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158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韩景旭，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河婆镇县瓷二厂，公民身份号码：445************310。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建祝，男，195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风和日丽52栋608，公民身份号码：440************311。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永，广东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鹏，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温德健，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896。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惠林，男，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137。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健洪，广东君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翠玉，广东君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梓荣，男，198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54。一审被告：蔡俊程，男，198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8。一审被告：张俊杰，男，199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0。以上三位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永，广东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位一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广东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景旭、张建祝因与被上诉人温德健、陈惠林、一审被告张梓荣、蔡俊程、张俊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4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德健、陈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景旭、张建祝、张梓荣、蔡俊程、张俊杰向温德健、陈惠林支付股权转让款4000000元；2、韩景旭、张建祝、张梓荣、蔡俊程、张俊杰向温德健、陈惠林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韩景旭、张建祝、张梓荣、蔡俊程、张俊杰承担。韩景旭、张建祝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温德健、陈惠林向韩景旭、张建祝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2、温德健、陈惠林向韩景旭、张建祝移交本次股权转让（62000000元）的印花税、个人所得税的完税证明；3、本案诉讼费用由温德健、陈惠林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韩景旭、张建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温德健、陈惠林支付股权转让款4000000元；二、韩景旭、张建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温德健、陈惠林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三、驳回温德健、陈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韩景旭、张建祝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温德健、陈惠林已预交），由韩景旭、张建祝负担；反诉受理费6900元（韩景旭、张建祝已预交），由韩景旭、张建祝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475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韩景旭、张建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四项；2、驳回温德健、陈惠林的诉讼请求；3、支持韩景旭、张建祝的反诉请求；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温德健、陈惠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混淆了《补充协议书》与《移交清单》的移交内容，两者的签署时间相差近一年，微信聊天记录涉及的移交事项是《移交清单》的内容而非《补充协议书》约定的移交事项。需要强调的是，《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第2款之所以约定温德健、陈惠林“应当向丙方移交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对外签订的全部物业租赁合同并保证该物业不存在任何的租赁关系或租赁合同。”就是因为温德健、陈惠林在补充协议签署之前没有移交“全部物业租赁合同”、没有完成清场义务，导致韩景旭、张建祝经营受限受阻。因此，《补充协议书》约定移交的租赁合同约定的很清楚。（二）一审法院刻意回避温德健、陈惠林的法定纳税义务，忽略温德健、陈惠林至今也没有向韩景旭、张建祝等人移交完税证明的事实。依法纳税是股权转让方的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股权转让方应当依法承担缴税义务，股权受让方应当依法承担代扣代缴义务，一旦偷税漏税，股权转让双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转让方偷税漏税，受让方再次对外股权转让时，将承担本次股权转让偷缴的税款。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温德健、陈惠林是否实际纳税，而是以“不在材料移交范围”为由，刻意回避温德健、陈惠林的缴税义务。（三）温德健、陈惠林没有履行“配合办理并完善一川公司名下物业所在地的村委的新旧股东的变更备案手续”的义务，新旧股东变更村委备案手续至今没有完成。双方之所以约定了温德健、陈惠林要配合办理并完善在村委的股东变更备案手续，是因为一川公司历次股权变更或法定代表人变更，均需要在村委办理相应的变更备案手续，一川公司每年需要向村委缴纳管理费及其他相关综合费、若需要改建、扩建或其他建设行为，需要村委出具书面意见。（四）《补充协议书》的违约方应是温德健、陈惠林，而非韩景旭、张建祝。交易至今，温德健、陈惠林迟延清场，迟延交付涉案物业，致使韩景旭、张建祝租金损失高达6000000元之多。同时，因为温德健、陈惠林四处乱投诉造成了韩景旭、张建祝经济成本的增加。综上，温德健、陈惠林没有完成《补充协议书》约定的租赁合同移交、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移交及村委备案手续变更义务，因此，案涉股权转让余款支付条件没有成就，温德健、陈惠林才是《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的违约方。温德健、陈惠林答辩称：（一）温德健、陈惠林已完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各项义务，温德健、陈惠林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1、温德健、陈惠林已将一川公司的所有文件移交给韩景旭、张建祝，温德健、陈惠林提交的《移交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及附件、税收完税证明、变更税务登记表、缴税票据等证据可以证实。根据陈惠林与张梓荣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陈惠林告知张梓荣：“税全部交足，全部有的东西都给你了，没有其他东西了，做账那里没有其他东西的了，就是个人所得税那里有张清单，你要的话打给你。”对此，张梓荣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更没有提出陈惠林违约。（2）在办理一川公司变更手续时，陈惠林已将所需资料向张梓荣传发。2、韩景旭、张建祝一直主张《补充协议书》的附件没有完全移交，但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佐证，连韩景旭、张建祝所称的“附件”都没有提供。温德健、陈惠林在一审庭审时，无法向一审法院明确附件包含哪些具体材料。因此，韩景旭、张建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在本案立案前，温德健、陈惠林多次向韩景旭、张建祝催款，但韩景旭、张建祝从未提出温德健、陈惠林有违约行为，更未要求温德健、陈惠林整改违约行为。（二）股权转让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是温德健、陈惠林因个人完税所产生的，与一川公司无关，温德健、陈惠林无义务向韩景旭、张建祝提供。1、根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温德健、陈惠林没有任何义务向韩景旭、张建祝提供股权转让的个人所得税的完税证明。2、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及附件可知，在本案立案前，韩景旭、张建祝从未要求温德健、陈惠林提供个人所得税的完税证明。韩景旭、张建祝在诉讼时才提出，是其拒不付款的借口。（三）温德健、陈惠林已按约定，多次与韩景旭、张建祝一同到大朗镇杨涌村委会办理并完善新旧股东的变更备案手续，温德健、陈惠林没有违约。村委会认为其没有备案职能，故不予办理。办理新旧股东变更登记、备案手续是工商部门的职能，不是村委会的职能，《补充协议书》的该约定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四）温德健、陈惠林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亦从未影响韩景旭、张建祝对一川公司物业的经营管理，更没有为其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本院驳回韩景旭、张建祝的上诉请求。一审被告张梓荣、蔡俊程、张俊杰陈述称：韩景旭、张建祝的上诉理由属实。温德健、陈惠林主张其已经缴纳股权转让的个人所得税，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其缴纳的税款金额为20余万元，根据该税款金额，可以合理怀疑其并未按照实际转让价款62000000元缴税，其该行为损害了受让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温德健、陈惠林有义务移交个人所得税的完税证明。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韩景旭、张建祝提交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温德健、陈惠林没有按照实际的股权转让价格缴纳税费，韩景旭、张建祝的签名系伪造的。温德健、陈惠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其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协议上甲方、乙方的签名非温德健、陈惠林的签名，也没有各方的指模，且原件在韩景旭、张建祝处，从形式上看，是韩景旭、张建祝伪造的。张梓荣、蔡俊程、张俊杰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认可韩景旭、张建祝的意见。二审法庭调查中，各方均确认《补充协议书》的文本是由张建祝提供。另查明，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问“是否完成《补充协议书》第一条，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就已经达成？”韩景旭、张建祝、张梓荣、蔡俊程、张俊杰称：“是的，但是主要没有完成第3款股权交易的完税证明和第7款的相关内容。”韩景旭、张建祝、张梓荣、蔡俊程、张俊杰在一审开庭最后陈述环节中称：“若温德健、陈惠林能够提供股权交易款足额的完税手续，避免被告在以后股权交易中承担纳税责任，以及避免税务部门要求新股东承担代扣代缴义务的前提下，同时办理村委相应股权变更手续的情况下我方可以即刻支付40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案件。温德健、陈惠林与韩景旭、张建祝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韩景旭、张建祝提起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剩余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第3款约定温德健、陈惠林应移交所有与目标公司有关的票据、收据、完税证明、税收缴款书，但并未注明包括本次股权转让的个人所得税和印花税的完税证明，且本次股权转让的纳税主体是转让方个人，并非目标公司。因此，韩景旭、张建祝主张个人所得税和印花税的完税证明属于移交范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温德健、陈惠林是否依法足额缴纳个人所得税和印花税，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其次，根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温德健、陈惠林需配合韩景旭、张建祝到村委办理并完善新旧股东的变更备案手续。韩景旭、张建祝确认双方在2018年和2019年期间曾多次到村委办理股权变更备案手续，至于未能办理的原因，韩景旭、张建祝未能说明，也并未举证证明是温德健、陈惠林的原因导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温德健、陈惠林已按约定履行了配合办理备案手续的义务并无不当。最后，《补充协议书》约定了温德健、陈惠林应移交资料详见附件一至四，且各方均确认《补充协议书》的文本由张建祝提供，但韩景旭、张建祝至今未能提供该附件，对此未能作合理解释，也未能就附件包括的具体材料进行说明。根据双方的联系人陈惠林与张梓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移交资料等问题一直保持沟通，陈惠林于2018年10月30日称“税我们全部交足，我到时候用身份证看看能不能打印出来，能的话我打出来给你。全部有的东西都给你了，没有其他东西了。……”之后，张梓荣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而且，韩景旭、张建祝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在移交期届满之后曾通知温德健、陈惠林提供未移交的附件材料。因此，结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温德健、陈惠林已将已有的材料全部移交并无不当。综上，韩景旭、张建祝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韩景旭、张建祝应向温德健、陈惠林支付剩余转让款4000000元和违约金2000000元。韩景旭、张建祝诉请温德健、陈惠林向其支付违约金和提供完税证明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韩景旭、张建祝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00元，由上诉人韩景旭、张建祝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陈加雄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徐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