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922行初31号原告张德勋，男，195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被告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住所地：益阳市赫山区平安路80号。法定代表人颜建波，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皮明，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唐大章，男，该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孟志雄，男，该局衡龙桥派出所副所长，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益阳市公安局，住所地：益阳市赫山区益阳大道698号。法定代表人瞿晏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林玉，男，该局法制支队副支队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余振华，男，该局法制支队民警，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张德勋诉被告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益阳市公安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行政复议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即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原告张德勋，被告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的出庭负责人皮明，委托代理人唐大章、孟志雄，被告益阳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余振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1月5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对张德勋作出赫公（衡）决字［2019］第085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第0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9年9月27日9时许，张德勋、张燕辉与张细文等人在益阳市赫山区衡龙桥镇衡龙桥村张家老屋组原万家范（实为万加范）猪场发生争执，在争执中张德勋用手箍住张细文的脖子，张燕辉趁机对张细文进行殴打，经鉴定，张细文右侧重腰部软组织挫伤，颈部左侧表皮擦伤，构成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张德勋行政拘留三日。2020年1月7日，益阳市公安局作出益公复复决字［2020］0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0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第0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张德勋诉称，2019年9月27日，张细文等人在张家老屋村民组原万加范猪场施工，组长请示村支书、治安主任到猪场制止他们施工，而张细文等人不但不听，反而将正当维权的村民张德勋、张德明打伤。衡龙桥派出所民警出警到达案发现场，并未第一时间抓捕施暴打人者张革文、张细文、张放军，也未调取猪场视频监控取证，直至11月5日进行处理时，将受害人进行拘留。故请求：1．撤销0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第0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国家赔偿标准赔偿，由被告其责任人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就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欲证明原告就本案申请了行政复议。2．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欲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3．请求责令停止非法侵害、退还非法占用土地的报告复印件，4．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行政裁定书复印件，5．对万加范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6．衡龙桥村委证明复印件，7．占地明细复印件，以上证据3-7欲证明涉案土地被他人非法占有，原告是正常维权。被告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2019年9月27日9时许，张德勋、张燕辉与张细文等人在原万家范（实为万加范）猪场发生争执，在争执中，张德勋用手箍住张细文的脖子，张燕辉趁机对张细文进行殴打，经鉴定，张细文右侧腰部软组织挫伤，颈部左侧表皮擦伤，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张燕辉本人陈述、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张德勋的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二、原告诉称事实与理由不成立。张德勋殴打他人的事实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所实施的是与张细文一方的互殴行为，现场的视频监控经派出所民警调查后发现未拍摄到案发现场，故未予调取。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1．受案登记表，欲证明依法受理本案。2．传唤审批表，欲证明依法履行了传唤的内部审批程序。3．传唤证，欲证明依法对本案当事人进行了传唤。4．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欲证明将本案当事人被传唤的情况依法通知其家属。5．行政案件集体讨论登记表，欲证明被告负责人组织对本案当事人的处罚经过了集体讨论。6．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欲证明处罚前依法对本案当事人进行了告知。7．行政处罚审批表，欲证明处罚的内部审批程序。8．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欲证明依法对本案当事人进行处罚并将文书送达给当事人。9．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欲证明依法对本案当事人执行了行政拘留。10．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欲证明依法将本案当事人被拘留的情况通知了其家属。11．送达回执，欲证明依法将处罚决定书送达给本案当事人。12．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欲证明将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了本案当事人。13．张细文的陈述，欲证明张细文与张燕辉、张德勋发生矛盾互相殴打对方的过程。14．张燕辉的陈述，欲证明张燕辉、张德勋与张细文等人发生冲突的部分事实。15．张德勋的陈述，欲证明张燕辉、张德勋与张细文等人发生冲突的部分事实。16．张放军、张革文、张德明等人的证人证言，欲证明张细文与张燕辉、张德勋发生矛盾互相殴打对方的过程。17．调解笔录，欲证明就本案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未调解成功。18．鉴定文书，欲证明依法进行了法医鉴定，并将鉴定情况通知了本案当事人。19．张细文到案情况说明，欲证明张细文到案情况。20.11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没有调取监控的原因。21.11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张燕辉的到案情况。22．张德勋提供的裁定书等文书复印件，欲证明法院对万加范猪场的裁定情况等。23．张细文提供的合同复印件，欲证明张细文与万加范签订合同的情况。24．户籍资料，欲证明本案当事人、证人的身份情况。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被告益阳市公安局辩称，受理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后，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7日9时许，张德勋、张燕辉与张细文等人在益阳市赫山区衡龙桥镇衡龙桥村张家老屋组原万加范猪场发生争执，在争执中张德勋用手箍住张细文的脖子，张燕辉趁机对张细文进行殴打；经鉴定：张细文右侧腰部软组织挫伤，颈部左侧表皮擦伤，构成轻微伤。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对原告作出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且处罚适当，被告益阳市公安局作出0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20年1月8日直接送达给张德勋，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益阳市公安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1．益阳市公安局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和送达回执，欲证明已经依法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及时送达申请人。2．益阳市公安局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和送达回证执，欲证明已依法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被申请人。3．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书，欲证明被申请人已依法进行了答复并提供相关案件材料。4．益阳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5．送达回执（直接送达申请人），4、5欲证明已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及时送达。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经过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9、10、12、14、15、21、22、24无异议；对证据5本身无异议，但案情概述记录的内容不是事实；对证据6有异议，当时已经提出了要求陈述和申辩，但是被告没有听取原告陈述和申辩；对证据7审批过程的事实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上记录的内容不实在；对证据8的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已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对证据11不知情；对证据13有异议，对起因的陈述内容不真实，发生争执的过程也不真实；对证据16张放军和张细文的证词中陈述的内容相互矛盾，张放军、张革文等人的证人证言均不真实，起因中陈述的那块地方没有任何征收文件，其中有原告的水田，也没有任何村民签字，过程也不是事实，张燕辉没有打人，张德勋没有箍张细文的脖子。到达现场的时间也不真实，原告是随后才到达的；对证据17有异议，没有达成协议；对证据18有异议，只有张德勋和张德明受伤，其中115页中的张德勋的照片不是张德勋本人，104页法医鉴定聘请书注明案件起因上张革文、张放军、张细文殴打张德明、张德勋，到11月5日法医鉴定书意见通知书后面就只有张细文的名字，把张燕辉的名字写上去了，身份发生了变化；对证据19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20有异议，该情况说明是11月20日开具的，说明在作出处罚决定前没有调取该视频；对证据23有异议，这份合同不合法；对法律依据有异议。被告益阳市公安局对被告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益阳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程序性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对案件处理结果有异议，对法律依据有异议。被告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对被告益阳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4、5、6、7中在公安办案程序中已经收集的无异议，这些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益阳市公安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人民法院和政府部门的法律文书无异议，对原告出具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提供的证据1、2、3、4、9、10、12、14、15、21、22、24因原告及另一被告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为有效证据；5、7系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内部程序，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其合法性在裁判时予以评析；证据11中送达给张细文的送达回证，本院予以采信，其余两份送达回证，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3、16虽系被告依职权收集，但张细文以及证据16中张放军，张革文等对于是谁箍张细文的脖子以及如何进行殴打存在矛盾，不具有可信性。另张放军于2020年1月3日的笔录系被告在涉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后再行收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7原告对被告组织双方进行过调解但未达成协议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这一事实予以确认；证据18中张细文的鉴定文书，原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张德勋的鉴定文书因鉴定采样不是张德勋本人，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9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0系行政行为作出后再行收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3不是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依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益阳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其程序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7日9时许，被告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接到报警称有人打架。被告接警后出警，经查系张德明、张德勋与张革文、张细文、张放军因万加范猪场的土地纠纷发生冲突，张德明、张德勋被打伤，当日同意受理为行政案件进行调查。2019年11月5日，被告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对张德勋进行传唤，并通知了其家属。同日，被告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对张德勋作出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公安机关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你进行处罚。张德勋提出要求陈述和申辩。随后，被告对张德勋作了询问笔录，原告陈述申辩称：“我根本没有碰张革文、张细文，不可能造成他们受伤。”同日对原告张德勋作出第085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对张德勋行政拘留三日。”现行政拘留已执行完毕。张德勋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益阳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益公复复受字［2019］0026号受理通知书，于2019年11月19日送达给原告。并向被告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发出提交答复通知书，被告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答复书。被告益阳市公安局于2020年1月7日作出0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第085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20年1月8日送达给原告张德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作出的第0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2．被告益阳市公安局作出的0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3．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被告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作出的第0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被告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依法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但其行政行为必须合法。本案中，被告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作出的第0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存在以下不合法之处。1．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有权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本案中，原告明确提出要求陈述和申辩，被告虽然在调查笔录中听取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但对陈述的事实并未进行复核，其程序违法。2．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作出的第0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19年09月27日09时许，张德勋、张燕辉与张细文等人在益阳市赫山区衡龙桥村张家老屋组原万家范猪场发生争执，在争执中张德勋用手箍住张细文的脖子，张燕辉趁机对张细文进行了殴打；经鉴定：张细文右侧重腰部软组织挫伤，颈部左侧表皮擦伤，构成轻微伤。”但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1）受害人张细文对于由谁箍脖子由谁殴打在公安机关的两次询问笔录前后陈述不一致，且在第二次陈述中已经否定了第一次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张德勋箍住他的脖子，张燕辉对着他的腹部拳打脚踢的事实。（2）各方无争议的在场人蔡立中、蔡金玉、王新辉的证词相互矛盾，蔡立中在2019年11月2日的询问笔录中多次陈述张燕辉用双手箍住张细文的脖子，而蔡金玉2019年9月28日在公安机关陈述：张德勋反过来从张细文的身后用两只手箍着张细文的颈部，张德勋的儿子张燕辉上去打张细文；而王新辉在9月27日陈述中问：张革文、张放军和张德明、张燕辉是怎么打架的？回答：因为我在拉张细文和张德勋，我没有看清他们这几个人是怎么打起来的。而在随后的9月30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上去把张细文拉开了，张德勋马上又用双手从张细文身后箍着张细文的颈部，张燕辉上去帮张德勋的忙。其陈述前后矛盾，不合常理。由此，上述证人证词前后矛盾，不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3）在案证据中，对张德勋的鉴定意见，因鉴定人非张德勋本人，不足以采信。故被告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作出的第0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关于焦点二，被告益阳市公安局作出的0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因被告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作出的第08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不清，故被告益阳市公安局作出的0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撤销。关于焦点三，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被告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对原告张德勋作出的第085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故原告有权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侵犯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限制人身自由的国家赔偿标准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即由被告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赔偿张德勋限制人身自由赔偿金947.82元（按照2019年上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315.94元/天×3天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认定侵权行为是否“致人精神损害”应当从精神受损情况及日常伤害、工作、社会评价受影响等情况综合考量，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被告的行为致使其精神受损，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做出的赫公（衡）决字［2019］第085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被告益阳市公安局作出的益公复复决字［2020］0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由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德勋被违法限制人身自由三日期间的赔偿金共计947.82元；四、驳回原告张德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殷载媛人民 陪 审员 符 蓉人民 陪 审员 汤迪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肖霞书记员（兼） 肖 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