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23448号原告：王秀英，女，1960年1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英，女，1955年9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红，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翠丽，女，1949年12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被告：董翠娥，女，1961年10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告：刘玉根，男，1959年8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告：刘正轶，男，1991年7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告：董志樑，男，1957年10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被告：孙伟，男，1985年1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上列六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金祥，贵州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新长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倪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毓丽，女。原告王秀英与被告董翠丽、董翠娥、刘玉根、刘正轶、董志樑、孙伟(以下简称董翠丽等六人)，被告上海新长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长宁集团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秀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英、廖晓红，被告董翠娥、刘正轶、董志樑、孙伟，被告董翠丽等六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金祥，被告新长宁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毓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秀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董信春、刘姣英及被告董翠丽、孙伟、新长宁集团公司就本市长宁区天山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讼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2、判令涉讼房屋恢复为公有住房。事实和理由：原告自小又聋又哑且不识字。原告与董信春之子董志明于1988年结婚，婚后共同居住涉讼房屋。该房屋系公有住房，承租人为董信春。原告的户口于1989年迁至涉讼房屋处。直至涉讼房屋于2018年被征收，原告方才得知董信春未经原告同意，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00年与被告新长宁集团公司就涉讼房屋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以下简称涉讼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将涉讼房屋产权登记至董信春名下。经查，董信春购买涉讼房屋所凭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落款有“王秀英”签名及章印，该签名非原告本人所签，该章印非原告本人用印所盖。涉讼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应为无效，涉讼房屋应当恢复为公有住房。被告董翠丽等六人共同辩称，董信春经与原告协商一致后购买涉讼房屋。原告随董信春共同至窗口办理了购房手续。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落款“王秀英”签名系经原告本人同意由他人代签，“王秀英”章印系原告本人加盖。涉讼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应为有效。董志明死亡后，原告与董信春、刘姣英长期不和，在2004年至2005年间回娘家居住未归。另涉讼房屋来源于董信春自建房屋动迁分配，原告不可能被家庭成员确定为购房人。涉讼房屋产权早在2000年即登记至董信春名下，原告自称不知情不合常理。涉讼房屋被征收后，原告为多得补偿，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新长宁集团公司辩称，董信春凭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购买涉讼房屋，该协议书无需协议当事人向公房出售单位当面签署。被告新长宁集团公司依据该协议书向董信春出售涉讼房屋，程序合法，涉讼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应为有效。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董信春与刘姣英夫妇育有子女五人，即董翠华、董志明及被告董翠丽、董翠娥、董志樑。原告与董志明于1988年10月登记结婚。董翠华与其夫即被告刘玉根育有一子即被告刘正轶。被告孙伟系董信春与刘姣英的外孙。公安机关于1996年4月登记董志明死亡；于2009年7月登记董信春死亡；于2016年2月登记刘姣英死亡；于2017年1月登记董翠华死亡。涉讼房屋原为公有住房，承租人为董信春。原告与董志明婚后共同居住涉讼房屋。原告的户口于1989年1月迁至涉讼房屋处。2000年3月，董信春作为购房人，凭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与公房出售单位即被告新长宁集团公司就涉讼房屋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上述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记载，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述房屋，上述所购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确定为董信春所有。该协议书落款有“董信春”、“刘姣英”、“董翠丽”、“王秀英”签名及章印，及“孙伟”签名；落款日期为2000年2月25日。2000年9月，涉讼房屋产权登记至董信春一人名下。2018年12月18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征收范围包括涉讼房屋。2019年4月3日，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告董翠丽、董翠娥、刘玉根、刘正轶、董志樑就涉讼房屋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同月，房屋征收部门为分发涉讼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组织原告及被告董翠丽、董翠娥、刘玉根、刘正轶、董志樑签署家庭协议书一份，其中记载，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第十八条第二项内金额中15万元做在原告名下。另查明，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制发的残疾人证记载，原告为言语残疾人，残疾XXX。另原告的户籍摘抄材料显示原告的文化程度为初小。被告董翠丽等六人对原告自小又聋又哑没有异议。上述事实，有户籍摘抄材料、结婚证、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不动产登记资料、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残疾人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经庭审核实无误。本院认为，根据公有住房出售的相关规定，公有住房承租户若购买公有住房，应由承租人与同住成年人协商确定购房人，协商不成的，不办理购房手续。涉讼房屋原为公有住房，原告作为同住成年人，具有购房资格。董信春系凭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购买涉讼房屋。被告董翠丽等六人确认该协议书落款“王秀英”签名非原告本人所签，且无证据证明该协议书落款“王秀英”章印系原告本人用印所盖。被告新长宁集团公司亦称该协议书无需协议当事人向公房出售单位当面签署。此外，原告为言语残疾人，在与外界沟通交流能力方面明显有所缺失。原告诉称董信春未经原告同意，与被告新长宁集团公司就涉讼房屋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本院予以采纳。虽然董信春购买涉讼房屋距今已过多年，但根据被告董翠丽等六人自述，该户家庭成员排斥原告成为购房人；涉讼房屋产权登记至董信春名下后，原告因家庭矛盾而多年未在涉讼房屋居住，故难以认定原告本人明知涉讼房屋由董信春一人购买而不持异议。确认合同无效请求权并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董翠丽等六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基于涉讼房屋被征收的现状签署家庭协议书，并未表明原告认可涉讼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的效力。原告请求确认涉讼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本院予以支持。因涉讼房屋已被征收，不具备恢复为公有住房的条件，原告请求判令涉讼房屋恢复为公有住房，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无效之后果，原告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董信春与被告上海新长宁(集团)有限公司就上海市长宁区天山路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王秀英的其余诉讼请求。手语翻译费600元，由原告王秀英负担。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董翠丽、董翠娥、刘玉根、刘正轶、董志樑共同负担25元，被告上海新长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浩波人民陪审员  滕略菊人民陪审员  俞云飞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嘉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