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告上海森来特投资有限公司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陕民申2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福寿，男，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西安同正商贸有限公司职员，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巍，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雪，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齐海兵，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春怀，陕西洪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福寿因与被申请人西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管委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10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福寿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及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法院以申请人没有提交书面的安置补偿协议支持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逻辑混乱。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发放的《安置选房卡》，该选房卡中明确了选房顺序078，协议号：8-11，安置房屋建筑面积：333平米。该选房卡已经明确约定了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履行安置的承诺。（二）未能提交书面的安置补偿协议原因不在申请人，被申请人以未形成正式的协议为由拒绝提供安置补偿协议不能成立。一、二审法院向被申请人调取协议，均无果而终，被申请人态度蛮横，拒不提交。被申请人答复称未形成正式的协议，也可以理解为申请人在协议上签字，拆迁工作人员统一将协议收回盖章，但是申请人这份协议被申请人未盖章。那么法院要调取申请人的拆迁档案、对方未盖章的协议，被申请人应该提供。（三）被申请人当庭陈述：所有拆迁区域内的安置补偿协议，均未发放给被拆迁人，协议均是由被拆迁人签字，拆迁工作人员将三份协议全部收回，事后均未给过被拆迁人。在二审庭审直播全程记录的情况下，二审法院不如实记录，二审代理人拒绝在该页庭审笔录不一致的地方签字。整个片区所有的拆迁安置协议均是由政府收走，拿走盖章，至于有没有审核过，没有任何人回复。实际签完协议后，政府直接按申请人签字的协议打款、发选房卡、拆房子。所有的被拆迁人，手中均没有政府加盖公章的协议。（四）涉案《安置补偿协议》已经完全成立，被申请人以协议未经通过，不符合安置条件为由，拒不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忽略涉案协议已经履行的事实，未尽到查明事实的职责，将举证不能的责任归于申请人，认定再审申请人主张缺乏证据，适用法律完全错误。1.申请人已经履行协议义务：交房，被申请人也已经接受：拆房子、支付过渡费、发放选房卡。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涉案的《安置补偿协议》已经成立生效。2.被申请人以拆迁安置协议审核未通过，没有形成正式协议，没有法律依据。安置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申请人以涉案协议违背一户一宅、子女随父母不能单独为户为由，在未对该协议依法作出处理的情况下单方停止支付剩余的过渡费，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行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和协议约定的义务。(五)涉案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被申请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首先、涉案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给予申请人安置房屋的位置、面积和套数，该约定并不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其次、涉案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关于安置房的约定，也并不违反地方法规。该协议主要依据为《西安市城中村改造管理办法》，该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城中村房屋拆迁实行产权调换和货币补偿两种补偿安置方式。被拆迁人可以自主选择安置补偿方式。实行货币补偿的，根据被拆迁房屋的区位、使用性质、产权建筑面积、房屋结构等因素，以房屋市场评估价确定补偿数额。实行房屋产权调换的，XX户XX城中村在册户籍人口为依据，人均建筑安置面积原则上不少于65平方米，并结合原房屋产权建筑面积进行安置。可见，给予申请人的补偿安置并没有违反西安市当时的地方法规。第三，被申请人庭审中认为申请人存在欺骗欺诈行为，但至今为止被申请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申请人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最后，安置补偿协议成立、生效、合法有效，被申请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交房的义务。（六）在协议成立、生效的前提下，申请人依据选房卡要求被申请人按约定支付安置房，事实证据清楚。（七）申请人主张的过渡费用于法有据。本案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虽然未约定过渡费用，但是依据《英发寨村城中村拆迁安置补偿方案》以及实际被申请人对申请人发放的过渡费是按照333平米，每平米每个月7元的标准支付，可知开始30个月的过渡费为27972元／年，且被申请人也认可发放过渡费这一事实，而根据《西安市城中村改造管理办法》第四十条超过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规定过渡期限的，从某某之月起由城中村改造实施主体按不低于原过渡补助费标准的二倍向被拆迁人支付过渡补助费，超过6个月的，从第7个月起每月按不低于原过渡补助费标准的3倍支付过渡补助费。故申请人以三倍主张于法有据。被申请人高新管委会提交意见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证据确实充分。申请人起诉主张要求被申请人履行安置补偿义务，却无法提供据以要求被申请人履行义务的有效证据。一、二审法院应申请人的要求数次通过被申请人及鱼化寨街道办事处调取相关证据，但从经办机构鱼化寨街道办事处提交《关于雁塔区人民法院调取张福寿签订英发寨整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复函》称，经调查，张福寿一家属于某某，其宅基地是购买的（英发寨宅基地买卖名单附后），故拆迁安置协议审核未通过，没有形成正式协议。复函后附《XX村XX户名单》，其中包括张福寿。因此，申请人始终未能向法院提交据以要求被申请人履行义务的证据，法院通过调查也未能取得申请人需要证据，不是因为被申请人不配合，是因为该证据始终不存在。选房卡是有效合同的附件，其背后是以有效合同作为前提的，没有有效合同支持的选房卡是没有效力的。本案中申请人无有效的合同，甚至连无效的合同也没有。因此，单独的选房卡不具有独立的履行效力，不能成为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履行义务的证据。此外，过渡费发放也是以有效合同作为依据的。已经发放的过渡费如果没有有效的合同作为支持，就成为申请人的非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况且本案中的过渡费早在2015年就停止发放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判决依据的基本事实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张福寿申请再审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二）实质上，申请人没有合法的宅基地使用权，依法不享有拆迁安置的利益。在一、二审庭审中，申请人多次自称：其于1988年就成为居民户口；2003年经英发寨村同意，并向村上交纳了一定费用取得宅基地使用权；2012年英发寨村进行城中村改造。《西安市城中村改造管理办法》（2007年10月20日起至2014年11月1日有效）第四十四条：“城市居民在农村购置宅基地，属1987年1月1日以前购买的，按照国家和地方有关文件规定执行；属1987年1月1日以后购买的，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和《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的有关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199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有效）《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国发(2004)28号）“（十）：禁止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非法出让、出租集体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改革和完善宅基地审批制度，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禁止城镇居民在农村购置宅基地。”《合同法》第52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基于上述事实，即使申请人持有经办机构盖章的协议，也因违反法律而无效。鱼化街办根据调查的情况，在认定申请人属于城镇居民买卖宅基地性质后，其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最终没有通过审核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申请人张福寿要求被申请人高新管委会履行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向其交付安置房，并支付从2015年8月份起至今的过渡费214452元。高新管委会认为并未形成张福寿所述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张福寿提及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因内容不合法而未审核通过，不同意张福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张福寿的申请向鱼化寨街道办事处调取相关资料。鱼化寨街道办事处回函称，张福寿一家属于某某，其宅基地系购买，拆迁安置协议审核未通过，没有形成正式协议。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认定张福寿的主张缺乏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张福寿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福寿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朱玉红审判员刘育伟审判员赵艳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吕剑书记员张茹雪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