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愉悦天然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龙门县***************102。法定代表人：冯裕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斯振，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龙门县岭南酒厂，住所地：龙门县**********黄家岭。投资人：廖金才，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金才，男，1954年3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015），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军，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愉悦天然食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龙门县岭南酒厂、廖金才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4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愉悦天然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龙门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的（2019）粤1324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2、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关于本诉部分：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上诉人没有委托加工产品，是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了部分收据（并非全部），是作为反诉答辩的证据，意在证明“双方在2016年11月30日对账结算后将相应款项转作为本案合同履行的保证金，并保持继续合作的事实。以及在结算后的合作过程中，上诉人经常预付、多付款项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没有抵扣，可以说明反诉所称的加工费并非欠款”的事实，而并非用于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截止于2017年10月。因此，一审判决适用证据错误，而认定事实错误。（2）双方已合作多年，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上诉人是口头发出加工订单，为此在发生纠纷前基本不存在书面的委托加工订单。但是，并不能认定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没有加工生产，在2018年7月上诉人已正式向被上诉人发出书面的委托加工订单催告函后。而且，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的提货函中，明确：最近一批货是于2018年5月2日完成包装（注明：该批为质量问题产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上诉人没有委托加工产品，是认定事实错误。（3）2017年10月至今，在此期间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进行加工生产，但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进行推拖，所以并不是上诉人不委托加工产品，而是被上诉人不配合、不给予加工生产。后经上诉人了解得知，是被上诉人在2017年8月时已经擅自变更生产许可证件于新公司龙门岭南酒业有限公司，所以在没有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是根本无法加工生产，而且场所人员已经转移，是已经不具备生产条件，以至于发生本案纠纷，也是本案纠纷发生的最根本原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加工委托而导致约定解除权成就，是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8月，是在合同有效存续期间，被上诉人擅自转让生产许可证，已是用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是一种默示预期违约行为，依据《合同法》第108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就涉案合同的解除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涉案合同依然是在合法有效的存续期间内。（1）2018年4月至6月，被上诉人退回包装材料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一已经与他人合作注册成立新公司（名为：龙门岭南酒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的大股东不同意上诉人的材料存放于被上诉人一处，为此被上诉人一多次找到上诉人进行磋商，要求暂时将材料转移。上诉人为了保持友好的合作关系，被迫同意被上诉人的该项请求，其中的一部分材料现今仍存在被上诉人另行指定的地方（该存放事实被上诉人庭审时已经承认），而且在2018年7月上诉人已正式向被上诉人发出书面的委托加工订单催告函，所以并不存在2018年6月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情形。因此，一审审判决以退还包装材料而推定双方是已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是认定事实错误。（2）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函催促过程中，被上诉人在2018年8月、9月的过程中做出过回函。在回函内容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依然是在合同有效的基础上进行回复，并提及其享有单方解除权。因此，可以证明涉案合同并未于2018年6月12日解除。（3）被上诉人庭审主张的是他们依合同约定享有单方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那么依据《合同法》第96条的规定：单方解除权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但上诉人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对于被上诉人已单方行使解除权的答辩内容并认可。为此，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诉讼规则，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合同已经解除，是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认定：“包装材料仍具有使用价值，可以重新投入使用”是认定事实错误。包装材料印有被上诉人的名称、地址、生产许可证号等信息，如被上诉人不再为上诉人加工生产，根本不再有使用价值，即使有也是废品回收的价值，与上诉人的实际采购损失严重不符，少部分没有印刷的材料也是不可分物，是一整体的使用价值。因此，法院在未查明的基础上直接判决认定，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的程序违法。1、在本案的本诉或反诉中，均没有“确认之诉”的请求，而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解除”的判项，已是在双方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外进行认定、判决，是违反民诉法“不诉不理”的原则。2、被上诉人庭审主张是单方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而非协商一致解除，可再次证明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关于反诉部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不符合常规的交易习惯，本院不予认可”，是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尊重客观事实，不否认结算款的存在，但被上诉人却不讲事实、蒙骗了法官，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1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结算，最终确认上诉人仍拖欠被上诉人36386元。但在结算当日双方一致同意将该结算余款转作为后续合作的保证金。在后续合作过程中发生了大量交易，但此过程中没有抵扣而是结余，那明显说明没有欠款事实的存在，的的确确是保证金。而且，如果是欠款，为何被上诉人接近3年也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归还或诉讼，双方之间仍一直保持合作并没有因此而产生任何影响。所以，对于结算款的性质，一审法院是认定事实错误，该结算款是为保证金而非欠款。2、上诉人在反诉答辩时已经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结算后的金额是用作合同履行的保证金而非欠款，而且本案“不符合常规交易习惯”的一方是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结算之后的合作过程中，被上诉人还经常以酒厂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上诉人申请预付加工费，上诉人为了能够顺利合作并保障自身经营所以也经常同意被上诉人的申请，提前向被上诉人支付加工费。也正因如此，所以在往后的交易结算单据上经常是显示上诉人多付货款给被上诉人。因此，如果36386元是欠款的话，被上诉人没有理由在往后的结算中不进行抵扣，上诉人也有足够的能力偿还该笔金额不大的款项，没有必要进行拖欠。所以，“不符合常规交易习惯”的一方是被上诉人，并不是上诉人。3、该保证金是保证本诉合同的有效履行和产品的质量。被上诉人除本诉违约行为外，还有一批质量存在问题的货物没有向上诉人进行更换、处理，造成上诉人众多客户退货退款，对此上诉人已多次向被上诉人提出意见并发函催促，而被上诉人迟迟未能提出整改方案，同时被上诉人仓库中还有部分未交付的产品因同样的问题且被上诉人不予整改而导致没有交付，没交付的货物价值约7万元。该批质量存在问题的货物总价值20多万都是由上诉人预付款委托加工，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已造成了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为此，被上诉人无权再要求上诉人退还保证金，甚至上诉人将对质量存在问题且被上诉人无法解决的货物向被上诉人采取下一步的法律措施。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为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关于本诉部分：1、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使用证据错误，而认定事实错误”，这是对法律的误解。上诉人提交证据自有其意指的证明内容，法院综合全案证据作出事实认定，是职权所在，是完全合法的。2、上诉人提交证据2，试图证明双方在2018年5月2日仍有交易。这是对该通知函的误读。事实是，该批订单下订于2017年10月之前。经双方协商，我方在2018.04.29-06.12期间向上诉人退还包装材料，办妥退还手续后，上诉人违约拒提该批货物并且拖欠加工费，基于以上事实，我方向上诉人发函催告，该函并不能证明双方在2018年5月2日仍有委托加工。3、因为上诉人违约，我方口头通知解除合同，是我方的合同自由，他人不得干涉民事合同各方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在上诉人违约之后，我方行驶经营自主权，委托合作方无权干涉。上诉人意指我方“擅自变更生产许可证”，是对法律精神的曲解，实质上是欲行强迫交易之实。4、我方基于上诉人违约的事实，口头通知单方解除合同，双方就此达成一致，办理退还包装物料等手续，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提交的有关“证据”，不仅不能证明我方“是在合同有效的基础上作出回复”，相反可以证明上诉人拖欠加工费，我方予以催告、催收的事实。5、印有我方信息的外包装不能继续以商品形式对外出售使用，是因为对方违约在先造成的。我方对此不负有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相应判项，是完全合法的。6、关于一审程序：一审法院已经明确，本案案由是加工合同纠纷，不是确认之诉，上诉人认为本案案由是确认之诉，是对法律的误解。我方在一审中主张是基于违约情形下的单方解除合同，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作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认定，并不存在所谓的“程序违法”情形。二、关于反诉部分：上诉人关于2016年11月30日结算款的解释，违反常识，逻辑不能自洽。上诉人提交的二审证据3可以证明，我方一直在追讨该笔欠款。上诉人提交的短信内容，可以反映双方之间有预支、借支发生，但这是因为上诉人在双方合作中长期拖欠加工费，我方碍于情面，无奈只能以这种方式实现追收欠款。关于产品质量，在合同“验收”条款中，明确约定为5个工作日的异议期，上诉人从未就产品质量提过有效异议，只是在提起本案诉讼后一再就此纠缠。我方向法庭提交相关检测报告，可以证明上诉人所言系不实之词。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希望贵院根据事实和法律，驳回上诉人不合理和不合法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惠州市愉悦天然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岭南酒厂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两份《委托加工合同书》（一份为代加工“愉悦龙门牌金樱子酒”，另一份为代加工“蓝莓果酒、樱桃酒”）；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岭南酒厂向原告赔偿物料经济损失人民币210110.95元；3、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廖金才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反诉原告龙门县岭南酒厂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偿还拖欠的加工费36386元以及利息537.31元（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1月30日起计，暂计至2019年8月29日，暂计4752.92元）；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暂合计为41138.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愉悦食品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1日，法定代表人是冯裕夫，经营范围：食品流通、日用品批发及零售。岭南酒厂成立于2003年7月23日，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廖金才，经营范围：生产、销售散装米酒（岭南春、岭南老窖）、白酒其他酒（配制酒、其他发酵酒）。2016年12月8日，作为甲方的愉悦食品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岭南酒厂签订一份《委托加工合同书》，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加工愉悦龙门牌金樱子酒。合同具体内容有：1、甲方负责提供委托加工产品的原材料，包括玻璃瓶、其他包装物、纸箱、包装箱；乙方负责本产品的原酒浸泡、生产灌装、包装。2、产品生产费：28度成品高档愉悦龙门牌金樱子酒（成品）8.5元人民币/市斤，28度成品普通愉悦龙门牌金樱子酒壹星产品（成品）6元人民币/市斤；付款方式为：每批次加工产品，甲方提前10日以订单形式通知乙方，乙方需在30日内完成该批次产品，月结形式付清加工费给乙方。3、加工时间及交货地点：加工周期为所有原材料到位后的30日内作出成品酒，产品交货地点为乙方仓库。4、验收货物：甲方在验收过程中，如发现货物不符合规定的，甲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异议，说明不符合规定产品的名称、规格、检验情况以及提出处理意见，如未按本合同规定对货物进行验收，视为交付的货物符合要求。5、违约责任：在合同期内甲方连续6个月没委托加工产品，乙方视为甲方放弃委托加工产品本合同作废；乙方在订单生效后无故拒绝或者延迟生产甲方的订单，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向乙方追究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7、合同期限为3年，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如甲方连续1年生产代加工的愉悦龙门品牌加工费不满3万元，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同日，双方签订另一份《委托加工合同书》，约定甲方愉悦食品公司委托乙方岭南酒厂加工蓝莓果酒、樱桃酒。合同具体内容有：1、由甲方负责提供委托加工产品的原材料，包括原果浆、合格半成品果酒（散装）、包装物，由乙方负责本产品的生产酿造、生产灌装、包装。2、产品生产费：8度成品樱桃酒（成品）3.8元人民币/市斤，8度成品蓝莓果酒（成品）1.8元人民币/市斤；付款方式为：每批次加工产品，甲方提前10日以订单形式通知乙方，乙方需在15日内完成该批次产品，月结形式付清加工费给乙方……余下内容包括加工时间及交货地点、验收货物、违约责任、合同期限等与上一份《委托加工合同书》的内容一致。合同履行过程中，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6月12日期间，岭南酒厂陆续将内箱、外箱、底板、提手、酒瓶、盖子、贴标等包装材料全部退还给愉悦食品公司，同时愉悦食品公司予以签名确认收到退还的包装材料。2018年7月19日，愉悦食品公司向岭南酒厂发出《关于我司与贵厂之间委托加工订单的催告函》，催告岭南酒厂必须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履约，在规定的时间内供给产品。同时附上委托加工订单，委托岭南酒厂加工10L金樱子酒2000斤、2.9L金樱子酒1160斤、蓝莓果酒2000斤。愉悦食品公司下单后未提供需要浸泡的原果浆以及包装材料，岭南酒厂就该份订单未进行加工生产。2018年12月12日，愉悦食品公司委托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向岭南酒厂发出《律师函》，告知岭南酒厂在收到律师函三天内与愉悦食品公司联系，并就相关经济损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查明，愉悦食品公司与岭南酒厂有一定的合作时间，双方就2016年1月至11月的产品进行结算，最终确认截止至2016年11月30日，愉悦食品公司欠岭南酒厂加工费36386元。一审法院认为，愉悦食品公司与岭南酒厂属于加工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其中合同约定“在合同期内甲方连续6个月没委托加工产品，乙方视为甲方放弃委托加工产品本合同作废”，根据愉悦食品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截止至2017年10月，愉悦食品公司已没有销售记录，岭南酒厂也没有出具收款收据。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6月12日期间，岭南酒厂将全部包装材料陆续退还给愉悦食品公司，愉悦食品公司就退回的包装材料进行清点签收。由此可知，从2017年10月起至2018年4月，愉悦食品公司已连续6个月没有委托加工产品，岭南酒厂根据合同约定向愉悦食品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双方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才有岭南酒厂将全部包装材料退还，愉悦食品公司予以签收一事。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书》已在包装材料签收完毕后即2018年6月12日解除，故愉悦食品公司请求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两份《委托加工合同书》，事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庭审结束后，愉悦食品公司向本院申请鉴定物料损失费。本案中，双方经协议一致，由岭南酒厂将全部包装材料予以退还，愉悦食品公司签收确认。愉悦食品公司是包装材料的实际支配人和所有权人，并且包装材料仍具有使用价值，可以重新投入使用。故，对于愉悦食品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对于愉悦食品公司请求岭南酒厂赔偿物料经济损失210110.9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岭南酒厂反诉请求愉悦食品公司偿还拖欠的加工费36386元及利息的问题。双方已确认截止至2016年11月30日，愉悦食品公司欠岭南酒厂总欠款36386元。庭审中，愉悦食品公司主张该笔欠款是《委托加工合同书》的保证金，因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不符合常规的交易习惯，本院不予认可。对于岭南酒厂请求愉悦食品公司偿还拖欠的加工费3638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结算表未约定付款时间以及利息，对占用利息应从反诉之日（即2019年9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岭南酒厂请求从2016年11月30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惠州市愉悦天然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龙门县岭南酒厂在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两份《委托加工合同书》，于2018年6月12日解除。二、原告惠州市愉悦天然食品有限公司向被告龙门县岭南酒厂支付加工费3638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9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5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惠州市愉悦天然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25元，由原告惠州市愉悦天然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414元，由原告惠州市愉悦天然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66元，由被告龙门县岭南酒厂负担48元。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平等保护。双方当事人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照《委托加工合同书》约定上诉人提供原料、物品等，由被上诉人加工成成品后交付给上诉人，由上诉人支付加工费，也约定了上诉人连续6个月没委托加工产品，视为合同作废（解除），经查实2017年10月起至2018年4月，上诉人已连续6个月没有委托加工产品，被上诉人从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6月12日期间也陆续将来料退回给上诉人，因此，原审确认双方于2018年6月12日解除《委托加工合同书》有据，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退回来料，导致来料无法使用，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材料孙三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加工费36386元证据充分，上诉人认为该笔款项转为保证金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的其他上诉无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278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卫书平审 判 员  于海砚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梁丽欣书 记 员  严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