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6刑终36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华，男，生于1967年7月9日，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本科文化，威信县水务局农田水利管理站原站长，户籍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住威信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威信县看守所。辩护人马健，云南乌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清贤，又名李青贤，男，生于1973年5月14日，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专科文化，威信县扎西镇水管站原站长，户籍登记住址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住威信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16日被威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9日被威信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余发升，男，生于1963年4月7日，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高中文化，威信县水管站原站长，住威信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16日被威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9日被威信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乾文，男，生于1979年9月19日，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专科文化，威信县水务局农田水利管理站原职工，住威信县。因本案于2017年8月21日被威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29日被威信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威信县人民法院审理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华、李清贤、余发升、吴乾文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8）云0629刑初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审查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了王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案发前，被告人王华系威信县水务局农田水利管理站站长、被告人吴乾文系威信县水务局技术员，被告人李清贤、余发升分别系威信县扎西镇、双河乡的水利管理站（以下简称水管站）站长。2009年至2015年期间，在威信县水务局主导下实施的农村饮水安全工程中，王华负责全县乡镇报账资料的审核工作，并与吴乾文、程龙、杨传华作为水务局下派到乡镇指导实施该项工程的技术指导员，其中王华负责扎西镇的监督和技术指导工作，期间还于2013年负责三桃乡的监督和技术指导工作，吴乾文负责双河乡的监督和技术指导工作，程龙负责三桃乡、麟凤镇、长安镇的监督和技术指导工作，杨传华负责、旧城镇的监督和技术指导工作。在工程实施过程中，王华利用对该项工程进行规划设计、技术指导及报账资料制作、审核的职务便利，分别与吴乾文、程龙、杨传华及具体负责实施工程的乡镇水管站长李清贤、余发升、张书杰、潘为林、黄天稳、张世开、王平相伙同，通过低于设计标准实施工程、制作虚假报账资料，采用虚增工程材料费、截留技工费等方式，套取工程款予以私分。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2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王华、李清贤及威信县水务局水利管理站职工马某（另案处理）相伙同，利用职务便利，将威信县扎西镇2011年实施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的结余款3万元予以私分，王华、李清贤及马某各分得1万元。（二）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华、李清贤相伙同，在实施威信县扎西镇农村饮水安全工程过程中，采用虚增材料费等方式，多报领工程款共计60万元予以贪污，其中，王华分得33万元，李清贤分得27万元。（三）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王华与吴乾文、余发升相伙同，在威信县实施农村饮水安全工程过程中，采取虚增材料用量和截留材料费、技工费等方式，多报领工程款共计48万元予以私分；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余发升、吴乾文相伙同，在威信县实施农村饮水安全工程过程中，采取截留技工费等方式套取工程款3.2万元予以私分。在上述贪污款项中，王华分得7万元，吴乾文分得8.8万元，余发升分得28.4万元，用于送给双河乡时任分管领导柯某1万元、双河财政所田某1.2万元、威信县水务局会计庄某0.3万元，用于工程验收红包等开支共计4.5万元。（四）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华与程龙、黄天稳（二人另案处理）相伙同，在饮水安全工程实施过程中，采用低于设计标准实施工程、虚增材料种类及用量、虚增技工费等方式，多报领工程款共计134.1万元予以贪污，其中，王华分得18万元，程龙分得46.5万元，黄天稳分得40.4万元，用于送给时任威信县水务局领导王某13万元，送给长安镇政府作为办公经费的钱是26.2万元。（五）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华与程龙、张书杰（二人另案处理）相伙同，在三桃乡农村、学校饮水安全工程实施过程中，采用低于设计标准实施工程、虚增材料种类及用量、虚增技工费等方式，多报领工程款共计113.44万元。上述款项中，除5.06万元用于支付2013年三桃乡集镇饮水工程超支的工程款、0.5万元用于购买工作用的电脑外，三人实际贪污金额为107.88万元。其中，王华分得27万元，程龙分得39万元，张书杰分得23.18万元，用于送给三桃乡作接待费4万元，用于送给三桃乡时任领导杨某15.1万元、周某1.5万元、陈某14.1万元、李某14万元。（六）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华与程龙、潘为林（二人另案处理）相伙同，在麟凤镇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实施过程中，采用低于设计标准实施工程、虚增材料种类及用量、虚增技工费等方式，多报领工程款共计238.758714万元予以贪污，其中，王华分得33万元，程龙分得108万元，潘为林分得77.558714万元，用于送给麟凤镇时任领导魏某12万元、杨某45.5万元、毛某2.5万元、麟凤镇财政所白某2.5万元、威信县水务局领导王某12万元、王某31.5万元，用于工程验收红包等开支4.2万元（验收红包3.3万元、小水窖验收0.9万元）。（七）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华与杨传华、王平（二人另案处理）相伙同，在旧城镇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实施过程中，采用低于设计标准实施工程、虚增材料种类及用量、虚增技工费等方式，多报领工程款共计186万元予以贪污，其中，王华分得14万元，杨传华分得86万元，王平分得50万元，送给旧城镇人民政府作为办公接待费用36万元。（八）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华与杨传华、张世开（二人另案处理）相伙同，在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实施过程中，采用低于设计标准实施工程、虚增材料种类及用量、虚增技工费等方式，多报领工程款共计110万元予以贪污，其中，王华分得4万元，杨传华分得50万元，张世开分得50万元，用于送给时任领导陶某12.5万元、魏某23.5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王华分别与李清贤、吴乾文、程龙、杨传华、余发升等人相伙同，共计骗取工程款887.738714万元，个人分得137万元，案发后向威信县人民检察院退赃112.86万元；被告人李清贤与王华、马某相伙同，共计骗取工程款63万元，个人分得28万元，案发后向威信县人民检察院退赃20万元，在审理过程中向本院退赃8万元；被告人余发升与王华、吴乾文相伙同，共计骗取工程款51.2万元，个人分得28.4万元，案发后向威信县人民检察院退赃15.9万元，在审理过程中向本院退赃12.5万元；被告人吴乾文与王华、余发升相伙同，共计骗取工程款51.2万元，个人分得8.8万元，案发后向威信县人民检察院退缴9万元。另查明，2017年7月31日、8月4日、8月7日、8月11日，被告人王华、李清贤、吴乾文、余发升先后主动到威信县纪委、监察局投案，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2日对王华，8月16日对李清贤、余发升，8月18日对吴乾文涉嫌贪污罪一案立案侦查。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李清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余发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吴乾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对扣押暂存于威信县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王华退交的赃款112.86万元、李清贤退交的赃款20万元、余发升退交的赃款15.9万元、吴乾文退交的赃款8.8万元及李清贤退缴到本院的赃款8万元、余发升退缴到本院的赃款12.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王华未退交的赃款24.14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华以“只分到128.2万元，一审认定其贪污887.74万元错误，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三至十年有期徒刑”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王华有自首情节，并退赃、悔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案件移送书、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任职证明，到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李清贤、余发升、吴乾文的供述，同案人程龙、杨传华、黄天稳、张书杰、潘为林、王平、张世开的供述，证人马某、严某、古某、王某1、田某、柯某、庄某、杨某1、陈某1、李某1、周某、王某1、杨某2、王某2、应某、杨某3、王某1、王某3、毛某、杨某4、魏某1、白某、陶某1、魏某2、张某、王某4、郑某1、陈某2、夏某、潘某、邓某1、吴某、杨某5、熊某、陶某2、罗某、邓某2、李某2、宗某、杨某6、刘某、王某5、王某6、陈某3、胡某、王某7、郑某2等人的证实，收款凭证及现金缴纳单，情况说明及明细，记账凭证、电汇凭证、发票、收款凭证、支付明细表、土建材料自建统计表、土建收方记录表、施工合同、银行进账单，水务工程报账资料、划拨资金文件、转款汇款凭证，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交易明细，产品购销合同、威信县水务局下达水质处理设备通知、信用社汇款凭证、发票等证据证实，王华对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李清贤等人共谋窃取国有财物的犯罪事实亦作了供认。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李清贤、余发升、吴乾文等人共谋窃取国有财物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判处。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行为，在各自负责的环节起主要作用，故不划分主从，应按照各自实施的犯罪行为和所得金额予以处罚。经查，王华与李清贤等人共同贪污人民币887.74万元并个人分得人民币137万元的事实，有被告人李清贤、余发升、吴乾文等人及同案人程龙、杨传华等人的供述，证人马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报账资料、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且王华在一审庭审中对该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故王华所提其只分到128.2万元、一审认定其贪污887.74万元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华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其系自首并积极退赃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判处，其所提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三至十年有期徒刑的上诉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雪峰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何 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黄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