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31刑初43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瑞臣，男，1970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捕前住邯郸市成安县。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5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2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抓获，同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正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根旺，河北联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贝贝，女，198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因犯非法拘禁罪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5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1日到平山县公安局投案，同日因怀孕被取保候审，因在哺乳期（2019年8月20日生子）于2019年12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住原籍。 辩护人杨好宽，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9]3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瑞臣犯寻衅滋事罪和危险驾驶罪、张贝贝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智增林、韩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瑞臣及其辩护人陈根旺、被告人张贝贝及辩护人杨好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瑞臣、张贝贝等人以xx公司为据点，在未经相关金融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面向社会人员发放高利贷攫取暴利，其中以李瑞臣、张贝见为组织者，负责对外发放高利贷款并安排欠款催收具体事宜，程x（股东、已判决）、崔某（已判决）、王x（已判决）、郑x（已判决）、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负责索要欠款的具体事宜，同时程x、崔同森为骨干成员，郑x、王x、王某1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形成了较为固定且层次分明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在为xx公司催债过程中，李瑞臣、张贝贝充当幕后决策和领导职能，程x、崔某、王x、郑x、王某1采用威胁、恐吓、堵锁眼、喷漆、跟随、滋扰、乱弹烟灰、小便不冲等软暴力方式，对被害人进行心理威慑和心理控制进而向借款人讨要债务，其采用的软暴力行为严重干扰被害人的生活和工作秩序，致使被害人遭受不法侵害后不敢报案，有的被害人家属害怕这些人，惧怕集团成员淫威不得不变卖房产来偿还贷款公司借款及高额利息。 1、2014年夏天，被害人张某以其在石家庄市鹿泉区的房产作抵押，为其朋友李某2作担保从石家庄市xx公司借款40万元，每月利息4分，贷款期限到期后，李某2未偿还贷款。2015年6月份至8月份被告人李瑞臣、张贝贝为索要欠款，领导、指示同案犯崔某（已判决）、王x（已判决）、郑x（已判决）、王某1（另案处理）多次到张某家采用辱骂、恐吓、威胁、更换门锁、往大门及窗上喷漆、搬家、随意吐痰、扔烟头、大便不冲水等方式对张某及其家人进行有组织的滋扰，崔某等人的行为对被害人张某及其家人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迫使被害人张某产生轻生念头。后张某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偿还xx公司26万元，xx公司才停止滋扰行为。 2、2014年8月份，王某2从李x手中借款300万元（其中包括李瑞臣的50万元），2015年5、6月份借款期限到期后无力偿还，李x找到被告人李瑞臣帮其索要欠款，后李瑞臣纠集崔某、程x、王x、郑x、王某1多次到邢台市清河县瀛都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采用恐吓、威胁、尾随（走到哪跟到哪）、在王某2办公室乱扔烟头及垃圾等方式有组织的骚扰王某2正常办公秩序，同时有组织的到王某2父亲住处对王某2家人施压并在家门口守候，以这种方式逼迫王某2偿还借款，王某2及其家人被逼无奈让李瑞臣和崔某等人将一辆本田奥德赛（ＥＢ2572）和一辆丰田ＲＡＶ4（冀Ｅ×××××）开走。 3、2013年左右，贾某从xx公司借款，借款期限到期后，贾某无力偿还。2014年底被告人李瑞臣、张贝贝安排同案犯程x、王x、郑x、崔某等人多次到石家庄市附近的贾某办公室内有组织的采用恐吓、威胁、辱骂、殴打、随地吐痰、乱扔垃圾、跟随（走到哪跟到哪）等方式滋扰贾某公司正常工作秩序，同时李瑞臣安排崔某等人到贾某家中采用威胁、恐吓、堵锁眼、踹门等方式滋扰贾某家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采用这种有组织的滋扰方式严重影响了贾某及其家人正常的工作及生活秩序。 4、2014年左右，郭x从xx公司借款40万元，当时作为郭x司机的刘某在xx公司李瑞臣等人的怂恿下，在郭x借条上签了自己名字作为“见证人”，2015年2月份左右，该笔借款到期后，xx公司因找不到郭x，被告人李瑞臣、张贝贝安排郑x、崔某、王x、程x等人到石家庄市新华区高柱小区刘某家催收该笔借款。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按照李瑞臣、张贝贝的要求，多次有组织的到刘某家采用恐吓、威胁、堵锁眼、往墙上喷字等方式威胁、逼迫刘某还钱。刘某及其家人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将高柱小区的房子变卖后偿还xx公司20万元现金。 另查明： 5.2018年5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李瑞臣饮酒后驾驶车牌号为冀Ａ×××××小型汽车，行驶至石家庄市桥西区XX口附近时，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民警查获。李瑞臣拒绝呼气式酒精测试仪测试，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李瑞臣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165.75ｍｇ／100ｍ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瑞臣的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贝贝的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瑞臣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因法律意识淡薄，没有及时制止公司人员的违法讨债行为，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瑞臣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所涉四起寻衅滋事案件中，均为民间借贷行为，各被害人均没有按期还款，其自身存在过错；李瑞臣安排手下上门催债时，没有提前安排堵锁眼、喷漆等极端催债手段，是催债人员自己采取的行为，然后进行了汇报，李瑞臣没有制止和纠正，所以李瑞臣有一定的管理失职行为，但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李瑞臣在2016年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网上逃犯李x，属立功表现；危险驾驶罪中，李瑞臣的主观恶性较小；关于刘某所提返还20万元问题，刘某是共同借款人，其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李瑞臣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赔偿部分被害人，取得了王某2、贾某、刘某的谅解，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贝贝辩称，没有参与第三起指控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贝贝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部分犯罪指控不属实，张贝贝只是公司的一般员工，没有任命张贝贝为公司经理的任命书，张贝贝曾是李瑞臣的前妻，员工看着李瑞臣的面子，才尊称张贝贝为“总经理”，但张贝贝没有指使、安排他人工作的权力；张某一案中，张贝贝只是让崔某去找张某催款，崔某等人的要账方式超出了张贝贝的意志范围；刘某一案中，张贝贝去过刘某母亲家三次，但张贝贝没有滋事行为；贾某一案中，张贝贝没有参与。量刑方面，张贝贝具有自首情节；张贝贝在2015年扭送过犯罪嫌疑人，属立功；张贝贝现在处于哺乳期，同时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张贝贝从轻处罚并适应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瑞臣、张贝贝等人以石家庄xx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为据点，在未经相关金融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面向社会人员发放高利贷攫取暴利，其中以李瑞臣、张贝见为组织者，负责对外发放高利贷款并安排欠款催收具体事宜，程x（股东、已判决）、崔某（已判决）、王x（已判决）、郑x（已判决）、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负责索要欠款的具体事宜，同时程x、崔同森为骨干成员，郑x、王x、王某1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形成了较为固定且层次分明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在为xx公司催债过程中，李瑞臣、张贝贝充当幕后决策、组织、领导职能，程x、崔某、王x、郑x、王某1采用跟随、滋扰、纠缠、堵锁眼、喷漆、乱弹烟灰、大小便不冲等威胁和恐吓的软暴力方式，对被害人进行心理威慑和心理控制进而向借款人讨要债务，其采用的软暴力行为致使被害人遭受不法侵害后不敢报案，有的被害人及家属惧怕集团成员淫威不得不变卖房产来偿还贷款公司借款及高额利息，严重干扰了被害人的生活和工作秩序。 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结构特征的证据 （一）被告人供述： 1、同案犯崔某供述：2013年底或者2014年初到xx公司上班，当时王向东想开类似公司就安排去该公司上班并学习业务，并让再找一个人，就找了郑x一起去。xx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就是向外发放贷款，没有其他的业务，公司具体操作是由公司的张贝贝负责，本人在公司只是负责开车、要账。xx公司的人员构成：法人是李瑞臣，副总是程x、张贝贝；员工：自己和郑x、王x、崔某、王某1、王佳博、武某，剩下人员属于干几天就走，也记不清他们名字。 2、同案犯程x供述：2012年李瑞臣的二哥李某3在邢台市开了一个投资公司，刚开始干的不错，2013年李某3让自己和李瑞臣在石家庄开一个投资公司，李某3说李瑞臣花钱大手大脚，自己比较心细稳当，让看着点李瑞臣，而且当时张贝贝和李瑞臣没有结婚，李某3死看不上张贝贝，他让在公司也多注意点张贝贝，但是公司成立以后张贝贝一天比一天狂，自己也被逼的也离开了公司。公司的叫xx公司，地址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公司注册时间是2013年4、5月份，注册资本1000万，公司法人是李瑞臣，自己也是股东，总经理是张贝贝，开始有一个经理叫王波（后来不干了）。公司的员工有崔某、郑某、王x、吴某、大帅、二蛋、曹某，公司会计是李某，还有两个前台小姑娘。在公司李瑞臣和张贝贝说话顶事，大家都听他们的，自己在公司是股东，但拉不到客户，也没有干什么业务，李瑞臣就让负责要账，公司的其他员工也听自己指挥。崔某在公司地位也很高，除了自己和李瑞臣、张贝贝以外的人也听崔某指挥。如果客户逾期没有还钱，就先去找他要钱，若推脱，就给他规定期限内必须还钱，到期限再没还钱，还会再去找，用威胁、恐吓的话来吓唬，然后再给他规定期限逼对方还钱，如果还是不还钱，就去他家里或者厂子里闹，待着不走，乱弹烟灰，随地吐痰，继续辱骂、威胁欠款人，还去欠款人的公司，干扰他正常工作，让他想办法还钱。如果找不到人了，会锁公司的大门，堵家里的锁眼，反正就是腻歪客户，不让他舒服，逼着他还钱。还会跟着欠钱的人，去哪就跟到哪，晚上在宾馆开个房间带着他一起睡觉，想法让他找钱来还，比如找贾某要钱就是这么个套路。自己最多就是骂两句，吓唬两句，弹弹烟灰，或跟着欠款人在宾馆睡觉，像堵锁眼、喷漆、砸门什么的都是崔某、郑某这些年轻人干的事。如果欠款人有抵押物的，也会起诉对方，但是起诉毕竟比较慢，这是最后的办法了。乱弹烟灰这个行为是自己琢磨的，其余的行为都是张贝贝教的，每次张贝贝派人出去要账的时候，都告诉该怎么做。 3、同案犯郑x的供述：这个公司的全称叫“石家庄xx投资有限公司”，公司法人应该是李瑞臣，公司的二老板是程x，总经理是张贝贝和王波，经理后来是崔某。公司的员工有自己、王x、王佳博、吴某、王大帅，公司会计是程x的媳妇（不知道名字），还有两个前台小姑娘。在公司都是李瑞臣和张贝贝说话算数，其次是程x，大家都听他们的。王向东让崔某和自己去xx公司上班的，崔某说王向东让在这里学习一段时间，学学人家怎么干活，等学的差不多了，王向东把公司弄好就把他二人弄过去。到xx公司上班后负责开车和要账，如果公司的客户无法还钱，先去找他要钱，给他规定期限内必须还钱，去他们家闹事，用一些威胁恐吓的话来吓唬，然后再给他规定期限，逼对方想办法还钱。如果找不到人了，就用堵锁眼、喷漆、砸门等方法腻歪客户，还会跟着欠钱的人，去哪跟到哪儿，晚上在宾馆开个房间带着他一起睡觉，想法让他找钱来还。自己最多就是骂两句，吓唬两句，弹烟灰，跟着欠款人在宾馆睡觉，限制他们的人身自由。这些要账的方法是张贝贝教的，每次她派人出去要账的时候，都告诉应该怎么做。先是把人看好了不让他跑，砸门、堵锁眼、语言吓唬，赖着人家不走，给人家喷字。不还钱就“恶心”他们，警察来了也处理不了。 4、同案犯王x供述：公司的全称叫“xx投资有限公司”，一共2层楼都是公司的办公地点，公司主要是经营小额贷款业务。公司是2013年开始运营的，公司法人是李瑞臣，股东包括李瑞臣、程x，总经理是张贝贝，一开始有一个经理叫王某（后来不干了），曹小虎是业务经理（后来也不干了）。公司的员工有自己、崔某、郑x、吴某、王某1、崔某，公司会计是李某，还有两个前台小姑娘，叫不上名字。李瑞臣既是法人又是公司大老板，张贝贝是李瑞臣的媳妇，大家都听他们的，程x也是股东，李瑞臣、张贝贝、程x属于公司的高层，自己、崔某、郑x、吴某、王某1、崔某属于在公司干具体活的角色，主要是负责干催收工作，有时候张贝贝、程x也领着去催收要账，但是李瑞臣一般很少去。公司刚成立就来上班，李瑞臣是自己舅舅，程x是自己姨夫，自己是2016年因为非法拘禁被处理了之后离开的公司，就是干一些杂活，以及负责要账；崔某和郑x是在公司成立运营之后王向东介绍来的。吴某是李瑞臣介绍2014年来公司上班的，他在公司负责做饭，也负责要账；王某1绰号“大帅”，他可能是2014年崔某介绍来的，他主要负责要账，他工作到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崔某，绰号“二蛋”，是2014年或者是2015年来公司的，他可能是崔某介绍来公司的，他主要负责要账，自己离开公司的时候他还上班；郑x，绰号“郑某”，2014年来公司上班的，2015年非法拘禁郭振祥之后就离开公司。公司主要是经营小额贷款业务，往公司拉贷款客户，按照客户贷款额度的多少给一部分提成，自己只拉过来一个客户，记不清楚借款数额，公司给了500元提成。如果客户逾期没有还钱，就先去找他要钱，催他还款，到期限没有还钱，还会找他，就是采用辱骂方式要钱，去他家里或者厂子里闹，待着不走，乱弹烟灰，随地吐痰，给他们捣乱或者跟着欠款人，欠款人去哪跟到哪儿，干扰他正常工作，让他想办法还钱，比如说找王爱芬、贾某要账，就是这样做的。如果找不到人了，会采用锁公司的大门，堵锁眼的方式，反正就是腻歪客户，不让他舒服了，逼着他还钱，比如说去鹿泉那个女的家要账就是这么做的。用这种方式要账，是张贝贝教的，她给负责要账的人开过会，说出去要账的时候不要上来就骂，也不能打人，不能让公安机关先抓住把柄，如果对方态度不好就把对方带回公司交给他们处理，现场有了其他情况及时给他们打电话汇报，然后再听他们做下一步的指示。每次出去要账基本上都是张贝贝安排，有时候李瑞臣也安排，出去要么是程x带着，要么是崔某带着，人员都是随机安排的，谁没事谁就去。 5、被告人李瑞臣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6月份成立了石家庄市xx投资有限公司，自己任法人，地址在石家庄市桥西区，资金来源主要是自己和程x，各出资250万元，主要从事小额贷款方面的业务，月息为1分5至2分左右，公司成员有自己、程x、张贝贝、崔某、王x、郑x等人，他们主要负责发放贷款及催收工作，自己和张贝贝2016年4月结婚，2018年7月离婚，和张贝贝在案发时还没有结婚。公司在2017年5月停止业务，期间发放了几十笔小额贷款，由于死账较多赔了钱，500万元都在外边飘着，自己和程x不发工资，其他人都是3000元固定工资，没有提成，平时都是自己和程x商量着来，安排催款事宜。 6、被告人张贝贝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6月份在xx公司工作，开始担任前台接待，后担任公司总经理，公司股东是李瑞臣和程x，李瑞臣、程x和自己算是公司负责人，平时业务上的事他俩股东商量着办，自己负责公司日常经营，公司主要业务发放小额贷款，月息是1分5至2分、3分不等，崔某、王x、郑x等人主要负责发放贷款及催收工作，公司讨债行为不管是不是自己安排的，自己都知道，崔某等人要账的方式先是多次到家里或公司，再不给就采用堵锁眼、往门和窗户上喷漆等方式要账，他们回来后就进行汇报。因公司亏损，2017年5月不再经营。李瑞臣和程x平时不发工资，自己开始工资2500元，和李瑞臣结婚后没有再领工资，其他人都是固定工资3000元。自己当时任公司总经理，自己与李瑞臣2016年离婚，但一直居住在一起。 （二）书证 1、石家庄xx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为李瑞臣、程x；任职合法性声明（经理李瑞臣、监事程x，各持股50%）；石家庄xx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承诺书；石家庄xx投资有限公司章程。 2、石家庄市xx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附银行询证函、程x、李瑞臣xx银行进账单，石家庄xx投资有限公司账户余额单（载明李瑞臣、程x银行账户余额分别为200万元）。 3、石家庄市xx投资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李瑞臣执行董事，程x监事），法定代表人李瑞臣信息。 4、石家庄市xx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李瑞臣，公司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本对国家非限制或非禁止的项目进行投资，法律法规及国务院决定禁止或限制的事项，不得经营，需其他部门审批的事项，待批准后方可经营）、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 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及证据 （一）2014年夏天，被害人张某以其在石家庄市鹿泉区的房产作抵押，为其朋友李某2作担保从xx公司借款40万元，每月利息四分，贷款期限到期后，李某2未偿还贷款。2015年6月份至8月份被告人李瑞臣、张贝贝为索要欠款，由张贝贝安排崔某、王x、郑x、王某1等人多次到张某家采用辱骂、滋扰、更换门锁、往大门及窗上喷漆、搬家、随意吐痰、扔烟头、大便不冲等方式对张某及其家人进行有组织的威胁、恐吓，崔某等人的行为对被害人张某及其家人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迫使被害人张某产生轻生念头。后张某被逼无奈借款偿还xx公司26万元，xx公司才停止滋事行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及辩解 （1）同案犯崔某主要供述：李某2用张某的房产本从公司借了钱，后来不能还款，大概2015年6、7月份到2015年8月份，张贝贝安排自己带着公司的人去找过张某5次，除了第一次去张某家没有见到张某外，其他去的时候都见到张某本人。第一次是张贝贝带着自己、郑x、王x开车去，去了之后张某家没有人，张贝贝拿着张某家钥匙开门进去，张贝贝让翻腾了一下看看有没有贵重物品，没有看见什么贵重物品，张贝贝把一件黑色应该是呢子料的大衣从卧室衣柜里扔到了客厅的地上，等了一会，张某没有回来大家就回公司。第二次去是第二天中午，有自己、张贝贝、郑x、王某1、王x，去之前张贝贝就找了搬家公司在张某家楼下等着，让把被害人的东西从房子里搬出来，逼迫张某能尽快还钱，到了张某家她两人协商无果，张贝贝指挥人把张某家的衣服从卧室柜子里拿出来扔到楼道和客厅，印象中是王x把张某家里的一个古筝琴给扔到了楼道里，在扔衣服的过程中骂过张某，因为在去之前张贝贝说在必要情况下可以骂一下张某，这样能吓唬住她。在扔衣服的过程张某的女儿回来，张贝贝就让先别搬东西了，给她几天时间，然后张贝贝走了，让郑x、王某1、王x和自己继续留到张某家里待着，等晚上再走。张贝贝走后，又因为欠款的事情吵吵起来，张某还说要跳楼，自己正好站在窗户边，就把窗户打开，用挑衅的语气对张某说“你跳啊、跳啊，你跳下去我看看”，张某也没有答理坐到沙发上。一会儿张某的女儿下跪问怎么回事，就对她女儿说她妈妈已经把房子卖了，后与郑x把她女儿扶起来。不知道谁报警，警察来了说不许打架，有经济纠纷可以到法院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就没有闹腾，在张某家待到晚上5、6点离开。当天应该是在恐惧的心理作用下，张某想要跳楼，她女儿给下跪的。第三次去是隔了几天时间，张贝贝安排武某和王x去张某家，因张某家换了锁打不开门就找了开锁公司，因没有房产本开锁公司不给换锁，就让自己带着房产本和500元现金到张某家，把门锁换好后把换好锁的钥匙给了张贝贝，房本的房产所有人印象中写的是栗某。第四次是换锁之后没几天的一个下午五点左右，张贝贝说让去张某家住一晚上，自己有事去不了，张贝贝安排武某和王x去的，但究竟他俩住没住不清楚。第五次好像是一个下午，张贝贝安排自己和武某、郑x、崔某去，到了楼下见张某往回搬东西，给张贝贝汇报后，张贝贝说让她搬吧，张某正找人说还钱的事，这几天就要还款了，后来就没去过张某家。但是在这期间听张贝贝打电话吓唬过张某，说张某别老不露面、别搞失踪、知道她在哪、也知道她闺女在哪儿上班里、别到时让找她闺女去。 李瑞臣是xx公司的法人，也是老板，张贝贝是副总经理，后来逐渐知道张贝贝和李瑞臣是姘居关系。张某和公司的债务问题具体不清楚，张贝贝说过张某想不认这笔账，去张某家都是李瑞臣和张贝贝安排，并由张贝贝做具体安排，张贝贝都说具体干什么，发现什么情况也都及时给张贝贝汇报。参加人员就是去张某家闹腾、换锁，听王x说过崔某曾经在张某家喷过漆，听郑x说王某1加上了张某女儿的微信聊天。只有采取各种各样的手段方法来逼迫张某还钱或者交房，迫使张某从心理上产生恐惧，从生活上造成压力，达到公司收账的目的。 （2）同案犯郑x主要供述：2014年8月左右一天下午，公司经理张贝贝指示，让崔某带着去鹿泉区北国超市附近一生活区找张某家讨要公司欠款。崔某带着上了楼到张某家开始敲门，自己和崔某一起踹门并大声叫张某的名字让开门，家里没有动静，崔某趴在门上听到家里有人,经电话联系张贝贝，张贝贝在微信里让和崔某到楼下喊张某的名字，上楼后又大声敲了几下门张某才把门打开，张某让别在她家闹事，崔某说不把事情处理清楚就不走。张某哭着去卧室把门锁住，经张贝贝电话指挥把门敲开了，张某拿出了一封应该是刚写的遗书对崔某说“你们再逼我，再逼我，我就从楼上跳下去。”，崔某说“行呀，要不让我小兄弟帮你把窗户打开吧，要不要我帮忙把你推下去”，崔某就打开窗户，张某说“你把窗户关上，不关上就报警。”。没多久张某女儿回来了，张某和她女儿在屋里一起哭，崔某和张贝贝联系了一下，张贝贝让等着，说一会儿就有结果。张某和她女儿从屋里出来说：“等她闺女结完婚后，把房子处理了再还xx的钱”，李瑞臣给崔某打电话说“既然是结婚用的新家具，搬出去卖了抵账”，崔某带着自己和王佳博把张某家的家具往楼道里搬（王佳博是后到的），张某不让搬，崔某就阻拦张某，和王佳博各搬了一把白色的椅子到楼道里，崔某在阻拦张某的时候打坏了张某家的一架古筝，旁边邻居听到响声出来问这是干什么，就说正搬家呢，张某在楼道里跟邻居说是强盗土匪。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让把家具全搬回去，然后开始做登记。张某的两个男朋友来了，张某女儿跪在地上对崔某说“李某2的事跟我们家没有关系，求求你放过我们家吧。”，崔某没有理她，张某一个朋友说替张某还钱，崔某给张贝贝汇报了这事，张贝贝就让先回公司。 （3）同案犯王x主要供述：2015年左右，张贝贝带着自己、崔某、郑x来到石家庄市鹿泉区一个小区的人家，张贝贝说这户人家欠公司的钱，去找她要钱，这家没人，张贝贝就掏出来钥匙把门打开了，进屋后张贝贝就让乱翻看看有没有贵重物品，找了半天没有找到贵重物品，张贝贝挺生气就从衣柜里面扯出来一件好像是女式的呢子大衣扔到了大厅的地上，记着张贝贝还打开窗户将衣物从窗户扔到外面，然后就开车回公司。还有一次张贝贝带着自己、崔某、郑x、王某1，好像还有吴某几个人开车来到了这户人家，家里有一个约40多岁中年妇女，微胖，张贝贝一见到女子就对这个女的破口大骂，骂这个女的欠钱不还，让她赶紧收拾东西搬走，还把搬家公司给叫过去了，同时安排和崔某几个把家里的东西搬出去，让搬家公司搬走，就从屋里往外面扔东西，记得从那个女的家床头上面拿起几件衣服扔到了楼道，其他几个人也都往楼道里搬东西，好像都是小的柜子、衣服等等，那个女的就一直在苦苦哀求张贝贝，让她先别搬东西，再给她点儿时间想办法凑钱还给公司，她俩具体怎么谈的没听见，只是记得张贝贝说别搬东西了，后来就带着几个人走了。又过了几天张贝贝又让自己和吴某开车去那女的家把防盗门门锁换了，和吴某到了以后家里面没人，就给张贝贝打电话，张贝贝说马上安排开锁公司的人把防盗门上的锁芯换了，和吴某等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开锁公司的人到了，说换锁芯的话需要提供房产本，就又给张贝贝打电话，又过了一段时间崔某拿着一个的房产本过来，让开锁公司看了后把锁芯给换了，然后三人回公司把钥匙交给张贝贝。 （4）被告人李瑞臣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张某用鹿泉区的房产作抵押担保从公司借款40万元，到期后无力偿还，安排公司的崔某、郑x等人去张某家索要欠款，崔某他们去了好几次，每次回来后都进行汇报干了什么，记得崔某说他们用往门市、窗户上喷漆、搬家等方式逼张某还钱，后张某通过关系偿还26万元。记得安排张贝贝、崔某、郑x等人去要账，让他们不要发生打架等类似的犯罪行为，采用“和平的方式”要钱，当时认为这种方式不算是违法犯罪，但肯定给张某及家人正常生活造成了影响。 （5）被告人张贝贝供述与辩解：2014年或者2015年，张某用房屋抵押替李某2从公司借款40万元，利息是三四分，李某2跑了后，就开始找张某要求，后来电话联系不上张某，就把张某的钥匙和房本给了崔某并安排他带人找张某要账，不清楚崔某对张某家做了什么，反正最后张某把钱换给了公司。自己没有去过张某家，其他的事情不清楚。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 2012年-2014年帮助李某2用房子（鹿泉区石邑小区一号楼三单元501室）抵押在xx贷款公司贷款了三次，第三次是2014年夏天，李某2领着来到石家庄市桥西区交叉口xx公司，公司负责人张贝贝拿出了一个贷款合同的担保人一栏签了字，贷款40万。2015年正月张贝贝打电话说因为李某2还不起钱，房子抵押给xx公司，现在公司把房子收了，告诉让准备搬家，后来就找了李某2确定他欠了很多钱没法还。张贝贝和崔某找过几次，都是在鹿泉区政府门口见面，说找不到李某2，让还这个钱，刚开始没有威胁，就是商量。到了2015年6月份，李某2被公安局抓起来了，张贝贝他们就开始一直要钱。第一次大概是6月份的一个下午，崔某带着王某1还有三、四个人来到家里，崔某威胁说房子已经是他们的了让赶紧搬走，然后他们把家里的衣服全扔到门外，还把闺女的古筝扔到门外摔坏，闺女回家看见这个情况就回屋哭了。实在没有办法就叫邻居过来帮忙说这个事，因为闺女马上就要结婚了，不想闹得结不了婚，当时协商答应第二天下午先给他们10万元钱，他们同意后在晚上八九点钟离开。到了第二天没有凑到钱，崔某、王某1又带着好几个人来到家里要钱，威胁、恐吓、侮辱、逼迫，他们还拿了一个假房产证，上面写着栗某的名字（意思是房子已经过户到栗某名下了，后来村里告知房子是村证房根本不能过户，才知道张贝贝拿的写着栗某名字的房产证是假的），报警后因为房本上写的不是自己的名字，公安机关也没办法就走了，然后他们就一直逼着搬走，待到晚上他们才离开。后来他们就开始不停的用各种方式骚扰，次数太多了，根本记不清了，只能大概的说一下，他们往家门上、窗户上喷漆，把家门也打烂了，用钉子把锁眼钉上，再后来把门撬开，在家里住，上厕所不冲，烟头扔一地，闹得不敢在家住，和女儿也不敢回家拿东西。一直持续了三个月，被逼得感觉得了抑郁症，有一次被逼的要跳楼，被女儿拉住了，当时他们有唱红脸的、有唱黑脸的，崔某就一直很凶，威胁，唱黑脸；王某1就唱红脸，他加上自己微信，谈感情。期间他们把自己叫到公司，李瑞臣说想来硬的还是软的，得把李某2欠款还上，当时王向东和张贝贝也在场，他们说了什么不知道。到了2015年8月初的一个早晨，王某1打电话说准备给搬家，后来又接到邻居电话说家里东西被别人搬下楼，就跟女儿赶紧回家，给前夫打电话说这个事，崔某特别横，一直骂，逼迫还钱，还说给多少钱也不办了就得把家搬空。到了11点左右崔某接到王向东电话，说商量好还给他们26万，到了2015年8月31日，自己和前夫、女儿用银行转账转给了张贝贝26万，张贝贝给打了一个收条，并把40万的欠条和写着自己名字的房产证和写着栗某名字的房产证都还了回来。当时看见欠条后，感觉这个欠条不是自己打的，但是写着自己名字，猜测可能是他们逼着李某2签的字，是他们模仿了自己名字签的。他们的行为太恶劣，逼得自己都抑郁了，是被逼的没办法出的钱。期间王向东、李瑞臣、张贝贝没有来家里闹过，但是他们是公司的负责人，在公司见过他们。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具体哪年记不清了，来找张某家的是好几个年轻小伙子，记得有一次这几个小伙子带着一个搬家公司的车来到她家，好多人在把她家东西装入大编织袋子往下搬，感觉像抄家一样，弄得乱七八糟的，后来让爱人给张某打了一个电话她才回来。往后就不停有人来家里找她们，但是具体干什么不知道，再后来张某和女儿就不敢在家住了。后来见她家门上面和墙上全是喷漆，这群小伙子没事就过来找张某，持续了有几个月，再后来就没人来了。听其他邻居说，她们家锁眼也被堵过。 （2）证人解某（张某女儿）的证言：母亲的朋友李某2曾经用家里的房子作抵押在xx公司借过款，最后一次是借了40万，李某2一直没有还，后来李某2好像因诈骗罪刑事拘留，xx公司的人就开始让还钱。2015年4月份一个晚上接到邻居电话就赶回家，见家里坐满了人，大概有十来个人，当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非常害怕就吓哭了，他们一直催妈妈还钱，对方还拿出一个家里的房产证，但是名字写的是栗某，妈妈报警后，警察来了说这是经济纠纷也没法解决。因为当时快结婚了，妈妈不想让知道这个事。xx公司的人老来家闹事，老是打电话威胁，具体来了几次记不清了，每次来都是好几个人，有崔某、王某1，别人就不知道名字了。这些人在家门锁钉钉子，门被砸，门上喷了红漆，在床上乱踩，还把家里东西扔到门口，把古筝也扔到门口摔坏了，妈妈换过锁，后来和妈妈很害怕就不在这里住了。这些人找不到人了就把锁换了搬到家里去住，有一次崔某还给打电话要电卡说家里太热，告诉他电卡丢了没有给。期间，崔某和王某1打过电话、发过短信，崔某（崔某）唱黑脸，王某1唱红脸，崔某威胁恐吓、侮辱、辱骂，王某1主要是说好话，就是让求爸借钱、找朋友借钱、卖车还他们。这些人以各种方式逼迫妈妈还钱，有一次把妈妈逼的差点跳楼了，王某1还进行引诱，当时自己脑子已经懵了，想着如果王某1可以减免还款就答应跟王某1发生性关系。他们这种要账方式给造成了太多的伤害，怕他们到单位闹请了三天假，不敢回家，想推迟婚期或借房子结婚被逼做了流产，身心疲惫，导致再孕的时候开了好多保胎药。2015年7、8月份的一天，崔某带着王某1等人找了搬家公司来家搬东西，当时非常着急就给爸爸打电话，爸爸找人和王向东协商好还他26万就算完了，王向东才给崔某打了电话让他们把家里的东西又搬回去。自己和妈妈借了26万钱用自己名下中国银行卡给张贝贝农业银行转了账，他们给了两个房本，一个写着妈妈的名字，一个写着栗某的名字，还有一个欠条，上面写着妈妈和李某2向李瑞臣借款400000元，上面有妈妈的签名，但是妈妈看见这个条以后说她根本没有打过这样的欠条，怀疑也是他们伪造的。因为这事儿，妈妈精神上受到了很大刺激，得了抑郁症，去医院看过病，现在精神都不太正常，非常恍惚。觉得他们太可恶了，对家庭，对自己身体、心理造成了非常大的打击。期间听崔某说王向东和张贝贝是他们的领导。张贝贝是邯郸人，王向东是桥西南郭村或大郭村的人，具体情况不清楚。现在听到有人叫贝贝就感觉恶心，自己所借12万元现在都没有偿还。 （3）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3年底、2014年初开始找朋友张某作为担保人，用她房产到xx公司抵押贷款，两次都是30万，到期还款后把房产证还给张某。第二次还钱的时又借了40万，月息四分。后来和张贝贝说有一套在建设银行抵押的房子，贷款没有还清，想要把房子抵押给他们公司，张贝贝同意抵押这套房子贷给100万，当时还欠银行30万或是40万，他们把银行的贷款还了，剩下的钱打给了自己，当时还去了公证处和房管局办手续，把房本给了他们，后来各种原因也无法还上xx公司的这140万及利息。2015年春天的一个晚上，张贝贝突然打电话说扣住了妻子和孩子，因为担心老婆和孩子的安全，就给二哥李运法打电话让他赶紧去看看，后来二哥把孩子接走了，不知道他们把老婆带到什么地方了，只知道最后他们都去家里了，他们怎么说的不知道，好像就是说还钱的事。因为欠钱的事xx家园房子房锁也被张贝贝换了，再后来张贝贝起诉了到鹿泉区法院，房子总共评估120万，100万还张贝贝公司，20万抵顶张某房屋抵押的40**面的20万。后来被几个小伙子强行带到xx公司，见到一个经理，40多岁，邯郸话，聊了几句，说话客气，让把剩下的20万抓紧还完。张贝贝又让把十几万过户费和原先的利息10万打两个欠条，被迫签了字，虽然之前和张贝贝谈好不负担过户费和利息，但见对方人多也就没办法不签字。最早做生意挣钱，自从借了类似xx公司这样的高利贷，每个月利息压的都还不起，弄的以前挣钱变成了赔钱，感觉掉进黑洞出不来了，以后绝不跟高利贷打交道了。 4、书证：被害人张某提供房产证书（栗某）、栗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借条（40万元，载明逾期还款自愿每月加收5%违约金）、收条（26万元）、银行转账流水（26万元）、张某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记录、住房证明（张某）等，证人解某提供的照片（证实崔某等人搬家的情况）。 5、辨认笔录：被害人张某对张贝贝、王某1、李瑞臣辨认情况及证人解某对张贝贝、王某1、栗某辨认情况。 6、监控视频及照片：显示门窗被喷漆及被搬家情况。 （二）2014年8月份，王某2从李x手中借款300万元，2015年5、6月份借款期限到期后无力偿还，李x找到被告人李瑞臣帮其索要欠款，后李瑞臣纠集崔某、王x、郑x、王某1、程x等人多次到邢台市清河县xx材料有限公司采用恐吓、威胁、尾随（走到哪跟到哪）、在王某2办公室乱扔烟头及垃圾等方式有组织的骚扰王某2正常办公秩序，同时崔某等人有组织的到王某2父亲住处对王某2家人施压并在家门口以守候方式逼迫王某2偿还借款，王某2及其家人被逼无奈的情况下让崔某等人将公司两辆汽车（冀Ｅ×××××、冀Ｅ×××××）开走。 2019年5月3日王某2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李瑞臣的行为表示谅解；2019年11月20日王某2出具情况说明，同意将被李瑞臣开走的两辆汽车质押在李x处，同意还清债务后将车辆取回或以后用车辆抵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崔某主要供述：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2月份左右，在李瑞臣的安排下去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xx复合材料厂找王某2要过五六次钱。第一次有自己和王x、郑x，还有一个是王某1或者程x，李瑞臣在去之前就和王某2打电话约好了见面谈还钱的事，李瑞臣和王某2单独在会议室谈的，其他人在王某2的办公室等着，过了一会李瑞臣出来说走吧，在车上说王某2这两天会把借款利息打到李某3公司的账号。第二次是大概过了二十天左右，李瑞臣说王某2又没给他二哥打借款利息，让带人去找一下王某2，可以在他办公室捣捣乱，问他为什么没打利息，还让适当的为难为难王某2。就开着公司的宝马车带着王x、郑x、王某1和程x五个人一起去，王某2没在，就在王某2的办公室里等着，等的过程中买了吃的，把吃剩下的火腿肠皮、面包的包装袋、薯片的包装袋、薯条的包装袋、棒棒糖纸等垃圾往办公室里乱扔，在王某2办公室里上了厕所故意不冲，烟头也随意乱扔，就是捣乱，恶心、折腾王某2，如果他不尽快还钱，就天天在他办公室里这样，让他无法办公，这也是李瑞臣教这么做的。有电话打进来时，程x就接电话，说他叫程总，有什么事向他汇报，别的话什么也不说就挂电话了。大概下午三点左右，王某2回来给李瑞臣了打电话，后李瑞臣让先回石家庄。第三次是又过了大概四天，李瑞臣让再去找他，还给了王某2的房本让找找王某2的家在哪住，就开着车带着崔某、郑x、王x、王某1还有武某六个人去的，到了王某2的厂子后，王某2没在厂子，电话也没打通，李瑞臣让在王某2的厂子里留下两个人，剩下的去王某2的家找找，按照房产本的地址找到王某2的家，告诉他父亲是邢台李某3那的人，他父亲说让回瀛都复合材料厂说，到了厂里后给李瑞臣打电话汇报,李瑞臣告知王某2正在敬业集团往回赶，还说看他今天给钱不，不给钱就在王某2的厂子里住一晚上。到下午五六点时，王某2回来带大家吃了饭，后安排自己和郑x、崔某、王某1住到清河县城一个宾馆，武某和王x住到王某2厂子招待所，第二天给李瑞臣汇报说还没要上钱时，李瑞臣让扣了王某2的车,将钥匙硬抢过来,王某2让给他打了个条，大概内容就是因为他欠钱，车先进行暂扣，后李瑞臣让把车开回石家庄。第四次是隔了十来天，李瑞臣说王某2又没打利息，让带着武某、郑x、崔某开着公司的黑色帕萨特，大概下午一点多到达得知厂子放假，就和李瑞臣打电话汇报说只有一个看门的,办公区那用Ｕ型锁锁着大门，办公区门口那还有一把废的Ｕ型锁，李瑞臣让用废的Ｕ型锁也锁上，就让回来了。第五次是隔至少十几天以上，李瑞臣叫上自己、郑x、王x四个一起去的，到了王某2的厂子，李瑞臣在王某2的办公室聊了好长时间，期间和郑x、王x三个在办公区门口抽烟守着，李瑞臣从办公室出来时正好看见王某2厂子里一辆黑色奥德赛车到办公区门口了，就对王某2说先把车开走，等给了钱再开过来,王某2不同意，后来二人在旁边聊了会，李瑞臣和王x开着奥德赛商务车，自己和郑x开着宝马就回了石家庄。 （2）同案犯王x主要供述：2015年的时候，一个男子欠李瑞臣钱，崔某带着自己和郑x、王某1、程x五个人一起去邢台市清河县开的一个厂子要钱，到后人没在，就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等的过程中买了点吃的，把吃剩食品以及食品包装袋在办公室里乱扔，程x他们将烟头也随意在办公室地上乱扔，烟灰乱弹。当时还有电话打进来，程x就接电话说他叫程总，有什么事向他汇报，别的话什么也没有说就挂电话了。这么做就是为了想捣乱，恶心、折腾他，如果他不能尽快还钱，就会天天在他办公室里这样，让他没办法办公，这也是李瑞臣等教给这么做的。大概下午三点左右，那个欠钱的男子回来了，崔某让他赶紧还欠李总的钱，后来他和李总通了电话后，过了五、六分钟，李瑞臣可能是给崔某打电话让先回来，这样就又回了石家庄。还有一次是李瑞臣带着自己和崔某、郑x一起去的，到了厂子的办公室后，李瑞臣和他二人聊起来，那个欠钱的男子说他买了一辆黑色奥德赛，李瑞臣要把这辆车开走，欠钱的男子不愿意，后来不知道李瑞臣怎么和他说的，那人同意让把车先开走，自己开着这辆奥德赛商务车拉着李瑞臣回到石家庄，将车钥匙交给李瑞臣。还有一次，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自己和崔某、崔某到邢台市清河县那个欠钱人厂里找，催他还钱，崔某在那个人的办公室里满地弹烟灰，乱扔东西，大声说话，还在厂区里面来回转悠，那个欠钱的人还是借不到钱，李瑞臣让把这个欠钱的男子带回xx公司，结果那人跳窗户跑了。后来找了他几次没有找到人。 （3）同案犯郑x主要供述：2014年9月底的一天，李瑞臣让崔某找八九个人出去要个账，崔某打电话找了七八个社会青年过来，说去邢台市清河县一个厂子里要账，吓唬吓唬老板，并嘱咐所有人只是吓唬，不能动手。开着三辆车去了后，李瑞臣让所有人到厂子老板的办公室里坐着，老板来了就吓唬他，一个小时左右来了一个中年男子，李瑞臣和这个老板在厂子的院子里聊了半个小时后，李瑞臣就说往回走，就上车回了公司。在回来时自己和程x在一辆车上，其他人不记得是谁了。后来在xx公司见过一辆黑色本田奥德赛，车牌是冀Ｅ的，就是跟李瑞臣一起去清河县厂子里要账时见过的其中一辆车。 （4）被告人李瑞臣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左右王某2借李x300万元，其中50万元是自己的钱，借款合同是李x和王某2签订的。王某2未能按期还款，2015年夏天自己带着崔某、王x、郑x等一起到邢台市清河县王某2厂子要账，王某2无力还款，就强行把他的一辆本田商务车开回来抵债。过了几天，王某2仍没有还款，安排崔某带人又去要过账，钱没有要回来，崔某发现王某2开着一辆白色丰田ＲＶ4越野车并进行请示，就让崔某把车开回来了。后来又安排崔某等人去要过三四次账，但至今没有还款。 （5）被告人张贝贝的供述与辩解：关于向王某2要账的事自己没有参与，只知道李瑞臣带人去邢台找王某2要的账，最后扣回两辆商务车抵账。 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李x和他父亲李某3打电话催还款，因为资金周转出现问题没有及时还上利息，李某3说让他三弟来见面。2015年5、6日份的一天，李某3的弟弟李瑞臣带着崔某等四人来到公司，让及时归还利息，告诉他们资金周转有问题，缓几天再还给，他们为了这个事待了一整天才走。第二次来是一个月以后，崔某带着三个人来到公司，告诉他们再缓几天，确实资金周转有问题，他们听到这话就待着不走，白天在办公室待着，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自己有事儿出去他们就找人跟着，怕跑了，晚上公司下班以后他们就走了，一直到了第二天下午，感觉他们这样实在是太影响工作了，没有办法，就给他们写了一个承诺书，保证在什么时间把利息还给李x，他们才离开。第三次大概是2015年7月初，李瑞臣带着崔某和另外的三个人来到公司，看确实没有钱还他们，李瑞臣说：“如果你再不还钱，我就把你弄到山西煤矿挖煤去！再不行我就活埋了你！”当时和他们商量他们根本不听，又在公司待着不走了，待了两三天，白天在办公室待着，影响工作，晚上他们离开，到了第二天再来。后来感觉实在是难受，也没有办法，就又给他们写了一个承诺书，他们才离开。第四次他们再来的时候大概是，这次是崔某带着以前来过的三个人，把办公室弄的特别乱，在办公室随地吐痰，抽烟乱扔烟头，如果白天出去他们就派人跟着，寸步不离，晚上有没有在办公室睡觉记不清了，反正他们抱着被子来过，他们一直这样骚扰，影响办公。一直到，崔某说要把自己名下的车开走，自己不同意，一直在办公室待到6点下班的时候自己想离开，也不让走，说晚上也跟着回家，不想因为这个事影响到家庭，所以就没有回家。晚上7、8点钟把自己名下一辆蓝色本田奥德赛轿车开走，这俩车是2014年12月份30多万买的，车牌照是冀Ｅ×××××，车才跑了23000多公里，还欠着银行贷款。后来崔某他们又陆陆续续来过公司好几次，每次来都是在办公室待着，出门就跟着，在办公室乱翻文件，吐痰，抽烟扔一地烟头等，具体还有好多细节记不清了。到2015年阴历腊月，崔某还是带着那三个人来到公司，他们来了以后说还不上钱就去见老板，驾着自己往车上走，被厂里人拦下，厂子的许增宝经理叫到他办公室，就赶紧去他的办公室从后窗户跳了出去，这样才离开了厂子，一直到过年再也没有回厂子，手机也不敢开了，那年春节都没有敢回家中，自己找了个地方住下，亲戚朋友都没有见到。后来听说左右，崔某带着人找到了父亲王某3家中待了两天，让父亲给他们腾房。在家待了一白天，在车里睡了一晚上，到了，父亲跟他们来到了公司，他们把父亲名下的白色丰田ＲＡＶ4开走了，车牌照是冀Ｅ，直到现在每月还着他们一两万。 2019年11月24日陈述：2019年11月20日李瑞臣哥哥李某3找到自己进行协商，出具了一个《谅解书》和《关于同意车辆质押的情况说明》，同意谅解李瑞臣，并且把李瑞臣扣走的两辆车质押给李x。虽然李瑞臣强行扣押了自己两辆汽车，但欠着李x的钱，肯定要还，两辆车被扣了这么长时间，新车也成了旧车，所以同意把两辆车折价给李x，现在如何折价还没有协商好。 3、证人证言 （1）证人苑某证言：自己是门卫，因为要账的事，这伙人陆续来过公司五六次，通过他们和王总打电话的过程中，听出来是因为要账的事，但具体不清楚。 （2）证人郎某证言：大概在2015年8月份一天下午两点，看见在王某2经理的办公室里有很多人，就进去看怎么回事，看见王经理在办公椅上坐着，还有四五个陌生人，有坐着的有站着的，地上全是烟头，很多喝完的白酒瓶被随意放在桌子上，地面上散落着很多食品垃圾，有一床被子扔在沙发上，还有一个大铁链子在办公室桌子上扔着，就问这伙人是来干嘛，有什么事要在这里吃喝，对方没说话，经理让先出去，然后就回自己的办公桌了。这期间在路过他们车旁边的时候，看见这伙人的后备箱是打开的，有一个人拿了一把刀摆弄了一下放了进去。到了下午6点左右下班的时候，看见王经理办公室没人了，就收拾了屋子。 （3）证人许某证言：大概是2015年五六月份开始一直到2016年年初，有四五个年轻人到公司找老板王某2五六次，每次大概待两三天，后来知道是要账的，这帮人在2015年七八月份的时候把老板的一辆黑色奥德赛开走，并且于2016年年初的时候把老板的一辆白色丰田ＲＡＶ4开走。他们到公司就是跟着老板王某2，老板去哪他们就跟到哪儿，并且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逼迫王某2还钱，还在老板办公室里抽烟、喝酒、随地吐痰，弄得办公室里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到下班了老板要走也不让走，老板有时候实在没办法了，就在公司里睡觉，他们也在旁边守着，有时候去老板办公室还听到他们威胁王某2说“如果不还钱，就不让好过”之类的话。记得在2015年年底的时候，这帮人又来找王某2，在公司待了有一两天，寸步不离地跟着王某2，王某2打电话说这几个人要强行带他去石家庄，让赶紧过来，赶紧从食堂赶到办公区，发现这几个人又跟着老板且不断逼迫还钱，就以找老板谈事的名义把老板拉到一间办公室让他从窗户跑了，这帮人在公司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人，就离开了。 4、辨认笔录 被害人王某2及证人许某对王某1、崔某、李瑞臣进行辨认；证人苑某对王某1进行辨认。 5、2019年5月3日谅解书一份，主要载明：王某2对李瑞臣的行为表示谅解。 6、2019年11月20日关于同意车辆质押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因王某2借李x2955700元未能按期偿还，李x委托李瑞臣上门催要债务，将王某2冀Ｅ×××××、冀Ｅ×××××车辆开走，王某2同意将车质押在李x处，待债务还钱后取车，或以后协商将处理抵债。 （三）2013年左右，贾某从xx公司借款，约定每月利息4分，借款期限到期后，贾某无力偿还。2014年底被告人李瑞臣等安排程x、王x、郑x、崔某、王某1等人多次到石家庄市附近的贾某办公室内有组织的采用辱骂、滋扰、纠缠、殴打、随地吐痰、乱扔垃圾、跟随（走到哪跟到哪）等恐吓、威胁方式影响贾某公司正常工作秩序，同时李瑞臣安排崔某等人到贾某家中采用威胁、恐吓等方式滋扰贾某家人，被告人采用这种有组织的滋扰方式严重影响了贾某及其家人正常的工作及生活秩序。 2019年5月3日贾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李瑞臣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王x主要供述：2014年贾某向xx公司借款，具体多少钱不清楚，然后就还不上了。2014年底李瑞臣让和程x去要账，程x先给贾某打电话，贾某说他媳妇要生孩子了在市六院，过去后程x就骂骂咧咧的让贾某贾某直接给李瑞臣打电话商量欠款的事，挂了电话后贾某说李瑞臣答应他缓几天，给李瑞臣打电话证实后就走了。过了几天李瑞臣派和程x去贾某的公司找他，到了后程x就骂骂咧咧，带着贾某回到xx见了李瑞臣。有一次和程x、郑x把贾某带到xx公司，贾某向李瑞臣一直保证还钱，贾某因激动站了起来，自己上前拽了贾某一把，把他摔倒在地，李瑞臣让把贾某拉起来，就将贾某从地上拉起来坐在凳子上，李瑞臣和张贝贝和贾某谈事，自己离开。又过了几天李瑞臣给贾某打了电话，贾某在跟李瑞臣谈了一会儿后，李瑞臣对自己和程x说让跟着贾某，走到哪跟到哪，别管用什么办法让他还钱。贾某应该是怕晚上跟着他回家，不让他父母知道欠钱的事，就提出要去宾馆住，郑x开车拉着自己和程x带着贾某去宾馆开了房间，期间他也没有借到钱，到了吃饭时间就和程x带着贾某下楼吃饭，后回宾馆睡觉。贾某提出要回公司处理事情，跟着他回了公司，公司一个女工作人员给他汇报工作，就对那女的骂骂咧咧。期间贾某在办公室处理事情，就在一边坐着，到了晚上和程x带着贾某一起吃完饭回宾馆。后来和程x又带贾某回他公司处理几次事情，期间和程x好像还赶走过他的一个客户，为了给他捣乱，程x在他办公室内乱弹烟灰，随地吐痰，这么做就是腻歪他，让他赶紧想办法还钱。中间好像还跟着贾某回他家换过衣服，这样持续了大约6、7天。后来李瑞臣说贾某跑了，让和郑x去宾馆接上程x、吴某到贾某家找人，去了贾某家程x让贾某媳妇打电话，可能是郑x还辱骂他媳妇，并对他媳妇说要是找不到人就把他家的房子收了。后来记不清楚和谁按照李瑞臣的吩咐又去了贾某家几次，但是还是没有找到人，有一次只有他媳妇在家，还在他家吃了饭才离开。跟着贾某是张贝贝叫这么干的，她还专门开会告诉怎么催收，之前也是一直用这种办法催收欠款。 （2）同案犯程x主要供述：2013年贾某用住房抵押在公司借钱，好像是分好几次借的后来他就还不上利息了。2014年底，李瑞臣让自己和王x去找他要账，当时给他打电话说他媳妇要生孩子了在市六院呢，见面后骂了他后让他给李瑞臣打电话，贾某说李总答应他缓几天，王x给李瑞臣打电话证实后才离开。过了几天李瑞臣说给贾某打电话他不来，就派自己和王x去贾某的公司找他，见面后很生气就骂他并把他带回xx公司。又过了几天，好像是李瑞臣给贾某打了电话叫到了公司，贾某在公司二楼跟李瑞臣谈了一会儿后就往一楼走，李瑞臣突然很生气的下楼，对自己和王x说：“不能让贾某走了，你们就跟着他，他去哪你们就跟他去哪，吃饭一起吃，睡觉一起睡。”，别管用什么办法，让自己和王x逼着贾某还钱。贾某怕晚上跟着他回家，让他父母知道欠钱的事，就提出要去宾馆住，郑某开车拉着自己和王x、贾某到宾馆后让他打电话借钱，但是没有借到，下楼吃饭后一起回宾馆睡觉。第二天他约了一个人来宾馆借钱也没有借到。第二天王x还跟他回了公司，到了晚上和他们一起吃饭喝酒，还骂了他，一起又回宾馆。第三天中午他要求回公司，在公司和王x赶走了他一个客户，贾某又说去西里村一个老乡那里借钱，就跟他一起去了，后来和王x带着贾某回了公司，后又回宾馆睡觉。第四天贾某提出要回家换衣服，王x跟着他去的，当天下午和王x陪着贾某去了他的公司，在他的办公室待着，办公室有烟灰缸，但是为了给他捣乱，把烟灰弹得满屋子、满地都是，还上他办公室里的厕所，小便后没有冲，还随地吐痰，和公司一个小姑娘吵了几句。贾某说要单独出去借钱，因为知道贾某是个孝子，就跟他说“你自己去可以，随时打电话随时接，叫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就得回来，如果你不回来，我们就去你家里闹，把你欠我们钱的事都告诉你爸妈！”，他自己出去一个多小时后回到了宾馆，当天晚上李瑞臣打电话问是否借到钱。到了第二天上午回到公司后贾某上二楼找李瑞臣谈，过了一会儿贾某下楼，看见他眼镜不见了，他说崔某打了他，把眼镜打坏了。后李瑞臣吩咐和吴某陪着他去宾馆，去了宾馆他还是一直打电话借钱，还是没有借到，吴某喝了酒在宾馆骂了贾某，后来贾某提出要单独出去找人借钱，就威胁他不回来就去他家里闹，到了晚上12点贾某还没有回来，打电话关机了，感觉他肯定是跑了。第二天上午跟李瑞臣汇报，然后郑某开车拉着王x过来说李瑞臣让去他家找他，到了后让贾某媳妇打电话，还是找不到贾某，郑某和王x就开始骂他媳妇，威胁恐吓她。后来王x、郑某还去过他家一次。是李瑞臣和张贝贝用这种方式要账的。 （3）同案犯郑x主要供述：一天上班时见贾某找李瑞臣、张贝贝谈事，几天后李瑞臣、张贝贝让和王x一起去贾某家认认家门，王x就开着车带着去了，王x在楼下摁门铃，贾某媳妇说贾某不在家让去公司找他，当时给张贝贝打了电话，张贝贝让和王x去公司找他，和王x就没走，在楼下等了30分钟左右，又给张贝贝回了一个电话，说公司没有找到贾某，张贝贝让和王x在贾某家楼下等着，后和王x偷懒就各回各家了。过了两三天，李瑞臣、张贝贝让去贾某家看看，程x带着自己和王佳博、王x去了贾某家里，程x用手堵住猫眼，让和王x敲门、踢门，贾某媳妇不给开让去公司找贾某，程x和王x继续敲门，敲了七、八分钟贾某的媳妇就把门打开了，就和王x、王佳博、程x进了贾某的家，贾某媳妇就把程x拉到旁边说家里有老人，让别人先出去。程x就让和王x、王佳博出去，三人就在贾某门口等着。十分钟左右程x把门打开，进去后都坐在贾某家里客厅的沙发上。程x和贾某媳妇协商无果，程x找了一个理由就走了，过了半个小时给张贝贝打电话汇报，张贝贝说李总让在贾某家待着别走，后来贾某媳妇一直赶着走，听着贾某媳妇给贾某打电话，隔了几分钟，从厨房拿了菜刀冲出来了，喊着不出去就弄死你们，几个人才开门出去。王x从口袋里掏出来牙签把贾某家里门锁眼塞住，给李瑞臣汇报，张贝贝接过李瑞臣电话让回去。过来几天，李瑞臣、张贝贝、程x让自己和王x、王佳博去贾某家，程x开车送过去的，进门后贾某媳妇说堵锁眼的事还没有算账，并给贾某打电话让他解决欠钱的事，待了十几分钟张贝贝给王x打电话让回去，三人就离开了。第二天上班，程x和王x带着贾某上了二楼，程x说他和王x揍了贾某一顿，一直到中午张贝贝和贾某从二楼下来，张贝贝让看着贾某，后来和贾某到过他公司，并给张贝贝汇报过，后来在宾馆看过几天贾某。张贝贝安排自己和王佳博看了一天，此外程x和王x看了一天，武某看了一周左右。 （4）同案犯崔某主要供述：大概是在2014年5月份左右，张贝贝带着自己和郑x、王x四个人到石家庄市新华区东北角的一个小区找过贾某的家，但没找到。过了一段时间和郑x、王x、程x去了贾某公司，但是贾某没在，在贾某的公司待了一会就走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和郑x、程x、王x去了贾某的家，贾某的父母和另外两个男的在家，那两个男的好像也是来要钱的，贾某没有家就离开。又过了一段时间，在公司一楼时张贝贝打电话让上去，看见贾某坐在餐厅的沙发上，李瑞臣在贾某的面前站着，王某1在贾某的后面站着，正好看见王某1扇了贾某右脸两巴掌，把贾某的眼镜扇掉了。张贝贝安排自己出去买东西，在下楼的时候，王某1说刚才扇了贾某两巴掌，得在李总面前表现表现。听说是程x把钱放出去的，张贝贝聊天时说过曾经冻结过贾某的房产。 （5）被告人李瑞臣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左右贾某从公司借款60万元，好像是月息2分左右，到期后未能还款，就安排程x、王x、郑x等人找贾某要钱，让他们跟着贾某，他去哪儿就跟到哪儿，程x他们跟了贾某三天左右，贾某跑了后，让程x等人多贾某家里去找，他们去了几次没找到人，还把贾某大门锁眼堵了，还通过踹门的方式吓唬贾某妻子。 （6）被告人张贝贝供述与辩解：2015年贾某在公司借款60万元，钱是程x放出去的，程x一直找贾某要款，有一次程x把贾某带到公司，在和贾某谈还款时，王x把贾某拽了个跟头。李瑞臣说过给不了钱就一直跟着贾某，自己只是知道程x去过贾某公司和家里，还和贾某一起住的宾馆。 2、被害人贾某陈述：大约在2014年5、6月份还不上利息（月息6分）后他们就开始要账，刚开始打电话让去xx公司，和李瑞臣跟谈了谈答应可以缓几天。左右，xx公司老程和王x来医院找过一次，当时媳妇怀孕要生二胎。后来他们公司的人就一直打电话催还钱，大概又还了3、4万元利息。2014年12月底，被李瑞臣叫去xx公司，李瑞臣就让老程和王x去哪跟到哪，别管吃饭还是睡觉都要跟着，总之就是逼着想法凑钱还给他们，还说让把吃住、加油的费用都负担了。他们跟着无法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但是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答应，因为比较孝顺，怕父母知道在外面欠钱的事，就提出晚上去宾馆住。开始老程和王x每天都跟着，去哪他们就开车拉着去哪，目的是逼着四处借钱还给他们，白天他们跟着，晚上回宾馆他俩就一起住在宾馆看着。过了四、五天老程有事走了，就剩下王x一个人跟着跟了十多天直到小年，妻子给李瑞臣打电话恳求李瑞臣让回家过年，因为孩子还小，需要人照顾，求了半天李瑞臣总算答应让先回家，但是告诉说可以先回去，等过完年上班以后必须得再来xx公司，想法凑钱还给他。后来去北京呆了几天，期间xx的一个叫淼淼的去过公司，还用公司的电话给打过电话逼着还钱，就说自己回不去也没钱还他们，具体他们在公司干什么了也不知道。2015年老程打电话让去公司，到了后看见公司多了好多小光头，都不是什么好人，心里挺害怕的，后来突然来了一个小伙子上来二话不说，就用拳头打了自己头部两下，当时他嘴里骂骂咧咧，打完以后就离开了房间，眼镜也被打坏。然后李瑞臣和张贝贝就开始谈还钱的事，期间晚上还是不敢让他们跟着回家，在宾馆开了房间。年后主要是老程和武某、王x一直跟着，别人跟的次数比较少。白天他们跟着四处找钱，晚上就跟他们回宾馆睡觉，跟着的人断不了会骂几句，说几句难听的话，威胁恐吓赶紧还钱。有几次提出单独出去找人借钱，他们说可以，晚上必须回宾馆睡觉，打电话必须接，叫回来就得赶紧回来，如果不回来就去家里闹，让自己父母和孩子不得安宁，自己怕父母知道这事，也怕他们影响孩子，所以每次单独出去后晚上肯定回会宾馆找他们睡觉。4月上旬，感觉在约定的日期无法还钱，害怕他们再有什么过分的行为伤害其和家人，当天晚上就逃跑了。逃跑的第二天，xx公司好多人就去了家中让媳妇联系，后来听媳妇说他们陆续又来家里几次，到了4月底媳妇说他们好多人来逼着父母和孩子搬出这个家，媳妇当时很害怕，不知道从哪找了三万元给了他们才离开。到了，父母和妻子经不起他们这么折腾，怕孩子因为这个事受到伤害，全家搬出了燕都金地城。期间记得好像也被王x打过，他们年轻人都是说难听话的，骂骂咧咧，还赶走过客户，记得其中一个叫淼淼的说话难听还老带脏字。 3、证人马某的证言：有好几名男子经常来找贾某要钱，来了以后就在公司里待着不走，有的坐在贾某的办公室，他们在这抽烟、随地吐痰，在公司里面乱转悠，故意在公司捣乱，为此还跟他们吵过。他们在贾某办公室待着的时候如果电话他们就接了，但是具体他们说的不清楚。听贾某一个朋友说这帮要账的人从早到晚跟着贾某，贾某去哪他们就去哪，到了晚上贾某不敢回家，跟着这帮人在宾馆住。2015年年初的时候，贾某的妻子打电话说想和孩子自己房屋住几天，具体什么原因她没有说，就同意了，她就抱着刚出生的小孩来住了20天左右。她应该是为了躲这帮要账的人才来这里住的。 4、辨认笔录：被害人贾某对吴某、王某1进行辨认。 5、借条：载明2014年5月21日贾某向李瑞臣借款30万元。 6、2019年9月3日谅解书一份，主要载明贾某在还清李瑞臣本金及合法利息的情况下，李瑞臣多次以非法手段索要非法利息，鉴于李瑞臣认识到错误，对李瑞臣的行为表示谅解。 （四）2014年10月9日，郭x从xx公司分两次合计借款40万元，当时作为郭x司机的刘某在xx公司李瑞臣等人的怂恿下，在郭x借条上签了自己名字作为“见证人”。借款到期后郭x未能按期还款，2015年2月份左右xx公司因找不到郭x，李瑞臣、张贝贝安排郑x、崔某、王x、程x等人到石家庄市新华区高柱小区刘某家催收该笔借款，被告人程x、王x、郑x、崔某等人按照张贝贝要求，多次有组织的到刘某家采用滋扰、纠缠、堵锁眼、往墙上喷字等方式威胁、逼迫刘某还钱。一个多月后，刘某及其家人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将高柱小区的房子变卖后偿还xx公司20万元现金（转入张贝贝的银行卡）。 2019年9月25日，刘某在张贝贝事前打印好的李瑞臣谅解书上签字并按指印，谅解书中载明对李瑞臣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崔某主要供述：2015年6、7月份的时候，印象中总共去过4次，第一次是张贝贝带着自己和郑x、王x一起去认门，按门铃没有就走了，记住了郭x司机家的具体位置。第二次是张贝贝让自己、郑x、王x、王佳博（音）、武某（音）去郭x司机家用自喷漆喷字，当时开车带着郑x、王x、王佳博（音）、武某（音）去的，等停好车上到4楼的时候，郑x、王x、王佳博（音）、武某（音）他们四个人正下楼，并说字已经喷好了，后五个人回了公司。第三次是张贝贝安排自己、郑x、王x、武某，好像还有王佳博（不确定王佳博当时有没有去）去堵锁眼，到了后武某、郑x、王x三个人上楼，其在楼下等着，没有一会他们三个人就下楼了说已经把锁眼给堵好了，记不清是王x还是郑x说是武某用锤子把一个钢钉钉到锁眼里了，后回公司把事情告诉了张贝贝。第四次是张贝贝让自己、武某、郑x、王x、王佳博几个人去的，郭x司机和他的父母都在，就在郭x司机家里和他说还钱的事情，郭x司机说不是他的借的钱，记不清当时是谁对郭x司机说了一句不是你借的钱为什么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而且还是将钱款转到你的账户里，郭x司机说是郭x让这么做的，大概待了一个多小时，张贝贝给打电话让带武某回公司做饭，剩下的人继续在郭x司机家待着，不给钱就不走。等到当天晚上8、9点的时候，李瑞臣电话说程x喝多了，去郭x司机家闹事了，让和郑x联系一下看看是怎么会事，随后就联系了郑x去联盟路派出所，到的时候看见程x及郭x司机一家人从派出所里出来了，看没有什么事情，就给李瑞臣打电话汇报，李瑞臣让都回家了。 （2）同案犯程x主要供述：2015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在家喝完酒后给王x打电话得知他在高柱小区要账，到了以后门开着，王x、郑某、大个子在客厅坐着，欠钱的人和他的父母也在家。当时喝的有点醉，进屋子后就开始骂，忘了谁指了一下欠钱的人，带着酒劲气势汹汹的走到他面前骂他，伸手去拽他，他父母就开始拦，不让拽，就跟他们吵起来，越骂越生气，看见一个玻璃杯，随手拿起来摔在了地上。对方报警后崔某也去了派出所，崔某说喝了酒胡闹惹事，后来派出所民警进行了批评教育离开。记得还有一次张贝贝让自己、吴某、郑某、王x把这个人家的锁眼堵了，当时有没有崔某记不清了，开车走到小区门口时吴某去五金店买了一个锤子和几个钢钉，到了楼下后吴某说“你就在车里等着，你岁数大了，别人发现了你在跑不动。”，他们上去不超过三分钟就下来了，上车赶紧开车跑了。在车上问他们堵上锁眼没有，吴某说砸了几锤子，回到公司后把情况给张贝贝汇报了。再后来在公司见过该男子的黑色雪弗兰轿车，一个星期左右好像就被他开走了。 （3）同案犯王x主要供述：2014年或者是2015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太清楚了，张贝贝带着自己和崔某到石家庄户人家要账，没见到人就走了。有一次张贝贝安排程x带着自己，可能还有吴某（吴某）、郑x，来到这户人家要账，只有一个老太太在家，后来在他家待着等了一会就走了。又过了几天，张贝贝又安排程x带着自己来到这家要钱，这回见到了欠钱的男子，程x说没钱就把车钥匙给他，然后就把这辆车开回公司，程x把车钥匙给了张贝贝，后来没过几天男的就去公司和张贝贝谈的，张贝贝就让这个男的把车开走。过了几天以后，张贝贝带着自己和崔某、郑x又来到这家找人要钱，只有他妈在，就在家里等到傍晚大约6点左右，张贝贝、崔某有事先走了，自己和郑x等到大约晚上8、9点多钟，程x因被张贝贝骂心情不好喝多了酒后自己跑过来了，程x嘴里面不干不净的带着脏字，那个男子妈妈说话也不好听，程x就拿起客厅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子摔在地上，老太太就报警。又过了几天张贝贝让自己和程x、崔某、还有一个人一起去他家给他点教训，让买点喷漆喷到他家的墙上，忘了是谁买的喷漆，到了后自己就拿上喷漆在这家门的右边墙上喷了一个“还”字，特别明显，喷完以后就赶紧下楼开车跑了。还有一次，程x带着自己和吴某、郑x去的，当时就欠钱男子的母亲在，就让她联系儿子回来还钱，等了一会也没有回来，然后就客厅桌子上拿了一根牙签，出门后用牙签插到防盗门门锁内离开了。大约过了几天，张贝贝又安排和程x、崔某、郑x来到高柱小区，让把他家的防盗门的门锁堵住，记不清楚是谁去买的钢钉和锤子，到了以后忘了是谁上楼了，敲防盗门没有人开，好像是吴某用锤子把钢钉砸到了防盗门的锁眼里，然后下楼开车跑了。 （4）同案犯郑x主要供述：2014年11月份的一天，公司李瑞臣、张贝贝指示，让和王x、崔某、王佳博、吴某五个人去石家庄市联盟路附近的一个小区一户人家讨要欠公司的钱。好像是崔某带路，其开车拉着崔某、王x、王佳博，刚开始敲门没有人开门，四人就用脚踹门，在楼道里叫喊，还是没有人开门，崔某给张贝贝打电话汇报说家里可能没有人，张贝贝在电话里说家里肯定有人，再不开门就把锁砸了，又用脚踹门并大声喊赶快开门，还是没有人开门，王x从他穿的咖啡色西服兜里拿出来锤子开始砸门，这时屋里有人说话了，告诉他再不开门就要砸锁子，开门有一对老年夫妇，进了家后崔某就拍着桌子吓唬那对夫妇，那个老太太拿出来好多药，说岁数大了身体不好，再这么闹腾就报警，崔某出去给打电话张贝贝汇报后大家先走了，走的时候王x用钢钉堵了这家的锁眼。过了一段时间，开车拉着程x、王x、王佳博、吴某去的，用同一样的方法砸门踹门，没有人开门，吴某给张贝贝打电话，张贝贝说把他家锁眼堵了，就把人家的锁眼堵了，在车上吴某说在那家人的墙上喷了漆。另一次张贝贝告诉这个事主的一个电话，让跟他联系把这个事主的车开回来，忘记是张贝贝给的车钥匙，还是这个事主给的车钥匙，按照张贝贝的指示把这个车开回来并停放到了张贝贝指定的位置上。 （5）被告人李瑞臣供述与辩解：2015年左右郭x从公司借款40万元，当时刘某是司机，借款时刘某为郭x担保，借款到期后郭x跑了，就找刘某要钱，刘某称是郭x借的钱，让找郭x要款，很生气，就安排张贝贝、崔某、程x、王x去刘某家要钱，去了好几次，回来后说把刘某家的门堵了，还往墙上、门上喷字，给刘某施压，其中一次程x喝多了去刘某家闹事，还把刘某家杯子摔坏，刘某还报了警，后来崔某他们还把刘某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扣回公司，刘某家人偿还了20万元后，没有再安排公司人员去他家闹事。 （6）被告人张贝贝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左右刘某和郭x一起到公司借款40万，后来找不到郭x，就开始找刘某要钱，在高柱小区和刘某见过面要过钱，还安排崔某去找刘某要钱，崔某怎么找的就不清楚了，只知道有一次程x喝多了去刘某家闹事，砸了一个杯子，刘某家还报警了，怎么处理的不清楚，最后刘某被逼得没有办法，还了公司20万。自己没有去过刘某家，崔某回来后汇报过堵了锁眼。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 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当时是郭x的司机，2014年的一天中午，开车拉着郭x来xx公司，郭x自己进去借款20万，当时这个钱打到自己银行卡里面的，到账以后郭x用手机将这笔钱转走了，到了下午郭x又让开车拉他去xx公司找张贝贝，又要借20万，郭x让一起去，当时他们公司把中午的那20万借款协议撤了，重新打了一个40万的借款协议，打完协议后郭x在上面签了字，刚要离开，他们公司老板李瑞臣就拦住，说必须让自己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如果不签字就不让走。当时问李瑞臣为什么非要让自己签这个字，李瑞臣说如果不签字这个钱就不给郭x，签了这个字起到了见证人的作用，当时郭x让把这个字签了，过两天就把钱还给他们了，老板郭x都发话了，只好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当时借款协议只有借款人那一栏，就在借款协议最右边的空白处签了自己的名字，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签字，钱自己也没有花过。过了两天郭x说让把自己黑色雪佛兰景程轿车给xx公司送过去，意思是让把车抵押给他们，还说等过两天把钱还给他们公司，这个车就还给自己，当时也没多想，就把车开过来放到他们公司了。2015年1月份左右，郭x失踪了，xx公司的这些人就开始来家里以各种方式要账，他们采取暴力、恐吓、威胁等方法滋扰自己和家人，弄的不得安宁，逼迫没有办法，最后把自己的房子卖了，还了他们20万，到现在父母都没有地方居住。2015年2月份一天，张贝贝给打电话约见面说郭x找不到了，让自己还40万。过了两三天在高柱小区父母家呆着，有四五个人来家敲门，打开门后看见有四五个年轻人，他们还说了很多威胁、恐吓、辱骂的话，具体也记不清了，当时他们就在客厅待着不走，抽烟、往地上和桌子上乱弹烟灰、还随地吐痰、上了厕所也不冲，当时弄的父母很害怕，也很无奈，一直待到晚上六点左右，没办法了跟他们说你们不行就拿借款凭证再来，苦苦哀求下，他们才离开。过了一两天的一个中午，xx公司的四五个人拿着借条的复印件来到家里待着不走，跟上回的方式一样，威胁恐吓自己和父母，说如果不还钱，就住在家不走了，期间有一个人说要去卧室睡觉，妈妈就不同意，后来这些人就开始辱骂妈妈，说的话特别难听都没办法形容，记得妈当时心脏病就犯了，吃了速效救心丸，缓了好久才缓回来，到了晚上六点左右，他们买羊汤回来恶心人，到了晚上八九点，有一个喝多的岁数大的人来到家，这个人好像是公司的一个负责人，他来了就开始威胁恐吓，骂的特别难听，还说跟他回公司并伸手硬拽，父母看见以后就拦着不让他动，后来这个人越骂越起劲儿，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摔在地上，妈看见这个情况后很害怕就报警。警察来了把双方都带到联盟路派出所，做完笔录大概是晚上11点多，警察让离开，因惧怕对方就不敢离开派出所，所以和父母就在派出所里的调解室待着，心里特别难受，也很害怕，一晚上都不敢睡觉，直到第二天早晨六七点钟，才从派出所后门偷偷离开。然后他们又来过几次，他们敲门儿，根本不敢再给他们开门，怕他们再这么折腾，把父母再折腾病了。后来又过了几天，父母回家发现锁眼被堵了，知道肯定是xx公司的人堵的。后来又过了几天和爸妈一起回家，发现家里的锁子被砸坏了，彻底打不开，叫了开锁公司才打开，调小区监控，发现是xx公司的人把锁砸坏了，当时也报警了，警察说这是经济纠纷，管不了。后来怕他们再来找，威胁家人的人身安全，就在楼道里安装了一个摄像头，一天回家看见家大门、墙上被喷着红色的漆，写的大概是“还钱”之类的字，经过调监控发现是xx三四个人拿着自喷漆喷的，喷漆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淼淼），每次来都是他带的头。后来看他们一直这么闹，家里确实无法忍受，自己和父母心理压力一天比一天大，父母的身体也因为他们这么闹腾出现了很多不适，想实在不行就破财免灾，和父母商量决定把xx小区的房子卖了，可以卖90多万的房子，因为着急还他们钱，就以低价只卖70多万，给了他们20万。还完钱就找他们要抵押在xx公司的车，张贝贝说车坏了，让负担5000元修理费，后来没办法出5000元才把车开走。 庭审中陈述：2013年初，自己老板郭x开了彩票店，当时张贝贝是销售员，那时候认识的张贝贝，后来郭x给张贝贝说急需20万元，郭x让开车拉着他到了xx公司，自己在车上等着，郭x进去办理了业务，当时郭x卡转账上限了，他们把钱转到自己卡上，离开后郭x用自己的手机给他朋友分四笔每笔转账5万元，下午三四点左右郭x朋友说打款需要20万，郭x又给张贝贝打电话借20万，又开车拉着郭x到了xx公司，让自己和他一起进去，到了办公室，张贝贝让郭x把借条改了，把之前20万的借条销毁重新打了40万的借条，当时张贝贝再次把款打到自己银行卡，两笔都标注了“郭x借”，在走的时候李瑞臣进来了，说既然来了就作个见证，自己不想签字，郭x看自己不想签字就说时间短和自己也没有关系，就让签字作个见证，自己不好意思拒绝就签了字，签字时签到了借条的最边上，第二笔20万也是当时郭x就转走了，转账的对象自己都不认识。自己的雪佛兰汽车也就价值3万多元，郭x说先把车放到他们公司有用，先放几天，也不是抵押。此外关于谅解书的问题，当时张贝贝从邯郸过来，到了原来的xx公司一楼，她自带了打印好的三份谅解书，分别是程x、王x、李瑞臣三人的，共给了四万元，但李瑞臣的谅解书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都是提前打印好的，李瑞臣的谅解书和别人的不一样，自己没有细看，只是感觉有问题，让她重新打印，她说比较远就用这个吧，因自己家中有事，也没有多想就签字离开。 3、证人孙某的证言：儿子刘某的老板郭x在xx公司借了好像是40万元，郭x跑了后，公司的人开始找儿子要钱。2015年2、3月份开始基本上每天都去，到家里后就在屋里待着，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一些威胁的话，比如说再不还钱就给家里喷字，让街坊四邻都知道欠钱不还，还说不还钱就去找儿媳妇和孙子的麻烦，孙子才二三岁，怕他们再伤害孙子，弄得老两口天天提心吊胆的，老伴因为这件事情还托人买来一个监控探头安装在家门口，前后持续了一个多月。他们三天两头的来家里捣乱，敲门不开的话就用力砸门，给堵锁眼，往家门上和楼道的墙上喷红漆，在单元门口贴上欠钱不还等标语，反正是各种腻歪的事情他们都干，逼得和老伴都想跳楼自杀，最后实在逼得过不去了，才东拼西凑借了点钱先还给了他们，最后又把房子卖了还债。记得是一天晚上，有几个小伙子坐在客厅待了一下午，到晚上大约九点多钟姓程的副总来了让还钱，还说再不还钱就要把儿子从家带走，让公司几个要账的小伙儿驾着儿子强行带走，和老伴儿怕他们把儿子带走以后再出什么意外，就不让他们带走，就和那个姓程的发生了争执，那个姓程的男子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摔在地上，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警察到了调解不了，把双方带到了联盟路派出所做完笔录以后就让他们先走，和儿子还有老伴儿看他们这些人都在派出所门口的车上坐着，也不敢走，怕他们再把儿子带走，最后派出所的民警好心让在派出所的一个大屋待了一个晚上，冻的三人够呛，等到早上派出所正常办公，没地方呆着，就从派出所后门偷偷走了。还有就是要账人扣了儿子的车，后来说车坏了修车花了5000块钱，最后又给他们5000元的修理费才把车要回来。 4、辨认笔录：，办案民警组织被告人崔某对参与在刘某家的同案犯进行辨认，经辨认11号男子是王佳博；，办案民警组织被告人崔某对参与在刘某家的同案犯进行辨认，经辨认10号男子是吴某，真实姓名是吴某。 5、被告人张贝贝提供的借条复印件一张，主要载明：2014年10月9日郭x借李瑞臣现金40万元，于2014年10月28日归还。借条上有刘某的签字和指印。 被害人刘某提供和上述内容一样的借条复印件一张，借条尾部增加有：上述借款由刘某归还贰拾万元整，该笔借条与刘某再无瓜割，本人及公司不再以此借条追债刘某责任。2015年3月18日。6222080402004320839张贝贝。另有李瑞臣的签字指印和xx公司印证。 6、刘某农业银行（卡号62×××76）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载明2014年10月9日15:41:46、17:11:42分别收到两笔20万元，摘要均载明“郭x借”，第一笔20万随后分四笔各5万转支，第二笔随后一笔20万转支。 7、2015年3月18日刘臣（刘某父亲）工商银行转账单，载明给张贝贝6222080402004320839账户转入20万元。 6、2019年9月25日刘某签字的谅解书一份，主要载明刘某对李瑞臣的讨债行为表示谅解。 二、其他部分犯罪事实 2018年5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李瑞臣饮酒后驾驶车牌号为冀Ａ×××××小型汽车，行驶至石家庄市桥西区环交又口附近时，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民警查获。李瑞臣拒绝呼气式酒精测试仪测试，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李瑞臣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165.75ｍｇ／100ｍｌ。。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瑞臣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5月18日中午，在城角街饭店吃饭喝了半斤白酒，到了晚上9点感觉没事了，就到中午吃饭的地方把车开回来，当开车返回到西二环与槐安路交叉口时被执勤交警查获。经鉴定，乙醇含量165.75ｍｇ／100ｍｌ，对鉴定结果没有异议。饮酒后驾驶白色冀Ａ×××××小型轿车，行驶至中山交口西处，被环城交警大队民警查获。 2、鉴定意见：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冀医法鉴【2018】毒鉴字第22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送检的李瑞臣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65.75mg/100ml。 3、书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李瑞臣，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Ｂ1Ｂ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号牌号码：冀Ａ×××××,机动车所有人为张贝贝；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当事人为李瑞臣；现场笔录，李瑞臣。 本案综合证据： 一、被告人李瑞臣、张贝贝籍证明信，证实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出生医学证明，载明张贝贝2019年8月20日生育一子。 二、现实表现、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4刑初285号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桥西区西里街道办事处司法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证实2016年12月30日李瑞臣、张贝贝因非法拘禁罪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2月6日起至2019年2月5日止），2019年2月5日对李瑞臣、张贝贝解除社区矫正；李瑞臣在该案中辩称扭送李x到公安机关系立功，但法院经审理因证据不足没有采信该辩解，也没有认定李瑞臣构成立功。 三、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证实张某被寻衅滋事案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王某2被寻衅滋事案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贾某被寻衅滋事案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刘某被寻衅滋事案于2018年12月22日立案、李瑞臣涉嫌犯危险驾驶案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 四、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警大队城头刑警队到案经过、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4刑初107号刑事判决书，其中载明张贝贝2015年4月24日张贝贝作为案件的受害人到公安机关报案，5月21日张贝贝、刘日肖将该案的被告人李俊刚扭送到公安机关。 三、到案经过，载明被告人张贝贝系主动投案，被告人李瑞臣系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瑞臣、张贝贝等人以xx公司为据点，在未经相关金融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面向社会人员发放高利贷攫取暴利，其中以李瑞臣、张贝贝为组织者，负责对外发放高利贷款并安排欠款催收具体事宜，程x、崔某、王x、郑x、王某1等人负责实施索要欠款的具体事宜，同时程x、崔某为骨干成员，郑x、王x、王某1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形成了较为固定且层次分明的犯罪集团。该集团成员在为公司或他人催债过程中，有预谋的组织并使用软暴力的方式讨要高利贷，在一定区域行业内实施多起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坏，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在索要高利贷欠款过程中，崔某、程x、王x、郑x等人多次采用堵锁眼、喷漆、跟随、纠缠、滋扰、乱弹烟灰、小便不冲等威胁、恐吓的软暴力方式，对被害人进行心理强制和心理控制，有的被害人家属惧怕被告人淫威不得不变卖房产或借款来偿还高利贷，造成部分被害人产生轻生的的念头等危害后果，严重干扰了被害人的个人生活和工作秩序，崔某、程x、王x、郑x的行为均被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李瑞臣、张贝贝作为犯罪集团的组织者，应对整个犯罪集团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二被告人是否具体实施滋事行为，不影响刑事责任的承担，故被告人李瑞臣、张贝贝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瑞臣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血液乙醇含量为165.75ｍｇ／100ｍｌ，被告人李瑞臣的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中，被告人李瑞臣犯两罪，应数罪并罚。二被告人2016年因非法拘禁罪被判处缓刑，在该判决宣告之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瑞臣认罪认罚，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贝贝主动投案，到案后对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关于二被告人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均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所提立功的事实发生在2015年和2016年，而本案所涉犯罪的立案时间均为2018年12月，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构成立功的前提是犯罪分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必须是到案的犯罪分子才能构成立功，此外被告人李瑞臣在非法拘禁一案已提到该立功问题，但因证据不足也没有被法院所认定，本案审理过程中也没有提出其他的新证据，故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刘某所提要求返还20万元问题，张贝贝在借款的两笔银行转账记录中明确载明“郭x借”，结合当时刘某为郭x司机的情况，应认定为郭x为实际借款人；刘某称自己是作为见证人签字，被告人李瑞臣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称刘某为担保人，但借条中只有刘某的签字，并没有注明刘某是担保人，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刘某不承担保责任；被告人李瑞臣在庭审中又辩称刘某为共同借款人，但和公安机关的供述矛盾，李瑞臣无其他证据证实该辩解，结合是在郭x下落不明后才向刘某要账的事实及本案的其他证据，该辩解不予采信。因此，被告人通过违法犯罪的形式，逼迫刘某家人变卖房产后给付的20万元，应认定为犯罪所得财物，应予以追缴并退赔被害人刘某。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瑞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撤销原判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3年6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贝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撤销原判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追缴李瑞臣、张贝贝违法所得20万元，予以退赔被害人刘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马正堂 审 判 员  赵树勇 人民陪审员  朱萌菲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谷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