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70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艳涛，男，197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北京久富安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址为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杨村乡杨家庄村二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洪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5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艳涛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洪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艳涛及其辩护人刘洪伟、被害人何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李艳涛虚构购买经营手机、苹果演示机等电子产品、在深圳嫖娼被抓等事实，在北京市丰台区朱家坟一里15号楼302号，先后骗取被害人黄某、何某人民币280余万元，并将钱款用于赌博挥霍，后被民警查获。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艳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艳涛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不持异议，但对指控金额不予认可，辩称仅虚构过嫖娼事实，其他何某给其转账的钱款都用于做手机生意了。其辩护人认为：1.李艳涛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向被害人索取的钱款是为了公司经营（购买手机等电子产品），而且其公司有固定经营场所，有参与经营的人员，是否实际经营很好查清，但公诉机关未能查明李艳涛的公司是否是在真实经营；2.被害人在几个月内持续给李艳涛转账数百万，不可能不知晓李艳涛是否实际经营；3.李某本人涉及重大诈骗犯罪，其证言存在重大瑕疵；4.李艳涛实际占有的资金数额不明；5.即使李艳涛将何某的投资款私自占有或挥霍，但也是挪用资金行为，而不是诈骗犯罪。综上，起诉书指控李艳涛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李艳涛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李艳涛以与被害人黄某、何某合作倒卖手机等电子产品为由，多次虚构要进货的事实以及其嫖娼被抓的事实欺骗黄某、何某向其转账共计人民币278.8万元（不包含李艳涛本人的车辆抵押款12万元），将钱款用于赌博挥霍等。后被害人黄某、何某多次向李艳涛索要未果，于2018年7月5日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李艳涛于2018年12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李艳涛使用本人或他人账户在案发前向何某转账的与本案相关的钱款共计人民币36万余元，现尚余人民币242万余元未归还。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跟前同事宫珏合伙做手机倒卖生意被骗，总共投资280万元左右给他，后来才知道他用了假名字，他没有把我给他的钱用于投资手机，后来他失联了。2015年3、4月份，我的前同事宫珏联系我见面叙旧，我和丈夫何某就跟他还有他妻子周某吃了顿饭。见面时宫珏让我们夫妻跟他一起倒卖苹果手机赚钱，当时苹果手机挺热卖的，一个月差不多能挣80万元。我看他开着豪华车辆，觉得他挺有钱的，就同意跟他一起做生意，当时商定投资的利润对半分。我和宫珏找手机货源，宫珏负责买货和出货，周某管账目，我这边是何某管钱，每次转账都是何某负责。2015年5月，何某购买了十多个苹果手表，都交给宫珏让他出货。当月我还联系了一个华为手机客户，宫珏直接去客户那里购买了一批手机。过了几天，宫珏给何某转账1万元，说是给我俩的辛苦费。这两次倒卖生意让我觉得宫珏挺靠谱的，后来就让何某给宫珏转账投钱。从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何某前后转了大概十多笔钱，转账金额差不多290万元。其中2015年9月8日，何某向周某转账97万元。周某在2015年9月9日分两次给我转了30万元，我用这些钱买了六七十台华为手机，剩下的近4万元我又转给了周某，周某和宫珏来我家把这些手机拿走了。由于我一直没有看见宫珏购买的任何货，他也没有再给过我利润分成，我联系他时，他总以各种理由推脱，一会说苹果手机被扣了，一会又改口说这钱他没有用于购买苹果手机，钱都被他放高利贷了。到了2016年5月，宫珏说他在北京跟人要账时打架被公安机关拘留了，让我给他转钱，当时我发现他的名字可能有假，过了一阵，我跟他见面时在他的车上看见一张身份证，就偷偷拍了照片，证件照片确实是宫珏本人，但姓名是李艳涛。再后来我一直在微信上催促他还钱，但到了2016年8月前后他就把微信拉黑了，电话也停机了。这两年我一直在找他，实在没办法了，我就来报案了。我被骗的具体金额是2808000元，都是通过我丈夫何某的工商银行卡进行转账的，每次都是宫珏给我丈夫发过来账号，有周某、李某、马某、李玉霞的账号，他以进货等各种事由让何某转账。我没有见过李玉霞和马某，见过李某两次，宫珏介绍说李某是给他干活的伙计。我们从来没见过宫珏买的手机、电子手表等货物，他只发给我们几张照片。我们从未见过相关进出货单据，也没有收到本金和分红。我认为他说的这个倒卖手机的生意是假的，一开始就是为了骗我们的钱。我和李艳涛之间没有现金往来，绝大部分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极个别才微信转账，李艳涛没有给过我7.3万元现金。辨认笔录：黄某辨认出李艳涛就是其前同事宫珏。2．被害人何某的陈述：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我和妻子黄某被宫珏骗钱了。黄某之前在北京迪信通公主坟旗舰店做手机销售，宫珏和周某是她的同事，他俩还是夫妻关系。2015年4月或5月，宫珏、周某约我们吃饭，吃饭过程中黄某提起我岳母被骗了200多万元一事，宫珏说他当时正在做倒卖手机的生意，如果我们缺钱，可以和他们合作。因为宫珏当时开的宝马X5来吃饭的，我们以为他们夫妻很富有、很靠谱，再加上他们之前和黄某是同事关系，我和黄某就有了跟他们合作的意向。之后周某或者宫珏给黄某打电话，详细介绍倒卖手机的生意，我们商量后就同意和他们合作。然后我加了宫珏的微信，宫珏给我们四人做了分工，宫珏自己负责联系上家和下家，周某和我负责财务工作，黄某那时已经去华为公司上班了，所以黄某负责联系华为的上家，投资和成本是我们双方对半分。2015年5月，我购买了大概十多个苹果手表交给宫珏让他出货，宫珏还去黄某介绍的一个华为手机客户那里买了一批手机，过了几天宫珏给我转账1万元，说是给我们的辛苦费。这两次生意让我们觉得宫珏挺靠谱的。2015年6月1日，宫珏在微信上说他找到了便宜的苹果手机货源，可以高价卖给下家，让我给周某的银行卡转20万元购货款，我在当天给周某的银行卡转账了20万元。此后一直到2016年4月7日，宫珏多次以进货为由让我给他转账，我在他的要求下陆续给他提供的银行卡号转账共计290多万元。这其中有10万元是宫珏让我把他的奥迪车抵押贷款来的，扣除这个钱，我一共给了他280多万元。他的那辆奥迪车当时抵押了15万元，其中10万元他让我转给李玉霞，剩下的5万元在他解除车辆抵押时，我用来帮他赎车了。我们和宫珏之间的资金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没有现金，黄某没有收过他给的7.3万元现金。周某给黄某转过30万元，这钱是宫珏通过黄某订购华为手机的钱，黄某用这些钱买了好几十台华为手机，都被宫珏派来的男子把货提走了。在这个过程中，我和黄某从来没有见过宫珏购买的电子产品和单据，只是宫珏偶尔给我发一两张手机照片。我一直跟宫珏要分红，宫珏开始说2015年年底给20万元，但年底没给，2016年春节前后又说帮自己倒卖手机的人出事了，钱没找回来，后来又说这笔钱被他放高利贷、做工程去了，而且拒绝说明在哪里放贷、做什么工程。对于我的本金和分红，宫珏以各种理由推辞，并且推辞理由变来变去，他还说过什么苹果客服跑路了，自己被算计了，自己嫖娼被抓了，等等。到了2018年7月，我实在没办法就报警了。我了解到宫珏的真名叫李艳涛。我报案被骗的金额280多万元里有向我父亲借的100万元，当时李艳涛让我投资，我自己钱不够，李艳涛提议我借用我父亲的房屋拆迁款，但我父亲把钱存银行定期了，李艳涛就说我们俩共同承担利息，每月给我父亲1.5万元，他先垫付我的利息，然后在最后计算利润时把我的每月7500元扣除。之后我陆续将那100万元转给了李艳涛提供的账户。在2015年6月、7月、8月、12月，我收到过李艳涛或李某给我转的利息钱，2015年9月、10月、11月，李艳涛当时说直接给我父亲转账更方便，就没有转给我。2015年12月之后，他再没有转过钱给我们。这钱就是借款利息，不是我们合作的利润分成。3.证人李某的证言：我认识李艳涛，2010年我们在朝外大街百脑汇地下一层的一个手机店一起工作，李艳涛是店长，我是销售。他当时叫宫珏。2012年我在百脑汇开了一家手机店，李艳涛找到我说他要注册一家公司，但是没有地址，他想用我的地址注册公司，我同意了，但李艳涛没有把注册手续办下来，他就找了新的地址去办，还借用了我的身份证，让我在他的公司任监事。他的公司名称叫北京久富安商贸有限公司。我俩曾在2012年有过合作，做过手机买卖，之后就没有再合作了。2015年1月至今，我没有和李艳涛合作过电子产品业务，但李艳涛让其他人给我转过钱，他说他不会操作，让我帮忙给其他账号转账。这些钱不涉及任何业务，每次都是李艳涛告诉我有款打给我了，让我帮忙给其他人转。我印象中有黄某的丈夫何某和李艳涛的妻子周某给我转过账，一共百八十万，具体记不清了。这些钱都给李艳涛提供的账户转过去了，我记不清具体名字。我从中没有收过好处费。李艳涛的久富安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经营，因为他找我帮忙注册的，我帮他找的代办公司，公司的公章手续还在代办公司，他没有用过，我也没有用过。代办公司前两年还给我打过电话，让交代理费。我是在网上找的代办公司，公司情况、联系方式、地址我记不清了。2015年至今李艳涛没有找我购买过手机等电子产品。还有在2015年的时候，李艳涛的朋友（姓陶）到百脑汇找我，说李艳涛在澳门赌钱被扣了，让我帮她去接人，当时我记得李艳涛也是让人给我转钱，然后我再把钱转给他，因此我知道他拿钱赌博去了。我因为诈骗犯罪现被关押在长春市第三看守所，2013年至2018年间，我虚构购买小米手机骗了朋友400余万。我涉及的诈骗案与李艳涛没有关系，是在吉林的事情。4.证人周某的证言：我与李艳涛（还有个名字叫宫珏）曾是夫妻关系，我们2009年前后结婚，2015年12月离婚。黄某是2007年我在迪信通公主坟旗舰店工作时认识的，何某是她丈夫，李艳涛当时也在迪信通工作。2010年我和李艳涛换工作离开了那里。2014年冬天，我们遇到了黄某，过了段时间，李艳涛提议跟黄某、何某一起合作倒卖手机挣差价，后来我也跟李艳涛经常去黄某家吃饭，但是在我面前他们没有谈合作的具体细节。大概2015年6月，他们正式开始合作，因为李艳涛说自己不会弄账，就让我帮着收钱、转账，之后何某给我转过来钱，我都会跟李艳涛说，李艳涛会让我把钱转给李某。李艳涛有个公司在朝阳区朝外大街99号百脑汇，租了一块展台，我只去过一次。他的公司名叫北京久富安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成立，业务是搞手机批发，公司员工有李某，李某负责管货、管钱。这个公司2016年就不在百脑汇了。我有自己的工作，不参与李艳涛的公司经营事宜，只是帮着他收钱、转账，现在我记不清具体收钱情况，只记得何某给我转过一笔97万元的进货款，这笔钱中有30万元转给了黄某，她拿去买手机了，剩下的钱我按照李艳涛的指示转给李某了。何某还给我转过好几笔，但我记不清具体数额，这些钱都按照李艳涛的要求转给其他人了。李松是李艳涛的司机，毛曙光是我母亲所在的餐饮企业老板，我不认识王建华、刘文。我只见过一次李艳涛倒腾的手机，时间是2015年6、7月份，当时在木樨园附近一个公司库房，李艳涛买了一批三星手机，大概一两百台。当时他们叫我过去帮忙，我和李松、李某都在，黄某夫妇有一个人在。我们把手机的条形码贴到保修卡上，把保修卡上的顾客联撕下来，再把手机盒子装好。5.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转账记录单证明：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何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822）共向周某转账人民币211.4万元，共向李某转账人民币56.4万元，共向李玉霞转账人民币20万元，共向马某转账人民币3万元。周某等五人的银行账单中对转账事实均相互印证。何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822）在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1月9日收到李某、李艳涛的银行转账金额共计人民币32.74万元。周某在该时间段与李某、王建华、毛曙光、赵文利、李松存在资金往来情况。周某收到何某转账后，除向黄某转账的30万元外，其余大额转账包括向李某转账共计118万余元，向赵文利转账25万元，向王建华转账14万元，向李松转账10万余元，另有向李艳涛、刘文、毛曙光转账。李某与周某、张金华、蔚振进、李艳涛、张翠、魏晓、李文艳、李艳玲等人存在大额资金往来情况。其中李某在2015年6月7日至2015年10月12日期间向李艳涛（工商银行账户尾号2993）转账共计42.42万元，在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1月9日期间向李艳涛（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553）转账共计39.85万元。李艳涛的工商银行账户可见多笔大额消费情况，另外可见王建华、刘毅、李伟等人向李艳涛大额转账。6.涉案人员手机提取信息情况：（1）黄某提供的其与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二人在2016年9月30日聊及手机，黄某说“上次你们拿走33台，剩下7台，卖了4台4199，还剩下3个你们拿走了，账清了”，并向周某微信转账16796元。2016年3月31日，黄某向周某追要投资款。（2）何某与李艳涛的微信聊天记录：二人聊天记录结合银行转账记录可见，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李艳涛多次以进货、扩大经营、与大客户合作等理由让何某筹措资金向周某、李某转账，李艳涛还让何某找人借钱、办卡套现、抵押房屋等方式筹措资金用于进货，并向何某承诺很快就能归还何某向他人借的钱，相关利息其可以承担。但除2015年6月29日至8月13日李艳涛向何某谈及分红并有三笔转账外，之后再未有分红，李艳涛还以订购机器出问题、货款不能回款、货款支票无法兑现等等理由，来拖延给付其所谓的经营利润和本金，并让何某先垫付那些借款和利息。至2016年4月2日，李艳涛又称自己在广州嫖娼被抓、被人下套、急需钱，让何某给其找钱，何某于2016年4月6日、4月7日共向李玉霞、马某转账23万元。之后何某的还款压力越来越大，反复向李艳涛催要，李艳涛先是编造理由拖延，后在何某追问之下，李艳涛称其把何某的投资款用于放贷，现在外面要账；之后李艳涛一直不能归还钱款，期间何某有联系不到李艳涛的情况。其中2015年6月、7月，李艳涛让何某三次向周某转账共计95万元用于进购小米手机等电子产品，还让何某自行订购手机、手表交给其出售；6月底7月初李艳涛称有利润可以分红，给何某两次转账共计28400元，8月13日李艳涛称可以分红，当日给何某转账31000元。此后至2015年12月份，李艳涛先后称要大批量订购手机、订购苹果演示机、做大生意、扩大经营，并以订购机器不顺利、货款不能正常回款等理由，不断让何某找钱用于进货；何某资金不够，李艳涛让何某想办法借钱，并表示可以承担何某的借款利息，承诺本金也可很快归还；何某按照李艳涛的要求到处借钱，于2015年9月8日转账97万元，9月16日转账19.4万元，10月21日转账19.4万，10月23日转账20万元，10月28日转账10万元，10月29日转账2万元，11月17日转账5万元。这期间李艳涛称这三个月毛利润有57万元。何某因相关借款到期向李艳涛催款，李艳涛以钱压在货上不能回款、货款支票不能变现、苹果客服未交付机器、自己银行卡被冻结等理由，仅转给何某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还称自己也在想办法贷款找钱，让何某继续想办法筹钱。2016年1月份，李艳涛称自己非常困难，让何某先扛住相关借款利息，还说年后最少能回款500万元，但到了其所说的回款时间，其又找其他理由推脱。之后李艳涛反复如此，一直未按其承诺的时间兑现钱款，至2016年4月初，李艳涛又称其在广州嫖娼被人下套，向何某求救，何在李的恳求之下抵押二人汽车给李指定的账户转账23万元，其中2016年4月6日的转账钱款（12万元）系李艳涛车辆的抵押款。李艳涛通过微信向何某的转账中，有李艳涛支付何某因筹措货款资金而向他人借款的相关本息以及何某催要时李艳涛转账的钱款，金额共计3.9万元；其他微信转账与本案无关联或钱款性质不能明确的，在此不予统计。7.企业基本信息、企业登记信息材料查询单及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等材料证明：北京久富安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艳涛，注册资本50万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营路9号3号楼3层北京银兴九盛宾馆内8378室，公司经理、执行董事均为李艳涛，公司监事为李某。8.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9执95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7）京0109执9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公示通知书证明：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刘富祥与李艳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裁定“查询、冻结、划拨北京久富安商贸有限公司名下属于被执行人李艳涛的银行存款四十一万四千元；查询、冻结、划拨北京久富安商贸有限公司名下属于被执行人李艳涛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9.朱家坟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1）民警对李艳涛2015年至2016年的出入境记录进行查询，显示2015年10月20日前往澳门，10月24日返回，10月28日前往澳门，10月29日返回，11月17日前往澳门，11月19日返回，12月1日前往澳门，12月5日返回；2016年3月28日前往澳门，4月1日返回。（2）民警前往四川出差，联系证人周某、马某取证，周某未能找到，马某不接电话未能找到，均无法取证。（3）民警在公安系统查询，未能查询到李艳涛在供述中提到的“柯言”的真实身份，未能查询到李玉霞的联系方式。（4）民警到朝外大街99号百脑汇查证，未查询到北京久富安商贸有限公司相关经营情况及财务报表资料。（5）民警向长春市公安局经开分局了解，李某所涉嫌诈骗案与李艳涛一案无关联。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2018年12月16日，民警对李艳涛持有的苹果手机一部进行扣押。11.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2018年7月5日，黄某到朱家坟派出所报案称其被李艳涛诈骗290余万元，2018年12月15日，李艳涛被大兴分局红星派出所查获。12.被告人李艳涛的供述与辩解：（1）李艳涛在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的多份供述主要内容一致，称其在2015年6月开始与黄某、何某夫妇合作手机生意，6月至9月是正常做生意，黄某向其转账的100多万元均用于进货，期间分红一次，给了黄某约7万元，2015年10月之后其在澳门赌博把钱都输了，但仍以进货名义向黄某夫妇多次要钱共计50多万元，后还以在深圳嫖娼被抓为由向黄某夫妇要钱20多万元，这些钱均被其赌博挥霍，现无能力退赔。主要供述内容如下：我认识黄某，之前我们都在公主坟迪信通上班。2011年左右，我自己成立一家公司，名称叫北京久富安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3、4月份，黄某找到我打算合作，分销华为、苹果、小米手机业务，我们商议由黄某出资，我负责进货和销售，利润对半分，三个月一结账。2015年6月至7月，黄某给我一共转账100万元。6月份我根据黄某提供的信息进了大概130多台华为mate7手机，还进了200台左右小米手机和一批苹果手机，这些货我都自己卖了，然后给了黄某大概7万元分红。2015年9月份，黄某给我转账97万元，我又给她转账30万元让她进华为手机，她进货后，我将货取走了，这些货我都卖了，没有给黄某分红。之后从10月份开始我也以进货的名义，让黄某和他老公何某给我转钱，但是他们给我转的钱，我没有进到货，我将之前他们的本金和之后给我打的钱都输在了澳门银河赌场了。我一开始以订购苹果演示机的名义向黄某他们要钱，他们分两次转的，每次都是19.4万，随后我又以订购手机钱不够了，骗何某给我转账，他前后转了三次，共计17万元，我也是没有实际进货，把钱赌博或用在别的地方了。2016年4月6日，我骗何某说自己在深圳嫖娼被抓，让他帮我找钱，他说没有钱了，我就让他把我俩的车辆抵押，应该是各抵押了15万元，何某按照我的要求给李玉霞转了20万元，给马某转了3万元。之后黄某和何某一直找我要钱，但是我一直没有还。黄某、何某给我的钱是转到我前妻周某的账户和公司会计李某的卡上。何某把钱转给周某，我再用周某的工商银行卡把钱转给李某，李某用这些钱买手机做生意。刚开始何某转账的170万左右的钱，我用来做生意了，之后的110万元左右我用来赌博了。我的微信昵称是“回归”。我向黄某、何某自称宫珏。我在北京工作以来，一直跟别人说自己叫宫珏，没有别的想法。周某是我的前妻，我只是用她的银行卡。李某是我公司的会计，负责公司的出货和进账现金业务，钱都是我让李某给我转。他们不知道我用钱干别的事情了。我的公司一直在经营，全是李某负责，我不清楚公司的经营情况，直到2018年7月李某联系不上了。我在澳门赌博时是用POS机刷银行卡支付赌资，我用过我本人和朋友谢忠懿的银行卡，谢忠懿是做贷款业务的。那段时间我在澳门赌博输了100多万元。李艳玲是我大伯家的儿子，是我二哥。我不认识张金华。（2）李艳涛在2019年3月5日的供述中，只认可其骗了何某夫妇35万元，是以嫖娼为借口向何某要的，其他何某向其转账的钱均用于做生意了。其称自己只负责零售、批发，交易公司有中关村阳光通讯公司、中关村明鑫商贸公司。黄某也提供了几个渠道，都是李某联系去卖，其只送过一次货，所有卖货的钱都是对方转给李某。2015年7月至10月初，华为手机的利润是20万元左右，2015年10月份之后，其没在北京，这块的业务都交给了李某和黄某。小米手机的业务都是李某负责，每个月利润大概在3万元左右，利润都在李某那里。苹果机器是其从官网上订的，2015年6月至10月份一共赚了10多万元。（3）李艳涛在2019年4月18日供述中称，其和黄某、何某合作的第一个季度（2015年6月初至8月底）一共有15万元的利润，给了何某他们7.3万元的利润分成，在朝阳大街109号百脑汇地下车库给的黄某现金，之后再没给过他们利润分成，因为之后就没有产生利润了，本金也让其赌博输了很大一部分。另外，其给过何某母亲每月1.5万元的利息，因为何某的投资款中有100万元是从他母亲那里借的，当时约定每月给他母亲利息。其曾在微信上向何某、黄某说过部分投资款被用于放贷。2015年8月至2016年年底，其陆续把钱放贷给一个客户，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大约130万元左右，扣除中间人费用等，一个月能有4%的利息，每月大约4万余元，利息大概收了七八个月。这本金里大约有40万或50万元左右是何某、黄某的投资款。那个客户叫刘子明，贵州人，有借款协议，但找不到了，其没有刘子明的手机号，微信被拉黑。130万元左右的本金都没收回来。（4）李艳涛在当庭供述中称，其没有诈骗黄某、何某，双方是合伙做生意。其在朝内大街99号的百脑汇有摊位，公司一直在经营，除了其与黄某合作的那次华为手机外，其还做过苹果、小米、手表等生意，进货次数非常多，这些李某以及百脑汇商城的于文斌（音）、苏丹（音）都能证明。李某是公司的监事、经理，和钱有关的都是他负责。黄某、何某的钱没有转到其个人账户，都转给了李某，然后李某再转给其。其收到的钱应该有210万元，有一部分在柯言（音）那里，还有一部分在刘子明（音）那里。其不管公司经营，也不看账目，每月只从李某那里收3%的利润。李某在公司不领工资，每个月除了给其3%的利润外，剩余利润都是李某的。李某在证言中说久富安公司没有经营，是想和其脱清关系。2015年9月份，其和黄某夫妇结过一次账，到下次应该结账的时候，由于其在澳门赌博，输了八九十万，还有柯言、刘子明等人的原因，导致不能正常回款，正常其应该给黄某夫妇回款97万元，其以苹果演示机的事情作为搪塞的借口。后来其跟何某谎称在深圳嫖娼被抓，向他要钱，后来何某给了25万，这里面有其本人车辆的抵押款。但这个钱是借款性质。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均可作为定案依据使用，证据互相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人李艳涛的供述、证人李某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出入境记录等证据，可以明确李艳涛自2015年10月份开始多次前往澳门赌博，但李艳涛却编造进货事由欺骗何某多次向其转账，以及2016年4月初李艳涛以在外地嫖娼被抓急需钱为由欺骗何某筹钱转账，虽李艳涛当庭对这部分事实提出辩解意见，但相关意见均无依据，与在案证据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对起诉书指控的该部分诈骗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李艳涛在2015年6月至9月期间是否虚构进货、经营的事实向何某夫妇骗取投资款，辩方认为双方有实际合作经营手机，有订货、卖货以及有分红，证人周某看到双方合作进货的情况，即使李艳涛将何某夫妇的投资款用于他处，但该行为系挪用资金，不是诈骗；控方认为李艳涛仅在微信中发了一些照片称其在卖手机或者提到正在进货、出货，但何某夫妇未直接参与，对此不了解，证人李某对李艳涛所称的经营情况予以否认，另李艳涛曾向何某承认自己将投资款都用于放贷，这些证据均说明李艳涛所说虚假，其在一开始转账的几万元“分红”实际上是欺骗何某夫妇继续投资的诱饵，不能以此否认其在该段时间的犯罪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李艳涛在微信中提到的分红情况以及证人周某的证言并不能直接证明其在该段时间内确实将何某夫妇的投资款用于订购电子产品或用于双方合作范围内的经营，在二被害人及证人李某均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李艳涛的该说法还需其他证据佐证；而从李艳涛与何某在微信中的沟通情况来看，李艳涛自称进货、采购、商谈等工作均是其直接进行，李艳涛也是北京久富安商贸有限公司的经理、执行董事，结合商业活动的一般情形，那么李艳涛对于公司的进出货情况、货物来源、订单数量及金额等等情况应至少是基本了解的，应能对经营情况做出相关说明或提供依据，尤其是在涉案时间段何某夫妇向李艳涛支付了多笔大额钱款，李艳涛实际支配这些钱款，这些钱款用于购买什么电子产品、向谁支付等情况，其应是清楚的，但李艳涛却在供述中将经营责任推到李某身上，当庭还称其什么都不管，只管每月收取固定利润，但李某在证言中对此明确予以否认，侦查机关也对李艳涛所提到的一些辩解进行取证，均未能核实，李艳涛、李某的银行账户资金出入情况也未能反映出与公司经营相关的信息，因此现有证据均无法支持李艳涛的辩解有相关依据以及存在合理性，故本院对李艳涛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认定，现有证据可见李艳涛多次虚构事实欺骗何某向其转账共计人民币290.8万元，其中何某在2016年4月6日转账的12万元是用李艳涛本人车辆抵押所得，应予以扣除，另外扣除李艳涛在案发前因本案向何某转账的相关钱款共计36.64万元（包括银行转账32.74万元、微信转账3.9万元），李艳涛尚有242.16万元未归还被害人何某、黄某。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艳涛无视国法，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艳涛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艳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30年1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艳涛退赔人民币二百四十二万一千六百元发还被害人何某、黄某。三、被扣押的手机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予以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 洋人民陪审员  孙顺玲人民陪审员  石淑荷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