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仕金，男，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云南省西畴县人，住云南省西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福金，男，197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云南省西畴县人，住云南省西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福林，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云南省西畴县人，住云南省西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福超，男，1983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云南省西畴县人，住云南省西畴县。上诉人徐仕金因与被上诉人毕福金、毕福林、毕福超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西畴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3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组织上诉人徐仕金，被上诉人毕福金、毕福林、毕福超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仕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毕福金等3人赔偿徐仕金医疗费4941.35元、误工费2529.50元、护理费2236.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115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11822.75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毕福金等3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徐仕金用砂堵路发生打架和毕福林、毕福超是去拉架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徐仕金建房用的砂料是堆放在自己1986年用其他地块向徐仕洪调换而来的自留地，地内一直没有公共通行的道路，至于徐仕金自家建房所需在该自留地内新开自家行走的必经道路与毕家无关。2017年毕福超家盖房子还是请徐仕金拉的砂料，当时因从毕家通行的另外两条水泥硬化路拉料绕远一些，便与徐仕金商议临时把徐仕国在十多年前经村干部解决好由徐仕国用石头支砌的石墙界线拆除以便拉料子距离近些，待料子拉完就将徐仕国原支砌的石墙界线恢复，因徐仕金同意毕家撤石墙界线时徐仕国一家人均不在家，而是已在广南县居住多年，想不到毕家撤了石墙后就当作自己的地方，强行将拉料临时通行的地方当成其今后通行的人行道路。徐仕国回到老家叫毕家恢复石墙界线时遭拒绝，故徐仕国在原石墙界线的基础上支砌了砖墙。上述事实，有十多年前解决毕家与徐仕国争执地界纠纷的村长和相关村干部成员知情。所以说认定徐仕金用砂料堵路错误。毕福林、毕福超是帮助毕福金伤害徐仕金的直接参与者，没有他们的参与，仅凭毕福金个人难以造成徐仕金牙齿被打断的伤害结果，故毕福林、毕福超应与毕福金共同赔偿徐仕金的全部经济损失。正因认定事实有误，导致部分支持损失和不支持护理费的判决结果，故提起上诉，请支持徐仕金的上诉请求。毕福金等3人答辩称：徐仕金所称没有堵路不是事实，其实际就是堵路，有政府人员在现场，都可以作证是徐仕金堵路才引发纠纷。毕福金、毕福超没有打到徐仕金，所以不应当承担医药费。徐仕金受伤不需要护理，所以毕福金等3人不应当承担他的护理费。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支持护理费毕福金等3人认可，但毕福金等3人不应承担徐仕金的全部费用。徐仕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毕福金等3人赔偿徐仕金医疗费4941.35元、误工费2529.5元、护理费223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115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11822.75元；2.案件受理费由毕福金等3人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8年9月12日13时许，在西畴县徐仕金门前岔路口，徐仕金与毕福金因徐仕金用砂堵路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架。后徐仕金大哥徐仕洪、毕福金弟弟毕福林、毕福超均去拉架，又发生抓扯、扭打，后被村民及村委会工作人员拉开。此事导致徐仕金牙齿、徐仕洪左边脸部被毕福金打伤流血；毕福林背部被徐仕洪咬伤，毕福超鼻子被徐仕洪打伤流血，脖子被徐仕洪抓破。徐仕金受伤后至西畴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上中切牙牙挫伤（牙根骨折）、多处挫伤。医生建议局麻下拔除，三月后行冠修复，后徐仕金住院治疗9天，共支付医疗费2677.71元，后到文山州人民医院口腔科门诊行冠修复牙齿支付医疗费2263.64元。因与毕福金等3人协商赔偿损失未果，故徐仕金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健康权纠纷是指因公民的人体机能完善性的破坏和功能发挥受到侵害而引起的纠纷。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关于徐仕金身体受到的伤害是否是毕福金等3人的行为所致的问题。本案中，徐仕金与毕福金因徐仕金用砂堵路问题发生争执，继而打架。后徐仕金大哥徐仕洪、毕福金弟弟毕福林、毕福超去拉架，也是参与抓扯、扭打。虽有五人一起扭打，但从西畴县公安局鸡街派出所对张华健、徐仕金调取的询问笔录可以查明，徐仕金的牙齿被打伤出血的致害行为是毕福金实施的，致害行为明确，毕福金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虽毕福林、毕福超也参与了抓扯、扭打，但未对徐仕金有加害行为，故二人不构成侵权，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徐仕金用砂堵路，妨碍了寨邻正常生产、生活，不管该村民是否从被砂堵路地方进出，均可提出正当、合理性意见。故本案中徐仕金用砂堵路导致本案事件发生，加之双方均未克制自己，未能寻求正当途径解决问题，双方均具有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毕福金的赔偿责任，综合考量本案实情，由徐仕金承担40%责任，毕福金承担60%责任较为适当。徐仕金因伤导致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医疗费4941.35元（以医疗费收据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按100元/天，支持9天计算）、误工费1442.32元（按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即58494元÷365×9天=1442.32元）、交通费115元（因是徐仕金到文山安牙齿、做鉴定支付的车费，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定费1000元（以发票为准）共计8398.6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因徐仕金受伤部位不影响其行动，无需要家人护理，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毕福金赔偿徐仕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5039.20元（8398.67元×60%=5039.20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徐仕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徐仕金负担20元，由毕福金负担3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徐仕金围绕自己的上诉主张，毕福金等3人围绕自己的答辩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徐仕金提出如下异议：一、对一审认定“在西畴县徐仕金门前岔路口，徐仕金与毕福金因徐仕金用砂堵路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架。”的事实有异议，不是徐仕金家的岔路口，是徐仕金和毕福国两家的入户道路。二、不是徐仕金用砂堵路，徐仕金将砂堆在自己家的路上，路也是徐仕金自己修的。三、徐仕洪只是去拉架，没有抓打对方，只是毕福林和毕福超抓打徐仕金和徐仕洪，毕福林和毕福超的伤不是徐仕洪造成的。毕福金等3人提出如下异议：一审认定徐仕金住院支付的费用，毕福金等3人不清楚。关于徐仕金提出的异议1和异议2，即徐仕金堆放砂石的地方是徐仕金门前岔路口还是徐仕金自家入户道路的问题，一审中徐仕金提供了西畴县公安局鸡街派出所对事发当时在场人徐仕金本人、杨廷洪等人的陈述，均陈述发生争吵的地方系徐仕金家前面岔路口。故一审的认定有徐仕金自己的陈述及其他证言，并非徐仕金主张的系自家入户道路。故徐仕金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而徐仕金堆放砂石的地方是否为徐仕金和毕福国两家的入户道路，是另一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故对徐仕金提出的异议2，本院不予评判。关于异议3，即毕福林和毕福超是否抓打徐仕金和徐仕洪以及毕福林和毕福超的伤是否是徐仕洪造成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西畴县公安局鸡街派出所对徐世洪、徐仕金本人的调查笔录。徐世洪、徐仕金均陈述徐仕金的伤系毕福金殴打所致，故一审认定徐仕金的伤系毕福金殴打所致有徐仕金本人、徐世洪本人的陈述以及其他证人的证言证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对于毕福林、毕福超的伤是否系徐世洪殴打所致，因毕福林、毕福超受伤后未向徐世洪提起诉讼，而且徐世洪也非本案的当事人，故对毕福林、毕福超的伤是否是徐世洪殴打所致的事实并非本案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予评判。关于毕福金等3人提出的异议。即徐仕金住院治疗的费用，其不清楚的问题，因一审中徐仕金提起诉讼时已经将其住院治疗的费用作为证据予以提交，且一审法院也组织了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述医疗费用单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毕福金等3人仅以其不清楚，不能否定该事实的存在，因此，毕福金等3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8年9月12日13时许，在西畴县徐仕金门前岔路口，毕福金因徐仕金在道路上堆放砂料而与徐仕金发生争执，继而发展到互殴。后徐仕洪、毕福林、毕福超参与到双方的互殴之中，后被村民及村委会工作人员拉开。此事导致徐仕金牙齿受伤。徐仕金受伤后至西畴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上中切牙牙挫伤（牙根骨折）、多处挫伤。医生建议局麻下拔除，三个月后行冠修复，后徐仕金住院治疗9天，共支付医疗费2677.71元，后到文山州人民医院口腔科门诊行冠修复牙齿支付医疗费2263.64元。因与毕福金等3人协商赔偿损失未果，徐仕金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毕福林、毕福超是否对徐仕金直接进行侵害；毕福金等3人应否对徐仕金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没有支持徐仕金护理费是否适当。徐仕金认为，其堆放砂料的地方系自家入户道路，其没有堵着毕福金家的道路。毕福林、毕福超也直接殴打了徐仕金，徐仕金的损失应当由毕福金等3人予以全部承担，而且应当支持徐仕金的护理费用。毕福金等3人认为，是徐仕金堵住毕福金的路才与徐仕金发生争吵，对于徐仕金的损失，毕福金等3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不支持护理费适当。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系徐仕金在道路上堆放砂料，毕福金认为徐仕金堆放砂料的行为系堵路而与徐仕金发生争吵继而互殴，导致徐仕金受伤而引发。毕福金对徐仕金在道路上堆放砂料的行为，未采取正常渠道反映和处理，而是自行去处置徐仕金堆放的砂料而引发徐仕金的不满而发生争吵，毕福金首先存在过错。而且在双方互殴的过程中，毕福金又将徐仕金殴打致伤，其存在主要过错，对于徐仕金的受伤一审判决毕福金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而徐仕金将砂料堆放在道路上，无论堆放砂料的地方是否属于其入户道路，在相邻方因生产生活需要进行通行的情况下，徐仕金有容忍他人通行的义务。徐仕金在毕福金擅自处置砂料的情况下，应采取合法的途径解决。但徐仕金未采取合法途径解决，而是与毕福金进行吵打和互殴，徐仕金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徐仕金对其损失自行承担40%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徐仕金关于毕福林、毕福超直接殴打着徐仕金要求两人承担责任的主张，因徐仕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毕福林和毕福超有殴打了徐仕金并导致其受伤的行为，故徐仕金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毕福林、毕福超不承担责任的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徐仕金主张的护理费，因徐仕金不能提供其受伤住院期间需要人员护理的证据，故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徐仕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仕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