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住所地：枣阳市西城开发区二环路北段靳庄二组。负责人：林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余亮，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某，女，197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萍，女，200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法定代理人：毛某，女，1974年11月13日出生，系李萍之母。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华丽，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男，198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畔，女，198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枣阳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枣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某、被上诉人李萍、被上诉人王静、被上诉人张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3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枣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医药费认定的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药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毛某和李萍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仅有2019年2月至3月的医疗资料，仅对应部分医药费发票。其它医疗费缺少相应的医疗材料，一审判决却予支持，事实认定不清。二、鉴定费、评估费、施救费和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用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只有保险人或者被保险人为该法条的主体，被上诉人毛某既不属于保险人，也不属于被保险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鉴定费和车辆评估费由上诉人承担，无法律依据。对于施救费，一审中毛某仅提供了两张定额发票，无法反映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不应得到支持。对于诉讼费，上诉人是因与被上诉人张畔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才在本案中具有赔偿责任，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畔之间的保险合同中并没有诉讼费的赔偿项目。因此，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毛某、李萍二审中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原告在一审中提交了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诊断证明书、医药费票据等证据，上诉人没有举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且二原告作为交通事故的伤者，受伤后到医院接收检查和治疗，是被动的、必要的，一审判决关于医药费的认定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二、2019年2月19日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受伤、电动车车损，那么必然产生施救费，且已实际支出了鉴定费、评估费。依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关于鉴定费、评估费、施救费的认定是正确的，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王静二审未答辩。被上诉人张畔二审未答辩。毛某、李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五万元，具体诉讼请求待原告的法医鉴定之后再作增加。（其中原告的各项损失要求第三被告首先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其他部分请求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毛某、李萍向一审法院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44377.10元，其中毛某的赔偿部分为医疗费21447.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5635.06元、护理费3197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700元、车辆修理费2450元、定损费200元、施救费200元，共计39929.1元；李萍的赔偿部分为医疗费4448元。在保险公司赔付限额内，交强险部分赔偿21632.06元，商业险部分赔偿22745.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9日17时许，王静持A2证驾驶鄂Ｆ×××××/FH538挂号牌车辆，沿316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超车时与前方毛某所驾载有李萍的两轮电动车相撞，致毛某、李萍受伤，电动车受损。2019年2月21日，枣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第420683500000001958号道路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王静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毛某、李萍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毛某、李萍到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病情。毛某因病住院两次，共计23天，其出院医嘱载明：1、继续治疗，休息一月，加强营养，避免剧烈活动，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一月后复查颅脑CT，定期复诊治；3、我科、耳鼻喉科及骨科不适随诊。2019年6月24日，毛某驾驶的电动车经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作出编号为：42ZH2CXFB2019005238车辆损失价格评估报告，意见为：毛某所驾驶的电动车车辆损失前定估价格为2450元。毛某为此支付评估费200元。2019年8月20日，毛某的伤情经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鄂襄阳汇驰鉴[2019]临鉴字第1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毛某损伤致I级脑外伤，脑震荡，鼻骨骨折，建议自受伤之日起误工60日，护理30日，营养30日。毛某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2019年8月22日，毛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为早日化解矛盾，结束本案，毛某同意将车辆损失由2450元变更为1800元，同时，因毛某、李萍系母女关系，二原告的损失不要求法院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分割。一审法院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王静、张畔向原告毛某、李萍垫付了2472.42元医疗费用，另向交警队预付了10000元事故垫付款，原告毛某、李萍已领取。王静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枣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号：10951003900460213532）保险期限均从2018年7月12日起到2019年7月11日止，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上列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医疗费条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驾驶证、行车证、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保险单及开庭笔录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告毛某、李萍与被告王静发生的交通事故，经枣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静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毛某、李萍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没有异议，故对该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王静所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枣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王静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平安财险枣阳公司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平安财险枣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全责予以赔付。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各项损失应当按照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赔偿范围和数额，原告方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一、医疗费23500.04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毛某、李萍受伤入院治疗，必定会产生医疗、检查等相关费用，原告毛某、李萍诉请的医疗费用20923.38元+2576.66元=23500.04元，有医疗票据、病例、出院记录、医嘱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枣阳市康慧大药房、湖北晓琳药业道兴大药房开具的发票及购买小票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此医药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医疗费共计23500.04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840元。毛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入住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申请住院伙食补助合情合理。毛某因事故受伤两次入院治疗，合计住院23天，原告诉请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因公出差标准100/天计算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为诉请过高，结合本地实际消费水平，酌定按照80元/天计算，故住院伙食费计算为：23×80/天=1840元。三、营养费1500元。毛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入院，司法鉴定意见为：建议自受伤之日起营养30日计算，毛某申请营养费用诉求合理，但诉求标准过高，依照当地消费水平及毛某实际伤情，一审法院酌定按照50元/天计算，故营养费为50元/天×30天=1500元。四、误工费5635.06元。毛某因此次事故住院治疗，根据庭审调查，毛某从事农业生产活动，在家里耕种有十几亩田地，参照2019年度湖北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其申请的误工费标准符合农林牧渔业赔偿标准，且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误工时间按60日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误工费计算为：34280元/年÷365天×60天=5635.06元。一审法院予以保护。五、护理费3197元。毛某因交通事故入院，在其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有护理30日之建议，原告申请按照38897元/年÷365天×30日=3197元的赔偿护理费用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保护。故护理费为38897元/年÷365天×30日=3197元。六、交通费600元。毛某因本次事故共住院23天，住院期间亲属为照顾毛某必然产生交通费用，原告申请交通费用800元的诉求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600元。七、鉴定费700元。毛某因本次事故受伤并做了司法鉴定，必然产生鉴定费用，此项费用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相关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鉴定费用为700元。八、车辆修理费、评估费2000元。此次交通事故导致毛某驾驶的车辆受损并被施救，根据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损失价格评估报告，认定此次车损为2450元，但原告毛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同意将车辆损失由2450元变更为1800元，系当事人对其民事权益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因车损评估产生评估费200元，有收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车辆修理费、评估费共计1800元+200元=2000元。九、施救费20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毛某支出其车辆施救费200元，属于必要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毛某、李萍的损失共计39172.1元。上述损失未超出较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故应由被告平安财产枣阳市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毛某、李萍各项损失39172.1元。事故发生后，被告王静、张畔已向原告毛某、李萍垫付医疗费用12472.42元，毛某、李萍应在获得保险公司理赔款后返还给王静、张畔12472.42元。关于鉴定费用由谁承担问题。因鉴定费用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由保险人承担。关于诉讼费用由谁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之规定，除非胜诉方自愿承担诉讼费用，否则，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赔付毛某、李萍各项损失3917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毛某在获得保险理赔款后10日内返还王静、张畔垫付款12472.42元；三、驳回毛某、李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张畔负担，自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二审中，原告提交了患者李萍的门诊收费单据：2019年2月19日一张金额为523.66元、同月20日一张金额为479.22元、同月21日两张金额分别为260.14元、976元、同月22日一张金额为241.14元、同月24日一张金额为96.5元、2019年7月21日一张金额为32.57元、2019年8月5日一张金额为24.47元、同月20日一张金额为24.47元、2019年9月14日两张金额分别为120.97元、113.08元。二审中，原告提交了患者毛某的门诊收费单据：2019年2月19日一张金额为1948.76元、同月20日两张金额分别为659.54元、260.41元、3月20日两张金额分别为241.65元、14.04元、同月23日一张金额为277.52元、同月28日一张金额为129.42元、同月29日一张金额为960元、2019年4月1日一张金额为304.02元、同月8日一张金额为215.64元、同月23日一张金额为132.5元、2019年5月9日两张金额分别为73.71元、400元、同月14日一张金额为78元、同月21日一张金额为480元、22日一张金额为123.08元。经质证，上诉人平安财险枣阳公司对前述医疗费单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称毛某在2019年3月23日出院，出院后的门诊治疗无病历，毛某于2019年4月23日在中医科检查颈部，与交通事故受伤无关，毛某于2019年3月29日及同年5月21日的核磁平扫无报告单。毛某在一审中提交了报告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的MR检查报告单，毛某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2019年5月21日的MR检查报告单。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毛某于2019年2月20日至同年3月11日、2019年3月19日至23日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两次出院均有定期复查的医嘱；毛某被诊断为脑外伤、脑震荡、鼻骨骨折、多处软组织受伤，诉头痛、头晕、鼻部、颈椎、双膝疼痛，结合毛某的伤情，在无鉴定或专业医疗审核的情况下，不能得出毛某头部、颈部检查、中医门诊与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无关的结论；故本院对前述医疗费单据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相关医疗费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具有依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定费、评估费、施救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费用，该费用由原告垫付，亦属于原告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一审判决由平安财险枣阳公司赔偿，具有依据。一审判决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由张畔负担，具有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晶晶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汪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