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龙泉驿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镇长柏路80号。 负责人：李启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艳，四川理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招兵，男，198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碧，简阳市平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女，198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碧，简阳市平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彬，男，198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豪，四川优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鑫和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黄土镇永丰村七组9号。 法定代表人：伍均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学德，四川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泽川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泰山南路三段66号。 法定代表人：杭献，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龙泉驿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龙泉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招兵、马文、吴彬、成都鑫和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和泰公司）、德阳泽川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财保龙泉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马招兵、马文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财保龙泉驿支公司已就“实习期不得牵引挂车”的免责条款对鑫和泰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和明确告知义务，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了保险人通过书面形式向被保险人详细介绍，并对免责条款作出书面明确约定，被保险人确定收到条款并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盖章确认，内容字体加黑，手写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对于禁止性规定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仅履行提示义务即可。2．一审法院将“实习期”解释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七十五条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增驾期实习期内不能驾驶牵引挂车，实习期明显包括了增驾期间。事故发生时，吴彬的驾照在A2驾照的增驾实习期内，可以开半挂车车头，但不得牵引挂车，吴彬的驾驶行为与准驾不符，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八条第二款第五点规定的免责情形。 被上诉人马招兵、马文共同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彬辩称，认可一审对免责条款提示义务的认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鑫和泰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关于实习期的法律适用正确，财保龙泉驿支公司没有就实习期履行告知义务。2．财保龙泉驿支公司主张适用的属于公安部行政规章，不属于行政法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泽川公司辩称，同意鑫和泰公司的答辩意见。 马招兵、马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吴彬、鑫和泰公司、泽川公司连带赔偿马招兵、马文因其母文玉英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140949.65元。2．财保龙泉驿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2日11时41分许，何顺鑫驾驶二轮轻便摩托车搭乘文玉英，由简阳市施家镇儒林8组方向往国道318线方向行驶，行至国道318线：2377ＫＭ＋650Ｍ施家镇儒林村路口左转弯时，与从乐至县方向沿国道318线简阳段往简阳市方向行驶的由吴彬驾驶的川ＡXX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ＦXX8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相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和何顺鑫、文玉英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简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第5101851201900000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顺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彬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文玉英不承担责任。 吴彬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日期为2002年1月29日，准驾车型为A2，有效期限2014年1月29日至2024年1月29日，该驾驶证副页上注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8月29日。期间记6分以上未满12分的，实习期延长一年。实习期结束后30日内参加考试。本次事故发生的日期为2019年5月12日，即吴彬是在实习期内发生的交通事故。 文玉英、何顺鑫于1999年7月15日结婚。文玉英生前育有马文、马招兵。文玉英的父母文书勇、袁志兰早于其死亡。文玉英系农村户籍。 吴彬驾驶的川AXX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为吴彬，挂靠在鑫和泰公司经营，该车在财保龙泉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商业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川FXX8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车主为吴彬，该车挂靠在泽川公司经营，该车未投保。 财保龙泉驿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记载：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述内容字体均加黑。手书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均加盖了鑫和泰公司的公章。 马文、马招兵自愿放弃对何顺鑫应承担的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吴彬垫付了30000元的丧葬费，要求一并处理。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双方身份信息、驾驶证、行驶证及川AY198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单、保险条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遗体火化证、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简阳市五星乡群乐村村委会的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何顺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彬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文玉英不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作为民事赔偿的计算依据。一审法院酌定何顺鑫承担此次交通事故70%的责任，吴彬承担30%的责任。 本案中，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本案合同履行中，因合同条款系财保龙泉驿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双方在保险理赔时对格式条款中免责条款是否应当适用发生争议。而判断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是否就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是处理格式条款能否适用的关键。 一、关于财保龙泉驿支公司对“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告知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保险人在提供格式合同与投保人签约时，对免除自身义务或加重对方责任的免责条款，应及时、全面地履行明确告知义务，对未履行或无证据证明已履行明确告知义务的，该免责条款无效。具体到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对“实习期”的理解以及保险公司是否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对禁止性规定情况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仅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不再需要对此类禁止性规定进行明确说明。因此，本案中关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免责条款，是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定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况是确定保险公司履行义务的基础。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将“实习期”定义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并同样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上述类型的机动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请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以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其次，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即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保险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在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以及双方对保险条款的理解容易产生歧义的情况下，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相应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再次，根据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解释以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有关实习期的免责条款系保险公司所预先拟定，未经投保人、被保险人等协商合意的格式条款，对于“实习期”的理解依据现行规定存在争议，即使该条款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在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将条款中“实习期”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12个月”的含义解释告知投保人的情况下，对该条款的理解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对“实习期”的理解应当按“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宜。最后，A2驾驶证所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和B1、B2，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既然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向驾驶人颁发了准驾车型为A2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人熟悉相应车型的性能、运行等驾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设立的目的和意义。同时，驾驶人于增加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仅是违反了部门规章，其后果是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本案中，在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仅是笼统地确认表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向其作了说明，并未体现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其作了明确说明。故，财保龙泉驿支公司关于“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免责条款的说明程度并未达到“明确”。另，财保龙泉驿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对案涉争议保险条款未作任何足以引起当事人注意的提示，财保龙泉驿支公司不能证实其已对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对被保险人鑫和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财保龙泉驿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马招兵、马文的损失应当首先由财保龙泉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对马招兵、马文要求挂车方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何顺鑫与吴彬按7：3分担。按三者商业险合同约定，财保龙泉驿支公司应承担本应由吴彬承担的责任。仍有不足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同时根据挂车车辆的运行性质，其本身并无动力，必须依靠牵引车才能运行，且在运行中，其运行速度、方向、停放等均是川AY198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控制，川FXX8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仅是被动随行，在这种情况下，川AXX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川FXX8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应视为一体，由吴彬、鑫和泰公司、泽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马招兵、马文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为13331元/年×17年=226627元。2．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为64717元/年÷2=32358.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根据我市的生活水平和本案的实际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30,000元为宜，且在交强险中予以优先赔付。4．误工费，80元/天×3人×3天=480元。5．住宿费，马招兵、马文未提交相应票据，不予支持。6．交通费，酌定为500元。综上，马招兵、马文损失合计289965.5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因本次事故造成文玉英及何顺鑫死亡，确定财保龙泉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62142.40元，剩余的227823.1元，由财保龙泉驿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30%，为68346.93元，故财保龙泉驿支公司向马招兵、马文赔偿130489.33元。吴彬垫付3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财保龙泉驿支公司支付。经品迭，财保龙泉驿支公司向马招兵、马文赔偿100489.3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财保龙泉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文、马招兵损失101588.33元；二、财保龙泉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彬垫付款28901元；三、驳回马文、马招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9元，马文、马招兵负担580元，吴彬负担1099元（已品迭支付）。 本院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一审存卷证据，另查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认定分析：“何顺鑫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佩戴安全头盔、轻便摩托车不得载人、驾驶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行经路口未按规定让行，其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吴彬驾驶机动车在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吴彬在增驾A2车型的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是否属于财保龙泉驿支公司的免责事由，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实习期包含增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部门规章，并非法律、行政法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规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的“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按照一般人的通常认识与理解，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一年内为实习期。争议免责条款并未明确约定所谓实习期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故应当对保险人作出不利解释。 第三，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公安部《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GA802-2014）》第3.5.3对半挂汽车列车定义为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的组合，即汽车列车是一个完整的主体，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与挂车组合而成的汽车列车，亦不属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禁止牵引挂车的情形。由此可见，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的目的就是为了驾驶牵引挂车、半挂车，而设立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增驾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 最后，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对吴彬处于增驾A2车型实习期与本案交通事故原因之间的存在关系作出认定，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吴彬处于增驾A2车型实习期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财保龙泉驿支公司有关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财保龙泉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5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龙泉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寒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