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顺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东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勇，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惠静，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锡元，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蓝，重庆禾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渝顺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渝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锡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9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根据劳动案件的特点和简便、快捷的要求，采用劳动案件要素式问卷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告知双方当事人以书面陈述方式参加了本案诉讼。渝顺公司、张锡元向本院寄回要素调查表，对书面审理方式无异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张锡元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渝顺公司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不应支付经济赔偿金。张锡元隐匿在建项目重要原件，徇私舞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渝顺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合法。二、即使渝顺公司应支付经济赔偿金，双方劳动关系也应从2017年4月1日起算。一审判决认定渝顺公司与重庆龙禹石油有限公司（下称龙禹公司）轮流与张锡元签订劳动合同是错误的。张锡元入职渝顺公司是为了有更好的发展机会，无任何人强制。渝顺公司与龙禹公司并非关联公司。张锡元从龙禹公司离职并入职渝顺公司，是劳动关系的真实、合法变化。张锡元在要素调查表中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锡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渝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97133.5元（12320.84元/月×8个月×2倍）；2.判决渝顺公司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28日的绩效工资6046.03元（按照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月平均绩效工资计算）。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锡元于2012年3月12日进入龙禹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2年3月12日至2015年3月11日。2013年11月，张锡元向龙禹公司移交了重庆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批准书[渝（合）环准（2012）110号]（复印件）、《重庆市合川区消防支队关于同意重庆龙禹龙川石油有限公司重庆龙禹龙川石油有限公司草街加油站工程（方案）的消防设计审查意见的函》[合公消（建方）字（2012）第0014号]（复印件）。2017年3月31日，龙禹公司向张锡元出具一份《重庆龙禹石油有限公司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7年3月31日正式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4月1日，张锡元入职渝顺公司，张锡元（乙方）与渝顺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于2017年4月1日生效，于2021年3月31日终止；甲方支付乙方报酬的方式同公司和乙方所在部门的效益挂钩，工资标准按公司薪酬管理办法执行，且不低于重庆市每年发布的最低工资标准，每月3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加班工资计算基数为基本工资发放数；甲方的规章制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视同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等在内的一切与履行本合同权利义务有关的规章制度，乙方承诺，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经详细阅读上述规章制度，并完全理解其含义。乙方保证严格遵守，否则自愿承担全部法律后果。甲方在该合同签订后新制定或修改的规章制度应当向乙方公示，并作为本合同附件，乙方应当仔细阅读并自觉遵守；本合同的附件包括员工手册、员工入职声明、乙方身份证复印件。2017年4月1日，张锡元出具《员工入职声明》，声明其应聘渝顺公司基建发展部副经理岗位，已经详细阅读公司有关规章制度和本岗位有关职责和操作规程，愿意遵守公司的一切规章制度……2017年4月25日，张锡元对渝顺公司的《重庆渝顺投资有限公司制度汇编》（二0一七年）进行了学习。前述制度汇编包括《重庆渝顺投资有限公司档案管理办法》。其中《重庆渝顺投资有限公司档案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归档范围指：1.反应龙禹公司主要职能活动和基本历史面貌，对渝顺公司生产经营、发展决策具有利用价值的文件材料；2.对维护中国石化、渝顺公司及职工利益具有凭证价值的文件材料；3.对渝顺公司工作具有查考价值的文件材料；4.渝顺公司需要贯彻落实的上级文件材料。《重庆渝顺投资有限公司档案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归档的文件材料应为原件，归档材料为复制件并具有凭证价值的，须说明其原因，任何人不得对归档文件材料进行更改。《重庆渝顺投资有限公司档案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执行以部门为单位的季度归档制度，凡公司归档文件材料，必须按本规定按时移交归档，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据为己有或拒绝归档。《重庆渝顺投资有限公司档案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建设项目（基建、调研、信息化）文件材料在项目竣工验收后一月内向档案管理部门移交，报建项目在取得职能部门批复文件或成果后一月内向档案管理部门移交。《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职工违纪违规行为处分规定》第十六条第六款规定：给企业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影响的，应当从重处分。《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职工违纪违规行为处分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违规发包、转包、分包工程项目或者指定生产商、供应商、服务商的，给予警告或者记过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记大过或者降级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撤职、留用察看或者解除劳动合同处分。《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职工违纪违规行为处分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第五款规定：采购标的物与市场同等商品价格相比明显偏高，或者虚报采购价格的，授意、指使或者串通进行违规采购的，给予警告或者记过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记大过或者降级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撤职、留用察看或者解除劳动合同处分。《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职工违纪违规行为处分规定》第四十条规定：违反廉洁从业规定，利用职务和工作之便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私利的，给予警告或者记过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记大过或者降级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撤职、留用察看或者解除劳动合同处分。2017年6月7日，北京龙禹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北京龙禹公司）作出《关于汪振民等职务聘任的批复》，内容载明：渝顺公司，你公司《关于重新上报汪振民同志等职务聘任的请示》［重庆渝顺办（2017）38号］已收悉，经公司研究，同意聘任汪振民为财务资产部经理。聘任吴某为经营管理部副经理，主持工作。聘任高驰恒为安全数质量管理部副经理，主持工作。聘任张锡元为基建发展部副经理，主持工作。聘任周璟为综合部副经理，主持工作。2017年9月28日，重庆市合川区环境保护局向排污单位龙禹公司（草街加油站）出具《重庆市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渝（合）环排证（2017）0116号]。2017年11月17日，重庆市合川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重庆市合川区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合公消验字（2017）第0106号]，内容载明：龙禹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和《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的规定，我支队对你单位申报的龙禹公司草街加油站（合公消验凭字（2017）第0105号）进行了消防验收……经资料审查、现场抽样检查及功能测试，意见如下：一、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8年10月9日，渝顺公司作出《关于高驰恒等职务任免的通知》，内容载明：聘任高驰恒为基建发展部部门负责人，职级不变，免去综合部负责人职务。聘任张璐（女）为综合部临时部门负责人，主持工作，职级不变。免去张锡元基建发展部部门负责人职务，调入经营管理部，职级不变，协助吴某负责加油（气）站督查，加油（气）站改（扩）建以及经营管理部日常工作等。2019年4月16日，渝顺公司召开基建发展部项目资料清查专项会议，要求基建发展部深入清查各项目经办人员留存资料等。同日，渝顺公司出具清点张锡元档案资料的情况说明及重要资料清单，有胡某等人签字，重要资料清单上载明的“草街方案设计审查意见”及“项目环境评价文件批准书”后用红笔书写“原件”，下方有张锡元签字。2019年4月27日，渝顺公司工会委员会出具一份《关于与张锡元解除劳动合同的意见函》，内容载明：渝顺公司综合部，贵部发来的关于拟与张锡元《解除劳动合同意见征求函》已收悉，经本会讨论研究，认为公司拟解除与张锡元之间的劳动合同一事，具有充分的证据，并无不当之处，同意与张锡元解除劳动合同的意见。2019年4月28日，渝顺公司向张锡元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载明：……2018年10月，张锡元工作部门由基建发展部变更为经营管理部……张锡元在基建发展部工作期间，因其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等行为，给公司的经营和管理秩序造成重大损害；后因其在变更工作部门后的离岗交接中的严重失职，相关项目建设中的行政批复、审批意见等等诸多重要档案材料，未能交接给公司档案保管部门和基建发展部相关同事，对公司相关加油站的运营造成重大隐患，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经公司研究决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解除与张锡元的劳动合同关系，并保留追究其相关责任的权利。张锡元否认解除理由，并拒绝签收《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渝顺公司通过快递方式向张锡元邮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张锡元于2019年4月29日签收。2019年5月6日，张锡元向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渝顺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7133.5元、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28日绩效工资6046.03元。2019年7月23日，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渝顺公司支付张锡元违法解除的赔偿金172486.2元、2019年4月绩效工资3166.97元，并驳回了张锡元的其他仲裁请求。2019年9月17日，龙禹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载明：2017年3月，时任渝顺公司总经理的刘国祥需要组建一套熟悉行业和公司的团队，为了快速完成全部团队组建，除计划外聘部分员工外，渝顺公司向我公司要求支持，为了渝顺公司的长足发展，我公司给予了理解和支持，因此渝顺公司向我公司部分员工发出邀请，邀请其从我司离职，入职渝顺公司……一审另查明，北京龙禹公司系龙禹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为47.8%。北京龙禹公司系渝顺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100%。龙禹公司原系重庆龙禹龙川石油有限公司（下称龙禹龙川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为100%。2015年6月15日，龙禹龙川公司的股东由龙禹公司变更为渝顺公司，出资比例为100%。张锡元在渝顺公司2017年4月和2017年6月的工龄工资均为300元，张锡元在渝顺公司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的工龄工资均为350元。张锡元在龙禹公司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的工龄工资均为250元。一审又查明，2012年3月6日，重庆市合川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一份《重庆市合川区消防支队关于同意重庆龙禹龙川石油有限公司重庆龙禹龙川石油有限公司草街加油站工程（方案）的消防设计审查意见的函》[合公消（建方）字（2012）第0014号]，内容载明：……经我支队依法审查，现将审查意见函告如下：一、同意该工程龙禹龙川公司草街加油站消防设计。二、……三、该工程龙禹龙川公司草街加油站初步设计的消防设计应报送我支队审核。2012年3月22日，龙禹龙川公司（甲方）与重庆浩丰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重庆龙禹龙川石油有限公司合川草街加油站环评及环保验收工程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此项目的环评、生活污水治理工程的设计、工艺及环保验收工作承包给乙方。在有原告于2018年10月29日签名确认的《工作资料移交清单（城北加油站）》、《工作资料移交清单（草街加油站）》中没有载明移交资料中有消防设计审查意见的函、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批准书。渝顺公司在仲裁庭审时曾确认：环评批准书、消防审查意见函的原件保存在张锡元处，2019年4月16日张锡元与其他同事共同清点时在其办公室找到该两份原件；渝顺公司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中张锡元所违反的规章制度具体是指《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职工违纪违规行为处分规定》第十六条第六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第五款、第四十条以及《重庆渝顺投资有限公司档案管理办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所依据的事实是两份重要审批文件原件在离岗后迟迟不交回，给草街加油站造成重要损失和恶劣影响；渝顺公司所称的重要损失具体是指隐匿两份批复文件将导致草街加油站后续建设中涉及消防和环评的项目和经营无法进行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取得环评文件的合同的费用损失。恶劣影响具体是指原告的行为对公司管理制度和其他工作人员已经造成严重的恶劣影响；渝顺公司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款中营私舞弊、严重失职，给用人单位造成的重大损害的事实依据为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草街站配电工程在张锡元的主持下出现违规违纪问题，张锡元还要求其他供应商在其配偶直接控制的公司采购。一审庭审中，渝顺公司提供了重庆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批准书［渝（合）环准（2012）110号］（原件），该批准书载明：龙禹龙川公司，你单位申报的《合川草街加油站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审批申请表》、由重庆浩力环评有限公司编制的《环境影响报告表》及相关资料收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等法规的规定，批准该项目在重庆市合川区左侧建设……庭审中，渝顺公司提供了重庆市商业委员会行政许可接件通知书，该通知书反映渝顺公司新建巴滨路加油站和金湖加油加气站时向重庆市商业委员会提交了国土、规划、建设、公安消防、环保、气象、质检、地质等部门核发的加油站及其它设施的批准证书及验收合格文件或证明文件材料复印件（申请单位签章）。庭审中，渝顺公司提供了其金湖站档案资料目录，该目录显示其内含的重庆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批准书［渝（两江）环准（2014）125号］及《重庆北部新区公安消防支队关于同意金湖加油加气站建设工程（方案）的消防设计审查意见的函》［北部公消（2013）凭字第0015号］均非原件。一审庭审中，渝顺公司提供了《2019年重庆渝顺投资有限公司销量及张锡元绩效奖金》《重庆渝顺2019年1月份指标完成情况考核结果》《重庆渝顺2019年2月份指标完成情况考核结果》《重庆渝顺2019年3月份指标完成情况考核结果》，前述表格反映按照张锡元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的平均考核得分计算，张锡元在2019年4月的绩效奖金为3437.69元。双方均认可张锡元2019年1月绩效奖金为2924.69元、2019年2月绩效奖金为3478.04元。对于2019年3月绩效奖金，张锡元主张为3940.98元，渝顺公司主张为3098.18元。一审庭审中，渝顺公司申请证人胡某、吴某、袁某出庭作证，证人胡某在庭审中陈述：胡某是龙禹公司基建发展部职员，最近升职为主办，在2013年时与张锡元是在龙禹公司基建发展部的同事。2019年4月15日，因为公司领导安排，胡某对城北加油站的资料进行了初步盘点，在盘点过程中发现缺少该站商务局签发的项目确认书，该确认书是办理成品油经营许可证的必要件。2019年4月16日，胡某到渝顺公司基建部办公室查找，找到了丢失的城北加油站项目确认书原件，经向领导汇报，领导要求对所有项目进行全面清盘。2019年4月16日，胡某和王爱东到原告办公室对原告的资料进行清盘，总共去了2次。第一次王爱东询问张锡元还有没有没有移交的关于基建发展部的资料，张锡元表示没有，胡某和王爱东就离开了办公室，经向领导汇报，领导要求再次确认。胡某和王爱东第二次到办公室，王爱东再次问原告还有没有没有移交的资料，原告表示没有，王爱东叫原告打开右方抽屉，发现有基建发展部的资料共计36份，具体的资料在交接书上明确载明了。在清点即将结束时王爱东询问胡某是否登记完，胡某说登记完了，王爱东再次询问张锡元是否还有资料未移交，张锡元表示没有了，王爱东就往窗户边走过去，在窗户边木质书柜中发现了2盒蓝色文件盒，王爱东打开文件盒发现有原件资料，问张锡元这里还有资料为何没交，张锡元未回答，王爱东再叫我对这些资料进行了交接，形成了第二份交接文件目录及清单，这些资料中基本上均为原件，其中有两份是档案室未存档的原件，其中一份为草街加油站消防工程方案审查意见，另一份为草街加油站环境批准书，胡某当时并未批注前述两份文件为原件，后来在清盘完成后形成了书面情况说明，胡某到档案时进行核对，2019年4月17日，胡某在其和张锡元之间的交接单的复印件上批注为原件。胡某将这次清盘的资料及交接名目交给领导，领导对本次清盘过程形成了书面情况说明，与当时清盘人员及办公室人员签字确认。胡某在2019年3月左右参加了草街加油站项目。因为北京龙禹公司整体调整，渝顺公司由龙禹公司代管，草街加油站项目负责人王梦婕缺少经验，领导要求胡某进行辅助。渝顺公司和龙禹公司没有共用一个档案室，各有各的档案室。在2019年清盘时，曾经清查过龙禹公司的档案室，就草街加油站项目龙禹公司不存在档案遗失的情况。在资料交接时，因交接的原件较多，在档案室有一部分有原件，胡某当时存在工作失误，没有在该资料上批注原件，故在交接完成之后向档案室移交时胡某才在资料上注明为原件，当时签字也是叫清盘执行人员签字。证人吴某在庭审中陈述：吴某于2018年5月8日到渝顺公司工作，与张锡元是在渝顺公司的同事。2019年4月16日下午，胡某和王爱东到张锡元和吴某的办公室（原告和吴某共用一个办公室），王爱东问张锡元是否还有资料未交接，张锡元说没有资料，胡某和王爱东就走了。过了半个小时，胡某和王爱东又来了，他们说要清理一下资料。最开始清理原告的办公桌抽屉，当时翻了些文件，胡某在登记。清理了一会，王爱东到办公桌旁边的文件柜，问文件柜中的盒子是谁的，吴某说其中一部分是吴某的，一部分是张锡元的。王爱东就看了下盒子中的资料进行了登记，5点半之后胡某拿了关于清盘的情况说明交吴某签字，因为吴某不清楚具体交接了些什么文件，就在情况说明中签了过程属实。吴某是属于经营部员工，不清楚清楚具体清盘的情况，之所以叫吴某签字，是叫吴某证明有这么一个事情。证人袁某在庭审中陈述：袁某与张锡元是在龙禹公司的同事，后来在渝顺公司也是同事，是上下级关系，袁某是基建发展部内勤，处理办公室简单的事务以及与北京龙禹公司对接，以及公司ｅｒｐ系统的操作。当时龙禹公司的副总刘国祥调到渝顺公司担任总经理，刘国祥电话询问袁某，问是否要到渝顺公司上班，袁某当时说要去，后来袁某就去了渝顺公司。张锡元具体如何到渝顺公司的袁某不清楚，当时龙禹公司过去了十几个人。据袁某了解，过去的十几个人都是由公司领导谈话，了解了的，有的是经过谈话去了，有的没有去，不是必须要去，是自己选择。袁某是2017年5月2日回到渝顺公司工作，因为休产假，当时由张锡元将草街配电工程的询比价资料交给袁某，完善公司内部ＯＡ系统审批流程，袁某作为拟稿人拟好之后就层层审批，最后北京总部通过了该次审批。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领导终止了该项目，其原因是价格太高，阻止了签合同的流程。当时审批流程走完之后，刘畅对袁某说ＯＡ系统中载明的项目负责人不应当是他，刘畅还说询价会他没有参加，是原告叫他签的字，刘畅觉得审批流程有疑问，不合规矩，对袁某提出了疑问。选择去渝顺公司工作时当时袁某在休产假，是刘国祥电话和袁某谈的，当时没有谈到具体的工资和工作岗位，不知道到了渝顺公司之后工龄是否连续计算，袁某知道有工龄工资，工龄工资最开始为50元／月，多一年每个月增加50元。袁某在工作上重大的事情是需要向北京龙禹石油公司审批。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渝顺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解除了与张锡元的劳动合同关系，张锡元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1499.08元，张锡元工资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组成，基本工资于每月20日之前支付，绩效工资系根据企业当月经营效益进行计算，每月30日之前支付；渝顺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支付张锡元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28日的基本工资2924.69元，绩效工资尚未支付；张锡元在龙禹公司的办公地点和在渝顺公司的办公地点不一致。一审庭审中，渝顺公司陈述：渝顺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时提到的张锡元未移交的相关资料系指被告提交的证据6中的从张锡元处清点出的未交接资料清单中载明的资料，张锡元违反了《重庆渝顺投资有限公司档案管理办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违反了《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职工违纪违规行为处分规定》第十六条第六款“给企业造成经济损失或恶劣影响”、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违规指定供应商的”、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采购标的物与市场同等商品价格相比明显偏高”、第二十六条第五款“指示进行违规采购”、第二十九条“有其他违反生产经营管理规定行为的，视情节轻重，给予警告直至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第四十条“违反廉洁从业规定，利用职务和工作之便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私利的”。一审法院认为，张锡元以渝顺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主张经济赔偿金，渝顺公司抗辩称其系合法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合同，故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渝顺公司解除与张锡元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经综合分析判断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举示的证据，该院认定渝顺公司系违法解除与张锡元之间的劳动合同，理由如下：一、根据渝顺公司向张锡元出具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渝顺公司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解除与张锡元之间的劳动合同，对于渝顺公司依据前述条款所对应的具体事实和制度依据，渝顺公司在仲裁庭审时的陈述与其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存在个别出入，确定渝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的真实依据应当以渝顺公司最初的真实意思为准，渝顺公司在仲裁庭审时已经明确了其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和制度依据，故该院予以采信，确认以渝顺公司在仲裁庭审时明确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具体事实和制度依据为准。渝顺公司在仲裁庭审时确认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中张锡元所违反的规章制度具体是指《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职工违纪违规行为处分规定》第十六条第六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第五款、第四十条以及《重庆渝顺投资有限公司档案管理办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所依据的事实是两份重要审批文件原件{即重庆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批准书［渝（合）环准（2012）110号］、《重庆市合川区消防支队关于同意重庆龙禹龙川石油有限公司重庆龙禹龙川石油有限公司草街加油站工程（方案）的消防设计审查意见的函》［合公消（建方）字（2012）第0014号］}在离岗后迟迟不交回，给草街加油站造成重要损失和恶劣影响，重要损失具体是指隐匿两份批复文件将导致草街加油站后续建设中涉及消防和环评的项目和经营无法进行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取得环评文件的合同的费用损失，恶劣影响具体是指原告的行为对公司管理制度和其他工作人员已经造成严重的恶劣影响。针对渝顺公司提出的前述依据，重庆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批准书［渝（合）环准（2012）110号］和《重庆市合川区消防支队关于同意重庆龙禹龙川石油有限公司重庆龙禹龙川石油有限公司草街加油站工程（方案）的消防设计审查意见的函》［合公消（建方）字（2012）第0014号］均形成于2012年，张锡元已于2013年11月移交相应复印件，张锡元当时所在的用人单位即龙禹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后张锡元于2017年3月31日与龙禹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龙禹公司也未要求张锡元提交前述两份资料的原件，张锡元在2018年10月调岗移交资料时也未再移交前述两份资料原件，龙禹公司和渝顺公司也均未提出异议，现渝顺公司主张于2019年4月16日在张锡元办公室清理资料档案发现张锡元藏匿前述两份资料的原件，这与常理不符。渝顺公司为证明张锡元藏匿前述两份资料原件举示的员工证言及情况说明材料等，并无张锡元的签字确认，在2019年4月16日的交接资料清单中虽注明有前述两份资料名称，并单独用红笔注明为原件，但备注人胡某出庭作证时已确认系在事后备注，故该备注并未得到张锡元确认，不能证明2019年4月16日移交时的前述两份文件为原件。而龙禹公司于2017年就草街加油站已经取得了《重庆市合川区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和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故草街加油站的后续手续办理并未受到影响，且渝顺公司也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草街加油站项目的建设受到前述两份资料文件的影响。综上，渝顺公司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张锡元藏匿了《重庆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批准书》［渝（合）环准（2012）110号］和《重庆市合川区消防支队关于同意重庆龙禹龙川石油有限公司重庆龙禹龙川石油有限公司草街加油站工程（方案）的消防设计审查意见的函》［合公消（建方）字（2012）第0014号］的原件，且对于渝顺公司主张的重要损失和恶劣影响，渝顺公司也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渝顺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解除与张锡元之间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渝顺公司在仲裁庭审时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中张锡元所违反的规章制度具体是指《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职工违纪违规行为处分规定》第十六条第六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第五款、第四十条以及《重庆渝顺投资有限公司档案管理办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但《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职工违纪违规行为处分规定》并非渝顺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渝顺公司不应将其他公司制度适用于本公司员工，且渝顺公司也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张锡元有符合前述制度对应的适用情形。而渝顺公司的《重庆渝顺投资有限公司档案管理办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仅规定了档案管理的相关规定，并未规定渝顺公司据此可解除劳动合同。此外，渝顺公司也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前述两份制度系经过民主程序制定，故渝顺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解除与张锡元之间的劳动合同缺乏对应有效的制度依据。据此，渝顺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解除与张锡元之间的劳动合同缺乏相应有效的事实依据和制度依据。渝顺公司在仲裁庭审时确认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款解除与张锡元之间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为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草街站配电工程在张锡元的主持下出现违规违纪问题，张锡元还要求其他供应商在其配偶直接控制的公司采购。但渝顺公司举示的书面证据均不能客观、直接、充分证明前述事实，证人袁某系被告公司员工，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也没有直接充分表明张锡元严重违纪并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据此，渝顺公司并未举示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张锡元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渝顺公司造成重大损害。综上，渝顺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解除与张锡元之间的劳动合同缺乏依据。二、张锡元于2012年3月12日进入龙禹公司工作，在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31日解除后，张锡元告于2017年4月1日入职渝顺公司。渝顺公司在仲裁庭审中确认的解除劳动关系依据的相关事实均系与草街加油站项目相关，而草街加油站系重庆龙禹龙川石油有限公司的项目，并非渝顺公司项目。张锡元系于2013年11月移交相关资料，当时张锡元所在工作单位为龙禹公司，草街加油站也属于龙禹公司的项目，故张锡元移交资料的对象应为龙禹公司或龙禹龙川公司司，且即使因张锡元的相关行为导致损失也系造成龙禹龙川公司的损失，渝顺公司与龙禹公司以及龙禹龙川公司均属不同的独立法人主体，据此，渝顺公司因其他公司的项目（草街加油站项目）相关事宜解除其与张锡元之间的劳动关系于法无据。渝顺公司系违法解除与张锡元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渝顺公司应当向张锡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关于计算赔偿金的张锡元工作年限，张锡元于2012年3月12日进入龙禹公司工作，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31日解除，张锡元又于2017年4月1日入职渝顺公司，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29日即张锡元收到渝顺公司出具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之日解除。因龙禹公司与渝顺公司有共同的股东即北京龙禹公司，故龙禹公司与渝顺公司系关联企业，张锡元在与龙禹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之后的第二天即与渝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这属于用人单位及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在计算支付张锡元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应把张锡元在龙禹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入张锡元在渝顺公司的工作年限，且根据渝顺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袁某陈述的工龄工资情况并结合该院查明的张锡元工龄工资发放情况，张锡元的工龄工资也是将张锡元在龙禹公司与在渝顺公司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张锡元在龙禹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当系得到了渝顺公司的认可。据此，该院认定计算支付张锡元赔偿金的工作年限为2012年3月12日至2019年4月29日。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和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结合双方认可的张锡元工资标准（11499.08元／月），该院认定渝顺公司应当向张锡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72486.2元（11499.08元／月×7.5个月×2倍）。对于张锡元要求渝顺公司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28日绩效工资的诉请，双方均认可张锡元工资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组成，绩效工资系根据企业当月经营效益进行计算，现张锡元按照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的月平均绩效工资计算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28日的绩效工资，张锡元的计算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渝顺公司提供了《2019年重庆渝顺投资有限公司销量及张锡元绩效奖金》，该表中列明了2019年1月、2019年2月和2019年3月渝顺公司销量及绩效基数等，张锡元对于该表中载明的张锡元在2019年1月和2019年2月的绩效奖金也无异议，故在张锡元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该院对于该表中载明的依据表中相关数据得出的张锡元在2019年4月的绩效工资为3437.69元的数据予以采信，渝顺公司对该金额也予以认可，据此，该院认定渝顺公司应当向张锡元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28日的绩效工资3437.69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渝顺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锡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2486.2元；二、被告重庆渝顺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锡元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28日的绩效工资3437.69元；三、驳回原告张锡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重庆渝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渝顺公司提出的两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详述如下：一、关于渝顺公司解除与张锡元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违法根据渝顺公司向张锡元出具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渝顺公司提出解除与张锡元之间劳动合同的理由有二：1.张锡元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2.张锡元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仲裁时，渝顺公司对上述理由进行了明确，认为张锡元因隐匿《重庆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批准书》和《重庆市合川区消防支队关于同意重庆龙禹龙川石油有限公司重庆龙禹龙川石油有限公司草街加油站工程（方案）的消防设计审查意见的函》的原件，将导致草街加油站后续建设中涉及消防和环评的项目和经营无法进行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取得环评文件的合同的费用损失。所违反的公司规章制度具体是指《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职工违纪违规行为处分规定》第十六条第六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第五款、第四十条以及《重庆渝顺投资有限公司档案管理办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渝顺公司称张锡元严重失职，营私舞弊是指张锡元在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主持草街加油站工程时，要求其他供应商在其配偶直接控制的公司采购设备，致公司遭受重大损害。首先，草街加油站已于2017年取得消防验收意见书及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案涉项目的后续手续办理并未受到影响，渝顺公司称张锡元隐匿相关文件致其遭受重大损害，无事实依据。其次，渝顺公司所称《重庆渝顺投资有限公司档案管理办法》未规定若劳动者逾期移交资料，公司可据此解除劳动合同。而《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职工违纪违规行为处分规定》并非渝顺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能适用于张锡元。再次，渝顺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上述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故不能作为渝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最后，渝顺公司称张锡元要求其他供应商在其配偶直接控制的公司采购设备致其遭受重大损害，但其举示的公司员工袁某的证言、重庆泓盛水电安装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3日出具的《报价文件》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综上，渝顺公司主张其解除劳动合同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经济赔偿金的计算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司法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合同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中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的，应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由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本案情形符合该条规定。首先，根据《国家税务局关于关联企业间业务业务往来税务管理实施办法》第二条规定，企业间直接或间接同为第三者所拥有或控制股份达到25%以上的，可以认定为关联企业。本案北京龙禹公司持有龙禹公司47.8%股份，持有渝顺公司100%股份。一审认定渝顺公司与龙禹公司为关联企业并无不当。其次，张锡元在龙禹公司时负责草街加油站项目，其入职渝顺公司后仍在负责该项目。张锡元入职渝顺公司前后，其工龄工资连续计算。这些事实亦可说明渝顺公司与龙禹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最后，张锡元入职渝顺公司后，其职务虽有晋升，但不能据此认定张锡元主动要求变更用人单位。综上，渝顺公司主张经济赔偿金应从2017年4月1日起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渝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渝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乔 艳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