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华侨城东部工业区F1栋107C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64160H。法定代表人：古少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浩妍，女，汉族，1995年6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苏华，男，汉族，1984年9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俊翔，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越挺（曾用名叶步挺），男，汉族，1966年10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河县，上诉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苏华、原审第三人叶越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5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宝鹰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5民初578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撤销（2019）粤0305民初57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宝鹰公司不承担责任；2、判令叶苏华负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原审法院对叶越挺提供的证据《工程竣工验收表》、《承诺书》、《施工签证单》的认定存在错误。首先，叶越挺与叶苏华结算时使用的“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与叶越挺提交的证据上使用的“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存在肉眼可辨的不一致。叶苏华陈述叶越挺曾与其结算。根据叶苏华提供的证据，《结算单》上加盖了“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并有“经济合同章，仅用于技术资料往来”的字样，而叶越挺提供的证据《工程竣工验收表》、《承诺书》、《施工签证单》上加盖的“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是“非经济合同章，仅用于技术资料往来”的字样。从字样上看，明细是前后不一致的两枚印章。因此宝鹰公司有理由相信叶苏华与叶越挺有转嫁付款责任，损害宝鹰公司利益的嫌疑。其次，叶越挺与叶苏华签订合同时使用的“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与结算时使用的“乐通公司项日专用章”也存在肉眼可辨的不一致。庭审中，叶苏华陈述曾与叶越挺签订承揽合同，虽然合同的相对人是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但落款处加盖了宝鹰公司的“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根据庭审中叶苏华出示的承揽合同，该合同上加盖的“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是“非经济合同章，仅用于技术资料往来”的字样，与结算时叶越挺在《结算单》上使用的“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也存在肉眼可辨的不一致。因此，对上述“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均是宝鹰公司使用的印章进行举证属于叶苏华的举证范畴。在宝鹰公司已经明示上述印章的不一致，并以上述证据证明观点的情况下，不应再由宝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原审法院对《结算单》、《人民调解协议书》的认定存在错误。首先，叶苏华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其与叶越挺之间达成的协议，双方对彼此的合作关系均不否认。因此，叶苏华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宝鹰公司主张权利。其次，叶越挺并非宝鹰公司的员工，与宝鹰公司之间并无关联，其自身作出的法律行为不及于宝鹰公司，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三、原审法院通过叶越挺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表》、《承诺书》、《施工签证单》等证据，结合叶苏华提供的《结算单》、《人民调解协议书》等证据来认定叶越挺的行为代表宝鹰公司的意思表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叶苏华与叶越挺签订合同时，叶越挺提供的《承揽合同》是以案外人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虽加盖了宝鹰公司名称的项目专用章，但叶苏华有义务去核实自己的合作对象是宝鹰公司还是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在叶越挺没有携带宝鹰公司签章的授权书情况下，叶越挺所作的法律行为不及于宝鹰公司。原审法院没有从叶苏华与叶越挺签订合同时，客观上叶越挺是否具备代理权的表现特征，主观上叶苏华是否是善意的、无过失的来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而是以叶越挺提供的所谓案涉工程后期的“工程资料”来认定叶越挺自始至终具备代表宝鹰公司的权利，导致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叶苏华答辩称：一、关于项目专用章的问题。首先，宝鹰公司上诉状所述有误。叶苏华经过仔细核对，叶越挺与叶苏华签订《承揽合同》时使用的“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预结算时使用的“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是同一用章，均为有“经济合同章”字样，并非宝鹰公司所称的存在肉眼可辨的不一致。其次，宝鹰公司称叶越挺与叶苏华结算时使用的“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存在肉眼可辨的不一致，主要体现在叶越挺与叶苏华结算时使用的章有“经济合同章”字样，而叶越挺提交的证据上使用的“非经济合同章”字样。叶苏华认为，不能排除宝鹰公司存在两个项目专用章的可能，即一个经济合同章，一个非经济合同章。至于叶越挺与案外人签署文件时使用“非经济合同章”与本案无关。宝鹰公司称叶越挺加盖的“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并非其涉案工程项目专用章，但未能将其持有的涉案工程项目专用章提交法院以供核实，亦未对叶苏华提交的材料中加盖的项目专用章的真假提出鉴定申请，宝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关于《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性问题。叶苏华与叶越挺签署的《承揽合同》、《结算单》上均盖有宝鹰公司的项目专用章，叶越挺作为代表签字。宝鹰公司否认与叶越挺存在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宝鹰公司主张已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案外人，但其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的水电工程是由他人完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关于叶越挺无权代理的问题。叶越挺在涉案装修工程施工、整改、竣工验收过程中，在《签收单》、《验收表》等文件上签字并加盖“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建设单位亦予以签名、盖章。宝鹰公司虽否认与叶越挺存在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材料所载明的事实。叶越挺答辩称：一、宝鹰公司说印章不一致，是因为印章上“仅用于…”用旧了之后，“仅”字掉了。二、叶苏华主张叶越挺是叶娘发的合伙人，但其没有提交证据。叶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鹰公司向叶苏华支付拖欠的款项161010元和利息（以1610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6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5日为93385.8元）；2、宝鹰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鹰公司在2013年承接了案外人湖州乐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研发检测楼装修工程，宝鹰公司陈述该工程在2016年年底已完工并已结算完毕。叶苏华主张其从叶越挺手中承接了该装修工程的水电工程，其与叶越挺对账确认工程款，叶越挺的行为系代表宝鹰公司。叶苏华提交了如下证据：1、项目工程文件载明，（1）“8月11日至8月18日点工”为10天、款项为2500元（10×250），叶越挺在2014年9月18日写明“以上确实，同意结算”并签字。（2）“湖州乐通工地”在2013年11月13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做临时设施项目，16天乘以2人按240元/天共计7680元；2014年2月15日加临时电箱临时照明计480元、2014年3月7日打扫工地计1200元，共计9360元。叶越挺在此数额处有签名并写了“实”。（3）湖州乐通工地增加工程有15项，包括增加插座、布线、地暖、电缆布置等，有9项列明的价格系打印的，另有几项有手写款项数额。2、《叶苏华结算单》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6日，载明湖州乐通T01研发检测办公楼装饰工程电工班按投影面积结算为27万元、增加工程83010元，合计总款353010元，支款19.2万元，余存161010元。甲方确认处写有“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乐通公司研发检测楼装修工程项目部”，加盖了“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乐通公司研发检测楼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以下简称“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叶越挺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名。施工方确认处有叶苏华签名。3、《人民调解协议书》，编号为（2018）湖吴埭人调字第22号，时间为2018年6月7日，甲方为叶越挺、乙方为叶苏华在内的8人。该协议载明，甲方在浙江省吴兴区埭溪镇工业园区承建乐通公司办公大楼室内装修项目，尚欠乙方材料款及人工工资合计798783元；经调解，由甲方出具欠条确认欠叶苏华电工班组161010元，甲方定于2018年6月15日前全额支付，如甲方未支付则委托乐通公司在其装修款中支付，不足部分由甲方支付。叶苏华、叶越挺在该协议中签字。4、叶苏华与名为“宝鹰陈锦叠”的微信聊天记录，在2018年8月8日，叶苏华告知对方“合同内平方数没有在这三张单内，5400×50每平方共27万元”，对方说“你按平方算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增加的……你这边50块如此高，估计公司审核不过，你的单价能适当调整按市面价格么”；2018年9月7日，叶苏华问有没有更好的解决方式，对方说“今天刚发过去质保金签字盖章扣款，下周应该没问题，钱到公司就好处理”；2018年9月14日，对方针对叶苏华的询问说“问叶娘发，已经告知他甲方维修和扣款协议周五盖章寄过去周一已生成，现已开始走付款流程，国庆前能支付到公司，你们的事由他自己处理，款到公司，由他负责走流程支付相关费用，我不参与，若我参与必须按照公司预结算金额来付款”；2018年10月27日，叶苏华问“甲方钱有打完过来么”，对方说“打了”。叶越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宝鹰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宝鹰公司称不能确认是陈锦叠本人使用的微信，从内容上看，陈锦叠对叶苏华的身份和其上报的工作量有质疑，不能看出是涉案项目的工程资料，陈锦叠仅是专递劳务班组的资料及对劳务公司款项支付进度进行提醒，与本案无关。宝鹰公司称其将涉案装修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案外人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并提交了《建筑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作为证据。该分包合同载明甲乙双方、工程地点、分包费用等，加盖了宝鹰公司和深圳市聚豪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公章，无人员签名、落款日期空白。叶苏华和叶越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宝鹰公司陈述：叶苏华、叶越挺提交的相关材料中加盖的“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并非宝鹰公司涉案工程项目专用章；宝鹰公司涉案工程项目专用章在工程期间由项目经理胡际平保管，胡际平仍在职，如有盖章需要就发出申请，由总部盖章后给项目经理。宝鹰公司未按一审法院通知将涉案工程项目专用章提交给法院核对，亦未按通知带胡际平到庭协助调查。叶越挺称“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先是给宝鹰公司项目经理的，项目经理后转交给叶越挺，叶越挺在项目结束之后已将该专用章还给宝鹰公司。叶越挺为证明其是宝鹰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经理、相关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程竣工验收表》，载明：建设单位为湖州乐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设计单位、总承包施工单位为宝鹰公司，开工时间为2013年10月28日、完成日期为2014年10月28日，甲方单位处加盖了“湖州乐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基建办”的印章，承包施工企业技术负责人及总承办施工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由叶越挺签名并加盖了“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20日。2、《承诺书》，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载明施工方承诺对需要整改的事项进行整改，加盖了“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且有叶越挺签名。后附涉案办公楼预验收需要整改的具体事项，加盖了“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一份有叶越挺签名，甲方的签字人员与《工程竣工验收表》中甲方验收人员一致。3、《施工签证单》，承包单位处加盖了“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叶越挺在此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8日；建设单位意见为“现场施工、工日属实”并加盖了建设单位基建办的印章。宝鹰公司对叶越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叶苏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宝鹰公司承包湖州乐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T01研发检测楼装修工程，宝鹰公司确认该工程已完工并结算完毕。叶越挺与叶苏华进行工程结算时加盖了“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叶越挺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表》、《承诺书》、《施工签证单》中均加盖了“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宝鹰公司虽认为叶越挺加盖的“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并非其涉案工程项目专用章，宝鹰公司陈述其持有涉案工程项目专用章但未能将其提交法院以供核对，亦未对上述材料中加盖的“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真假提出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叶苏华、叶越挺关于其提交的材料中加盖的“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即为宝鹰公司涉案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叶越挺在涉案装修工程的施工、整改、竣工验收过程中，在《施工签证单》、《工程竣工验收表》等相关文件上签字并加盖“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建设单位亦予以签名、盖章，宝鹰公司虽否认与叶越挺存在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材料载明的事实。叶越挺关于其在相关材料中签名并加盖“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的行为系代表宝鹰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叶苏华主张其从叶越挺手中承揽了涉案装修工程的水电工程，叶越挺认可叶苏华该主张，叶苏华提交的《结算单》、《人民调解协议书》等证据与叶苏华、叶越挺的陈述可相互印证，叶苏华完成宝鹰公司涉案装修工程的水电工程存在较大可能性。宝鹰公司主张已将涉案装修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案外人，其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涉案装修工程的水电工程系由他人完成，宝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叶苏华该主张予以采纳，认定系叶苏华承揽了宝鹰公司涉案装修工程中的水电工程，宝鹰公司应向叶苏华支付工程款。叶越挺在《结算单》中签字、盖章，确认尚欠叶苏华工程款161010元，叶苏华据此要求宝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6101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6年8月6日的《结算单》中未明确付款时间，叶越挺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承诺在2018年6月15日前付清款项，宝鹰公司应按该承诺期限付款。宝鹰公司逾期未付款给叶苏华造成利息损失，叶苏华要求宝鹰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但利息应自2018年6月16日起计算，计至付清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宝鹰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苏华支付剩余工程款161010元及利息（以1610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1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叶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15.64元，由宝鹰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宝鹰公司承包湖州乐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T01研发检测楼装修工程，宝鹰公司确认该工程已完工并结算完毕。宝鹰公司主张已将涉案装修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案外人，仅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足以证明涉案装修工程的水电工程系由他人完成，宝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宝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与叶娘发《内部考核认定书》，但不能证明涉案施工者，故本院不予采信。宝鹰公司否认叶华苏实施涉案装修工程，但未提交涉案装修工程实际施工者以及结算、付款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装修工程已由他人完工，故宝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叶华苏、叶越挺提交涉案装修工程的施工、整改、竣工验收过程中，在《施工签证单》、《工程竣工验收表》、《结算单》、《人民调解协议书》、《项目施工分包协议》相关文件上加盖“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等证据。宝鹰公司对“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有异议。宝鹰公司向本院提交其持有涉案工程项目“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但叶华苏和叶越挺不予确认，称宝鹰公司所提交的“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不能证实是涉案的“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且宝鹰公司未对上述材料中加盖的“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与其持有的“乐通公司项目专用章”真假提出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宝鹰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系叶华苏承揽了宝鹰公司涉案装修工程中的水电工程，宝鹰公司应向叶华苏支付工程款16101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宝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52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