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125刑初270号 公诉机关定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新合，男，1956年1月28日出生，陕西省西安市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同年9月6日被延安铁路公安处延安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9月30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付晓兵，陕西瑞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静，陕西瑞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翠雨，男，1963年7月5日出生，安徽省蚌埠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住蚌埠市龙子湖区，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8年12月19日被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同年7月31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东岗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8月1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黄劲草，安徽瑞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雪岭，曾用名董雪领，男，1969年10月4日出生，河南省郑州市人，汉族，大学文化，经商，住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同年9月9日被项城市公安局官会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冬冬，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海威，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乐成，男，1962年12月16日出生，安徽省亳州市人，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住湖北省十堰市白浪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2月26日被湖北省十堰市公安局十堰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同年9月13日被襄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团山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0月9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国辉，安徽瑞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菲，曾用名王飞飞，女，1985年5月6日出生，陕西省咸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同年10月25日被西安铁路公安处户县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1月6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圣扬，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家鑫，男，1995年4月28日出生，安徽省合肥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同年9月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莲花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9月21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传保，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如杰，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蹇越，男，1992年1月31日出生，户陕西省西安市人，汉族，专科文化，务工，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住西安市长安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同年9月6日被西安铁路公安处西安东所民警抓获，同年9月21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被定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郝大明，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宏玉，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定远县人民检察院以定检二部刑诉（2019）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翠雨、王新合、董雪岭、周乐成、梁家鑫、王菲、蹇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2月25日、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翠雨及其辩护人黄劲草，被告人王新合及其辩护人陈静，被告人董学岭及其辩护人张冬冬、于海威，被告人周乐成及其辩护人胡国辉，被告人梁家鑫及其辩护人徐传保、黄如杰，被告人王菲及其辩护人王圣扬，被告人蹇越及其辩护人郝大明、赵宏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康翠雨涉案的犯罪事实 2012年3月至2016年10月，武某1（另案起诉）纠集被告人康翠雨及孙某1（另案起诉）、葛某（另案起诉）等人在滁州、定远租赁多处房屋作为办公地点，其中以武某1的滁州小红庙办公室及其承租的滁州老公交公司为主要犯罪据点，由武某1组织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陆续注册成立滁州市汇生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滁州市康嘉生物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滁州市兴**物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瑞龙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定远县亚康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生益**物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福益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安徽康立神生物药业科技有限公司、滁州市康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滁州乙堂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安徽仁鑫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康万通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安徽省华力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二十三家中药材企业，并相继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 上述公司成立期间，由被告人康翠雨负责看护公司、维系公司内部日常事务，帮助虚开增值税专票，由葛某负责对接受票公司，做好发票、网银、开票公司资质信息等与虚开发票有关物品的快递收发和传递以及资金回流等公司具体事宜，同时武某1邀来孙某1（另案起诉）帮助在外联系受票公司。该犯罪团伙在没有实际中药材购销业务的情况下，采取租赁厂房和摆设机器设备的方式制造生产经营假象，采取在受票公司和开票公司之间制造资金回流为掩盖，利用滁州、定远注册成立的二十三家中药材公司，以2%至5%不等的开票比例，大肆向西安吉春药业有限公司、陕西华凯医药有限公司、西安联美药业有限公司、湖北十堰市康怡天下药业有限公司、北京中预科药业有限公司等省市34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6866份，涉及金额704260476.90元，涉及税额105249654.14元，价税合计809510131.04元，其中，核查认证抵扣金额442361628.32元，税额76975448.89元，价税合计519337077.21元，致使国家税款遭受重大损失。 （二）被告人王新合、王菲、蹇越涉案的犯罪事实 2012年至2016年期间，经孙某1介绍，被告人王新合从武某1虚设的滁州市康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滁州市福益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为其掌控的西安联美药业有限公司、陕西华凯医药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票，已认证抵扣1001份，金额为88269866.34元，税额为14952893.5元，价税合计103222759.8元。期间，被告人王新合先后聘用被告人王菲、蹇越到公司协助虚开增值税专票工作，二人在公司工作期间明知公司没有任何药品实际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却长期帮助被告人王新合虚开药品销售清单，协助对外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票，同时协助与葛某对接快递托寄发票、网银以及协助王新合做好资金回流、支付孙某1开票费用等事宜，协助被告人王新合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票，参与王新合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票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王菲在明知的情况下协助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票金额16835568.53元，税额2862046.47元，价税合计19697615元；被告人蹇越协助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票金额6107670.07元，税额1038303.93元，价税合计7145974元。 （三）被告人董雪岭涉案的犯罪事实 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董雪岭通过张新建（刑拘在逃）联系孙某1从滁州武某1处虚开增值税专票。后被告人董雪岭撇开张新建，直接联系武某1，以4%左右的开票点位，从滁州市康嘉生物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滁州市兴**物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科达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瑞龙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汇生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等公司，给北京中预科医药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541份，金额为44640906.1元，税额为7588952.65元，价税合计52229858.8元。 （四）被告人梁家鑫涉案的犯罪事实 2015年至2016年期间，张新建（在安徽利诚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工作期间，联系孙某1以4-5%比例从滁州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票，从滁州滁州市瑞龙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康万通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生益**物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康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滁州市华力通生物药业科技有限公司、滁州市康嘉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仁鑫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等滁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票，以7-8%的开票费用卖给河南信成医药有限公司，已认证抵扣356份，金额为31764379.84元，税额5399944.22元，价税合计37164324.06元。期间，被告人梁家鑫明知双方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协助张新建快递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协助做好资金回流等具体虚开事宜。 （五）被告人周乐成涉案的犯罪事实 2015年2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周乐成联系武某1，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2%的开票点位从定远县亚康药业有限公司为自己十堰市康怡天下药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4份，金额5138996.39元，税额668069.53元，价税合计5807065.92元。 经定远中远会计事务所审计，被告人武某1等人成立的23家药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核查票面金额4.42亿余元，税额7697万余元，价税合计5.19亿余元;开票方、受票方分别向对方提供资金,共计7.1亿余元，资金回流共计6.8亿余元，资金回流现象明显。 案发后，被告人康翠雨、王新合、董学岭、周乐成、梁家鑫、王菲、蹇越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新合、周乐成、蹇越、梁家鑫到案后，其近亲属分别代为退出犯罪所得50万元、50万元、1.84万元、1.2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在武某1虚开增值税专票犯罪团伙中，被告人康翠雨协助武某1成立中药材公司，维系公司日常运营，帮助虚开增值税专票519337077.21元，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王新合为自己掌控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0322759.8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菲、蹇越明知被告人王新合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票犯罪，协助被告人王新合开票、寄发网银发票、转账等事宜，有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其中，被告人王菲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票19697615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蹇越虚开进项增值税发票7145974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董雪岭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票52229858.8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梁家鑫协助张新建进行邮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回流等具体事宜，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37164324.06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梁家鑫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被告人周乐成为自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票5807065.92元，数额巨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2019年12月23日，定远县人民检察院以定检二部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定检二部刑诉（2019)250号起诉书认定的部分事实变更为：被告人蹇赵虚开进项增值税发票7145974元，抵扣税款1038303.93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周乐成虚开进项增值税发票5807065.92元，抵扣税款668069.53元，数额较大；其他未变更部分仍然具有法律效力。 被告人康翠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供认，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2、被告人康翠雨是从犯，案发后主动投案，系自首，当庭认罪、悔罪，且系偶犯，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新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新合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其在“骗取国家税款”、“造成国家增值税款损失”结果中仅是提供帮助、协助行为，所起的作用有限，并非最终抵扣发票及骗取税款的实施人、受益人，恳请对其减轻处罚，体现罪责相适应原则；2、本案中王新合非法收入50万元，到案后积极主动全部退赃，认罪态度非常好，人身危险性较小；3、王新合主观上没有逃避侦查，在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时就积极主动认罪并全部退赃，只是不具备自首的机会，恳请法院在量刑时对此充分考虑；4、被告人王新合系初犯、偶犯，年老且患有严重疾病。综上恳请法庭综合考量，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董学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是虚假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指控的事实根本错误；2、本案存在诸多非法证据应当排除，不能作为定案根据；3、本案在立案、管辖等程序方面严重违法；4、本案关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未出庭作证的书面证人证言出现矛盾，不能排除且无证据印证，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5、被告人董学岭在主观上不存在虚开发票犯罪的相关目的，客观方面也不存在虚开发票犯罪的相关行为；6、本案还存在其他需要核实的问题、疑点，需要继续侦查、补充，恳请法院本着“无罪推定、疑罪从无”的基本原则，依法判决被告人董学岭无罪；7、如果不能判决被告人董学岭无罪，应认定其系从犯，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周乐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2、本案审理的被告人周乐成在2015年2月-4月期间的违法内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漏罪。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周乐成就已经被取保候审，在之前羁押期间，其已经将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向公安机关交代完整，不存在隐瞒、遗漏犯罪事实的情形。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才对周乐成在2016年3月-6月期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作出判决，茅箭区人民法院在宣告判决前应当能够发现周乐成涉嫌本案的违法犯罪内容；3、被告人周乐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在侦查阶段退回违法所得50万元，认罪悔罪，且其系当地的企业家，在茅箭区人民法院判决前，当地社区矫正机关已经通过对其适用非监禁刑的评估，可见，如对其选用缓刑，不会对所居住的社区产生不良影响，故请求法院对其从宽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梁家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梁家鑫在共同犯罪中属于次要、辅助地位，系帮助犯、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2、被告人梁家鑫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对其减轻处罚；3、被告人梁家鑫属于初犯、偶犯，涉世未深，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家鑫参与犯罪的涉案税额有误，部分应当扣除。结合梁家鑫开办涉案银行卡的时间及资金回流时间，应当认定河南省信成医药有限公司在2016年3月16日前共虚开的3188493.88元增值税税额与被告人梁家鑫无关，扣除该数额后，被告人梁家鑫实际参与犯罪的税额应为2211450.28元；5、被告人梁家鑫在公安机关已经退赃12000元，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梁家鑫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王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菲虚开进项增值税发票1900多万元不准确，该数额是被告人王新合虚开的，被告人王菲只是做了一些辅助工作，且王菲并没有因虚开增值税发票而获取相应利益，她始终只是拿她的正常工资；2、因被告人王菲文化程度不高，无法准确辨别违法犯罪行为，只是服从和接受王新合的指示，其本人也是受害者；3、被告人王菲系初犯、偶犯，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4、被告人王菲现有一个三岁的孩子需要抚养、照顾，且目前王菲已怀有身孕，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菲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蹇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蹇越不具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专业知识，其开票的单据和资料均由主管提供，被告人蹇越一直按照工作指示认真工作，被告人蹇越的开票行为不完全自愿，属于被蒙骗、诱骗，应认定其属于胁从犯，且未获取非法利益，其社会危害性不大；2、被告人蹇越系初犯、偶犯，且在案发后认罪、悔罪，故恳请法院对被告人蹇越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康翠雨涉案的犯罪事实 2012年3月至2016年10月，武某1（已判刑）纠集被告人康翠雨及孙某1、葛某（均已判刑）等人在安徽省滁州市及定远县县城租赁多处房屋作为办公地点，其中以武某1的滁州小红庙办公室及其承租的滁州老公交公司为主要犯罪地点，由武某1组织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期间，陆续注册成立滁州市汇生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滁州市康嘉生物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滁州市兴**物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瑞龙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定远县亚康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生益**物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福益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安徽康立神生物药业科技有限公司、滁州市康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滁州乙堂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安徽仁鑫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康万通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安徽省华力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二十三家中药材企业，并相继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 上述公司成立期间，由被告人康翠雨负责看护公司、维系公司内部日常事务，帮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葛某负责对接受票公司，做好发票、网银、开票公司资质信息等与虚开发票有关的物品收发、传递以及资金回流等具体事宜，同时武某1邀来孙某1帮助联系受票公司。该犯罪团伙在没有实际中药材购销业务的情况下，采取租赁厂房和摆设机器设备的方式制造生产经营假象，采取在受票公司和开票公司之间制造资金回流为掩盖，利用注册成立的上述公司，以2%至5%不等的开票比例，大肆向西安吉春药业有限公司、陕西华凯医药有限公司、西安联美药业有限公司、湖北十堰市康怡天下药业有限公司、北京中预科药业有限公司等34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6866份，涉及金额704260476.90元，涉及税额105249654.14元，价税合计809510131.04元，其中，核查认证抵扣金额442361628.32元，税额76975448.89元，价税合计519337077.21元，致使国家税款遭受重大损失。 （二）被告人王新合、王菲、蹇越涉案的犯罪事实 2012年至2016年期间，经孙某1介绍，被告人王新合从武某1虚设的滁州市康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滁州市福益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为其掌控的西安联美药业有限公司、陕西华凯医药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抵扣1001份，金额为88269866.34元，税额为14952893.5元，价税合计103222759.8元。期间，被告人王新合先后聘用被告人王菲、蹇越到公司协助虚开增值税专票工作。被告人王菲、蹇越在公司工作期间，明知该公司没有药品实际购销业务，却帮助被告人王新合虚开药品销售清单，与葛某对接快递托寄发票、网银以及协助王新合做好资金回流、支付孙某1开票费用等事宜，协助被告人王新合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票，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王菲协助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票金额16835568.53元，税额2862046.47元，价税合计19697615元；被告人蹇越协助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票金额6107670.07元，税额1038303.93元，价税合计7145974元。 （三）被告人董雪岭涉案的犯罪事实 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董雪岭通过张新建（刑拘在逃）联系孙某1从武某1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董雪岭撇开张新建，直接联系武某1，以4%左右的开票点位，从滁州市康嘉生物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滁州市兴**物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科达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瑞龙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汇生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等公司，给北京中预科医药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541份，金额为44640906.1元，税额为7588952.65元，价税合计52229858.8元。 （四）被告人梁家鑫涉案的犯罪事实 2015年至2016年期间，张新建在安徽利诚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工作期间，联系孙某1以4-5%比例，从滁州市瑞龙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康万通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生益**物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康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滁州市华力通生物药业科技有限公司、滁州市康嘉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滁州市仁鑫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7-8%的开票费用卖给河南信成医药有限公司。经核查已认证抵扣356份，金额为31764379.84元，税额5399944.22元，价税合计37164324.06元。期间，被告人梁家鑫明知双方没有真实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仍帮助张新建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协助做好资金回流等具体事宜。其中，被告人梁家鑫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为2211450.28元。 （五）被告人周乐成涉案的犯罪事实 2015年2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周乐成联系武某1，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2%的开票点位从定远县亚康药业有限公司为自己十堰市康怡天下药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4份，金额5138996.39元，税额668069.53元，价税合计5807065.92元。 案发后，经定远中远会计事务所审计，被告人武某1等人成立的23家药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6866份，涉及金额704260476.90元，涉及税额105249654.14元，价税合计809510131.04元。其中，核查认证抵扣金额为442361628.32元，税额76975448.89元，价税合计519337077.21元；受票方、开票方合计提供资金716883143.00元，回流资金683115401.00元。其中，北京中预科医药有限公司等受票方共提供资金538563222.00元，回流资金506835079.00元；滁州开票方通过孙某1妻子范某、葛某等人帐户共提供资金178319921.00元，回流资金176280322.00元。资金回流现象明显。 被告人王新合、周乐成、蹇越、梁家鑫归案后，其近亲属分别代为退出犯罪所得50万元、50万元、1.84万元、1.2万元。 另查明：2016年3月至同年6月期间，被告人周乐成在湖北省十堰市康怡天下药业有限公司没有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从朱自强（在逃）物中购买滁州市乙堂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金额3504555.54元，税额595774.46元。后湖北十堰市康怡天下药业有限公司将其中的3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191158.1元，税额542496.9元）用于抵扣税款。案发后，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以被告人周乐成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经当庭举证、质证，据以认定上述查明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书证 （1）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康翠雨、蹇越、周乐成、董学岭、梁家鑫、王新合、王菲等人被抓获归案的事实经过； （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康翠雨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1997年6月24日被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证实被告人周乐成曾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3）人口信息记录、无违法犯罪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新合、董学岭、梁家鑫、王菲、蹇越等人的身份信息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4）扣押决定书及现金缴款书，证实被告人王新合、周乐成、蹇越、梁家鑫到案后，其近亲属分别代为退出犯罪所得50万元、50万元、1.84万元、1.2万元； （5）被告人王新合手机微信截图，证实2016年5月份期间王新合和武某1之间的联系，武某1在微信中向王新合发其在滁州康力神药业公司的办公室、厂房等图片； （6）被告人周乐成于2018年9月23日通过公安侦查人员转给武某1、孙某1的书面材料，建议武某1、孙某1如实交代定远县亚康公司的事情； （7）涉案人徐子森的手机微信截图，证实因定远县亚康公司案发，2018年5月28日周乐成向徐子森发送朱志强体貌特征信息串供，要求自己说定远县亚康公司的老板是朱志强。 （8）承诺书一份，证实2014年8月被告人康翠雨向马某书面承诺，其委托马某帮助其在滁州办理药业公司事宜，一切后果由康翠雨承担。 （9）协议书一份，马某证实其受康翠雨指使，通过李某使用李继红的身份证在滁州成立生物医药公司； （10）协议书一份，证实刘飞勇应被告人康翠雨的安排，在2015年2月以其名义在滁州成立了福益生物医药公司； （11）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情况说明等，证实西安普天医药公司于2014年12月收到滁州市豪泰药业公司开具的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了税款抵扣。2016年，其公司在清理资金、商品过程中发现26份发票中列明的药品没有货物入库且公司没有实际付款，遂于2017年4月将26份发票涉及增值税进项税额43万余元进行了转出处理并补交了相关税款； （12）被告人董雪岭转给孙某1的开票费用统计，证实被告人董雪岭自2012年12月14日-2015年8月11日，利用其银行卡（尾号1468）将涉案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相关费用转给孙某1（银行卡尾号4650）的事实； （13）公安侦查人员通过物流信息查控平台获取的物流关联信息，证实被告人蹇越于2015年11月份-2016年3月份与滁州市葛某相互快递传送涉案票据、资料的事实; （14）被告人葛某的手机号码关联物流信息，证实其与孙某1、孙某2（孙某1之子）、周乐成及其儿子周某、西安王菲、蹇越、河南郑州董学岭、合肥梁家鑫等人之间长期大量频繁托寄身份证、印章、U盘、文件、资料等涉案物品的事实； （15）孙某1（手机号码186××××0085）的关联物流信息，证实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孙某1多次给葛某、王菲、董学岭邮寄涉案税票、网银、U盾的事实； （16）被告人董学岭（手机号码135××××6208）的关联物流信息，证实被告人董学岭与葛某、孙某1、周乐成等人之间发生大量与犯罪有关的快递业务；与葛某、周乐成、孙某1等人的供述及资金流高度一致； （17）涉案人刘建军的身份信息、活动轨迹，证实其户籍地为北京，工作机构为北京中预科医药公司，2016年11月23日被火化。2016年4月2日乘坐高铁从郑州到北京西，其他无到郑州的出行记录； （18）袁某身份信息、银行信息、活动轨迹，证实其户籍地为河北省，未见其到河南省郑州市的出行记录； （19）北京中预科有限公司资金回流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2016年期间，受票方北京中预科公司资金汇入开票方滁州生益医药公司账户、康嘉农行账户、汇生唐生物技术公司等公司账户资金后，资金随即转到了董学岭账户，最后回流至北京中预科公司袁某账户； （20）公安侦查人员通过资金查控平台，筛选出被告人董学岭利用其郑州工商银行6222081702000261468号账户，与其妻子马丽、两个儿子（董浩、董博）、其父亲董奎喜、弟弟董超之间有频繁交易往来；与本案涉案人员孙某1、刘建军、张新建、周乐成、葛某等人之间有大额资金往来；证明被告人董学岭用该账户实施虚开增值税发票资金回流，并将开票费用转账给孙某1、张新建；同时证明该账户为董学岭本人实际持有、使用； （21）被告人董学岭的郑州工商银行6222081702000261468号账户柜台取现凭证24张，证实董雪岭在24张凭证上亲笔签名取款并出示个人身份证，证实该账户为董雪岭本人实际持有、使用； （22）涉案人武某1在滁州市、定远县成立的涉案中草药企业信息，证实严某、史国斌、许广亮、夏申杰等人为公司法人，会计为吴某等人； （23）涉案开票企业关联的下游35家受票企业信息，包括西安联美药业、西安吉春药业、西安华凯医药公司、河南信成医药公司、十堰市康怡天下药业公司、云南大唐汉方公司、北京中预科公司等； （24）滁州涉案企业开往各地增值税专票统计表，证实向涉案各地企业开具增值税发票六千九百余份、金额六亿余元、税额一亿余元，价税合计七亿余元； （25）滁州市兴**物药业等22家中药材公司开票信息汇总表，证实涉案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日期、金额、税额、发票号码等事实； （26）涉案的23家开票企业资金回流账目，证实涉案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观事实； （27）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徐子森和云南大唐汉方医药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其从定远县亚康公司开具的24份增值税发票已经被抵扣税款！自己主观没有逃税目的，客观上没有造成税款损失，不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 （28）定远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及附件，证实公安侦查人员到河南省中部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调取该公司人员花名册，以及董学岭、马丽、刘建军在河南省中部药业公司与北京中预科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往来的证据。证实马丽为该公司销售部（业务二部）经理，未见董学岭、刘建军在公司花名册内；通过查询该公司财务系统，证实该公司只有马丽（董学岭妻子）在2015年与北京中预科公司有业务往来； （29）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实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港湾路2号36号楼2单元4层东户、建筑面积为154.48的房屋产权人为马丽（2019年3月8日马丽将该房屋转让给袁露艳）；证实郑州经济开发区经南九路69号17号楼1-3层2号、建筑面积为312.65平方米的房屋产权人为马丽； （30）审计报告（定中会财专字[2019]071号、定中会财专字[2019]097号）两份，证实定远中远会计师事务所经审计，滁州市汇生堂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等23家涉案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6866份，金额704260476.90元，税额105249101.87元，价税合计809510131.04元。税务部门和公安机关核查涉案企业实际用来抵扣累计5081份，金额442361628.32元，税额76975448.89元，价税合计519337077.21元；证实开票方、受票方合计提供资金716883143.00元，回流资金683115401.00元。其中：北京中预科医药有限公司等受票方共提供资金538563222.00元，回流资金506835079.00元；滁州开票方通过孙某1妻子范某、葛某等在帐户共提供资金178339921.00元，回流资金176280322.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滁州、定远很多药材公司实际都是武某1组织成立的。定远亚康公司成立时武某1、葛某、武某2等人来的，康翠雨、孙某1、朱志强都没有来。案发后，是武某1让其把事情往康翠雨、朱志强头上推的； （2）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其舅舅武某1和康翠雨等人在滁州开了许多公司，其没有看到这些公司具体经营什么，康翠雨他们开了这么多公司是为了从国税局领取发票。康翠雨和武某1、孙某1合伙开公司虚开发票，康翠雨在公司负责工资发放、开票信息传递等事务。证实武某1是开票公司的主谋，对外寄快递基本上都是武某1叫其寄的。康翠雨、孙某1也安排其寄快递，康翠雨在公司主要负责取款等工作。证实西安吉春药业有限公司、西安联美药业公司、陕西华凯医药有限公司、河南董总（董雪岭）、十堰市康怡天下药业有限公司的老板周乐成、合肥利诚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梁家鑫等人是孙某1联系开票的，联系好后自己与王菲、梁家鑫、董学岭联系寄发票、网银、U盾等。滁州这一块的事情都是其二舅武某1安排的。其往外快递寄发票都是其二舅武某1安排做的，武某1在小红庙和公交公司两个地方两边跑着办公，每月就那几天要寄发票和网银时，武某1拿寄的东西到公交公司来叫其往外面寄。快递的东西主要是发票和网银，主要寄给西安的王菲、合肥的梁家鑫、江西的傅小辉、河南的董雪岭、天津的盛雪、亳州的孙某1，另外寄的比较少的有湖北的周乐成、阜阳的朱大成等人。开票的资金回流是孙某1安排其操作搞的。每次给董雪岭寄发票、网银时，其都会给董雪岭打电话问东西寄到哪里去，有时候董雪岭让其把发票寄到河南中部药业公司去，公司地址在郑州管城区，有时候还寄到金沙湖别墅区，地址都是董雪岭发短信通知的，其当时觉得董雪岭怪快活的，还住别墅，所以印象比较深。记得发票是开给北京公司的。康翠雨主要在办公室坐着，看公司、安排人领发票，孙某1联系外面公司，有事康翠雨、孙某1、二舅武某1他们之间商量； （3）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开始在滁州注册中药材公司的是武某1，滁州的公司都是武某1开的，在其来滁州之前武某1已经在中药材公司开票了，其和康翠雨都是武某1找来至滁州帮助开公司的。证实是其介绍西安的王新合、河北的董学岭从滁州武某1公司虚开发票。自己联系好以后都是葛某实际去和梁家鑫直接联系，葛某与梁家鑫联系开票、寄发票、打款的事情。武某1是滁州开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滁州的开票和资金都是武某1通过葛某在掌控，康翠雨和武某1合伙一起开公司，参与葛某、武某1的虚开发票犯罪。并证实北京中预科医药公司开票的费用是董雪岭通过他自己的账户转到其在亳州工行卡上的，然后其再转给葛某。有时钱转过后，董雪岭打电话问其有没有收到钱，有时因没有及时转钱，其也会打董雪岭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4）证人武某2证言，证实滁州的中药材厂就是他家老二武某1他们自己干的。其去当过法人代表，也办过银行卡、U盾给武某1使用，还多次帮武某1、葛某到银行柜台取过款。过了一段时间其感觉不正常，看他们也不是做药材的。武某1开始还忽悠说是天津老板干的，其后来发现就是武某1、康翠雨、孙某1他们自己干的。孙某1在外面跑的多，来滁州很少，康翠雨也不经常来滁州，成立公司的时候康翠雨出面帮着搞的。武某1在公司里面管着这些人，葛某受武某1管，葛某在公司里打资料、管账，寄快递等，康翠雨在公司也受武某1管理。公司里的朱会计、吴会计负责管账。其家里有很多亲戚、武某1的朋友来帮武某1成立公司，其知道武某1成立公司是开票的。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6年，其与孙某1一起到西安找到孙某1的熟人王新合，让王新合介绍当地买酒的合适人选。大约在2016年，其和孙某1到河南找到老董（董雪岭），让老董介绍当地做酒的人员；另外证实康翠雨和武某1在一起开公司，武某1是真正的老板； （5）证人范某（孙某1妻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西安的老王（王新合）到亳州，其和孙某1开车带着孙子、老王、老王的媳妇和孙女、会计一起到滁州呆了一天，另外证实孙某1和武某1到西安、郑州那边去过； （6）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葛某，但是其媳妇花店里经常收到葛某寄来的快递，葛某这些快递都是寄给其父亲孙某1的； （7）证人武某1的证言，证实滁州仓库根本没有实际进货，辩称孙某1不断注册成立新公司，不断注销老公司，一是能够应付税务局检查，二是少缴税。孙某1名义上说从亳州收货，从亳州出货，实际上没有收购和出货，孙某1还说资金由医药提供。之后，其牵头找大哥武某2、外甥杨怀新和夏申杰、侄女婿许光亮、侄子武鑫鑫等家人、亲戚、朋友成立康嘉、兴康、豪泰等中药材公司，同时，孙某1又叫康翠雨到滁州与其一起成立一批中药材公司。公司平时领票的事情都是康翠雨安排，开票信息是孙某1传过来的，天津这一块的开票信息是康翠雨提供的，开发票领来以后交给会计开票的，这一块事情一般是康翠雨安排的。孙某1介绍其认识河南的董雪岭，介绍说是北京中预科医药有限公司的大老板。北京中预科医药有限公司这一块业务是孙某1安排做的，平时具体发票、网银等事情是外甥葛某老董联系的。周乐成也是亳州人，是通过孙某1认识的，周乐成在十堰市有康怡天下药业公司，也从其滁州公司开过发票。辩称滁州的公司都是孙某1开的，孙某1联系康翠雨一起开公司，公司没有实际开展业务，就是对外虚开发票，自己是给孙某1康翠雨帮忙的；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是康翠雨找其帮公司代账，每月支付给其500元工资，并让其在滁州注册成立十家医药公司，让其为公司代帐开发票。自己负责代账这十家公司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康翠雨每个月中下旬要求其去办公室按照开票用的购销合同、开票通知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康翠雨、马万民的安排下到税务局领取增值税发票，然后交给康翠雨和马万民； （9）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其通过E滁州网站上的招聘信息认识康翠雨，被聘为代账会计。康翠雨提供贾其虎的身份证、租房协议，房产证复印件和股东决议等办证材料让其到南谯区工商局办理了科**物药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并取得营业执照，同时办理了税务登记证。公司的地址在滁州市紫薇南路的加油站南侧的一幢三层楼房的三楼。滁州市科**物药业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康翠雨。其在公司负责领票，按月纳税申报，作会计帐； （10）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其帮助康翠雨注册并代账的公司有三家。其未见过该三家公司的经营场所。每月把康翠雨做好的费用单据以及开好的发票拿过来整理做账，到税务部门申报纳税。其帮康翠雨领取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普通发票。 （11）证人周某（周乐成之子）的证言，证实湖北十堰市康怡天下药业有限公司一共从定远县虚开增值税专票54份，含税合计为5818365.96元，涉及税款67万多元，其父亲和董雪岭之间也有业务往来。 （12）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康翠雨让其帮他在滁州成立公司，其在网上招聘了代账会计吴某，由她具体操办。其帮康翠雨注册了三家公司，注册是交给吴会计做的，注册完毕之后也是交给吴会计打理的，这三家公司没有实际经营过业务； （1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表哥康翠雨注册了三家生物药业公司。2015年2月，其帮助康翠雨在滁州腰铺镇租房注册成立了福益生物药业公司，公司是用其侄子刘飞勇的名字做法人的。康翠雨还用其二哥刘焕刚、姐夫贾其虎的名义分别注册了创达生物药业公司、科**物药业公司； （1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马某找其借用身份证办理中药材公司工商过户，其就让堂妹李继红将身份证借给马某使用。马某又让其带李继红到滁州办理工商银行卡并开通了网银，随后其将李继红办的银行卡及网银手续都交给了马某； （1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帮助康翠雨共注册了8家药业公司，其中四家药业公司是康翠雨负责的，康翠雨聘请其做这四家公司的代账会计。其做帐的材料都是康翠雨给的，其偶尔去国税局领票，领票后都交给康翠雨； (1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一直在河南中部药业公司做仓管，是公司唯一的老员工。河南中部药业公司一开始的法人是高虎，2013年换成李国社，2019年换成吕某。证实马丽是该公司的员工，该公司无新特药部，也没有挂靠公司的客户。听说过董雪岭这个人名字，没有听说公司有刘建军这个人。 (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因河南省中部药业公司申请破产，法院指定由其负责公司恢复生产经营。公司在2012年之前存在挂靠情况，2012年之后就不存在这种情况了。其不认识董雪岭这个人，但认识董雪岭的老婆马丽，马丽在公司业务部，马丽外面的代言人是董雪岭，马丽负责公司内部业务，董雪岭负责外面的业务。没有听说中部药业有刘建军这个人。 （18）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在2019年6月份，河南中部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因破产重整，其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为该公司的法人，其提供的该公司花名册上没有董雪岭这个人； （1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自己通过网上应聘到北京中预科医药有限公司工作，负责普通药品的采购和销售，公司总经理刘建军将其列为公司挂名股东，并让其办一张银行卡供刘建军使用。其本人不认识董雪岭。另证实其公司没有从安徽滁州这边进过药材。2016年刘建军去世后，总经理赵亮让其当法人，自己就签字把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董事长名称进行了变更。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康翠雨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滁州涉案的二十几家公司都是朱志强叫其成立的，朱志强给其发工资，这二十几家公司都是其找亲戚朋友的身份证注册成立的。其为公司招聘会计，但不参与公司的业务，也没有看到过公司有什么业务，倒是经常看到会计送发票过来，发票就是安徽增值税发票，这些发票都是原封未动的，一本一本的。辩称其本人不参与公司业务，只看看办公室，想让朱志强给点好处。 （2）被告人王新合供述与辩解，对其通过孙某1从滁州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供认其公司聘用王菲负责办公室工作。其与孙某1谈好以5个点的费用开票，叫王菲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等复印好，通过快递邮寄给孙某1指定的滁州公司收件地点，每月需要开票的信息，其让王菲通过快递邮过来，发票也是通过快递寄到其公司。为了在形式上规范，其公司从孙某1手中购买进项发票时，孙某1事先安排滁州这边把购买发票的货款打到其公司账户，然后滁州这边有其公司银行开户的U盾，是通过快递寄到滁州这边的，滁州这边货款到账后，就立即通过U盾把货款又转回滁州，资金又回到滁州那边去了。其公司与滁州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往来，其开票是帮公司开票的。其用过西安农业银行和工商银行的账户。开票费用大部分是公司的会计转给孙某1的，也有其个人偶尔转到孙某1个人账户的。 其供认从滁州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受票公司是西安联美药业有限公司以及陕西华凯药业有限公司。其通过孙某1介绍认识武某1。武某1和孙某1当时还带其到康力神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看了看。滁州这边的公司除了孙某1、武某1之外，还有一个姓葛的小伙子，以及两三个女的。 其供认被告人王菲是陕西华凯医药有限公司开始经营时，其聘用王菲来公司干的，王菲负责收发快递、管理资料、开具销售发票、协助其用网银往来账目转账等事情。蹇越来时，与王菲他们一样什么都干。其只发工资给王菲、蹇越等人。在实际开票过程中，王菲、蹇越应该知道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购销往来，他们心中有数，应该能够意识到公司做的不是正常医药生意，都没有明说； （3）被告人王菲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在2013年上半年，其通过中介找到西安市联美药业有限公司，受王新合聘用为其虚开发票，协助做财物方面的工作。后期因自己怀孕就辞职了。供认王新合的公司与滁州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业务，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的西安联美药业有限公司、西安吉春药业有限公司、陕西华凯医药有限公司的发票都是王新合联系的，是通过安徽亳州的孙某1从安徽滁州开具发票的。其在公司期间，与葛某联系接收发票。在2014年记不清是几月份，公司来了一个叫小郑的男孩和一个叫蹇越的男孩，王新合和李总安排其教小郑、蹇越学习开票。大约一个月后，小郑和蹇越就会为公司开票了； （4）被告人蹇越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在2014年下半年9月份左右，其应聘到王新合的公司上班。平时在公司领发票、开发票、填清单、银行转账等工作都是王新合安排的。开具的发票上面加盖西安吉春药业有限公司、陕西华凯药业有限公司印章，这两个公司都是王新合负责的，主要就是对外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没有看到公司有仓库，也没有看到货车运输药品，就是干开发票的事情。其感觉公司怪怪的，心里不踏实，就不想在这公司干了，到2016年5、6月份就离开公司了。证实王新合安排其与王菲对外虚开发票、虚假填写销货清单、接受安徽的增值税发票快递，和滁州小葛互相寄过快递、发票。另外王新合还让其提供银行账户给安徽孙某1汇款转账。其在公司经手对外开具了大约有七八百万元的增值税专票。其见过安徽滁州公司的孙某1； （5）被告人周乐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在2015年上半年，其联系滁州的武某1帮忙搞增值税专用发票，武某1让其把开票信息通过手机发给他，发票是武某1安排人寄到十堰市康怡天下药业有限公司。收到发票后，武某1安排葛某把定远县亚康药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发给他，其通过公司账户网银把资金打到定远县亚康药业有限公司的账户，然后武某1再安排人把定远县亚康药业有限公司账户中的钱转到其指定账户。其记得一部分转到其自己的账户，一部分转给亳州的朋友徐子森了。其还帮徐子森从武某1手里开过增值税发票。十堰市康怡天下药业公司与定远县亚康药业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其从亳州市场商贩买货没有票，要是到税务局开票点位很高，虚开发票（买票）就是为了省缴纳税钱。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以13个点的比例抵扣的。供认其是通过孙某1认识武某1的，武某1运作开票的事情，孙某1在外介绍公司开票。自己还为徐子森代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定远亚康公司出事后，武某1打电话给他，让其和徐子森串供，说定远亚康公司的业务是跟天津的朱志强做的，不要说是跟武某1做的。因徐子森不认识朱志强，其就把朱志强的基本情况写下来，用手机拍照后用微信传给徐子森，还按照武某1的要求让徐子森给云南大唐汉方公司说一下。滁州这一块的公司都是武某1他们搞的，他们想把事情推给天津朱志强。其从定远亚康药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票是直接联系武某1的。并证实孙某1帮助武某1往西安公司销售过增值税专票发票，朱志强也与武某1一起虚开发票，蚌埠的康翠雨与武某1都是在一起的。武某1的外甥跟着武某1后面做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情，帮助做打款转账、寄发票之类的事情；另供认其知道董学岭从滁州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开到北京中预科公司的，具体细节不了解。其十堰市康怡天下药业公司也给董雪岭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只与董雪岭来往。北京中预科公司开票这一块都是董雪岭负责，打款、邮寄发票都是董雪岭安排的，款是董雪岭负责打到其账户上，发票是其寄到董雪岭河南中部药业公司，由董雪岭把发票提供给北京中预科公司； （6）被告人梁家鑫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2月份，其父亲的朋友张或旗经营的安利域健康产业有眼公司医药公司招人，就让其去他们公司帮忙。老板张彧旗又叫张新建、张玉昆。张彧旗将公司倒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其统计，其把所有买来的票以及出售的发票数字统计在电子表格上。开票信息是河南信成医药有限公司的郝会计通过微信图片的形式提供给张彧旗的，张彧旗收到图片以后，就直接把图片信息发给滁州的开票公司老板孙某1让其开具发票。发票开好之后，有时是直接寄到河南信成医药有限公司，有时会邮寄到安徽利诚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因为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为了制造虚假的资金流，张彧旗让其在交通银行合肥市宇国南路支行办了一张银行卡以及网银U盾，其把银行卡以及网银U盾都交给张彧旗保管。需要走资金回流的时候，张彧旗会把他的工商银行卡、交通银行卡的网银交给其操作资金回流。河南信成医药有限公司会把资金以支付货款的形式打给滁州的开票公司，滁州的开票公司会把资金转到一些个人账户上，这些个人账户是不固定的，经常调换，然后除州开票公司的会计葛某会操作将他们个人账户内的资金打回到其交通银行卡内，最终回到张或旗的银行卡内。除了公司支付固定工资以外，其帮张新建倒卖发票没有获取过额外报酬。供认其在明知张新建实施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协助张新建倒卖增值税发票、统计记账，与卖票方信成公司郝会计相互邮寄资料。证实张新建从滁州几家公司开票金额达几百万元。 （7）被告人董学岭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与北京中预科医药有限公司经过刘建军是战友，供认其与周乐成有业务关系；辩称其没有从滁州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河南中预科公司与滁州这边也没有业务关系。 综合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做如下分析、评判：对被告人董学岭及其辩护人提及的被告人董学岭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现有证据，证明武某1通过邀集其亲戚及朋友担任公司法人，在滁州市及定远县先后成立23家药业公司（很多公司注册地址雷同），租赁厂房制造生产、加工中药材的假象，并聘用他人负责涉案药业公司的领票、开票、代账等事宜，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成立的公司由武某1实际掌控，其安排孙某1等人联系下游买票公司，安排葛某等人办理银行账户和网银，负责与受票公司相互快递托寄开票资质信息、网银、发票等业务，进行账款支配及赃款转移，实施资金回流，收取违法所得。其中，被告人董雪岭通过武某1，从涉案公司为北京中预科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41份，开票金额合计为44640906.1元，税额为7588952.65元。该节事实，有同案犯武某1、孙某1、葛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且与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回流信息、物流信息、发票信息、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据之间形成锁链，被告人董学岭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被告人董学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董学岭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如果被告人董学岭构成犯罪，也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董学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故对辩护人次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康翠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康翠雨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与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相矛盾，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周乐成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审理的被告人周乐成在2015年2月-4月期间的违法犯罪事实不属于漏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期间，仅就被告人周乐成2016年3月至同年6月期间的犯罪事实进行了审理。被告人周乐成及其辩护人未举证证明其当时已经就全部犯罪事实进行过供认。被告人周乐成隐瞒其之前的犯罪事实，应属漏罪，被告人周乐成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梁家鑫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家鑫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被告人梁家鑫被上网通缉期间，公安侦查人员经过研判确定了其活动轨迹，并通过电话与被告人梁家鑫取得了联系，告知其被通缉的事实。之后被告人梁家鑫将其位置告诉公安侦查人员，并主动下楼配合赶到的公安民警工作，无逃跑、躲避或反抗等行为，可视为其自动投案，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故对被告人梁家鑫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家鑫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此外，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家鑫参与犯罪的涉案税额5399944.22元有误，部分应当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梁家鑫到涉案公司工作的日期，以及其办理涉案银行卡进行资金回流的时间等情形（被告人梁家鑫的涉案银行卡于2016年2月19日开户，同年3月21日之后开始出现大额资金往来），应当认定被告人梁家鑫实际参与犯罪的税额为2211450.28元。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客观、真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在武某1虚开增值税专票犯罪团伙中，被告人康翠雨协助武某1成立中药材公司，维系公司日常运营，帮助武某1虚开增值税专票，认证抵扣合计金额为442361628.32元，税额76975448.89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新合为自己掌控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金额88269866.34元，税额为14952893.5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菲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票金额16835568.53元，税额2862046.47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蹇越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6107670.07元，税额1038303.93元，数额较大；被告人董雪岭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金额44640906.1元，税额为7588952.65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周乐成为自己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票5138996.39元，税额668069.53元，数额较大；梁家鑫协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税额为2211450.28元，数额较大；上述七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指控的部分事实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康翠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康翠雨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菲、蹇越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采纳被告人王菲、蹇越的辩护人提出的分别对被告人王菲、蹇越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董学岭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董学岭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周乐成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刑，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属于漏罪，依法应对其进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梁家鑫协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采纳被告人梁家鑫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梁家鑫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康翠雨、王新合、周乐成、梁家鑫、王菲、蹇越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新合、周乐成、蹇越、梁家鑫归案后，其近亲属分别代为退出部分犯罪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新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二、被告人康翠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三、被告人董学岭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25年9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四、被告人周乐成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撤销其缓刑部分，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五、被告人王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六、被告人梁家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七、被告人蹇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 八、对各被告人违法犯罪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明武 人民陪审员  胡业霞 人民陪审员  陈玲俐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庞晓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原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