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初62号原告：杨启龙，男，汉族，1965年6月11日生，四川省泸州市人，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原告：陈坤，男，汉族，1975年8月15日生，四川省成都市人，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原告：张克伟，男，汉族，1981年5月3日生，四川省成都市人，住成都市龙泉驿区。原告：龙汝智，男，汉族，1966年2月10日生，四川省叙永县人，住四川省叙永县。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道晃、叶华欢，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文山州广那高速公路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文山市开化中路169号。法定代表人：周伟，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浩，男，1972年11月4日生，云南省昆明市人，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林溪路189号（广南县旧莫镇广那高速总承包指挥部）。法定代表人：孙明书，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友，杨永春，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邻玉街道先锋村四组1幢3单元11号（观澜国际）。法定代表人：罗忠碧，职务：执行董事。第三人：杨天伟，男，汉族，1977年6月12日生，四川省开江县人，住四川省开江县，现住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刚、王全兵，四川铸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云南建投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马街镇明波办事处明河路202号。法定代表人：陈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开伟，男，1988年9月27日生，云南省丽江市人，系公司法务。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杨启龙、陈坤、张克伟、龙汝智（以下简称杨启龙等4人）因与被告文山州广那高速公路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广那高速公司）、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交公司）、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禾公司）、第三人杨天伟、云南建投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建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杨启龙等4人及其委托代理人陆道晃、叶华欢，广那高速公司委托代理人耿浩，西交公司委托代理人夏明友、杨永春，金禾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忠碧，杨天伟委托代理人邓晓刚，云建七公司委托代理人夏开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启龙等4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杨启龙等4人以金禾公司的名义与西交公司之间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依法判令由广那高速公司、西交公司、金禾公司向杨启龙等4人连带支付工程款15264792.91元（以实际鉴定结论为准），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支付杨启龙等4人自2018年7月15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案暂算至2019年7月15日，利息为：725077.66元，本息合计：15989870.67元；3.判令由广那高速公司、西交公司、金禾公司连带赔偿杨启龙等4人停窝工损失1715166.00元；以上合计：17705036.67元。4.判令由广那高速公司、西交公司、金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财产保全费、司法鉴定费等。事实及理由：2016年年初，西交公司向广那高速公司总承包广那高速公路项目后，云建七公司进行项目管理，云建七公司又派遣公司隧桥部副经理杨天伟负责管理广那高速公路第五分部的工程施工事宜。2017年5月，杨启龙等4人经杨天伟介绍，以金禾公司的名义分包广那高速公路五分部安那戛隧道工程，双方达成口头协议：1.合同单价为单洞每延米154000元，最终工程量以业主划分的5分部长度为准，杨启龙等4人按质按量完成该分项工程并经验收合格后，以实际验收长度计算工程总价；2.发包方按实际工程进度的80%拨付工程款；3.隧道开挖出的洞渣由杨启龙等4人运送给发包方加工成成品料后，按加工成本25元／立方米调拨给杨启龙等4人使用，洞渣外销部分扣除成本费用后实际所得利润双方各占50%；4.如果施工发生变更部分，发包方保证杨启龙等4人的利润达到100万元以上，如不足100万元，由发包方补足等。2017年5月30日，被告安排杨启龙等4人进场组织施工，在西交公司的安排下，杨启龙等4人修建五分部在马厂村的项目部、现场临时便道、配合项目部征地及测量等，直至2017年11月18日才开始进行安那戛隧道的施工，给杨启龙等4人造成了5、6个月的停窝工损失。2017年8月，杨天伟通知杨启龙等4人与云建七公司就上述约定补签《劳务分包合同》，杨启龙等4人与金禾公司签好合同后，云建七公司未签字盖章，且西交公司以云建七公司没有合同签订主体资格为由，收回了合同，但承诺继续按原约定各自履行义务，让杨启龙等4人先垫资开始施工。此后，西交公司一直未再与杨启龙等4人签订书面合同，反而伪造金禾公司的公章，私自制作了一份工程造价远低于市场价和同标段合同价的虚假合同交由业主方备案。杨启龙等4人施工过程中，西交公司一直未按双方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杨启龙等4人多次向其追讨被拒。截止2018年7月，杨启龙等4人投资1000余万元后无力继续垫资，西交公司与杨天伟纠结黑恶势力强行将杨启龙等4人及施工人员赶出施工现场，并侵占杨启龙等4人购买的施工设备和附属设施、剩余材料至今。2018年8月20日起，广南县委、县政府成立协调小组多次对杨启龙等4人、被告和杨天伟就本案工程款支付事宜进行调解，并对杨启龙等4人实际施工量进行了实地测量验收，杨启龙等4人、被告对实地测量的工程量没有异议，但对工程单价存在较大争议导致调解未果。据此，杨启龙等4人是广那高速公路五分部安那戛隧道的实际施工人，被告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并强行将杨启龙等4人赶走的违约行为严重侵害了杨启龙等4人的合法权益，导致本案事实建设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当予以解除，并由被告连带支付杨启龙等4人工程款及欠款利息、停窝工损失。基于上述事实，鉴于各方对本案工程单价存在争议，故为公平处理本案，杨启龙等4人在诉前委托第三方对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相关规定，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支持杨启龙等4人的诉讼请求，切实维护杨启龙等4人的合法权益。广那高速公司答辩称：本案与广那高速公司没有关系，杨启龙等4人也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起诉广那高速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西交公司答辩称：1.西交公司在本案不是适格主体，西交公司与杨启龙等4人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西交公司是与金禾公司是合同关系；2.杨启龙等4人也不是涉案的实际施工人，而是金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因此杨启龙等4人也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法庭驳回杨启龙等4人对西交公司的起诉。3.杨启龙等4人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西交公司将涉案工程包给金禾公司后，2018年6月7日已经和金禾公司进行了结算并终止了劳务协议，劳务协议也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终结，相应的工程款项已经全部结清。因此杨启龙等4人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均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驳回杨启龙等4人对西交公司的起诉。金禾公司答辩称：一、杨启龙等4人将金禾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金禾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杨启龙等4人诉称，“2017年5月，原告杨启龙等四人经杨天伟介绍以金禾公司的名义分包广那高速公路五分部安那戛隧道工程”。这一表述证明了金禾公司出现在本案中，是杨启龙等4人借用金禾公司名义欲与西交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该合同未成立，杨启龙等4人与金禾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因此，杨启龙等4人将金禾公司列为被告，无任何法律依据，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并有滥用诉权之嫌。二、杨启龙等4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金禾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针对杨启龙等4人的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解除原告以金禾公司名义与西交公司之间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关系，并要求金禾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杨启龙等4人的表述证明：一是杨启龙等4人是借用金禾公司名义与西交公司签的，并不是金禾公司自己去签的，而且合同还没有依法成立；二是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杨启龙等4人与西交公司之间形成的，与金禾公司无关，所以杨启龙等4人诉讼请求不成立，要求金禾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在本案中，杨启龙等4人擅自以金禾公司名义组织了项目部，在未签订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合同的情况下进行施工，责任在杨启龙等4人，与金禾公司无关。虽然西交公司通过金禾公司公司账户转过二笔钱，但该二笔钱是杨天伟利用假合同转的农民工工资，对这二笔钱金禾公司也转给了杨天伟指定的账户，金禾公司并未取得涉案项目的任何工程款。另在金禾公司发现了假合同之后，立即找到西交公司和云建七公司要求撤销假合同，杨天伟和陈坤等人又代表西交公司与金禾公司在2018年5月27日签订了解除劳务合同，至今金禾公司都还没有收到解除劳务合同的文本。综上所述，杨启龙等4人与金禾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是杨启龙等4人借用金禾公司牌子与西交公司签订的假合同。杨启龙等4人在未签订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合同的情况下进行施工，责任在杨启龙等4人与金禾公司无关。杨启龙等4人所主张的工程款与金禾公司无关，金禾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杨启龙等4人对金禾公司的诉讼请求。杨天伟述称：一、杨启龙等4人不应是本案的原告，其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2017年12月9日，西交公司与金禾公司签署了《K41+947至K46+935安那戛隧道（广南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故对安那戛隧道进行施工的是金禾公司，杨启龙等4人仅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也不应是本案的原告，其主体不适格，法院应裁定驳回杨启龙等4人的起诉。二、若本案未驳回杨启龙等4人的起诉而是继续审理，那么（一）西交公司与金禾公司的合同已经终止，双方的权利义务已予清结，杨启龙等4人不能再因案涉工程而额外要求支付款项。2018年6月，西交公司与金禾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以下简称《终止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终止协议》约定：“第一条合同终止及责任承担：1.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终止双方已签署的《K41+947至K46+935安那戛隧道（广南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该协议不再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相应免除对方在《K41+947至K46+935安那戛隧道（广南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各项义务，并放弃追索的权利。双方放弃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通过任何方式向对方提出违约、赔偿权利的要求。2.……任何一方无须再继续向另一方支付任何钱款、费用……第二条费用结算说明经由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已向乙方支付100%的劳务费……至此已全部结算完毕，无劳务费余款。”《终止协议》上有金禾公司的盖章，有本案原告之一陈坤的签名，对西交公司和金禾公司均有法律约束力，西交公司与金禾公司的合同已终止，杨启龙等4人不能再因案涉工程而额外要求支付款项，也不能要求赔偿损失。杨启龙等4人的诉讼请求1-3均不能成立。（二）杨启龙等4人在事实及理由中对杨天伟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首先，杨启龙等4人诉称与杨天伟就项目的合同单价、工程款支付比例、利润分配等事项达成了口头协议，这仅系杨启龙等4人单方面陈述，与事实不符。其次，关于杨天伟与西交公司伪造金禾公司公章、制作虚假合同的问题。1.劳务合同上有陈坤的签名，陈坤有金禾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忠碧的授权，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西交公司如何能判别合同上金禾公司印章的真伪？2.若认为该合同上的印章虚假，罗忠碧为何还利用该合同办理相关的税务登记，并进行了转款？3.在2018年6月份，有陈坤签名、金禾公司盖章的《终止协议》第一段明确载明“甲方和乙方于2017年12月11日签署了《K41+947至K46+935安那戛隧道（广南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交建一广那-TJ5-2017-LW004）”若说合同虚假，金禾公司为何又在《终止协议》中对原合同予以认可？4.广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在2018年10月份，对冯先源、陈坤等人控告广那高速五分部涉嫌合同诈骗一事即作出了调查报告，认为合同内容是真实的，不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各方已按合同约定的事项履行，合同终止的原因是合同一方未按约定履行义务，所以不构成合同诈骗，并作出了不予立案通知书。第三，关于西交公司与杨天伟纠结黑恶势力强行将杨启龙等4人及施工人员赶出施工现场，并侵占杨启龙等4人购买的施工设备及附属设施和剩余材料的问题，也与事实不符。首先，《终止协议》第一段载明的离场原因：“由于乙方（金禾公司）人员、机械配备不足，不能满足甲方（西交公司）的施工进度要求，经多次协调，至今任（仍）无法满足施工进行需求……”方才签订《终止协议》。其次，陈坤陈述的离场原因是：“由于自身管理不善，投入不足造成进度严重滞后并亏损严重”而解除合同。广南县公安局通过调查了解，农民工离场的原因是金禾公司与西交公司解除劳务合同，农民工结算完工资自愿离场，不存在强行赶出的情形。至于机械设备的问题，在机械设备转让的时候，陈坤和张克伟都在现场，也知晓机械设备转让一事。综上，杨启龙等4人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其在事实和理由中对与杨天伟相关事项的陈述均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裁定驳回杨启龙等4人的起诉，或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云建七公司答辩称：杨启龙等4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涉案工程是由西交公司分包给金禾公司，杨启龙等4人作为金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西交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终止协议，杨启龙等4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杨启龙等4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杨启龙等4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介绍信》。用以证明：杨启龙等4人是云南省广那高速第五部分安那戛隧道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杨启龙等4人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质证情况如下：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该案与广那高速公司无关，该证据是关联方出具的，广那高速公司不认可其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介绍信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是：介绍信盖有金禾公司的印章，是金禾公司单方出具的，实际上西交公司当时和金禾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已经在2018年6月7日解除，该介绍信的出具日期是2018年11月6日，因此不认可其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同时该证据不能证实杨启龙等4人是实际投资人，本案杨启龙等4人诉讼主体不适格。金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介绍信确实是金禾公司出具的，金禾公司认可杨启龙等4人是实际施工人。杨天伟的质证意见是：对介绍信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金禾公司与杨启龙等4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同时关于杨启龙等4人的身份是金禾公司单方面证明，不能证明杨启龙等4人是实际投资人。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云建七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本院认为，介绍信只能证明金禾公司出具介绍信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杨启龙等4人是本案实际施工人的事实。第二组证据：1.广那高速公路土建施工第五合同段《劳务分包合同》；2.云建七公司与四川金禾劳务公司《劳务分包合同》；3.刘礼平与杨启龙等4人签订的《隧道劳务施工合同》；4.金禾公司关于广那高速公路土建施工第五合同段劳务承包情况说明2份；5.金禾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印章入网证书。用以证明：杨启龙等4人与西交公司至今未签订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合同》，西交公司备案的《劳务分包合同》系伪造金禾公司的公章制作的虚假合同，故杨启龙等4人的工程款应当按照市场价进行结算。质证情况如下：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本案案与广那高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第1、2、3、5项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第4项证据已说的很清楚，当时金禾公司办理过两笔工程款的接收和拨付，杨启龙等4人描述不符合客观事实，反而证明了金禾公司就是实际的施工人。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第1项真实性认可，该证据正好证明了涉案的工程是西交公司发包给金禾公司的，杨启龙等4人的证明观点不能成立。对第2项合同，首先，西交公司不是合同的参与人，不清楚合同的情况，其次，该合同只有金禾公司的盖章，落款甲方处没有加盖云建七公司的印章，同时合同标有作废字样，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对第3项隧道劳务施工合同，西交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发表意见。对第4项情况说明，对其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即便真实，也是金禾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单方陈述，同时从证据形式来看，也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对第5项营业执照及法人身份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杨启龙等4人欲用此证据证明第一份劳务分包合同是虚假的，但证明不了，因为陈坤是金禾公司的代理人。金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杨启龙等4人提交的第1份合同是假合同，第2份也是假的，合同上的盖的不是金禾公司的印章，对第3份证据不发表意见。第4项证据是真实的，是金禾公司出具的，已经向广南县公安局报案。第5项是真实的，无异议。杨天伟的质证意见是：同意西交公司的观点，补充一点，劳务分包合同上有陈坤的签字，其是四原告之一，又是金禾公司的员工，即使印章是虚假的，也是陈坤与金禾公司的原因导致的。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云建七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劳务分包合同》能够证明西交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劳务施工发包给金禾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云建七公司与金禾公司签订的《劳力分包合同》上盖有“作废”字样，即该合同并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刘礼平只是与龙汝智、陈坤签订的《隧道劳务施工合同》能够证明刘礼平负责组织工人劳务施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金禾公司的“情况说明”系其单方陈述，对其真实部分本院予以采信；金禾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印章入网证书证明金禾公司基本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至于金禾公司主张《劳务分包合同》上的印章是假的问题，虽然其主张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并没有相应的立案回执和查处结果予以证明。第三组证据：1.《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2.金禾公司关于与云南省广那高速五分部产生劳务款项往来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1.直至杨启龙等4人被赶出场，西交公司分二次向金禾公司仅仅拨付了劳务费计4359342元，该款又被金禾公司转拨到西交公司项目部，杨启龙等4人作为项目实际投资人，至今未收到任何工程款项的事实；2.为免除责任以及将4359342元劳务费分发给工人，金禾公司、西交公司就该笔款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就该笔款项的结算期间为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月20日，但该协议未经全体投资合伙人同意，且没有杨启龙等4人参与确认的具体方量作为结算依据，故不具备法律效力的事实；3.同时也证明了杨启龙等4人从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7月17日出场期间的工程款项未结算的事实。质证情况如下：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第1份合同与广那高速公司没有关系，第2份合同不认可其证明内容，《终止协议》上面说的很清楚，实际施工人是金禾公司，针对第二项证据因为没有加盖金禾公司的印章，是金禾公司单方出具的，不认可其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终止协议》的真实性认可，虽然合同落款甲方处没有加盖西交公司公章，但其形式和内容是真实的，证实了本案杨启龙等4人不是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是西交公司包给金禾公司，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结束，对杨启龙等4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情况说明”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金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终止协议上》的费用结算时间不认可，金禾公司持有的《终止协议》上双方费用结算的时间是2017年12月11日-2018年1月20日，而西交公司持有的《终止协议》费用结算时间是2017年12月11日-2018年6月20日，时间是被西交公司自己改动过的。还有金禾公司认为4359342元的劳务费是针对合同终止之前的费用，并不是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对于4359342元劳务费的来龙去脉金禾公司已经在“情况说明”里作了说明。对“情况说明”真实性认可。杨天伟的质证意见是：同意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终止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其关联性。对“情况说明”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来源于广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协议书内容不完整，一是没有签订协议的时间，二是合同的甲方处没有加盖西交公司的印章，故对西交公司并没有法律约束力，乙方处虽然有金禾公司的印章，但没有法定代表人或是委托代理人的签名。金禾公司的“情况说明”系其单方陈述，本院对真实部分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1.广南县政府协调组、政法委、广南县人社局会议记录4份；2.收方单。用以证明：本案经广南县人民政府协调小组组织调解，双方对杨启龙等4人施工的实际工程量进行收方，并一致认可收方量，但对单价未达成一致意见，协调小组建议以双方确认的实际收方量按市场价进行结算的事实。质证情况如下：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没有关系，不予质证。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会议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内容，可以看出是用金禾公司的名义参加的，不能证明的杨启龙等4人的观点；对收方单没有西交公司的签字、盖章，不认可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也不认可。金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认可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杨天伟的质证意见是：同意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意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广南县政府相关部门组织西交公司、金禾公司、杨启龙等人协商工人工资及劳务工程款问题，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收方单能够证明西交公司与金禾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对施工方量进行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工程结算书》。用以证明：因西交公司拒绝与杨启龙等4人进行结算，杨启龙等4人根据协调小组的建议，委托了四川国泰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杨启龙等4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造价结算，杨启龙等4人完成的工程总价为15264792.91元的事实。质证情况如下：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没有关系，对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不发表质证意见。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结算书是杨启龙等4人单方制作，并没有施工单位、建设单位、日期等信息，也没有看到国泰公司任何资质材料和委托人，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西交公司和杨启龙等4人没有结算的义务。金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关于结算书以实际施工人和西交公司的结算为准，不发表观点。杨天伟的质证意见是：与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上面的签字等不知出处，该签字的地方也是空白。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杨启龙等4人单方委托结算，并未得到西交公司、金禾公司认可，委托结算程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广那高速五分部安那戛隧道工程陈坤班组误工损失统计。用以证明：杨启龙等4人于2017年5月30日进场，2017年11月18日才正式进行隧道施工，在此期间造成杨启龙等4人窝工损失1715166元的事实。质证情况如下：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没有关系，对其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不发表质证意见。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杨启龙等4人的误工损失全部是其单方自行计算，后面的借款单也与本案无关，证明不了杨启龙等4人的待证观点。金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是实际施工人和西交公司产生的，不发表意见。杨天伟的质证意见是：与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杨启龙等4人单方制作，西交公司、金禾公司未签字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第七组证据：1.举报信2份、2.杨启龙车辆照片、3.杨天伟殴打并逼迫工人下跪的照片。用以证明：杨启龙等4人施工过程中，西交公司在未与杨启龙等4人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与杨天纬纠集黑恶势力强行将杨启龙等4人及施工队伍赶出施工现场的事实，据此，西交公司除应支付杨启龙等4人工程款外，还应赔偿由此给杨启龙等4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质证情况如下：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西交公司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金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这是实际投资人和杨天伟之间的事情，不发表意见。杨天伟的质证意见是：对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均不认可，1.关于举报信，一份是陈坤举报的，一个是案外人李强，陈坤是本案原告之一，其举报应当有其他证据佐证；对于李强，是案外人，没有到庭，对其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2.车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对照片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从照片可以看出一个人跪在地上，是何种原因下跪，没有其他辅助证据证明，所以不认可。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不清楚，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举报信只能证明有举报的材料，但没有相关单位或部门的受理回执及后续处理情况，本院不予采信；车辆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现场照片系孤证，不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西交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劳务分包合同》。用以证明：西交公司与金禾公司于2017年12月9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杨启龙等4人不是该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质证情况如下：杨启龙等4人的质证意见是：对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和待证观点均不认可，理由是：1.该合同的落款处，乙方金禾公司的印章是甲方西交公司伪造的盖印，金禾公司并没有盖章，所以该合同是假合同；2.从金禾公司出具的介绍信及广南县政府出具的会议记录可以证实杨启龙等4人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投资施工人，也就是本案的合法原告主体，据此，杨启龙等4人与西交公司至今没有签订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劳务分包合同，但双方已经成立了事实上的施工合同，杨启龙等4人的工程款项应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以市场价格进行计算。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与广那高速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金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金禾公司没有跟西交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合同上的印章是假的。杨天伟的质证意见是：认可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认可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虽然杨启龙等4人、金禾公司主张该合同上的印章是伪造的，但杨启龙等4人也将该合同作为证据提交，且合同乙方处有陈坤的签名，金禾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并未申请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且金禾公司的主张前后矛盾，若没有劳务分包的事实，就不会存在后续西交公司支付劳务费给金禾公司的事实。至于杨启龙等4人的主体资格问题，本院将在后文部分予以阐述。第二组证据：《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用以证明：2018年6月7日，因金禾公司人员、机械配备不足，故无法满足施工进度要求，西交公司和金禾公司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该协议第一项第1款约定：“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不再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相应免除对方在《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各项义务，并放弃追索的权利；”第2款约定：“《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后，双方同意，任何一方均无需承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约定的须由该方承担的任何义务与责任。任何一方无需再继续向另一方支付任何钱款、费用。”第二条明确；“经由甲乙双方确认，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甲方已向乙方支付100%的劳务费，共计4359342元（大写：人民币肆佰叁拾伍万玖仟叁佰肆拾伍元整），至此已全部结算完毕，无劳务费余款。”。质证情况如下：杨启龙等4人的质证意见是：对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待证观点都不认可，该证据被更改过，内容是虚假的。理由是该份协议与金禾公司持有的协议不一致。金禾公司持有的协议第3条载明了双方的费用结算时间是2017年12月11日-2018年1月20日，而不是2017年12月11日-2018年6月20日；2.协议书被更改的那页的骑缝章与其他页是相反的，能证明该页是伪造的。3.即便签订了金禾公司持有的终止协议书，也是西交公司与杨天伟胁迫签订的，目的在于仅仅拨付4359342元工程款后便把杨启龙等4人赶出项目，不想支付杨启龙等4人施工班组工人的工资。4.假如金禾公司认可实际投资人为杨启龙等4人，在没有全体投资人同意的情况下，金禾公司无权签订项目终止协议，况且陈坤个人不能代表全体合伙投资人；5.退一步讲，协议只是约定了2017年12月11日-2018年1月20日期间的工程结算，仅仅对已经拨付的4359342元工程款的约定，从2018年1月20日-2018年7月17日杨启龙等4人被赶出项目期间的工程款至今未进行结算。因为协议书没有双方确定的实际方量，所以杨启龙等4人的工程款应该按照实际完成的方量结算后进行支付。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没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金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该份终止协议是伪造的，与金禾公司持有的协议原件不符，该协议只是确认2018年1月20日之前打在金禾公司账户上的劳务费，没有包含后面工程款的结算。杨天伟的质证意见是：对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认为，杨启龙等4人、金禾公司、西交公司、杨天伟在本案的举证过程中均提交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但经比对，四方当事人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都不一致。杨启龙等4人提交的协议书来源于广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存档，对该证据的分析认证前已述及。四方当事人持有的《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的区别在于：1.杨启龙等4人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乙方处只有金禾公司的印章，甲方处没有西交公司的印章和签名，也没有落款日期；金禾公司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落款日期系用手工填写“2018年5月27日”，甲方处并无西交公司的印章和签名，乙方处有金禾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罗忠碧的签名；西交公司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上均加盖了双方的印章，且有双方代表的签名，落款日期是2018年6月7日；杨天伟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乙方处有金禾公司的印章和陈坤的签名，甲方处没有西交公司的印章和签名，也没有落款日期，不符合合同的成立要件。2.西交公司与杨天伟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第二条费用结算说明上载明的结算日期是从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6月20日，而杨启龙等4人、金禾公司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第二条费用结算说明上载明的结算日期是从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月20日。各方当事人争议最大的地方也就是结算的时间不一致，杨启龙等4人主张对于2018年1月20日以后的工程款并未结算，而西交公司、杨天伟主张已全部结算完毕。本院认为，西交公司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经与原件核对一致，而杨启龙等4人、金禾公司、杨天伟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内容并不完整，因甲方处没有西交公司的印章和签名，故杨启龙等4人、金禾公司、杨天伟持有的《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对西交公司无法律约束力。西交公司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证明力明显大于杨启龙等4人、金禾公司、杨天伟提交的，本院对西交公司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1.刘礼平《承诺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2.《委托代发工资授权书》及附表（代付农民工工资名册）一份；3.《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付凭证》三份。用以证明：2019年1月20日、28日，由于金禾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大量农民工上访至广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此，西交公司不得不代金禾公司支付了农民工工资1301666元；同时证明杨启龙等4人并非实际施工人。质证情况如下：杨启龙等4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待证观点都不认可，理由是：1.杨启龙等4人并没有参与结算及支付，无法核实其真实性；2.因为刘礼平是杨启龙等4人的分包人，结算支付应当由杨启龙等4人与刘礼平之间进行，即便西交公司要越过杨启龙等4人向刘礼平支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也应当取得杨启龙等4人的书面同意，否则可能导致杨启龙等4人对该部分的劳务费进行重复支付，所以不认可。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没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金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与金禾公司无关。杨天伟的质证意见是：1301666元的农民工工资有650666元是杨天伟委托刘承欢代为支付的，这体现在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上，刘承欢是杨天伟的财务人员，西交公司并没有全额支付1301666元。对其他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都认可。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认可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西交公司发放刘礼平组织的工人工资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1.张天才班组挖掘机、装载机租赁费结算单、欠条、张天才身份证复印件、人民调解记录、人民调解协议书各一份；2.付款单及杨远江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3.转账明细一份。用以证明：因金禾公司拖欠杨远江、孙怀明、张凯、张天才私人机械租赁款，导致杨远江等人多次到广那高速五分部闹事、阻碍施工，严重影响广那高速公路正常施工。2019年3月8日，经广南县那洒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由西交公司的广那高速第五项目部代金禾公司支付剩余款项839192元，于2019年3月12日前支付6万元，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379192元，2019年10月31日前付清全部尾款；2019年3月14日，西交公司代金禾公司支付给杨远江机械租赁费60000元。同时证明，杨启龙等4人并非实际施工人。质证情况如下：杨启龙等4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1.杨启龙等4人欠张天才的机械租赁费是事实，但杨启龙等4人已经向张天才出具了欠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部分欠款应当由杨启龙等4人支付，但西交公司在张天才没有出具情况说明、没有将欠条返还的情况下私下与张天才达成协议，是不合法的，对其付款的真实性杨启龙等4人无法核实；2.该证据同时证明了杨启龙等4人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杨启龙等4人进行相关的设备租赁和购买。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没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金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与金禾公司无关，不认可。杨天伟的质证意见是：在人民调解记录中表述杨天伟代付10万元是属实的，其他因杨天伟没有参与，不发表质证意见。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西交公司支付杨远江、孙怀明、张凯、张天才机械租赁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西交公司是否是代金禾公司支付不能证明，西交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第五组证据：1.《民事起诉状》；2.《受理案件通知书》。用以证明：西交公司在付清金禾公司工程款的基础上，还为金禾公司垫付了相应款项，西交公司对金禾公司已经提起诉讼，该案正在诉讼过程中。质证情况如下：杨启龙等4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西交公司垫付的刘礼平工人工资，刘礼平是杨启龙等4人的分包人，在杨启龙等4人与刘礼平没有结算确认同意的基础上，西交公司的支付行为不予认可，现在刘礼平也在起诉杨启龙等4人支付相应的款项。所以在三方没有结算的情况下杨启龙等4人不予认可，可能导致杨启龙等4人重复支付。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没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金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金禾公司没有与西交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其垫付的工程款与金禾公司无关。杨天伟的质证意见是：因为杨天伟没有参与，所以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认可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另一法律关系，且尚处于诉讼阶段，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付款单》、《转账凭证》及《收条》。用以证明：该证据与西交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第四组证据为一体，正是西交公司于2019年8月7日代金禾公司支付给杨远江机械租赁费379192元。质证情况如下：杨启龙等4人的质证意见是：与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没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金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金禾公司没有与西交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其垫付的工程款与金禾公司无关。杨天伟的质证意见是：杨天伟没有参与，不发表质证意见。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认可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分析在对第四组证据的分析中已述及。第七组证据：《付款单》、《转账凭证》及《收条》。用以证明：西交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代金禾公司支付给何俊自卸车租赁费186549元。质证情况如下：杨启龙等4人的质证意见是：与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没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金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金禾公司没有与西交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其垫付的工程款与金禾公司无关。杨天伟的质证意见是：杨天伟没有参与，不发表质证意见。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认可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西交公司支付何俊自卸车租赁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西交公司是否是代金禾公司支付不能证明，西交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第八组证据：《付款单》、《转账凭证》及《收条》和潘启林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西交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30日、6月5日、7月10日、8月14日、9月6日代金禾公司支付给潘启林活动板房费15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2000元。质证情况如下：杨启龙等4人的质证意见是：与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没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金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金禾公司没有与西交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其垫付的工程款与金禾公司无关。杨天伟的质证意见是：杨天伟没有参与，不发表质证意见。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认可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西交公司支付潘启林活动板房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西交公司是否是代金禾公司支付不能证明，西交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第九组证据：《付款单》、《转账凭证》及《收条》和何永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西交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代金禾公司支付给何永隧道速凝剂库房彩钢瓦施工费9008元。质证情况如下：杨启龙等4人的质证意见是：与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没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金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金禾公司没有与西交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其垫付的工程款与金禾公司无关。杨天伟的质证意见是：杨天伟没有参与，不发表质证意见。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认可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西交公司支付何永隧道速凝剂库房彩钢瓦施工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西交公司是否是代金禾公司支付不能证明，西交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第十组证据：《付款单》、《转账凭证》及《收条》和邓明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西交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代金禾公司支付给邓明混凝土罐车租赁费245962元。质证情况如下：杨启龙等4人的质证意见是：与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没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金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金禾公司没有与西交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其垫付的工程款与金禾公司无关。杨天伟的质证意见是：杨天伟没有参与，不发表质证意见。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认可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西交公司支付邓明混凝土罐车租赁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西交公司是否是代金禾公司支付不能证明，西交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第十一组证据：《付款单》、《转账凭证》及《收条》和欧锡周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西交公司于2019年5月1日代金禾公司支付给欧锡周自卸车租赁费65462元。质证情况如下：杨启龙等4人的质证意见是：与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没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金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金禾公司没有与西交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其垫付的工程款与金禾公司无关。杨天伟的质证意见是：杨天伟没有参与，不发表质证意见。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认可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西交公司支付欧锡周自卸车租赁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西交公司是否是代金禾公司支付不能证明，西交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第十二组：《付款单》、《转账凭证》及《收条》和彭清科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西交公司于2019年5月1日代金禾公司支付给彭清科自卸车租赁费75962元。质证情况如下：杨启龙等4人的质证意见是：与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没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金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金禾公司没有与西交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其垫付的工程款与金禾公司无关。杨天伟的质证意见是：杨天伟没有参与，不发表质证意见。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认可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西交公司支付彭清科自卸车租赁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西交公司是否是代金禾公司支付不能证明，西交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金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合作投资协议》。用以证明：实际投资人是陈坤、杨启龙、龙汝智、张克伟、冯先源。质证情况如下：杨启龙等4人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证明了杨启龙等4人是本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没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不知道金禾公司为什么会持有。该份协议从形式上看是为杨启龙等4人单方签订，西交公司没有参与，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杨天伟的质证意见是：与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与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陈坤、杨启龙、龙汝智、张克伟约定共同投资建设文山州广南县兴街高速公路5标段的施工工程的事实，但冯先源并未在协议上签字按印，不属于适格主体。第二组证据：《广南高速公路土建施工第五合同段劳务分包合同》。用以证明：他人伪造印章（电脑P图），不是金禾公司印章（广南县政府、公安局及专案组已备案）。质证情况如下：杨启龙等4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均无异议。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没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正好证实了涉案的工程是由西交公司分包给金禾公司，本案的杨启龙等4人不是适格的主体。杨天伟的质证意见是：与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与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分析认证本院已在对西交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予以阐述。第三组证据：1.《广南高速公路土建施工第五分部K41+947至K46+935安那戛隧道广南段工程情况说明》；2.《广那高速公路土建施工第五合同段劳务承包的情况说明》；3.关于转回4359342元款项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杨天伟利用西交公司的假合同套取农民工工资，金禾公司经办人员在不知合同真伪的情况下帮广那高速五分部办理了两笔工程款的接收和拨付（全部划入广那高速五分部杨天伟指定的刘承欢账户上），由项目部统一安排支付农民工工资和工程费用。经金禾公司进行印章比对，证实该合同是西交公司伪造金禾公司印章而制作的虚假合同。(广南县政府、公安局及专案组已备案）质证情况如下：杨启龙等4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无异议，同时该证据与杨启龙等4人提供的证据和证明观点能够相互印证。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没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情况说明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均为金禾公司单方出具，也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杨天伟的质证意见是：同意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一点，金禾公司谈到伪造印章，是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应当追究相关责任人及经办人的责任。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与西交公司的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金禾公司单方陈述，对内容客观真实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余部分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用以证明：金禾公司发现杨天伟的虚假合同后，金禾公司立即解除劳务合同。质证情况如下：杨启龙等4人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与杨启龙等4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一致，质证意见以杨启龙等4人的证明观点为准。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没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解除协议形式上的真实性不认可，签订时间和西交公司提供的不一致，金禾公司持有的协议封面上的时间是2018年5月27日，合同的落款时间也是2018年5月27日，而西交公司持有的终止协议落款时间是2018年6月7日，并且该协议甲方处也没有西交公司的公章。但该协议上金禾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的公章和西交公司的一致，该证据上的公章和西交公司提交的终止协议上的公章是一致的，证明了实际施工人是金禾公司而不是本案的杨启龙等4人。杨天伟的质证意见是：与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与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分析认证已在对西交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分析认证时述及。第五组证据：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307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本工程的实际经营者是杨启龙等5人，应由杨启龙等5人承担所有的机械设备损失及法律责任，与金禾公司无关。此外，杨启龙等5人要求金禾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对其不予支持。张克伟及实际承包人（陈坤、杨启龙、龙汝智、冯先源）购买机械设备及配件的判决支付云南遂壹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货款。质证情况如下：杨启龙等4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没有异议，说明一点，因为该判决书有5个投资人，但冯先源是没有和金禾公司签订过协议，所以本案只能以杨启龙等4人作为诉讼主体。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无关，不予质证。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该案是买卖合同，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买卖合同的判决并不能代表杨启龙等4人是实际施工人。杨天伟的质证意见是：同意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一点，在该判决中，金禾公司没有承担责任的原因是该买卖合同系张克伟与该案的杨启龙等4人签订的。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意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杨天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内部施工协议书》。用以证明：云建七公司与西交公司于2017年5月4日签订了《内部施工协议书》，西交公司委托云建七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施工管理。质证情况如下：杨启龙等4人的质证意见是：对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没有异议，同时证实了涉案项目是西交公司发包的事实，故西交公司应当承担向杨启龙等4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无关，不予质证。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因为没有原件，不发表质证意见。金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杨启龙等4人的质证意见一致。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与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经法庭询问，杨天伟无法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陈坤的《承诺书》、《情况说明》。用以证明：1.陈坤系金禾公司的工作人员；2.陈坤系金禾公司在案涉项目的代理人；3.金禾公司解除与西交公司之间合同的原因是“由于自身管理不善，投入不足造成进度严重滞后并亏损严重。”；4.项目部已向金禾公司超额支付了工程款；5.陈坤称项目实际承包人为刘礼平，刘礼平的班组四处上访，拒不到现场解决问题。质证情况如下：杨启龙等4人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及待证观点不认可，理由是：杨启龙等4人是本案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挂靠金禾公司进行实际施工，陈坤只是实际投资人其中之一，而不是金禾公司的员工；2.虽杨启龙等4人与西交公司没有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但双方已经成立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杨启龙等4人退场的原因是被西交公司及管理人员杨天伟强行赶走，西交公司至今没有就杨启龙等4人的实际施工量进行支付，才引发了本案；4.广南县政府成立协调小组介入协调的根本原因是西交公司拒绝与杨启龙等4人进行结算，拒绝向杨启龙等4人支付工程进度款及劳务费用，还把杨启龙等4人强行赶出施工项目部，以上质证意见的事实有杨启龙等4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据此，不能证实杨天伟的待证观点。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无关，不予质证。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西交公司不清楚，但西交公司认可杨天伟的证明目的，陈坤是金禾公司的代理人，金禾公司与西交公司解除劳务合同的真实原因是金禾公司由于自身管理不善，机械配备、人员均不充足，无法继续施工，才出现了西交公司提供的终止协议书，因此，杨天伟的证明内容是客观事实的，西交公司认可。金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杨天伟说的，陈坤不是金禾公司的员工，陈坤的承诺书是其个人行为，没有金禾公司的公章，与金禾公司无关，不认可，情况说明也是其个人行为，与金禾公司无关。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与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但关于陈坤的承诺书，金禾公司已经作为证据提交，所以金禾公司陈述的内容有不真实的情况。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陈坤签名确认，本院予以采信。从“情况说明”可知，是因陈坤等人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涉案工程无法正常施工。第三组证据：《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委托书。用以证明：1.西交公司与金禾公司于2018年6月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2.金禾公司认可与西交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签署了《K41+947至K46+935安那戛隧道（广南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交建-广那-TJ5-2017-LW004），该主合同并非虚假合同。3.《终止协议》第一段载明了金禾公司离场原因是“由于乙方（金禾公司）人员、机械配备不足，不能满足甲方（西交公司）的施工进度要求，经多次协调，至今仍无法满足施工进行需求……”；4.《终止协议》约定：“第一条合同终止及责任承担1、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终止双方已签署的《K41+947至K46+935安那戛隧道（广南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该协议不再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相应免除对方在《K41+947至K46+935安那戛隧道（广南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项下的各项义务，并放弃追索的权利。双方放弃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通过任何方式向对方提出违约、赔偿权利的要求。2、……任何一方无须再继续向另一方支付任何钱款、费用……第二条费用结算说明经由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已向乙方支付100%的劳务费……至此已全部结算完毕，无劳务费余款”证明金禾公司的款项业已全部收取；4.金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罗忠碧授权陈坤为其在案涉项目上的代理人。质证情况如下：杨启龙等4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对西交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无关，不予质证。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认可。金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协议书是虚假的，与金禾公司提交的终止协议为准。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认可。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分析认证已在对西交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分析认证时述及。第四组证据：西交公司“关于五分部安那戛劳务队伍（金禾公司）退场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因金禾公司的原因，导致其与西交公司解除劳务合同，西交公司已足额支付了工程款。质证情况如下：杨启龙等4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都不认可，理由是：1.作为付款义务方，西交公司自己出具《已付清款项及自愿退场》的说明没有法律效力；2.杨启龙等4人是被杨天伟强行赶出场的，杨启龙等4人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3.该说明的内容相互矛盾，并且与实际情况不符合，西交公司说的退场时间是2018年6月20日，但杨启龙等4人被赶出场的时间是2018年7月12日，与西交公司至今未结算工程款，所以广南县政府才成立协调小组，在2019年后，都还在组织各方进行协商处理。所以事实与杨天伟陈述的退场时间及付清款项的说明是相互矛盾的。根据证据规则，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无关，不予质证。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认可，理由是：该份情况说明所列的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12月9日，退场时间是2018年6月20日，与西交公司提供的终止协议书能够佐证，是客观事实，同时该证据对拨款及垫付款支付的情况也进行了详细的列明，该证据是因为涉案项目是政府项目，金禾公司退场是重大事项，所以向广南县政法委进行报告，与客观事实相符。金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1.杨天伟提供的退出情况说明，至今金禾公司没有收到；2.退场时间只有实际施工人清楚，金禾公司没有与西交公司签订过合同。既然拨付劳务费已经扣除税金和管理费，按指定的账户打给刘承欢，其他的质证意见与杨启龙等4人质证意见一致。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与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西交公司提交给广南县政法委的文件说明，从该证据可知，安那戛劳务队伍（金禾公司）退场的主要原因是：1.管理混乱，严重亏损，农民工工资无保证；2.已完成的工程量，经检查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另，该证据能够证明西交公司支付的劳务工程款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刘礼平2018年6月3日的承诺书及班组工资表。用以证明：1.刘礼平称其为安那戛隧道劳务实际承包人，与陈坤的陈述相吻合；2.隧道务工人员名单见工资表，已离开工地的务工人员的工资已全部支付完毕。质证情况如下：杨启龙等4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都不认可，理由是根据合同相对性，刘礼平作为杨启龙等4人的分包人，应当由杨启龙等4人与刘礼平进行结算，杨天伟在未取得杨启龙等4人同意的情况下，直接与刘礼平进行结算支付，因杨启龙等4人没有参与，所以无法核实支付的真实性。且在工程结算的程序上也不合法，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与杨启龙等4人无关。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无关，不予质证。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西交公司没有参与，对该组证据不发表意见。金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实际承包人的事情，与金禾公司无关。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与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刘礼平作出的承诺，能够证明刘礼平及其他工人领取工资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第六组证据：部分工人离场的照片和承诺书。证明工人系自愿离场。质证情况如下：杨启龙等4人的质证意见是：对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都不认可，照片本身并不能证实系工人自愿离场，但从工人承诺书记载的时间看，工人离场的时间最迟是在2018年7月12日，所以与杨天伟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广那高速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同广那高速公司无关，不予质证。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西交公司不清楚，不发表意见。金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是实际承包人与杨天伟的事情，与金禾公司无关。云建七公司的质证意见是：与西交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工人领取工资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广那高速公司、云建七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庭审举证及质证，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杨启龙、陈坤、张克伟、龙汝智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约定4人共同投资建设文山州广南县兴街高速公路5标段的施工工程。初步预计投资400万元，其中：陈坤占30%，张克伟占15%，杨启龙、龙汝智占55%。因杨启龙等4人没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就借用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与业主方签订合同，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挂靠协议，主要约定金禾公司从所得工程款中抽取1%的管理费。同年5月28日，龙汝智、陈坤与刘礼平签订《隧道劳务施工合同书》，约定安那戛隧道工程由刘礼平负责组织工人劳务施工。2017年12月9日，西南交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金禾公司（乙方）签订《K41+947至K46+935安那戛隧道（广南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安那戛隧道（广南段）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期自2017年12月9日至2019年2月15日，工程价款暂估19075407元，乙方派驻陈坤为现场代表，工程价款的结算必须以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为依据，无合同的结算书或超出合同所约定内容的结算书一概无效。施工过程中，金禾公司（代表人：陈坤）于2018年1月15日向广南至那洒高速公路施工总承包项目经理部第五分部提出费用支付申请，西交公司于同年1月24日支付2293250元、2月6日支付2066092元，以上两笔款项共计4359342元均打入金禾公司账户。金禾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转款195万元给刘承欢，1月26日转款279040元给刘承欢，同日转款64210元给彭明丽，2月6日转款两笔共计199.99万元给刘承欢，2月7日转款8342元给刘承欢，转款57850元给彭明丽。对以上款项的支付，龙汝智分别于2018年1月30日和2月6日向金禾公司作出承诺，对于金禾公司转付的款项，打到其指定的刘承欢6217003980001734817（开户行：建设银行丽江香格里拉支行）中。彭明丽系金禾公司工作人员，其收到的两笔款项共计122060元系金禾公司收取的管理费和税费。2018年6月3日，刘礼平向广那高速公路项目经理部五分部作出承诺，其与龙汝智从进场之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全部劳务费已结算完毕，农民工工资已足额发放完毕。2018年6月7日，西交公司与金禾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主要内容约定：由于金禾公司人员、机械配备不足，不能满足甲方的施工进度要求，经多次协调，仍无法满足施工进度需求，为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提前终止履行《K41+947至K46+935安那戛隧道（广南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双方放弃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通过任何方式向对方提出违约、赔偿权利的要求。合同终止后，任何一方无须再继续向另一方支付任何钱款、费用。西交公司放弃向金禾公司提出索赔、赔偿或者其他请求的权利。经由双方确认，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西交公司已向金禾公司支付全部劳务费共计4359342元。合同落款乙方处除了加盖金禾公司的印章外，还有陈坤的签名。杨启龙等4人于2019年3月12日单方委托四川国泰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编制《工程结算书》，申报结算工程价款15264792.91元，并据此提起本案诉讼。另，文山州广那高速公路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发包方，该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西交公司施工。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杨启龙等4人、西交公司、金禾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杨启龙等4人与西交公司是否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若形成，该合同关系是否应解除？3.杨启龙等4人要求广那高速公司、西交公司、金禾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5264792.91元、利息725077.66元（2018年7月15日-2019年7月15日）、窝工损失1715166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杨启龙等4人、西交公司、金禾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通过对杨启龙等4人、西交公司、金禾公司、杨天伟提交的证据的分析、认证和对法律事实的认定，本案中，杨启龙等4人签订《合作投资协议》后，挂靠金禾公司并借用金禾公司的资质与西交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将涉案工程交由刘礼平组织工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西交公司也支付了劳务工程款给金禾公司，从金禾公司的转款对象可知，接收人是龙汝智指定的接收人刘承欢，且龙汝智已作出承诺，收到款项后产生的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由其本人承担，至于龙汝智收到劳务款后如何分配是其4人内部的问题。杨启龙等4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此外，本案的纠纷是围绕西交公司与金禾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产生的，西交公司、金禾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也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主体适格。（二）关于杨启龙等4人与西交公司是否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若形成，该合同关系是否应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而劳务分包合同是指劳务作业发包人将其承包工程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劳务承包人完成的活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劳务分包合同在法律上属两个截然不同的法律概念，二者在法律特征、法律适用、处理结果上等均有严格的区别。本案中，杨启龙等4人并未直接与西交公司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是借用金禾公司的资质与西交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即杨启龙等4人与西交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则杨启龙等4人请求与西交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更不存在解除问题，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杨启龙等4人要求广那高速公司、西交公司、金禾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5264792.91元、利息725077.66元（2018年7月15日-2019年7月15日）、窝工损失1715166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杨启龙等4人于2019年3月12日单方委托四川国泰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编制《工程结算书》，在该《工程结算书》中载明“申报结算工程价款15264792.91元”，杨启龙等4人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广那高速公司、西交公司、金禾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杨启龙等4人并未与广那高速公司之间存在任何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故其要求广那高速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其次，金禾公司在收到西交公司支付的劳务款4359342元后，在扣除了税费和管理费后，已全额转给了龙汝智指定的第三人刘承欢，故杨启龙等4人要求金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第三，虽然杨启龙等4人要求西交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如前所述，1.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刘礼平，但刘礼平已作出承诺说明，西交公司已全部支付了其组织施工的工人劳务工资。2.双方之间仅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但西交公司与金禾公司已于2018年6月7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在于金禾公司（杨启龙等4人）组织的人员、机械配备不足，不能满足施工进度要求。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提前终止履行《K41+947至K46+935安那戛隧道（广南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且双方约定放弃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通过任何方式向对方提出违约、赔偿权利的要求。合同终止后，任何一方无须再继续向另一方支付任何钱款、费用。西交公司放弃向金禾公司提出索赔、赔偿或者其他请求的权利。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经由双方确认，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西交公司已向金禾公司全部支付劳务费共计4359342元，且西交公司已实际支付了该笔款项。西交公司持有的《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落款乙方处除了加盖金禾公司的印章外，还有陈坤的签名，应视为金禾公司（杨启龙等4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四川国泰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的《工程结算书》系杨启龙等4人单方委托制作，并没有得到西交公司的认可，委托结算的程序并不合法，且不符合西交公司与金禾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的结算必须以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为依据，无合同的结算书或超出合同所约定内容的结算书一概无效”，故该《工程结算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四，杨启龙等4人主张的利息损失725077.66元（2018年7月15日-2019年7月15日）、窝工损失1715166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杨启龙等4人在本案中未主张杨天伟、云建七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应视为其对自身实体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不予评述。综上所述，杨启龙等4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启龙、陈坤、张克伟、龙汝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30.00元，由杨启龙、陈坤、张克伟、龙汝智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刘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