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宁0181刑初305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学礼，户籍所在地宁夏灵武市，现住宁夏吴忠市。2019年5月18日因涉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灵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灵武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旭红，宁夏法秀律师事务所律师。灵武市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公诉刑诉（2019）2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学礼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伟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学礼及其辩护人刘旭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学礼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学礼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适用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土地转让合同、灵武市自然资源局复函、证人郭某1、杨某1、杨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王学礼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被告人王学礼辩称，其没有牟取利益，倒卖土地不是其个人行为，且该土地经过公证为集体土地。被告人王学礼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王学礼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的性质，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被告人王学礼在担任灵武市××镇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经村委会及村民代表大会研究，也未经上级政府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与吴忠市利通区郭桥乡杨岔村清真大寺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将位于灵武市××镇的34.31亩国有未利用土地，以10万元的价格永久转让，所得款项用于个人支出。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王学礼经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证实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侦查，被告人王学礼于2019年5月18日被依法传唤到案。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学礼出生于1953年1月9日，系完全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截止案发无其他违法犯罪经历。3.灵武市2017年土地利用现状图（局部）、影像图（局部）、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灵武市民政局说明，证实2019年4月26日，宁夏星环宇测绘有限公司对涉案地块一至四（地块四为本案涉案土地）进行勘测：地块一位于灵武市××镇处，属使用国有土地且为未利用地，面积9.0596公顷（135.89亩），其中沙地6.2761公顷（94.14亩）、其他草地2.7835公顷（41.75亩）。地块二位于灵武市××镇处，属使用国有土地且为未利用地沙地，面积4.0802公顷（61.2亩）。地块三位于灵武市××镇处，属使用国有土地且为未利用地沙地，面积1.0262公顷（15.39亩）。以上地块一至三土地面积共计14.166公顷（212.49亩）。地块四位于灵武市××镇，属国有土地且为未利用地草地，面积2.2877公顷（34.31亩）。4.灵武市人民政府文件、灵武市民政局说明、灵武市自然资源局复函、灵武市郝家桥镇政府情况说明，证实灵武市行政区划内没有郝家桥镇兴旺村地界划分。郝家桥镇政府无兴旺土地使用情况的证据材料。涉案土地位于郝家桥镇兴旺村地界内，属于国有未利用土地，自2009年以来政府没有以划拨或其他方式审批过涉案土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未经市人民政府依法批准使用土地的，属于非法占用土地。5.土地转让合同、收据（编号NO0575401）、兴旺村村委会证明、王学礼提供记录，证实王学礼于2014年11月至2017年2月担任郝家桥镇兴旺村村委会主任。2015年3月22日，王学礼代表郝家桥镇兴旺村与吴忠市利通区郭桥乡杨岔村清真大寺（代表人郭某2、吴某、杨某3）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兴旺村向杨岔村清真大寺永久转让土地，转让款为10万元。转让土地位于兴旺村北端，四至为东至致富路、西至沟边、北至庙梁子沟、南至温棚。兴旺村村委会没有上述土地转让的会议记录。2015年6月10日兴旺村收到兴旺村6队寺10万元，收据共有两联。根据王学礼提供的记录显示，2016年10月22日记录，2015年推地用油63122公升*4.77元（275桶），共计301110元。6.王学礼银行流水，证实王学礼6217004470012700410建设银行账户2015年3月21日现金存款39750元，并于当日现金支取4万元。7.吴忠市利通区杨岔村清真寺收取村民坟地费用收据，证实吴忠市利通区杨岔村清真寺于2015年5月后开始收取村民坟地费用。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王某2于2016年2月担任兴旺村会计，经其核查，2015年兴旺村卖给杨岔村土地建坟地的10万元钱款没有入兴旺村账目，其对卖地事宜不清楚。9.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王某3系灵武市自然资源局下派郝家桥镇国土专干。王学礼卖给杨岔村清真寺土地的事情其不知情，王学礼也没有向郝家桥镇政府上报，王学礼没有权利私自变卖或转让土地。10.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周某系兴旺村村委会妇联主任。2015年6月10日，王学礼让周某补了杨岔村清真寺买兴旺村土地给兴旺村10万元的收据，该收据王学礼没有签字，也没有加盖村委会印章，一直放在村上，但是王学礼一直没有将10万元入账。王学礼向杨岔村清真寺卖地的事没有召开村务会讨论，10万元钱款如何收取和花销周某也不知情。11.证人杨某4证言，证实2015年，王学礼未经村两委会议决定私自将位于兴旺村的40亩国有荒地以11万元的价钱卖给了杨岔村清真寺，并以兴旺村名义和清真寺签订了土地买卖合同，但是11万元没有入村委会账目。12.证人黄某证言，证实黄某系兴旺村党支部副书记。2015年4月，王学礼未经村两委、村民代表大会同意，擅自将村集体土地卖给杨岔村清真寺建坟地，卖地所得11万元也没有入村上账目。13.证人杨某5证言，证实杨某5听杨某2、杨某1说，王学礼将兴旺村的土地卖给杨岔村清真寺，杨岔村清真寺给了王学礼10万元，但是这10万元没有入账，用于兴旺村购买柴油、推地、修路使用了，杨某5购买过两次柴油。14.证人杨某6证言，证实2015年王学礼将兴旺村40多亩集体土地卖给了杨岔村清真寺。15.证人郭某1、杨某1、杨某2证言，共同证实2015年王学礼和郭某1、杨某1、杨某2等村干部商量将兴旺村（杨某1称是国有土地）的40多亩土地卖给了杨岔村清真寺，获得的10万元卖地款用于兴旺村建设温棚压管子、买柴油、拉土修路了。但是郭某1、杨某1、杨某2对兴旺村卖地是否召开村务会研究、是否签订合同、钱款是否入账等具体事宜不清楚。16.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2015年王学礼未经村委会研究擅自将兴旺村40亩集体土地以10万元价格卖给杨岔村清真寺，对于兴旺村卖地是否签订合同、钱款是否入账及钱款去向等具体事宜不清楚。17.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王某4系王学礼儿子。2015年王学礼代表兴旺村将40亩土地卖给了杨岔村清真寺。18.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马某22015年至2017年任兴旺村村监会主任。2014年，王学礼召开村民大会讨论要以10万元价钱将10亩土地卖给杨岔村清真寺，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但是是否有会议记录其不清楚，10万元的支出情况其也不清楚，其只知道王学礼用钱购买了柴油、推地，还让杨某5记账购买柴油花费了9万元左右。19.证人郭某2、吴某、杨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郭某2系杨岔村清真寺学东、吴某系杨岔村清真寺会计、杨某3系杨岔村清真寺出纳。2015年3月杨岔村清真寺的郭某2、吴某、杨某3和兴旺村的王学礼、杨某2、郭某1、杨某1等人商量买地的事宜，王学礼决定以10万元价钱将土地卖给杨岔村清真寺建坟地。杨岔村清真寺分两次给王学礼支付了10万元，第一次在吴忠给王学礼5万元现金，第二次在兴旺村村委会给王学礼5万元现金，王学礼没有给写收据，只是给了卖地的合同。经郭某2、吴某、杨某3分别辨认指出，王学礼就是向杨岔村清真寺出售土地并收取10万元购地款的人；郭某1、杨某2、杨某1就是和王学礼一起商量决定向杨岔村清真寺出售兴旺村土地的人。20.被告人王学礼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杨岔村清真寺向兴旺村要土地作坟地用，王学礼和郭某1、杨某1、杨某2、马某2等人在村务会上商量决定将20亩土地以10万元价钱卖给杨岔村清真寺。兴旺村给杨岔村清真寺签了协议，王学礼签字并加盖了村委会印章。杨岔村清真寺将10万元钱交给王学礼，王学礼没有入村上的账，这些钱用于兴旺村开发土地购买柴油、推地、修路。后来王学礼让周某补了一张10万元的收据。经王学礼辨认指出，位于灵武市××镇的一块土地就是其出售给杨岔村清真寺用于坟地的地点。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学礼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34.31亩国有未利用地的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学礼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学礼关于其没有牟取利益，倒卖土地不是其个人行为，且该土地经过公证为集体土地的辩护意见和其辩护人辩护的关于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王学礼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以及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的性质，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证人郭某2、吴某、杨某3等人证言、土地转让合同、被告人王学礼的供述均能证实王学礼擅自将兴旺村土地转让后获利10万元，其主观上具有谋取金钱利益的目的。灵武市人民政府文件、灵武市民政局说明、灵武市自然资源局复函、灵武市郝家桥镇政府情况说明、兴旺村村委会证明证实涉案土地为国有未利用地，灵武市郝家桥镇兴旺村与被告人王学礼均不是国有未利用土地的使用者，亦未合法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且无证据证实兴旺村村委会经集体决议倒卖涉案土地，将所得款项用于单位支出，故被告人王学礼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单位行为和其个人的职务行为。灵武市公安局依法委托具有测绘资质的单位进行土地勘测定界，该土地勘测界定技术报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故被告人王学礼的辩护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学礼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王学礼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王文军审判员 戴 昕人民陪审员 李 霞 二○二○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丽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定罪处罚：（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五亩以上的；（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的；（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五十万元以上的；（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如曾因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受过行政处罚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