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91民初481号 原告：威海安泰电子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沈阳路108号211、21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745679986C。 法定代表人：谭继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强，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庆，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半岛港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7号甲亚麦国际中心4层西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6937982293。 法定代表人：刘伯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峰，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君，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马杰，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威海市环翠区，现住户籍地。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宝明，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威海安泰电子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与被告青岛半岛港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半岛港湾公司”）、马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安泰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诉来本院，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7）鲁1091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半岛港湾公司不服该判决，于法定期限上诉至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威海中院”），威海中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鲁10民终26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鲁1091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泰公司之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强、被告半岛港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峰、被告马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宝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安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半岛港湾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43.4万元及利息（以343.4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3%计算）；2、被告半岛港湾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14.9万元；3、被告马杰对被告半岛港湾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7日，原告与中国银行卧龙山支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该行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该笔借款由青岛半岛港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提供担保。2016年5月31日，原告与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签订《贷款担保协议》一份，共同确认上述银行借款500万元由原告使用100万元及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使用400万的事实。上述银行贷款发放后，原告向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支付了400万元，同时，被告马杰向原告出具承诺函，为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如到期未还，原告有权处置被告马杰的房产。银行借款到期后，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并未向银行偿还借款400万元，原告向他人借款400万元，替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偿还了上述银行借款。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偿还借款，2017年7月12日，被告半岛港湾公司支付原告款项75万元，余款至今未付。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系被告半岛港湾公司下设非法人分支机构，且现已注销工商登记，被告半岛港湾公司应承担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处理。 被告半岛港湾公司辩称，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贷款担保协议，不存在向原告借款400万元的事实，该借款行为系马杰的个人行为，与被告无关。 被告马杰称，被告系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的负责人，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贷款担保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并且被告给原告出具担保函，被告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如下事实：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系被告半岛港湾公司下设非法人分支机构，于2017年5月18日被注销工商登记。 2013年6月20日，马杰向原告账户转入75万元，原告于同日将该款项转入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账户内，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又于同日将该款项转入半岛港湾担保公司账户内。 2013年7月1日，原告作为借款人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卧龙山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卧龙山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2013年威中银企贷字003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流动资金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年利率7.2%；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利息计算公式为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日利率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换算公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0；借款人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若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期清偿日不在付息日，则该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期清偿为付息日，借款人应付清全部应付利息。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方式为：1、本合同属于担保人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2013年威中银企最高额保字001《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担保；由担保人谭继波、于春荣为2013年威中银企最高额保字00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提供最高额担保；由担保人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编号为2013年威中银企质字004号的《保证金质押合同》担保等等。上述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签订后，贷款人中行卧龙山支行将500万元借款转入原告安泰公司账户内。 2013年7月1日，原告安泰公司作为甲方与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威海安泰电子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贷款担保协议》，约定：甲方于2013年7月1日向中国银行威海分行申请贷款500万元整，借款期限壹拾贰个月，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止，由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担保补充协议：1、此笔贷款甲方实际用款100万元整，期限两个月，用款时间自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乙方用款400万元整；2、本笔贷款应缴纳2.5%的担保费12.5万元及15%的银行保证金75万元由马杰（身份证号码210504196811031417）个人一次性缴纳，贷款到期后此笔保证金退给马杰本人，保证金与甲方无关；3、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贷款利息，即甲方承担100万元的贷款利息两个月，乙方承担400万元的贷款利息，利息必须每月到期前存入银行账户，不得有违约情况，如任何一方逾期未存入视为违约；4、甲方用款两个月结束后将本金100万元归还给乙方，此笔贷款到期时，由乙方进行偿还；5、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在合同乙方签章处加盖了编号为3710010021206、名称“青岛半岛港湾担保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的公章，并由马杰的签名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谭继波的账户向马杰账户转款3708000元（借款400万元扣除借款期内银行利息292000元），同日，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给原告出具收到款项40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张。 上述借款到期后，马杰于2014年7月1日向原告账户转款400万元，原告于当日向中行卧龙山支行偿还500万元借款，借款期内的利息由原告按月偿还。 2014年7月7日，原告作为借款人与中行卧龙山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2014年威中银企贷字133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流动资金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年利率7.32%；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利息计算公式为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日利率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换算公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0；借款人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若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期清偿日不在付息日，则该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期清偿为付息日，借款人应付清全部应付利息。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方式为：1、本合同属于担保人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威中银企最高额保字16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担保；由担保人谭继波、于春荣为2014年威中银企最高额保字160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提供最高额担保；由担保人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编号为2014年威中银企质字015号的《保证金质押合同》项下主合同，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等等。上述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签订后，贷款人中行卧龙山支行将500万元借款转入原告账户内。 2014年7月9日，原告作为甲方与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威海安泰电子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贷款担保协议》，约定：甲方于2014年7月8日向中国银行威海分行申请贷款500万元整，借款期限壹拾贰个月，期限自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7月7日止，由乙方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担保补充协议：1、此笔贷款甲方实际用款100万元整，期限壹拾贰个月，用款时间自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7月7日，乙方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用款400万元整；2、本笔贷款应缴纳2.5%的担保费12.5万元整及15%的银行保证金75万元整由马杰（身份证号码210504196811031417）个人一次性缴纳，贷款到期后此笔保证金退给马杰本人，保证金与甲方无关；3、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贷款利息，利息必须每月到期前存入银行账户，不得有违约情况，如任何一方逾期未存入视为违约；4、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在合同最后落款乙方处加盖了号码为3710010021206的公章，并由马杰的签名确认。 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向马杰账户转款3703200元（借款400万元扣除借款期内银行利息296800元），同日，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给原告出具收到款项40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张。 上述借款到期后，马杰于2015年7月7日向原告账户转款500万元，其中40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其余100万元偿还购房款，原告于当日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卧龙山支行偿还500万元借款，借款期内的利息由原告按月偿还。 2015年10月13日，半岛港湾公司将保证金75万元转入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账户内。 2016年5月27日，原告作为借款人与中行威海分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2016威中银卧企贷字010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流动资金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人实际提款日起算，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利息计算公式为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日利率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换算公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0；借款人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若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期清偿日不在付息日，则该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期清偿为付息日，借款人应付清全部应付利息；借款人必须在借款期限内届满日归还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方式为：1、本合同属于担保人谭继波、于春荣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2016年威中银卧企最高额保字01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担保；2、本合同属于担保人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2016年威中银卧企最高额保字01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担保；3、本合同属于担保人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2016年威中银卧企质字001号《保证金质押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 上述借款及担保合同签订后，中行威海分行按合同约定将借款500元发放给原告。 2016年5月31日，原告作为甲方与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威海安泰电子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贷款担保协议》，约定：甲方于2016年5月27日向中行威海分行申请贷款500万元整，借款期限壹拾贰个月，期限自2016年5月27日至2017年5月26日止，由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担保补充协议：1、此笔贷款甲方实际用款100万元整，乙方用款400万元整；2、本笔贷款应缴纳2%的担保费10万元整及15%的银行保证金75万元整由马杰（身份证号码210504196811031417）个人一次性缴纳，贷款到期后此笔保证金退给马杰本人，保证金与甲方无关；3、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贷款利息，利息必须每月到期日前存入银行账户，不得违约；4、此笔贷款到期后，甲乙双方按各自用款额度偿还贷款；5、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在合同最后落款乙方处加盖了号码为3710010021206、名称“青岛半岛港湾担保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的公章。同日，马杰及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给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马杰同意将新威路109C-901房产用作安泰公司在中行500万元贷款的抵押物，如到期不还，安泰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有权对此抵押物进行处置。马杰及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在该承诺书上签字盖章，单位公章号码为3710010021206、名称“青岛半岛港湾担保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同日，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给原告出具收到款项40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张，收款事由为借款。收款收据上加盖了号码为3710010021207号的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同日，原告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谭继波的账户向马杰的账户及案外人张林雨的账户分别转入款项274.5万元及100万元。 庭审中，原告主张向马杰账户转款274.5万元，系借款300万元扣除贷款期间的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应承担的利息25.5万元（319287.6元*4/5=255430.08元）后的款项，马杰系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的负责人，其收款行为系职务行为。另外，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以负责人马杰的名义向威海新安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泰公司”）购买威海市新威路109C-901室（以下简称“新威路109C-901室”）房屋用作办公经营场所，因尚欠新安泰公司房款100万元，故另借款100万元转给了新安泰公司的会计张林雨，并对该主张提交了金猴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猴房产公司”）与新安泰公司关于购买威路109C-901室、902室房屋的《金猴.新外滩名居认购协议》、金猴房公司与被告马杰签订了关于新威路109C-901室的《威海市商品房现售合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劳动合同书等证据予以佐证。经庭审质证，被告马杰对原告的主张及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另称，根据2016年5月31日的贷款担保协议约定，400万元的借款实际上是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以原告的名义向银行借款，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与原告间并未发生400万元的借款关系，关于借款年利息、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适用原告与银行间的借款合同的约定。被告半岛港湾公司对原告的主张及上述证据不予认可。 2017年5月26日，第三次借款到期后，谭继波及威海市昌龙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龙公司”）向原告银行借款账户分别转款350万元及150万元用于偿还到期借款，原告自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每月21日左右支付银行借款利息共计319287.6元。2016年5月25日，马杰向青岛半岛港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转款80万元，2017年7月12日，被告半岛港湾公司向原告涉案贷款账户转款75万元，该款项注明系退还保证金。 原告主张偿还的借款本金343.4万元的计算方式为：借款本金400万元减去被告半岛港湾公司转款75万元再加上原告向他人借款的利息损失18.4万元，剩余343.4万元。原告针对律师费的主张提交了原告与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委托合同及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收到代理费14.9万元的收款收据。 被告半岛港湾公司辩称被告马杰并非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的负责人，只是威海分公司担保业务的合作伙伴，并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另外，被告半岛港湾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在当日的威海日报上发出公告声明，内容为：1、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的公章丢失，号码为：3710010021206，声明作废；2、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丢失，号码为：3710010021207，声明作废；3、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的法人章丢失，声明作废。原告对被告该辩称不予认可，并申请本院到中国银行威海分行中小企业部调取被告半岛港湾公司出具给马杰的授权委托书，本院调取了一份《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的内容为：为便于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开展业务，半岛港湾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刘伯稳授权如下：一、对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与中行威海分行及辖内各分支机构开展担保业务的合作范围进行规定授权如下：1、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2、诉讼保全担保，投标担保、预付款担保、工程履约担保、尾付款如约偿付担保等履约担保业务，与担保业务有关的融资咨询、财务顾问等中介服务。以上合作范围，根据分公司的实际业务进行经营操作，如开展其他业务，以双方签订协议为准。二、同意授权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及负责人马杰（身份证号：210504196811031417）以威海分公司的名义与中行威海分行及辖内各分支机构签署各类合同及相关法律文件。由此引发的一切法律责任由半岛港湾公司承担。半岛港湾公司补充提交借据复印件二份，拟证实马杰个人向案外人葛平修、孙红梅借款也加盖了半岛港湾担保公威海分公司公章，因借款纠纷案外人提起诉讼，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相关借款与半岛港湾公司无关。经质证，原告及马杰对借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 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本院以马杰涉嫌犯罪为由将该案移送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处理。该局刑侦大队于2019年10月11日函复本院称：安泰公司因调整企业生产计划只使用了贷款中的100万，其余贷款借给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使用，各自承担银行规定的贷款利息，没有进行高利转贷，且借款到期后均足额还给银行，未对银行造成经济损失，其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2016年的贷款业务，所盖印章“青岛半岛港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系2016年5月中行卧龙山支行工作人员张杰到青岛由半岛港湾公司人员加盖。此次贷款中，马杰无利用印章实施诈骗的行为。故将本案退回本院继续审理。 本院认为，被告半岛港湾公司虽于2015年12月1日在威海日报上发出公告，声明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的公章（号码为3710010021206）、财务专用章（号码为3710010021207）及法人章作废等，否认原告与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签订的贷款担保协议，但根据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争议的2016年的贷款业务中加盖的“青岛半岛港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印章系2016年5月中行卧龙山支行工作人员张杰到被告半岛港湾公司位于青岛的总公司人员加盖，可见该印章在被告半岛港湾公司登报声明作废时，实际由被告半岛港湾公司控制并仍在使用，并未实际作废。故被告半岛港湾公司该辩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签订的贷款担保协议真实性可以认定。 被告半岛港湾公司向中行威海分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范围是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可以开展与担保业务有关的具体授权，且在该授权委托书中，其明确认可被告马杰为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的负责人，且在2013年7月至2016年5月，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先后三次给原告向银行贷款共提供担保，并在贷款发放后，先后三次与原告签订贷款担保协议，并实际根据双方签订的担保协议的约定使用原告向中行贷款500万元中的400万元，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前两次均按约定向原告偿还了其使用的借款，该两次业务中款项的往来均是通过马杰个人账户与原告账户间进行款项转入及转出，但贷款担保协议以及收款收据均加盖了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的公章、财务印章，第三次贷款担保协议签订后，原告于当日向被告半岛港湾公司授权的威海分公司负责人马杰个人账户转入扣除借款期间应负担的400万元的利息约25.5万元后余款274.5万元，用于偿还以马杰名义购买的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办公用房购房款100万元，被告半岛港湾公司虽对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证，被告马杰作为半岛港湾威海分工公司负责人的收、付款行为均应认定为履行该分工公司职务的职务行为。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系被告半岛港湾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且现已被注销工商登记，故其应承担的责任，由被告半岛港湾公司承担。 根据双方签订的担保贷款协议及转款记录，可以确认原告借款500万元中的374.5万元实际由半岛港湾担保公威海分公司使用，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在使用借款374.5万元期间，未支付借款期内的银行贷款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而是由原告全部偿还，故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借款374.5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74.5万元。后在贷款到期后，半岛港湾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将保证金75万元归还给原告，该部分款项应认定为被告半岛港湾公司已归还本金，故截至2017年7月13日，尚欠本金299.5万元。 原告关于借款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鉴于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系其从银行贷款后转借给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使用，且在出借时预先一次性扣除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应承担的贷款期限内银行利息，此后由原告按月向银行归还利息，其分阶段占用了该部分资金及孳息，且该500万元贷款的担保费、银行保证金均由被告负担，其自身使用资金100万元的担保费、保证金转嫁到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及马杰身上，客观上存在获利情形，且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及被告马杰均知悉原告转借给的资金来自银行贷款，故双方该转借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双方该《担保贷款协议》系无效合同，双方对该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应按各自过错承担责任。 2017年5月26日银行贷款到期后，因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导致原告为归还银行贷款500万元而向案外人王敏等按日息千分之一拆借资金2个月，该期间利息损失，400万元部分由被告半岛港湾公司按其实际使用本金按年息24%承担，超出部分利息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此后利息，应按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实际使用资金数额按原告向银行贷款约定利息给付。 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由于原告对双方的贷款担保合同无效亦有过错，其要求被告承担全部律师服务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应按其使用资金比例赔偿原告相应律师费损失，本院确定被告承担80%即11.92万元。 被告马杰自愿对半岛港湾威海分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之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半岛港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威海安泰电子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借款299.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26日起，按374.5万元为本金，按年息7.32%计算至2017年5月25日；自2017年5月26日起，以374.5万元为本金按年息24%计算至2017年7月12日止；自2017年7月13日起按本金299.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7月25日止；自2017年7月26日起，按年息7.3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青岛半岛港湾融资担保有限支付原告威海安泰电子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律师服务费11.92万元； 三、被告马杰对被告青岛半岛港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048元，原告安泰公司负担7048元；被告半岛港湾公司、马杰负担3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半岛港湾公司、马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颖虹 人民陪审员  姜悦国 人民陪审员  于云凯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彭献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