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民终2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荣贵海，男，1970年10月18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长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智慧，男，1985年10月25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农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有民，男，1969年3月27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国，男，1963年10月21日生，汉族，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平，男，汉族，1988年1月8日生，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原审被告：吉林省吉联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李硕，系总经理。 上诉人荣贵海因与被上诉人王有民、刘文国、原审被告吉林省吉联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联典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初3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贵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智慧、被上诉人王有民、被上诉人刘文国的委托代理人于平、原审被告吉联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 荣贵海上诉请求：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民初397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王有民的诉讼请求或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应将松原市华鑫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并承担责任。2013年1月25日松原市华鑫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荣贵海签订《协议书》一份，授权荣贵海处置车库。由刘文国配合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出售车库36套用于偿还华鑫债务，我和刘文国均不是物权所有人，只是代表华鑫公司出售车库，王有民所交的购买车库款实际收益人是华鑫公司，不是刘文国更不是我荣贵海。原告的诉求与我们无关，华鑫公司是车库实际所有权人，应由华鑫公司偿还该债务。 王有民辩称，不同意荣贵海上诉意见。购车库合同是在吉联典当公司松原办事签订的，款项亦是在此处交的。同意原审判决。 刘文国答辩，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吉联典当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王有民诉称：2014年3月17日，原告与刘文国签订了一份《车库买卖协议书》，协议约定：刘文国自愿将名下坐落在松原市宁江区**小区第186幢151号车库卖给原告，原告将购房款86625元交给了刘文国，刘文国出具了收款收据，并与原告到松原市松江公证处作买爱协议公证书一份。交款后原告使用该车库，2015年案外人李国华起诉车库的开发商松原市华鑫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主张其与开发商的买卖合同成立及车库所有权，经松原市法院及省法院判决李国华与华鑫公司车库买卖合同有效，原告购买的151号车库在李国华购买的车库当中。现原告无法实现对该车库的所有权。故要求解除原告于刘文国之间的车库买卖协议；刘文国返还原告购房款86625元及公证费300元，并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按照月利1%给付利息；赔偿原告安装防盗门款1450元；荣贵海与吉联典当承担连带责任。 刘文国辩称：2009年2月1日，华鑫公司因资金周转从刘文国处借款160万元，由吉联担保公司做了担保，华鑫公司提供36套车库作为抵押，并办理了买卖手续，预告登记在刘文国名下。至2013年初，华鑫公司无力还款回购车库，刘文国找吉联担保公司履责，最后由吉联担保公司（荣贵海）代偿了欠款本息254万元。刘文国与吉联担保公司做了相应手续交接和车库钥匙交接，因此，36套车库（含151号车库）由吉联担保公司实际控制，我也从这事退了出来。2013年11月，吉联担保公司找到我要求配合对车库出售办理手续，根据吉联担保公司提供的与华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吉联担保公司履行代偿并要求我配合签字，我也就彻底从这件事中退了出来。2014年4月22日的（2013）松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吉联担保公司对36套车库管控，2016年华鑫公司对车库进行了出售（出售日期却为2013年2月1日），由此出现了车库争议。李国华与华鑫公司的车库买卖经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松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同有效，李国华取得了物权期待权，而不是物权，现车库仍预告登记在刘文国名下，所以车库应退给原告。车库的实际出卖人为荣贵海、吉联担保公司、吉联典当，车库款是由华鑫公司和吉联公司收取，刘文国无过错，所以不同意承担责任。 荣贵海辩称：我不同意原告诉求，首先原告诉求与我无关，我不是车库所有权人和收益人，华鑫公司才是所有权人和收益人，在2013年华鑫公司授权我出售该车库，并让刘文国配合办理过户，出售的车库款华鑫公司用于偿还债务，所以华鑫公司应承担责任，华鑫公司在法律关系上为本案利害关系人，我方当庭申请追加华鑫公司为被告参加庭审。 吉联典当辩称：我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是协议的当事人，合同的效力不及于我公司，我公司也没有参与车库的买卖，所以我公司作为被告不适格。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王有民在**小区看到出售车库广告，王有民主张到“吉联典当松原办事处”签订合同，交付款项，但刘文国不予认可在买卖过程中见过王有民。2014年3月17日签订车库买卖协议书，记载了王有民购买售价为86625元的车库，该车库坐落于**小区第186幢151号，面积为19.25平方米。王有民交纳车库款后，一直占有、使用至今，王有民起诉时主张车库款交给了刘文国。刘文国确认车库买卖协议书及收据上签字均为本人书写。证人慈艳坤出庭证实王有民将购买车库款交给刘文国，证人慈艳坤也起诉被告返还车库款。 又查明：荣贵海于2013年11月20日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华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4年4月22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松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事实如下：“2008年间，华鑫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沿江街23167.3平方米地块儿的土地使用权，华鑫公司经批准，在上述地块儿上建设锦绣松苑商品房，并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09年间，华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荀延华为开发**小区二期工程，以其公司名义先后在荣贵海处借款4835000元。2010年间，荀延华又因该工程的资金短缺，以郭洋（华鑫公司技术员）的名义找到荣贵海，荣贵海找到刘文国（荀延华与荣贵海共同的朋友），刘文国要求吉联担保公司为其担保，华鑫公司遂用其开发的36个车库作为担保物，与刘文国签订了买卖36个车库的协议，在刘文国处借款160万元（荀延华、郭洋二人借款之初协商160万元中郭洋用100万、华鑫公司用60万，郭洋偿还100万元债务时直接给付华鑫公司，欠刘文国160万元债务由华鑫公司承继，此事实本案争议双方均无异议）。嗣后，华鑫公司与刘文国一同到房产部门办理了登记备案手续。因规定期限内华鑫公司无力偿还欠刘文国的160万本金、利息、担保费，刘文国便找到荣贵海、荀延华协商，三人商定由荣贵海代华鑫公司偿还160万元欠款本息、担保费，36套车库的手续交由荣贵海。…………被告华鑫公司认为，履约的前提是荣贵海需将36套车库返还华鑫公司。原告荣贵海认为，36套车库实际占有人为吉联典当公司，与我个人无关，我只是吉联典当公司松原办事处的负责人。争议双方协商未果，因而成讼。关于《房屋回购协议》约定的利息、担保费用的计算方式，经询问争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计算标准。现争议26套房屋所属的锦绣松苑属在建工程，尚未竣工交付使用。上列36个车库房产部门登记备案手续已经由吉联典当公司出售16个，均由案外人刘文国协助买受人办理了过户手续，余下的20个车库房产部门备案登记手续仍然在刘文国名下，售出车库的所得款已入吉联典当公司财务账。…………”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书载明“吉联典当公司出售16个”，涉案车库不在此16个车库内。李国华于2015年1月5日起诉华鑫公司、第三人刘文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做出（2015）松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刘文国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做出（2016）吉民终26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事实如下：“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华鑫公司因资金短缺，在刘文国处借款160万元，并与刘文国签订购买其开发建设的位于松原市乌兰大街东**小区的36套车库（包括本案讼争的30套车库）的买卖协议，以此作为债权实现的担保，在房产部门办理了预告登记。因在规定期限内，华鑫公司无力偿还，于是华鑫公司与荣贵海、刘文国约定，由荣贵海代华鑫公司偿还所欠刘文国的160万元借款本息及担保费，作为交换条件，荣贵海代偿的该160万元借款本息及担保费一并抵作2013年1月23日荣贵海与华鑫公司签订的《房屋回购协议》中荣贵海应付房款的一部分，该《房屋回购协议》约定：荣贵海购买华鑫公司开发建设的**小区第219幢的26套商企，以华鑫公司欠荣贵海、刘文国及吉联担保的本金利息合计1208.703万元抵作价款。该合同效力已经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松民二初字第8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并已实际履行。2013年1月末，刘文国收到荣贵海代华鑫公司偿付的欠款本息254.1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现争议的车库产权登记在案外人李国华名下，李国华已经起诉王有民，要求王有民从争议的车库中迁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2013）松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2016）吉民终263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确认，本案诉争车库的相关手续在荣贵海处，荣贵海以吉联典当松原办事处的名义出售了车库。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更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讼争车库虽预告登记在刘文国名下，实际上是为民间借贷而设定的担保。该车库款实际由荣贵海收取，虽然王有民与刘文国就本案讼争车库签订买卖合同，二者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车库买卖合意，其意思表示并不真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同书只是一个载体，当合同书与实际买卖合同关系不一致时，应当以实际买卖合同关系为准。本案中争议车库的出售及接受价款均为荣贵海，刘文国与吉联典当不是合同的真实主体，所以荣贵海应承担返还车库款的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因该费用不是买卖合同的直接费用，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有民主张赔偿安装防盗门款，因防盗门款并不是买卖合同造成的损失，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现争议的出库由王有民使用，故原告主张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如王有民支付案外人车库占用期间的使用费，王有民可以另案主张利息。荣贵海抗辩是华鑫公司委托其出售争议的车库，荣贵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售争议的车库是华鑫公司委托的，故荣贵海申请追加华鑫公司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荣贵海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王有民购买车库款86625元；二、驳回原告王有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荣贵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元，由被告荣贵海负担1966元，原告负担44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案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4年3月17日刘文国与王有民签订《车库买卖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协议。因涉案车库产权证照已经办理在李国华名下，王有民购买车库目的不能实现，其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车库买卖协议书》，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王有民在吉联典当有限公司松原办事处签订的协议，并将购车款交付给荣贵海，荣贵海对此予以认可。荣贵海对原审判决刘文国不承担责任并未提出异议，只是辩称受松原市华鑫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其处置车库，松原市华鑫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应承担返还车款义务。本院认为，2013年1月25日松原市华鑫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荣贵海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荣贵海处置36套车库抵顶松原市华鑫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欠荣贵海的欠款利息及其他损失。虽然该协议有委托荣贵海处置车库内容，但处置车库所得款项归荣贵海所有，所以返款义务主体仍是荣贵海。即便松原市华鑫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荣贵海签订的《协议书》委托荣贵海处置车库，车库款归松原市华鑫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所有，该委托协议对王有民没有约束力，车库款86625元亦应由收款人荣贵海返还，荣贵海返还后依照委托协议可向松原市华鑫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主张。 综上。荣贵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元，由荣贵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牟凤桐 审判员  魏 巍 审判员  潘 伟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宁宏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