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黔01执复1130号复议申请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西北二路一号。法定代表人：王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军胜，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嘉润路113号2栋2单元1层1号[油榨社区]。负责人：田媛，该公司总经理。申请执行人：吴中全，男，1965年10月0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执行人：任廷江，男，1970年0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执行人：李开贵，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被执行人：任海，男，1992年0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修文法院在执行吴中全申请执行任廷江、李开贵、任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异议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信德贵州分公司)对该院2016年04月22日作出的（2015）修执字第431号执行裁定书、2016年06月15日向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作出的（2015）修执字第4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经审查作出(2019)黔0123执异15号执行裁定。复议申请人信德公司不服上述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修文法院审查查明，吴中全申请执行任廷江、李开贵、任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立案后于2015年11月06日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2015）修民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15年12月16日，该院作出（2015）修执字第4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任廷江的收入6100000.00元，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5年12月17日，该院向异议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送达（2015）修执字第43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签收人为宋康，要求异议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扣留、提取被执行人任廷江在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的工程款6100000.00元至修文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款管理专户。2016年04月14日，该院对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作出（2015）修执字第43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自本通知送达之日内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7390000.00元，并按照该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该款交存该院。逾期拒不追回，该院将依法裁定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相应责任，并视情节轻重追究你单位及其相关负责人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前述《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于2016年04月15日由宋康签收。2016年04月22日，因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能追回款项，该院作出（2015）修执字第4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协助执行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7390000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该裁定书于2016年05月11日由张侃签收。2016年06月16日，该院向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下达（2015）修执字第4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扣留协助执行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及其分工公司在该处应得收入7390000.00元，以赔偿申请执行人。另，该院于2016年01月26日作出（2016）黔0123民初131、132、133号《民事裁定书》，均裁定对任廷江名下财产进行财产保全。该院于2016年01月27日向异议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下达（2016）黔0123执保8、9、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提取、扣留任廷江在该公司的工程款1290000.00元，待该院通知时扣划至该院，前述文书均于2016年01月27日由宋康签收。另查明，2014年09月14日，异议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与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承包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位于起点与绮陌大道平交路口、重点通过绮陌大道连接织普高速的道路工程、电力入地工程、给水工程、路灯工程、排水工程、桥梁工程、综合通信工程、交通工程及其他项目工程施工。2014年11月07日，异议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与被执行人任廷江签订《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将从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处承建的绮陌工业园中营南路建设项目承包给任廷江，工程内容和规模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同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同日签订质量责任书、安全责任目标书。工程承包后，被执行人任廷江本人或委托蔡华、任玉龙以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织金县中营南路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了《安装工程劳务协议》、《观模会铺油砂合作协议》、《钢材供应协议》、《桥梁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等与工程相关协议。2016年02月01日，案涉工程经审计工程款共计24666209.7元。2016年02月04日，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向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2000000.00元，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随即将该笔工程款支付至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2016年02月04日，被执行人任廷江向异议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申请拨付工程款，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遂根据申请向吴四海等人支付11746127.00元。再查明，该院2015年12月17日向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送达（2015）修执字第43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地址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办公室，送达过程中曾对宋康进行询问，宋康自称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副总经理，并向该院陈述案涉工程情况。2016年03月01日，该院与宋康就该院送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进行谈话，宋康向该院陈述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向任廷江支付了1207万元工程款，款项系经任廷江确认后由公司直接支付给任廷江确认的人员。该院认为，一、关于送达。首先，该院向异议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送达的落款为2015年12月16日的（2015）修执字第43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修执字第43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签收人均为宋康。异议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否认宋康为该公司或该公司贵州分公司员工，但从该院2015年12月17日向宋康调查案涉工程并送达以及2016年03月01日对宋康进行询问时，其对案涉工程施工情况、工程款项支付的准确陈述，结合该院送达地点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办公室，足以认定宋康系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员工。该院向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员工宋康、张侃送达相关法律文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分公司并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从其性质来看，分公司应系总公司的组成部分，该院向分公司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其效力及于总公司，至于分公司是否向总公司汇报相关情况，系该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并不影响该院法律文书送达效力。综上，该院已完成相关法律文书的送达程序。二、关于案涉工程款是否系任廷江享有。从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与任廷江签订的《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来看，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向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承建案涉工程后，已将工程全部发包给任廷江。同时，被执行人任廷江本人或委托蔡华、任玉龙以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织金县中营南路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了《安装工程劳务协议》、《观模会铺油砂合作协议》、《钢材供应协议》、《桥梁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等与工程相关协议，并按照相关协议对案涉工程款进行分配，足以说明案涉工程系由任廷江实际施工和控制，该院对案涉工程款进行扣留、提取并无不当。三、关于责令追回及裁定赔偿的正当性。该院向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异议人违反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支付工程款，该院要求异议人限期追回，异议人未在限定期限内追回该院裁定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异议人要求撤销该院2016年04月22日作出的（2015）修执字第431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行为，要求解除扣留、提取，该院不予支持。但该院（2015）修执字第43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金额为6100000.00元，而该院责令异议人追回金额以及裁定赔偿责任范围均为7390000.00元，已超出异议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协助执行范围，超出部分应予纠正。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贵州分公司并非该院协助执行义务人，该院要求其追回支付款并裁定其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变更该院2016年04月22日作出的（2015）修执字第431号执行裁定第一项为“协助执行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6100000.00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二、驳回异议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其余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信德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修文法院（2019）黔0123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修文法院2016年4月22日作出的(2015)修执字第431号执行裁定书及2016年6月15日向织金县产业园区管委会送达的4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或者发回修文法院重新作出裁定。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修文法院2015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5）修执字第4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把债权当收入执行，适用法律错误，所以后来2016年4月22日作出的431号执行裁定书，要求我公司赔偿是错误的。二、修文法院把本应发出《到期债务履行通知书》，给我公司指明异议期限、途径，却错误作出并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属执行程序违法。三、我公司不欠任廷江的工程款。业主方织金管委会付给我公司的1200万元工程款不是任廷江的应收工程款，即“收入”。4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超出了我公司协助执行的范围，我公司对此没有协助执行的义务，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四项申请复议。1、任廷江2014年11于7日先向我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在承诺书的前提下我公司才与任廷江签订了转包性质的《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该承诺书载明“工程款管理：该项目工程款一律通过贵公司结算，本人无权到发包方（业主方）领取任何款项。发包方或业主拨付工程款后，贵公司按此承诺及相关合同约定扣除各种税费、工商管理及服务费等，剩余部分凭该工程支出票据拨付给本人或本项目债务人",该证据说明信德公司分公司向各项目债权人付款并无不当。2、关于庭审笔录：我公司在织金法院起诉任廷江，请求确认《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无效。织金法院在2019年10月9日上午的庭审笔录中归纳认定案件事实“任廷江未完全履行合同，工程量、工程款未结算”，当庭宣判《项目目标承包协议》无效。该案判决书近日送达我公司，我公司收到后立即提交本案。该证据证明，修文法院431号及431号赔偿裁定没有事实依据，修文法院认定我公司从管委会收取的1200万元工程款系任廷江收入与事实不符。3、项目外欠不是任廷江的个人外欠。4、我公司不欠任廷江工程款，分公司收付的1200万元工程款不是任廷江的应收工程款。5、任廷江中途退出承包，至今尚未结算，不符合执行条件，无论协助执行收入，还是履行到期债务均应在结算完毕，双方债权债务清楚的前提下。我公司虽然与任廷江签订了《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但任廷江并未履行合同，完成施工，由我公司贵州分公司组织安排施工。6、蔡华不是受任廷江的委托指派，而是受分公司的委托指派，有蔡华工资判决书足以证明。五、原审裁定认定“案涉项目由任廷江施工、控制”属于以执代审，认定错误。我公司与任廷江之间虽然没有签订解除协议，但事实上已经解除，有判决书及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对于我公司与任廷江之间的合同是否有效？属于转包还是属于挂靠、内部承包？工程量如何确定？工程款如何结算都不是执行中能解决的问题，原审裁定以执代审错误。我公司与任廷江之间在退出后的工程量确认、工程款结算问题，我公司已向织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复议查明，2015年9月21日，修文法院作出（2015）修民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任廷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吴中全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12年12月15日给付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李开贵、任海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吴中全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11月4日，修文法院对该案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5）修执字第431号，于2015年12月22日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12月16日，修文法院作出（2015）修执字第4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任廷江的收入6100000元，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5年12月17日，修文法院向信德公司送达（2015）修执字第43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签收人为宋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扣留、提取被执行人任廷江在陕西信德建设工程公司的工程款6100000元至修文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款管理专户。”2016年2月1日，案涉工程经审计工程款共计24666209.7元。2016年2月4日，织金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向信德公司支付工程款12000000元，信德公司随即将该笔工程款支付至信德贵州分公司。2016年2月4日，陕西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向吴四海等人支付11746127元。2016年4月14日，修文法院向信德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发出（2015）修执字第43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内容为：“责令信德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7390000元，并按照本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该款交存本院。逾期不追回，本院将依法裁定信德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相应责任，并视情节轻重追究你单位及其相关负责人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该通知书于2016年4月15日由宋康签收。2016年4月22日，因信德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未追回款项，修文法院作出（2015）修执字第4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协助执行人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739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该裁定书2016年5于11日由张侃签收。2016年5月16日，信德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向修文法院提交执行异议书，否认任廷江对其有债权。2016年6于16日，修文法院向织金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送达（2015）修执字第4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扣留协助执行人信德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在该处应得收入7390000元，以赔偿申请执行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修文法院向信德公司发出的（2015）修执字第431号执行裁定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第一、关于送达的问题。2015年12月17日，修文法院作出的（2015）修执字第4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象为陕西信德工程建设公司，内容为要求该公司提取、扣留被执行人任廷江在该公司工程款6100000元至修文县法院。签收人为宋康，宋康自称陕西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副总经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该法人、组织负责收件的人签收；受送达人有诉讼代理人的，可以送交其代理人签收；受送达人已向人民法院指定代收人的，送交代收人签收。”之规定，其一，修文法院未直接向信德公司送达上述法律文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二，宋康自称是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副总经理，但信德公司现予以否认，按照民诉法规定，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该法人、组织负责收件的人签收，所以，即便宋康确系信德贵州分公司副总经理，向其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也不是有效的送达。第二、修文法院向信德公司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的金额为6100000元，系修文法院同时以正在执行的若干涉及任廷江案件，以同一执行案号一并作出，该行为系不规范执行行为，应予以纠正。第三、陕西信德及其贵州分公司向吴四海等人支付行为不构成擅自支付。是否构成擅自支付，是执行法院能否向协助义务人发出《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的前提和基础，也是本案的关键事实。认定次债务人构成擅自支付并责令其追回相应款项，除具备次债务人向被执行人或其指定、委托的他人付款的要件外，还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是未经请示执行法院即付款；二是因次债务人的付款行为使得被执行人对此债务的债权减少；三是次债务人的付款行为减损了执行法院对该笔债权的冻结，对申请执行人的权益造成实质损害。本案中，其一，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与织金县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金额为2800余万元，信德公司与任廷江签订《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约定案涉工程由任廷江承包，合同金额也是2800余万元，2016年2月1日，织金管委会与信德公司经审计结算的金额是2400余万元，在认定信德公司根据任廷江的确认向案外人支付1100余万元的前提下，仍有1300余万元的工程款尚未支付，并未对申请执行人的权利造成损害，并未因此减少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的可能性，故单从此情形看，信德及其贵州分公司的支付行为即不构成擅自支付。其二，关于信德贵州分公司向吴四海等案外人支付的款项是否属应当支付给被执行人任廷江的工程款？在任廷江与信德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得到全面履行的情况下，对于为推进工程进度而支付的阶段性工程款、农民工工资等款项，属于履行合同应当支付的成本，在双方尚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该部分款项不属于被执行人应收债权部分，次债务对该部分款项的支付不属于擅自支付。本案中，信德贵州分公司支付的1100余万元，均为支付工程材料款、工人劳务工资等，该部分款项的支付不构成擅自支付。综上，信德公司贵州分公司的支付行为不构成擅自支付，没有违反修文法院（2015）修执字第4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执行义务。修文法院在此基础上向信德公司发出的《责令追回财物通知书》及要求信德公司及其贵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执行裁定书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请求撤销修文法院向织金工业园区管委会发出的（2015）修执字第4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复议请求，据查，织金工业园区管委会向修文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已另案审查处理，故在本案中不作审查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执异15号执行裁定；二、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5）修执字第431号执行裁定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雪梅审判员  毛 丽审判员  张世海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忠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