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4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万科新材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董家塅高科园航空路1号。法定代表人：邹海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龙，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星斌，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峥民，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万科新材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万科）因与被上诉人王星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4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万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王星斌返还不当得利30万元并支付利息1.5万，合计31.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星斌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王星斌收取该笔安装服务费获得30万元的利息，造成湖南万科的经济损失，与王星斌有直接因果关系。王星斌获取该笔钱没有提供任何安装服务，湖南万科与王星斌并未见过面，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任何书面的劳动合同，湖南万科与王星斌之间是通过陈凯接洽，王星斌没有提供劳务安装服务，因从未解除双方真实意思并未表示，劳务关系不成立，王星斌收取该笔服务费无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2.湖南万科与利丰公司之间的任何纠纷由于与本案主体不同，案由不同，关于利丰公司主张的服务费的合同纠纷也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王星斌无权以收取安装服务费代他人收取该笔款项。双方之间的不当得利和湖南万科与利丰公司之间的服务费纠纷属于不同案由，法律主体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不能进行混同，也不能进行抵扣。利丰公司从未向王星斌出具过任何委托代收手续，也没有出具收到该笔款项的证据。王星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湖南万科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适用，被上诉人认为完全符合规定，上诉人陈述前后矛盾，按照上诉人的意见，30万元的劳务费更不应支付王星斌，双方没有达成协议。湖南万科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安装关系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仅提供转账凭证备注为劳务费，证明力明显不足。从一审我方提交的证据均能反应湖南万科与利丰公司之间存在服务费的约定，并在具备支付条件后主动支付给利丰公司，上诉人也是从利丰公司要到了付款账号并支付该笔费用，该30万元的支付对于湖南万科而言并不存在意思错误。对于利丰公司收取该30万元也是合理合法，王星斌与湖南万科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代收该笔款项也已经给了利丰公司。湖南万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星斌返还不当得利30万元整；2.依法判令王星斌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湖南万科赔偿自起诉之日至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王星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日湖南万科与利丰公司协商，由利丰公司协助湖南万科与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华池县城集中供热3×46MW循环流化床热水锅炉热源系统及附属配套EPC工程签订合同，由湖南万科向利丰公司支付服务费30万元。2018年4月24日，湖南万科与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买卖合同》，该公司因华池县城集中供热3×46MW循环流化床热水锅炉热源系统及附属配套EPC工程需要，向湖南万科购买物资。2018年5月28日利丰公司副总经理陈凯通过微信将王星斌身份证及收款账号告知湖南万科法定代表人邹海明，次日湖南万科以劳务费方式向王星斌账户转款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包括：1、得利人得利没有法律根据；2、对方当事人利益受损；3、得利人取得的利益与对方当事人的利益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湖南万科曾于2018年5月29日通过株洲农村商业银行向王星斌汇款30万元,汇款凭证上载明汇款用途为“安装劳务”,但湖南万科、王星斌之间并不存在安装劳务关系，故湖南万科已尽到其举证责任，应由王星斌对其“获利具有法律根据”进行举证。从王星斌提供证据可知，王星斌所在利丰公司为湖南万科与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华池项目签订合同提供服务、湖南万科与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华池项目的《建设工程买卖合同》、湖南万科公司员工李剑旺与法定代表人邹海明微信聊天确认给利丰公司支付30万元且李剑旺本人到庭对此予以确认、利丰公司副总经理陈凯通过微信将王星斌身份证及收款账号告知邹海明、湖南万科在得知账号的次日向王星斌转款30万元、利丰公司出具证言证明其已将该30万元取出且该公司副总经理陈凯出庭对此予以确认，从上述证据可以认定王星斌收取的30万元实际为湖南万科支付给利丰公司的服务费，王星斌只是代收并已将该款项转付给利丰公司，王星斌收款的行为具有法律根据，湖南万科给付涉案款项并非“无法律上的原因”，故湖南万科认为王星斌不当得利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其要求王星斌返还上述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南万科新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25元（湖南万科已预交），由湖南万科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湖南万科提供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包括《受理通知书》、《起诉状》、《催收函》、《快递单》，证明其公司与利丰公司存在经济纠纷，利丰公司与本案存在利益冲突。第二组证据包括湖南万科法定代表人邹海明与李剑旺微信、短信聊天记录、《解除授权通知书》，证明目的：一审中的证人李剑旺一直向湖南万科索要设计费及利益分红，李剑旺在一审提供的聊天记录中30万元实际上是在索要自己的设计费。王星斌对两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两组证据明显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应采信。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一组证据双方存在经济纠纷，正在审理中，是否存在付款条件尚未可知；第二组证据恰能证明李剑旺与湖南万科是合作关系，双方利益一致，李剑旺一审的证言与其他的聊天记录及项目负责人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李剑旺的证言可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湖南万科根据其公司向王星斌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的事实，主张王星斌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该笔款项。对此，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和相关事实分析王星斌占有该笔款项是否具有法律依据。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湖南万科是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邹海明微信与利丰公司副总经理陈凯沟通，取得王星斌的身份信息和银行账户，随后向王星斌账户汇款。王星斌主张其是代利丰公司收取该笔款项，利丰公司及该公司员工陈凯一审中亦作证证实王星斌受委托收款，且王星斌已将该笔款项交与利丰公司。湖南万科虽主张该笔款项是预付的安装劳务费，王星斌是陈凯介绍的劳务承包人，但王星斌与陈凯对湖南万科所述事实均不予认可。综合涉案双方当事人自述及举证证据，王星斌所主张的其受托收款之事实，有《建设工程买卖合同》、证人证言，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佐证，证据已构成证据链、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结合本案其他已查明事实情况，能够确信王星斌所述代收款项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的可能性，而湖南万科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否定利丰公司及陈凯证言的效力，同时，湖南万科主张涉案款项是劳务费的事实，仅有汇款凭证上“安装劳务”的备注能够佐证，湖南万科在否认其公司与王星斌之间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且素未谋面的情况下，径行预付30万元的安装劳务费，亦明显与一般的交易习惯不符。结合本案已查明的相应事实，湖南万科举证证据明显低于王星斌举证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判决基于证据优势，判决驳回湖南万科要求返还不当得利30万元之诉讼请求，裁处既符合民事诉讼中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和对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定，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湖南万科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至于湖南万科与科丰公司之间的争议，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湖南万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湖南万科新材环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强审判员 张 楠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