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4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淑琴，女，1957年8月25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汉族，文盲，农民，公民身份号码×××，捕前住固原市原州区。2019年4月2日因涉嫌犯失火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固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韩小鑫，宁夏萧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淑琴犯失火罪并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宁0402刑初5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及原审被告人杨淑琴对附带民事部分均未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杨淑琴就原审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1日12时许，被告人杨淑琴与其家人到原州区河川乡康沟村八盘坡李选沟（黄峁山区域）为已故亲人上坟祭奠烧香时引燃周围杂草，进而引发森林火灾。经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火灾过火面积1788.64亩、林地面积1495.34亩（其中灌木林地面积648.87亩、未成林造林地面积208.98亩、无立木林地面积217.39亩、宜林地面积420.1亩），草地面积286.64亩、水域面积5.75亩、耕地面积0.91亩。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经宁夏绿森源林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评估，经济损失为林木补偿费和森林植被恢复费两项费用共计4856409.2元。 另查明，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委托宁夏绿森源林业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告人失火区域生态修复作出实施方案，并对生态修复所需费用进行评估，认定灌木林生态修复费189632.3元；未成林造林地生态修复费157048.5元，共支出鉴定费及评估费各5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作案工具打火机一个、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检察日报公告、情况说明、鉴定费及评估费票据、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海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杨淑琴的供述和辩解，在案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淑琴过失引起森林火灾，过火面积1788.64亩、林地面积1495.34亩（其中灌木林地面积648.87亩、未成林造林地面积208.98亩、无立木林地面积217.39亩、宜林地面积420.1亩），草地面积286.64亩、水域面积5.75亩、耕地面积0.91亩，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失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观点，经审查，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点，但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作案工具依法没收。依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及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对其科处刑罚。 因被告人杨淑琴的失火行为破坏了森林资源和生态环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人杨淑琴应在刑满释放后两年内义务植树，修复被毁林地生态环境，逾期或不符合要求则给付相应修复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淑琴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杨淑琴应按照宁绿森司鉴字[2019]第628号生态修复实施方案的要求，于刑满释放后两年内在案发现场修复被毁生态环境，并经相关林业主管部门验收合格，逾期未修复或不符合要求则向附带民事公诉诉讼起诉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交付生态修复费346680.8元，由附带民事公诉诉讼起诉人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杨淑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鉴定费5000元、生态修复实施方案制作费5000元；四、作案工具打火机1把（红色机身，金黄色机盖，机身印有“莉图酒吧”字样），予以没收。 上诉人杨淑琴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自首情节未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依法应认定上诉人的自首成立；2.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并没有检察机关指控的大；3.本案系过失犯罪，上诉人年事已高，身体患有疾病的情况应予考虑。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减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一审认定上诉人杨淑琴构成失火罪的事实、证据及定性无异议。2.上诉人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一是上诉人年逾花甲，患有疾病，系初犯、偶犯，无不良社会表现，且属于过失犯罪；二是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自首。综上，建议法庭对上诉人杨淑琴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检察机关出具书面意见书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淑琴犯失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上诉人杨淑琴具有自首情节错误，建议二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淑琴的自首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二审中，上诉人杨淑琴及指定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检察机关向法庭提供一份情况说明。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杨淑琴案发后系自动到案，二审予以认定。有一、二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打火机一个，证明随案移送的打火机一个，上诉人杨淑琴指出就是随身携带的在祭奠已故亲人烧香时引燃杂草并引发本案火灾的打火机及外部特征（红色机身，金黄色机盖，机身印有“莉图酒吧”字样）。 2.固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及2019年4月1日公安机关对本案决定立案侦查。 3.固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1日12时45分，该局接到110指令到达火灾现场后发现犯罪嫌疑人杨淑琴在火灾现场并未离开，随即传唤杨淑琴到该局接受讯问。 4.固原市公安局开城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上诉人杨淑琴的个人身份信息情况，杨淑琴犯罪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5.固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固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于2019年4月2日10时45分在上诉人杨淑琴的指引下，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检查、勘验，并对勘验检查过程拍照、录像固定。 6.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2日固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上诉人杨淑琴对其引发火灾的现场（固原市××区）进行指认。 7.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涉案火灾过火面积1788.64亩；林地面积1495.34亩（其中灌木林地面积648.87亩、未成林造林地面积208.98亩、无立木林地面积217.39亩、宜林地面积420.1亩），草地面积286.64亩、水域面积5.75亩、耕地面积0.91亩；灌木林地植被主要以沙棘为主，覆盖度大于30%，过火后地上部分已全部烧毁。 8.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评估报告，证明经鉴定评估，涉案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价值包括灌木林地和未成林地的林木补偿费和森林植被恢复费两项费用为4856409.20元；其他无立木林、宜林地、草地、水域、耕地面积过火后，林木无损失。 9.证人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海某的证言，明2019年4月1日，上诉人杨淑琴与杨保林、杨某3、杨某4在固原市××区内给已故亲人上坟祭奠烧香时引发火灾的过程。 10视听资料，证明上诉人杨淑琴对其引发火灾的现场进行指认。 11.固原市原州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杨淑琴失火案涉及的护林员杨某5和海某均为固原市原州区自然资源局临时聘用的生态护林员，不是该局正式职工。 12.上诉人杨淑琴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4月1日上诉人杨淑琴在固原市××区给已故亲人上坟烧香时引发火灾的具体过程。 检察机关提交的固原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火灾发生后，上诉人杨淑琴未离开现场，其于当晚主动到该局接受讯问，系自动到案。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杨淑琴犯失火罪的犯罪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淑琴因过失行为引起山林火灾。经鉴定评估，过火面积1788.64亩、林地面积1495.34亩（其中灌木林地面积648.87亩、未成林造林地面积208.98亩、无立木林地面积217.39亩、宜林地面积420.1亩），造成经济损失4856409.2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杨淑琴犯罪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上诉人在他人报警后未离开现场，当晚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二审中检察机关对此予以认定并提供相应的证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本案因上诉人的过失行为引发山林火灾，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亦对涉案区域生态环境造成严重破坏，社会影响较大，故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淑琴犯失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淑琴的自首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淑琴犯失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杨淑琴的自首情节未予认定，二审予以纠正。原审判决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不当，二审亦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人杨淑琴的行为构成自首，系初犯、偶犯，二审综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刑初5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内容，即四、作案工具打火机1把（红色机身，金黄色机盖，机身印有“莉图酒吧”字样），予以没收；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刑初5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即被告人杨淑琴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淑琴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1年10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军万 审判员  王继红 审判员  陈继国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纪欣雨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