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舒贵，男，1993年10月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柒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旭东路65号1层附2号。法定代表人：舒贵。上诉人（原审被告）：旷美林，女，1991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园园，女，1992年5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丹，女，1994年1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骋睿，男，1990年1月17日出生，侗族，住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舒贵、贵州柒达商贸有限公司、旷美林因与被上诉人张园园、盛丹、刘驰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8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舒贵、贵州柒达商贸有限公司、旷美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购酒合同是刘骋睿个人与张园园签订，上诉人未参与合同谈判，也未收取购酒款，购酒合同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不该退还张园园的款项。二、上诉人舒贵、旷美林只是贵州柒达公司的名义股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刘骋睿，上诉人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前提，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购酒合同是张园园与刘骋睿协商，合同中的印章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同时，张园园作为公司会计，对公司内部管理情况非常清楚，其身份不能认定为善意第三人，相应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张园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刘骋睿、柒达公司立即返还原告退还购酒款283404元；二、判令被告刘骋睿、柒达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违约赔偿款14170.2元；三、判令舒贵、旷美林、盛丹对被告刘骋睿、柒达公司应承担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2日，原告与被告柒达公司签订了飞天茅台酒的订货清单，约定原告向被告柒达公司购买飞天茅台酒60瓶，单价为1499元每瓶，货款总价89940元。2018年11月13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89940元给被告刘骋睿；后原告又向被告柒达公司增订了30瓶飞天茅台酒，单价仍为1499元每瓶，于2018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贵州柒达商贸有限公司将增订的30瓶茅台酒与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订货清单合并为一张订货清单，约定原告向被告柒达公司购买飞天茅台酒90瓶，单价为1499元每瓶，购货款总计134910元，原告并于2018年12月1日将增订30瓶茅台酒货款44970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被告刘骋睿。2019年1月18日，原告与被告柒达公司签订了飞天茅台酒的订货清单，约定原告向被告柒达公司购买飞天茅台酒90瓶，单价为1550元每瓶，购货款总计139500元。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刘骋睿转款139500元。另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产品订货清单约定供货方超期供货须退还订货方本金及本金的5%作为赔偿。此后，被告刘骋睿、柒达公司并未交付茅台酒。2019年5月17日，被告刘骋睿向原告张园园出具借条一张，载明被告刘骋睿欠原告张园园283400元。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退款未果，遂诉至法院。庭审中，被告舒贵、旷美林提交的证据二者分别与被告刘骋睿于2018年4月1日和8月6日签订了委托持股协议，被告舒贵、旷美林为柒达公司的名义股东，刘骋睿为柒达公司的实际股东。另查明，2019年3月25日，舒贵、旷美林、盛丹的投资款通过于鹏账户转入柒达公司账户，且在入账几分钟内柒达公司以欠款形式将转入的投资款又转给了于鹏账户，被告舒贵、旷美林、盛丹作为柒达公司股东将款转入验资后又转出的行为实质并未实缴出资，三被告验资完成后，随后抽逃出资。对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事实对于柒达公司的责任根据原告与柒达公司签订的订货清单来看，柒达公司作为供货方，应当承担供货义务，若不能提供符合约定的货物，应当退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货款。对于被告刘骋睿的责任刘骋睿向原告张园园出具了借条，虽载明的内容是借款，但实质系刘骋睿为柒达公司与张园园签订的订货清单后，柒达公司不能履行供货义务，而自愿共同承担退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刘骋睿应承担退款义务。对于被告舒贵、旷美林、盛丹的责任原告张园园与被告柒达公司签订订货清单后，被告柒达公司违反合同义务，据前所述，柒达公司应当退还原告张园园的货款。从庭审可知，舒贵、旷美林、盛丹作为柒达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未向公司实际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3条第2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作为柒达公司债权人张园园，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舒贵、旷美林、盛丹未出资为由，请求对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承担补充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股东以其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股东出资人进行抗辩的，不应支持。至于舒贵、旷美林、盛丹和刘骋睿之间的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宜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园园与被告柒达公司签订的订货清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现原告已经按约履行合同付款义务，被告柒达公司并未交付约定的飞天茅台酒，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柒达公司退还购酒款283404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柒达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订货清单的约定，柒达公司应承担违约金14170.2元。被告刘骋睿自愿以出具借条形式对柒达公司与张园园签订的未履行合同义务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从其自愿。被告舒贵、旷美林、盛丹作为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第1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107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5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1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144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柒达商贸有限公司、刘骋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张园园购酒款283404元；二、被告贵州柒达商贸有限公司、刘骋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园园违约金14170.2元；三、被告舒贵、旷美林、盛丹对上述金钱义务在未出资本息范围承担补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1元，由四被告承担（此款原告已预交，四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此款一并给付原告）。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且有一审法院的证据卷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订货清单》来看“合同上有上诉人柒达商贸公司作为供货方的印章和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骋睿的签字”，柒达商贸公司和公司实际控制人刘骋睿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在被上诉人张园园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后，柒达商贸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履行交货义务。上诉人称购酒合同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刘骋睿的个人行为，与柒达商贸公司无关，上诉人应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上诉人柒达商贸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舒贵、旷美林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舒贵、旷美林作为名义股东，刘骋睿作为公司的实际持股人，双方当事人对自己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舒贵、旷美林是否应该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3条第2款“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舒贵、旷美林作为柒达商贸公司的股东，其前提是在柒达商贸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公司已不能清偿债务。至于双方的《委托持股协议》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对上诉人舒贵、旷美林不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略有瑕疵，证据充分，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890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89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1元，由被告贵州柒达商贸有限公司、刘骋睿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用5762元，由上诉人贵州柒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余长智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丁星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