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弓玉文，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妍，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称义，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贞，内蒙古振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彦华，女，1976年1月14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贞，内蒙古振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萍，女，1965年1月18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勋，内蒙古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洁，男，1988年7月19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勋，内蒙古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弓玉文、上诉人袁称义、张彦华与被上诉人康萍、康洁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4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弓玉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项，并进行改判。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因产品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应当向产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主张赔偿责任。根据青安委会发20185号调查结论，涉案缺陷产品包括未达到行业标准的连接软管、已经淘汰的气灶和未达到减压标准的减压阀。上诉人作为送气人员，仅仅给康洁、康萍更换液化气罐并临时提供减压阀，并非减压阀的生产者或者经营者，更没有在运输过程中导致减压阀产生缺陷而导致康洁人身损害。相关部门已经确认减压阀不合格，上诉人申请追加涉案减压阀的生产者浙江东辰阀门科技有限公司及销售者青山区贵发厨具卫浴经销部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没有任何理由没有准许，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本案属于产品责任纠纷，导致爆炸事故的直接原因是被上诉人使用的连接软管未达到行业标准，使用的灶具属于淘汰灶具，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多次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相关部门现场勘验记录和询问笔录均被拒绝，未能根据实际原因和情况裁决被上诉人对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责任。涉案液化气罐虽然超过检验周期，并不能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应当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提供的液化石油气罐超过检验周期一个月，违反了相关行政法规，但是不意味着产品本身存在缺陷，经相关部门鉴定，涉案气罐在事发时没有漏气现象，没有直接或者间接导致该次爆炸事故，已经起到了应有的实际用途。根据青安委会发[2018]5号调查结论，康洁日常使用液化气石油罐及灶具过程中，疏于检查，每次使用后不关闭液化气罐角阀，使用的连接软管未达到行业标准，使用的灶具属于淘汰灶具，根据生活常识，如果不使用煤气时，应当及时关闭气罐角阀，否则液化石油气会沿着角阀、减压发生泄漏，在打火时就很可能发生爆炸。康洁、康萍在此次事故中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康洁营养费、护理费、财产损失及租房费畸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康洁住院81天，一审法院认定了18000元营养费不当。护理费认定两人18400元不当。财产损失在没有鉴定意见的情况下，酌情认定10万元没有依据。租房费应当根据实际产生的票据为准，不能仅以租房合同约定作为租金的认定标准。   康萍、康洁答辩称，本案不存在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的情形，答辩人家中发生闪爆的液化气罐是由弓玉文提供的，气罐上的减压阀也是弓玉文购买，答辩人与减压阀的生产者、销售者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故本案不存在必须追加共同被告的情形。青山区安检委的事故调查报告已经明确认定弓玉文、袁称义、张彦华三人应当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划分责任比例完全正确。具体损失金额一审计算是正确的。同意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袁称义、张彦华述称，弓玉文应当自己承担责任，与我们没有关系。弓玉文出售给康萍、康洁的液化气瓶不是从我这里购买的。   袁称义、张彦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直接改判弓玉文赔偿康萍、康洁损失，改判袁称义、张彦华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康萍、康洁家燃气爆炸时，使用的液化气罐是向弓玉文购买的，液化气瓶是用来装液化气的，弓玉文出售给康萍、康洁家的液化气瓶不是从袁称义和张彦华处购买的，袁称义、张彦华对康萍、康洁家的燃气灶是否漏气、连接软管是否老化一概不知，袁称义、张彦华与康萍、康洁家发生爆炸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已经申请青山区法院调取刑警二中队的案卷，并对爆炸后从康萍、康洁家抬出来的液化气瓶进行扫描二维码，用以证明液化气瓶的所有人，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调查取证，直接采信了青安委会发[2018]5号调查结论，认定康萍家爆炸时使用的液化气瓶是弓玉文从袁称义处购买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财产损失10万元不符合事实，康萍、康洁家居住60平米的房屋，房屋装修等费用认定10万元过高。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康萍、康洁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因为爆炸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康萍使用的气灶属于淘汰产品，而且连接的软管未达到行业标准，使用液化气后不关闭液化气罐角阀。虽然弓玉文违法运送液化气，但是只要使用时注意是不会发生事故的。因此，康萍、康洁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康洁误工费不当，康洁只提供了误工费没有劳动合同及考勤表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康洁属于建筑行业不当。   康洁、康萍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弓玉文答辩称，本次事故认定的依据是安检部门的调查结论，袁称义和张彦华向弓玉文出售不合格产品，且没有出售资质，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对于袁称义、张彦华的其他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康萍、康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康萍、康洁的各项损失金额为955309.75元，惩罚性赔偿部分为680501.75元，合计1635811.5元；2、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等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8年6月29日19时41分，原告康洁回到××区的家中，在打开燃气灶点火时，因液化石油气泄漏达到爆炸极限发生爆炸并起火。爆炸造成原告康洁受伤，康洁被送往内蒙古包钢医院烧伤外科住院治疗81天。事故造成原告康萍、康洁家中装修、家具、电器、厨具、门窗、衣物等的毁损。2018年8月2日，青山区安全生产委员会下达青安委会发[2018]5号文件，该文件作出赛音道1号街坊7栋24号闪爆事故调查结论，调查结论对事故原因、事故性质认定、事故涉及人员违法违规情况作出了结论。其中事故原因分析（一）直接原因：液化石油气泄漏达到爆炸极限后遇电气设备打火引发闪爆。（二）间接原因：1、该住户康洁在日常使用液化石油气及灶具过程中，疏于检查，每次使用后不关闭液化气罐角阀，使用的连接软管未达到行业标准，使用的灶具属于淘汰的气灶。2、送气人员弓玉文违法运送液化石油气，所运送的液化石油气罐超出检验周期，为住户更换的减压阀未达到减压标准。事故性质认定：该起事故是一起由非法经营液化石油气及个人使用不当引发的公共安全事件。事故涉及人员违法违规情况：弓玉文一是不具备液化石油气经营资质，违法贩卖经营液化石油气。二是明知事发工作钢瓶超出检验周期，仍违法销售给居民使用。三是违法运输液化石油气，长期违法使用不具备危险品运输资质的车辆运送液化石油气；袁称义自2012年开始从事非法液化石油气经营活动，一直不具备液化石油气经营运输资质，事故中液化气瓶为弓玉文从袁称义处购买。张彦华不具备液化石油气经营资质，违法贩卖经营液化石油气。原告申请对原告康洁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7月5日，内蒙古普德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临鉴字第2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康洁体表瘢痕伤残等级为六级，左手伤残等级为九级。被鉴定人康洁不需要护理依赖。原告亦申请对赛音道1号街坊7栋24号房屋的装修及财物损失进行价格鉴定，2019年4月17日，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向我院发出退卷通知，因被告对原告所列物品清单不予认可且原告无法提供损失物品的相关凭证为由做退卷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因液化石油气泄漏达到爆炸极限后遇电气设备打火引发闪爆造成的爆炸事故，导致原告康洁受伤、原告康萍与康洁居住的家中装修、家具、电器、厨具、门窗、衣物等的毁损，根据青山区安全生产委员会青安委会发[2018]5号文件事故调查结论，间接原因：“康洁在日常使用液化石油气及灶具过程中，疏于检查，每次使用后不关闭液化气罐角阀，使用的连接软管未达到行业标准，使用的灶具属于淘汰的气灶”，故认定原告康萍与康洁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认定30%的责任；“送气人员弓玉文违法运送液化石油气，所运送的液化石油气罐超出检验周期，为住户更换的减压阀未达到减压标准。”，“袁称义自2012年开始从事非法液化石油气经营活动，一直不具备液化石油气经营运输资质，事故中液化气瓶为弓玉文从袁称义处购买。”，“张彦华不具备液化石油气经营资质，违法贩卖经营液化石油气。”，被告弓玉文、被告袁称义及张彦华存在主要过错，应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弓玉文、袁称义、张彦华对原告的损害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请求医疗费141923.75元，对住院医疗费及门诊医疗费收据予以采信，对外购药小票复印件不予采信，认定医疗费121700.53元，支持医疗费85190.37元（70%）；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原告共住院81天，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5670元（70%）；原告请求营养费18000元，内蒙古包钢医院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加强营养，营养期最好在半年以上”，对该证明予以采信，认定营养费18000元，支持营养费12600元（70%）；原告请求护理费18400元，对内蒙古包钢医院出具的内容为“康洁烧伤病情较重，建议护理人员为二名”的证明予以采信，参照《2019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住院期间2名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为21006.54元，原告请求的护理费18400元低于该数额，故认定护理费18400元，支持护理费12880元（70%）；原告请求误工费51623元，原告康洁为建筑业工作人员，应参照《2019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建筑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至定残的前一日，原告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定误工费51623元，支持误工费36136.1元（70%）；原告请求残疾赔偿金421355元，原告康洁的伤情“体表瘢痕伤残等级为六级，左手伤残等级为九级”，原告参照《2019年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305计算20年乘以55%的赔偿系数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认定残疾赔偿金421355元，支持残疾赔偿金294948.5元（70%）；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应按照原告康洁6级伤残认定精神抚慰金15000元，支持精神抚慰金10500元（70%）；原告请求交通费688元，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支持交通费350元（70%）；原告请求财产损失共计257850元，其中包括装修损失、家用电器、家俱、厨具、首饰现金、衣物及其他损失，虽然对于财物损失没有鉴定结论，但爆炸事故确实造成原告屋内设施等毁损严重，也导致原告举证困难，故法院酌情认定财物损失100000元，支持财物损失70000元（70%）；原告请求鉴定费1870元，对于鉴定费票据法院予以采信，认定鉴定费1870元，支持鉴定费1309元（70%）；原告请求1年的租房费14440元，对于《房屋租赁协议》及房租费收据本院予以采信，认定租房费14440元，支持租房费10108元（70%）；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惩罚性赔偿680501.75元，原告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弓玉文、袁称义、张彦华的各项辩称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弓玉文、被告袁称义及张彦华赔偿原告康洁医疗费85190.37元；二、被告弓玉文、被告袁称义及张彦华赔偿原告康洁住院伙食补助费5670元；三、被告弓玉文、被告袁称义及张彦华赔偿原告康洁营养费12600元；四、被告弓玉文、被告袁称义及张彦华赔偿原告康洁护理费12880元；五、被告弓玉文、被告袁称义及张彦华赔偿原告康洁误工费36136.1元；六、被告弓玉文、被告袁称义及张彦华赔偿原告康洁残疾赔偿金294948.5元；七、被告弓玉文、被告袁称义及张彦华赔偿原告康洁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八、被告弓玉文、被告袁称义及张彦华赔偿原告康洁交通费350元；九、被告弓玉文、被告袁称义及张彦华赔偿原告康洁鉴定费1309元；十、被告弓玉文、被告袁称义及张彦华赔偿原告康萍、康洁财物损失70000元；十一、被告弓玉文、被告袁称义及张彦华赔偿原告康萍、康洁租房费10108元；十二、上述各项赔偿款项共计539691.97元，由被告弓玉文、被告袁称义、被告张彦华共同赔偿原告康萍、康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十三、被告弓玉文、袁称义、张彦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十四、驳回原告康萍、康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22元，原告已缓交，由原告康萍、康洁负担10325元，由被告弓玉文、被告袁称义、被告张彦华共同负担9197元，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上述案件受理费待执行时一并收取。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袁称义、张彦华提交液化气罐照片两张，证明一审法院没有对康萍、康洁家中爆炸时的液化气瓶进行调取原物，扫描二维码，导致案件事实未能查清，事故发生时的液化气罐不是从袁称义处购买。康萍、康洁对该证据不认可。弓玉文对该证据不认可。因该证据与本案案件事实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康洁提交其与泸州市建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并申请证人王某到庭证明其从事劳动的具体情况。弓玉文和袁称义、张彦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康洁提交劳动合同证明其从事具体工作的事实，并申请证人出庭证明了其从事劳动的单位和工种，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康洁提交了其受伤治疗期间的两张照片，证明其受伤非常严重，医院医嘱需要二人护理符合客观实际。弓玉文、袁称义、张彦华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康洁治疗期间的护理情况，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康萍提交了租赁房屋房东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租赁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复印件，证明其租赁房屋的真实性。弓玉文、袁称义、张彦华对该证据不认可。因该证据与租赁关系的成立之间存在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经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弓玉文提出其在公安部门侦查案件阶段，向康萍、康洁支付医疗费1万元。康萍、康洁对收到1万元的事实没有争议。该笔费用未在赔偿费用中予以扣减。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袁称义、张彦华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本案是否应当追加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三）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是否正确；（四）康洁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计算是否正确；（五）房屋内的财产损失的计算依据，租房费用的计算依据。   2018年6月29日10分许，康洁下班回家开燃气灶时突然发生爆炸起火。根据青山区安全生产委员出具的调查文件，事故发生后，公安、消防、安检等部门赶赴现场展开救援。经相关部门调查，袁称义、张彦华不具备液化石油气经营运输资质，事故中液化气瓶为弓玉文从袁称义处购买。二审中，袁称义、张彦华提出液化气罐上有二维码，一审法院未扫描事故发生现场留存液化气罐的二维码，导致本案案件事实未能查清。因本案中，公安、消防、安检等部门已经对事故原因作出认定，袁称义认为一审法院应当查看事故现场的液化气罐并扫描二维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弓玉文提出应当追加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为本案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康萍、康洁请求弓玉文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弓玉文承担责任后，依照法律规定可以行使追偿权。根据青山区安全生产委员会青安委发[2018]5号文件，对事故相关责任人员的处理意见中，袁称义、弓玉文、张彦华对事故负有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由弓玉文承担主要责任，弓玉文上诉期间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康洁受伤情况严重，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等证据，认定康洁营养费、护理费并无不当。康洁受伤前从事建筑行业的工作，一审法院按照相关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现场照片等证据，本次爆炸事件，康萍、康洁家庭遭受了严重的财产损失，鉴于对毁损财产无法进行评估，考虑到康萍、康洁家庭内部财产损失包括装修、家电、衣物、被褥等，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万元，符合目前包头市区普通家庭内部财产的价值。康萍、康洁因为本次事件房屋内部需要修缮重置，不能正常居住，一审法院根据康萍、康洁提交的相关证据支持租房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双方二审审理中提出扣减1万元医疗费的问题，属于二审中提出的新问题，因双方对该笔费用的给付和未在赔偿费用中扣减的事实均无异议，该1万元可在执行程序中予以核减。   综上所述，弓玉文、张彦华、袁称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719元，由弓玉文负担9197元，袁称义、张彦华负担195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悦   审判员 沈艳萍   审判员 刘程燕     二○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宁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