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3民初4797号原告：张健，男，汉族，1986年12月2日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从聪，系重庆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魏云双，男，汉族，1968年2月19日生，住重庆市渝北区，身份证证号码为510224196802191259。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从聪，系重庆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重庆飞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为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兴科二路13号附1号。法定代表人：熊迎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志、彭远超，系重庆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为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螺丝山73号。法定代表人：黄召斌，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华润置地（昆明）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延长线恒业游泳馆副楼5楼523-524号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吴秉琪，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米骥，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健、魏云双诉被告重庆飞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腾公司”）、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华润置地（昆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健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从聪，被告飞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远超，被告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被告华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健、魏云双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自2016年8月9日拖欠至今的工程款共计523337.22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6年8月9日起以年利率5%计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判令三被告支付工程的质量保证金（合同金额的2%，共计24353.82元）；三、判令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委托律师的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四、判令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两原告系合伙人关系。被告华润公司将工程名为“华润花园A标段建筑安装工程”的工程发包给被告长城公司，后被告长城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飞腾公司，飞腾公司在接到该工程后于2015年将“华润花园A标段建筑安装工程”中的腻子、涂料工程分包给原告魏云双，合同约定执行固定价格包干形式，原告完成涉及腻子、涂料的全部工作内容（包括本分包工程项目的全部“工序工作”），飞腾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原告魏云双与被告华润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5昆011”的腻子、涂料工程合同，故原告系“华润花园A标段建筑安装工程”中的腻子、涂料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016年5月1日原告完成全部腻子、涂料分包工程建设，2016年6月15日，华润花园项目就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发布会议纪要，被告长城公司与被告华润公司均派代表参会。经检查，各方均表示验收通过。2016年8月9日，原告与被告飞腾公司签署了《华润花园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单》，确定工程累计完成产值共计1217691.05元，合同风险金为24353.82元，剩余应付工程款为1193337.22元。之后几名被告通过现金支付等方式向原告支付670000元，剩余523337.22元的工程款一直没有支付，直到起诉之日，被告飞腾公司仍然以项目亏损为由至今仍未支付剩余工程款523337.22元，原告也曾多次尝试与被告飞腾公司交涉，要求被告给付剩余工程款，但均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飞腾公司答辩称：我方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请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被告长城公司答辩称：我方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并非合同相对方，也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请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请。被告华润公司答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方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二、根据我方与长城公司签订的工程建设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节点支付完毕所有应当支付的工程进度款，现双方还未结算完毕，并不存在工程欠款；三、根据我方目前收到的法院送达的关于长城公司在我方的工程款冻结的相关协助执行通知书，我方并无相应的付款义务。综上，请驳回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腻子、涂料分包工程合同》，因被告飞腾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待证目的，不予采信；三、原告提交的领款单、昆明项目神州长城2014年10月份工资表，2015年2月份、3月份、4月份、6月份工资表以及费用报销清单，经核对原件，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四、原告提交的《华润花园项目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华润花园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单》，上述证据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亦能够与领款单、施工任务派工单等证据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经审查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9月15日，被告华润公司与被告长城公司签订《华润花园项目建筑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Ａ标段）工程建设合同》，约定被告长城公司承包位于项目建筑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工程暂定总价113567239.95元；本工程合同总价包含税金，整个合同履行期间此综合单价不作调整，待后续出具某版施工图纸后，按该版施工图纸计算工程量，双方核对后，部分分项工程按该版图纸进行总价包干，同时被告长城公司供材的应供量应在该版图纸的基础上包干；本工程付款分为3个阶段：第一阶段，开盘前的付款节点设置要求达到各业态的组合形象进度后方可付款，第二阶段，开盘后中期每月一次付款，按各业态实际达到的工程节点及对应的付款比例计算付款金额，第三阶段，后期交工阶段按验收程序设计节点，结算完成付至审定结算总价的97%；阶段一、二，工程节点对应应付款比例的计算基数为单栋造价；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长城公司将华润花园项目建筑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Ａ标段）工程分包给被告飞腾公司具体施工，双方之间未签订分包合同。2015年7月25日，原告魏云双与被告飞腾公司签订《腻子、涂料分包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魏云双对华润花园项目建筑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A标段）中腻子、涂料工程进行施工，执行固定价格包干形式。2016年8月9日，原告魏云双与被告长城公司签订《华润花园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单》，明确原告班组累计完成产值1217691.05元，合同风险金24353.82元，应付款为累计完成产值-合同风险金=1193337.22元，结算单甲方名称为重庆飞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加盖有“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华润花园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字样签章，并手写备注：以上金额为暂定金额，具体结算金额由王总审核为准，其他借支及其他金额以财务核算为准，签字人为“蒋浩”。被告飞腾公司财务人员向原告支付过部分工程款。庭审中，原告、被告飞腾公司及被告长城公司均认为被告飞腾公司系挂靠被告长城公司进行施工。华润花园项目工程于2017年1月竣工验收。另查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执2594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长城公司的价值310万元的财产并向华润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执138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拨长城公司的价值31万元的财产并向华润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认为，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飞腾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二、被告长城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三、被告华润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四、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是否能够得到支持？五、原告主张的质量保证金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六、案涉工程款是否应向两原告支付？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原告已提交证据证明其承包了华润花园项目（A标段）中腻子、涂料工程，现工程已实际施工完毕，其有权主张工程款。对于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方，被告飞腾公司认可与原告签订的《腻子、涂料分包工程合同》，但因原告个人并不具备承接涉案工程施工的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华润花园项目工程已于2017年1月竣工验收，被告飞腾公司作为与原告签订《腻子、涂料分包工程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原告主张被告飞腾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被告长城公司从被告华润公司处承包了华润花园项目建筑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A标段）后，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飞腾公司施工，被告飞腾公司又将工程分项分包给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原告个人具体施工，且庭审中被告飞腾公司、长城公司均认可双方系挂靠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被告飞腾公司、长城公司应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付款金额的问题，因被告长城公司与原告达成工程结算，对尚欠款项金额予以明确，虽结算书中有备注为暂定金额，需核实后确认，但被告长城公司应对实际工程款金额与结算单金额不符承担举证责任，被告长城公司未提交证据推翻自己出具的结算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有权根据结算单中载明的金额主张工程款，因原告自认被告已向其支付了部分款项，故对原告主张被告飞腾公司、长城公司向其连带支付工程款523337.22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华润公司为本案工程的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因被告华润公司与被告长城公司之间工程价款并未结算，无法明确实际产生的工程款金额，故无法明确被告华润公司的欠付工程款金额，对原告主张被告华润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于未付款项利息的约定，故本院以双方结算次日支持原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因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并非恒定不变，且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因此利息利率的正确计算方式应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并以原告主张的年利率5%为限。针对争议焦点五，原告主张的质保金，原告陈述即结算单中风险保证金，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结算单，合同风险保证金为合同结算价的2%，该款于工程总体验收合格后10日内扣除发生了的风险费用后一次性退还，现被告未举证证明发生扣除费用，且工程已于2017年1月竣工，故原告有权主张支付质保金即风险保证金，原告主张的质保金金额符合约定的合同结算价的2%，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六，张健、魏云双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案涉工程系由两人合伙完成，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腻子、涂料分包工程合同》的签订方系魏云双，施工任务派工单、《华润花园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单》上载明的施工班组亦系魏云双，在张健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案涉工程系其与魏云双一起完成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确认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魏云双，上述款项应向魏云双支付。至于张健与魏云双之间的关系，张健可另案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保全费的诉请。原告当庭放弃律师费的主张，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处理。原告当庭陈述未产生保全费，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飞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魏云双工程款523337.22元及该款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利率：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且以年利率5%为限）；二、被告重庆飞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魏云双工程质量保证金24353.82元；三、驳回原告魏云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健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77元，由被告重庆飞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长城建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审 判 长 龙        燕人民陪审员 周妮人民陪审员胡冀浩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    鹤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