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再4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苏哲，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学新，广西都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汝勇，广西都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广西广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夏石工业园区。注册号451481200002676。 法定代表人：苏晓霖，该公司执行董事。 管理人：中众益（广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东，广西胜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宋小兰，女，1963年9月22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集海（系宋小兰胞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再审申请人苏哲因与被申请人广西广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田公司）、原审第三人宋小兰追偿权纠纷一案，凭祥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桂1481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没有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9月20日，苏哲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桂14民申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苏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学新、刘汝勇、广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东、原审第三人宋小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集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哲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凭祥市人民法院（2018）桂1481 民初1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广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广田公司的诉讼请求在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10月12日的《合作协议》为苏哲与宋集海签订及至本案起诉之前，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广田公司知晓苏哲与宋集海于2005年10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错误。该《合作协议》为绿洲公司与宋集海签订，苏哲时任绿洲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协议上签名的行为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协议签订后，绿洲公司更名为“广西凭祥广田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宋集海获得该公司的股权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后公司又再次更名为广田公司，即广田公司与绿洲公司实际为同一公司。故广田公司在签订上述《合作协议》时就知晓《合作协议》的全部内容，广田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二、原审判决认定广田公司已经代苏哲支付了35万元执行款项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广田公司在原审提供的（2015）凭民初字第412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广田公司已经否认李万峰所收的款项为执行款。且在原审的庭审笔录中广田公司陈述其没有支付该35万元的财务记录。即广田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代苏哲支付了35万元执行款。且2005年10月18日的《合作协议》虽有约定重组前绿洲公司的债务由苏哲负责，但2009年1月12日苏哲与宋集海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约定：2009年1月12日前广田公司的债务由宋集海负担。因此，即便广田公司履行了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59号民事判决的义务，也应由宋集海承担责任，与苏哲无关联；三、本案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广田公司没有履行5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及本案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足以推翻原判决。1.在宋集海起诉要求广田公司偿还借款35万元及利息的（2015）凭民初字第412号案件中，宋集海的起诉状载明：2009年5月前，宋集海是广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曾代表广田公司多次催促苏哲、苏伟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履行59号民事判决的义务。证明广田公司在2007年至2008年间就知晓59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款应由苏哲承担的事实。且在该案中，广田公司并不认可宋集海支付了59号民事判决的35万元执行款，广田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其履行，该执行款项是否已经履行及是谁履行仍存在争议。2.在唐谏珍诉广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的（2012）凭民初字第36号案件中，广田公司向法院提供了2005年10月18日和2009年1月12日两份《合作协议》，证明广田公司在2012年3月20日前就知悉了2005年10月18日《合作协议》的内容，原审法院不支持苏哲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错误。3.2019年9月8日苏哲的代理律师向苏晓霖制作的调查笔录证明：2009年5月19日至2015年8月28日苏晓霖为广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2009年就持有2015年10月12日和2005年10月18日两份《合作协议》，知悉协议的内容。综上，广田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 广田公司辩称：一、苏哲申请再审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二、苏哲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驳回苏哲的再审申请；三、广田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及各方在凭祥市人民法院（2015）凭民初字第412号案件中的主张，本案尚未过诉讼时效；四、根据凭祥市人民法院（2015）凭民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本案适用20年的特殊诉讼时效的规定；五、2009年5月15日股东变更之后新股东全部承认已经替苏哲支付35万元执行款的事实；六、即便再审认定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广田公司依然可以依法起诉要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晓霖和直接责任人苏哲承担赔偿责任。 宋小兰述称：一、根据2005年10月12日和2005年10月18日的两份《合作协议》的约定，苏哲为本案追偿权被告并承担责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及各方在凭祥市人民法院（2015）凭民初字第412号案件中的主张，本案尚未过诉讼时效；三、根据凭祥市人民法院（2015）凭民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对35万元执行款应适用20年的诉讼时效；四、苏晓霖的证词前后矛盾；五、至2016年4月28日，苏哲并不承认知道已经支付35万元执行款的事实；六、2009年5月份之后，广田公司的工厂和诉讼代理实际上由苏哲、苏伟把控；七、2009年5月15日股东变更之后新股东全部承认已经替苏哲支付35万元执行款的事实；八、35万元执行款应该由苏晓霖、苏哲及苏伟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应驳回苏哲的再审申请。 广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苏哲归还广田公司于2009年5月至9月为其代付的（2004）南市民二终字第59号应由苏哲承担的35万元执行款，并支付该笔款项2009年9月起至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按同期银行五年以上长期贷款利率6.15%计算，每日应付利息50.97元），至起诉之日应付本息合计529375元。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广西绿洲农药化工厂有限公司因拖欠北海中力矿产有限公司货款，于2004年3月29日被南宁市中院以（2004）南市民二终字第59号判决（以下简称59号判决）判令其要与广西绿洲国内名牌农药销售有限公司一起共同偿还北海中力矿产有限公司货款26.6万元及占用该笔款项期间法定孳息损失；其后该生效判决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且从2007年5月30日起广田公司被该案执行法院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裁定列为被执行人之一以后，广田公司的有关生产设备、土地、农药产品以及银行账户等资产悉数均被青秀区法院采取了查封、冻结等强制保全措施，此后从2009年5月起，广田公司陆续偿付了中力公司款项共计35万元。 另查明，2005年10月12日，时任绿洲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苏哲与宋集海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其中约定：双方对绿洲公司进行资产重组；重组后绿洲公司的股东由宋集海、苏平（后改名为苏哲）二人组成，其中宋集海占60%股份、苏哲占40%股份；重组前绿洲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苏哲负责并自行解决，与宋集海无关等内容。2005年10月24日，绿洲公司由南宁市邕宾路2号迁至凭祥市夏石工业园，公司名称由“广西绿洲农药化工厂有限公司”变更为“广西凭祥广田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其后广西凭祥广田生化科技有限公司又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广西广田科技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广田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对上述本案法律事实的确认可知，广田公司的前身即绿洲公司于2004年3月因拖欠他人26.6万元货款及相应损失而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应予偿付，其后因不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确认的金钱债务，导致绿洲公司和广田公司在人民法院的执行过程中接连被列为相应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之一，最终广田公司为绿洲公司的上述债务支付了共计35万元的执行款项。因上述债务不但是产生于广田公司诞生以前，而且产生于作为原绿洲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苏哲与宋集海在2005年10月12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对绿洲公司资产进行重组之前，但至本案于2018年4月2日起诉之前，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广田公司知晓了苏哲与宋集海于2005年10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所以只能确认：广田公司于2009年5月起陆续为绿洲公司偿付了2004年3月产生的最终共计35万元涉案债务后，才于2018年4月2日知晓该笔债务最终应由苏哲承担。因此，广田公司于2018年4月2日提起要求苏哲返还代付款35万元及其相应利息的民事诉讼，没有违反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综上理由，对苏哲关于广田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广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问题。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无因管理之债是指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所产生之债务，但在本案中，广田公司对其前身绿洲公司对外所欠债务，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依法进行的清偿，所以本案在立案阶段定性为无因管理纠纷有误，应予纠正为追偿权纠纷。根据以上论述，涉案债务最终应属于苏哲个人应清偿之债，广田公司在对外先予代为清偿涉案债务后，对内即依法有权向苏哲予以追偿，因此广田公司关于苏哲应向其偿还35万元款项及其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应予支持；但是，对于利息具体计算的起始时间与标准如何确定问题，由于本案没有充分有效证据证实相关各方对此有过一致的约定或承诺，也无法证实广田公司具体在什么时间代为苏哲完全清偿了全部涉案债务，对此应结合有效证据2015年9月8日《关于北海中力矿产工贸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广西广田科技有限公司情况的说明》的落款时间等情况，确定利息的计算应从2015年9月8日起，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款项完全清偿之日止。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苏哲应偿付广田公司款项35万元及其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以3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款项完全清偿之日止）。本案诉讼费9094元，由苏哲负担。 苏哲为其再审请求提供的证据有： 1.本案原审庭审笔录，证实广田公司起诉的依据是2005年10月18日的《合作协议》，广田公司的财务记录中并未记录有为苏哲支付35万元执行款的凭据，广田公司只是根据逻辑判断是其代付； 2．广西绿洲农药化工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凭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证实广田公司的前身是广西绿洲农药化工有限公司，苏哲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广田公司是2005年10月12日《合作协议》的当事人； 3．广田公司答辩状、（2015）凭民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宋集海作为广田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曾代表公司多次催促苏哲根据合作协议履行法院的执行，在（2015）凭民初字第412号案中，广田公司只认可10万元是通过公司转账，对其余25万元不予认可，且认为转的不是执行款；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宋集海从2005年至2009年5月15日期间担任广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5月15日之后至今，由苏晓霖担任法定代表人； 5．苏晓霖的询问笔录，证实苏晓霖接任法定代表人一职后，一直知晓2005年10月12日及2005年10月18日的协议内容，在其任职期间，其和宋集海都催促苏哲履行合作协议的义务； 6．本案再审审查的听证笔录。 宋小兰为其陈述提供的证据有： 1．（2015）凭民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直到2016年4月28日，苏哲和苏晓霖都承认不知道有35万元的支付事实； 2．（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33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根据苏哲与宋集海在2005年10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确认广田公司为苏哲与宋集海的合伙企业。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于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苏哲提供的原审庭审笔录、广西绿洲农药化工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凭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广田公司答辩状、（2015）凭民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再审审查的听证笔录、宋小兰提供的（2015）凭民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书、（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335号民事判决书客观真实与本案有管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苏晓霖的询问笔录，其陈述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佐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无其他证据佐证的部分，由于其与苏哲的利害关系，本院不予认定。 再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宋集海自2005年绿洲公司的公司名称变更为广田公司始至2009年5月19日担任广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北海中力矿产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广田公司的执行案件中，广田公司于2009年5月6日向青秀区人民法院提交的《关于绿洲公司和中力公司经济纠纷案的一些说明》提出：“按照2005年苏哲与宋集海签订的合作协议，成立广田公司前绿洲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苏哲负责，与宋集海无关。……我公司对法院有关判决非常重视，责成苏哲近期彻底解决此案，否则公司将予以起诉；若他不能解决时我公司将承担并以最快时间解决。”2009年10月27日，北海中力矿产有限公司向青秀区人民法院出具《结案报告》，内容主要为北海中力矿产有限公司已经收到36.5万元执行款项，并同意以此数额终结该案的执行，请求结案。后该案执行终结。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苏哲的再审申请是否已经超过法定期限；2.广田公司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对于苏哲的再审申请是否已经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凭祥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桂1481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后，该判决书于2019年3月4日送达广田公司，3月6日送达宋小兰，3月25日送达苏哲，苏哲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再审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苏哲的再审申请没有超过法定期限。 对于广田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本案中，2005年10月绿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哲与宋集海签订《合作协议》后，绿洲公司的公司名称变更为广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集海，则自签订上述协议始广田公司就知晓合作协议的内容，且绿洲公司拖欠北海中力矿产有限公司货款的案件发生在《合作协议》签订前，2007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将该案的被执行人由绿洲公司变更为广田公司后，广田公司也多次催促苏哲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该案的执行款项，因苏哲未履行支付义务，广田公司于2009年先后共向北海中力矿产有限公司偿付了35万元执行款项，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由于广田公司成立之初即已知晓合作协议的内容，且从广田公司为苏哲支付执行款至广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间跨度9年有余，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本案应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且应从广田公司为苏哲支付完执行款的时间起算。由于广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向苏哲主张过权利，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因此，广田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应判决驳回广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4月2日起诉之前，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广田公司知晓了苏哲与宋集海于2005年10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的认定错误，公司法人是公司在法律上的人格化，其本质上是一个组织，组织本身并不具有意识能力与行为能力，其民事行为能力常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高管行使，宋集海于2005年10月与苏哲签订合作协议时已经对合作协议签订前的债务承担进行了约定，签订协议后宋集海不但是广田公司的股东，也是广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不存在广田公司不知晓合作协议的情形，一审法院将公司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割并以此作为认定诉讼时效的计算依据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苏哲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2018）桂1481 民初16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广西广田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9094元，由广西广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9094元，由广西广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德清 审 判 员 韦金彪 审 判 员 杨凤莲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宏琼 书 记 员 郑 磊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