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04民初246号原告：郭某1，男，193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萍，云南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某，女，196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平，弥勒市虹溪法律援助工作站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郭某1与被告顾某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萍，被告顾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5月7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书》，并由被告将所属原告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退伍军人证件和位于弥勒市的房产证交还给原告；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9年5月7日，我和被告在见证人郭某2的见证下自愿签订了一份《遗赠扶养协议书》，协议约定因我没有子女，故我由被告进行扶养，我去世后的丧葬事宜也由被告负责，待我去世后所属我的位于虹溪镇西后街的三间瓦房、厕所、猪圈一间及院心一片及所有遗产、承包地均由被告享有、其中协议约定被告没有按协议履行，我有权解除该协议等。《遗赠扶养协议》签订后，我将所述自己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退伍军人证交给被告保管。期间，虽然被告按协议履行了部分义务，但我认为被告未完全履行协议，扶养我的方式不尽人意，现我不再需要被告扶养，要求解除双方于2019年5月7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我可退还被告所支付的生活费。因被告不同意解除和交还所属我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退伍军人证件，我只能诉至弥勒市人民法院，请求支持我的诉讼请求。被告顾某辩称：原告要求解除2019年5月7日双方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书》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我母亲与原告及妻子周菊仙系亲姑表，照顾他们二老至今，没有任何的亲人来往，都是靠政府和我家照顾。在医院周菊仙亲口对我说：二老归世后房产全部归我管理使用，原告在旁边听着。周菊仙死后，我和母亲一直照顾原告肉、食、米、菜，洗衣服都洗坏了两台洗衣机。他生病就到他家去睡喂他吃药，住院就去医院帮他付钱。2019年，我拿《遗赠扶养协议书》到原告家中给他签字，原告还高兴的讲：你养我，我放心。二、我与原告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系我们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与我并没有直系亲属关系，只是原告住在我家旁边，由于原告没有子女，2015年1月13日，原告与昝灵玉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书》，约定原告由昝灵玉扶养，但之后因原告起诉，2015年12月6日，弥勒市人民法院判决解除2015年1月13日双方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书》。从2015年12月后，由于原告要求我为其养老，并声明过世后其房产及土地归我，所以就由我对原告进行养老。从2015年12月后，我对原告进行照管，包括生活上的供给、平时护理和生病送医、费用等全部是我承担。我现在有为原告支出的部分医疗费单据、买米单据、拿钱给原告的生活费、做客钱等。2019年5月7日，原告提出来没有书面协议，所以双方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书》。直至2020年1月19日，我才收到开庭通知，得知原告要求解除《遗赠扶养协议书》。从2015年12月至2020年1月，我与原告四年来没有任何矛盾。我收到原告起诉的传票，经了解才知道是其侄子想要被告的房产、土地，才要养原告。四年来，无论从生活上、法律上，我没有任何违反，所以原告的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三、由于遗赠有一定人与人的关系，如果法庭查明原告不需要我继续扶养，并且是原告的真实意思，必须由原告说明我没有不当，将我四年来为原告支付的生活上的供给、平常护理和生病送医承担的全部费用返还给我，具体如下：1、医疗费4802.28元；由于时间长，部分单子无法找到，其他请法庭综合原告的年龄、身体状况适当考虑支持；2、米、油，四年来由我供给，按每月15公斤米、1公斤油计算，四年来总计米、油约5000元；3、每年衣服、鞋、裤、袜等300元，四年来共1200元；4、生活费前3年每月200元，2019年每月400元，四年共计12000元；5、给原告做客钱，四年共计1000元；6、护理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我暂时可以不讲每次在医院的护理、车费、住院伙食等，四年共计146000元，以上共计170000元。四、原告主张我将邮政储蓄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退伍军人证、房产证返还给他，从法律的角度，属于返还原物，与本案中的遗赠扶养协议纠纷并不是一种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同时主张；再者，除邮政储蓄卡外，多年来，原告从来没有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退伍军人证、房产证等交给我，我没有义务和能力返还原告。综上，原告四年的生活是我供给、平时护理和生病送至医院、承担费用等，无论从法律和道义上讲，我是没有不当的，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我的合法权益。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即原告郭某1提交的遗赠扶养协议、病情证明各一份；被告顾某提交的住院材料一份（5张）；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邮储银行弥勒市支行存款查询情况回执表、查询个人房产情况回执表、庭审笔录复印件（原件存于本院（2015）弥民一初字第1393号卷宗）、土地登记申请书及调解笔录复印件（原件存于本院（2016）云2504民初727号卷宗）、弥勒市虹溪社区一组七队队长陈文典谈话笔录各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质证和认定情况如下：原告郭某1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和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调查笔录一份，欲证实原告代理人对被告扶养原告的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内容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2.弥勒市中医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出院证、住院病历、收据各一份，欲证实2019年5月7日以前被告没有对原告进行扶养，都是原告自行买米、到医院就诊。经质证，被告顾某对原告郭某1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认为能证实被告对原告履行了扶养义务；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原告买米及就诊时间，不能证实该期间被告对原告没有进行扶养。被告顾某就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15）弥民一初字第139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实2015年12月，原告与昝灵玉解除遗赠扶养协议。2.遗赠扶养协议二份，欲证实2019年5月7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有不同的人见证。3.收据二份，欲证实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5月至12月生活费3200元。4.医疗单据一份（26张），欲证实被告为原告支付医疗费4802.28元。5.手写单据一份（3张），欲证实被告为原告支出买米款263元，支出做客礼金300元。经质证，原告郭某1对被告顾某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认为协议是被告先拿给原告签了以后再拿给见证人签的，原告不清楚；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力有异议，认为是被告拿来给原告按手印，字不是原告签的，原告的银行卡是被告帮保管，是用原告的钱来支付，也没有每个月都收到400元，400元只收过一次，其它50元至300元不等；证据4中对其中的被告顾某7张、满荣生1张有异议，对其余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被告支付了医药费，2019年5月7日，原、被告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以后，原告的物品都由被告保管，是用原告的医保卡支付；证据5，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力有异议，认为只能证实被告买米，不能证实是原告一个人吃的。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材料：1.张龙谈话笔录一份，主要内容：张龙与原、被告是邻居，原告无儿女，妻子去世前，被告没有照顾过原告，妻子去世后，原告身体还好都是自己生活，病重时被告会照管原告。最近4、5年，原告年老，被告会照管原告，生病住院是被告送医并看护。郭某2的两儿子出去打工十余年，没有照管过原告，都是被告在照管，原、被告二人关系都好，没有闹过矛盾，只见过郭某2与被告吵过。2020年春节前，原告才去郭某2家生活，之前都是被告帮原告洗衣、做饭、送医。2.孙寿希谈话笔录一份，主要内容：孙寿希与原告是邻居，原告妻子去世是其女儿操办。2019年以前都是原告自己生活，2019年原告生病由被告送医，偶尔见到被告送食物给原告。没有人到原告家与原告居住，照顾原告的生活。没有见过被告为原告洗衣、做饭。经质证，原告郭某1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被告是2019年与原告恢复关系后才照顾原告；对证据2无异议。被告顾某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原告的衣服是被告拿到自家洗的，所以无其他人看见，事实上被告为原告洗衣做饭。经举证、质证，本院认定情况：原告郭某1提交的证据1，能证实原告代理人向原告调查了解遗赠扶养相关内容，采信能证实的事实；证据2，能证实原告于2018年购买大米及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的情况，采信能证实的事实。被告顾某提交的证据1，能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5）弥民一初字第1393号庭审笔录相互印证共同证实，原告与昝灵玉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原告出庭陈述昝灵玉不履行扶养义务，原告自己独住，生病自己找被告照顾，采信能证实的事实；证据2、3，能证实被告待证事实，予以采信；证据4中的票据号码为0060049435、0091534288、0091568582、0023882262、0091544364、0023882261、0091527952、0023879224，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实被告待证事实，不予采信。其余单据能证实原告住院治疗及支付医疗门诊费用的情况，采信能证实的事实；证据5，系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来源合法真实，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郭某1与周菊仙系再婚夫妻，婚后未生育子女。被告顾某系周菊仙外孙女。2015年1月13日，原告郭某1与昝灵玉在弥勒市法律服务所，就昝灵玉扶养原告郭某1事宜签订协议书，同年4月13日，原告郭某1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该协议书，同年4月21日，向本院申请撤诉。同年10月23日，原告郭某1再次起诉要求解除协议书，并陈述昝灵玉不履行扶养义务，生病自己找被告顾某照顾。本院于2015年12月6日判决解除原告郭某1与昝灵玉于2015年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解除后，被告顾某搬至原告郭某1家中与其共同居住并进行照顾。2016年3月21日，原告郭某1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顾某将摆放在其家中的物品搬离，经本院调解，被告顾某搬走了全部物品，并停止照顾原告郭某1。2019年年初，被告顾某再次开始照顾原告郭某1，并于2019年5月7日共同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书》，协议书由李建平、张琼珍及原告郭某1兄弟郭某2在见证人处分别签名。协议约定：1.郭某1去世后将坐落于虹溪镇西后街三间瓦平房、厕所、猪圈一间及院心一片及所余全部个人遗产、承包土地遗赠给顾某。2.郭某1生前由顾某扶养（每月支付400元生活费用，小病由郭某1自己承担，超过100元由顾某承担，生病由顾某护理）。去世后丧葬等事宜由顾某负责承担。3.被遗赠人如果中途没有按上述协议履行，遗赠人有权解除遗赠扶养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顾某继续照顾原告郭某1至2019年12月份。现原告郭某1以被告顾某不履行扶养义务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遗赠扶养协议。另查明，原告郭某1存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弥勒市支行虹溪镇营业所的存款合计6700元，与原告郭某1自认的由被告顾某保管的银行存款6700元相一致；原告郭某1无房产、不动产登记。诉讼中，被告顾某将其保管的原告郭某1的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金碧卡一张（卡号62×××09）、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社会保障卡一张（卡号62×××98）、云南省老年人优待证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本外币定期一本通一本（号码53060010255252）、奖励兑现证一本（号码2004116248）、救助证一本、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定活两便储蓄存单一张（号码8700141795）退还原告郭某1。本院认为，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本案中，原、被告于2019年5月7日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遗赠扶养协议一经订立，从协议依法成立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扶养人和被扶养人都应遵守协议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现原告主张被告未对其履行扶养义务，要求解除遗赠扶养协议，并要求被告交还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退伍军人证件及弥勒市虹溪社区西后街31号房产证。诉讼中，原告自认的银行存款金额与本院依职权查询的原告银行存款金额相一致，能证实被告未使用由其保管的原告的银行存款支付原告生活费，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未按照扶养协议履行扶养义务，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退伍军人证件由被告保管，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无房产、不动产登记，故被告无义务交还原告主张的房产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郭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建芸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段永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