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民终3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猛，男，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领，河北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边塞，女，198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领，河北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二华，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深州市，（上诉人边塞系戴二华的儿媳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滏东支行。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南环东路9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20911332625。 负责人：杨宁，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航，男，198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系被上诉人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男，198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系被上诉人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士松，男，198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深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杏兰，女，195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深州市。系被上诉人赵士松的姑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智连通，男，197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深州市。系赵杏兰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志仑，男，197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深州市。 上诉人戴猛、边塞因与被上诉人衡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滏东支行（以下简称：衡水银行滏东支行）、赵士松、智连通、魏志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领，上诉人边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二华、**领，被上诉人衡水银行滏东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航、王龙，被上诉人赵士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杏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智连通、魏志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猛、边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将该案中发现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刑事案件办结后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衡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滏东支行对于上诉人的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上诉理由：一、涉案个人借款合同存在虚构贷款用途，虚构身份信息等违法内容和情形。涉嫌贷款诈骗以及违法发放贷款的刑事犯罪。1.合同中记载的贷款种类为个人经营借款，贷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实际上赵士松本人并没有任何的经营项目，也不具有用该大笔借款经营的合法用途，根本不存在个人经营借款流动资金需求。完全是虚构贷款用途。2.合同中智连通的身份信息记载是完全错误的。3.借款人赵士松根本不具备还款能力，智连通、魏志仑均负债累累，没有偿还借款和承担保证责任的能力。关于上述情况被上诉人衡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滏东支行一审时未能提供审核贷款时贷款人提供的资料，以证实贷款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存在金融机构和借款人之间串通的行为。4.因被上诉人衡水银行与借款人、共同借款人和保证人的串通行为，背离贷款通则的要求违法违规发放贷款。该笔借款可能通过实现抵押权来得以清偿。如果该笔贷款是合法合规操作审核的，上诉人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由于这种串通诈骗行为，导致上诉人的利益受到严重损害，上诉人是不能接受的。其中涉及到的犯罪行为必须追查，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的犯罪线索应当移送公安部门进行侦查处理。 二、该案中存在抵押物评估价值过高、骗取贷款的情形，涉案抵押的房产所处地段综合评估远远达不到评估报告当中的评估值，按照（抵押物）实际价值，根本不可能审核批准185万元的贷款，评估机构的评估标准以及评估结果均有违反行业规定，甚至涉嫌违法。上诉人保留对其进一步进行追究的权利。 三、据上诉人了解，董立芝在被上诉人衡水银行滏东支行有一笔贷款因到期未能偿还，实际用款人可能是智连通或者经营的乔屯面业有限公司，银行方面为了减少不良贷款率，为智连通一方重新审批贷款，用于偿还旧贷，在此情形下，串通了赵士松、魏志仑等人，在提供虚假贷款资料、身份信息、虚假用途的情形下，完成了本案中贷款的审批手续。一审过程中，赵世松的诉讼代理人赵杏兰对此也作了陈述，赵士松对本案贷款不知情，可由一审庭审视频资料证实。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没有参与串通骗取贷款的行为。 四、二审中，被上诉人应提供全部的贷款申请和审批资料，包括贷款申请书、借款人、共同借款人、保证人身份资料、供贷款申请的审查审核所需材料，及贷款审批材料，展期申请及审批材料，贷款发放情况，贷款发放以后的资金流向情况，以供全面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有权自行向公安机关报案，提出对犯罪行为进行调查处理的要求。 综上，因被上诉人各方恶意串通行为导致上诉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以上诉人的财产变卖所得价款实现优先受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是对上诉人的利益的损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衡水银行滏东支行答辩称：1.赵士松名下有营业执照且有实体生意，2015年8月调查时生意正常经营，且借款人赵士松2014年12月24日在衡水银行贷款100万元，截止到该笔贷款放款时余额还有266990.51元，还款均为正常，说明借款人有还款能力，调查时借款人及保证人征信记录良好，符合贷款资质，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负债累累情况，具备还款及保证还款能力，贷款是按照操作流程进行的；2.鉴于赵士松之前的贷款100万元正常还款，我行因为这笔贷款增加了抵押物，且抵押物经有资质评估机构评估，价值为199.29万元，因此审核批准185万元贷款，符合操作规定，且如果未经抵押人同意办理他项及签署担保合同，该笔业务亦不会发生。该笔借款为借款人自主支付，贷款人将贷款发放到赵士松名下账户，已完成放款流程，后期的支用为借款人自己操作。本案中的贷款资料、公民身份信息均为真实信息。 被上诉人赵士松答辩称：本案的185万元银行贷款是由赵士松出名贷的，贷款是为了偿还董立芝个人出名从衡水银行原借的190万元，乔屯面业还了5万元的本金，利息忘还多少了，但也还了。第一次贷款（190万元）是董立芝出的名，是用边塞的门店做的抵押，贷的这个钱董立芝用120万元，乔屯面业用70万元，乔屯面业法定代表人是赵杏兰。后来抵押的门店是戴猛看智连通的面子拿出来抵押的，董立芝还了2个月利息就不偿还了，后来的借款利息都是乔屯面业支付的，再后来就逾期了，找董立芝，也和银行说过让董立芝还款，但董立芝的企业（塑料厂）经营不行，智连通怕门店受损，所以就又贷了这185万元款，等于把190万元的贷款全还清了，本案这笔贷款就是借新还旧。但借款不是串通，190万元的贷款是用两个门店抵押的，两个门店都是边塞的，后来的185万元的土地证书也是边塞的。上诉人说赵士松恶意骗取贷款是不存在的，如果边塞不同意拿房产证来抵押，也就办不了185万元的贷款。 被上诉人智连通、魏志仑未提交答辩意见。 衡水银行滏东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贷款本金1849988.48元，贷款利息205965.38元，罚息253094.99元（截止至2018年2月28日，之后的罚息按约定方式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共计2309048.85元；2.如果被告赵士松不能全额偿还贷款本息，我行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的拍卖所得优先用于偿还该笔贷款的本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8日，原告与被告赵士松、智连通、魏志仑、戴猛、边塞签订编号为2315131Ｆ4111320《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根据借款人赵士松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经营贷款，金额为185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据为准；月利率为10‰，年利率为月利率×12，日利率为月利率／30；按月付息，一次性还本，每月12日为还款日；借款人授权原告将贷款一次性划入下列账户：户名为赵士松，账号为62×××89，开户行为衡水银行；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日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依照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即月利率15‰）。被告智连通为该笔贷款的共同借款人；被告魏志仑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被告戴猛、边塞以其名下位于深州市西外环东侧的证号为深州市房权证深房证字第××号房产和证号为深国用（2013）第西环012号的土地使用权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0月12日向被告指定账户发放贷款185万元，双方于当日签订借款借据，贷款发放通知单上记载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9月12日。2016年9月9日，原告与借款人赵士松、共同借款人智连通、担保人魏志仑、抵押人戴猛、边塞签订《贷款展期协议》，约定被告赵士松在原告处贷款185万元，贷款期限11个月，按2315131Ｆ4111320《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合同执行，原贷款要素贷款期限作出变更，借款展期10个月，展期到期日为2017年7月12日。被告自2016年9月12日开始出现逾期，之后未按约定向原告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截止到2018年2月28日，被告拖欠原告贷款本金1849988.48元，贷款利息205965.38元、罚息253094.99元，以上共计2309048.85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合同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将贷款发放至被告指定账户，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赵士松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属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智连通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对该笔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赵士松、智连通偿还借款本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魏志仑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原告在担保期间内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与被告戴猛、边塞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后，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依法设立，故原告对被告戴猛、边塞抵押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智连通、魏志仑、边塞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但民事责任应当承担。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赵士松、智连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衡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滏东支行借款本金1849988.48元及利息205965.38元、罚息253094.99元（罚息已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自2018年3月1日起，本金的罚息以1849988.4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息的罚息以月利率15‰按日计算并计收复利至付清之日止）；被告魏志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如被告赵士松、智连通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内不能履行上述债务，原告衡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滏东支行有权以戴猛、边塞抵押担保的产权证号为深州市房权证深房证字第××号房产和证号为深国用（2013）第西环012号的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636元，由被告赵士松、智连通、魏志仑、戴猛、边塞负担。 一审中，当事人所举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并随卷移送本院。二审中，衡水银行滏东支行提交：赵士松为法定代表人的深州市睿安粮食购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调查赵士松经营场地照片一组、调查赵士松、魏志仑、智连通征信各一份。上诉人质证后称：对营业执照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上诉人方从网上调取的该企业工商情况自2015年7月就显示进入异常状态。对征信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报告没有出处，未加盖查询单位印章，也没有被查询人签字，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智连通、魏志仑的报告中均有逾期不还款的情形，说明二人诚信情况有问题。对于场地照片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实借款之前企业经营状况良好，照片没有企业名称，也不能说明是赵士松的企业。上诉人戴猛、边塞提交：中国裁判文书网下载的深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1182民初1373号判决书一份，证明魏志仑在2014年就借款不还，被人起诉；从国家企业公示信息网上下载的赵士松作为法人的深州睿安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一份，证明该企业在2015年7月已经列入了经营异常名录。衡水银行滏东支行质证称：魏志仑的判决书是2016年的事，我方是2015年放款，没有关联性；关于企业经营异常信息，只能证明没有按规定向相关监管部门提供所需信息，并不能证明该企业经营出现问题，且我方提交的照片显示企业经营是正常的。 赵士松质证称：征信记录中赵士松、智连通的征信没有问题，对于魏志仑的情况不了解。上诉人所说企业2015年出现经营异常是不对的，我方的睿安粮食购销公司和乔屯面业公司是2016年9月份开始出现问题，原因是为其他企业作的联保，贷款只是赵士松个人出的名，但贷款和抵押都是冲的乔屯面业，并不存在虚假或骗取。对于营业执照及衡水银行提交的照片没有异议。185万元贷款是“借新还旧”，用两个证换下了一个证。185万元贷款发放时打到了赵士松个人账户上了，随着就还了190万元的贷款，这是衡水银行和乔屯面业事先说好了的。因我们厂子190万元已经逾期，衡水银行也一直找我们，我方让衡水银行去找董立芝，后来银行的孙国龙和我方赵杏兰协商，我方要求银行起诉董立芝，因其说找不到董立芝，然后才贷的这185万元，目的是还旧贷，发放后随着就还了190万元贷款了，银行卡的名字是赵士松，但是乔屯面业具体操作的这事。针对赵士松质证意见，衡水银行滏东支行称：董立芝的190万元贷款我方不知情，185万元贷款是资金周转，款项已发放到赵士松银行卡内，属于并行贷款，不存在诈骗等行为。衡水银行并未提出其他反驳意见。衡水银行认为，185万元贷款是按银行规定程序申请、审批的，并提交了借款人赵士松185万元借款用途是进货的申请、内部审批决议单、房地产抵押评估报告书等资料。上诉人质证后称，185万元贷款用途是进货，与当时借款时告知上诉人的用途是一致的，更证明了赵士松与衡水银行用该笔贷款偿还旧贷、故意隐瞒上诉人的事实。对于房地产评估报告不予认可，评估的价值为199万元，明显的不符合常理，同地段最多也不过120万元。赵士松一方认为评估报告是真实的，是智连通具体操办的，对贷前申请、审批手续、贷后催收都没有意见。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申请调取赵士松上一笔即董立芝出名贷款190万元手续、还款情况以及本案185万元贷款的去向。本院调取后，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实赵士松2015年185万元借款偿还了2014年董立芝在衡水银行190万元借款本息，银行流水虽显示借款转给了张超，但张超与董立芝系夫妻关系，二人是共同借款人，我方对于赵士松借款用于偿还旧贷毫不知情，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9条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赵士松质证称：190万元贷款是用董立芝名义借的，原商量好的是借款乔屯面业和张超各用一半，但银行发放贷款后，董立芝只给了乔屯面业60万元，190万元的利息还是乔屯面业还的，到2015年6月开始欠息。衡水银行对贷款资料没有意见，对190万元借款合同和185万元流水均没有意见。 各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依申请人调取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4年11月20日，衡水银行新华支行与借款人董立芝、共同借款人张超、戴二华签订190万元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贷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10‰，该190万元借款由戴二华以其个人单独所有的深州市房权证深房证字第××号房产提供抵押，房产评估价值为239.32万元，贷款款项已实际发放。借款人每月21日前后支付当月利息19000元，共支付7个月后，至2015年7月开始欠息。根据赵士松一方的陈述，该笔190万元贷款由董立芝出名，实际由张超、董立芝（张超之妻）与乔屯面业共同使用，后因不能偿还借款本息，在贷款银行催要借款的情况下，由赵士松与衡水银行另行签订了本案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的185万元的借款合同，该笔借款虽名为流动资金贷款，用途是进货，但实为“以贷还贷”，借贷双方均是知情的。对此，衡水银行滏东支行并未提出异议，依法应予确认。该185万元借款合同由智连通联系上诉人戴猛，用二上诉人的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提供了抵押。2015年9月8日，案涉185万元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后，衡水银行滏东支行于2015年10月12日将该185万元贷款转入赵士松个人“62×××89”银行账户，同日，张超存入1元钱在衡水银行滏东支行开立“62×××38”个人银行账号，赵士松上述尾号“6889”账号内185万元款连同同日其存入的8万元，共计193万元转入张超上述尾号为“1038”的个人账户内，同日，智连通通过个人“62×××919”银行账号转入张超上述尾号“1038”账号5万元，该账户计1980001元，后分四笔划转入对方账号“50×××12”（户名微贷利息收入）19694.22元、19494元、19199.50元、19000元，划转入对方账号“12×××02”（户名是短期微贷保证贷款，摘要是微贷还款）190万元，同日，该尾号“1038”账号分四次从ＡＴＭ机取现1000元、1000元、500元、100元，该户余额13.28元。 还查明：案涉185万元贷款的抵押财产是上诉人戴猛、边塞共有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二人于2012年11月登记结婚。原190万元贷款的抵押财产是戴二华的个人房产，戴二华是戴猛的父亲。上诉人二人结婚后，即分家单过，财产也已分清。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戴猛、边塞与被上诉人衡水银行滏东支行双方争执的主要问题是：对案涉赵士松、智连通185万元借款本息，如其不能偿还，衡水银行滏东支行是否有权以戴猛、边塞抵押的房地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以及当事人陈述，案涉185万元贷款，从借款合同上看虽为个人流动资金贷款即申请借款用于进货，但实际上却偿还了借款人在衡水银行的旧贷即190万元的贷款本金及剩余利息，衡水银行滏东支行没证据证实抵押人戴猛、边塞对用途为流动资金的185万元贷款偿还旧贷款知情。被上诉人衡水银行称其将贷款发放到赵士松名下账户，即已完成放款流程，后期支用是借款人自己的操作，但从2015年10月12日放款后的当日即偿还了原190万元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的旧贷以及被上诉人赵士松一方陈述，且衡水银行滏东支行对借款方的陈述未提出明确反驳意见，也未申请其相关工作人员出庭证实。因此，能证实衡水银行对案涉185万元借款用于偿还旧贷知情。对本案借款被上诉人衡水银行滏东支行也未能依法尽到足够的贷后监管义务。190万元旧贷款抵押人是戴二华，抵押财产是其个人独立所有，其虽为185万元贷款抵押人戴猛的父亲，但双方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其与戴猛、边塞的抵押财产相互独立，并非同一保证人。本案中，赵士松与衡水银行签订用途为进货的借款合同，实际用于归还旧贷，衡水银行滏东支行对此知情，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9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第40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处理。”因此，本案中上诉人戴猛、边塞依法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应予免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戴猛、边塞的上诉请求，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内容第一项，即：被告赵士松、智连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衡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滏东支行借款本金1849988.48元及利息205965.38元、罚息253094.99元（罚息已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自2018年3月1日起，本金的罚息以1849988.4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息的罚息以月利率15‰按日计算并计收复利至付清之日止）；被告魏志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撤销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民初2024号民事判决内容第二项，即：如被告赵士松、智连通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内不能履行上述债务，原告衡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滏东支行有权以戴猛、边塞抵押担保的产权证号为深州市房权证深房证字第××号房产和证号为深国用（2013）第西环012号的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三、驳回衡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滏东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36元，由赵士松、智连通、魏志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272元，由衡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滏东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天杲 审判员  张 晓 审判员  安 君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