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定英，女，193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山，湖北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双，湖北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江（系莫定英四子），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英（系莫定英长女），195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莲（系莫定英次女），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清（系莫定英长子），196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军（系莫定英二子），196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巧（系陈学军妻子），1963年9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平（系莫定英三子），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莫定英、陈学江、陈学英、陈学莲因与被上诉人陈学清、陈学军、陈学平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3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询问案件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陈学英、陈学莲在二审期间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另行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定英、陈学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子妹投资建房划分合同书》无效。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子妹投资建房划分合同书》签订后，各方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莫定英是本案所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取得了新建房屋的物权，其是房屋的物权人。《子妹投资建房划分合同书》是陈学清与弟弟陈学平、陈学军恶意串通签订的，该合同仅限于姊妹之间的房屋划分，不包括母亲莫定英，莫定英只是以见证人身份捺印，其不是该合同的权利主体，六子女在继承未发生前，将莫定英的物权分割，剥夺了莫定英的合法权利。陈学清、陈学军、陈学平答辩称：本案《子妹投资建房划分合同书》签订后是按照合同约定划分并出租房屋,合同签订至今已有18年之久,该期间根据实际情况及母亲、六子女协商，确实变动过划分情况，但并不影响合同效力。首先，合同订立时莫定英与六子女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合同签字、捺印均系本人行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其次，莫定英为合同见证人并亲自捺印，且合同成立至今莫定英一直居住在房子内，对合同内容及履行均知晓，合同内容也未损害莫定英的利益，因该建房划分合同系危房拆除重建，莫定英无能力，由六子女共同投资建房，并共同分配所签订，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莫定英分配的房子，且其同意六子女投资建房，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莫定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投资建房划分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6年12月20日，原十堰市土地房屋管理局向莫定英发放《土地使用证》（证号：0012），宅基地地址位于十堰市××区车城街办××新村××号，宅基地面积130平方米。1988年6月3日，原十堰市土地房屋管理局向莫定英发放《十堰市私有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市房权字××号）。1997年9月8日，莫定英与陈学江共同书面申请将其居住的房屋拆旧建新。1997年10月9日，十堰市危险房屋安全鉴定管理所向莫定英下发《十堰市房屋安全鉴定通知书》，通知莫定英其所有的位于车城街办寺包居委会的房屋经鉴定属整幢危险房屋，建议整幢拆除。1997年12月30日，原十堰市张湾区土地管理局向莫定英发放《张湾区建设用地放验线通知书》。2002年5月2日，陈学清草拟一份《子妹投资建房划分合同书》，莫定英在该合同上捺印，陈学清、陈学军、陈学平、陈学江、陈学英、陈学莲均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约定：旧产权房属母亲莫定英，属长子所建。建新审批手续属母亲莫定英及陈学江，实批土地捌拾平米，产权红线图壹佰零伍平米。子妹投资款项：陈学英投资一层共计伍万元,陈学平投资一层共计肆万伍仟元,陈学莲投资半层共计贰万贰仟伍佰元,陈学军投资半层共计贰万贰仟伍佰元,陈学江投资半层共计贰万贰仟伍佰元,陈学清投资含母亲居住共计肆万伍仟元。竣工日期98年3月28号，出租日期98年4月1号，出租壹层捌间房屋共五层（包括母亲居住房屋肆间）。陈学清、陈学军、陈学平、陈学江、陈学英、陈学莲按图纸及符号轴线标线为准点对新房进行了划分：陈学英为北向至东西向，E-F轴线①-④轴线，从底层至五层为依据，归个人所有。陈学平为北向至东西向，D-E轴线②-④轴线，从底层至五层为依据，归个人所有。陈学莲半层按图纸四层平面布置，南向A-C轴线，至东西向②-④轴线为依据，归个人所有。陈学军半层按图纸四层平面布置，南向A-C轴线，至东西向②-④轴线为依据，归个人所有。陈学江按图纸底层至二层平面布置，南向A-C轴线，至东西向②-④轴线含母亲居住后为依据归个人所有。陈学清按图纸五层平面布置，南向A-C轴线，至东西向②-④轴线含楼梯间C-D轴线至底层③-④轴线至五层为依据，归个人所有。并备注“子妹共同投资、共同出租、共同分配、统一管理”，“此合同一式陆份，各持一份共同执行为依据，即日起生效”。后各方当事人均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使用房屋，莫定英至今仍居住在该房屋第一层，其他六人将各自房屋对外出租。现莫定英认为《子妹投资建房划分合同书》剥夺了其分房资格，损害了其作为第三人的合法权利，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莫定英与其子女即陈学清、陈学军、陈学平、陈学江、陈学英、陈学莲在老房拆旧建新的过程中，共同协商、共同出资，根据各自产权及出资情况对新房进行了详细的分配，由此签订《子妹投资建房划分合同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中关于莫定英享有的权利约定为“出租壹层捌间房屋共五层（包括母亲居住房屋肆间）”，“陈学江按图纸底层至二层平面布置，南向A-C轴线，至东西向②-④轴线含母亲居住后为依据归个人所有”。合同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包括莫定英均是按照合同约定享有各自房屋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至今已有十七年。莫定英主张案涉合同系其在年纪较大、不识字、不知情的情况下捺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莫定英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在合同签订前后均参与了房屋的分配及使用，对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系明知。其与陈学江、陈学英、陈学莲均主张案涉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属恶意串通，损害其作为第三人利益，使其无法享有不动产用益物权，应属无效，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即便莫定英、陈学江、陈学英、陈学莲认为案涉合同显失公平，亦属可撤销合同，也应该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但四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今长达17年的时间内均未主张撤销权，案涉合同仍然有效并应继续履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莫定英表示由于自己年纪较大，唯恐将来生活无法自理后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故希望通过本次诉讼对案涉房屋进行重新分配，以期将来用更多的房屋换得子女的照顾。经调解，莫定英与六名子女虽未达成调解意见，但家和万事兴，希望六名子女能真正读懂母亲莫定英提起本次诉讼的真实意愿，暂时搁置利益纷争，互谅互让、团结一致想办法，让母亲莫定英打消心中顾虑，安享晚年生活，真正实现《子妹投资建房划分合同书》中载明的合同目的“为了以后生活充满幸福，更加团结，创造优良环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莫定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莫定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莫定英、陈学江、陈学英、陈学莲和被上诉人陈学清、陈学军、陈学平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案涉《子妹投资建房划分合同书》是否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有以下五种：“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莫定英、陈学江上诉提出莫定英是房屋的物权人，《子妹投资建房划分合同书》系陈学清与弟弟陈学平、陈学军恶意串通签订的，损害了莫定英的利益，应属无效的主张，因案涉《子妹投资建房划分合同书》是莫定英无能力进行旧房改建的情况下，由陈学清、陈学军、陈学平、陈学江、陈学英、陈学莲六子女共同协商、共同出资并根据每人出资情况进行分配后签订的，莫定英及其六子女均对该合同内容知情，且均在合同书上签名、捺印，合同内容均属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各方也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从合同履行至今已有18年之久，期间因家庭情况对划分的房屋虽有变动，但均是莫定英及其六子女共同协商处理的结果，属各方协商一致对合同内容的变更，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上诉人莫定英、陈学江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陈学清与陈学平、陈学军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莫定英利益的情形。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莫定英、陈学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莫定英、陈学江各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妍审判员 刘占省审判员 郑 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胥心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