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小辉，男，196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渠生，四川省达州市渠县和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四川省达州市渠县和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杰，男，198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长江埠办事处。上诉人刘小辉因与被上诉人刘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刘杰与刘小辉终止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刘杰应从货款欠额76000元中扣减刘小辉通过微信已支付给刘杰的13300元货款；3.判令刘杰向刘小辉收回现未销售的热水器和燃气灶产品，并重新对账结算货款；4.判令刘杰支付因热水器内置气阀漏气引发燃烧事故，刘小辉赔偿用户的经济损失4500元；5.判令刘杰支付燃气具产品从2017年4月至今的库房占用租金35000元，燃气具产品运输费用795元。事实和理由：刘小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的两次开庭审理都是以刘杰诉请刘杰支付所欠货款为目的进行审理，而未对刘小辉所提出的答辩和反诉请求以及提交的相关证据加以实质性审查，同时对本案纠纷的前因后果没有认真分析判断，仅凭刘杰再无其他证据和代理人无凭无据的辩称不同意刘小辉反诉请求的情况下，就对刘小辉提交的相关证据不予确认，以理据不足驳回刘小辉的反诉请求，这显然是不公正的。（二）刘小辉拖欠刘杰货款的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小辉就多次表明自己的观点和意见，欠货款本身就是因买卖合同纠纷所引起，买卖就有货物存在，而货物买卖就应遵守法律规定，但刘杰在销售产品和本次庭审过程中不但没有提交生产热水器的合格检验证明文件，而且也没有履行国家对生产销售燃气具产品实行三包政策的规定，况且在双方于2017年11月22日上午结算货款出具欠条后，刘小辉仍继续用微信多次下单订货和要求调整单价，刘杰则以各种理由拖延，当刘小辉于2018年1月告知刘杰一用户热水器发生了起火燃烧事故（有书证、物证和照片证据佐证），刘杰非但不理睬，反而就此停止了向刘小辉提供燃气具产品和三包维修所需的零配件，刘小辉便于诉前用微信多次通知刘杰前来重新算账结账，刘杰迟迟不予回复，2018年4月刘杰则以刘小辉欠货款催收无果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致使产生了刘小辉无法继续经销刘杰生产的燃气具产品的后果，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即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而刘小辉才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终止与刘杰的买卖合同关系，刘杰按供货价收回未销售的热水器等燃气具产品后，再重新结算所欠货款以了结此案。（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五页中认定刘小辉尚欠刘杰货款72700元（76000元-3300元）的推定自相矛盾，认定存在明显错误。首先，刘小辉已经提供了在出具货款欠条后向刘杰支付了货款13300元的证据证明（判决书第四页载明）；其次，转账的日期虽然与2017年11月22日出具货款欠条日期是同一天，但刘小辉与刘杰对账结算出具欠条时间是在上午11点左右就已完成，到了中午12点后，刘杰才以去成都办事带的钱不够为由，叫刘小辉暂时用微信转款10000元给刘杰，转账时并言明此款可在应付欠款中扣除，于是刘小辉就通过微信于2017年11月22日12:51转账给刘杰（万顺宝厨卫）10000元，由于当时刘小辉对刘杰的信任，加上又有微信转账凭据，所以就没有要求改写货款欠条；2017年11月23日刘杰又来电说钱已用完，望刘小辉再给他转点钱，所以刘小辉又将其账上仅有的3300元钱用微信转给了刘杰，共计通过微信就支付了货款13300元。刘杰两次向刘小辉要钱的动机是必然的，且高度关联，转账具体时间也足以证明刘小辉给刘杰转账是在出具货款欠条之后的事实，在刘小辉提交的证据中已是不可争辩的事实；但在诉讼过程中刘杰至始至终未到庭对质，仅凭其代理人无凭无据，就认为10000元是刘杰出具欠条前支付的，一审法院错误的把同日结算出具货款欠条的时间与转账时间等同认定，甚至刻意坚持刘小辉另外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审理不公并认定错误。（四）判决书中关于利息问题的确认有违法理原则。第一，本案既然是刘小辉与刘杰之间存在的供货与销售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所以刘小辉与刘杰结算货款后，在法定许可期限内是不应产生利息的。第二，刘小辉与刘杰在货款欠条中虽未约定付款时间和给付利息，但刘杰起诉应以欠条期限届满后刘小辉不履行义务为前提，况且在出具欠条之后就已经向刘杰支付了货款13300元，所以本诉完全错在刘杰出尔反尔违反双方既往的约定和交易习惯，单方停止了向刘小辉供货和提供零配件，致使该燃气具产品得不到售后保障，导致无法销售，随之在双方结算不到6个月的时间就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支付货款和给付利息，这明显不符合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从本案焦点来看，当刘小辉给刘杰出具货款欠条后，就先后向刘杰支付了两笔货款，共计13300元，并遵守了合同约定继续下单订货，完全依法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刘杰在拿到货款欠条后，不但不履行产品质量承诺，反而单方停止了与刘小辉的供、销燃气具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即刘杰违约在先。所以刘杰诉请刘小辉给付欠款利息是毫无法理依据的。（五）判决书中关于刘小辉反诉的问题，刘小辉为主张其反诉请求，依法向法庭提交了产品质量赔偿协议书、微信聊天（对话）记录、刘杰在渠县住宿情况证明、照片资料，火烧事故热水器等书证、物证等据以佐证，而一审法院却以刘杰对此不予确认为由，一味要求刘小辉对涉案产品进行鉴定，然而因刘小辉无力支付高昂鉴定费用而全盘否定刘小辉提交的证据，并认定刘小辉主张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显然违背了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六）刘小辉与刘杰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小辉签订的欠条是无效的，不具有法律效力。刘小辉与中山市万顺宝厨卫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宝公司）之间是代销关系，刘杰才是真正的案外人。刘杰代表万顺宝公司与刘小辉洽谈业务，刘小辉有证据证明万顺宝公司委托刘小辉销售货物。一审判决认定万顺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杰，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货款的追收应当由万顺宝公司主张。即使是万顺宝公司主张货款，也应当要先收回刘小辉未销售完的货物，不然就会存在售后无人负责的问题。刘小辉一审提交的住客证明可以证实刘杰是在2017年11月22日11时32分就退房离开了渠县，而刘小辉也是在2017年11月22日12时51分以微信的方式支付了1万元，证明刘小辉在签订欠条之后支付了1万元的事实。当时刘小辉与万顺宝公司口头协商，所有的产品质量、售后维修、租房等都是由万顺宝公司承担。当时刘杰是万顺宝公司的业务员，现在应该是万顺宝公司的负责人。因此，本案应当是刘小辉与万顺宝公司的委托代销纠纷。刘杰辩称，刘小辉于欠条出具后微信支付的13300元，均是支付2017年9月的销售出货单，该订单金额为18300元，刘小辉在欠条出具当天还支付了5000元现金，从而付清了该笔订单。其收到全部货款后于2017年11月27日委托物流公司发货，从而完成了该笔订单的交易。刘杰还表示，其一审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不了解情况，将欠条出具后次日刘小辉支付的3300元承认为支付欠条所载款项，是不符合事实的，但其为了避免诉累，未就此提出上诉。刘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小辉立即向刘杰支付货款76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4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刘小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刘小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刘杰与刘小辉合同终止，刘杰收回生产销售的热水器45台，价值27940元，燃气灶7台，价值2130元，共计30070元；2.判令刘杰向刘小辉支付因热水器气阀出现质量问题而向用户赔偿的经济损失4500元；3.判令刘杰向刘小辉支付违约金5000元；4.判令刘杰向刘小辉支付燃气具产品占用库房租金17000元，燃气具产品运输费795元；5.判令刘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刘小辉当庭变更反诉请求四中库房租金17000元为2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顺宝公司登记成立于2012年6月13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刘杰。刘小辉为个体工商户（名称未登记），注册时间为2014年11月10日。刘杰、刘小辉确认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交易的货物为热水器和燃气灶。刘杰称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刘小辉通过电话下单，其通过物流发货，月结30天，一般通过银行转账付款；刘小辉称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刘小辉通过电话、传真、微信下单，由刘杰直接将货物发货至刘小辉处，一年结算一次，付款方式为现金、微信转账、银行转账。2017年11月22日，刘小辉向刘杰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刘小辉（身份证号：）欠到刘杰货款人民币：柒万陆元整（76000元整），刘小辉于欠款人落款处签名并捺印确认。刘小辉称其在出具欠条后共向刘杰支付货款13300元，故刘小辉尚欠刘杰货款应为62700元。为证明其主张，刘小辉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11月22日12：51转账-转给刘杰（万顺宝厨卫…）10000元，2017年11月23日10：23转账-转给刘杰（万顺宝厨卫…）3300元。刘杰确认收到上述两笔款项，其中3300元确实系出具欠条之后支付的，同意扣除，但10000元是在刘小辉出具欠条前支付的，故刘小辉尚欠刘杰货款为72700元。刘杰认为，刘小辉至今未清偿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刘杰遂于2018年4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前述请求。刘小辉主张刘杰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用户在使用热水器时出现热水器烧坏和部分财产损失的事故，刘小辉因此向用户赔偿经济损失及支付相应的处理费用。为证明其主张，刘小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产品质量赔偿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资料、未销售产品清单、仓库租用协议及仓库租金收条等证据予以佐证。刘杰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刘小辉的主张没有依据。刘小辉认为，刘杰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赔偿相关损失，遂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主张前述反诉请求。一审另查，刘小辉就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向一审法院提交产品质量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依刘小辉的申请依法委托了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对案涉产品进行鉴定。后该鉴定机构以刘小辉未缴纳鉴定费用为由将鉴定委托材料退回给一审法院。刘小辉确认其未缴纳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刘杰、刘小辉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有刘杰提交的欠条佐证，刘小辉亦确认与刘杰存在交易往来，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刘杰主张刘小辉尚欠货款的事实，有刘杰提交的欠条予以佐证，刘小辉对此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此确认。刘小辉至今尚未清偿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尚欠货款数额问题。刘小辉主张其向刘杰支付了13300元的货款，对此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刘杰确认刘小辉出具欠条后支付了3300元货款，但认为10000元是在刘小辉出具欠条前支付的。一审法院认为，刘小辉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2日，微信转账显示10000元转账发生时间为2017年11月22日，现刘杰不确认该10000元是在出具欠条之后支付，而刘小辉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10000元是在出具欠条之后支付的，刘小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小辉尚欠刘杰的货款数额为72700元（76000元-3300元），刘杰主张超出上述认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所欠款项的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刘杰有权要求刘小辉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关于刘小辉的反诉问题。刘小辉主张刘杰供应的热水器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产品质量赔偿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资料等证据予以佐证，刘杰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刘小辉申请对案涉产品进行质量鉴定后，因未按时足额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终止，而刘小辉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刘杰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刘小辉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刘小辉所主张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小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杰清偿货款72700元及利息（以实欠款项为基数，从2018年4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基准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刘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刘小辉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700元，减半收取8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2元，合计1542元，由刘小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小辉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万顺宝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万顺宝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是龚红艳，而不是刘杰；证据二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万顺宝公司授权刘小辉在渠县设立连锁分店，委托刘小辉销售、售后、推广的相关事宜，期限是2013年3月3日至2015年3月3日；证据三委托书一份，拟证明万顺宝公司委托刘小辉在渠县设立万怡宝品牌指定的维修部，证明万顺宝公司与刘小辉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刘杰质证称：1.对于证据一万顺宝公司营业执照的真实性确认，不确认其证明目的；2.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没有看到授权委托书的原件，该授权委托书已经过期，并且没有写明授权给何人；3.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没有看到委托书的原件且委托书早已过期。刘杰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其与刘小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并在手机里进行了展示；证据二、2017年11月27日销售出货单原件，与刘小辉一审提交的2017年9月15日销售出货单内容一致；证据三、2017年11月27日物流运单，以证明其在2017年11月27日才发送2017年9月15日货物。刘杰提供以上证据拟证明刘小辉在欠条出具当天及次日支付的13300元系支付2017年9月15日销售出货单的货款，与欠条无关。刘小辉认为刘杰二审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应视其没有证据提交。同时，刘小辉对刘杰的上述说法进行了反驳：1.万顺宝公司营业执照和授权委托书均系万顺宝公司提供和授权，符合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要求；2.委托书过期的责任在于刘杰，因为双方已合作多年，委托书只是一种形式，刘小辉受托经销万顺宝公司产品是不争的事实；3.委托书有原件，并已提交给法院查验。4.刘小辉于2017年11月22日和2017年11月23日分别转账的10000元、3300元并非支付2017年9月15日销售出货单的货款，刘小辉也没有在2017年11月22日签订欠条当天支付5000元现金给刘杰。刘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不可能不了解案情，故刘杰不确认其代理人在一审确认3300元是支付欠条所载货款的陈述，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不予采信。2017年11月22日所签订的欠条是对之前所有货款的一并结算，实际上包括了2017年9月15日销售出货单的订单货款，因该批货物迟迟未到，经刘小辉再三催促，刘杰才在2017年11月27日将该批货物发出。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刘小辉一审提交的《产品质量赔偿调解协议书》载明，消费者王建于2018年1月8日在刘小辉店里购买了一台万怡宝JSD24-C28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使用不久后因热水器气阀出现质量问题，导致热水器起火燃烧，使王建家的墙壁及天花板等多处烧坏，造成了王建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6000多元。现因王建多次找到刘小辉协商解决未果，遂反映至渠县个体私营经济协会城郊分会请求解决处理。在该协会主持调解下，双方就买卖合同赔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刘小辉同意立即拆除烧坏了的热水器，更换一台新的热水器，并保证其质量；二、刘小辉一次性赔偿王建经济损失4500元；三、在刘小辉更换热水器和经济赔偿之后，双方争议就此终结。该协议下方“调解主持方”处盖有“渠县个体私营经济协会城郊分会”的印章，刘小辉、王建均有签名，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6日。又查明：刘杰提交的欠条抬头写明“Wangyibao万怡宝中国著名品牌”及“中山市万顺宝厨卫电器有限公司”等内容。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交易的卖方是否为刘杰；二、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刘小辉尚欠货款金额是多少。一、本案交易卖方主体的认定刘小辉上诉称其系与刘杰所在的万顺宝公司进行交易，故本案应为刘小辉与万顺宝公司之间的纠纷。然而，刘小辉签名确认的欠条明确写明其欠到刘杰货款76000元，可见，虽然刘杰向刘小辉提供了万顺宝公司的产品，但双方均确认刘杰是供货方，刘小辉在一审亦予确认。现刘小辉于二审中否认其与刘杰之间的买卖关系，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二、涉案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刘小辉提交的《产品质量赔偿调解协议书》盖有渠县个体私营经济协会城郊分会的印章，虽然刘杰不予确认，但未提交反驳性证据，故本院对该协议予以采信。该协议明确表明，出现质量问题的热水器品牌是万怡宝，而涉案欠条上方明确写明万怡宝是万顺宝公司产品的品牌，故刘小辉主张刘杰提供的热水器出现质量问题，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的规定，在热水器因产品缺陷出现质量问题且刘杰没有证据证明该质量问题系刘小辉导致的情况下，刘小辉有权要求刘杰向其赔偿经济损失。根据前述调解协议，刘小辉已为案外人王建赔偿了4500元，故刘小辉反诉请求判令刘杰向其支付因热水器质量问题赔偿的经济损失45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他反诉请求方面。虽然刘杰提供的一台热水器出现质量问题，导致消费者投诉，但刘小辉仍应当举证证明其他的热水器亦存在质量问题。因刘小辉于一审放弃质量鉴定申请，故其所述其他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欠缺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妥，本院对刘小辉其他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刘小辉应支付货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刘小辉于2017年11月22日向刘杰出具涉案欠条，金额为76000元。双方确认，欠条出具后几天，刘杰才向刘小辉发送了2017年9月15日销售出货单所载的货物。刘小辉主张欠条金额包括该笔订单的金额，但是，在尚未收到货物即确认欠款，并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刘小辉的该项说法不予采信。因此，涉案欠条的金额并不包括2017年9月15日销售出货单的金额，刘小辉尚欠刘杰的货款金额应为欠条金额加上2017年9月15日销售出货单的金额，即76000+18300＝94300元。因双方确认欠条出具当天及次日刘小辉一共微信支付了13300元，且刘杰自认刘小辉另现金支付了5000元，故刘小辉尚欠货款94300-13300-5000＝76000元。虽然一审判决对欠款金额认定有误，但因刘杰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欠款金额72700元予以确认。刘小辉应当及时支付该款，但其逾期未付，故刘小辉存在违约行为。刘小辉认为其并未违约故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刘杰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逾期利率应当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刘小辉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二、刘小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杰清偿货款72700元及利息（以727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刘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小辉支付4500元赔偿款；四、驳回刘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刘小辉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00元，减半收取850元，由刘杰负担816元，由刘杰负担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2元，由刘小辉负担644元，由刘杰负担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4元（刘小辉预交2392元，其可向本院申请退回458元），由刘小辉负担1837元，由刘杰负担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晓婷书记员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