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滨丽，女，196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兰、杨坤,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吉锡，男，1950年6月29日，朝鲜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荣霞、邢亚男，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滨丽因与被上诉人韩吉锡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滨丽上诉请求：1、撤销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诉状及庭审中串通证人捏造赠与事实，做虚假陈述，致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错误。1、上诉人从未将自己购买的涉案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也不存在被上诉人将涉案房产赠与上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上诉人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赠与上诉人的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合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涉案房屋转让和赠与，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涉案房产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与开发商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载明，涉案房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房屋登记部门办理产权登记时，已将涉案房产确权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名下，已经通过行政程序确认涉案房屋为双方共有。一审法院援引《合同法》第186条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房屋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出资购买的，已确权登记在双方名下，根据物权法关于不动产以登记确定所有权的相关规定，涉案房屋已属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共有，不存在房屋转让和赠与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所有陈述都是虚假的，故意歪曲事实。一审法院完全按照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认定所谓的案件事实是错误的。双方购买涉案房屋和确权登记的真实情况是这样的：2013年10月，上诉人购买了涉案房屋，并分两次交纳了38万元首付款。2014年10月经人介绍，上诉人认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一见倾心，花费大量心思追求上诉人。为讨上诉人欢喜，主动要求帮上诉人归还罗乖林的借款，以及银行贷款10万元。2015年4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同居共同生活，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5万元用于共同生活，上诉人将其购买了理财产品，理财产品到期后取出用于共同消费。2015年5月被上诉人想带上诉人与回某等人一同到韩国谈生意，但办理签证需要经济能力证明，为使上诉人的账户余额超过10万元，被上诉人转款给上诉人5万元，后因故未能办成，被上诉人让上诉人购买了理财产品，理财到期后，上诉人将其取出用于共同生活。上诉人本无意再婚，但被上诉人希望结婚。经过一年时间的相处，被上诉人感到了上诉人，双方于2015年12月9日登记结婚。被上诉人得知上诉人为了孩子结婚购买了涉案房屋，认为该房屋位置好，适合结婚和养老，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涉案房屋由双方出资购置，用于共同生活。上诉人认为已经和被上诉人是一家人了，不用再分彼此。在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时，注明为共同所有，确权登记时登记在了双方名下，因此涉案房屋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存在一审程序中所述的房屋转让和赠与问题。上诉人从未将涉案房产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钱款也不是用于购买该房产。4、证人韩某、回某均是被上诉人的朋友、生意合作伙伴，依靠被上诉人提供业务来源，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符合客观事实，并且二人明知涉案房产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被上诉人同居并共同生活的事实，却在法庭上虚假陈述，意图使被上诉人将夫妻共同财产据为己有。上诉人将依法追究韩某、回某作伪证和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5、在共同生活期间，被上诉人的饮食起居都是由上诉人负责照顾。上诉人还陪被上诉人一起到韩国谈生意，到日本看病，去国外旅游，特别是在2018年，被上诉人先后在沧州市中心医院和沧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四次住院，其子女都在日本无法照顾被上诉人，都是上诉人日夜照顾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才得以康复。住院期间，被上诉人同事、朋友到医院看望被上诉人，都是以被上诉人妻子的名义迎来送往，其朋友、同事（包括二证人在内）都对上诉人大加赞赏。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的所有病历，都是上诉人签署的，在双方离婚案件（2019冀0903民初1388号）中上诉人申请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调取了被上诉人所有住院病历。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双方始终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定夫妻双方没有共同生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6、本案是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离婚案件审理期间提出的，被上诉人及证人捏造赠与事实，虚假陈述，致使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证人韩某、回某均涉嫌虚假诉讼和作伪证，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如涉及违法犯罪，请将犯罪线索依法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二、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一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离婚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且已经组织了庭审，上诉人具有明确的送达地址，确切的联系方式，聘请了代理律师，一审法院应当采取直接送达的方式，向上诉人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等，一审法院并没有直接送达，而是采取邮寄送达的方式，在上诉人没有签收开庭传票的情况下，缺席审理剥夺了上诉人应诉、举证、质证以及辩论等重要权利，违反法定程序。 韩吉锡辩称：一、本案的事实是：答辩人韩吉锡系朝鲜族人，自幼在孤儿院长大，因懂朝鲜语，被韩国公司聘任沧州办事处职员。2013年丧偶，2014年11月经媒人韩某和其大姨子介绍和上诉人相识，认识一周上诉人就向答辩人提出借款10万元，因答辩人还不了解上诉人，就和媒人韩某商量，韩某说只听说上诉人炒房，细情也不很了解，提议让上诉人用房抵押贷款，韩某可以帮忙贷。答辩人将贷款问题告诉上诉人后，上诉人不再提此事。在二人相处一个月后，上诉人跟答辩人说，他在颐和庄园买了套房（颐和庄园三期Ｂ区4-1-301），已经首付38万元，其儿子嫌偏远不想要了，并说颐和庄园环境很适合咱俩将来养老，比答辩人住的开发区的房子环境好多了，建议答辩人买下，将其首付的38万元给她。答辩人觉得颐和庄园确实适宜养老，就答应买下。本人说定后，2014年12月29日，答辩人通过兴业银行向上诉人转款10万元，12月31日通过农业银行向王滨丽指定的收款人，其妹夫罗乖林汇款10万元。2015年4月2日，答辩人通过兴业银行向上诉人转款5万元，同年5月25日，答辩人通过工商银行向上诉人转账5万元，剩余8万元和开发商签预售合同的当日付清。2015年9月30日，答辩人向东塑房产公司指定账户转账两笔，共计金额248891元，交清尾款，至此房屋全款交付完毕，售楼处工作人员通知答辩人2015年12月底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5年12月初，上诉人对答辩人说先登记，将来好办房产证。按照朝鲜人的风俗，前妻过世三年后不能登记结婚，否则会有灾难。答辩人因忌讳不愿违背民族习俗办理结婚登记。怎奈上诉人一再要求，答辩人便同意办理结婚登记。二人于2015年12月9日进行婚姻登记。2015年12月22日，答辩人与沧州东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签合同时上诉人以将来好办证为由，欺骗不了解当地情况的答辩人要求签订合同时加名上诉人为共有人。答辩人认为已经办理了结婚登记，将来二人还要共同生活，将上诉人加为共有人，赠与其一定的房产权利也不未过，便同意将上诉人加到购房合同共有人栏中。虽然二人结婚登记，但上诉人以儿子未婚需要照顾为由，一直不与答辩人共同生活，一拖就是几年。但在此期间，上诉人让答辩人出资买车、买保险、买衣服首饰等。其儿子装修旧房、买新房、向答辩人借款等，上诉人亲朋红白喜事随礼也向答辩人要钱，二人还未共同生活，答辩人仅通过转账的方式就支付给上诉人一百多万元。2017年答辩人和上诉人去看望上诉人的父亲，其父催促二人尽快办理结婚登记，答辩人意识到上诉人并未向家人公开他俩结婚登记的事实，又联想起在交往的几年时间里，上诉人拒绝同居生活，还始终不让答辩人见其单位同事等情况，感觉异常。2018年初答辩人提出双方要共同生活，上诉人依然不同意。答辩人再婚是为了生活有人关心，彼此有照顾，而上诉人的行为完全与答辩人希望的老年再婚生活相违背，婚姻变得毫无意义，在这种情况下，对女方房产的赠与也有悖答辩人的初衷，于是答辩人决定解除婚姻关系，撤销赠与。二、本案所涉房产系答辩人婚前全款购买，答辩人对该房屋享有完全所有权，对赠与的财产在权利转移之前有权撤销赠与。1、运河区颐和庄园三期Ｂ区4-1-301室房屋系答辩人婚前出资全款购买，转账记录和购房发票能够证实答辩人出资全部房款，对该房屋享有完整的所有权。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表明，该房屋仅就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了网签备案，尚未办理权利证书，该表明确记载了本案的合同号，也就是本案所涉房产的买卖合同号沧字第1512220049号。而且从信息表可以看出，办理过产权登记的房屋，登记信息记载的是权利证书号，也就是说涉案房屋仅备案了买卖合同号，未经产权登记没有权利证书。2、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必须经过登记方可发生物权效力，合同本身不能产生物权效力。备案和产权登记是性质和效力完全不同的两种行为。3、对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合同备案，是维护房产市场交易安全，规范开发商的预售行为，避免一房多卖等行为发生而规定的强制备案制度，是对房产市场的一种行政管控手段。申请办理的主体是房产开发公司，不是所有权人，不可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4、合同法第186条、第187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让之前可以撤销赠与。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依据以上规定可知，未经产权登记的商品房没有经过登记手续，尚未完成权利转让，依法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无误。三、上诉人的诉求与事实不符，自相矛盾，偷换法律概念，不应支持。上诉人称从未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答辩人，房屋是上诉人和答辩人共同购买，明显与事实不符。既无转让，涉案房屋是上诉人缴纳首付购买，上诉人是买受人，为什么后来买受人变更为答辩人呢？如果是共同购买，无需变更买受人，况且，按上诉人自己的陈述，其出资38万元，占购房款的大部分，买受人理应是上诉人。答辩人和上诉人认识一个月就支付给上诉人20万元及买受人变更为答辩人的事实进一步证实房屋的转让事实。上诉人称其无意再婚，答辩人对其一见倾心，为讨其欢心主动为其还款20万元并非事实。既然无意再婚，韩某及其大姨子为其介绍相亲，为什么上诉人还要去？为什么在相识一个月之后就接受数十万的巨款？上诉人称直到2015年12月交往了一年才被上诉人感动，同意登记结婚，又自称2015年4月二人已同居生活，那就是说上诉人在无意再婚的前提下与答辩人认识刚五个月，还没被答辩人感动就与答辩人同居了，同居了八个月才被感动同意结婚？这个混乱逻辑明显是自相矛盾的。上诉人称答辩人住院期间，上诉人以答辩人妻子的名义迎来送往，签署病历，签署病历并不能说明二人共同生活，而且既然以答辩人妻子的身份，为什么上诉人一方的朋友同事没有人去看望答辩人？而证人证实一直不知道上诉人和答辩人已经登记，一直到答辩人为解除婚姻关系诉至法院时，才知道二人登记了。所以上诉人称以妻子身份照顾答辩人不符合事实。上诉人称两个证人韩某、回某是答辩人的生意合作伙伴，依靠答辩人提供业务来源，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这一陈述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两个证人与上诉人和答辩人双方都认识，证人韩某及其大姨子是上诉人和答辩人的介绍人，韩某所在的公司，和答辩人所在的公司之间虽有业务往来，但均是公司业务，证人和答辩人之间并无个人的关系，且答辩人就是韩国公司在常州办事处的普通人员，没有能力掌控证人公司乃至其他任何一家公司的业务量，更别说让其他公司达到依赖的程度。另一证人回某为公职人员，根本不经商，怎么可能和答辩人是生意合作伙伴。上诉人诉称自相矛盾，漏洞百出，无法自圆其说，明显与事实不符。四、上诉人称本案一审未向上诉人直接送达，上诉人没有签收传票，违反法定程序的说法不能成立。当事人拒收传票时原审法院缺席审理，并未剥夺上诉人应诉的权利。当事人拒绝签收传票和判决书，都是当事人行使自身诉讼权利的行为，放弃一审的应诉和提起二审也都是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与之相对应的一审的缺席审理和二审的开庭审理都是对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的尊重和保障。至于上诉人称在离婚案中有送达地址和代理律师，显然另一案件中是否有委托代理人与本案并无关联。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韩吉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沧字第1512220049号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对王滨丽房产赠与行为，取消王滨丽在该合同中的自然共有人身份，并责令被告协助办理合同的去名手续；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原、被告经人介绍相识。后被告王滨丽将订购的运河区颐和庄园三期B区4-1-301转让给原告韩吉锡，约定由韩吉锡给付王滨丽首付款38万元。2014年12月29日，原告韩吉锡通过兴业银行向被告王滨丽转账1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原告韩吉锡通过农业银行向被告王滨丽指定收款人被告妹夫罗乖林汇款10万元。2015年4月2日，原告韩吉锡通过兴业银行向被告王滨丽转账5万元。2015年5月25日，原告韩吉锡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王滨丽转账5万元。2015年9月30日，原告韩吉锡向东塑公司指定收款人于桂亭账户转账2笔，金额总计248891元。2015年12月22日，原告韩吉锡与沧州东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买受人韩吉锡，共有人王滨丽，房屋价款为628891元。同时由沧州东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韩吉锡出具了商品房销售不动产发票。同日，韩吉锡在兴业银行取款8万元，直接存入王滨丽的账户。另查，2015年12月9日，韩吉锡、王滨丽登记结婚，婚后并未共同生活。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本案原告将首付款38万元已经支付王滨丽，房屋尾款亦由原告出资，该房屋应归出资人原告所有。原告将王滨丽作为房屋共有人与沧州市东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应视为将房屋的部分权利赠与王滨丽。该房在尚未完成产权登记时，该赠与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可以撤销赠与。被告缺席视为放弃抗辩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沧字第1512220049号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对被告王滨丽房产的赠与，被告王滨丽协助原告韩吉锡办理取消该合同中的王滨丽自然共有人身份。 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借款收据2份、银行小票若干份，证明涉案房屋是王滨丽2013年订购的，并缴纳了首付款38万元。2、结婚证一份，证实王滨丽与韩吉锡于2015年12月9日已登记结婚。3、2015年12月22日韩吉锡、王滨丽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实二人结婚后共同与开发商签订了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并约定房屋为共同共有。4、沧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登记查询表一份，证实涉案房屋已经确权在王滨丽名下。5、（2019）冀0903民初1383号庭审笔录一份，证实在离婚案件中韩吉锡陈述结婚前两笔即2015年4月2日、2015年5月25日两笔5万元的转款用途为炒股款、理财款。6、上诉人在2013年11月4日与兴业银行签订的旅游借款合同2份，借款借据2份，王滨丽工商银行沧州南门里支行尾号为6804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上诉人申请旅游贷款20万元，贷款到期之后向罗乖林、刘书爱分别借款10万元，二人将20万元已转到上诉人工商银行账户。上诉人将罗乖林转来款项直接还给了兴业银行，被上诉人主动要求帮助还款并将10万元直接转到罗乖林的账户，转款用途注明还贷款，另外10万元被上诉人直接转到兴业银行贷款账户帮助还款，该组证据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转账凭证，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偿还旅游贷款的事实。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属于逾期的证据，二审不应予以采纳。1、借款收据和银联单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真实，能够证实涉案房屋是王滨丽订购，初始买受人是王滨丽，也不影响初始买受人将所订购的房屋转让，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对结婚证没有异议，但结婚证不能证实确已共同生活。3、买卖合同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恰恰证实上诉人已将该房屋转让，合同的原件在实际的买受人即被上诉人手中。同时也证实二人没有共同生活，上诉人才没有取得被上诉人手中的合同原件。4、对不动产登记查询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实涉案房屋仅进行了合同备案，没有进行产权登记。5、庭审笔录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答辩人多次给上诉人转款，其中转款5万元的记录就有多次，所以笔录上所记载的两个5万元，没有明确是2015年4月2日和2015年5月25日这两笔。6、对两张银行借款收据和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合同都是散装页且无骑缝章，不能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银行流水中的对方户名都是手写，并非银行出具，对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 被上诉人提交购房合同原件、购房发票、缴纳住房公积金的发票、维修基金发票，证实涉案房屋最终买受人是被上诉人，而且全款都是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发票、购房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房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婚以后，夫妻共同的购房行为，合同中也明确表明王滨丽为共有人。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不动产状态一栏中，已明确写明涉案房屋已确权、已备案，我方在提供的信息查询表当中，是以王滨丽名义查询的，不动产状态中载明的也是已确权、已备案，权利人一栏为上诉人，由此可以证明涉案房屋是双方共同购置，属于共同财产。因双方已经结婚，合同原件和购房发票由被上诉人保管，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产权转移给被上诉人。维修基金、票据和通知书也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属。2014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通过兴业银行向上诉人转账10万元，2014年12月31日通过农业银行向罗乖林转款10万元，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该款项用途为购房款。原审证人与被上诉人一方存在利害关系，且不了解夫妻双方关于涉案房屋的约定和登记行为，其证人证言不能对抗购房合同的约定和产权登记的确定。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以邮寄方式向上诉人寄送了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特快专递公司的邮件回单明确注明收件人拒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该文书退回之日即视为送达之日，故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据此，赠与须以赠与人对赠与物享有所有权为必要条件。本案涉案房屋为不动产，不动产所有权需经依法登记后获得，并以产权证书作为享有合法物权的证明。针对涉案房产所有权，韩吉锡和王滨丽各提交了《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一份，两份查询结果显示涉案房产权利人分别为韩吉锡和王滨丽，因该证据出证机关相同，属于同一证人出具的不同内容的证明材料，且无出证单位相关人员签字，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韩吉锡已对涉案房屋享有完全独立的所有权，其不具有就涉案房屋产权对他人实施赠与行为的前提条件。故其主张撤销就涉案房屋对王滨丽实施的赠与行为，取消王滨丽在该合同中的自然共有人身份，并责令王滨丽协助办理合同的去名手续，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滨丽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韩吉锡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以上共计8700元，由被上诉人韩吉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友僧 审判员  张兆阳 审判员  毕文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韩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