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461号原告：北京邦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48号东方银座B座26G。法定代表人：王宪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北京市齐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瑶，女，197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邦盛投资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中扶惠世（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吴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明，北京市奕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耀华康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滨河路1号6层东侧。原告北京邦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盛公司）与被告中扶惠世（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扶惠世公司）、第三人北京耀华康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华公司）公司设立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邦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陈静瑶，中扶惠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冰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明到庭参加了诉讼。耀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邦盛公司、中扶惠世公司、耀华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请求判令中扶惠世公司返还邦盛公司支付的公司设立费用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扶惠世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中扶惠世公司系中国扶贫发展中心下属在全国开展健康扶贫工作的企业，中国扶贫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扶开发公司）为中扶惠世公司的下属企业。2017年12月11日，中扶开发公司与邦盛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拟在全国开展健康扶贫业务。根据中扶开发公司的安排，邦盛公司于当日又与中扶惠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拟共同成立“中扶知己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扶知己公司），参与中扶惠世公司与中扶开发公司开展的全国县域线下健康管理中心体系建设和运营服务。为成立中扶知己公司，邦盛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向中扶惠世公司支付公司开办费用20万元。2018年6月，中扶惠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冰告知邦盛公司，因上级主管部门的要求，中扶惠世公司无法参与设立新公司，故决定退出，但是不能退还邦盛公司已支付的20万元。邦盛公司认为，既然中扶惠世公司决定终止与邦盛公司的合作，就应当退还邦盛公司已支付的20万元的费用，现其拒绝退还，已经侵害了邦盛公司的合法权利。因此，邦盛公司诉至法院。中扶惠世公司辩称，不同意邦盛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邦盛公司与中扶惠世公司拟共同成立中扶知己公司，中扶知己公司应每年向中扶惠世支付200万元市场开发费用。2018年度费用的支付时间为中扶知己公司注册文件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2019年度费用和2020年度费用的支付时间均为当年1月1日，逾期30天未缴，邦盛公司可单方终止协议。协议签订后，中扶惠世公司积极配合邦盛公司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第二，2018年5月10日，邦盛公司向中扶惠世公司致函，函件确定以下几个内容：1.邦盛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向中扶惠世公司支付20万元，该款项系邦盛公司支付的项目合作定金；2.邦盛公司承诺如果新合作公司中扶万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扶万象公司）不能成立，则中扶惠世公司无需返还20万元定金；3.邦盛公司与中扶惠世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开始协商组建中扶万象公司。2018年5月21日，邦盛公司、中扶惠世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净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净珏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但该《合作协议》是否签订，并不影响中扶万象公司的成立，也不影响邦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4.《合作协议》签订后，中扶惠世公司按照邦盛公司的要求办理相关合作协议的签订以及工商登记事宜，并没有因中扶惠世公司的原因导致合作终止。第三，由于中扶惠世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故邦盛公司在函件中的承诺，中扶惠世公司无需退还20万元的定金。第四，2018年6月16日，邦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宪平向吴冰发送微信，正式通知吴冰因净珏公司退出合作，故终止全部合作。因此，双方合作失败的原因并不在中扶惠世公司。耀华公司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1日，中扶开发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耀华公司、丙方邦盛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联合推行“知己健康”管理模式，运用知己健康的成熟慢病干预体系，帮助贫困地区人民纠正慢病单体的不良生活方式，通过生活方式的科学干预实现慢病防控的良好效果。甲方利用自身渠道和资源优势，指定其健康扶贫业务单位——中扶惠世公司直接参与相关工作，向全国贫困县域进行“知己健康”管理模式的宣传和推广。同日，中扶惠世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耀华公司、丙方邦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如下：甲、丙两方设立合资公司，公司暂定名为中扶知己公司，甲方参与持股15%，丙方持股85%，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期限30年，乙方根据中扶知己公司的工作要求向中扶知己公司提供知己健康体系服务，并获得相应服务费用（服务费用另行签署服务合同）。甲方获利15%分红权并保底分红200万元，乙方获得提供慢病干预管理的技术服务费用，丙方获利85%分红权并提供全部运营费用，甲方股权不因丙方倒入超出注册资本的流动资金而稀释，甲方注册资本由丙方垫支，待中扶知己公司形成利润，甲方用甲方应得获利填实甲方注册资本。甲方和丙方约定中扶知己公司在2018年、2019年、2020年每年向甲方支付200万元的市场开发费用，并从每年甲方应得分红中扣除，不足部分由中扶知己公司补齐。2018年支付时间为中扶知己公司注册法律文件签署完成后五日内，2019年和2020年支付时间为当年1月1日，逾期30日未缴，甲方可单独终止协议。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前后，王宪平与吴冰多次通过微信沟通资金支付的相关事宜，吴冰要求王宪平安排邦盛公司尽快向中扶惠世公司支付款项，但王宪平表示正在努力落实资金。2018年5月7日，吴冰向王宪平发送微信：“王总好，您的资金问题解决了吗？今天公司开工作会，安总说10号解决不了，合作协议就要收回了。”王宪平回复：“正在安排中，看最后这两天工作结果。”2018年5月10日，吴冰再次发送微信：“王总，今天十号了，您这边是什么情况呢？”王宪平回复：“昨天才与新的投资人谈妥，正在商量如何依照三方协议支付200万费用问题，一会儿我会把和新投资商商讨的文件发给您，新的投资方有医疗资源和资金资源，带资与我们一起推进健康扶贫工作，你我都会省很多力气。”吴冰说：“您的正在时间确实太久了，我不关心您这边与哪个投资人合作，我关心尽快给安总交代。”王宪平回复：“明白您的意思，一会儿我把商量的结果发您，您先看看。”后王宪平通过微信向吴冰发送函件，双方就函件内容再次进行多次讨论。2018年5月11日，王宪平根据吴冰修改意见，由邦盛公司向中扶惠世公司、中扶开发公司发送最终确定的函，基本内容如下：根据2017年12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贵方在积极推进健康扶贫工作方面做了大量工作，我方由于资金准备出现问题，应向贵方支付的200万市场开发费用未按约定时间到位，影响了健康扶贫的整体推广工作。现我方已经落实了新的战略投资人，并共同指定的健康扶贫实施方案和合资公司组建方案，有关200万市场开发费用支付问题，经与新的战略投资人协商，达成如下支付意见：1.我方通过按照10%的项目合作定金预支20万元市场开发费用在5月15日前注入贵方指定账户；2.贵方收到合作定金后应积极配合我方完成中扶万象公司注册工作；3.我方完成合资公司注册工作后三个工作日，6月5日之前，通过合资公司将剩余的180万元市场开发费支付到贵方指定账号，逾期未付贵方可以不退还项目合作预支定金。吴冰收到该函件后，向王宪平回复同意的表情。另外，王宪平还向吴冰发送新的公司组建方案，新组建的公司名称为中扶万象公司，由中扶惠世公司持股15%，净珏公司持股43%，邦盛公司持股42%。中扶惠世公司收到邦盛公司支付的20万元后，开始与其协商成立中扶万象公司以及后续180万元的支付等相关事宜，吴冰于2018年5月21日要求王宪平必须在2018年6月5日前将180万元支付完毕。另外，吴冰还向王宪平提供其公司员工刘颖德的身份证照片，表示委派刘颖德担任中扶万象公司的董事。吴冰亦配合王宪平要求的中扶万象公司网上注册登记的认证。2018年6月16日，王宪平向吴冰发送微信：“吴主任，上次见面后，一直等上海净珏的消息，昨天告诉我意见：由于他们内部股东意见不统一，决定不与邦盛合作设立中扶万象公司，这次大家又白忙活一场。另外，您看还需要再找一家投资方与中扶合作继续开展健康扶贫工作吗？还有与中非基金合作医疗器械事可否继续落实？顺祝端午节快乐。”吴冰回复：“健康管理不用了，您费心了。中非基金可以探讨一下。”王宪平回复“好”。2018年5月15日，邦盛公司分四笔向中扶惠世公司汇款共计20万元，汇款附言为“健康扶贫工作费用”。诉讼中，邦盛公司和中扶惠世公司均表示，中扶知己公司并未成立。中扶万象公司于2018年8月1日成立，股东为邦盛公司、净珏公司和青岛中家院工业设计有限公司。另外，中扶惠世公司同意解除2017年12月11日的《合作协议书》。本院认为，邦盛公司、中扶惠世公司和耀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约定成立中扶知己公司，现该公司并未成立，双方也已经实际终止合作，邦盛公司和中扶惠世公司在诉讼中均同意解除2017年12月11日《合作协议书》，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鉴于耀华公司于2019年5月26日收到本院向其送达的起诉材料，故解除日期应为2019年5月26日。关于邦盛公司主张返还的20万元。本院认为，邦盛公司系根据其于2018年5月11日向中扶惠世公司发送的函件中的承诺而付款，在该函件中，邦盛公司明确其支付的20万元为“合作定金”。从函件的整体理解，该笔20万元也具有债权担保的意思。因此，可以认定邦盛公司向中扶惠世公司支付20万元为定金，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处理该笔款项。由于邦盛公司未按照函件的承诺于2018年6月5日之前向中扶惠世公司支付180万元市场开发费，而且该次合作也实际终止，因此，邦盛公司无权要求中扶惠世公司返还该笔定金。邦盛公司请求中扶惠世公司返还2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耀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邦盛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中扶惠世（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北京耀华康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于2019年5月26日解除；二、驳回原告北京邦盛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0元，均由原告北京邦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 宏人民陪审员  张志勇人民陪审员  崔桂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 员代  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