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张方，男，197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昌广，男，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增化，男，197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三方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楠，河南滳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男，198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仁恒房地产幵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九山路南段路西。法定代表人：侯景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红，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张方、葛昌广、孙增化、李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仁恒房地产幵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恒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昌广、李张方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楠，同时也是上诉人孙增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李永，被上诉人仁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景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红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系通过网络开庭，侯景山与李元红共用一个终端，故庭审笔录仅有侯景山一人签字）。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上诉请求：撤销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孙增化为原告是主体错误。因本案施工合同中没有孙增化签名，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是合格主体。2、一审法院认定仁恒公司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中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均属于个人承包行为与仁恒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之后并与我方签订转让协议，且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没有施工资格，按照施工合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发包方违反招投标规定把工程发包给没有资格的应该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70000元及利息是错误的。因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没有施工资格导致合同无效，依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无效合同中一方没有过错导致合同无效，只能支付其实际垫付工程款，其利润不给予支持。本案中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实际垫付工程款是200000元所以只能判决支付200000元，其利润及利息不能给予支持。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上诉请求：1、维持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3522号判决书第一项；2、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3522号判决书第二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仁恒公司与李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仁恒公司、李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没有查清，以致最终做出了仅由李永承担清偿责任的错误判定。对一审法院有关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与李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认定没有异议，但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要求仁恒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支付工程款和质保金，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支持。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的合法权益。仁恒公司辩称，1、李永和李张方、葛昌广、孙增化三人之间的欠条应该由他们之间进行结算，我方不予支付，且一审已经查明。2、李永和李张方、葛昌广、孙增化三人之间是转包行为，我方不知道。3、27万元应由李永承担责任，我方不应该承担。李永辩称，27万元是在打欠条之前给的，全部是微信转帐，分了好几次转帐。因现在他们退出工程我只能接手，现在还没干完，且李永和李张方、葛昌广、孙增化转包不合法，应该把钱退给我，而从仁恒公司结算。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辩称，1、孙增化是实际参与到施工中的，在结算上也是有其署名，一审的时候也得到李永的认可。2、仁恒公司和李永应该承担责任。3、涉案工程的27万元是有转帐记录的。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仁恒公司、李永向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支付工程款、质保金人民币270000元，延期履行利息从2018年8月25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人民币1215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82150元。另从2019年5月27日起直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仁恒公司、李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昌广、李张方与仁恒公司于2017年12月就河南省辉县市江山帝景一期内墙贴砖，内墙涂料工程签订《（江山帝景一期）内墙贴砖，墙体涂料工程承包合同》，葛昌广、李张方和孙增化向仁恒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00元。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按合同约定入场施工，如期按量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4月25日李永向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出具借条一份，内容：借条今借孙建华、李张方、葛昌广无息借助贰拾柒万元人民币（￥270000）四个月内还清。2019年5月12日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与李永签署确认书，内容：第一条2017年11月19日，孙增化、李张方、葛昌广经李永介绍到新乡××县江山帝景7号、10号楼承包内墙涂料工程，交质保金20万。第一次10万元人民币（其中5万元是银行转账，到仁恒财务会计司俊昆账号）。还有5万现金也是交到仁恒公司财务司俊昆。第二次交10万（现金和微信转账）。以上现金都是经过李永交给仁恒财务会计司俊昆，时间为2018年1月22日。第二条因各种原因李张方、葛昌广、孙增化退出工地，由李永接手此工程。经合伙人共同协商，李永该向李张方、葛昌广、孙增化支付工程款和质保金27万元。第三条2018年4月25日出具借条。合伙人签字：葛昌广孙增化李张方2019年5月12日以上属实李永34040619821201301X。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李永接受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案涉工程并为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出具欠条及确认书，李永应当按照出具的确认书及欠条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共同协商同意李永向其支付工程款和质保金270000元，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要求李永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并支付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请求，应予支持。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要求仁恒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工程款、质保金共计270000元及利息12150元，并支付以27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2元，由李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仁恒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李永提交一组新证据李永打款给葛昌广、孙增化、李张方的微信截图7张：2018年3月25日打款3500元，2018年4月21日打款71650元.2018年4月24日打款25000元，2018年7月15日10000元，2018年7月17日打款10000元，2019年2月3日打款10000元。证明李永已付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三方当事人工程款共130150元。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李永付的款是在确认书之前，不能作为还款的证明。仁恒公司质证认为，对李永提交的证据不发表意见，那是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与李永之前的对帐，我方不参与。本院对李永提交的该组微信转帐记录认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经本院查明，该组微信转帐均是发生在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与李永签的确认书之前，不能作为是确认书之后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不予支持。在本案中，仁恒公司与李张方、葛昌广（江山帝景一期）内墙贴砖和墙体涂料工程承包合同极不规范，其一、该合同是在仁恒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景山亲属李永介绍下签订的；其二、该合同除仁恒公司加盖印章但无公司人员签名，然后李张方、葛昌广签字，其他均为空白，包括极为重要的合同签订日期，第八条双方责任中的甲方派驻工地代表＿＿＿，乙方派驻工地代表＿＿＿均未填报；其三、合同第六条第二款专门约定“保证金30万元，签订合同时交10万元合同履约金，年底之前补齐保证金。如乙方不按约定执行，甲方有权利让乙方无条件退场。质保金返还：第一次付款完成总工程量50%无息退还一半，工程量完成80%时，无息退还剩余保证金。”但该条款保证金、履约金、质量保证金在同一款中混用，且合同双方并未严格依此执行，而只交纳保证金20万元。合同不规范导致与李张方、葛昌广接洽密切的李永身份出现认识上的不同，而李张方、葛昌广承接施工，仁恒公司除承认由担任公司会计的仁恒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景山亲属司俊昆收到保证金20万元外，对谁指示原告工作、质量要求、工作范围等均未向法院提交具体人员的证据及说明。能查明的是作为仁恒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景山亲属的李永不断向李张方、葛昌广、孙增化提供资金或付款，最终由李永与李张方、葛昌广、孙增化签订确认书，对此仁恒公司应是明知的，2019年2月3日葛昌广与侯景山通话录音也可以从侧面予以佐证。仁恒公司与李张方、葛昌广签订的合同第六条第二款也明确约定，“让乙方无条件退场是甲方仁恒公司的权利”。仁恒公司收取乙方保证金有义务返还原告李张方、葛昌广等。仁恒公司与李张方、葛昌广、孙增化三人之间并没有约定垫资的情况，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仁恒公司作为发包方，李永作为介绍人又做另新的承包，李张方、葛昌广、孙增化在案涉工地施工过程中交由李永并转给仁恒公司质保金20万元，且在后期李张方、葛昌广、孙增化退出工地施工，施工的垫资款为7万元，后由李永接手剩下的工程继续施工。庭审中仁恒公司也没有否认案涉27万元的垫资款，既然同意李张方、葛昌广、孙增化三人退出案涉工程，仁恒公司与李永就应该共同退还李张方、葛昌广、孙增化垫资款。仁恒公司对工程垫款数额若有异议，可在今后与李永工程结算中相互结清。综上所述，李张方、葛昌广、孙增化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二、李永和仁恒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工程款、质保金等垫资款共计270000元及利息12150元，并支付以27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葛昌广、李张方、孙增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4元，均由李永、新乡市仁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砚斌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