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58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永刚，男，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有为，四川开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川渝鑫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至县天池镇新南路134号。 法定代表人:黄荣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理，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正龙，男，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永祥，男，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再审申请人刘永刚因与被申请人四川渝鑫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渝鑫公司）、刘永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20民终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川民申131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永刚申请再审称，1.根据《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的约定，刘永祥除应当支付租赁费及返还租赁物外，还负有支付租赁过程中发生的其他费用以及赔偿租赁物损失的责任，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应为租赁关系终止，租赁合同履行完毕或租赁合同被解除之时；2.《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第三条约定“租用期从2014年11月1日至工程完工时止”，且根据2016年5月18日《付款协议书》中关于“剩余部分的租赁费及刘永祥以后继续租用发生的租赁费，由渝鑫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渝鑫公司应当对整个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租赁费等费用承担担保责任；3.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6）川2022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就案涉租赁合同从2014年11月5日到2016年11月11日的租赁费判令担保人承担租赁期间的全部担保责任。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八项，改判渝鑫公司对刘永祥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刘永刚从2016年11月12日至2018年6月22日的租赁费541622.53元，上下车费3362元、维修费2822元及违约金108324.5元，合计656131.0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9146元由渝鑫公司承担。 渝鑫公司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刘永祥辩称，同意刘永刚申请再审的理由。 刘永刚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2.刘永祥退还钢管55500.2米、顶托552套、扣件36527个、20CM增高节359节、30CM增高节74节、10CM增高节139节、工字钢336.5米，如不能返还的租赁物，按《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约定单价进行赔偿；3.刘永祥支付从2016年11月12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的租赁费、杂费共547806.53元及从2018年6月23日起至实际归还租赁物止期间按《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约定单价计算的租赁费及杂费；4.刘永祥支付违约金109561元；5.渝鑫公司对以上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由刘永祥、渝鑫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永祥承包国禄城市之星劳务工程施工。2014年11月1日，刘永刚与刘永祥签订《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刘永祥向刘永刚租赁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机具租赁设备，租用期从2014年11月1日至工程完工时止。租赁费单价：钢管每米每天0.009元，扣件每个每天0.008元，顶托每套每天0.05元，钢管增高节（10厘米）每个每天0.01元、（20厘米）每个每天0.012元、（30厘米）每个每天0.015元、工字钢每米每天0.15元。上下车收费标准：钢管260米、扣件800套、顶托150个、钢管增高节300个、工字钢50米，均收上下车费15元。机具损失约定：钢管损失按每米16元、十字扣件按每个6.5元，接头、活动扣件按每个7元，顶托每套18元，钢管增高节（10厘米）每个3元、（20厘米）每个4.5元、（30厘米）每个6元、工字钢每米60元计赔。损坏修理费约定：坏扣件按每个3.5元，报废扣件按每个4元，缺扣件螺杆按每套0.7元，坏顶托按每套6元，报废顶托按每套15元计算。刘永刚认为需担保的用户，在合同范围内愿为承租方进行担保的单位（包括经济、财物的），必须在“承租担保方”栏签字、盖章。租赁费结算方式：以借、还凭证为准，租赁物资发出当日起自办清退租手续的当日止，按日历实际天数计算，按月结算。承租的机具，由于使用、保管、维修、保养不当，造成机具损坏，以致不能修复使用的，按约定价赔偿，租赁费计收维修、赔偿手续了清为止。归还的扣件变形破损的按约定价赔偿。当月租赁费于本月25日前结清，若不按约定的时间和数额交付租赁费，刘永刚按刘永祥欠款总额的1%收取日滞纳金，并偿付刘永刚20%的违约金。刘永刚作为甲方、刘永祥作为乙方、渝鑫公司作为承租担保方在《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上签名、加盖公司公章。 合同签订后，刘永刚向刘永祥提供租赁钢管、扣件、顶托、增高节等，后因刘永祥未支付租赁费、上下车费、维修费等杂费，刘永刚于2016年1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刘永祥支付截止2016年11月11日的租赁费、上下车费、维修费等杂费共计880773元及违约金176154.6元；2.刘永祥支付继续租用设备至归还时止的租赁费、杂费及损失费；3.渝鑫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案件审理中，刘永刚撤回要求刘永祥支付继续租用设备至归还时止的租赁费、杂费及损失费。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川2022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判决刘永祥支付刘永刚截止2016年11月11日的租赁费、杂费及违约金合计1033462.32元，渝鑫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截止2016年11月11日，刘永祥在租的顶托为604套、钢管94967.6米、扣件57269个、10CM增高节156节、20CM增高节502节、30CM增高节83节、工字钢1203米，之后，刘永祥继续租用刘永刚以上租赁物，具体租用及归还数量情况为：关于顶托：2016年12月25日归还33套、同月26日归还19套，现在租552套；关于钢管：2016年11月19日租用759米、同月24日租用608米、同月30日归还608米、同年12月3日归还6083.1米、同月4日归还3480米、同月21日归还22233.8米、同月23日归还7054.4米、同月25日归还1299.7米、同月26日归还75.4米，现在租55500.2米；关于扣件：2016年11月24日租用252个、同月29日租用70个、同月30日归还252个、同年12月3日归还772个、同月4日归还163个、同月21日归还841个、同月23日归还74个、同月25日归还6262个、同月26日归还12700个，现在租36527个；关于10CM增高节：2016年12月4日归还1节、同月21日归还8节、同月25日归还4节、同月26日归还4节，现在租139节；关于20CM增高节：2016年12月3日归还3节、同月4日归还16节、同月21日归还12节、同月23日归还8节、同月25日归还51节、同月26日归还53节，现在租359节；关于30CM增高节：2016年12月3日归还2节、同月21日归还1节、同月25日归还3节、同月26日归还3节，现在租74节；关于工字钢：2016年12月24日归还619米、同月25日归还247.5米，现在租336.5米。2016年11月12日-2018年6月22日期间，刘永祥租用10CM增高节产生租赁费为824.31元、租用20CM增高节产生租赁费为2603.64元、租用30CM增高节产生租赁费为657.95元、租用顶托产生租赁费为16344.15元、租用钢管产生租赁费为306826.02元、租用工字钢产生租赁费为35305.35元、租用扣件产生租赁费为179061.11元，合计541622.53元，租用、归还租赁物产生上下车费3362元、维修费2822元，合计6184元，以上费用合计547806.53元。 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按刘永祥提供的地址向其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邮件于同月28日送达并签收。 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永刚与刘永祥签订的《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于2018年6月28日解除；二、刘永祥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刘永刚2016年11月12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的租赁费541622.53元，上下车费3362元、维修费2822元及违约金108324.5元，合计656131.03元；三、刘永祥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刘永刚从2018年6月23日起至第四项确定租赁物返还时间内的钢管、顶托、扣件、10CM增高节、20CM增高节、30CM增高节、工字钢租赁费及上下车费、维修费（其中，租赁费以出租钢管55500.2米、顶托552套、扣件36527个、10CM增高节139节、20CM增高节359节、30CM增高节74节、工字钢336.5米为基数，租赁费单价按钢管0.009元/米•天、顶托0.05元/套•天、扣件0.008元/个•天、10CM增高节0.01元/个•天、20CM增高节0.012元/个•天、30CM增高节0.015元/个•天、工字钢0.15元/米•天计算，上下车费按架管每260米15元、顶托每150个15元、扣件每800套15元、增高节每300个15元、工字钢每50米15元计算，维修费按坏扣件3.5元/个、报废扣件4元/个、缺扣件螺杆0.7元/套、坏顶托6元/套、报废顶托15元/套计算）；四、刘永祥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刘永刚租赁物钢管55500.2米、顶托552套、扣件36527个、10CM增高节139节、20CM增高节359节、30CM增高节74节、工字钢336.5米；五、如刘永祥未按第四项履行义务，应由刘永祥赔偿刘永刚未归还出租机具损失费。（以未返还出租机具数量为基数，分别按钢管16元/米、十字扣件6.5元/个、接头扣件7元/个、活动扣件7元/个、顶托18元/套、10CM增高节3元/个、20CM增高节4.5元/个、30CM增高节6元/个、工字钢60元/米计算）；六、渝鑫公司对第二至五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374元，由刘永祥、渝鑫公司负担。 渝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渝鑫公司对刘永祥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的租赁费171039元，上下车费3362元，维修费2822元及违约金34207.8元，合计211430.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永刚、刘永祥负担。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及保证责任均无异议，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解除合同及解除的时间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租赁关系可以维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渝鑫公司是否应对返还原物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之规定，渝鑫公司作为承租担保方在《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故渝鑫公司应承担刘永祥债务的保证责任。由于合同未明确保证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渝鑫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因《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约定了“在合同范围内愿为承租方进行担保的单位（包括经济、财物的）”，上下车费和维修费以及违约金和损失在合同中有约定，故渝鑫公司除了对租赁费的支付承担保证责任，还应对相应的上下车费和维修费以及违约金和损失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返还租赁物，不能返还的，按租赁合同的约定赔偿损失。对于租赁物不能归还的损失，租赁合同有约定，应当按照约定赔偿。由于租赁物的使用人系承租人，不在保证人掌控范围，因此，保证人只应对不能返还原物的损失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返还原物的保证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一审认定的保证期间是否错误的问题。本案所涉租赁合同书未约定保证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案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双方租赁关系一直处于继续履行中，租赁合同书中明确约定租赁费给付时间为每月25日，即主债务的履行期限为每月25日，故刘永刚应在每月租赁费给付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渝鑫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租赁费部分的保证责任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对其余费用的保证责任认定正确，应予维持。按照刘永刚提出的租赁费结算单记载的方法，渝鑫公司应对刘永刚承担的保证责任为：刘永祥2017年12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止应付的租赁费182535.77元及相应的违约金36507.15元，以及上下车费3362元、维修费2822元，合计225226.92元。 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有约定，双方从2014年12月3日起开始租赁，在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2022民初2574号判决后，租赁关系一直存续，租赁物数量、租赁时间不断变化，且所产生租赁费及所欠租赁费亦不断变化，《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明确约定当月租赁费于每月25日前付清，刘永祥一直未按约定时间给付，违约金并未明显过高。故一审法院对渝鑫公司关于违约金过高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渝鑫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永祥追偿。 关于刘永刚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渝鑫公司认为建筑机具需有安全资料或者专门检测单位进行评价才能使用，但并无相关规范规定出租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必须由单位经营，本案合同当事人是刘永刚，故刘永刚是本案适格主体。 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三、刘永祥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刘永刚租赁物钢管55500.2米、顶托552套、扣件36527个、10CM增高节139节、20CM增高节359节、30CM增高节74节、工字钢336.5米；四、刘永祥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刘永刚2016年11月12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的租赁费541622.53元，上下车费3362元、维修费2822元及违约金108324.5元，合计656131.03元；五、刘永祥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刘永刚从2018年6月23日起至第三项确定租赁物返还时间内的钢管、顶托、扣件、10CM增高节、20CM增高节、30CM增高节、工字钢租赁费及上下车费、维修费（其中，租赁费以出租钢管55500.2米、顶托552套、扣件36527个、10CM增高节139节、20CM增高节359节、30CM增高节74节、工字钢336.5米为基数，租赁费单价按钢管0.009元/米•天、顶托0.05元/套•天、扣件0.008元/个•天、10CM增高节0.01元/个•天、20CM增高节0.012元/个•天、30CM增高节0.015元/个•天、工字钢0.15元/米•天计算，上下车费按架管每260米15元、顶托每150个15元、扣件每800套15元、增高节每300个15元、工字钢每50米15元计算，维修费按坏扣件3.5元/个、报废扣件4元/个、缺扣件螺杆0.7元/套、坏顶托6元/套、报废顶托15元/套计算）；六、如刘永祥未按第三项履行义务，应由刘永祥赔偿刘永刚未归还出租机具损失费。（以未返还出租机具数量为基数，分别按钢管16元/米、十字扣件6.5元/个、接头扣件7元/个、活动扣件7元/个、顶托18元/套、10CM增高节3元/个、20CM增高节4.5元/个、30CM增高节6元/个、工字钢60元/米计算）；七、渝鑫公司对上述第五、六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渝鑫公司对刘永祥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刘永刚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6月22日的租赁费182535.77元及相应的违约金36507.15元，以及上下车费3362元、维修费2822元，合计225226.9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渝鑫公司承担了上述责任后，有权向刘永祥进行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0374元，由刘永祥和渝鑫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46元，由刘永刚负担5853元、渝鑫公司负担3293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二审判决的下述内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于2018年6月28日解除；2.刘永祥支付刘永刚从2016年11月12日至2018年6月22日的租赁费、违约金、上下车费、维修费，合计656131.03元；3.刘永祥支付刘永刚从2018年6月23日至判决确定的租赁物返还时止的租赁费、上下车费、维修费的计算方式；4.刘永祥返还刘永刚租赁物的品种、数量以及刘永祥未履行返还义务，应当赔偿刘永刚未归还出租机具损失费的计算方式。 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渝鑫公司保证责任期间如何计算的问题。渝鑫公司为《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约定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且合同各方对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没有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渝鑫公司对《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约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永刚应当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渝鑫公司主张履行担保责任。关于《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如何确定的问题。经查，根据《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的约定，渝鑫公司在建筑机具租赁设备的租赁期，即从2014年11月1日至工程完工时止，对刘永祥应当支付刘永刚的租赁费、上下车费、维修费、违约金以及因未返还租赁物造成的出租机具损失费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刘永刚与刘永祥未按《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当月租赁费于本月25日前结清”的约定履行，而是刘永刚在合同履行一定期限后将刘永祥欠付的租赁费、上下车费、维修费、违约金以及因未返还租赁物造成的出租机具损失费作为一个整体向刘永祥、渝鑫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2022民初2575号民事判决，对刘永祥应当支付刘永刚截止2016年11月11日的租赁费等费用，以及渝鑫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确认。刘永祥每月应当支付的租赁费与在租赁期内作为整体的租赁费，以及上下车费、维修费、违约金、因未返还租赁物造成的出租机具损失费系在同一租赁合同项下约定的具有整体性和关联性的债务，全部债务的整体性大于月租赁费的独立性，因此《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应当为最后一笔租赁费履行期届满之日。综上所述，二审法院认定渝鑫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约定的每月租赁费给付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渝鑫公司应当从《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约定的最后一笔租赁费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整个债务的保证期间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保证人只应对不能返还原物的损失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渝鑫公司对刘永祥返还租赁物承担保证责任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刘永祥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20民终1601号民事判决以及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8）川2022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 二、刘永刚与刘永祥签订的《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书》于2018年6月28日解除； 三、刘永祥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刘永刚租赁物钢管55500.2米、顶托552套、扣件36527个、10CM增高节139节、20CM增高节359节、30CM增高节74节、工字钢336.5米； 四、刘永祥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刘永刚2016年11月12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的租赁费541622.53元，上下车费3362元、维修费2822元及违约金108324.5元，合计656131.03元； 五、刘永祥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刘永刚从2018年6月23日起至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租赁物返还时间内的钢管、顶托、扣件、10CM增高节、20CM增高节、30CM增高节、工字钢租赁费及上下车费、维修费（其中，租赁费以出租钢管55500.2米、顶托552套、扣件36527个、10CM增高节139节、20CM增高节359节、30CM增高节74节、工字钢336.5米为基数，租赁费单价按钢管0.009元/米•天、顶托0.05元/套•天、扣件0.008元/个•天、10CM增高节0.01元/个•天、20CM增高节0.012元/个•天、30CM增高节0.015元/个•天、工字钢0.15元/米•天计算，上下车费按架管每260米15元、顶托每150个15元、扣件每800套15元、增高节每300个15元、工字钢每50米15元计算，维修费按坏扣件3.5元/个、报废扣件4元/个、缺扣件螺杆0.7元/套、坏顶托6元/套、报废顶托15元/套计算）； 六、如刘永祥未按本判决第三项履行义务，应由刘永祥赔偿刘永刚未归还出租机具损失费。（以未返还出租机具数量为基数，分别按钢管16元/米、十字扣件6.5元/个、接头扣件7元/个、活动扣件7元/个、顶托18元/套、10CM增高节3元/个、20CM增高节4.5元/个、30CM增高节6元/个、工字钢60元/米计算）； 七、四川渝鑫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五、六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八、四川渝鑫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了上述责任后，有权向刘永祥进行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74元，由刘永祥和四川渝鑫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46元，由四川渝鑫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羊 斌 审判员 冯一平 审判员 曾 蕾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