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3846号原告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6号。法定代表人常振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敏，北京观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彪，北京观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运璐，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丰汇园11号丰汇时代大厦。法定代表人宋曙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娟，北京京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仕举，男，198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四川省平昌县。原告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31521号关于第10045937号“中信保”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9年8月13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敏，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运璐，第三人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娟、邓仕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原告就第三人的第10045937号“中信保”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定：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关于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属于总则性规定，针对原告称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将根据原告的具体评审理由并适用相应的实体条款予以审理。诉争商标“中信保”完整包含了第835002号“中信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的主要认定部分文字“中信”，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未加工木材、植物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草木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较为接近，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同时在上述类似商品上使用容易造成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小麦；活动物；鲜水果；新鲜蔬菜；植物种子；饲料；酿酒麦芽；动物栖息用品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小麦；活动物；鲜水果；新鲜蔬菜；植物种子；饲料；酿酒麦芽；动物栖息用品核定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告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第847836号“中信”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未加工木材等商品与原告主张驰名的金融服务差异较大，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不易误导公众，致使原告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之情形。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其“中信”字号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未加工木材等商品所属行业领域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会使消费者将之与原告字号相联系，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损害原告的字号权。故本案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在先权利的情形。综上，原告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六条、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对诉争商标在未加工木材、植物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原告对上述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一、被诉裁定遗漏了第7792774号“中信农业CITICAGRICULTURE及图”商标作为引证商标，漏审案件基本事实及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损害了原告金融服务上第847836号“中信”商标作为驰名商标的合法权益。四、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损害了原告在先企业字号权。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三人述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应予维持注册。第7792774号“中信农业CITICAGRICULTURE及图”商标对被诉裁定的结果没有影响。二、原告“中信”商标作为驰名商标被认定于第36类金融服务上，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且原告“中信”商标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构成驰名，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应予维持注册。三、原告的企业字号为“中信”，并非“中信保”，诉争商标与原告的企业字号毫无关联，也不构成近似。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0045937号“中信保”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第三人于2011年10月10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15年5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1类“未加工木材；小麦；植物；活动物；鲜水果；新鲜蔬菜；植物种子；饲料；酿酒麦芽；动物栖息用品”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2年12月6日止。引证商标为第835002号“中信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商标注册人为原告，于1994年8月2日提出注册申请，于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1类“未加工的林业产品；花卉；园艺产品；草木”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6年4月27日止。原告注册并使用在金融服务上的“中信”商标经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监（1999）645号文件认定为驰名商标。2017年7月17日，原告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原告在先注册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原告注册在第36类的第847836号“中信”商标在中国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在金融服务上已经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金融服务具有密切关联性，诉争商标是对原告驰名商标的复制和摹仿，必会误导公众，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三、原告同时拥有在非类似服务上的驰名商标和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在先注册商标，原告“中信”商标应得到更大力度的保护。四、诉争商标与原告的企业字号“中信”高度近似，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侵犯了原告在先的字号权。综上，原告请求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等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原告简介及发展进程；原告名称变更证明；原告商标注册证据；在先案例及相关裁定、判决书；原告“中信”商标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证明；原告及其商标知名度证据；原告所获荣誉及相关报道；其他相关证据等。第三人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原告旗下部分农业领域相关企业注册登记信息、相关媒体报道，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原告已经涉足农业领域，“中信”商标及字号在农业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文献复制证明、相关判决及裁定，用以证明使用在金融服务上的“中信”商标已经构成驰名商标；引证商标一初审公告、商标注册证及变更、续展证明，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类别包含了“艺术品鉴定；自动售货机出租”等服务；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027、6356、10652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使用在金融服务上的“中信”商标多次被认定构成驰名商标，并跨类保护至“电缆”、“避雷针”、“谷物、植物种子”等商品；“中信保”商标无效公告，用以证明第三人申请注册的20件“中信保”商标均被原告提起异议/无效宣告成功；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行（知）终字第3192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商标评审委员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中认为“酿酒麦芽”与“植物、新鲜水果、新鲜蔬菜”等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经查，原告于2017年7月17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表一：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基本信息对比列表”将第7792774号“中信农业CITICAGRICULTURE及图”商标列为引证商标2，并在第三部分事实与理由中写明“（一）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了近似商标从文字对比来看：……引证商标2由汉字‘中信农业’、英文‘CITICAGRICULTURE’及图形三部分组成，其中汉字‘农业’作为商标使用在指定商品上，直接表示了商品的内容和来源，显著性较弱，所以引证商标2中最显著的识别要素为汉字‘中信’。争议商标‘中信保’完整的包含了申请人引证商标文字‘中信’……（二）争议商标所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异议人引证商标所指定使用的商品构成了相同/类似商品通过表一对比可知：争议商标所指定使用的第3101、3102、3103、3104、3105、3106、3107及3108群组的商品与引证商标1-2所指定使用的第3101、3102、3103、3104、3105、3106、3107及3108群组的商品构成了相同/类似商品”。庭审后，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中信保”百度搜索信息、相关新闻报道等作为参考，用以证明“中信保”系第三人的通用简称，已与第三人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2014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施行，2019年4月23日第四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时间、被诉裁定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受理时间均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的相关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被诉裁定是否存在漏审的程序违法情形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规定请求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案件，应当针对当事人申请和答辩的事实、理由及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7月17日就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中，明确将第7792774号“中信农业CITICAGRICULTURE及图”商标列为引证商标二，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了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相关规定，并阐明了其主张的事实与理由。而被诉裁定并未对诉争商标与第7792774号“中信农业CITICAGRICULTURE及图”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予以评述，对当事人的权利产生了实际影响，该情形构成遗漏当事人提出的评审理由，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存在程序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由此可知，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即商标相同或近似，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如前所述，在认定被诉裁定存在漏审的情况下，为充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避免当事人的审级损失，对于诉争商标与第7792774号“中信农业CITICAGRICULTURE及图”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的问题，本院不予评述。应由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时对此予以评述。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中信及图”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首先，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的问题。类似商品，是指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相同或者具有密切关联的商品，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在处理商标案件时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未加工木材”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未加工的林业产品”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植物”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花卉；园艺产品；草木”等商品，分别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具有密切关联，上述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亦分属相同的类似群组，故上述商品已构成类似商品，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小麦；活动物；鲜水果；新鲜蔬菜；植物种子；饲料；酿酒麦芽；动物栖息用品”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未加工林业产品；花卉；园艺产品；草木”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差别较大，加之上述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亦分属不同的类似群组，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小麦；活动物；鲜水果；新鲜蔬菜；植物种子；饲料；酿酒麦芽；动物栖息用品”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认定为非类似商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近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中信保”构成。引证商标由汉字“中信”及圆形图形构成，根据我国相关公众的认知习惯，文字部分相较于图形部分更易被辨识和呼叫，且引证商标图形部分与文字部分的结合并未使其产生强于该文字部分的明确含义，故汉字“中信”是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在文字构成上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中信”，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在含义上亦未形成明显区别。本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小麦；活动物；鲜水果；新鲜蔬菜；植物种子；饲料；酿酒麦芽；动物栖息用品”等非类似商品上，一般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小麦；活动物；鲜水果；新鲜蔬菜；植物种子；饲料；酿酒麦芽；动物栖息用品”商品上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但是，若允许诉争商标在“未加工木材；植物”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共存，则易使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注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商品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关系，从而导致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在“未加工木材；植物”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之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商标，持有人认为其权利受到损害时，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请求驰名商标保护。……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原告主张其第847836号“中信”商标在金融服务上已构成驰名商标。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由于驰名商标的认定遵循按需认定的原则，因诉争商标在“未加工的木材；植物”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该部分商品上的注册应予宣告无效，原告的该部分权益已经通过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进行保护，故本案无需再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未加工的木材；植物”商品上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问题进行认定。其次，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小麦；活动物；鲜水果；新鲜蔬菜；植物种子；饲料；酿酒麦芽；动物栖息用品”商品上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前提是第847836号“中信”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经构成驰名商标。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的使用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的受保护记录等因素，具体到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关于原告及其商标的相关报道及获得的荣誉、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在先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第847836号“中信”商标经过长期地经营使用，已经在金融类服务上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并在公众中获得较为广泛的认知度，且曾多次获得驰名商标的跨类别保护记录。因此，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第847836号“中信”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在金融服务上已经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在文字构成上完整包含了第847836号“中信”商标的文字“中信”，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在含义上亦未形成明显区别，诉争商标已经构成对第847836号“中信”商标的复制摹仿。虽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未加工木材；小麦；植物；活动物；鲜水果；新鲜蔬菜；植物种子；饲料；酿酒麦芽；动物栖息用品”等商品与第847836号“中信”商标核定使用的金融类服务在商品类别上差异较大，通常情况下诉争商标的使用不至于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然而，由于第847836号“中信”商标经长期使用已在金融服务领域取得较高知名度，考虑到现代社会中金融服务与日常生产生活之间的密切联系，第847836号“中信”商标的驰名影响力已覆盖绝大多数的普通社会公众，进而当然全面涵盖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未加工木材；小麦；植物；活动物；鲜水果；新鲜蔬菜；植物种子；饲料；酿酒麦芽；动物栖息用品”等商品的相关公众。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不但会不正当地利用第847836号“中信”商标的驰名商誉，更会削弱其与原告之间紧密的一一对应关系，从而淡化第847836号“中信”商标的显著性，从而造成原告的利益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已经构成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之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原告在先的企业字号权，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然而，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未加工木材；小麦；植物；活动物；鲜水果；新鲜蔬菜；植物种子；饲料；酿酒麦芽；动物栖息用品”等商品上使用“中信”字号，并达到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因此，原告关于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企业字号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且存在程序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31521号关于第10045937号“中信保”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就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针对第10045937号“中信保”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仪 军人民陪审员  郭伟红人民陪审员  杨冬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姚俐衡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