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菊，女，汉族，1975年4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雄，男，汉族，1994年12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红群，女，汉族，1997年4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兴华，黔西县甘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县文化路与福林国际交叉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2MA6E69J5X4。法定代表人：韩祖贵，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罗斌，贵州卓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杨光宇，男，汉族，1970年11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因与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黔西县供电局）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4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黔西县供电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赵文雄与黔西县供电局签订的调解协议违法无效，应予撤销，只能作为黔西县供电局给付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2万元暂时平息事件的凭据，黔西县供电局应承担无过错的侵权责任。2、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统计部门公布的2019年贵州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标准，结合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黔西县县城总体规划（2010-2030年）的批复[黔府函（2014）42号]第二条，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和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明传（2019）513号，丧葬费依据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为31,462元，死亡赔偿金按照每年31,592元计算20年，参与处理事件的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诉人黔西县供电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对黔西县供电局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不当，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1、一审认定黔西县供电局存在管理过错责任，从而认定黔西县供电局承担50%的赔偿责任错误。根据一审庭审中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叶某证实，案涉10ＫＶ高压线路对地垂直距离约8米，完全符合《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对地距离500ｃｍ”的规定，且没有任何法律法规强制规定10ＫＶ高压线必须是绝缘线，事故发生地也不属于《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九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当设置安全标志的地点，黔西县供电局经营管理的案涉10ＫＶ高压线路符合安全标准，不存在安全隐患问题，也不存在管理上的过错。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及国家经贸委于2000年1月5日在原［2000］1号《国家经贸委关于触电事故有关问题的复函》中明确“电力设施保护区内甩竿钓鱼属于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行为”，本案死者赵正军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垂钓抛竿会危及生命安全，仍然抛竿垂钓，最终导致其触电身亡。赵正军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黔西县供电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程序不当，首先，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在诉讼中并没有确认调解协议是否有效的诉求，一审法院根据黔西县供电局的抗辩主张，主动审理并将此列为争议焦点显然违背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其次，调解协议是经由黔西县金碧镇人民政府、金碧镇司法所、金碧派出所组织参与调解的，该调解协议无论形式和内容均合法有效，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是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提起侵权之诉的前提，确认之诉和侵权之诉不能在一个案件中审理。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黔西县供电局赔偿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因赵正军触电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715,302元（丧葬费31,462元，死亡赔偿金631,8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及误工费用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5日，王明菊的丈夫、赵文雄及赵红群的父亲赵正军（生于1965年8月4日）在柯家海子钓鱼时，因抛鱼竿时触碰黔西县供电局经营的10ｋｖ金凤柯家海子1号杆的电线，致使赵正军触电死亡。2019年7月5日，经金碧镇人民政府、金碧供电所、金碧派出所及金碧司法所组织调解，原告赵文雄与黔西县供电局签订了《调解协议》，双方达成了如下协议：“1、甲方供电局同意给付乙方赵正军家属人道主义救助款贰万元（小写：20000元）用于赵正军火化、安埋等一切费用；2、乙方将赵正军的遗体火化后，甲方立即支付人道主义救助款贰万元（小写：20000元）；3、乙方同意从此不追究甲方供电局任何法律上的责任；4、乙方不得通过诉讼、信访等方式提出与本次事故相关的任何要求，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甲方正常的生产经营；5、本协议经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6、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金碧镇政府、金碧供电所、金碧司法所、金碧派出所留存一份。”该《调解协议》有原告赵文雄、被告单位的代表秦斌及见证人、调解员的签字。同日，黔西县金碧镇人民政府致函黔西县供电局，要求黔西县供电局出于人道主义，支付死者赵正军家属20000元的救助金。原告赵文雄于当日出具收条领走20000元救助金。事后，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以该调解协议显失公平为由诉来我院，要求支持其如前诉请。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时，黔西县供电局设置的安全警示标志已被推倒在地，且不易看见。黔西县供电局经营的金凤柯家海子10KV高压输电线路支线1号杆线路为裸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10kv输电线路引发的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处理。关于本案的焦点1、《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县以上各级管理部门应采取以下措施，保护电力设施：（一）、在必要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应设立标志，并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为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黔西县供电局作为10KV金凤柯家海子高压输电线路的经营者，有义务设置警示标志对公众进行提醒，但是黔西县供电局在设置的安全警示标志被推倒后，未重新设置新的警示标志，且死者赵正军抛鱼竿时挂住的由黔西县供电局经营的高压线路为裸线，未进行绝缘，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由于黔西县供电局在对警示标志的设置上未对该警示设施的设置进行长期、有效的跟踪管理，导致该警示标志的设施未能发挥相应的警示作用，属于管理上存在暇眦，且黔西县供电局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赵正军的死亡是因为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故黔西县供电局在本案中承担的不是“无过错的归责原则”，而对其属于管理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一方面，死者赵正军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在高压电下钓鱼的危险，由于死者赵正军的疏于预见，致使自己触电死亡，死者赵正军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由黔西县供电局赔偿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损失的50%较为公平，其余损失由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自行担。对于焦点2、一审法院作如下阐述：赵文雄与黔西县供电局的代表秦斌签订的《调解协议》，只是确定由黔西县供电局以人道主义救助款的方式对赵文雄进行补偿，且该份《调解协议》中只有赵文雄的签字，没有王正菊、赵红群的签字确认，秦斌作为黔西县供电局的代理人签订协议，未提供相关委托手续，也未加盖单位公章予以确认。因此，对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但对在本协议中已给付的20000元费用，在本案款项中予以扣减。第三、关于死者赵正军的赔偿标准，赵正军户籍地为黔西县。虽然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在庭审中提供黔西县人民政府第十七届40次会议纪要与黔西县城总体规划的批复，但该两份文件不能证明现在已经被划为城市规划区，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提供的黔西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2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书也只能作为案例参考，并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且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在庭审中也表示其一家人一直居住在户籍地，未外出务工或生活，靠耕种土地为主要生活来源，因此，本案相关赔偿数据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由于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未提供相关发票及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误工费与交通费的产生，因此关于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要求赔偿误工费及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四、本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如下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因赵正军死亡应得的赔偿为：1、死亡赔偿金：9716元／年×20年＝194320元；2、丧葬费59710元／年÷12月×6月＝29855元3、对于精神抚慰金，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本案死者赵正军的死亡导致原告王明菊失去丈夫，原告赵文雄、赵红群失去父亲，精神抚慰金是作为对忽然失去亲人的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的相应赔偿，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10000元，但应单独赔偿，不应列入总额按责任分担,即赔偿总额为死亡赔偿金与丧葬费之和的50%加上精神抚慰金，具体为（194320元＋29855元）×50%＋10000元＝122087.5元，扣除黔西县供电局已支付的20000元，黔西县供电局应赔偿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的金额为102087.5元（122087.5元-20000元）。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的各项损失共计102,087.5元；二、驳回原告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52元，减半收取5,476元，由原告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负担2,738元，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负担2,73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因赵正军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2、黔西县供电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因赵正军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丧葬费，本案一审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赵正军的丧葬费应当按照贵州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7,952元计算为33,976元（67,952元/年÷12月/年×6月），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主张赔偿丧葬费31,462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提交的贵州省人民政府《省人民政府关于黔西县县城总体规划（2010-2030年）的批复》（黔府函[2014]42），死者赵正军的经常居住地贵州省黔西县金碧镇新福村已被纳入黔西县县城总体规划范围，2019年4月15日公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制的意见》，明确提出了“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改革人身损害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已授权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辖区内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现已启动试点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赵正军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1,592元计算为631,840元（31,592元/年×20年），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主张赔偿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1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黔西县供电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高压电力致人损害适用严格责任原则承担侵权责任，案涉高压线是否符合安全标准，是否存在安全隐患，以及黔西县供电局是否尽到管理责任，均不属于法定免责事由，黔西县供电局未举证证明赵正军触电死亡系其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一审判决黔西县供电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正确。本案中，赵正军在黔西县供电局经营的案涉高压线路下方抛鱼竿触碰该高压线的行为，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四条“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从事下列危害电力线路设施的行为：（一）向电力线路设施射击；（二）向导线抛掷物体；（三）在架空电力线路导线两侧各300米的区域内放风筝；（四）擅自在导线上接用电器设备；（五）擅自攀登杆塔或在杆塔上架设电力线、通信线、广播线，安装广播喇叭；（六）利用杆塔、拉线作起重牵引地锚；（七）在杆塔、拉线上拴牲畜、悬挂物体、攀附农作物；（八）在杆塔、拉线基础的规定范围内取土、打桩、钻探、开挖或倾倒酸、碱、盐及其他有害化学物品；（九）在杆塔内（不含杆塔与杆塔之间）或杆塔与拉线之间修筑道路；（十）拆卸杆塔或拉线上的器材，移动、损坏永久性标志或标志牌；（十一）其他危害电力线路设施的行为。”的规定，赵正军实施的违法行为是其触电死亡的直接和主要原因，且赵正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预见在高压线下附近钓鱼存在的危险，却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而导致自身触电死亡，赵正军对自己触电死亡具有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减轻黔西县供电局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因赵正军触电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由黔西县供电局承担30%的赔偿责任，死者赵正军自行承担70%的责任较为合理，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案涉调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黔西县供电局提交的调解协议书列明的当事人是黔西县供电局和赵文雄，该调解协议书的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均对该调解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并未诉请确认该调解协议书无效，该调解协议书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一审法院以该调解协议无相关当事人的签字盖章而认定该调解协议书无效不当。因王明菊、赵红群均不是该调解协议书列明的当事人，黔西县供电局也没有举证证明王明菊、赵红群委托赵文雄与黔西县供电局签订该调解协议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调解协议书只能约束赵文雄和黔西县供电局，不能约束王明菊、赵红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因赵文雄已经就其父亲赵正军死亡的相关赔偿事宜与黔西县供电局签订了调解协议并获得了相应的补偿，赵文雄在本案中再次请求黔西县供电局向其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重复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据此，扣除王明菊、赵红群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收到的20,000元赔偿款后，黔西县供电局还应赔偿王明菊、赵红群因赵正军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88,990.6元｛（丧葬费31,462元+死亡赔偿金631,840元）×3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已付赔偿款20,000元｝。综上所述，王明菊、赵红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和上诉人赵文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49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49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明菊、赵文雄、赵红群的各项损失共计102,087.5元”；三、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王明菊、赵红群因赵正军触电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88,990.6元；四、驳回上诉人赵文雄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王明菊、赵红群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的上诉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76元，由上诉人王明菊、赵红群、赵文雄负担4,029元，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负担1,4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93元（上诉人王明菊、赵红群、赵文雄预交10,952元，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预交2,341元），由上诉人王明菊、赵红群、赵文雄负担9,621元，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黔西供电局负担3,672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