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成昭，男，196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利，重庆市铜梁区巴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明，男，195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提斯，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先礼，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安武，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贵芬，女，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安武，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方荣，男，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中平，男，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波，重庆市铜梁区巴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定阳，重庆市铜梁区巴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秀，女，196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波，重庆市铜梁区巴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定阳，重庆市铜梁区巴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何成昭因与被上诉人熊明、何先礼、熊贵芬、李方荣、龚中平、李清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4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何成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利，被上诉人熊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提斯，被上诉人李清秀、龚中平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波，被上诉人何先礼、熊贵芬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安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成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全案事实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何先礼、熊贵芬承担，二审诉讼费由熊明、何先礼、熊贵芬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何成昭不是实际借款人，一审法院认为何成昭在“借款人”何先礼、熊贵芬上方及“注”后面签字未出示证据证明不是共同借款人是错误的，借款时何先礼、熊贵芬基于《借款合同》向重庆市仟丽薪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借款业务居间服务委托书，委托人也是何先礼和熊贵芬，与《借款合同》上的借款人也相印证，但一审中熊明未出示。熊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先礼、熊贵芬共同辩称，何成昭的上诉理由成立，本案借款与何成昭无关。李清秀、龚中平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熊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先礼、熊贵芬、李方荣、龚中平、李清秀、何成昭连带偿还熊明借款2500000元，从2015年3月15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何先礼、熊贵芬、李方荣龚中平、李清秀、何成昭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何先礼、李方荣等因合伙在六盘水市承包工程，急需建设资金，李方荣、何成昭、李清秀委托重庆市仟丽薪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丽薪公司）寻找投资人，经介绍，2013年4月17日，熊明与何先礼、熊贵芬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条》，约定借款2500000元，月息2%，居间费1%，期限6个月，以及担保条款等。何成昭在借条上签字，龚中平、李清秀在《借款合同》上担保条款处签字担保。后熊明将2500000元借款转账至何先礼名下，借款到期后，何先礼、熊贵芬、李方荣、龚中平、李清秀、何成昭未能还款，经催收，何先礼支付利息至2015年3月15日，2015年10月13日，熊明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催收函》，何先礼、熊贵芬、何成昭、李方荣在催收函上签字，2018年7月18日，何先礼再次签字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明举示的证据质证及认定：一、2013年4月17日《借条》、《借款合同》、“个人业务存款回单”、“说明”。拟证明何先礼、熊贵芬向熊明借款的事实，借条上签字捺印的是何先礼、熊贵芬、何成昭。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熊明现金2500000元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整）。月息2%，居间费1%，借期六个月。二零一三年四月十七日起至二零一三年十月十七日止。借款人落款处何先礼、熊贵芬签字捺印、并在身份证号码后注明何先礼、熊贵芬的身份证号码：5102281971××××××××,5102281973××××××××。何成昭在何先礼、熊贵芬签字捺印的上方进行签字捺印。借条内容与借款人落款处之间的部位由熊明手写批注“注：最早还款时间不能少于四个月，最迟还款时间不能大于十二个月”。《借款合同》叙明，甲方（出借人）熊明，乙方（借款人）何先礼、熊贵芬。主要约定：借款2500000元，月息率2%，居间费1%，借款期限4-6个月，还款期限2013年10月16日，还款方式，乙方每月17日前归还当月利息和居间费75000元，最后于2013年10月16日之前还本金2500000元。合同第六条担保抵押方式第2款乙方以龚中平、李清秀提供担保，如借款人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本息，担保人在30日内无条件代为偿还。熊明并在‘乙方以龚中平、李清秀提供担保，如借款人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本息，担保人在30日内无条件代为偿还。’之后手书‘担保责任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为止’。第2款约定中，龚中平、李清秀名字系手写。何先礼、熊贵芬在乙方落款处签字捺印，龚中平、李清秀在借款合同第六条第2款文字中手写的龚中平、李清秀名字上捺印。存款回单记载转款为2500000元。“说明”记载内容：我于2013年4月17日从铜梁农村商业银行转款2500000元，贰佰伍拾万元给何先礼（开户行农商行铜梁支行二坪分理处账号62×××09）是受熊明的委托代熊明支付给何先礼的，特此说明！附身份证5102281975××××××××。说明人刘万宇签字捺印。何先礼质证后认为，无异议，2500000元是通过仟丽公司的出纳转给我的，认可真实性。何成昭、李方荣质证后认为，真实性不清楚；借条上何成昭签字仅作为见证人签字，签字也在备注处，不是在借款人处签字。存款回单不清楚，钱没有打给何成昭、李方荣。“说明”记载的情况不清楚。龚中平、李清秀质证后认为，龚中平、李清秀签字属实。但下面的手写部分的‘担保责任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为止’不是龚中平、李清秀所写，不代表龚中平、李清秀的真实意思；借条不清楚，转款也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借条、借款合同签字捺印的事实认可，一审法院对借条、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何成昭认为签字捺印的位置处于‘借款人：’落款处何先礼、熊贵芬签字捺印位置上方，并在手写‘注’的内容之后，不属于借款人的事实，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也没有对手写部分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该手写部分系当时完成。担保人龚中平、李清秀认可系本人捺印，龚中平、李清秀也没有对‘担保责任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为止’手写部分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该手写部分系当时完成。存款回单及说明具有一致性，一审法院认可其证据的真实性。二、2015年10月13日，《律师催收函》，拟证明何先礼、李方荣、熊贵芬、何成昭都签字认可的事实。律师催收函载明主要内容如下：何先礼、熊贵芬、何成昭（手写）、李方荣（手写），依据你们2013年4月17日与熊明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3500000元，该款已于2013年12月26日到期，经多次催收，但截止发函之日，你们仍未归还本息，要求：1.务必在接到本律师催收函之日起30日内履行3500000元的还款义务。最迟于2015年11月13日前还清3500000元本息。2.若你们在规定时间未还清3500000元的借款本息，委托人将向法院提起诉讼。何先礼、熊贵芬、李方荣、何成昭在催收函尾部签字捺印。何先礼质证后认为，无异议，总金额为3500000元也认可。何成昭、李方荣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熊明的证明目的。李方荣、何成昭签字只是作为见证，签字也是在冒号后面手写上去的，可以看出原始的催款人是何先礼、熊贵芬，催款是受熊其明的委托，该催款函时间是2015年，若熊明单方认为是共同借款，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律师函的金额与本案金额不一致。龚中平、李清秀质证后认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该律师催收函有何先礼、熊贵芬、李方荣、何成昭签字认可，其三性予以确认。三、合伙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协议上约定了2500000元的组成。合伙协议主要约定：合伙股份各20%，何先礼为项目总负责人，何成昭为项目现场总负责人，李方荣为项目技术总负责人；财务管理约定，统一账户：何先礼开户，何成昭留密码。何先礼质证后认为，合伙属实，合伙人为何先礼、魏学艺、李方荣、田贵柱、何成昭5人，但系复印件，需要核对原件才知道。审理中，何先礼承认该合伙协议与原件无异，并在该复印件上签字说明。何成昭、李方荣质证后认为，合伙协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龚中平、李清秀质证后认为，合伙协议系复印件，不能证明真实性。从合伙协议看，只能证明5人系合伙关系，若原告要证明这个钱用于六盘水项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合伙协议系何先礼等5人约定合伙事务的内部协议，但该协议没有直接与借款2500000元相关的记载，与本案借款不具有直接关系。四、2018年5月8日，《律师催收函》，拟证明向五被告催款的事实。律师催收函主要内容如下：何先礼、何成昭、李方荣，依据你与熊明签订的借款合同，2013年4月17日借款2500000元，该款已于2013年10月17日到期，经多次催收，但截止发函之日，你仍未归还本息，要求：1.务必在接到本律师催收函之日起履行2500000元的还款义务。最迟于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2500000元本息。2.若你在规定时间未还清2500000元的借款本息，委托人将向法院提起诉讼，并追究逾期还款的法律责任。何先礼在催收函尾部签字捺印。何先礼质证后认为，真实性认可。何成昭、李方荣质证后认为，不清楚。龚中平、李清秀质证后认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该律师催收函有主债务人何先礼签字认可，其三性予以确认。何先礼举示的证据质证及认定：一、2018年4月12日承诺书（复印件）、巴岳公司进账单（复印件）、对私客户账户明细（原件）、记录（原件），拟证明以借款3500000元进行抵扣，共计支付3997078元。熊其明承诺书1200000元，2016年2月7日转款给熊其明1000000元，2016年2月7日，转款熊其明172078元，2016年3月10日转款熊其明50000元，2013年5月至2014年6月24日11笔每笔75000元，共计825000元（贵州农商行转款），2013年11月5日至2014年6月24日5笔共150000元，现金四次给熊其明，分别为30000元、20000元、50000元、6000元等。承诺书主要内容为：重庆市巴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你公司在六盘水市红桥新区山语城工程项目、钢管租金及赔偿款33万元、借款本息120万元、贾明伦砖款10万元共计163万元已付清，与巴岳公司及何先礼五位股东无关了。何先礼、何成昭等在承诺书上签字捺印。熊明质证后认为，承诺书无异议，这1200000元是5人借款，与该案2500000元无关；对私客户账户明细转给熊其明的都认可，其他的11笔75000元及5笔30000元无法确认。并表示何先礼称现金支付的四笔款只要熊其明认可，其本人也认可。何成昭、李方荣质证后认为，经济往来不清楚。龚中平、李清秀质证后认为，经济往来不清楚。审理中，何先礼与熊其明对账后向一审院提交了‘何先礼付熊其明、熊明款项清单’载明涉及本案2500000元的部分共计支付2013年5月16日至2016年2月7日期间9笔每笔75000元，1笔150000元，1笔640000元（2016年2月7日），现金支付四次106000元，合计金额1571000元。何先礼、熊明、熊其明在该清单上签字捺印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何先礼举示的熊明无异议的承诺书、对私客户账户明细转款给熊其明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巴岳公司进账单、承诺书所涉金额与本案无关联性。因熊明对何先礼所举示的证据称‘其他的11笔75000元及5笔30000元无法确认，并表示何先礼称现金支付的四笔款只要熊其明认可，其本人也认可’的事实，经对账后，确认了借款期间的转款金额1571000元，何先礼、熊其明、熊明并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有何先礼向熊明出具的借条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也有何先礼认可的贷款人刘万宇打款的依据在案佐证，借款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及担保主体。借款合同上虽然没有何成昭的签字，但是借条上，何成昭在借条上签字捺印的位置处于‘借款人：’落款处何先礼、熊贵芬签字捺印位置上方，并在手写‘注’的内容之后签字，因没有对手写部分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该手写部分系当时完成符合客观事实。为此，何成昭在借条上借款人落款处签字捺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借款主体认定，何先礼、熊贵芬、何成昭应当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借款责任。因李方荣没有在借条及借款合同签字，2015年10月13日的律师函系对借款人发出的书面文件，该函件也没有对实际的借款人进行具体和明确，律师函中指代所称的“你们”应当理解为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实际借款人何先礼、熊贵芬和何成昭，而没有对借款人以外的李方荣就是借款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李方荣在律师催收函签字，并不能代表李方荣认可了其就是该借款的实际借款人。2018年5月8日的律师催收函仅有何先礼签字，没有李方荣签字认可，亦不能认定李方荣系借款人。龚中平、李清秀认可其在借款合同捺印属实，一审法院确认其担保主体为龚中平、李清秀。关于尚欠的借款本息金额。如前所述，何先礼向熊明借款2500000元，有支付的金额为凭。一审法院对该本金金额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该款已逾期，但没有约定逾期利率，按照该规定，何先礼应当对未偿还的借款金额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双方对账后，何先礼自2013年4月17日借款时起至今，实际向熊明转款1571000元，按照双方的约定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何先礼每月应当向熊明支付50000元的利息及25000元的居间费（居间费按1%计算，该居间费金额不应计入利息的金额范围，但应当与利息支付的时间计算同步），20.95个月约等于21个月。即该款的还款时间（利息的支付时间）应当确定为2015年1月16日。与熊明请求从2015年3月15日起计付利息之间尚差2个月时间，熊明的请求未超过该金额实际主张利息的时间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借款合同第六条担保抵押方式第2款乙方以龚中平、李清秀提供担保，如借款人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本息，担保人在30日内无条件代为偿还。双方对保证的方式约定不明，龚中平、李清秀的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第二十六规定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即使该约定中，担保人在30日内代偿成立而手书“担保责任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为止”不成立，该30日应当作为保证期间，熊明应当在合同约定的到期日2013年10月16日之后的30日即2013年11月15日内请求龚中平、李清秀承担保证责任，熊明没有提出要求担保人龚中平、李清秀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及诉讼，视为超过法定主张保证责任的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即使案涉借款合同第六条担保抵押方式手书‘担保责任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为止’成立。比照该规定，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何先礼借款到期之日起的二年，即最迟应该是2015年10月15日。在此期间，熊明没有向担保人龚中平、李清秀主张保证责任，也没有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其向担保人主张了权利，龚中平、李清秀的担保责任依法应当免除。熊明请求龚中平、李清秀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何先礼、何成昭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对已经发生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的连带的还款责任。借款后，何先礼在双方的“款项清单”上记载了最迟还款期限为2016年2月7日，且何先礼作为共同债务人在2018年5月8日的律师催收函上也签字认可，应当作为因权利人主张及何先礼履行义务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予以认定。因此，熊明主张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尚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规定，何成昭就该案涉本息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熊贵芬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陈述抗辩权，一审法院采信熊明关于熊贵芬借款的陈述及举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何先礼、熊贵芬、何成昭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熊明借款本金2500000元，并从2015年3月15日起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熊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熊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何成昭、何先礼、熊贵芬于2013年4月17日签订的借款业务居间服务委托书,拟证明何成昭在借款业务居间服务委托书上作为共同委托人签字，何成昭不是见证人；2、熊明、何先礼、李方荣、何成昭等五人的录音，拟证明何成昭也实际使用了借款；3、李方荣和熊明的微信对账记录，拟证明载明何成昭的借款记录；4、何成昭、何先礼、李方荣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复印件，何成昭在该复印件上签字捺印，上述证据拟证明何成昭系本案的借款人，不是见证人。经何成昭质证认为，1、对居间服务委托书上何成昭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何成昭并不是实际借款人，是作为见证人签字；2、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仅能反映何先礼、李方荣、何成昭的其他借贷关系，录音中提及的实际借款人是何先礼；3、对微信对账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能反映李方荣和熊明的对账，没有何成昭的签字；4、对合伙协议上何成昭的捺印不清楚。经何成礼、熊贵芬共同质证认为，1、对居间服务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何先礼、熊贵芬签字属实，但缺少何先礼的指纹，对何成昭的签字不清楚；2、对录音中何先礼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3、微信对账记录与本案无关；4、合伙协议与本案无关。龚中平、李清秀均放弃对上述证据的质证。针对第1组证据，因何成昭、何先礼、熊贵芬对在居间服务委托书上的签字表示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针对第2组证据，何成昭、何先礼、熊贵芬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能够证实何成昭、何先礼、熊贵芬之间存在经济往来；针对第3组证据，因何成昭、何先礼、熊贵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账记录亦未有当事人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针对第4组证据，因《合伙协议》不是载明本案的借款关系，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成昭是否系本案中的共同借款人，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现有证据显示，何先礼、熊贵芬在借条上签字捺印，并认可向熊明借款的事实，且有银行往来流水记录佐证，故何先礼、熊贵芬与熊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何成昭与熊明之间虽未有直接的银行往来流水，但何成昭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字捺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认知借条所记载内容，并应承担签字捺印后的法律后果。何成昭辩称其以见证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本院认为，见证人的有无并不是借款合同成立有效与否的要件，何成昭称其系本案借款合同的见证人，但并未在借条上明确注明“见证人”或举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而是在借款人处签字。何成昭在2015年10月13日的律师催收函上签字确认尚欠熊明3500000元，亦未提出或在催收函上明确注明其见证人身份。根据何成昭、何先礼、熊贵芬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综合2013年4月17日签订的借款业务居间服务委托书何成昭、何先礼、熊贵芬共同在委托人处签字，及何成昭在2015年10月13日的律师催收函上签字确认尚欠熊明3500000元，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本院认定何成昭、何先礼、熊贵芬系本案共同借款人。何成昭应按借条约定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现该借条载明的还款期限已届满，且何成昭、何先礼、熊贵芬经律师催收后仍未归还，应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一审法院关于借款本息金额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何成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何成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薇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