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晋07刑终100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保贵,小名四青,男,1963年1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平遥县农民,住,1996年至2017年担任西庄村支部书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平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2日被平遥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元吉,小名永兴,男,1975年10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平遥县农民,住平遥县，2014年至今担任林泉村支部书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平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31日被平遥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照庆，小名双成,男,1964年7月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山西省平遥县农民,住。2005年至今担任段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平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被平遥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成金,小名金宝,男,1969年7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平遥县农民,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平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林汉,小名永成,男,1972年1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平遥县农民,住，2009年至今担任良鹤村支部书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平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2日被平遥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继昌,小名全昌,男,1965年6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平遥县农民,住平遥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平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2日被平遥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段滋命,小名维则,男,1970年1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平遥县农民,住。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平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2日被平遥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照庆、王成金、李林汉、王继昌、刘保贵、段滋命、范元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晋0728刑初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保贵、范元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中央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山西省财政厅、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等部门先后联合下发关于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工作的通知。2013年9月11日安全生产管理部门下发《﹤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关于作好2013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有关工作的通知﹥文件解读》,进一步明确补助资金主要用于职工再安置和隐患治理。2015年前后,被告人张照庆、王成金、李林汉、王继昌、刘保贵、段滋命、范元吉等人在明知各自已关闭的砖厂手续不全,不符合申领补助资金条件的情况下,由本人或委托他人伪造、变造各自砖厂手续的复印件及相关部门的注销证明,骗取国家专项资金归个人所有。其中：1、被告人张照庆、王成金及与他人经营的平遥县段村镇叁合兴建材厂伪造相关地税证明骗取国家专项资金447240元。2、被告人李林汉经营的平遥县东良鹤林汉砖厂伪造相关《工商营业执照》及吊销证明、《税务登记证》及注销证明骗取国家专项资金335430元。3、被告人王继昌经营的平遥县小胡村晓嘉新型墙体材料厂伪造相关地税证明、《工商营业执照》及吊销证明、采矿许可证》及注销证明骗取国家专项资金301887元。4、被告人刘保贵经营的平遥县段村镇马壁刘保贵砖厂伪造相关地税证明骗取国家专项资金279525元。5、被告人段滋命经营的平遥县段村滋命砖厂伪造相关地税证明骗取国家专项资金279525元。6、被告人范元吉经营的平遥县卜宜乡林泉村晓阳砖厂，被告人范元吉委托他人伪造了相关地税证明、《工商营业执照》及吊销证明骗取国家专项资金257163元。案发后，上列被告人将自己骗取的上列专项资金部分全部退还，现暂存于平遥县公安局账户。另查明，2016年1月，平遥县公安局根据平遥县人民政府和县纪委的安排，对2014年平遥县36家申请国家补助被关闭砖厂中有部分砖厂存在伪造证件骗取国家专项资金问题提前介入调查，2016年1月至9月对涉案的范元吉、李林汉、刘保贵、张照庆、段滋命、王成金等人员逐一电话通知接受询问，在询问过程中，上列人员均能如实交代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2015年，原平遥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在查办胡元义、常某涉嫌玩忽职守一案时，于2015年10月28日，平遥县人民检察院通知王继昌接受询问、配合调查。王继昌到案后，如实讲述了其在申报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时通过伪造相关材料骗取国家补助资金30余万元的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的供述1、张照庆的供述,证明的主要内容为：（1）平遥县段村镇段村叁合兴建材厂是我和郭某、王成金三个人合伙经营的,我是法人代表，2011年11月份左右被取缔。刚开始没有申请补助,后来听说有补助资金了,所以我们厂也于2014年至2015年提供相关手续,申请了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需要提供什么手续现在忘记了,但我后来听说我们厂提供的手续里面有关地税证明是假的,因为具体操办是我的另一个合伙人王成金。（2）我们经营的段村叁合兴建材厂有采矿证、工商证、土地证,没有办理国税登记证、地税登记证,但我们都上交的税，我手里有相关票据。当时，叫云强（卢某）的人组成了一个7人工作组,专门给我们这些砖窑主跑国家补偿了,我就将我所有手续交给卢某他们工作组,让他们给我办理。期间我也照护卢某整理过材料,后来具体他们怎么办理的我不知道。2014年底2015年初的一天,我也忘记卢某7人工作组的谁通知的我,说补偿款回来了,让我提供40名工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我当时只提供了30人的,剩下的10个工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是卢某帮忙找的,具体他找的谁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我不知道,反正每个工人能领11181元,40个人共447274元,因为卢某帮忙找了10个人身份证和银行卡,所以他从这10张里每个人扣了200元,共计2000元。这部分钱我们三个合伙人分了，一部分给了欠工人的工资,一部分还了砖窑的欠账,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伪造了相关手续。我没有伪造过任何手续,我知道我厂手续不全,我觉的是卢某的7人工作组伪造的。（3）卢某问我收了19000多元,具体数字忘记了,因为这钱是我的合伙人王成金给的,这还不包括刚才说的2000元。2、王成金的供述,证明的主要内容为:（1）叁合兴建材厂是我和郭某、王成金三个人合伙经营的。我们2014年申请的关闭小企业补助专项资金的,2015年的时候才领取了补助资金共计44万多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主要是我和张照庆两个人操办的。这些钱有大约14万左右清了工人工资,还了厂里的债务,剩下的30万左右,我们三个人平分了。（2）我们厂没有国税登记证和地税登记证,但是我们都交的税，有票据为证。申请专项资金补助需提供国税登记证、地税登记证,而我厂提供不出来。地税局给我出具了一份“缴过税但未办理登记证”的证明，我交给了卢某他们。后来卢某联系我说地税手续有问题,他们就有人给了我一份他们做下的假证明,让我在北门外饭店对面的一家复印部去做成叁合兴建材厂的内容证明,具体如何做的记不清了,好像是通过复印后改了内容再复印,最后成了“兹证明平遥县段村叁合兴建材厂法人张照庆,不慎丢失税务登记证,为我局纳税户”这样的内容了。（3）36家砖窑成立了一个小组,大约有6、7个人,是他们通知我们准备各种手续。他们这些人还问我收取了不到3万元的费用。（4）郭某没有参与申领补偿事宜,他只是最后分了10万元左右。3、李林汉的供述,证明的主要内容为：（1）我开办的砖厂名称是平遥县东良鹤林汉砖厂，我的砖厂在工商局进行过名称核准登记，有采矿证、土地证，其他手续没有办理。2014年腊月底申领的国家给工人的失业补助。按30个工人算的,每个人能领11181元,共领了33万多,具体记不清了。这补助资金到账后，我全部转到我小姨子俊玲银行卡,我欠我小姨子钱,所以把这钱还给她了。现在我知道了这部分资金是国家取缔砖厂后给工人的安置费,并不是给我们砖厂补偿。（2）我的砖厂没有办理工商证和税务登记证,但我给洪善工商所交过管理费也给地税交过税。现在我的申报手续被审查出工商营业执照及注销证明、税务登记证及注销证明是伪造的，事实是当时我就去过工商局,办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的证明,其他部门都是卢某,李某1他们代我去办的，他们是否给我伪造了手续,我不知道。（3）卢某跟我说补偿金下来后要收取13000多元,后来13000元直接和卢某顶账了。（4）是不是成立过工作小组我不清楚,这个小组主要负责什么我不清楚,但是我出过钱,我不是这个小组的成员。4、王继昌的供述,证明的主要内容为：（1）1995年我在小胡村北开办过一个砖厂，名字叫平遥县小胡村晓嘉新型墙体材料厂,2008年时经过名称核准登记，其他手续都没有办下来，2011年被县政府取缔了。2014年我在手续不全的情况下，伪造相关手续，申报2014年度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并且得到了国家补偿资金301897元。我申报的是30个工人名额,实际是27个人的钱,每个人11181元。（2）工商证和注销证明、税务登记证和注销证明、采矿证都是我自己伪造的手续。我用自己另一个砖厂的手续,在北门外的一个复印部,让扫描修改了名称及内容伪造的。（3）砖窑主在北门那里的一饭店还组织的开会,并选出7名代表,让这7名代表承办此次国家补偿的事宜,并通知我们各家准备各家的手续,由于我的手续不全,我在北门那里的一家复印部里,伪造了相关手续后,将手续交给7名代表,具体事宜都是他们办理的,直到2014年底,永强通知我,让我准备30个工人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当时有3个工人在外地,我只准备了27个工人的,没过几天,县财政就将补助资金打到这些工人的银行卡里。因为有欠工人工资的就长退短补,不欠的这钱我就自己拿了,欠的就顶了。我明白补助资金是给工人的安置费,并非让我们顶工资。（4）7名代表替我们办理补助资金一事收钱来，我领到钱后，还给了永强2362元,正好两个工人安置费。给了军寨的亮日(王兆增)11181元,这些钱都是给他两个的费用。5、刘保贵的供述,证明的主要内容为：（1）我在2006年至2011年经营平遥县段村镇马壁村刘保贵砖厂,2011年被政府取缔。我知道申领补助专项资金需要土地证、采矿证、工商营业执照、国税及地税税务登记证。我没有国税、地税税务登记证,但是我每年都向国税、地税交税。（2）当时我把有的手续提供给了组织领取补助资金的人,共五六个人,我就记得五六个人里面有永强、两个二飞(尹回的一个、堡和村的一个)、喜明，我是委托人家们办的,具体他们如何办理的,我确实不清楚。我没有见过“兹证明平遥县段村镇马壁村刘宝贵砖厂,不慎丢失税务登记证,为我局纳税户。特此证明”这样的证明，我不知道哪些手续是伪造的,我没有伪造过手续。这五六个人为我办理领取补助资金，我分三次一共给了他们13000多元,其中7500元给了永强,剩下的5500元是他们组织收的,有人收钱,有人登记。（3）当时我提供了砖厂25名工人的身份证件和银行卡号,补偿是直接打到工人的银行卡里,我们拿上工人的银行卡在银行取现,每个工人11000多点,总共275000多元。付了永强8000多元后,我实际领了267000多元,这些钱支付了一部分工人八、九万元的工资,还了十万多贷款,剩下的自己用了。这25个工人都是我厂里的工人。当时不清楚补偿是干什么的,后来知道是给取缔砖厂工人的钱,不是给业主的钱。6、段滋命的供述,证明的主要内容为：（1）2004年至2011年我经营平遥县段村滋命砖厂，2011年被政府取缔了。到了2014年,段村镇政府通知让我们申请领取关闭小企业专项补助资金,我就跟当时被平遥县政府取缔的30来家砖厂主们一起申请了。申领时需要土地证、工商营业执照、采矿证、税务登记证,之后经贸委给我们出具一份手续,但我记不得是什么。我没有税务登记证,但每年国税、地税都向我们收税。（2）我经营砖厂时欠了一屁股债,当时也是存在侥幸心理,想得到专项补助资金还一下外债,我就拿着交税的税票去了段村税务所,段村税务所的所长给我出具了份“纳过税的证明”,接着我又拿着这张证明来到平遥县地税局,平遥县地税局工作人员就给我出具了“纳税证明”并盖了章,然后我就把开出来的证明连同其他手续交给了给我们这30来家砖厂办手续的永强等七个人,我就不过问了。我的申报手续被审查出税务登记证及注销证明是伪造的,我不知道是否是他们给我伪造的。（3）2014年后半年,因为我砖窑在劳保局培训过25个人,所以补偿资金回来后,永强七人工作组通知我，让我准备25人身份证和农业银行的卡,最后财政将补偿资金分别打入了这些银行卡里,每张银行卡打入了11181元,共计279525元,这些钱都是给工人发工资了。我知道补助资金是给工人的下岗安置费，不是让我们发工资了，可当时涉及的砖窑主都是这么做的。（4）七人工作组向我们收取报酬来,我前后一共出了5500多块钱,有500块钱是审核手续的钱,其他人出了多少我不清楚。我领到的补助资金都还了外债了。7、范元吉的供述,证明的主要内容为：（1）我2004年开始经营的平遥县卜宜乡林泉村晓阳砖厂是2011年被取缔的。我的砖窑有土地证、采矿证,没有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但交过税。（2）我一次也没有参与过申报补助款砖厂业主的集中聚会，申请补偿款具体需要什么手续我不清楚,我是从我村另一砖厂（王某砖厂）的老板王某那里知道被取的砖厂能申请补偿的,当时因我父亲生病在太原住院,我不能离开,就委托王某帮我办理申请补偿的事情,我把我砖厂的手续都给了王某,让他去办。王某没有向我说明申请补偿的有关情况,没有说我砖厂的工商手续和税务手续不符合申报要求，他说让我把手续给他，其他的就不用我管了，我也顾不上问他。我不清楚谁给我伪造了手续。（3）补偿款是王某替我领的，王某告我说,有一笔钱是人们跑腿办事的费用,八千元左右,具体给了谁我不清楚。国家补偿的是工人下岗的钱,补了共计257163元,2015年初领到的，是王某拿着现金给到我手的。这些钱清了工人工资大约10万左右，其他的我得了。二、证人证言1、胡某的证言，2014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有六七个人拿着一些资料来到我复印部,问我能不能复印,具体什么资料我不知道,我安排我复印部的一个女孩后我就出去忙我的了。后来我回到复印部,见这些人不知道叫的哪个局的工作人员,让给他们审核材料是否合格,这些人共计在我这儿复印了约300多张,听他们说什么砖窑被取缔了,国家要给他们补偿了。具体我不知道给这些人变造相关手续来,要是变造也是那个小女孩来,我当时不在场。2、常某的证言，2014年的时候,我担任平遥县财政局统计评价股股长,负责审2014年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偿事宜。根据文件指示,我主要审核被平遥县政府取缔的砖窑主向我们提供的相关材料。平遥县被取缔的砖窑业主有40多家,到最后我这儿只收到36家的相关资料,给我送资料的人是砖窑业主选出的代表,这些代表有四、五个人,以永强和李某1为主,是他们这些代表给我们提供的36家被取缔砖厂的相关资料。他两个人每次来到财政局,有什么资料不全等问题,我都是和永强说,我觉得永强和李某1是这起事件的组织者,至于破窑主是不是他组织审领补偿款的,我就不知道了。3、卢某（小名永强）的证言，当时李林汉和李某2两人拿着一份国家财政部和工信部的文件，内容是关于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申报。我们将平遥县内取缔的砖窑主联系到一起,在平遥县饭店开了个会议，然后就选出7名代表成立了一个工作组,专门负责补助资金这一事项。当时就是安排所有砖窑主,有什么手续提供什么手续,如手续不全的情况下,各自处理各自的手续,也包括伪造手续了。领取补偿款的需要工商营业执照、釆矿证、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复印件,平遥所有的砖窑都没有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不过2014年申报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时都被平遥县安监局认定为“三同时”。我们7人工组负责信息传递,期间向每家砖窑主收取不等费用,用于我们的开支，分三次共计收了有20多万元。七人小组有我、李林汉、李某1、阴雨彪、宋某、曹某、李某2，这个小组李林汉主事。曹某负责通知段村那片的砖厂业主;阴雨患负责通知朱坑乡那片的砖厂业主;我联系襄垣乡这片的人;宋某负责通知洪善这片的人。除了李林汉和李某2其他人还参与跑政府部门沟通手续事项。一开始李林汉和李某2拿到太谷县的中央补偿文件，然后联系了我们熟悉的十多家砖厂，集中在一起决定办这个事情,因为李林汉和李逢有公职,就让我全面负责联系各砖厂。小组还把各家准备好的材料收起来装订好,交到财政局常某手里,他审核后把有问题的砖厂材料拿回来,改好之后,再次上交。4、阴雨彪的证言，当时申领补偿款，砖厂业主们在一起讨论这件事的时候,成立了小组,负责联系办理事项。这个小组成员有我、永强（卢某）、三飞（冀郭村的宋某）、二飞（尹回村的李某1）、堡和村的二飞（曹某）、李老师（桃园堡村的李某2）、李林汉（永成）七个人。这个小组向其他砖厂业主收收取过“跑提费”，具体收了多少我不清楚,我负责通知朱坑这片的砖厂业主，我没有给那些手续不全或手续不符合申领要求的业主伪造过,只是告他们需要提供何种手续,手续不对的业主让他们自己想办法。5、李某1的证言，当时我们30多家砖厂主成立了个小组,代表所有参与申领补偿的人办理申领补偿的事。把我们准备下的手续收起来统一交到财政局。这个小组大概有四五个人，卢某（永强）是主要的主事人,我主要负责开车,还有宋某（冀郭村三飞）、阴雨彪（庞庄村喜明）、其他人记不清了。李林汉（永成）、李某2（桃园堡李老师）是否是该组成员不清楚,我没有开车拉过他两个。我收过一次费用,在尹回村我的宾馆里,每家2000元左右,大约一万多,这些钱后来都是卢资强开支出去了。6、宋某（三飞）的证言，我们36家砖厂因为申请补助金集中过，但我不认为那是成立“工作小组”,只是有人提议找人提醒大家,联系各自熟悉的砖厂业主目的是方便大家办这个事情,所以,当时人们就确定了让卢某联系襄坦乡那片的人,我联系洪善这片的人,喜明（阴雨）联系未坑片的人,曹某（堡和村二飞）联系段村那片的人还有李某1（尹回村二飞）,李林汉（水成）和李某2（桃园堡李老师）,他们也参与联系大家办这个事情。我们七人主要主要是为申报补助的事情商量应该找哪些政府部门,然后通知大家准备哪些手续,去哪些部门办什么手续等,给大家“跑腿,探路”,方便大家办事。还给大家把手续集中起来并装订上交给安监局、财政局,还和安监局的人去榆次和太原送手续。为大家跑腿。办事的开支（吃饭。路费、住宿等费用）,以大家自愿的前提下收过两三次钱，我收过一共有三万左右。我们七人没有给他们改过手续,其他人不知道。当时他们都是各自准备手续,不符合要求的手续就拿上其他符合要求砖厂的手续自己去改了。7、李某2的证言，2014年3月份我们在北门外北关洗浴中心集中开会一起商量申报补助款的事情，当时有人提议指定几个人联系、通知大家,最后就确定了四五个人,阴雨彪（庞庄村喜明）负责联系朱坑那片的人,宋某（三飞）负责联系洪善那片的人、卢某（永强）负责联系襄垣那片的人、曹某（堡和村二飞）负责联系段村那片的人,好像还有李某1（尹回村二飞）,我不清楚他负责什么。记不清是谁提议的了。我是替我父亲办事,没有参与“工作小组”的事情,我认为李林汉不是工作组的人。工作组向申报补助款的砖厂业主收过两三次费用，第一次收了每家1000元,说是用于打印资料、车费、路费、吃饭等开支,但到最后也没有向我们说明钱都花到哪里了。我前后一共出了5000元，最后卢某向我说过要每个工人收300元,我没有给他。8、曹某的证言，当时申报补偿款小组的人有:永强、尹回村的二飞、冀郭村三飞、庞庄村喜明、永成和李老师、还有我。小组的主要任务是通知大家准备哪些材料,去哪些部门办手续等。我只是负责同我段村这边的砖厂老板们准备东西,其他的事情没有参与。9、郭某的证言，叁合兴建材厂的法定代表人是张照庆，王成金负责日常管理。当时张照庆和王成金都跟我说过这事申领补偿的事情,我说你们去办吧，具体事情是他两个去办的。具体领了多少我不清楚,我分了大约是14万左右。10、王某的证言，2014年初,我参加了在北门外研究被取缔的砖窑主如何办理国家补偿的一个会,让我们选7个代表,负责办理国家补偿一事,还让我们砖窑主准备好所有手续。我回到村后,就通知了我村的村长范元吉，当时他父亲在太原住院,没时间办理,他让我替他捎上他砖厂的手续去办。我也记不起向他家谁拿的手续,反正当时没有见过范元吉。拿上手续后我就交给7人工作组,让他们办理。范元吉的手续缺啥我不知道,反正7人工作组通知我去哪里办什么手续,我就去那里,如手续不全,就有专人伪造了。2014年底7人工作组中我忘了是谁通知我,让我准备25个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我捎带的把范元吉的准备好一同给了财政局,他砖厂的工人名单都是他自己弄的，我没有替范元吉领过钱。当时没有人说我两家的手续有问题，我就没有告过范元吉。三、书证1、平县监察委员会移送案件线索函及本院建议函各一份，证明案件的来源。2、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印发《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及《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各一份、《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关于做好2013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及文件解读各一份，山西省财政厅办公室、山西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办公室、山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办公室《关于做好2014年度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工作的通知》一份，主要证明申领补助资金的有关规定。3、平遥县有关职能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1）平遥县工商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的《关于对我县36户整顿关闭砖厂出具“工商证明材料”的情况说明》一份、《平遥县工商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关于36户关闭小砖窑情况汇总表》一份，主要证实平遥县工商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为涉案的平遥县段村镇马壁刘保贵砖厂、平遥县段村镇叁合兴建材厂、平遥县段村滋命砖厂出具了吊销证明；对平遥县卜宜乡林泉村晓阳砖厂、平遥县小胡村晓嘉新型墙体材料厂、平遥县东良鹤林汉砖厂出具了名称预先核准的证明。（2）平遥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36户砖厂采矿许可证发放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证实涉案的除平遥县小胡村晓嘉新型墙体材料厂外其他的砖厂都领取过采矿许可证。（3）国家税务总局平遥县税务局提供的税务登记情况汇总表一份、《原地税局砖厂出具证明情况的说明》一份及为涉案的刘保贵、叁合兴、滋命、林汉、晓阳砖厂出具的证明的留存件五份，主要证实为涉案的六个砖厂均未办理税务登记证，但为平遥县段村镇马壁刘保贵砖厂出具了临时纳税户，为平遥县段村镇叁合兴建材厂、平遥县段村滋命砖厂、平遥县卜宜乡林泉村晓阳砖厂、平遥县东良鹤林汉砖厂出具了临时纳税户、缴过税的证明，没有为平遥县小胡村晓嘉新型墙体材料厂出具过证明。（4）平遥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4年5月4日出具的《关于对我县部分砖厂安全许可情况的说明》一份，载明我县2011年到2013年共关闭非煤矿山企业47家,其中平遥县卜宜乡小胡村晓嘉新型建材等34户企业已进入“三同时”程序，主要证实涉案的砖厂均属进入“三同时”程序的企业。（5）平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情况说明”及涉案砖厂加盖有平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章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主要证明2014年，中央财政对关闭小企业进行补助，被补助企业需提供劳动用工备案相关手续。考虑到该36家砖厂关闭已久，且未关闭前劳动用工备案手续不完备，其所提供职工花名册真实性不大等原因，经综合查看监察队留存的以往在砖厂调查检查的记录、部分砖厂备案手续及年度职工培训情况等资料，结合我县砖厂运行实际所需工人数的常规情况，决定按照“卡人数不卡具体人员名单”的原则，除去砖厂流动性大的非本地员工后，一口窑按不超过30人，两口窑不超过60人，由各砖厂自行提供花名册，由就业中心进行备案，由办公室在就业中心出具的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上加盖公章。4、被告人提供的涉案砖厂为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相关资料（1）涉案的砖厂提供的《关闭小企业发放补助职工名单》6份，其中，张照庆提供的平遥县段村叁合兴建材厂补助职工名单共计40人,补助款447240元；李林汉提供的平遥县东良鹤双峰砖厂（林汉砖厂）补助职工名单共计30人,补助款335430元；梁翠香提供的平遥县卜宣乡小胡村晓嘉新型建材厂补助职工名单共计27人,补助款301887元；刘保贵提供的段村镇马壁村刘保贵砖厂补助职工名单共计25人,补助款279525元；段滋命提供的平遥县段村滋命砖厂补助职工名单共计25人,补助款279525元；范元吉提供的平遥县卜宜乡林泉村晓阳砖厂补助职工名单共计23人,补助款257163元。（2）工商营业执照及吊销证明各3份，证明：平遥县东良鹤林汉砖厂、平遥县小胡村晓嘉新型墙体材料厂、平遥县卜宜乡林泉村晓阳砖厂提供了工商营业执照及平遥县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证明。（3）山西省平遥县地方税务局证明6份，证明：涉案的砖厂提供了山西省平遥县地方税务局的不慎丢失税务登记证，为我局纳税户的证明。（4）采矿许可证及注销证明各1份，证明：平遥县小胡村晓嘉新型墙体材料厂提供了平遥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采矿许可证》及注销证明。5、银行汇款、现金存款凭证复印件，证明：本案被告人案发后退还诈骗国家资金款项，其中，张照庆退还298160元、王成金退还149080元，李林汉退还335430元，王继昌退还301887元，刘保贵退还279525元，段滋命退还279525元，范元吉退还257163元，上述款项暂存于平遥县公安局账户。6、张照庆、王成金、李林汉、王继昌、刘保贵、段滋命、范元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各一份，证明上列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7、平遥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1份、情况说明2分，载明：（1）2018年5月17日收到平遥县监察委员会移送线索函,提出有9名中共党员砖厂主篡改、伪造、变造相关国家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违规获取中央专项补助资金等涉嫌犯罪的情况，要求依法查处。经我队调查，于2018年6月14日受理该案件当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由于案情复杂，将涉案的中共党员于2018年8月21日分别立案调查，在此期间我队通过电话通知涉案党员依法来我队接受讯问。对涉嫌犯罪的中共党员李林汉、刘保贵、王继昌、段滋命、张照庆、范元吉等人分别于8月22日、23日、31日取保候审。（2）2016年1月，根据平遥县人民政府和县纪委安排由我局抽调警力，对2014年平遥县36家申请国家补助被关闭砖厂中有部分砖厂存在伪造证件骗取国家专项资金问题进行提前介入调查，并于2016年1月份至9月份对涉案的范元吉、李林汉、刘保贵、张照庆、段滋命、王成金等人员逐一电话通知接受询问，在询问过程中，以上人员均能如实交代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3）2015年，原平遥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在查办胡元义、常某涉嫌玩忽职守一案时，于2015年10月28日，平遥县人民检察院通知王继昌接受询问、配合调查。王继昌到案后，如实讲述了其在申报中央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时通过伪造相关材料骗取国家补助资金30余万元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证据间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实起诉书所指控的七被告人诈骗的事实，对上述证据及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刘保贵提供了17份《情况说明》的复印件，拟证明领取的款项用去2015年2月份发还工人安置款。被告人王继昌的辩护人提供了平遥县小胡村砖厂的企业用地使用证及2008年《平遥县保留砖厂名单之外实心粘土砖企业转新型墙体材料初审表》，拟证明砖窑系合法存在。被告人范元吉的辩护人提供了支付砖厂占地款及2012年14名工人领取补偿款的相关手续，拟证明被告人先行垫付补偿款。经质证，公诉机关的质证意见是，刘保贵的证据系复印件，并与其称领款后支付工人一部分工资及还贷的供述矛盾，不可采信；王继昌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范元吉的证据指的是占地款，不是补偿款，且无法证明领款的是该厂的工人。对庭审中被告人刘保贵及王继昌、范元吉的辩护人提供的上列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不作认定；对被告人刘保贵、被告人范元吉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工人领取的是补偿款，且与各自此前供述的此补偿款的去向存在矛盾，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王继昌辩护人的申请，调取了2015年10月28日，平遥县人民检察院对王继昌的询问笔录，经质证，公诉机关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照庆、王成金、李林汉、王继昌、刘保贵、段滋命、范元吉等七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中央关闭小企业职工补偿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七被告人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传唤自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七被告人在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并自愿缴纳罚金，亦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各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七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经社区矫正机构评估，对七被告人均可适用缓刑。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张照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王成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李林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七万元。（四）被告人王继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七万元。（五）被告人刘保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六）被告人段滋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七）被告人范元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八）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张照庆298160元、王成金149080元、李林汉335430元、王继昌301887元、刘保贵27×××××元、段滋命279525元、范元吉25×××××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平遥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保贵提起上诉，其上诉意见主要是：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具备，请求二审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范元吉提起上诉，其上诉意见主要是：上诉人自愿认罪，有自首等从轻情节，请求二审免予刑事处罚。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判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证据证实，二审经审查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保贵、范元吉，原审被告人张照庆、王成金、李林汉、王继昌、段滋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刘保贵及各原审被告人实施诈骗犯罪的行为，在案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故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范元吉具有的自首、退赃、缴纳罚金等从轻情节，原审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故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晖审判员 李志坚审判员 尹小燕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