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28民初865号原告：江西都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县府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MA35N4FN7G。法定代表人：余梦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达宏，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李平，男，汉族，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都昌县。被告：黄玲，女，汉族，1973年2月7日出生，北京市海淀区人，住北京市海淀区。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杨爱乐，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江西省远沁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都昌镇矶山村委会狮子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870565897XA。法定代表人：李买凤，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黄孝朋，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江西都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平、黄玲、江西省远沁水泥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7）赣0428民初209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8月9日，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4民终104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上述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4月1日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西都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达宏，被告李平、黄玲二人的委托代理人杨爱乐，被告江西省远沁水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孝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7月31日，原告与被告李平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由原告向被告李平提供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借期至2014年7月30日，并按月利率9.0‰计息。借款期限届满办理借款展期至2015年7月29日止。为担保上述债务，被告江西省远沁水泥有限公司提供自有房屋作为债务履行担保，并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将其坐落于都昌县县城东风大道南侧的六处房屋［《都昌房他证县城字第××号》、《都房权证县城字第××号》］抵押给原告，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登记。被告李平、黄玲为合法夫妻，依法应连带偿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借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李平、黄玲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万元及本金还清时止的利息［利率按约定月息9.0‰及约定罚息计算，截至起诉日（2017年12月6日）尚欠利息142.148万元，2019年5月30日重审庭审时，利息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欠息金额为2519400元］；2.原告对被告江西省远沁水泥有限公司已设置抵押登记《都昌房他证县城字第××号》的房屋拍卖所得价款在诉1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三被告按约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含律师服务费）等2万元及诉讼费用。被告李平、黄玲辩称：一、本案中的借贷主体系被告李平和原告之间的金融借贷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黄玲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法院应当驳回原告对黄玲的起诉；同时，借款合同明确该笔借款用于承建武宁公路改造工程，原告主张该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二、原告未能在法定期限内积极向被告李平等人主张权利，且本案中没有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变成了自然债权，原告已经丧失了请求法院保护其债权的权利。三、原告所称陈齐敏代收催款律师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告李平从未授权委托过陈齐敏代为签收。2.陈齐敏又不是与被告李平共同居住的亲属。3.催款函原件至今都在原告处，很是蹊跷。原告明确知道被告李平的居所，不找被告李平本人和其共同居住的父母签收催款函，反而找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代收，实在是不符合情理，更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原告作为专业的商业银行，应当非常清楚自己的职责，债权到期后应当要积极主张并行使权利，很遗憾，本案原告并没有这样做。为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江西省远沁水泥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主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担保债权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与李平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2年7月30日至2015年7月29日，原告应该在2017年7月29日前向李平主张债权。根据《物权法》第202条之规定，原告应当在2017年7月29日前行使抵押权，否则，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二、原告向李平所出借的借款诉讼时效没有中断。1.原告提供的律师函不能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该律师函原件依然在原告处，说明该律师函没有被送达给李平。虽然该律师函有陈齐敏的签名，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齐敏的身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齐敏系李平的同住成年亲属或者李平的委托代理人。也就是说，陈齐敏可能是一位虚拟的人，即使陈齐敏真实存在，其亦无权代为签字，其签字不能约束李平。2.原告提供的《江南都市报》不能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借款合同》第十八条第二款明确约定，本合同任何一方拒绝签收或者发生其他无法送达的情况，通知方可以采取公告方式进行送达。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公告催讨的条件并未出现。李平在借款合同上登记的电话号码一直由李平本人使用，并一直保持畅通。李平的父母仍然在其借款合同登记的地址居住。原告从来没有到该处催讨过该笔债务，也没有邮寄过任何催收函。李平并非失踪人员，原告亦没有穷尽其他催讨手段。《江南都市报》仅仅在广告版刊登了李平的借款数额及还款期限，并没有提出催讨要求，不能达到对债权催讨的法律效果。原告完全可以在刊登报纸的时间起诉，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去刊登报纸。原告没有提供刊登报纸的票据及其他相关手续，无法证明该份报纸的真实性。三、即使原告的主债权诉讼时效中断，担保债权的诉讼时效依然不中断。债权人主张债权的行为与要求行使抵押权的行为是两个不同的行为。原告即使有催讨行为，也仅是针对主债权的，原告从未对答辩人进行过催讨，不会引起担保物权诉讼时效的中断。最高院（2014）民申字第1310号裁定体现了这个观点。综上，原告的抵押权行使期限已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不应予以保护，请法院依法驳回对答辩人的诉求。经审理查明：被告李平于2012年7月4日向原告江西都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都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借款。2012年7月31日，被告李平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编号为（2012）都农信个借字第104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2年7月31日起至2014年7月30日止。借款日期自实际提款（即办理借款凭证）日起算，具体借款日期以借款凭证为准；期限内可循环使用；借款用途为承建武宁县宋溪至窑塅公路改造工程项目；借期利率为浮动利率，即每笔提款利率为实际提款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80%，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40%；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偿还本金，贷款发放和还款账户为李平，账号11×××43。合同并约定：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或其他应付款项的，贷款人有权通过媒体或其他形式进行公告催收。还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所有通知应以书面形式发出，紧急情况下，应以口头、电话等形式事先通知，随后发出书面通知。除另有约定外，双方指定本合同载明的住所地为通讯及联系地址。任何一方通讯地址或其他联系方式发生变更的，应以书面形式及时通知对方。本合同任何一方拒绝签收或者发生其他无法送达的情形，通知方可采取公证或公告方式进行送达。2012年7月31日，被告江西省远沁水泥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2］都农信高抵字第104号。合同约定：为确保2012年7月31日李平与原告签订的（2012）都农信个借字第104号合同（主合同）的履行，江西省远沁水泥有限公司愿意为主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法律服务、评估、登记、保险、保管、鉴定、公证以及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为此，被告江西省远沁水泥有限公司以其名下位于东风大道南侧的六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都昌房权证县城字第××号、20××16号、20××17号、20××18号、20××19号、20××20号）抵押给原告，并办理都昌房他证县城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2012年7月31日，原告向被告李平发放贷款人民币4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31日起至2013年7月30日止，2013年7月31日循环借款一年，到期日为2014年7月30日，借款月利率均为9.0‰，按月结息。2014年7月20日，被告李平与原告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协议书尾部借款人由李平签名捺印，担保人由江西省远沁水泥有限公司盖章、其法定代表人黄玲签名捺印。约定展期借款金额4000000元，展期一年，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2015年7月29日止，展期借款利率为月利率9‰，被告江西省远沁水泥有限公司为展期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仍按（2012）都农信高抵字第104号抵押合同的约定执行。被告李平借款后共偿还利息707400元，其中：2013年8月21日-2014年3月31日还息291600元，2014年4月30日-2015年3月10日还息415800元。被告李平最后一次还款日期为2015年3月10日，归还利息82350元。截止2019年5月30日，被告李平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2519400元。2016年4月19日，原告委托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催收欠款，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将抬头名称为李平、江西省远沁水泥有限公司的《催款律师函》交付给陈齐敏，陈齐敏在律师函上载明“陈齐敏代收，2016年5月6日”。2017年1月12日，原告在《江南都市报》刊登一份债权催收公告，对包括李平在内的有关借款人进行集中统一公告催收欠款本息，公告内容为借款人姓名、身份证号码、贷款日期、到期日期、贷款余额以及公告目的“请下列借款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与江西都昌农村商业银行联系，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否则，我行将依法提起诉讼”。被告李平、黄玲于1996年8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7月4日向原告出具《借款人夫妻共同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我家因承建工程用途，特向贵社承借贷款400万元，就债务有关问题，我夫妻俩特作如下承诺：自借款人债务承担之日起，至借款人应付款项全部清偿为止，愿意承担借款人按合同规定应履行还本付息及实现债务的有关费用的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江西省远沁水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签订合同和展期协议时是黄玲，2014年变更为李平，2018年10月18日变更为李买凤。2016年12月22日，江西都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中国银监会江西监管局批准成立，原都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转为新成立的江西都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债务。上列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银监会文件复印件，被告李平、黄玲身份证及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被告江西省远沁水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借款人夫妻共同承诺书》复印件，《个人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复印件，《借款展期协议书》复印件，《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物明细表》复印件，《房屋他项权证》复印件，《李平贷款利息计算过程》及原告系统查询还款明细两页，《催款律师函》，《江南都市报》（债权催收公告）；被告提供的被告李平、黄玲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江西省远沁水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变更通知书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可以认定。原告提供的都昌县都昌镇城东居委会三份《证明》，日期分别为2018年4月19日、2018年6月10日及2019年5月28日，要求证明借款人李平在2015年下半年至2017年底期间，基本不在都昌县城东风大道512号居住的事实。对此三被告均提出异议，认为证明无效。本院认为，该证明都是在原告发公告之后出具的，难以证明李平确属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原告才适用公告催收的事实。原告提供的吴文超证人证言，要求证明原告工作人员于2015年底去被告家中（都昌县城东风大道512号），找被告李平签收对账单，由于李平不在家，签收未果的事实。对此三被告均提出异议，认为李平的借款合同载明的电话一直未变，而且畅通，证人吴某未向李平通过电话催收贷款，也未向李平和江西省远沁水泥有限公司邮寄过催收函，即使去了李平家，也是去对账，且时间记不清，所以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难以证明原告上门找被告李平催收贷款的事实。原告主张为实现债权花费合理费用（含律师服务费）等2万元的事实，因未提供证据，依法不予确认。被告江西省远沁水泥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江南都市报》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难以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即原告刊登公告催收欠款的行为是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原告抵押权是否受法律保护，其行使抵押权应否支持。1.关于原告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民法总则》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双方《借款展期协议书》的约定，被告李平借款到期之日为2015年7月29日，发生在《民法总则》施行之前，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确定应按《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二年”计算，即诉讼时效期间为2015年7月30日至2017年7月29日止。2016年5月6日，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委托催收欠款时，向陈齐敏发出《催款律师函》，由于没有证据证明陈齐敏系李平同住成年家属或是受其委托代收有关文件，故陈齐敏代收催款通知的行为，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2017年1月12日，原告在《江南都市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通过报刊公告的形式向李平催收欠款，主张债权。原告此次债权主张行为是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第（10）项约定：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或其他应付款项的，贷款人有权通过媒体或其他形式进行公告催收。本院认为，该项约定是针对发生“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的特定事项时，赋予原告可以通过媒体公告催收欠款的方式向借款人主张债权，即只要发生特定事项，原告就有权公告催收欠款。而《个人借款合同》第十八条第2款“本合同任何一方拒绝签收或者发生其他无法送达的情形，通知方可采取公证或公告方式进行送达。”的约定是针对所有的通知、事项，如要通过公告的方式送达对方所需要满足的条件，即对方必须是拒绝签收或者发生下落不明等其他无法送达的情形。所以《个人借款合同》中关于“公告”的两项约定所针对的事项不相同，前者为特指事项，后者为普遍事项；所适用的条件也不相同，前者是需要发生约定的特定事项（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后者是受送达人拒绝签收或者发生下落不明等其他无法送达的情形。本案中，原告在约定事项发生、条件成就时（李平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通过媒体发出公告，向李平催收欠款，其主张债权的方式，符合《个人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第2款第（10）项的约定，与原告是否上门催收贷款及被告李平是否下落不明没有关联性。因此，本院认为，原告于2017年1月12日通过《江南都市报》公告催收欠款，其主张债权的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即诉讼时效期间为2017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12日止。故此，原告于2017年12月18日起诉主张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关于原告抵押权是否受法律保护的问题《担保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本案原告债权合法存在，尚未消灭，作为从权利的抵押权，在标的物未灭失的情形下，显然同时存在。另外，《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原告于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起诉，要求行使抵押权，应予保护。根据上述分析，原告主债权合法，抵押权登记有效，在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原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要求行使抵押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平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向被告李平发放了借款，李平应依约定归还借款及利息。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借款合同上的借款人仅为李平夫妻一方签字，属借款合同相对方，但李平、黄玲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共同意思表示向原告借款并承诺共同还款，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黄玲负有共同偿还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李平、黄玲偿还欠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江西省远沁水泥有限公司自愿以其名下的房产为原告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其抵押担保合法、有效，故原告主张对被告江西省远沁水泥有限公司的抵押房产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从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被告江西省远沁水泥有限公司承担了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平、黄玲追偿。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含律师服务费）等2万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费用已实际支出，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平、黄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江西都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5月30日的欠款本金人民币400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2519400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二、原告江西都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西省远沁水泥有限公司的抵押房屋（所有权证号：都昌房权证县城字第××、20××16、20××17、20××18、20××19、20××20号）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利。三、被告江西省远沁水泥有限公司承担了抵押担保责任后可依法向被告李平、黄玲追偿。四、驳回原告江西都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39.60元，由被告李平、黄玲、江西省远沁水泥有限公司负担49750.40元，原告江西都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9.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建红审判员  余隆华审判员  高满秀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小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