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晔，男，汉族，1991年1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媛，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振轶，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小乔，女，汉族，1989年9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丰市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芳，国浩律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琴，国浩律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晔因与被上诉人洪小乔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晔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2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范中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不合法，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1、一审法院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未向上诉人告知变更案由，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被上诉人当庭提交关于双方的部分银行转账凭证，并当庭承认是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转款，上诉人当庭表示可以根据法院的判断确定案由，如应该变更案由，上诉人愿意配合。但是一审法院依然不理会上诉人的请求，依然按照一审的案由和诉请进行审理并出具判决，属于严重程序违法。2、因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时仅有银行转账凭证，关键证据掌握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在一审阶段分二次向法院申请调取被上诉人的银行转账凭证，法院均未表态，却直接出了判决书。原审法院没有支持该申请，这不仅程序上存在问题，也直接导致认定案件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一审法院违反上述程序，未调取重要证据，未查清案件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原审法院未依申请调取必要的证据材料，导致本案缺乏关键证据，也即没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完整的资金往来记录，这就导致原审法院不可能基于证据材料来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情况。原审判决可以依申请调取证据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认为“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均系双方经济往来中的部分，在现有证据情况下，无法得出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的转款行为而获取了不当得利的结论。”进而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楚。综上，原审判决程序不合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服，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洪小乔答辩称：一、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认为其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原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被上诉人收到该款项有合同依据，并作出不构成不当得利的认定，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情况。因此，不适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至于上诉人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不应当将败诉结果归咎于原审法院。二、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二审审理范围应限制在一审诉讼请求和审理范围之内，在一审中没有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其诉讼请求是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及利息。一审查明双方存在经济往来且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金额还更多，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至于双方经济往来的具体对账以及是何种法律关系不在本案的诉讼请求范围之内，因此，一审不存在未查清基本事实的情况。三、本案关键证据也就是双方经济往来的银行流水，在一审过程中已由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所以上诉人没有必要由法庭再次调查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而且转账记录是双方的，上诉人作为转账的付款方，其银行账户的流水一样可以显示交易情况，不存在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调查取证的程序并无程序错误。四、本案从案件基本事实上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远远超过13万元，不论上诉人基于何种法律关系主张权利都不存在被上诉人还需要向上诉人返还款项的情况。反而，对于被上诉人多支付的款项被上诉人保留追诉的权利。因此，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不论从实体上还是程序上均不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李晔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洪小乔返还不当得利130000元；2、洪小乔返还李晔利息暂计1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返还全部款项止）；3、洪小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查明认定以下事实：一、李晔主张其与洪小乔是上下级的关系，洪小乔系拥有股权代持协议公司的员工，并提交报销凭证、洪小乔的入职资料、任命书、社保记录、深圳市深梦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梦公司）、中梦（深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梦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予以证明。上述证据显示洪小乔系深圳市芯动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芯动公司）副总经理，李晔系深梦公司及中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晔称芯动公司是集团公司的下属公司，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交相关的股权代持协议。洪小乔确认其是芯动公司员工，但不认可与李晔是上下级关系，称李晔只是其所在公司老板的朋友。二、李晔称其自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洪小乔转款13万元，并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客户交回单，显示其于2018年9月25日向洪小乔转款1万元、2万元、2万元，于2018年12月14日向洪小乔转款8万元。洪小乔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三、李晔主张上述款项用于深梦集团日常支出使用和集团总裁李晔个人支出，但洪小乔未用于上述用途，脱离李晔控制，亦不归还上述款项，属于不当得利。为此李晔提交与洪小乔的微信聊天记录、深梦管理群聊天记录、报警回执、与俞士杰的聊天记录、芯动公司搬空视频等。洪小乔对此不予认可，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主张其接受李晔指示为李晔垫付相关款项，李晔支付的13万元系偿还此前为李晔垫付的款项中的部分。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晔向洪小乔发出各项指示，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李晔、洪小乔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洪小乔与中梦公司也存在多项经济往来。李晔对洪小乔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确认了洪小乔向李晔转账119000元、中梦公司及深圳市背包客创业运营有限公司向洪小乔转账128123.94元，减去其之前转账的13万元，洪小乔还实际欠款139123.94元，李晔主张该款项应当为本案中的不当得利款项，其中超过诉讼标的的款项，李晔愿意放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晔主张本案存在不当得利，而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以他人受到损失为代价而获得利益。结合现有证据及庭审情况，综合分析如下：其一，李晔向洪小乔转款的行为是否属于没有合法根据？所谓没有合法根据，是指不存在法律上或合同上的根据。李晔主张其向洪小乔转款系指示洪小乔将款项用于深梦集团日常支出及其个人支出，洪小乔亦确认系接受李晔指示进行相关款项的垫付，双方之间达成合意，系存在合同上的约定，并不属于没有合法根据。其二，洪小乔是否因李晔的转款行为而获得不当利益？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李晔与洪小乔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李晔虽向洪小乔转款13万元，洪小乔亦向李晔转款119000元，其间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存在洪小乔接受李晔指示向他人进行转款，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均系双方经济往来中的部分，在现有证据情况下，无法得出洪小乔因李晔的转款行为而获取了不当利益的结论。其三，李晔对其所主张的不当得利具体是哪一笔款项模糊不清。李晔在诉状及庭审中均明确其主张的不当得利的13万元，系2018年9月25日分三笔转给洪小乔的5万元及2018年12月14日转给洪小乔的8万元，但其在庭后提交的质证意见中又称该13万元为以下方式计算而来：李晔向洪小乔转款的13万元加上中梦公司及深圳市背包客创业运营有限公司向洪小乔转账128123.94元，减去洪小乔向李晔转款的119000元，剩余139123.94元，并放弃其中的9123.94元，前后陈述存在矛。李晔后述主张将中梦公司及深圳市背包客创业运营有限公司向洪小乔转账128123.94元计算在李晔向洪小乔的转款内，但却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所计算出的最后款项数额与其诉讼标的不符，其称系对部分权利的放弃，理由实在牵强。综上，李晔向洪小乔转款系出于双方约定，在目前的证据条件下，也无法得出洪小乔因李晔的转款行为而获取了不当利益，李晔对其所主张的不当得利具体是指哪些款项亦模糊不清，故对于李晔关于不当得利的主张，法院不予认可。另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洪小乔保留了追诉的权利，双方之间的经济问题在现有条件下无法得以厘清，故本案亦不适宜变更案由进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晔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李晔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李晔的上诉请求及争议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原审是否应变更案由和依李晔的申请调取洪小乔银行流水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中李晔主张洪小乔返还不当得利。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李晔、洪小乔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同时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存在洪小乔接受李晔指示向他人进行转款，没有证据证明洪小乔与李晔的转款行为没有合法依据。李晔上诉主张洪小乔返还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审李晔对其所主张的诉求具体是哪一笔款项都模糊不清，起诉状与庭审的陈述互相矛盾，还将中梦公司及深圳市背包客创业运营有限公司向洪小乔转账一起计算，以致主体混乱，无法确定诉求，原审认定不适宜变更案由进行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李晔上诉主张其在原审时申请调取洪小乔银行流水证据，以证明双方的转账关系。但转账是双方的行为，李晔不管是作为转账的付款方或者收款方，其都有转账凭证，无需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李晔对其主张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审判决驳回李晔的全部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之间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所产生的款项往来纠纷，可另偱法律途径主张。综上，上诉人李晔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29元，由上诉人李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