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刑初137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北京中融尚品寄卖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15号院7号楼12层1203B室，法定代表人王乐。诉讼代表人王乐，女，1990年3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鄂尔多斯市。系北京中融尚品寄卖行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丁玲，北京恒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嫄，女，1985年1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硕士研究生，北京中融尚品寄卖行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现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学全，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辰，女，1991年4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专文化，北京中融尚品寄卖行有限公司商品部主管，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朱颖，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兴宇，男，1989年10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大学本科文化，北京中融尚品寄卖行有限公司商品部采购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侯年春、张蕊，北京兴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知产刑诉[2019]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中融尚品寄卖行有限公司、被告人薛嫄、李辰、张兴宇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的诉讼代理人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丛林律师、被告单位北京中融尚品寄卖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尚品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乐及辩护人丁玲、被告人薛嫄及其辩护人赵学全、被告人李辰及其辩护人朱颖、被告人张兴宇及其辩护人侯年春、张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薛嫄在担任被告单位北京中融尚品寄卖行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期间，雇佣被告人李辰、张兴宇以被告单位名义在北京市大兴区亦庄中航技广场D座1203号通过京东网络平台、苏宁网络平台销售带有MICHAELKORS注册标识的包具。2018年10月19日，民警在上述地点及被告单位租赁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亦庄林肯公园A区10号楼1304号的库房内，查扣待销售的带有MICHAELKORS注册标识的各式包具共计1236个。经核实，上述产品均为假冒侵权产品，货值金额人民币100万余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扣押清单、营业执照、公证书、授权委托书、商标注册证、鉴定及价格证明、电子数据、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并认为被告单位北京中融尚品寄卖行有限公司、被告人薛嫄、李辰、张兴宇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尚未销售，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害单位的诉讼代理人的主要意见为：1.本案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已实际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数额巨大，犯罪形态已经构成犯罪既遂；2.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不仅严重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更给MICHAELKORS品牌造成了严重的损害。综上，请求依法从严从重追究各被告的刑事责任，充分保护社会公共利益和被害单位的合法权益。被告单位中融尚品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本案定罪量刑的证据尚存疑点：1.涉案赃物的“鉴定评估清单”与“证明”两份关键定案证据相互矛盾，导致鉴定评估结论存疑。2.根据被告人及其同案供述，被查扣赃物中很有可能存在官方授权渠道的正品商品，因此赃物数量及涉案金额并非准确无误。3.被告单位及其他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且均为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低；4.查扣货品并未出售，符合犯罪未遂；5.被告单位愿意缴纳罚金，涉及退赔的自愿积极退赔。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单位及其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薛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辩解称：我所经营的公司不存在销售假货的情况，我们公司没有蓄意售假，代工厂主动找到我们，我认为我从代工厂所进的货都是正品，这也是代工厂向我承诺过的，我公司没有销售假包的主观故意。被告人薛嫄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涉案物品不是由国家认可的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予以鉴定；2.被告单位系从正规MK代理商进货，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单位销售的是假货；3.本案证据中所出现的三份证明均不符合鉴定书的证据要求，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4.本案向被告单位提供货物的上家尚未到案，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被告单位销售的是假货。综上，鉴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薛嫄作出无罪判决。被告人李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辩解称：我在公司负责从欧洲进货，我所进的货全部都是正品，我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李辰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李辰主观上没有售假的故意，李辰只负责真包的采购以及数据分析、开会总结，张兴宇负责假包的采购等活动。李辰与张兴宇分工明确，相互之间不存在共同管理的职责；2.李辰客观上亦没有实施采购、售假的行为，公司其他证人证言也能证实销售假包的决定权是张兴宇而不是李辰，李辰在公司的行为与销售假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张兴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兴宇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兴宇犯罪不持异议，但其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张兴宇自愿认罪悔罪；2.被告人张兴宇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且本次犯罪属犯罪未遂；3.本案被告人张兴宇参与犯罪的起始时间应为2018年4月份，且指控的涉案金额存在瑕疵，应对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和合法商品筛查后进行拆分计算。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兴宇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间，被告单位北京中融尚品寄卖行有限公司在北京市大兴区亦庄中航技广场D座1203号办公地通过京东网络平台、苏宁网络平台销售带有MICHAELKORS（以下简称MK）注册标识的包具，被告人薛嫄作为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被告人李辰作为公司商品部的主管，被告人张兴宇作为公司商品部的采购员，共同参与了上述活动。2018年10月19日，民警在上述地点将三被告人查获归案，并在上述地点及被告单位租赁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亦庄林肯公园A区10号楼1304号的库房内，起获并扣押待销售的带有MK注册标识的各式包具共计1236个。经核实，上述产品均为假冒侵权产品，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100万余元。被告人张兴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广州科南商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公司受MK公司的委托来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8月16日左右，北京京东世纪贸易商城通过内部核查，发现商城网络平台上中融尚品公司疑似贩卖假冒MK品牌的女士挎包。之后京东公司将线索移至迈可寇斯（瑞士）国际股份有限公司的香港法务部，经法务部核查发现该公司贩卖的包为假冒MK公司商标的女士挎包。2018年8月底，我公司受迈可寇斯公司委托，与京东公司的人一起来到中融尚品公司的仓库，发现该仓库内有大量假冒MK品牌的女士挎包。迈可寇斯公司作为商标持有人，曾经在这个商铺买过两个包，经过该商标持有公司鉴定系假包。我国商标法规定商标持有人或者商标持有人委托人可以对所售商标物品进行鉴定。据我公司调查，中融尚品公司销售迈可寇斯品牌的箱包大概有两年的时间，具体获利数额要以京东商城统计数额为准。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是心物游珠宝有限公司的法人。2016年下半年，中融尚品公司的原股东转让给我80%的股份，我将这80%的股份放在心物游珠宝有限公司名下，2016年期间我管理公司时公司从事的是珠宝行业，2017年下半年我将公司交给我妻子薛嫄管理，我是中融尚品公司的最大持股人，但我不负责公司的具体商业活动，公司办公地点在北京市大兴区亦庄中航技广场D座1203号。2018年5月份，薛嫄告诉我公司开始在电商平台上销售皮具。2018年8月份，我才知道公司法人变成了王乐，但我不知道薛嫄为什么变。我只知道这个公司是做代运营业务的，怎么经营我不清楚，我全权交给了薛嫄。中融尚品公司负责人是薛嫄，公司财务是王永，出纳叫叶璐璐，行政是苏某，程某、辛某是设计网页的，张兴宇负责运营，甘某负责人力。其他人的工作我就不清楚了。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我2016年11月入职该公司，负责公司行政和设计工作。公司有三个股东，其中心物游是大股东占80%，公司法人是王乐，总经理是薛嫄，设计部主要有我和范俊淼，商品部有李辰和张兴宇负责。公司是薛嫄说了算，薛嫄既是总经理又负责管理操控公司。2017年10月份公司搬到北京亦庄中航技广场D座1203号。薛嫄是公司的原法人，2017年12月份，薛嫄让我找崔某要的王乐的信息，然后我去工商局将法人变更为王乐。2018年5月份，薛嫄让我租了一个库房，我找到林肯公园A区10号楼1304的房子，我用的是北京微糖商业有限公司与对方签的合同，对方也是用的一个公司名称签的合同。公司的运营模式是公司给一些国外的箱包代理商签订销售合同，等他们有新品，他们给我们发货号，我们设计部从网上找图片等制作网页并上传到京东和苏宁易购的平台上，运营部负责解答及跟客户谈价格，商品部负责进货发货，财务部负责定期从京东和苏宁易购的后台收款并向供货商付款。我在工作中发现我们公司在销售商品时真假货掺着卖，因为我发现我们签约合作公司给我们提供相关产品的资质和进口证明上的进货数量远小于我公司运营部实际销售数量，正常来说，上传到苏宁及京东平台的商品海关单中的产品数量应该与公司在京东、苏宁实际销售的商品数量是相符的，但我发现运营部报的销售量远大于已经上传的产品数量，所以我想这些包应该是假货。公司老员工都明白，都直接说真货假货，员工之间没有避讳。这些假货是老板薛嫄及商品部李辰、张兴宇他们联系货源进货，到货后就存在林肯公园的库房里，然后运营部在京东或苏宁易购平台上进行销售，有订单就由库房管配货，然后快递给客户。李辰在商品部负责采购公司所需商品，李辰和张兴宇具体分工我不清楚，李辰在运营会上也会汇报公司每月的销售情况，比如库房剩多少，这个月进了多少，卖出去多少。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2017年8月入职，在公司负责库房的打包发货，2018年7月底我成为库房负责人。我知道我们公司卖的MK包有假货。我的主要工作就是入库的时候点数、验货，验货就是看包的皮面是否有破损，走线是否有漏的，金属LOGO是否有多出来或者少一块的地方，所有的货都验，验货的时候注意什么细节都是李辰或者张兴宇告诉我们的，验货后退货的都是主仓的，备仓的没有发生过退货。2018年8月底，公司突然进货大量的MK包具，然后张兴宇让我拿备用仓的MK包具比对这批包具，这批货如果哪件和备用仓的包具有不一样的，就要退回去不能卖，我就问张兴宇为什么要比对，张兴宇说这批货是尾货，没有手续，我就知道了这批货就是假的MK包具。这批货是从广东寄来的。公司库房分成主仓和备用仓，主仓大概有20多个货架，大概有1000多个MK的箱包，备用仓里有3个货架，大概有400个左右MK的箱包，主仓里是假冒的MK包具，备用仓的是正品。商品部负责采购，但是张兴宇和李辰具体怎么分工我不太清楚，这些货物都是我从物流快递收货，我和许某拆货后对下数量和质量告诉商品部张兴宇、李辰，然后我按照系统里的订单将货放入主仓或者备用仓。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我2017年11月份入职，在公司的库房工作，是库房库管员，主要工作就是拉货、上架、发货。公司那边来货的时候张兴宇会打电话通知去拉货，拉来的货放在主仓还是备仓张兴宇会告诉我们。从公司拉过来的是备仓的货多，主仓的货主要是以快递的形式发过来。从总数来看，大部分货都是放在主仓的。2018年5、6月份，有好多MK包具都退货了，我和王某1要把顾客退回来的货退到供货商那里，我看到供货商是广东的，我就怀疑这些MK包具是假的，再后来我看到王某1和张兴宇用备用仓的MK包具跟主仓的MK包具进行比对，主仓的MK包具只要有一点和备用仓的MK包具不一样，就会把主仓的MK包具退给供货商，这时我就确定主仓的MK包具是假的。采购部李辰和张兴宇负责进货，然后我把货拉到库房，张兴宇会告诉我进的货放在主仓还是备用仓，备用仓的货不用检查直接入库，主仓的货让我们检查，例如五金是否有划痕、皮面是否有划痕，张兴宇和李辰也会到库房来拿主仓和备仓的货进行比对，比对不一样的商品，我们就会按指示退还给广东的供货商，然后运营部和客服部在京东或者苏宁上出售，顾客下单并付款后，我们公司的客服部就将这笔单输入公司的平台，单子上显示从主仓还是备货仓拿货，我和王某1就负责将客户的包打包寄出去，如果订单显示是从备用仓发货，我们需要问张兴宇和李辰能不能发货，如果他们说可以，就从备用仓发货，一般都是主仓没货了才需要从备仓发货。仓库里李辰和张兴宇总来，来了就是看看新进的货质量并且和备用仓的包对比。6.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我入职负责公司的京东运营，2018年7月份，薛嫄让我负责客服部，我手下有三个人，分别是李某、康某、魏某。公司的库房系统显示有两个，一个是主货仓、一个是备货仓。公司下单的大部分货都是从主货仓发货，主货仓的货都是商品部进的，大部分都是张兴宇负责这些货，销售产品的价格也是商品部定，我们看不见进价，只知道售价。我知道公司销售假包的事情是在2018年2月份，因为我接到客户投诉假包的事情逐渐增多，加上我发现买进来的正品MK品牌包比销售出去的少很多，我就开始怀疑了，还有就是有些商品销售的时候促销，低于市场价格，李辰、张兴宇就会把出库仓由备用仓改为主货仓。我跟薛嫄反馈过我的顾虑，我发现薛嫄对此是知道的，而且默许这么干。公司里的人基本都知道公司卖假包这件事。商品部有李辰和张兴宇，李辰负责下货单，就是运营部会向商品部报活动需要的货，李辰下货单，然后给张兴宇，张兴宇负责去订货，李辰还负责和爱莎、坤旋、米兰驿还有一些买手对接，跟他们买货，这些货都是欧洲货，张兴宇负责和其他订货商订货。李辰还负责报表分析、盘点库存，也负责采购，采购就是从坤旋、爱莎、米兰驿三家公司进MK品牌的包。平台自动派单到仓库，有可能是派到主货仓，也有可能派到备货仓，如果派到主货仓就正常发货，如果派到备货仓，看下单时商品的价钱，价钱比商品部设定的底价低，系统就自动驳回，驳回之后客服就会问商品部的张兴宇能不能发货，张兴宇同意了才能发货，如果下单商品价格高于商品部设定的底价就正常发货。公司在京东上销售MK产品会每年上传一次商品关单，关单的内容就是指中融尚品公司与有资质的供货商进货的凭证，但是关单原有的商品的数量及商品单价在我接到关单时已经被涂抹看不见了，关单都是李辰给我的，给我时就是被涂抹的。2018年10月份，我接到一个客户投诉说在京东上购买的两个MK包是假包，客户的姐姐给我打电话说包是假的，要求公司退款并赔偿1000元精神损失，我反馈给薛嫄，薛嫄说同意客户的赔偿诉求，后经过康某后台处理，给客户赔了1000元并退款。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8年5月入职做运营专员，负责电商平台上下架产品、电商平台店铺页装修、活动页面设置。辛某是京东运营主管，我跟着辛某干。公司一共有6个部门，公司负责人是薛嫄，公司商品部有李辰、张兴宇，库房有王某1和小飞。公司顾客经常反映包不是正品，我自己也觉得这些货可能都是假货。我们公司的人基本都知道假包这件事情，平时一起吃饭时我们会谈论到这件事情，聊天时我也听别人说过主货仓里的货都是假货，备货仓里的货是真货，我们一般情况下发货都是从主货仓发货。我负责上架的商品首先由张兴宇将商品信息发给辛某，辛某审核后将信息给我，我再将信息输入平台，完成上架。8.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我2018年4月份入职。中融尚品公司主要在京东商城和苏宁易购平台上销售箱包皮具，公司实际负责人是薛嫄。我负责公司的售前客服。客服部的主管是辛某，她负责公司运营部还兼职管理客服部。我们公司销售的MK的包售价大概都是1000元到2000元左右。发货由库房负责，我知道其中一人是王某1，退换货都是售后客服魏某负责。公司负责人是薛嫄，商品部有李辰、张兴宇和一个新来的。我认为公司里的货有假货，因为平时有客人来反映说公司卖的包是假包，平时也会有一些同事说一些这批包质量不好之类的，有一次吃饭时辛某告诉我们，有一次公司卖出去一个包，客人反映我们公司卖的是假包，后来公司赔了人家包十倍的钱，只有假货问题才会要求赔偿十倍的价格，所以那时候我就明白了公司里的包有真有假。我们公司大量的货都放在主仓，出货也主要是主仓的货，备用仓放很少的一部分货。我以前听商品部的人说，备用仓以前也叫欧洲仓，里面的货资质都很齐全，应该是国外来的，主仓里的货相对资质没有备用仓里的好，包括供货商也不一样。不管是主货仓还是备货仓发货，商品能不能发货都是商品部的人决定。9.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我入职中融尚品公司，负责客服，每天上班就是在线接待客户，处理售后退换货，我的上司是辛某，辛某是负责京东运营的。公司的负责人是薛嫄。公司商品部有李辰和张兴宇，库房有王某1和许某。公司有两个库房，主货仓和备货仓，一般发货都是主货仓，如果主货仓没有库存、备货仓有货，就和商品部的张兴宇或者李辰打招呼，问能不能发货。2018年6、7月份的时候一次吃饭时，当时在场的有辛某、李辰、程某、甘某、康某和我，辛某、程某、李辰这三人中其中一人说公司卖的包中有的包没有资质，大概意思就是品牌方没有授权让我们卖包。我自己不会分辨真假包，公司的客户投诉我们卖的是假包，辛某给我们的话术是要求客户出具中鉴和国检的鉴定证明，而且客户中有人拿了奢易拍的鉴定证书鉴定包是假的，但我们公司不认可。10.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我应聘到一个叫微金宝的公司上班，4个月后，微金宝公司的人事部将我从微金宝公司调到中融尚品公司上班，我在该公司负责公司运营，主要就是我们公司的商品在苏宁平台的上架与下架、库存核对、活动提报等。我公司老板叫薛嫄，负责公司整体工作，商品部有张兴宇、李辰、高志勇，库房是王某1和许某。我负责和苏宁的工作人员沟通店铺活动期间的商品销售价格以及安排参加优惠活动的商品数量，之后按照和苏宁官方沟通好的方案让商品部李辰、张兴宇备货。苏宁平台上从2018年5月至我被抓时，大概销售了1000件左右的MK的包，根据款式大小不同从600多元到2000多元的价格区间。我、薛嫄、辛某、张兴宇、李辰、王永和甘某应该都知道卖假包的事，我和辛某负责销售部和运营部，最近顾客投诉商品是假货的情况越来越多，我们就觉得这些货是假货，但我没法证明是假货。1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我来中融尚品公司上班，负责公司的商品在苏宁平台的上架、库存核对和发货。公司销售商品以MK品牌的箱包为主。公司出售商品的流程是平台给我们下订单，由我首先处理订单，将平台的订单信息输入到我们自己的系统里面，然后库房的人就会看到订单，随后由负责库房的人员发货，快递到客户手里。库房发货时货物是怎么选择的我不清楚，我们库房分为两个仓，一个主仓一个备用仓，一般订单默认是主仓，如果需要从备用仓出货我再通知张兴宇，由张兴宇决定是否由备用仓出货，发货时应该是库房的人负责挑选货物。听说备用仓的货比主仓的贵。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8年9月3日入职，在运营部担任运营专员，还负责售后和客服。我知道我们公司的库房分为主仓库、备用仓和退货仓，聊天时听到别人管备货仓叫欧洲仓，而且备货仓的MK不能通过平台购买发货。平台拍下来的订单里有客户信息、购买商品的信息，我们公司系统会自动把商品分拨到有货的仓库，一般系统默认是主仓库，能不能手动选我不清楚。13.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我2017年6月入职该公司，担任公司的人事专员，主要负责招聘、员工关系和薪酬类的工作。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薛嫄，负责管理整个公司。商品部里有李辰、张兴宇和高智勇，李辰是商品部的主管，她平时负责什么我不清楚，张兴宇是采购员，他平时负责联系供应商，从供应商那里进货，高智勇刚来几天。李辰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加绩效，李辰的提成是公司月销售额的千分之三。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京东集团商业调查部调查经理。中融尚品公司在京东开设有专营店，店铺名称为中融尚品奢饰品专营店，开店日期为2014年6月20日，至今营业额700余万元。15.证人汪某的证言及租赁合同证实：我是中航技易发投资有限公司招商主管。中融尚品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亦庄中航技广场D座12层1203号的房屋，租赁日期自2017年10月9日起，租赁期限为2年，是公司法人薛嫄签的合同。她租房就是用于公司办公。另租赁合同证实内容同上。16.证人元某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林肯公园A区10-1304室是我的房子，2018年5月1日，我以12000元每月的价格租给了苏某，苏某说自己是北京微糖商业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所以签合同时他用的是北京微糖商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我签订的合同，租赁期限为1年。说是租房子用来放包等物品。另租赁合同证实内容同上。1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6日我在京东店铺北京中融尚品奢侈品专营店花了1980元买了一个MK杨幂同款女士手提包，当时花费了1980元，当时别的地方都卖2000多元，客服跟我保证包是正品。收到货物后我没有验证过这款包的真假。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1日，我在京东店铺北京中融尚品奢侈品专营店买了一款MK牌戴妃女士手提包，当时该包的标价是1701元，赶上京东搞活动，我最后花费了1331元购买了这个包。客服当时跟我保证说包是真品，收到包后我没有验证过这款包的真假。19.被告人薛嫄的供述：我2016年10月份到中融尚品公司工作至今。中融尚品公司的法人是王乐，但我是公司的负责人。公司分为运营部、设计部、人事部、财务部、商品部，运营部负责平台销售，主管是程某、辛某，员工有杨某、张亚南、李某、魏某、康某；设计部负责网页的页面和公司对外宣传的PPT，主管是苏某，员工是范俊淼；人事部主要负责做工资和人力资源的工作，主管是甘某；财务部负责公司的账目，主管是王永，员工是叶璐璐；商品部负责对接商品，主管是李辰和张兴宇。2018年5、6月份的时候，李辰跟我说有一些个人的供应商，如果能提供正品的话能不能用，我说只要手续和货品没问题就可以用，当时是否有其他人在场我记不清了，可能张兴宇在场。后来我出国出差有一个月的时间，好像是张兴宇或李辰问我，如果搞活动的时候可不可以找新的供应商补货，我出差回来后，我知道公司发展了新的供应商，这些新的供应商应该是张兴宇和李辰共同谈的，我不知道这些供应商叫什么名字，我推测这些供应商应该是个人的，因为我要求供应商开发票他们开不出来。公司货物的付款审批单一部分是我签，我不在的时候直接找财务报销。公司的对公账户给王学文的账户上打过款，因为有些供应商要求个人付款，可能因为他们开不出来发票。代工厂的承诺让我们相信他们提供的是正品，我们才阶段性的去用他们的商品出售。20.被告人李辰的供述：2017年4月份我来中融尚品公司工作至今。2018年6、7月份我成为公司的商品部主管，负责数据分析、每月开会总结、欧洲商品进货。公司的所有MK真货都是我一个人负责进货，我于2018年7、8月份左右发现，我进的真货MK数量少于公司采购MK入库数量，这个采购入库数量是从公司的旺店通系统里可以看见。除了我进的真货MK产品外，其他的都是假的。薛嫄给过我爱莎尚品、米兰驿、坤旋的微信号用于购买真货。公司销售的MK产品比京东自营的便宜200-300元，如果报活动的话就会低更多。我每个月去库房一、两次，盘点所有货物的数量（包括假MK包的数量），我对到的货和库房里有的货进行比对过。如果是五金不合格的会退货，从欧洲来的货由我退货，张兴宇进的货由他来退。21.被告人张兴宇的供述：我是中融尚品公司员工，我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在公司上班，后离职9个月，2018年4月份又回到该公司继续工作至今。我在商品部负责商品部的采购、商品信息建立和供货商付款。公司的MK包有两条进货渠道，一个是从正经的代理公司进货，比如爱莎、坤旋等，还有从广州个人那里进货的，没有商标厂商授权的货。李辰负责采购真货、我负责采购假货。李辰购买真的品牌包的目的一是我公司也卖真包，二是为了拿真包和假包作对比，好给广州的假包供货商提意见，让他们改进质量。2018年4月份我再次回到公司后，薛嫄给了我一个微信号，我记得是一个微信名叫“XZ”的人，之后李辰也给了我两个微信号，我记得其中一个微信号是“赖蓓瑶”，另一个微信号是“姓余的”，我主要是从薛嫄给我的供货商那里进货，从赖蓓瑶和姓余的那里进货比较少，进货的流程是运营给我提供需要采购的包的款式和数量，然后我从薛嫄和李辰给我提供的那几个供货商拿货，一般是先发货后付款。每个月末或者月初，货到后我就填写支付申请单，上面只有总货款数，我去找薛嫄签字，然后再去找财务付款。微信名是XZ的供货商，我们财务通过对公账户结货款，支付申请单上会有对方的账号；供货商微信名是“赖蓓瑶”和“姓余的”，财务先把钱打到王学文的中国银行的卡上，我再给对方打款过去，王学文的这个账户是薛嫄让我找的个人账户。我填支付申请单的时候，薛嫄还让我给吕爱玉的账户付过款，大概付过三个月的款，每个月五万左右。薛嫄给我进货的微信号时告诉我说这个供货商是代工厂的尾货，付款时我发现价格比从欧洲进货价格低50%，欧洲货正常进货价格是每个包1000元左右，我从这几个供货商那里进货的价格是每个包500元左右。李辰给我的进货微信号她告诉我是薛嫄让我从这几个供货商处采购，李辰还把我拉到两个群里，群里有“赖蓓瑶”，另一个群里有“姓余的”。从2018年4月至今，我一共从XZ供货商那里进了1000多个假的MK包，从“赖蓓瑶”供货商那里进了几十个，从“姓余的”那里进了大概二、三百个。系统默认主仓发货是我按照薛嫄的指示设置的，主仓里放的都是薛嫄和李辰推荐给我的从这三个供货商那里进的货，备仓放的全是欧洲进的货。李辰和我会去仓库对比备仓和主仓的货的细节，包有被压变形或者有破皮，五金有磨损等情况的，我们会把主仓的包退回给供货商。货到后王某1、许某负责验货，我有时也会验货，李辰偶尔也会去库房验货，验货就是把收到的假包与公司备用仓的真包进行比对，如果做工有不一致的地方或者做工粗糙的就会把货退回去。22.中融尚品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中融尚品公司的名称、类型、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情况，其中2016年8月4日登记显示法定代表人为薛嫄，2018年7月5日登记显示法定代表人为王乐。23.广州科南商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工商登记、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复印件等材料证明：广州科南商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有权限代理迈可寇斯公司处理在中国境内侵权事宜，授权内容包括书面鉴定所查获商品之真伪、出具价格证明等。委托有限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止。24.广州科南商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及核准商标转让证明等材料证实：MICHAELKORS在第18类商品上使用的商标，已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注册，注册号分别为3305815、3603883，商标受让人为迈可寇斯（瑞士）国际股份有限公司。有效期分别至2024年3月27日、2023年3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中均含括手提包、钱包等。25.鉴定及价格证明证实：广州科南商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及迈可寇斯公司均证实公安机关起获并扣押的一批带有“MICHAELKORS”注册商标的产品在材质、色泽、工艺、标签等方面均与真品有明显差别，上述产品属于侵犯迈可寇斯（瑞士）国际股份有限公司的“MICHAELKORS”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及各自正品市场销售价格。26.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及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情况说明及电子数据证实：中融尚品公司在京东平台第三方店铺开店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MK品牌产品销售额为330余万元，中融尚品公司在苏宁易购自营店开店时间为2018年4月4日，MK品牌销售额为200余万元，第三方店铺开店时间为2018年4月3日，MK品牌销售额为1万余元；以及中融尚品公司在上述二电商平台销售MK品牌不同型号的数量及销售价格。27.从王某1手机处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李辰、张兴宇与库房工作人员许某、王某1同在一个名为“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故事”微信群中，王某1在群中问是否可以从备仓（真包）发货需经李辰、张兴宇同意，且王某1在微信群中提到“剑桥这批包太次了”，李辰称全退并运费到付，王某1在微信群中发包的照片进行比对，称“全部都比欧洲仓的要小，这批做工也不太好”，李辰称“比欧洲”，并询问是“哪里不好，哪里小”，张兴宇在微信群中与王某1亦进行过包的比对。28.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于2018年10月19日在中融尚品公司位于北京市大兴区亦庄中航技广场D座1203号的办公地内起获并扣押疑似假冒MICHAELKORS牌戴妃包（大号）7个、剑桥包1个、贝壳包2个、笑脸包3个、杨幂方包（盖头包）10个、杨幂包（小号）10个、电脑主机2台（其中一台标有财务标志）、记账凭证28册（记账日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在该公司位于北京市大兴区亦庄林肯公园A区10号楼1304号的仓库起获并扣押戴妃包（小号）48个、戴妃包（大号）70个、杀手包70个、铆钉包20个、杨幂包（小号）348个、杨幂包（大号）65个、购物袋16个、剑桥包140个、贝壳包218个、链条皮质手包12个、杨幂方包（盖头包）115个，笑脸包81个，电脑主机3台。29.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民警于2018年10月19日将被告人薛嫄、李辰、张兴宇抓获归案的情况。30.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薛嫄、李辰、张兴宇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对于言词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欲证实被告单位在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没有受过行政处罚；向法庭提交的代销合同、付款凭证、海关报关单等证据，欲证实被告单位系从MK公司正规代销商处进购货物的情况。鉴于上述证据与本案指控事实及查明事实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北京中融尚品寄卖行有限公司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巨大，被告人薛嫄系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及负责人，被告人李辰、张兴宇作为公司商品部的主管人员及采购员，在单位实施犯罪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属于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中融尚品公司、被告人薛嫄、李辰、张兴宇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鉴于起获的涉案物品尚未实际销售，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张兴宇到案后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综合考虑三被告人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薛嫄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辰及张兴宇减轻处罚。被害单位的代理人关于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的行为系犯罪既遂的代理意见，根据在案证据及公诉机关指控，起获物品尚未实际销售，系犯罪未遂，故对上述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代理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单位以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对涉案鉴定及价格证明的合法性以及证明力持有异议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迈可寇斯公司系注册商标的所有人，掌握该商标辨别真伪的重要信息，该单位作为鉴定人并无不当，而广州科南商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接受迈可寇斯公司委托，有权限代理迈可寇斯公司处理在中国境内侵权事宜，授权内容包括书面鉴定所查获商品之真伪、出具价格证明等，且广州科南商品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所做鉴定意见亦被迈可寇斯公司予以确认，对涉案价格证明方面，鉴于涉案物品尚未实际销售，公诉机关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考虑，按照被告单位在案发前的电商网络平台销售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而并未完全按照商标权利人出具的价格证明认定，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扣押商品中存在正品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扣押物品清单及鉴定结论，足以证明扣押物品均系假冒迈可寇斯公司商标的商品，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关于犯罪未遂并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其他量刑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薛嫄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薛嫄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薛嫄作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在其公司内查获的待销售商品经鉴定均系假冒，且根据同案犯供述及同公司证人证言证实，该公司长期存在售卖假冒侵权商品的行为，被告人张兴宇的供述亦证实其所采购商品价格明显低于市场正品价格，其所提被告单位商品均系从正规代理商处进货亦无相关证据佐证，故足以认定被告单位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事实，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辰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辰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李辰作为公司商品部的主管人员，对公司的售假行为系明知的，且其除负责采购真包外，还负责并安排其他人员对真包与假包的比对、退货等事宜，并对销售商品进行数据分析，在单位实施犯罪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其行为已构成犯罪，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兴宇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兴宇自愿认罪、悔罪、初犯、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采纳。据此，对被告单位北京中融尚品寄卖行有限公司、被告人薛嫄、被告人李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兴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北京中融尚品寄卖行有限公司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薛嫄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2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兴宇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辰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扣押在公安机关的包具共计一千二百三十六个、电脑主机五台，依法予以没收；其余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陈国娟人民陪审员  张文平人民陪审员  潘宏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杨春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