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4民初5464号原告（申请执行人）：山东泰山文化研究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美睿，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山东齐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凯，山东齐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被执行人）：山东西街工坊创意文化产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宋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祥，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被告（案外人）：黄印，女，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倩，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泰山文化研究院（以下简称泰山文化研究院）与被告山东西街工坊创意文化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街工坊）、被告黄印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山文化研究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被告西街工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祥、被告黄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倩、杨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山文化研究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已被本院冻结的黄印账户内的资金为西街工坊的财产，可以执行黄印的财产。事实与理由：泰山文化研究院与西街工坊装修纠纷一案，贵院已作出生效判决。判决生效后，西街工坊拒不履行判决义务，泰山文化研究院无奈向贵院申请了强制执行。申请执行后，泰山文化研究院得知西街工坊为逃避执行向其辖区内的所有业户出具了《委托付款函》，载明：西街工坊业户，因西街工坊有纠纷账户被冻结，暂不能使用，特通知各业户将各种费用汇入以下临时账户，账户名：于莲英，账号：*************中信银行济南营业部。各业户随后就将自己应当交给西街工坊的租金，全部都汇入了于莲英的账号。当时于莲英系西街工坊的会计，更换会计杜金风后，西街工坊又以同样的方法将应当属于西街工坊的资金转入了杜金风的账户内。之后，于莲英、杜金风收到西街工坊的租金后将全部收到款转入西街工坊实际控制人、经营人黄印的银行账户中。如遇到西街工坊需要资金对外使用时，由黄印将所需资金转给会计于莲英、杜金风，再由会计将款项交由相关部门。例如：黄印给于莲英转账后，由于于莲英取出再存入西街工坊贷款时的还款账户内用以偿还西街工坊的贷款等。纵观黄印的银行卡流水来看，截至2019年6月时，黄印银行流水数千万之多，其中西街工坊的会计于莲英、杜金风与黄印有数次的转账流水，基本上都是会计转给黄印的；西街工坊也在不同的时间给黄印转账数十万元。再者，作为一个自然人，银行流水数千万之多，其中众多是与公司之间的流水，如山东甸柳集团有限公司多次近百万元、山东新成维创置业有限公司近千万元、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700万元等等。这明显与事实不符，黄印作为西街工坊的实际控制人，要求会计公款私存，将原本属于西街工坊的财产转移到自己名下，企图逃避法律的执行。通过以上《委托付款函》、于莲英的账户流水、杜金风的账户流水、黄印的账户流水等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了西街工坊为逃避执行，转移自有财产于会计于莲英、杜金风名下后再汇入实际控制人黄印名下。而且，黄印一直在用自己的银行账户进行与西街工坊相关的企事业单位间的款项往来。因此，黄印名下的存款应系西街工坊所有。西街工坊的这种行为，明显属于恶意逃避执行，并在判决生效后逃避转移财产的行为。已被查封的黄印名下存款应系西街工坊的财产。泰山文化研究院无奈，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西街工坊辩称，于莲英打给黄印的账号为西街工坊的委托收款账号，其他账号是黄印与于莲英个人之间的交往，与西街工坊无关。委托收款账号用来收房租。于莲英打给黄印的927000元该笔款项为西街工坊委托黄印还银行贷款使用。黄印辩称，（2019）鲁0104执异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泰山文化研究院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本案系泰山文化研究院作为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依照民诉法解释第三百零六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必须有明确的诉讼请求即要求继续执行，而泰山文化研究院并未主张是否继续执行。泰山文化研究院的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已被贵院冻结的黄印账户内资金为西街工坊的财产，系对实体权利提起的确权之诉，泰山文化研究院作为申请执行人无权提出对执行标的的确权的诉讼请求，更不能仅提出确权的诉讼请求。2.针对泰山文化研究院在诉状中所述，于莲英、杜金风收到西街工坊业户的租金后，将全部收到款转入西街工坊实际控制人、经营人黄印的银行账号中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证据，且与事实不符。在执行异议听证时，黄印对于2016年4月27日于莲英向黄印转款927000元的情况已经作出了充分的陈述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除此之外，黄印与任何人没有收取租金的银行往来。3.泰山文化研究院诉称黄印银行卡流水之多等在诉状中的论述，仅是其个人的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黄印的银行卡流水与本案的关联性。4.泰山文化研究院另提出法院可以执行黄印的财产，不属于诉求的变更或增加，变更或追加诉求也已超过提起诉讼的期限，无权主张变更或增加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泰山文化研究院与西街工坊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西街工坊提起反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鲁0104民初952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山东西街工坊创意文化产业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泰山文化研究院赔偿由济南拜占庭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施工的装修费用48061.88元、闭路监控费用7194元和整体厨房及窗户通风改造费用42000元；二、除以上由济南拜占庭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施工装修部分、闭路监控、整体厨房外，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泰山文化研究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承租位于济南市槐荫区18号西街工坊·创意文化产业园C号楼1层西侧房屋内自有物品腾空，将该处房屋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山东西街工坊创意文化产业园有限公司；三、被告（反诉原告）山东西街工坊创意文化产业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泰山文化研究院支付违约金115122.83元；四、被告（反诉原告）山东西街工坊创意文化产业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泰山文化研究院返还管理保证金2万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东泰山文化研究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东西街工坊创意文化产业园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西街工坊不服该一审判决，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鲁01民终223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街工坊未按照（2016）鲁0104民初952号生效民事判决判决内容履行义务，泰山文化研究院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作出（2019）鲁0104执恢79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冻结黄印的银行存款400000元。黄印对上述执行裁定提出书面异议，称其不是案件的被执行人，执行裁定冻结其名下的银行存款40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案为恢复执行案件，法院明知黄印不是被执行人，该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与黄印无任何关系，直接裁定冻结黄印的银行存款是违法的，该执行裁定并未载明冻结黄印银行存款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就采取冻结，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撤销本院（2019）鲁0104执恢79号之二执行裁定；依法解除违法冻结的黄印的银行存款40万元。申请人泰山文化研究院则称，西街工坊为了逃避执行，要求所有业户将各种费用汇入于莲英银行账户内，于莲英及现在的会计杜金风在收到西街工坊的费用后又转给黄印，因此证明黄印账户内款项为西街工坊的款项，法院作出（2019）鲁0104执恢79号之二执行裁定合法有效，应驳回黄印所提异议。被执行人西街工坊称，于莲英打给黄印927000元所谓房租的钱是西街工坊公司用来还贷款的钱，黄印账户其他往来均与西街工坊没有关系，同意解除黄印名下银行账户内存款的冻结。本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鲁0104执异91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的（2019）鲁0104执恢7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解除对黄印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阳光新路支行开设的6214865312201226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400000元的冻结。黄印在提出书面异议时，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贵院办理的泰山文化研究院申请执行西街工坊（2019）鲁0104执恢79号一案，贵院于2019年5月31日向黄印作出的（2019）鲁0104执恢7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黄印的银行存款400000元，黄印已于2019年6月14日向贵院提出异议。现针对2019年6月14日从贵院阅取的1、“委托付款”，2、于莲英账号为*************的业务凭证/客户回单中载明：2016年4月27日向黄印转账927000元的问题，向贵院作出如下情况说明并提交相应的证据。1、西街工坊出具的“委托付款”，系通知各业户将费用汇入的户名为于莲英，账号为*************的中信银行济南营业部，即便存在公款私存，也是于莲英的账户与西街工坊有关。2、2016年4月27日，于莲英账户*************向黄印账户6214865312201226转账927000元，系于莲英为西街工坊偿还银行贷款所为。该款黄印确已收到，但2016年5月4日，黄印加上自己的73000元后，向于莲英齐鲁银行尾号3498的银行账户转回100万元，用于偿还西街工坊齐鲁银行济南文西支行的贷款。黄印根本没有用自己的账户收取西街工坊的任何款项归个人所有。3、至于于莲英为何在向黄印转账时备注“付房租”，黄印不清楚，系于莲英的个人行为。于莲英在中信银行尾号为3079的账户才是代收的西街工坊的房租。综上，贵院在没有调查清楚事实的情况下冻结黄印银行存款40万元的行为是错误的，向黄印作出的（2019）鲁0104执恢7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应予撤销。”泰山文化研究院对上述（2019）鲁0104执异91号执行裁定不服，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西街工坊出具《委托付款》一份，载明“西街工坊业户：因西街工坊有纠纷被冻结。暂不能使用。特通知各业户将各种费用汇入以下临时账户：户名：于莲英，帐号：*************”。于莲英系西街工坊原会计，其于2016年4月27日使用其名下账号：*************向黄印账号：6214865312201226内汇款927000元。杜金风系西街工坊处员工。从西街工坊在济南市槐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信息来看，西街工坊法定代表人为宋森，股东分别为宋森、李维喜、山东隆越置业有限公司，主要人员信息：李维喜，执行董事；黄印，监事；宋森，经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于莲英、杜金风转至黄印名下的款项是否系西街工坊的财产；应否执行黄印个人财产。关于于莲英、杜金风转至黄印名下的款项是否系西街工坊的财产问题。泰山文化研究院陈述于莲英、杜金风均系西街工坊的会计，西街工坊出具《委托付款》告知业户将租金汇入于莲英开设的*************账户内，于莲英使用该账户向黄印转账927000元，该927000元系西街工坊财产。另外，于莲英、杜金风作为西街工坊会计，于莲英使用其他账户、杜金风使用自己名下账户收取西街工坊应收租金，后将租金转至西街工坊实际控制人、经营人黄印账户内，遇西街工坊需要资金时，黄印再将收取款项转至于莲英、杜金风账户内。为此，泰山文化研究院提交《委托付款》、黄印的银行流水、录音材料、培训班学员手册、研修班学员手册、本院（2015）槐民初字第2348号民事判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2046号民事判决、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2926号民事判决予以佐证。西街工坊、黄印则辩称，除上述927000元外，黄印与于莲英、杜金风之间的转账系个人业务，与西街工坊无关，杜金风也不是公司会计，黄印与西街工坊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927000元系用来偿还西街工坊向齐鲁银行所借款项。为此，黄印提交齐鲁银行现金交款单、活期支取回单、还款凭证、黄印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西街工坊提交企业网银记账凭证、支付系统入账凭证等予以佐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本案中，于莲英作为公司会计确实使用西街工坊收取租金账户向黄印转款927000元，黄印对此辩称包括该927000元在内，自己外加73000元，向于莲英转账100万元用于偿还西街工坊所欠的贷款，西街工坊对此予以认可。另外，货币是特殊流通物，无法特定化，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银行存款应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权利人，故黄印名下的银行存款系其个人财产。即使存在黄印作为西街工坊高级管理人员安排公司会计将西街工坊应收租金转入自己账户的事实，该行为确实违反相应的法律规定，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是黄印与西街工坊之间产生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而该种法律关系，不是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范围。泰山文化研究院诉称杜金风系西街工坊会计，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西街工坊也不予认可，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泰山文化研究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除《委托付款》所涉的于莲英名下的银行账户为收取租金的账户外，泰山文化研究院未提交证据证实于莲英其他账户、杜金风其他账户为收取租金账户，于莲英、杜金风与黄印的款项外来与西街工坊有关，西街工坊、黄印对此也不予认可，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泰山文化研究院亦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黄印是否为西街工坊实际控制人、经营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泰山文化研究院提交黄印的银行交易明细、录音资料、培训班学员手册、研修班学员手册等证据材料印证黄印作为西街工坊实际控制人、经营者。西街工坊、黄印对此不予认可，辩称黄印仅系西街工坊经理，不是实际控制人、经营者，西街工坊与黄印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提交企业网银记账凭证、支付系统入账凭证、拍卖成交确认书等予以佐证。经审查，西街工坊提交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可以证实宋森作为买受人通过参与拍卖的方式竞买拍得济南皮鞋总厂全部破产财产，宋森系该财产所有人，西街工坊仅系经营主体。西街工坊的企业信息登记也载明宋森系法定代表人、经理，黄印的职务是监事。泰山文化研究院提交的上述证据资料尚不足以证实黄印系西街工坊实际控制人、经营者。综上，泰山文化研究院诉求确认已被本院冻结的黄印账户内的资金为西街工坊的财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执行黄印个人财产。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泰山文化研究院诉称的确认黄印账户内资金为西街工坊财产已包含执行黄印财产的内容。但是黄印非为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也未被依法追加为被执行人。执行案件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也未判令黄印应履行相应的义务。综上，泰山文化研究院诉求执行黄印个人财产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泰山文化研究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山东泰山文化研究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峰人民陪审员  王万波人民陪审员  崔庆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张芳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