违法所得，退赔各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晓东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本案属单位犯罪；助行公司与峰峰矿区分支机构之间系合作经营，峰峰矿区分支机构涉及的1099万元于上诉人高晓东无直接关系，不应将该款项认定为高晓东的犯罪数额；上诉人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和证据经本院审理无变化。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晓东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的理由和意见，经查，高晓东作为河北助行担保公司法人，明知该公司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不具备吸收存款资质，仍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晓东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助行公司与峰峰矿区分支机构之间系合作经营，峰峰矿区分支机构涉及的1099万元于上诉人高晓东无直接关系，不应将该款项认定为高晓东的犯罪数额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助行公司峰峰矿区分支机构系经被告人高晓东同意后设立的融资点，协议、收据、宣传单等均由助行公司提供，将吸收的存款转至助行公司指定账号，故峰峰矿区分支机构吸收的资金属于助行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金额的一部分，应计算在高晓东的犯罪数额中。综上，以上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晓东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为中小企业融资，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高额回报为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法公众存款罪。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晓东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助行公司以吸收公众存款为目的，成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系自然人犯罪；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晓东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没有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认定原审被告人高晓东具有上述酌定从轻情节，并根据高晓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综上，以上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闫 艳 审判员 王晓鹏 审判员 杨伟娟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