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82民初1802号 原告：李成婆，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龙，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菊青（系原告李成婆之子），男。 被告：唐爱平，男。 被告：孙清华，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志华，常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李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荣，湖南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宁市农村公路管理所。 法定代表人：郝某某，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成，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观艳，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万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平，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仁贵，男。（特别授权） 原告李成婆与被告唐爱平、孙清华、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常宁市农村公路管理所、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立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原告李成婆认为案外人常宁市农村公路管理所、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与本案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将其追加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原告李成婆的申请理由成立，依法追加常宁市农村公路管理所、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另行确定本案的举证期限。因本案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2020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成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龙、李菊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唐爱平、孙清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志华、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荣、常宁市农村公路管理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成、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成婆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唐爱平、孙清华、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常宁市农村公路管理所、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李成婆医疗费168758.23元、误工费39600元、营养费5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0元、护理费392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5502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982.75元、残疾辅助器费5000元、康复护理费365000元、法医鉴定费2200元等一切经济损失费共计840243.98元（包括已支付的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唐爱平、孙清华、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常宁市农村公路管理所、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0日，被告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唐爱平签订了《公路硬化施工合同书》，由被告唐爱平施工坐落于本村的大塘组与相当组之间的道路硬化工程，被告唐爱平雇请了被告孙清华使用挖机负责具体施工，由原告李成婆担任工程质量监理员。2019年1月24日上午10时，在施工到县道至大塘组地段时，被告孙清华在操作挖机的过程中没有看到正在旁边施工的原告李成婆，致使挖机斗将原告李成婆拌倒在路边的石头上，导致原告李成婆当场昏迷，后被立即送到常宁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因伤势严重，当晚便送至衡阳市南华大学附二医院进行治疗。现原告李成婆四肢瘫痪不能活动，已花去医药费二十余万元，其伤情经衡阳市云集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级伤残。原告李成婆多次找被告协商处理，被告唐爱平已支付了30000元医疗费、被告孙清华已支付了20000元医疗费、被告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已支付了50000元医疗费，三被告除共计支付100000元医疗费外，再没有支付任何赔偿费用了，其余二被告没有支付任何赔偿费用。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是发包方，被告唐爱平是承包方，被告孙清华是具体施工方，常宁市农村公路管理所和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也与原告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他们都是适格被告，应该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唐爱平辩称：一、被告唐爱平与本案并无关系，原告李成婆并不是被告唐爱平请来做事；二、原告李成婆年龄较大，身体不行，走路呼吸困难，应该由其用人单位承担责任；三、被告唐爱平在施工现场都有提醒做工人员要注意安全；四、被告唐爱平已经尽了抢救原告李成婆的义务，事故发生后，被告唐爱平立即拨打了急救电话，当天下午就将原告李成婆送至常宁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因伤势过重当晚便转到衡阳市南华附二医院进行住院治疗。 被告孙清华辩称：一、原告诉称的事实不属实，1.被告孙清华是受被告唐爱平的雇佣参与路面水泥平整工作，接受被告唐爱平的指挥和安排，用挖机把混凝土整平，不存在承包单独项目，且被告孙清华在开挖机的过程中是过失致伤原告李成婆，该事故的发生与原告李成婆自身的过错、被告唐爱平、被告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没有尽安全管理责任均有关系，因此被告孙清华不是重大过失责任人，不应当承担责任；2.被告孙清华在操作挖机前已经尽了注意义务，原告李成婆当时是在挖机左后方，在挖机旋转过程中原告李成婆便走到了挖机右后方，从而导致了事故；3.原告李成婆是由村组指派来监督工程质量工作。二、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过高，请求法院依法核减。三、被告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应承担雇主的责任，原告李成婆本人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承包人即被告唐爱平明知合同无效，继续施工，且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出示安全警示牌，应承担责任。四、被告唐爱平、常宁市农村公路管理所、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辩称：一、湖南省常宁市******大塘组和相当组村道水泥硬化工程是在两个组原路基上进行硬化，其项目的所有权属两组所有，修建资金大部分是由两个村民小组自行筹集，未纳入政府的村道修建规划。因此，建设单位是大塘组和相当组，不是常宁市农村公路管理所，也不是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二、2018年7月10日，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唐爱平签订了《公路硬化施工合同书》，其目的是为了解决大塘组与相当组村道水泥硬化工程自筹资金不足的问题，因为以两个组的名义从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无法筹集资金，只能以村里的名义去筹集，所以大塘组与相当组是委托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去签订合同；三、原告李成婆是大塘组与相当组村道的道路质量监督员，是根据两组村道修建协议中第五项责任义务方面的约定，由大塘组和相当组两组的村民推选出来的，并且是无偿的，不是由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安排的；四、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唐爱平签订的《公路硬化施工合同书》应适用我国《合同法》中有关承揽合同的规定。按照约定，被告唐爱平是根据大塘组和相当组两组的委托完成村道修建工作，按约交付硬化道路工程成果，并由大塘组和相当组两组委托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支付一定报酬，其各项特征均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本案的公路硬化施工合同属于简单的承揽合同，依法无需进行公开招标，也无需被告唐爱平具备特别的资质。综上所述，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是受大塘组与相当组的口头委托与被告唐爱平签订的《公路硬化施工合同书》，对于受托范围外所发生的一切民事行为依法应由委托人大塘组和相当组两组承担，且本案的公路硬化施工合同依法无需承揽人具备特别的资质，定作人大塘组和相当组不存在选任过失。因此，原告李成婆的损失与被告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李成婆对被告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被告常宁市农村公路管理所辩称：一、原告李成婆诉称被告常宁市农村公路管理所系本案工程的管理者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根据第一次开庭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来看，本案所涉及公路工程建设分两段，一段是由政府拨款，由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建设，另一段由大塘组和相当组自己筹资修建，原告李成婆受伤的地点是在两个村民小组自修的公路上；二、原告李成婆受伤应由聘请、雇请的人或单位来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成婆不是常宁市农村公路管理所所雇请的，也不是常宁市农村公路管理所的职工。综上所述，常宁市农村公路管理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对常宁市农村公路管理所的诉讼请求。 被告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李成婆是在两个村民小组自修的组道上受伤，这条路的修建是被告唐爱平按照******村民委会与被告唐爱平所签订的合同进行的，所以与被告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没有关系；二、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所承包的路段不是原告李成婆受伤的路段；三、原告李成婆受伤的组道，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既没有建设，又没有发包出去，所以请求法院驳回对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依法进行了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进行了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经核查，结合当事人陈述和其他证据，认定如下事实：被告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7月10日与被告唐爱平签订了《公路硬化施工合同书》，将本村所属的大塘组与相当组两组的道路硬化工程承包给被告唐爱平施工，因施工需要，被告唐爱平雇用了没有施工作业操作证书的被告孙清华进行挖掘机作业，双方口头协议按每天800元付费。原告李成婆是经大塘组与相当组两组村民推选出的道路质量监理员之一。2019年1月24日上午10时，道路在施工至大塘组地段时，被告孙清华在操作挖机的过程中没有注意到正在旁边监工的原告李成婆，致使挖机斗将原告李成婆拌倒在地，导致原告李成婆受伤，被立即送至常宁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又转至衡阳市南华大学附二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68758.23元。其中被告唐爱平已支付30000元、被告孙清华已支付20000元、被告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已支付50000元，其余都是原告自行支付的。原告的伤情经衡阳市云集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损伤程度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伤残，误工期为200天、护理期为一个人196天、营养期为196天。 另查明，原告李成婆系农村居民，且已年满69周岁。本案所涉及公路工程建设资金来源分两种途径，一种是根据《湖南省脱贫攻坚自然村通水泥（沥青）路建设实施方案》（湘政办发[2017]65号）文件精神由政府拨款，由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建设，按照文件精神，被告常宁市农村公路管理所作为发包方与被告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9日签订了常宁市脱贫攻坚自然村通水泥（沥青）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协议书，将常宁市攻坚自然村通水泥路建设共计479条线路，约330.134KM承包给被告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其中被告湖南省常宁市大堡乡V37D线（YB05-乔木村相当组），起点接YB05，终点接乔木村相当组，路线全长0.864KM的道路工程由被告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施工，但是由被告唐爱平对道路进行具体施工操作，本案事发路段系在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7月10日与被告唐爱平签订的《公路硬化施工合同书》所约定的施工路段内。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方的陈述，有原告方提供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身份复印件、病历资料、住院发票、法医鉴定书、《公路硬化施工合同书》、被告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常宁市攻坚自然村通水泥（沥青）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协议书、衡阳市脱贫攻坚自然村通水泥（沥青）路建设项目一阶段施工图设计在卷为凭，以及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申请证人李菊生、李陆生当庭作证的证言，且均经庭审审查，可以采信。 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接受雇主的指挥或安排，为其提供劳务，雇主支付相应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在雇佣关系中，雇员应处于雇主的监督之下亲自完成工作，雇主所支付报酬有比较固定的行业标准，该报酬体现的是劳动力的价格。本案中，原告李成婆系大塘组与相当组推选出来作为道路工程质量的监督员，且并没有向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领取过任何劳动报酬，因此原告李成婆与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没有形成雇佣关系。被告孙清华接受被告唐爱平的安排从事道路挖掘工作，每天必须是早晨8：00开工，下午5：00收工，且必须整平的路段达130米以上，即受到了被告唐爱平对其劳动时间及劳动纪律的限制，这样就可得到约定的报酬，因此，被告唐爱平与被告孙清华之间形成雇佣关系。 二、关于本案侵权责任主体的确定和责任的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被告孙清华作为被告唐爱平雇请的从事道路挖掘工作，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孙清华在为被告唐爱平提供劳务时，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被告唐爱平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的雇主，从被告孙清华提供的劳动中获得收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赔偿责任的确定上，根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原告李成婆，作为道路质量监督员，在进入施工路段时未尽到充分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可适当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被告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将本村所属的大塘组与相当组两组的道路硬化工程发包给没有道路施工资质被告唐爱平施工存在选任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常宁市******村民委员会提出抗辩称其受本村所辖的大塘组与相当组两个组委托与被告唐爱平签订道路硬化工程合同，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村委会作为最基层的管理机构，理应对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履行管理职责，并不是代行职责。至于本案中的被告常宁市农村公路管理所通过招投标将常宁市攻坚自然村通水泥路建设共计479条线路，约330.134KM其中包括湖南省常宁市大堡乡V37D线（YB05-乔木村相当组）在内，承包给有资质的被告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并无过错，因此，在本案中，被告常宁市农村公路管理所不应承担责任。本院为查清楚被告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村、组道分界照片及纸质道路轨迹坐标图和衡阳市脱贫攻坚自然村通水泥（沥青）路建设项目一阶段施工图设计，根据被告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的申请，组织了双方当事人对施工道路现场进行了查看，并询问了常宁市******村主任李冬生，本院结合相关证据及查看结果确定原告李成婆并不在被告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承包的湖南省常宁市大堡乡V37D线（YB05-乔木村相当组）施工的路段内受伤，因此，被告衡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也不是本案的责任赔偿主体。综上，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对原告李成婆因受伤所致的人身损害，被告唐爱平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唐爱平如果能够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孙清华在本案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可以在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后向被告孙清华进行追偿，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李成婆自己承担30%的责任。 三、关于原告李成婆受伤所造成的损失。 1、医疗费。原告李成婆的医疗费确定为168758.23元。 2、误工费。原告李成婆虽已年满69周岁，但其身体健康，且被大塘组与相当组推选出来作为道路工程质量的监督员，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因此，对其要求侵权人赔偿误工费的诉求应当酌情考虑，但因原告李成婆无法证明其收入情况，法院参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农村人均纯收入认定原告李成婆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原告的误工时间根据衡阳市云集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确定为200天，即误工费为15395元/年÷365天×200天＝8435.6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196天×100元/天＝19600元。 4、营养费。本院根据衡阳市云集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的营养时限为196天。即营养费为196天×30元/天＝5880元。 5、护理费。原告的护理时间根据衡阳市云集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确定为一个人196天，对原告护理费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即护理费为6108.3元/月÷30天×196天＝39907.6元。 6、后期护理费。原告的后期护理根据衡阳市云集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确定为一个人护理，年限为5年，对原告护理费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即护理费为6108.3元/月÷30天×1825天＝371588.3元。 7、残疾赔偿金。经司法鉴定，原告李成婆的伤残等级为一级。被告唐爱平、被告孙清华和被告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虽然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在本院规定的期限既未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书面申请，又未向本院预交鉴定费，因此，视为三被告放弃了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本院对原告李成婆提交的鉴定结论予以认可。原告李成婆已构成一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确定原告李成婆的残疾赔偿金为14093元/年×11年×100%＝155023元。因此对原告请求的残疾赔偿金155023元，本院予以确认。 8、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原告李成婆已年满69周岁，已没有扶养其他人的义务，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9、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李成婆一级伤残，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到原告李成婆的伤残程度，酌情确定为50000元。 10、残疾辅助器费。原告李成婆主张因此次事故受伤，为有利于其康复需要购买残疾辅助器。但对该项主张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原告要求赔偿该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11、交通费。原告李成婆主张住院及出院的交通费5000元，虽然原告李成婆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原告李成婆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196天，交通费的支出是客观存在的，故本院酌情考虑为3000元。 12、法医鉴定费确定2200元。 以上经济损失共计为824392.73元。 综上，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由被告唐爱平赔偿412196.37元（824392.73元×50%），扣减其已支付的费用30000元，以及被告孙清华已支付的20000元后，尚应赔偿原告362196.37元；由被告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164878.55元（824392.73元×20%），扣减其已支付的50000元后，尚应赔偿原告114878.55元。原告的其他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爱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成婆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合计362196.37元。 二、被告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成婆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合计114878.55元。 三、驳回原告李成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李成婆负担3540元，由被告唐爱平负担5900元，由被告湖南省常宁市******村民委员会负担23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珀 人民陪审员  陆元武 人民陪审员  段玮呁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法官 助理  陈 萍 代理书记员  姚旭真                            打印责任人:陈萍 校对责任人:徐珀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二款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因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提出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做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