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6刑初303号公诉机关延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继宏，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新乡县主任，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县，捕前住新乡市户。因涉嫌单位行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新乡市监察委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单位行贿罪、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延津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9月29日由延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延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程军、段丽莎，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延津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延检职务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继宏犯单位行贿罪、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牛长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继宏及其辩护人程军、段丽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单位行贿罪新乡市汇丰染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染化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11日，实际控制人为苗某2。2013年5月份之前，汇丰染化公司因环保不达标导致停产，为了能够继续生产经营，被告人孙继宏和汇丰染化公司实际控制人苗某2（已判处刑罚）找到时任新乡县县委书记刘某1（已判处刑罚）商议由刘某1帮忙协调环保事宜，并提出让刘某1在汇丰染化公司入股350万元。2013年5月份，汇丰染化公司重新入股生产经营，总股份2300万元，名义股东有苗某2、孙某、孙世杰、宋某四人，苗某2占1800万元的股份份额，其中包含有隐名股东刘某1350万及实际出资的被告人孙继宏350万元。在汇丰染化公司因污染违规生产期间，刘某1协调环保部门，得以使汇丰染化公司继续生产。2014年8月底，因汇丰染化公司股东之间出现矛盾及需投资环保设备等原因，汇丰染化公司再次停产，股东要求退股。2014年9月3日，被告人孙继宏安排宋某用其农行账户中的汇丰染化货款向刘某1提供的新乡县医保中心副主任苗某1账户转款350万元，后该款被刘某1个人使用。(二)受贿罪200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孙继宏利用职务便利先后索取河南省新乡鸿达纸业有限公司90万元、收受河南省大道路业有限公司50万元、索取河南唐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万元、收受河南征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00万元、收受河南省锦绣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10万元、收受新乡市金谷酒店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410万元。2013年4月，全盛混凝土公司出现质量问题后，被告人孙继宏担心自己索取或收受贿赂的事情被发现，便将收受河南省大道路业有限公司的50万元、索取河南唐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00万元、收受河南征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100万元退回至行贿或被索贿公司、相关负责人的账户，剩余的110万元用于个人炒股或日常消费。（三）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2012年11月12日，在全盛混凝土公司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情况下，被告人孙继宏安排全盛实业公司召开会议，决定全盛实业公司开发的滨湖小镇一期四标段、龙源新镇一期三、四标段工程施工单位使用的混凝土由全盛混凝土公司供应。2013年4月9日，全盛混凝土公司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滨湖小镇一期四标段、龙源新镇一期三、四标段工程施工期间，监理单位发现全盛混凝土公司没有资质，逐级上报至孙继宏，孙继宏称相关资质正在办理，让施工单位继续使用。2013年4月9日，监理单位发现上述工程使用的混凝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将情况通报全盛实业公司，并下达停工令。2013年5月23日，平原示范区管委会、全盛实业公司委托河南省建筑工程检验测试中心站对混凝土进行强度检测并出具检测结论：混凝土全部达不到设计强度要求，在建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隐患。随后，经专家论证后平原示范区管委会决定，对龙源新镇一期三、四标段的9栋楼予以拆除，对滨湖小镇一期四标段的22栋楼进行加固处理，全盛混凝土公司陆续共赔偿900余万元。因2014年1月29日全盛实业公司已从全盛混凝土公司以原股价退出股本金，该赔偿全盛实业公司未承担。因混凝土事故造成停工等原因，全盛实业公司支付滨湖小镇一期四标段承建方征信公司和龙源新镇一期三、四标段施工方河南时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赔偿金共计343.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孙继宏在监察机关调查其单位行贿、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期间，如实供述了调查机关还未掌握的受贿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孙继宏已将涉案的赃款全部退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孙继宏的任职文件、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河南全盛实业有限公司会议纪要、公司章程、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刘某1、张某、唐某、李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孙继宏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继宏的行为应当以单位行贿罪、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继宏系自首，其已将涉案赃款全部退出、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其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其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对其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对其所追缴的赃款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孙继宏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辩称，①孙继宏向张某提出的是借款的意思，其认为在鸿达纸业有入股资金，且张某表示不用归还，因此孙继宏没有索贿的故意。张某安排给孙继宏转款的时间为2011年1月20日，而孙继宏在2010年9月已经对张某以及鸿达纸业有限公司不具有行政管理能力，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的客观条件。双方没有约定任何请托事项，也未约定在孙继宏离职后给予孙继宏多少财物，因此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孙继宏向鸿达纸业索取9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②被告人孙继宏收受王某2100万元是帮助张文慧借款，孙继宏和王某2之间没有请托事项，且孙继宏还款是在调查组成立之前归还的，被告人的行为是单纯的借贷行为，构不成受贿罪。③被告人孙继宏存在自首情节，其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当庭表示自愿缴纳罚金。建议合议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1、向河南省新乡鸿达纸业有限公司索取90万元2000年初，新乡县古固寨镇办企业古固寨纸厂改制，时任厂长张某想购买纸厂，找到时任古固寨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孙继宏帮忙。在孙继宏要求下，古固寨镇政府制定文件规定：购买纸厂股份的人员必须是纸厂的干部职工，现企业的厂长、副厂长可以优先购买。在孙继宏帮助下，时任厂长张某成为改制后的河南省新乡鸿达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纸业）董事长。2008年9月，在张某请求下，时任新乡县副县长的被告人孙继宏和张某找到时任新乡市商业银行行长崔章安帮忙申请贷款。2008年9月28日，新乡市商业银行解放路支行向鸿达纸业发放贷款2000万元。2009年3月，在张某请求下，被告人孙继宏和张某找到时任新乡县农村信用联社理事长刘平臣帮忙申请贷款。2009年3月26日，新乡县农村信用联社向鸿达纸业发放贷款800万元。2011年1月，被告人孙继宏找到张某，以有个女人怀上其孩子需要安抚为由，索要100万元。因鸿达纸业资金紧张，2011年1月19日，鸿达纸业财务人员曹某按张某要求，向孙继宏持有的戚某工行账户转款90万元，被告人孙继宏将该90万元转入其持有的李某2工行账户用于炒股。2016年10月，在新乡市纪委初步核实孙继宏有关问题时，被告人孙继宏认为核查组会找张某谈话，担心其向张某索取90万元的问题被查出，便找到张某，要求张某不要说出自己索取90万元一事，张某表示同意。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曹某、戚某、李某2三人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鸿达纸业公司在新乡市商业银行和新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资料、新乡县古固寨镇造纸厂（鸿达纸业公司）改制等工商登记资料、鸿达纸业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等书证；证人张某、曹某、戚某、李某2、聂某、王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孙继宏供述和辩解等。2、收受河南省大道路业有限公司50万元2010年，河南省大道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道公司）董事长李某3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时任河南全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盛实业公司）董事长的孙继宏。2011年10月，全盛实业公司与大道公司共同出资1000万元成立全盛混凝土公司，全盛实业公司占股30%，大道公司占股70%。2012年下半年，李某3向被告人孙继宏提出，可以让孙继宏在全盛混凝土公司入股10%，孙继宏未应允。2012年11月12日，在全盛混凝土公司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情况下，时任平原新区管委会副主任的被告人孙继宏安排全盛实业公司召开会议，决定全盛实业公司开发的滨湖小镇一期四标段、龙源新镇一期三、四标段工程施工单位使用的混凝土指定由全盛混凝土公司供应。2013年3月，李某3再次提出让被告人孙继宏在全盛混凝土公司入股100万元，占股10%，并为孙继宏出资50万元。2013年3月4日，大道公司在李某3的安排下向孙继宏持有的苗某2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3年3月6日，被告人孙继宏通过苗某2银行账户向大道公司转款100万元用于入股。2013年4月9日全盛混凝土公司出现质量事故后，被告人孙继宏得知平原示范区管委会要成立调查组进行调查，担心收受大道路业50万元的事情被查出，便安排李某3退回其用于入股的50万元。5月21日，大道路业公司账户向苗某2账户转款5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大道路业公司财务资料、苗某2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股权转让协议、河南正源会计事务所验资报告、河南全盛实业有限公司章程等书证；证人李某3、李某1、苗某2、毛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孙继宏供述和辩解等。3、向河南唐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索取100万元2009年12月，河南唐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普公司）与平原示范区桥北乡签订联合开发协议，投资新农村建设，同时配套投资高科技农业项目。因当地村民不配合，一直未能开工建设。2010年下半年，唐普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多次找到时任平原新区党工委副主任、社会事务局办公室主任的孙继宏帮忙协调。2011年7月，在被告人孙继宏帮助下，唐普公司在平原示范区原武镇获得土地并投资建设蝴蝶兰基地，同时，平原示范区再配套100亩土地出让给唐普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建设。2011年8月23日，唐普公司与新乡市平原示范区星火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平原示范区全资国有公司，孙继宏兼任法定代表人）共同出资1500万元港币成立大唐生物科技（新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唐普公司出资1275万元港币占股85%。2011年9月，被告人孙继宏以其朋友马某资金紧张为由，以借款名义向唐某索取100万元。9月10日，按照孙继宏要求，唐普公司用对公账户转给马某妻子李翠枝工行账户100万元。被告人孙继宏将该款以其同学刘德法名义存放至马某处用于收息。2013年4月，全盛混凝土公司出现质量问题后，被告人孙继宏得知唐某是用唐普公司对公账户转给李翠枝100万元，担心自己向唐某索取100万元的事情被发现，于2013年7月筹集了115万元现金还给了唐某，其中15万元是利息。2013年7月16日，唐某将其中的110万元存入大唐公司账户。2017年11月,被告人孙继宏担心市纪委全面核查其有关问题，为掩盖其向唐普公司索取100万元一事，和河南瑞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马某及唐某串供，交代唐某、马某，如果有人问起上述100万元一事，让称作是马某找唐某借的钱。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唐普公司财务资料、平原新区会议纪要、蝴蝶兰项目投资协议、大唐生物科技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李翠枝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瑞雪公司财务资料等书证；证人唐某、韩某1、尹某、马某、常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孙继宏供述和辩解等。4、收受河南征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00万元2012年初，被告人孙继宏同学王某1与被告人孙继宏联系，让其帮助河南征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信公司）在平原示范区承揽工程，并告诉孙继宏，征信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2承诺事成后给予好处费。2012年4月，经时任平原新区管委会副主任的被告人孙继宏协调，未经招投标，征信公司承建了全盛实业公司开发的平原示范区滨湖小镇一期三标段工程，总造价4566.03万元。2012年10月，经被告人孙继宏再次协调，未经招投标，征信公司承建了全盛实业公司开发的平原示范区滨湖小镇一期四标段工程，总造价6771万元。2012年11月，被告人孙继宏以借款名义向王某2索取100万元，王某2表示同意。2012年11月12日，按照被告人孙继宏要求，王某2安排征信公司股东陈妹妹用其个人账户向李翠枝工行账户转款100万元。根据孙继宏要求，李翠枝随即将100万元转给新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员工康某银行账户。2013年4月9日，全盛混凝土公司出现质量事故。被告人孙继宏得知平原示范区管委会要成立调查组进行调查，担心调查组发现其向征信公司索取100万元的事情。2013年5月21日，孙继宏安排李翠枝向王某2工行账户转款10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滨湖小镇一期工程招投标、施工资料、征信公司工行登记资料、王某2工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王某2、王某1、康某、陈妹妹等人证言、常某情况说明；被告人孙继宏供述和辩解等。5、收受河南省锦绣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10万元2011年初，河南省锦绣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绣公司）在平原示范区祝楼乡新庄村建设了沥青混凝土搅拌站。建成后，该村村民甄某1要求向搅拌站供应原料，刘某2不同意，甄某1多次到搅拌站闹事，影响了搅拌站正常生产。2011年5月，刘某2找时任平原新区党工委副主任的被告人孙继宏帮忙。后孙继宏要求新庄村支书甄某2协调甄某1不再扰乱锦绣公司搅拌站正常生产。经甄某2协调，甄某1不再要求向搅拌站供应原料，搅拌站得以正常生产。事情平息后，刘某2提出为孙继宏出资添置办公家具。孙继宏便安排其司机贾某到刘某2办公室取走10万元现金。孙继宏将10万元现金用于其日常消费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租地协议等书证；证人刘某2、甄某1、甄某2、贾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孙继宏供述和辩解等。6、收受新乡市金谷酒店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410万元2000年初，鸿达纸业向李某4个人借款180余万元，约定一年还款，到期后李某4多次追要未果。2003年5月，李某4找时任古固寨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孙继宏帮忙要回鸿达纸业的借款。在被告人孙继宏帮助下，鸿达纸业在一年内陆续还清了李某4的借款。2008年1月，被告人孙继宏以借为名向李某4索取10万元。在新乡市人民公园西门路边，李某4将10万元现金交给孙继宏。孙继宏提出，向李某4出具借条，以便应对有关部门调查。孙继宏当场书写10万元的借条交于李某4。孙继宏将10万元现金用于其日常消费等。2010年底，李某4儿子李亚飞部队复员在家待业。李某4找到被告人孙继宏帮忙给李亚飞安排工作。孙继宏便安排李亚飞到全盛公司工作（临时人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孙继宏给李某4书写的借条、全盛公司财务资料、李亚飞在全盛公司的档案资料等书证；证人李某4、张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孙继宏供述和辩解等。综上，被告人孙继宏共实施受贿行为6起，受贿金额为36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孙继宏已将涉案的赃款全部退出。二、单位行贿罪新乡市汇丰染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染化公司）（已判处刑罚）成立于2006年4月11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1786224208Y，实际控制人为苗某2。2013年5月份之前，汇丰染化公司因环保不达标导致停产，为了能够继续生产经营，身为股东的孙继宏和汇丰染化公司实际控制人苗某2（已判处刑罚）商议重新启动公司生产之事。之后二人又找时任新乡县县委书记刘某1（已判处刑罚）商议由刘某1帮忙协调环保事宜，并提出让刘某1在汇丰染化公司入股350万元。2013年5月份，汇丰染化公司重新入股生产经营，总股份2300万元，名义股东有苗某2、孙某、孙世杰、宋某四人，苗某2占1800万元的股份份额，其中包含有隐名股东刘某1350万（未实际出资）及实际出资的被告人孙继宏350万元。在汇丰染化公司因污染违规生产期间，刘某1协调环保部门，得以使汇丰染化公司继续生产。2014年8月底，因汇丰染化公司股东之间出现矛盾及需投资环保设备等原因，汇丰染化公司再次停产，股东要求退股。2014年9月3日，时任河南省新乡市平原示范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的被告人孙继宏安排宋某用其农行账户中的汇丰染化货款向刘某1提供的新乡县医保中心副主任苗某1账户转款350万元，后该款被刘某1个人使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刘某1户籍证明、任职文件、新乡市汇丰染化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关于对新乡市汇丰染料化工有限公司实施停产整治的通知、实施停产整治的请示、关于汇丰、信谊、喜缔染料化工公司废水综合整治会议纪要、利润分配方案、宋某的农行卡上存的款项性质及宋某手中保管的新乡市汇丰染化有限公司的承兑汇票、汇丰染化公司的审计报告等书证；证人刘某1、苗某2、孙某、苗某1、宋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孙继宏供述和辩解等。三、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2010年7月，平原示范区管委会与五家民营公司共同出资1亿元成立河南全盛实业有限公司，平原示范区管委会占股50%，被告人孙继宏任董事长。2011年3月，上述五家民营公司退出全盛实业公司，全盛实业公司股份变更为平原示范区管委会占股60%，新乡市天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占股40%。被告人孙继宏任董事长。2012年11月12日，在全盛混凝土公司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情况下，被告人孙继宏安排全盛实业公司召开会议，决定全盛实业公司开发的滨湖小镇一期四标段、龙源新镇一期三、四标段工程施工单位使用的混凝土由全盛混凝土公司供应。2013年4月9日，全盛混凝土公司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滨湖小镇一期四标段、龙源新镇一期三、四标段工程施工期间，监理单位发现全盛混凝土公司没有资质，逐级上报至孙继宏，孙继宏称相关资质正在办理，让施工单位继续使用。2013年4月9日，监理单位发现上述工程使用的混凝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将情况通报全盛实业公司，并下达停工令。2013年5月23日，平原示范区管委会、全盛实业公司委托河南省建筑工程检验测试中心站对混凝土进行强度检测。2013年6月3日该检测中心出具检测结论：混凝土全部达不到设计强度要求，在建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隐患。随后，经专家论证后平原示范区管委会决定，对龙源新镇一期三、四标段的9栋楼予以拆除，对滨湖小镇一期四标段的22栋楼进行加固处理，全盛混凝土公司陆续共赔偿900余万元。因2014年1月29日全盛实业公司已从全盛混凝土公司以原股价退出股本金，该赔偿全盛实业公司未承担。因混凝土事故造成停工等原因，全盛实业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赔偿滨湖小镇一期四标段承建方征信公司193万元，2015年4月20日赔偿龙源新镇一期三、四标段施工方河南时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150.6万元，造成全盛实业公司经济损失343.6万元，其中国有资产损失206.16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龙源新镇一期三四标段、滨湖小镇一期四标段招投标资料、全盛公司会议纪要、龙源新镇一期三标中商混质量问题意见和情况汇报、新乡市住建委公布的四家建筑业企业资质名单、平原示范区会议纪要谈话记录等资料、全盛公司关于赔偿情况的说明、会议记录、赔付时代公司和征信公司误工费的财物资料；证人李某1、金某、韩某2、李某3等人证言；被告人孙继宏供述和辩解等。案发后，被告人孙继宏在监察机关调查其单位行贿、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期间，如实供述了调查机关还未掌握的受贿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孙继宏的相关任职文件、孙继宏的户籍证明、中共新乡市纪委、新乡市监委暂扣清单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继宏身为新乡市汇丰染化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该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继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继宏身为国有公司的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应当以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延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继宏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孙继宏在其被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调查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的犯罪事实，其如实供述部分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孙继宏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且已将涉案赃款全部退出，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认罪认罚、退出全部赃款，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孙继宏在向张某借款时已对张某和鸿达纸业有限公司不具有行政管理能力、不存在利用职务的便利、双方没有权钱交易的请托事项、孙继宏没有索贿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的证言、被告人孙继宏的供述和曹某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在鸿达纸业成立后，孙继宏对张某和鸿达纸业提供过很大的帮助，孙继宏以借款名义向张某索要100万元用于办理个人事务，张某为表示感谢转账90万元、承诺不用归还，孙继宏最终也没有归还，可以认定被告人孙继宏先为张某谋取利益，后向张某索要钱款，故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孙继宏收受王某2100万元是帮助张文慧借款，孙继宏和王某2之间没有请托事项，且孙继宏还款是在调查组成立之前归还的，被告人的行为是单纯的借贷行为，构不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2、王某1、金某等人证言及被告人孙继宏的供述能够证实经孙继宏帮忙，王某2的征信公司没有经过招投标承接滨湖小区一期三、四标段工程，同时还证实孙继宏收受王某2100万现金的事实，证人常某证言与被告人孙继宏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孙继宏在知道平原新区工委会将要成立调查组对混凝土质量问题进行调查后将100万元退还给王某2的事实，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继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8年3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非法所得110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三、继续向行贿单位河南省大道路业有限公司追缴赃款50万元、河南征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追缴赃款100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邢延文审判员  段连芳审判员  申长林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