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58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永刚，男，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有为，四川开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渝鑫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至县天池镇新南路134号。 法定代表人:黄荣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理，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正龙，男，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延槟，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至县。 再审申请人刘永刚因与被申请人四川渝鑫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渝鑫公司）、吴延槟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20民终1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川民申13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永刚申请再审称，1.《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约定的债务包括刘永祥应当支付的租赁费、上下车费、维修费、违约金以及因未返还租赁物造成的出租机具损失费，其中主债务为支付租赁费，而租赁合同持续履行过程中，不会出现主债务履行届满的事实，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应为租赁关系终止，租赁合同履行完毕或租赁合同被解除之时；2.《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第三条约定“租用期从2014年11月5日至工程完工时止”，且根据2016年5月18日《付款协议书》中关于“剩余部分的租赁费及吴延槟以后继续租用发生的租赁费，由渝鑫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渝鑫公司应当对整个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租赁费等费用承担担保责任；3.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8）川2022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就案涉租赁合同截止2016年10月11日的租赁费判令担保人承担租赁期间的全部担保责任。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八项，改判渝鑫公司对吴延槟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刘永刚2016年10月12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的租赁费896847.28元，上下车费9671元、维修费6013.8元及违约金179369.45元，合计1091901.5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6元由渝鑫公司承担。 渝鑫公司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吴延槟辩称,同意刘永刚申请再审的理由。 刘永刚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2.吴延槟退还钢管105444.1米、顶托1070套、扣件63694个、20CM增高节1581节、工字钢373.5米,如不能返还的租赁物，按《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约定单价进行赔偿；3.吴延槟支付从2016年10月12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的租赁费、杂费共912532.08元及从2018年6月23日起至实际归还租赁物止期间按《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约定单价计算的租赁费及杂费；4.吴延槟支付违约金182506.5元；5.渝鑫公司对以上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由吴延槟、渝鑫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吴延槟承包国禄城市之星劳务工程施工。2014年11月5日，刘永刚与吴延槟签订《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吴延槟向刘永刚租赁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机具租赁设备，租用期从2014年11月5日至工程完工时止。租赁费单价：钢管每米每天0.008元，扣件每个每天0.007元，顶托每套每天0.05元，钢管增高节（10厘米）每个每天0.01元、（20厘米）每个每天0.012元、（30厘米）每个每天0.015元、工字钢每米每天0.15元。上下车收费标准：钢管260米、扣件800套、顶托150个、钢管增高节300个、工字钢50米，均收上下车费15元。机具损失约定：钢管损失按每米15元、十字扣件按每个5元，接头、活动扣件按每个6元，顶托每套15元，钢管增高节（10厘米）每个3元、（20厘米）每个3.5元、（30厘米）每个4元、工字钢每米60元计赔。损坏修理费约定：坏扣件按每个3元，报废扣件按每个4元，缺扣件螺杆按每套0.7元，坏顶托按每套5元，报废顶托按每套12元计算。刘永刚认为需担保的用户，在合同范围内愿为承租方进行担保的单位（包括经济、财物的），必须在“承租担保方”栏签字、盖章。租赁费结算方式：以借、还凭证为准，租赁物资发出当日起自办清退租手续的当日止，按日历实际天数计算，按月结算。承租的机具，由于使用、保管、维修、保养不当，造成机具损坏，以致不能修复使用的，按约定价赔偿，租赁费计收维修、赔偿手续了清为止。归还的扣件变形破损的按约定价赔偿。当月租赁费于本月25日前结清，若不按约定的时间和数额交付租赁费，刘永刚按吴延槟欠款总额的1%收取日滞纳金，并偿付刘永刚20%的违约金。刘永刚作为甲方、吴延槟作为乙方、渝鑫公司作为承租担保方在《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上签名、加盖公司公章。 合同签订后，刘永刚向吴延槟提供租赁钢管、扣件、顶托、增高节等，后因吴延槟未支付租赁费、上下车费、维修费等杂费，刘永刚于2016年11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延槟支付截止2016年10月11日的租赁费、上下车费、维修费等杂费共计1184384.85元及违约金236876.97元；2.吴延槟支付继续租用设备至归还时止的租赁费、杂费及损失费；3.渝鑫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案件审理中，刘永刚撤回要求吴延槟支付继续租用设备至归还时止的租赁费、杂费及损失费。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川2022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判决吴延槟支付刘永刚截止2016年10月11日的租赁费、杂费及违约金合计1407234.12元，渝鑫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截止2016年10月11日，吴延槟在租的顶托为3708套、钢管169201.5米、扣件83192个、20CM增高节3812节、工字钢205.5米，之后，吴延槟继续租用刘永刚以上租赁物，具体租用及归还数量情况为：关于顶托：2016年10月15日归还2套、同月19日租用300套、同月29日归还9套、同年11月4日归还11套、同月12日归还676套、同月13日归还46套、同月18日归还399套、同月22日归还1套、同月24日归还130套、同月25日归还611套、同月26日归还319套、同月28日归还380套、同年12月3日归还1套、同月4日归还1套、同月5日归还11套、同月12日归还4套、同月18日归还138套、同月19日归还213套、同月20日归还26套、同月30日租用40套，现在租1070套；关于钢管：2016年10月15日归还325.1米、同月18日租用3877.1米、同月19日租用2196米、同月20日归还3741.3米、同月21日归还921.5米、同月24日-29日期间租用9080.1米、同月29日归还6375.6米、同年11月6日租用2348.5米、同月6日-13日期间归还25906.8米、同月16日-17日租用2049.6米、同月18日归还4211.1米、同月20日-22日租用6222米、同月22日-23日返还9088.6米、同月24日租用164.7米、同日归还4090.8米、同月25日租用1830米、同日归还2161.2米、同月27日租用610米、同月27日-12月4日间归还17007.7米、12月5日租用1515.9米、同日归还2415.9米、同月7日-10日租用5386米、同月11日-20日归还1221.9米、同月30日租用359.5米、2017年1月13日归还7146.3米，现在租105444.1米；关于扣件：2016年10月12日租用1000个、同月15日归还320个、同月19日租用3100元、同月20日-21日归还1904个、同月23日-29日租用11600个、同月29日归还3403个、同月31日租用1200个、同年11月4日-13日期间归还9555个、同月16日租用3200个、同月18日归还1265个、同月20日-21日租用9200个、同月22日-26日期间归还7520个、同月27日租用100个、同月27日-12月4日期间归还7126个、同月5日期间租用400个、同日归还6281个、同月8日-10日租用2500个、同月11日-2017年1月13日期间归还14424个，现在租63694个；关于20CM增高节：2016年10月15日-29日期间归还12节、同年11月6日-28日期间归还2092节、同年12月5日-12月20日期间归还127节，现在租1581节；关于工字钢：2016年10月15日归还82米、同月18日-29日租用333米、同年11月4日归还46米、同年6日-21日租用372米、同月25日归还24.5米、同年12月5日归还384.5米，现在租373.5米。2016年10月12日-2018年6月22日期间，吴延槟租用20CM增高节产生租赁费为12835.84元、租用顶托产生租赁费为39425.4元、租用钢管产生租赁费为548610.78元、租用工字钢产生租赁费为28473.66元、租用扣件产生租赁费为287501.6元，合计916847.28元，租用、归还租赁物产生上下车费9671元、维修费6013.8元，以上费用合计932532.08元。2018年2月15日，吴延槟支付刘永刚租赁费20000元。 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日向吴延槟送达起诉状副本。 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永刚与吴延槟签订的《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于2018年7月2日解除；二、吴延槟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刘永刚2016年10月12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的租赁费896847.28元，上下车费9671元、维修费6013.8元及违约金179369.45元，合计1091901.53元；三、吴延槟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刘永刚从2018年6月23日起至第四项确定租赁物返还时间内的钢管、顶托、扣件、20CM增高节、工字钢租赁费及上下车费、维修费（其中，租赁费以出租钢管105444.1米、顶托1070套、扣件63694个、20CM增高节1581节、工字钢373.5米为基数，租赁费单价按钢管0.009元/米·天、顶托0.05元/套·天、扣件0.007元/个·天、20CM增高节0.015元/个·天、工字钢0.15元/米·天计算，上下车费按架管每260米15元、顶托每150个15元、扣件每800套15元、增高节每300个15元、工字钢每50米15元计算，维修费按坏扣件3元/个、报废扣件4元/个、缺扣件螺杆0.7元/套、坏顶托5元/套、报废顶托12元/套计算）；四、吴延槟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刘永刚租赁物钢管105444.1米、顶托1070套、扣件63694个、20CM增高节1581节、工字钢373.5米；五、如吴延槟未按第四项履行义务，应由吴延槟赔偿刘永刚未归还出租机具损失费。（以未返还出租机具数量为基数，分别按钢管15元/米、十字扣件5元/个、接头扣件6元/个、活动扣件6元/个、顶托15元/套、20CM增高节3.5元/个、工字钢60元/米计算）；六、渝鑫公司对第二至五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4655元，由吴延槟和渝鑫公司负担。 渝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渝鑫公司对吴延槟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的租赁费283215元，上下车费9671元，维修费6013.8元及违约金56643元，合计355542.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永刚、吴延槟负担。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及保证责任均无异议，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解除合同及解除的时间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租赁关系可以维持。 关于渝鑫公司是否应对返还原物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之规定，渝鑫公司作为承租担保方在《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故渝鑫公司应承担吴延槟债务的保证责任。由于合同未明确保证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渝鑫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因《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约定了“在合同范围内愿为承租方进行担保的单位（包括经济、财物的）”，上下车费和维修费以及违约金和损失在合同中有约定，故渝鑫公司除了对租赁费的支付承担保证责任，还应对相应的上下车费和维修费以及违约金和损失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返还租赁物，不能返还的，按租赁合同的约定赔偿损失。对于租赁物不能归还的损失，租赁合同有约定，应当按照约定赔偿。由于租赁物的使用人系承租人，不在保证人掌控范围，因此，保证人只应对不能返还原物的损失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返还原物的保证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一审认定的保证期间是否错误的问题。本案所涉租赁合同书未约定保证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案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双方租赁关系一直处于继续履行中，租赁合同书中明确约定租赁费给付时间为每月25日，即主债务的履行期限为每月25日，故刘永刚应在每月租赁费给付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渝鑫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租赁费部分的保证责任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对其余费用的保证责任认定正确，应予维持。按照刘永刚提出的租赁费结算单记载的方法，渝鑫公司应对刘永刚承担的保证责任为：吴延槟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止应付的租赁费271055.01元及相应的违约金54211元，以及上下车费9671元、维修费6013.8元，合计340950.81元。 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有约定，双方从2014年12月3日起开始租赁，在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6）川2022民初2574号案件判决后，租赁关系一直存续，租赁物数量、租赁时间不断变化，且所产生租赁费及所欠租赁费亦不断变化，《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明确约定当月租赁费于每月25日前付清，吴延槟一直未按约定时间给付，违约金并未明显过高。故一审法院对渝鑫公司关于违约金过高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另，渝鑫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延槟追偿。 关于刘永刚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渝鑫公司认为建筑机具需有安全资料或者专门检测单位进行评价才能使用，但并无相关规范规定出租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必须由单位经营，本案合同当事人是刘永刚，故刘永刚是本案适格主体。 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三、吴延槟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刘永刚租赁物钢管105444.1米、顶托1070套、扣件63694个、20CM增高节1581节、工字钢373.5米； 四、吴延槟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刘永刚2016年10月12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的租赁费896847.28元，上下车费9671元、维修费6013.8元及违约金179369.45元，合计1091901.53元；五、吴延槟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刘永刚从2018年6月23日起至第三项确定租赁物返还时间内的钢管、顶托、扣件、20CM增高节、工字钢租赁费及上下车费、维修费（其中，租赁费以出租钢管105444.1米、顶托1070套、扣件63694个、20CM增高节1581节、工字钢373.5米为基数，租赁费单价按钢管0.009元/米·天、顶托0.05元/套·天、扣件0.007元/个·天、20CM增高节0.015元/个·天、工字钢0.15元/米·天计算，上下车费按架管每260米15元、顶托每150个15元、扣件每800套15元、增高节每300个15元、工字钢每50米15元计算，维修费按坏扣件3元/个、报废扣件4元/个、缺扣件螺杆0.7元/套、坏顶托5元/套、报废顶托12元/套计算）；六、如吴延槟未按第三项履行义务，应由吴延槟赔偿刘永刚未归还出租机具损失费。（以未返还出租机具数量为基数，分别按钢管16元/米、十字扣件6.5元/个、接头扣件7元/个、活动扣件7元/个、顶托18元/套、10CM增高节3元/个、20CM增高节4.5元/个、30CM增高节6元/个、工字钢60元/米计算）；七、渝鑫公司对上述第五、六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渝鑫公司对吴延槟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刘永刚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止应付的租赁费271055.01元及相应的违约金54211元，以及上下车费9671元、维修费6013.8元，合计340950.8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渝鑫公司承担了上述责任后，有权向吴延槟进行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4655元，由吴延槟和渝鑫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6元，由刘永刚负担8788元、渝鑫公司负担3948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二审判决的下述内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于2018年7月2日解除；2.吴延槟支付刘永刚从2016年10月12日至2018年6月22日的租赁费、违约金、上下车费、维修费，合计1091901.53元；3.吴延槟支付刘永刚从2018年6月23日至判决确定的租赁物返还时止的租赁费、上下车费、维修费的计算方式；4.吴延槟返还刘永刚租赁物的品种、数量以及吴延槟未履行返还义务，应当赔偿刘永刚未归还出租机具损失费的计算方式。 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渝鑫公司保证责任期间如何计算的问题。渝鑫公司为《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约定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合同各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渝鑫公司对《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约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永刚应当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渝鑫公司主张履行担保责任。关于《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如何确定的问题。经查，根据《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的约定，渝鑫公司在建筑机具租赁设备的租赁期，即从2014年11月5日至工程完工时止，对吴延槟应当支付刘永刚的租赁费、上下车费、维修费、违约金以及因未返还租赁物造成的出租机具损失费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刘永刚与吴延槟未按《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关于“当月租赁费于本月25日前结清”的约定按月结算租赁费，而是刘永刚在合同履行一定期限后将吴延槟欠付的租赁费、上下车费、维修费、违约金以及因未返还租赁物造成的出租机具损失费一并向吴延槟、渝鑫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2022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判令吴延槟支付刘永刚截止2016年10月11日的上述费用，渝鑫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延槟每月应当支付的租赁费与在租赁期内作为整体的租赁费，以及上下车费、维修费、违约金、因未返还租赁物造成的出租机具损失费系在同一租赁合同项下约定的具有整体性和关联性的债务，全部债务的整体性大于月租赁费的独立性，因此不能仅根据《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中“当月租赁费于本月25日前结清”的约定，认定租赁合同的主债务履行期限为每月租赁费给付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结合《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对租赁期限、保证担保范围的约定，及当事人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应当为最后一笔租赁费履行期届满之日。综上所述，二审法院认定渝鑫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约定的每月租赁费给付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渝鑫公司应当从《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约定的最后一笔租赁费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整个债务的保证期间，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保证人只应对不能返还原物的损失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渝鑫公司对吴延槟返还租赁物承担保证责任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刘永刚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8）川2022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以及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20民终1603号民事判决； 二、刘永刚与吴延槟签订的《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于2018年7月2日解除； 三、吴延槟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刘永刚租赁物钢管105444.1米、顶托1070套、扣件63694个、20CM增高节1581节、工字钢373.5米； 四、吴延槟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刘永刚2016年10月12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的租赁费896847.28元，上下车费9671元、维修费6013.8元及违约金179369.45元，合计1091901.53元； 五、吴延槟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刘永刚从2018年6月23日起至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租赁物返还时间内的钢管、顶托、扣件、20CM增高节、工字钢租赁费及上下车费、维修费（其中，租赁费以出租钢管105444.1米、顶托1070套、扣件63694个、20CM增高节1581节、工字钢373.5米为基数，租赁费单价按钢管0.009元/米·天、顶托0.05元/套·天、扣件0.007元/个·天、20CM增高节0.015元/个·天、工字钢0.15元/米·天计算，上下车费按架管每260米15元、顶托每150个15元、扣件每800套15元、增高节每300个15元、工字钢每50米15元计算，维修费按坏扣件3元/个、报废扣件4元/个、缺扣件螺杆0.7元/套、坏顶托5元/套、报废顶托12元/套计算）； 六、如吴延槟未按本判决第三项履行义务，应由吴延槟赔偿刘永刚未归还出租机具损失费。（以未返还出租机具数量为基数，分别按钢管16元/米、十字扣件6.5元/个、接头扣件7元/个、活动扣件7元/个、顶托18元/套、10CM增高节3元/个、20CM增高节4.5元/个、30CM增高节6元/个、工字钢60元/米计算）； 七、四川渝鑫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五、六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八、四川渝鑫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了上述责任后，有权向吴延槟进行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655元，由吴延槟和四川渝鑫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6元，由四川渝鑫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羊 斌 审判员 冯一平 审判员 曾 蕾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