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终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塔县天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北河湾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生辉，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肃北县坤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北蒙古族自治县党城湾镇教育路11号楼1单元301室。法定代表人：顾善慈，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道，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玉门市坤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玉门市建化工业区酒泉同福化工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肖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道，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天宇，男，生于1989年8月17日，汉族，住甘肃省张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道，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飞，男，生于1964年8月25日，汉族，住甘肃省张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道，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楼朝星，男，生于1969年1月27日，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道，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善慈，男，生于1954年12月25日，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道，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酒泉市肃州区海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北大街164号。法定代表人：徐雅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甘肃神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塔县天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源矿业）、肃北县坤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坤厚矿业）、玉门市坤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坤元矿业）、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因与被上诉人酒泉市肃州区海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涛小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9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源矿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生辉，坤厚矿业、坤元矿业、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道，海涛小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源矿业、坤厚矿业、坤元矿业、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9民初60号民事判决。2、请求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海涛小贷已向天源矿业等履行了支付借款义务与事实不符。（1）2015年1月21日，天源矿业等与海涛小贷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海涛小贷向天源矿业等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结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后，海涛小贷并没有将应出借的款项如约转至天源矿业等的账户，天源矿业等没有收到《借款合同》当中约定的借款。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对于借款是否形成并实际履行，将直接影响条据是否成立并有效。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只有借款人提供了借款，借款合同方能生效。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约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一审庭审过程中，海涛小贷并无直接向天源矿业等交付借款的证据予以证实双方之间借款已实际履行。(2)海涛小贷虽在庭审中提交甘肃中凯志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志诚公司）出具的转款给肖天宇的证明，但该证明不能做为海涛小贷已履行借款行为的证据。首先，中凯志诚公司与海涛小贷系两个独立的公司，系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两个独立法人企业。其次，海涛小贷在与天源矿业等签订《借款合同》时已经明确地提供了自己公司的收款账户，同时海涛小贷与天源矿业等也没有达成指使中凯志诚公司交付借款的约定，中凯志诚公司将钱转入肖天宇个人账户除肖天宇外的天源矿业等并不知情。最后，一审庭审过程中，肖天宇认可其收到的1000万元系其个人与中凯志诚公司之间的资金拆借行为，且已还清，与本案涉及的借款无关。2、天源矿业等与海涛小贷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事项违反小额贷款公司的相关设立及管理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依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小额贷款指导意见》及《甘肃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第25条之规定，海涛小贷的合同当中约定的借款金额已超出了上述指导意见和管理办法所规定的借款比例，合同应属无效。小额贷款公司的性质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小额贷款指导意见》中规定如下：小额贷款公司是由自然人、企业法人与其他社会组织投资设立，不吸收公众存款，小额贷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以全部财产对其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小额贷款公司应执行国家金融方针和政策，在法律、法规规定的范围内开展业务，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约束，自担风险。一审中海涛小贷陈述该笔借款是委托中凯志诚公司支付，但中凯志诚公司并非是经批准的小额贷款公司，无权对外从事放贷业务，且小额贷款公司的性质明确载明不得吸收公众存款，且必须有独立的法人财产。结合肖天宇本人陈述，中凯志诚公司的转款是其个人与中凯志诚公司之间的拆借行为，因此，若贷款真是由海涛小贷指定，那么海涛小贷是否涉嫌吸收公众存款？同时，海涛小贷也违反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经营规则。《甘肃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规定了海涛小贷的种类、经营范围及放贷比例，海涛小贷即使存在发放贷款的行为，其行为已违反《甘肃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属于违规发放。3、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存在瑕疵导致对鉴定结果认定错误。一审庭审过程中，担保人提出了对于担保合同当中字迹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鉴定机构由人民法院指定，但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自身鉴定能力不足为由作出终止鉴定的结论。天源矿业等认为，一审法院在指定鉴定机构的时候应当委托有能力的鉴定机关对担保人申请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在指定时直接指定了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指定时也未核实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能力。在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机构无法作出鉴定结论时，一审法院应再行委托有相应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重新指定新的鉴定机构鉴定，在一审组织的鉴定结论及新证据质证阶段，担保人等人的代理人也明确提出要求一审法院重新指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也未告知须提供检材，而是直接口头驳回了重新鉴定的申请。4、一审法院应该依据天源矿业等的申请调取常兰萍的社保信息。一审庭审期间海涛小贷法定代表人认可中凯志诚公司与海涛物流（集团）公司人员地址是混同的，据天源矿业等所了解常兰萍系海涛物流（集团）公司会计，社保由海涛物流（集团）公司缴纳，但是一审庭审时海涛小贷否认常兰萍真实身份，自认常兰萍系海涛小贷会计。因此常兰萍的真实身份影响到其收取的300万元是海涛物流（集团）公司的行为还是海涛小贷的行为。一审法院不应该口头驳回天源矿业的请求。综上，海涛小贷未实际向天源矿业账户转账，天源矿业也未收到应出借的款项，海涛小贷与天源矿业之间只签订了借款合同而海涛小贷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且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违反小额贷款公司的相关管理办法，委托鉴定程序存在瑕疵。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二审开庭时，坤厚矿业、坤元矿业、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称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是法官助理主持开庭，程序违法。海涛小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第一、天源矿业、坤厚矿业、坤元矿业、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海涛小贷已经履行了支付借款义务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天源矿业因资金周转向海涛小贷借款，并于2015年1月21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2015年1月26日，天源矿业提出委托付款书面请求一份，海涛小贷依天源矿业的请求，指示中凯志诚公司向肖天宇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0万元，由肖天宇办理了领款手续。当时，海涛小贷与中凯志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徐雅娟”。两家公司虽然工商注册为独立的法人，实质上股东构成是一致的。其辩解认为中凯志诚公司转账支付的1000万元，是肖天宇与中凯志诚公司的另一法律行为，但未对该辩解提出任何证据以证实其辩解能够成立。且该辩解与中凯志诚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也相悖。所以，上诉状认为：海涛小贷未实际履行支付出借款义务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第二、天源矿业、坤厚矿业、坤元矿业、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认为“其与海涛小贷签订的《借款合同》违反了相关小贷公司设立及管理规定，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3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违背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及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裁判要旨“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小额贷款公司可以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的规定发放贷款并收取相应的利息，小额贷款公司超过贷款额度放贷，属于违反行政管理规定的行为，但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所以，天源矿业、坤厚矿业、坤元矿业、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依据部门规章《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及地方政府规章《甘肃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认为海涛小贷违规发放贷款，合同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第三、天源矿业、坤厚矿业、坤元矿业、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认为“一审委托鉴定程序存在瑕疵，导致对鉴定结果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海涛小贷认为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公正、合法。导致终止及不能鉴定的后果，是天源矿业、坤厚矿业、坤元矿业、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不能提供比对样本及全国范围内没有相应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的鉴定机构。故而，终止鉴定程序是客观事实不能，而非程序瑕疵。另外，各上诉人（保证人）要求鉴定，是要达到保证已过保证期间，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目的。结合海涛小贷提交的2015年1月21日和2017年12月21日，各保证人签署的保证担保合同保证期间的表述来看，并不存在签约时间事后添加的事实。其此项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有悖逻辑，依法不能成立。第五、海涛小贷职工常兰萍的职工身份信息，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系。常兰萍收款是代表海涛（物流集团）公司、海涛小贷还是中凯志诚公司，都不影响各公司之间对外独立，对内是一个整体的性质。所以，其申请查询常兰萍的社保信息，与本案的审理无关，依法予以驳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二审人民法院审理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涛小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天源矿业向原告海涛小贷偿还借款8792534元，支付利息1934357.48元（2018年9月8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并按照年息24%承担本金8792534元自2019年8月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天源矿业承担原告海涛小贷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0000元；3.判令被告坤厚矿业、坤元矿业、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七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告海涛小贷当庭撤回了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1日，原告海涛小贷与被告天源矿业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天源矿业向海涛小贷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1日至2016年1月20日，借款月利率为20%，同时约定如天源矿业未能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按照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为36%），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并承担原告海涛小贷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同时，天源矿业还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如未能按时还款，自愿将公司所有权、所有产权及经营权转让给海涛小贷，并将公司的全部机器、设备、厂房等全部财产用于清偿借款本息，并积极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同日，被告坤厚矿业与坤元矿业与原告海涛小贷签订了保证合同，自愿为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二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海涛小贷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收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海涛小贷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同时，被告坤厚矿业及坤元矿业还分别向原告海涛小贷提供了《股东会决议》和《担保承诺书》。2015年1月26日，天源矿业向海涛小贷出具《付款委托书》，要求原告海涛小贷将案涉借款直接打入肖天宇所有的农商银行个人账户中。同日，海涛小贷委托中凯志诚公司通过转账支票方式向肖天宇支付借款1000万元。2017年12月21日，被告坤厚矿业、坤元矿业以及被告肖天宇、肖飞、楼朝星、顾善慈分别与原告海涛小贷签订《保证担保合同》，自愿为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该合同签订之日起二年。2018年6月6日，被告肖飞向海涛小贷出具承诺书一份，认可截止2018年7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840万元未偿还，承诺于2018年8月10日前最低偿还借款1000万元。因被告天源矿业未能按约如期足额偿还借款，引发诉争。另查明，高台县垣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受肖天宇委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8年8月10日向常兰萍支付300万元，2018年8月10日向甘肃海涛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0万元，2018年8月17日向甘肃海涛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0万元，2018年8月21日向甘肃海涛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50万元，2018年8月24日向甘肃海涛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2018年9月1日向甘肃海涛物流（集团）有限公司支付50万元，共计1000万元。再查明，海涛小贷法定代表人徐雅娟在2015年5月4日至2017年8月2日期间曾任甘肃中凯志诚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2.案涉的借款合同是否得到实际履行；3.各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承诺书、保证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天源矿业辩称其从未收到海涛小贷支付的借款，中凯志诚公司支付给肖天宇的1000万元系肖天宇与中凯志诚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纠纷，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结合原告海涛小贷提交的天源矿业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中凯志诚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转账支票存根，足以证实中凯志诚公司系受原告海涛小贷的委托，按照被告天源矿业的要求向肖天宇足额支付了借款。原告海涛小贷按约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被告天源矿业理应按时足额偿还借款。虽原告海涛小贷与被告天源矿业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将罚息年利率约定为36%，但其在起诉时自动将年利率调整至24%，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海涛小贷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期间，原告海涛小贷自愿放弃向被告主张律师费，属于其对己方诉权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坤厚矿业、坤元矿业、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故原告要求被告坤厚矿业、坤元矿业、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坤厚矿业、坤元矿业、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天源矿业追偿。被告坤厚矿业及坤元矿业、肖飞、肖天宇、顾善慈、楼朝星以超过保证期限为由认为应当免除其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坤厚矿业、坤元矿业、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常兰萍个人的社会保险缴存单位，以证实高台县垣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受肖天宇委托向常兰萍支付的300万元系肖天宇偿还给中凯志诚公司，与案涉借款无关。原告海涛小贷认可该300万元系被告天源矿业偿还的案涉借款。常兰萍的社会保险由哪个公司缴纳，并不影响一审法院查明涉案借款实际出借人以及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坤厚矿业、坤元矿业、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的该项申请予以驳回。各被告以案涉借款超过原告海涛小贷的注册资金为由，认为海涛小贷公司即便向其发放贷款，也属于违规发放，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因此不能生效。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天源矿业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海涛小贷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判决：一、被告金塔县天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原告酒泉市肃州区海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792595.56元及2018年9月8日至2019年8月7日期间产生的利息1934357.48元（详见计算清单）；二、被告金塔县天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本金8792595.56元自2019年8月8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三、被告肃北县坤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玉门市坤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肃北县坤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玉门市坤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金塔县天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上述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061元，由被告金塔县天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天源矿业、坤厚矿业、坤元矿业、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与海涛小贷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海涛小贷法定代表人徐雅娟在2012年7月18日至2017年8月2日期间曾任中凯志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审查证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本案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2、本案借款合同是否得到实际履行；3、各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1、关于本案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3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有效。海涛小贷与天源矿业、坤厚矿业、坤元矿业、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承诺书、保证担保合同，对借款，保证担保事宜进行了约定，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系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对合同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虽上诉人天源矿业、坤厚矿业、坤元矿业、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均认为海涛小贷出借1000万元超出了《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及《甘肃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所规定的借款比例，合同应属无效。但海涛小贷超出额度放贷的行为属于违反行政管理规定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不因此导致合同无效，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是否得到实际履行的问题。海涛小贷主张其依据合同约定于2015年1月26日向天源矿业支付了1000万元，并提供了天源矿业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中凯志诚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转账支票存根等证据，以上证据结合海涛小贷法定代表人徐雅娟在2012年7月18日至2017年8月2日期间曾任中凯志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中凯志诚公司系受海涛小贷的委托，按照天源矿业的要求向肖天宇足额支付借款的事实。海涛小贷按约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天源矿业理应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天源矿业辩称其并未收到海涛小贷支付的借款，中凯志诚公司支付给肖天宇的1000万元系肖天宇与中凯志诚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纠纷，但其辩解意见，因无任何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天源矿业、坤厚矿业、坤元矿业、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常兰萍个人的社会保险缴存单位，以证实高台县垣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受肖天宇委托向常兰萍支付的300万元系肖天宇偿还给中凯志诚公司，与案涉借款无关的问题。海涛小贷认可该300万元系天源矿业偿还的案涉借款。常兰萍的社会保险由哪个公司缴纳，并不影响查明涉案借款实际出借人以及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故一审法院对天源矿业、坤厚矿业、坤元矿业、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的该项申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当。3、关于各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2015年1月21日和2017年12月21日坤厚矿业、坤元矿业、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分别签订保证合同、承诺书、保证担保合同，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保证期限为保证担保合同签订之日后两年。到本案起诉之日，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海涛小贷要求坤厚矿业、坤元矿业、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各保证人对签订时间为2017年12月21日的保证担保合同签字认可，但对签订的时间有异议，认为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系2015年1月21日签订，故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但鉴定机关以鉴定要求超出鉴定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为由，终止鉴定程序。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鉴定程序公正、合法，终止鉴定程序是客观事实不能，而非程序瑕疵。各保证担保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坤厚矿业及坤元矿业、肖飞、肖天宇、顾善慈、楼朝星以超过保证期限为由认为应当免除其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法官助理主持开庭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一审只有一次合议庭开庭，其程序并不违法。综上所述，金塔县天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肃北县坤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玉门市坤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161元由上诉人金塔县天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肃北县坤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玉门市坤元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肖飞、肖天宇、楼朝星、顾善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红审判员 刘锦辉审判员 窦桂兰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