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8653号原告：狄青云，女，1987年7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雄，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语睿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北路569号1-2层。法定代表人：高亚群。被告：苏州科睿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丽丰商业中心1幢301室三层328、329号。法定代表人：高亚群。被告：上海凯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耀华路251号一幢一层。法定代表人：庄俊。被告：海宁市众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许村镇市场路118号1幢1601室、1602室。法定代表人：胡忠跃，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沨沨，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狄青云与被告上海语睿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下称语睿公司）、苏州科睿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科睿公司）、上海凯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凯贝公司）、海宁市众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称众越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雄，被告众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沨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语睿公司、科睿公司、凯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狄青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其签署的编号为0000908号《Daycare课程合约书》；2、要求四被告共同返还其托教费26900元，并赔偿该款从2019年9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其因女儿狄诗沫的托教需要，于2019年2月24日在位于苏州市××路丽丰商业中心X幢X层标有“凯瑞宝贝”的地方，与名称为“凯瑞宝贝早教中心”的机构签订了《Daycare课程合约书》1份，在该合约尾部公司盖章处对方加盖了“上海凯瑞宝贝早教中心合同专用章”。上述合约签订后，其以转账方式向“凯瑞宝贝”的商户，即被告众越公司支付了托教费26900元。然后，事后经其查询，既未查到“凯瑞宝贝早教中心”的登记机构，也未查到“上海凯瑞宝贝早教中心”的登记机构。其原准备于2019年7月下旬将小孩送至“凯瑞宝贝”处托教，但该机构却已于2019年7月16日关门停业，并不见人影。因开办“凯瑞宝贝”的房屋由被告语睿公司向苏州中润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中润公司）租用，“凯瑞宝贝早教中心”的网站（××）为被告语睿公司申请注册；被告凯贝公司系“凯瑞宝贝”商标的所有权人；被告科睿公司向其开具了金额为8000元的咨询服务费发票；被告众越公司为其所付款项的实际收款人，故要求解除上述涉案合约，并由四被告共同承担相应的返还（款项）及赔偿责任。被告语睿公司、科睿公司、凯贝公司未作答辩。被告众越公司辩称，其既未参与涉案教育培训合同的签订，也未收到原告支付的教育培训费。故要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6日，中润公司（甲方）接受苏州中润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与被告语睿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1份，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苏州市××中区丽丰商业中心X幢X层XXX、XXX号房屋（面积436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5年，从2018年2月15日起至2023年2月14日止；乙方承诺租赁该房屋作为经营“凯瑞宝贝文化艺术信息服务”之用，租赁费用（包括租金、场地管理费、设备租赁费及物业管理费）由乙方按照双方所签合同确定的金额和日期支付甲方。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中润公司（甲方）、被告语睿公司（乙方）、科睿公司（丙方）又签订《主体变更协议》1份，载明：甲乙双方于2018年1月就乙方承租甲方的房屋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作为经营“凯瑞宝贝文化艺术”之用”；丙方拥有“凯瑞宝贝”商标的使用权及相应产品的经营权，且在原租赁合同期间内持续有效；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丙方将取代乙方成为原合同的乙方，即丙方将获得原合同项下乙方拥有的各种权利和利益，承担原合同项下乙方承担的各种义务和责任。2019年2月24日，原告（甲方）与抬头为凯瑞宝贝早教中心（乙方）签订编号为0000908号《Daycare课程合约书》1份，该合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幼儿狄诗沫由乙方控管辅导，托班期限1年，结束日期2020年9月1日，费用总额26900元；合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在该合约落款处，甲方由原告签名，乙方加盖“上海凯瑞宝贝早教中心合同专用章”，并在该合约页面上端注有：凯瑞宝贝早教中心××。同日，凯瑞宝贝早教中心开具给原告《收据》1份，载明：交款方：狄诗沫、狄伊蕾（系另案之托教幼儿）；交款方式：刷卡；金额人民币：10000元；收款事由：托班定金。2019年3月1日，凯瑞宝贝早教中心开具给原告《收据》1份，载明：交款方：狄诗沫、狄伊蕾（系另案之托教幼儿）；交款方式：刷卡；金额人民币：43800元；收款事由：托班费。以上合计53800元，银联POS签购单所载的商户为凯瑞宝贝。2019年4月3日，被告科睿公司开具给原告《江苏通用机打发票》1份，载明：付款方：狄诗沫；开票项目：咨询服务费；金额：8000元。至2019年7月中旬止，因原告寻找不到凯瑞宝贝早教中心的经营场所，故无法将女儿送至上述机构辅导托教。另查明：2014年8月21日，被告凯贝公司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取得了“凯瑞宝贝”之商标的专用权，期限从2014年8月21日起至2024年8月20日止。2018年12月26日，被告语睿公司经工业和信息化部核准，备案登记了名称为“凯瑞宝贝”，网址为××的网站。庭审中，原告称，因其只能报销托教费8000元，故被告科睿公司未向其开具全额发票。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Daycare课程合约书》、《收据》、《江苏通用机打发票》、《商标与网站登记注册查询单》、庭审笔录等证据所证实。原告为证明其向被告众越公司支付了托教费26900元（为以下证据总额的二分之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账单详情》1份：收款人众越公司，金额-10000元（交易成功），付款方式余额宝，商品说明凯瑞宝贝，创建时间2019年2月24日。2、《交易明细》1份：收款人众越公司，交易地金额43800元（已入账），交易时间2019年3月1日，入账日期2019年3月2日，交易类型消费，交易地CN。被告众越公司质证认为：以上账单详情及交易明细显示的收款人虽为本公司，但均未载有收款人账号，不能证明其实际收到了原告支付的款项。同时称，其在银行只开立了1个主账户，没有开立过子账户；原告付款期间，其账户上没有进入过原告支付的相应款项。为此，被告众越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支付宝商家中心账户管理》1份。账号：××××××＠126.ｃｏｍ；认证时间：2015年7月10日；管理关联认证账户：0；2、2019年2月23日至25日、3月1日至3日间的《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电子回单》6份。客户名称：众越公司；账号：××××××＠126.ｃｏｍ；收入金额3000元、0、6200元、0、90元、960元。原告对被告众越公司所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所付款项，有可能进入了被告众越公司的主账户，也有可能进入了被告众越公司的其他账户；由于在结算程序上存在时间差，因此也有可能出现滞后显示收入的情形。以上，不能排除被告众越公司收到了其支付的款项。本院认为，处理本案的前提，需首先确定原告与谁签订了《Daycare课程合约书》，即涉案合约。在原告签署的涉案合约上，对方虽加盖了“上海凯瑞宝贝早教中心合同专用章”，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可以认定该合约为原告与被告科睿公司签订，理由是：1、原告签署涉案合约的地点在苏州市××路丽丰商业中心X幢X层标有“凯瑞宝贝”的地方，而该地址即为被告科睿公司工商登记注册的住所，亦即原告在被告科睿公司的住所地签署了涉案合约；2、“凯瑞宝贝”的经营房屋虽原以被告语睿公司的名义向中润公司租赁，但在原告签署涉案合约之前已经三方协议将《房屋租赁合同》中的原承租人变更为了被告科睿公司，并在三方所签《主体变更协议》中载明了“丙方（即被告科睿公司）拥有‘凯瑞宝贝’商标的使用权及相应产品的经营权”，即由被告科睿公司经营“凯瑞宝贝”；3、原告支付相应托教费用后，被告科睿公司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8000元的发票1份，若被告科睿公司与涉案合约无关，则无需由其向原告开具该份发票；4、查阅本院审理的与本案被告相关的其他案件，同样存在与涉案合约所载抬头及落款处所盖印章相同的情形，同时在幼儿父母付款后由被告科睿公司向相对方开具了部分加盖其发票专用章的《收据》，并且在《凯瑞宝贝客户退费申请表》上加盖了“凯瑞宝贝早教中心”的公章。以上，可以认定“凯瑞宝贝”或者“凯瑞宝贝早教中心”的实际经营者为被告科睿公司，并由被告科睿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涉案合约。上述原告与被告科睿公司签订的涉案合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此外，原告支付的款项，银联POS签购单显示的商户为“凯瑞宝贝”，并由“凯瑞宝贝早教中心”向原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收据》，依据上述相同理由，可以认定是被告科睿公司收取了原告支付的款项。然而，被告科睿公司与原告签订涉案合约并收取原告支付的款项后，采用“人去楼空”的方式逃避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即将女儿送至上述机构托教辅导，现原告要求解除涉案合约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科睿公司返还其支付的款项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据可循，本院亦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语睿公司承担本案相关责任的问题：因涉案合约由原告与被告科睿公司签订，现原告以被告语睿公司申请注册了“凯瑞宝贝”的网站为由，而要求被告语睿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且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凯贝公司承担本案相关责任的问题：因被告凯贝公司并非是原告所签涉案合约的相对人，现原告以被告凯贝公司申请注册了“凯瑞宝贝”的商标为由，而要求被告凯贝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众越公司承担本案相关责任的问题：因原告支付的款项由被告科睿公司收取，至于原告所付之款是否进入了被告众越公司的账户，因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本院不予理涉，现原告以被告众越公司为“实际收款人”为由，而要求被告众越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狄青云与被告苏州科睿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Daycare课程合约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告苏州科睿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狄青云托教费26900元，并赔偿该款从2019年9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狄青云对被告上海语睿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凯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海宁市众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8元，公告费600元，合计4238元，由被告科睿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剑良人民陪审员  莫亚峰人民陪审员  徐朝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徐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