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湘执复18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湖南邦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含浦中路199号云水麓园2栋101室，组织机构代码：794720930。法定代表人：李石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勇，湖南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周小平，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东明，湖南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湖南华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湘府东路二段208号华盛世纪新城一期商业4栋N单元601号，组织机构代码：616798700。法定代表人：李建立，总经理。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沙中院）指定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雨花区法院）执行的申请执行人周小平与被执行人湖南华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湖南邦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盛公司）对长沙中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的（2019）湘01执异96号执行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本院查明，申请人周小平与被申请人湖南华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长沙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月30日作出［2016］长仲裁字第998号裁决：一、被申请人湖南华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周小平工程款6,949,314.71元、利息526,558.5元；二、驳回申请人周小平的其他仲裁请求；三、本案仲裁受理费67,650元，处理费13,530元，共计81,180元。由申请人周小平承担33,180元，由被申请人华盛公司承担48,000元。因该费用已由申请人周小平预缴，本会不予退回，故被申请人应将其承担的48,000元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支付给申请人周小平。该仲裁裁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华盛公司未履行法定义务，周小平向长沙中院申请强制执行，长沙中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执行。2017年5月2日，长沙中院作出（2017）湘01执442号执行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华盛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7,588,892.21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其它财产。2018年7月10日，长沙中院向邦盛公司发出（2017）湘01执4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华盛公司在该你公司“邦盛．水岸御园”项目中的工程款人民币7,588,892.21元，未经本院允许，不得向任何单位和个人支付。2018年9月25日，长沙中院对邦盛公司作出（2017）湘01执442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邦盛公司15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给华盛公司200万元款项。长沙中院将本案移送雨花区法院执行后，雨花区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8）湘0111执2830号执行裁定，邦盛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200万元款项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周小平承担200万元的责任。另查明，肖志亮诉华盛公司、邦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肖志亮于2019年1月28日向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湘0104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结果为：一、被告华盛公司与被告邦盛公司签订的《湖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涉及邦盛·水岸御园”一期5#栋、6#栋及所属房屋地下室建安工程；邦盛·水岸御园”一期8#栋、9#栋及相应地下室）；二、原告肖志亮为被告华盛公司与被告邦盛公司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邦盛·水岸御园”5#栋、6#栋项目部分以及“邦盛·水岸御园”8#栋、9#栋地基与基础、主体结构部分的实际施工人；三、被告邦盛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志亮支付工程款进度款1,240,464元；四、驳回原告肖志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600元，由原告肖志亮负担5,600元，由被告邦盛公司负担17,000元。上述费用已由原告垫付，被告邦盛公司应在履行以上给付义务时一并将原告垫付的受理费支付给原告。长沙中院异议审查认为，《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2018年7月10日，长沙中院向邦盛公司发出（2017）湘01执4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被执行人华盛公司在该公司的债权，其它案外人如对长沙中院冻结的债权的权属有异议，应向长沙中院提出案外人异议。案外人肖志亮在长沙中院先行冻结被执行人华盛公司在异议人邦盛公司的债权后，另行向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确认了该债权的权属，该判决结果不能对抗本案的执行。被执行人华盛公司在异议人邦盛公司处是否有到期债权及到期债权的数额，应按执行到期债权的程序处理，长沙中院向异议人邦盛公司发出的（2017）湘01执4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亦无须撤销。异议人邦盛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邦盛公司的异议请求。邦盛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是华盛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尚未完工，亦未结算，华盛公司对其不存在到期债权或尚未支取的收入。二是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确认华盛公司与邦盛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华盛公司系肖志亮的挂靠单位，肖志亮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判令邦盛公司直接向肖志亮支付工程进度款。而此前长沙中院向邦盛公司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内容系将华盛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款的权利人。按照上述生效判决和协助执行通知，邦盛公司就案涉项目需要重复向肖志亮和华盛公司结算和支付工程款，显然二者不能同时并存。三是《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的规定系适用确权之诉案件，而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系给付之诉，并非确认之诉。长沙中院适用该条款并认定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不得对抗本案执行错误。故请求撤销长沙中院异议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如不撤销，则请求裁定中止执行，避免案外人对同一债务履行两次。本院认为，邦盛公司并非案件的被执行人，执行法院基于被执行人华盛公司与案外人邦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于2018年7月10日向邦盛公司发出（2017）湘01执442号协助执行通知，冻结被执行人华盛公司在邦盛公司“邦盛．水岸御园”项目中的工程款人民币7,588,892.21元，未经该院允许，不得向任何单位和个人支付。该冻结款限于合同双方工程结算后邦盛公司应当支付给华盛公司的工程款，且该冻结行为不得妨碍邦盛公司与华盛公司之间建设施工合同的正常履行。该冻结行为性质上属于对被执行人在案外人到期债权的执行。案外人还提交了该到期债权的实际施工人（权利人）肖志亮以被执行人华盛公司与案外人邦盛公司建设施工合同双方为被告，经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主张案涉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非被执行人华盛公司，而是肖志亮，其不应当重复结付同一项工程款。从被执行人华盛公司与案外人邦盛公司以及被执行人华盛公司与肖志亮之间的法律事由看，被执行人华盛公司与案外人邦盛公司系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被执行人华盛公司与肖志亮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各个合同主体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享有不同的权利义务。本案到期债权执行关涉两个法律关系和两个案外人的实体权利，执行法院后续执行应当加大协调力度，促成被执行人与案外人协商确定到期债权的数额，严格按照有关到期债权执行的法律规定进行操作，做到依法依规公平公正保护有关当事人和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执异96号执行裁定；本案发回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审 判 长  黄腊妍审 判 员  周康康审 判 员  方湘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宇丹代理书记员  尹雅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