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农国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路寸滩保税港区管理委员会综合大楼8-2-3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95332701Y。法定代表人：童陆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剑宇，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墨立互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西路28号A栋3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5U5WPFXJ。法定代表人：庞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伯勇，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鼎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华龙大道4号5幢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73414286E。法定代表人：刘海玲，董事长。上诉人重庆中农国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国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墨立互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墨立公司）及原审被告重庆鼎鹏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7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6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中农国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剑宇与被上诉人墨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伯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农国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墨立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墨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仅凭《工作确认函》就认定其成为由鼎鹏公司与墨立公司所订立的案涉《营销服务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属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营销服务合同》系墨立公司和鼎鹏公司的意思表示，其未确认或同意该合同条款，其也未按案涉《营销服务合同》约定向鼎鹏公司支付过劳务费，不能以案涉《营销服务合同》所约定的服务内容系针对所开发项目且有益于其而认定其认可并参与了案涉《营销服务合同》；其次，墨立公司提交的《工作启动确认函》仅有其印章而无墨立公司印章，且该函上记载有“该函需经甲方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即日生效”字样，表明其并非已同意合作事宜，因而特别明确要经项目负责人签字作为生效依据，其基于信赖该函上无项目负责人签字，不会导致该函产生合同订立的效果而在该函上盖章，一审认定该函已生效属认定事实错误；最后，即使案涉《工作启动确认函》系真实，也仅能表明其曾与墨立公司协商过双方是否跳过鼎鹏公司直接订立合同的，后续的实际情况是双方并未直接订立合同，且墨立公司也已实际行动履行与鼎鹏公司签订的案涉《营销服务合同》，另，该函也能证明其并未与墨立公司就合同细节协商一致，如其愿意直接加入案涉《营销服务合同》，则该函对案涉《营销服务合同》只字未提，不符合常理。2.即使张文君在案涉12份《工作验收单》签字，也不能直接表明其系案涉《营销服务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张文君在一审中陈述，仅负责验收工作，不负责付款，确认后，由鼎鹏公司按照与墨立公司订立的合同约定审查是否向墨立公司付款，其基于对鼎鹏公司会付款这一事实的认可，而发送《工作启动函》和签收《工作验收单》，其与鼎鹏公司之间的款项问题系二者之间的问题，与墨立公司无关。3.根据其签字确认的函的内容可以看出并无要约、加入合同和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从履行情况看，其系受领方，合同相对方系鼎鹏公司，如其加入合同，则鼎鹏公司应自动退出合同，墨立公司同时起诉其与鼎鹏公司缺乏法律依据。墨立公司辩称：中农国信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董沐平在合同履行期间同时也担任鼎鹏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其一直是和中农国信公司洽谈合同内容，但在签订合同时是与鼎鹏公司签订，在合同正式履行前，其要求确认合同内容，中农国信公司因此签订了案涉确认函，该确认函与原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应中农国信公司要求，对部分单价进行了上调，确认函中农国信公司认可了成为合同的主体，只因为其内部审批复杂，时间长，要求其立即进入工作，故中农国信公司和鼎鹏公司均是本案的合同相对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鼎鹏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墨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鼎鹏公司、中农国信公司共同支付其营销推广服务费共计57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575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6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摩”房地产项目系中农国信公司开发的项目。2016年7月20日，鼎鹏公司（甲方）与墨立公司（乙方）就中农国信重庆中国摩项目签订《营销服务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墨立公司为鼎鹏公司的合作单位中农国信公司在两江新区空港开发建筑的房地产项目即中国摩项目提供广告策划设计服务及网络推广微营销服务，服务期限为2016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第一阶段为营销推广平台基础构建期（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服务期间，墨立公司为鼎鹏公司提供项目的整合营销推广服务和网络及自媒体等基础平台的建设，每月收取服务费125000元，服务期限6个月，服务费总额750000元；第二阶段为营销推广平台持续运营期（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服务期间，墨立公司向鼎鹏公司提供项目的整合营销推广服务和网络及自媒体平台的持续运营，每月收取服务费85000元，服务期限共计6个月，服务费总额为510000元。上述服务费金额均已包含税金，涉及税费由墨立公司自行承担。在墨立公司向鼎鹏公司提供合规之全额服务费发票及工作月报后，鼎鹏公司次月5号前验收成果后15个工作日内将上月服务费付至墨立公司指定账户。墨立公司应组建负责项目的工作小组，鼎鹏公司向墨立公司下达任务时，应以书面形式（简称工作单）。工作单应详细说明任务的具体要求，必须要鼎鹏公司指定的人员签字，否则无效，墨立公司按照工作单开展工作，如遇紧急情况在工作前未能确认工作单的，则应在事后及时补充并确认工作单。鼎鹏公司发出工作单后两个工作日内，墨立公司未予以书面拒绝的视为接受该工作单，墨立公司应对鼎鹏公司发出的错误指引的工作单及时提出异议并要求鼎鹏公司改正。所有媒体刊登的宣传材料及印刷品等，需经鼎鹏公司确认后才可执行后续工作。墨立公司应于每月5日前向鼎鹏公司提交上一月的工作月报，工作月报必须列明上月的工作成果和工作进展，经鼎鹏公司签字确认，作为支付月度服务费的依据。鼎鹏公司对墨立公司所提供的整合传播服务以及预算进行全面审核，有权增减预算支出，并有最终决定权。墨立公司尽职尽责完成工作任务的前提下，鼎鹏公司按合同条款约定的时间、数额及时向墨立公司支付合同费用，以便墨立公司顺利开展工作。墨立公司在执行所有具体业务流程中，均实行书面工作单制，所有涉及执行的物件（包括工作计划、宣传方案、广告稿、印刷样等）经鼎鹏公司的签字确认符合要求后，方可视为完成了本项工作。鼎鹏公司须按协议定时间支付乙方服务费，若超过本协议及／或各单项合同规定的时间15个工作日未付清有关款项（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延期付款之外），墨立公司可暂停策划、设计、制作、发布等所有相关工作；双方必须共同遵守本协议条款，出现违约时，守约方保留追究违约责任直至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由于单方违约所导致的损失，由违约方承担。若墨立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鼎鹏公司认可工作，每逾期一天，墨立公司应向鼎鹏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0.0001%的逾期违约金，若逾期达10天，鼎鹏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墨立公司应向鼎鹏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0.0001%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鼎鹏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若鼎鹏公司逾期付款，应以应付未付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墨立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墨立公司提前解除/终止合同，应向鼎鹏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0.0001%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2016年7月26日，中农国信公司向墨立公司出具《工作启动确认函》一份，主要载明墨立公司与中农国信公司已达成中农国信重庆中国摩项目广告及网络推广服务合作事宜（按照合同约定：2016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第一阶段为营销推广平台基础构建期，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服务月费为125000元，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服务月费为85000元），合同约定时间为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由于中农国信公司审批合同流程较为复杂，时间较长，为不延误项目的推广进度，中农国信公司特要求墨立公司即刻（2016年8月1日）启动广告及网络推广服务工作。以该函作为授权启动合同的重要凭据，经中农国信公司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即日生效。该函件尾部甲方一栏盖具了中农国信公司的印章，但无项目负责人签字。一审另查明，张文君原系中农国信公司员工，从2016年8月起在该公司工作，于2017年8月离职，中农国信公司为其缴纳了截至2017年8月的养老保险费等。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文君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称，其在中农国信公司工作期间担任策划主管，《工作启动确认函》落款时间是2016年7月，但实际签订日期为2016年10月份，原因是2016年10月才走完审批流程，为了符合付款规定进行了倒签；中农国信公司每月10日左右对墨立公司上个月的工作进行验收，张文君负责验收工作，墨立公司的工作符合要求，张文君在12张《工作验收单》上签字确认；中农国信公司验收确认合格后，把工作验收单交给中农国信公司旗下的鼎鹏公司，由鼎鹏公司付款，中农国信公司只负责验收和付款审批，但没有付过款。张文君签字的《工作验收单》共计有12份，其中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工作验收单》的落款日期为“9月5日”，另11份《工作验收单》的签字日期分别为2016年10月9日、11月7日、12月5日及2017年1月9日、3月13日、4月10日、5月9日、6月15日、7月27日、8月5日，12份《工作验收单》上服务方负责人签字一栏均有张文君的签名（部分工作验收单上同时还有张义轩签名），验收单首部均载明服务单位为中农国信公司，服务项目为中国摩，并列明了服务的具体时间及相应的价款，验收单下方备注“该函经服务单位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有效，其作为双方合作的重要凭据，具有法律效应”，其中前7个月的服务价格为125000元/月，后5个月的服务价格为75000元/月，共计金额1250000元。鼎鹏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2017年1月6日、2017年1月22日、2017年2月28日、2017年5月31日各支付125000元，共计625000元；2017年10月17日，墨立公司收到由重庆亿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50000元，并确认系收取本案的服务费；综上，墨立公司共计收取服务费675000元。一审庭审中，墨立公司另举示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第二联：发票联购买方记账凭证）8张，发票载明销售方为墨立公司，购买方为中农国信公司，其中开票日期为2018年12月20日的发票2张，金额分别为75000元、50000元，开票日期为2019年3月6日的发票6张，金额均为75000元，发票金额共计575000元。中农国信公司质证认为，依照《营销服务合同》约定，发票应开具给鼎鹏公司，中农国信公司不是付款义务方，也不接收上述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墨立公司与鼎鹏公司签订的《营销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墨立公司的主要义务是为中国摩项目提供广告策划设计服务及网络推广微营销服务，鼎鹏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该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总额为1260000元。关于中农国信公司是否是中国摩项目广告策划设计服务及网络推广服务合同当事人的问题，中农国信公司否认其系合同的相对方，该院认为，中农国信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签订《工作启动确认函》，确认其就中国摩项目已与墨立公司达成协议，在确认函中确认了月服务费金额及合同期限，并要求墨立公司立即启动广告及网络推广服务工作；《工作启动确认函》虽无中农国信公司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但中农国信公司在甲方负责人签字处加盖了公章，应视为系中农国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后，中农国信公司当时的员工张文君在《工作验收单》上签字对工作进行了验收，虽然中农国信公司否认张文君有相关授权，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张文君在《工作验收单》上签字的行为超出其职责范围且墨立公司知晓该事实，故该院认定张文君在《工作验收单》上签名系其正常履行中农国信公司工作职责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中农国信公司承担；涉案服务工作的内容是中农国信公司的中国摩项目，中农国信公司员工张文君也对墨立公司的全部工作内容验收完毕，中农国信公司享受了墨立公司提供的服务，双方事实上履行了《工作启动确认函》所约定的事项；其后，鼎鹏公司按工作验收单上载明的月服务费价格连续支付了部分款项；上述事实表明，中农国信公司与鼎鹏公司要求墨立公司履行的系同一工作内容，应当认定中农国信公司、鼎鹏公司共同作为一方当事人履行与墨立公司的广告及网络推广服务合同，鼎鹏公司和中农国信公司负有依照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向墨立公司付款的义务。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该院认为，合同签订后，墨立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经中农国信公司的员工张文君确认的服务费金额共计1250000元，该金额亦未超过《营销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总额，墨立公司已收取675000元，尚有575000元服务费未收回。墨立公司与鼎鹏公司所签订的《营销服务合同》约定，在墨立公司向鼎鹏提供合规之全额服务费发票及工作月报后，鼎鹏公司次月5号前验收成果后15个工作日内将上月服务费付至墨立公司指定账户，该院认为，虽然墨立公司未举示工作月报，但综合全案证据来看，中农国信公司员工张文君在《工作验收单》上签字且鼎鹏公司多次根据《工作验收单》确定的金额支付款项的行为表明其已经对墨立公司的工作完成了验收，至于合同约定需先提供服务费发票的问题，该院认为，墨立公司已完成合同主要义务，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开具了以中农国信公司为购买人的发票，虽然中农国信公司不同意接收，但应当认定本案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中农国信公司和鼎鹏公司向墨立公司支付尚欠服务费575000元。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该院综合考虑双方的履行情况及墨立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等因素，酌定以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之次日即2019年5月18日作为起算日，以尚未支付的服务费57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鼎鹏公司、中农国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墨立公司营销推广服务费575000元；二、鼎鹏公司、中农国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墨立公司违约金（以57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8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墨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到庭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合同相对方及责任承担的主体。关于案涉合同相对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首先，墨立公司举示的案涉《工作启动确认函》明确载明，中农国信公司已就中国摩项目与墨立公司达成协议，并确认了月服务费金额、合同期限等内容，要求墨立公司立即启动广告及网络推广服务工作，中农国信公司在该函上加盖了公司公章，应视为对案涉确认函内容的确认；其次，在墨立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中农国信员工张文君在案涉《工作验收单》上签字，对墨立公司提供的服务进行了验收，张文君的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其签字应视为系中农国信公司对墨立公司工作的确认；最后，墨立公司提供服务系中农国信公司所承建项目享有，故双方事实上也履行了《工作启动确认函》所约定的事项。综上，墨立公司举示的证据和法院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中农国信公司系案涉合同相对方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中农国信公司未举示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按照前述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中农国信公司系案涉合同相对方并无不当，故，中农国信公司关于其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案涉《工作启动确认函》并未明确载明鼎鹏公司退出案涉服务合同，鼎鹏公司也未作出类似的意思表示,且鼎鹏公司后期也参与了案涉服务合同的部分履行，故中农国信公司与鼎鹏公司均系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按照前述法律规定，中农国信公司与鼎鹏公司均负有依约向墨立公司支付服务费的义务，现付款条件已成就，墨立公司要求中农国信公司与鼎鹏公司付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中农国信公司关于其不应与鼎鹏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农国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2.7元，由上诉人重庆中农国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彭海波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德亮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