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男，1988年7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博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钟，男，汉族，1974年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博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根成，男,197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焦作市体化示范区律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沈阳因与被上诉人刘根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3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钟，被上诉人刘根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3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属于运输合同纠纷，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服务合同关系错误；2、上诉人2017年2月份被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聘任为博爱分公司经理后,就以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博爱地区开展物流业务,没有以个人或者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的名义和被上诉人发生过业务关系；3、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开始与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后,运费都是提付,经上诉人手没有收取过被上诉人任何费用；4、托运单不盖公章是物流界的一种行业习惯，本案托运单的排头很明显标明了是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托运单,上诉人是代表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给被上诉人出具这种托运单；5、公司网点向托运人给付代收货款是一种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而不是网点某个人的个人行为，而且是在收到公司转来代收货款后才实施的；上诉人仅仅是经手人,没有和被上诉人结算过货款,并且一审判决认定的代收款的数额也是错误的，实际代发款是应扣除代收费用的，并不是托运单上载明的数额；7、本案是代收货款运输合同，上诉人以及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与上诉人之间更没有委托代收货款的约定，托运单在运输合同中起到的是运输合同的作用；8、一审判决明显违背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没有举证其与上诉人及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上诉人及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应收到代收款；9、一审判决的逻辑思维错误，上诉人及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承接被上诉人托运业务，又通过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运输渠道运输货物，这种做法不但不能为上诉人赚取更多的利润，还无故加大的自己的风险，所以是不能成立的，更何况这种逻辑没有证据支撑。刘根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本案案由如何确定根本不影响上诉人向四被上诉人代收及支付货款的客观事实；2.上诉人主张其为职务行为，但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是收东阳物流公司的而指派或者委托产生的职务行为，反而可以说明其是以自己申请注册的个体工商户进行经营物流相关的业务；3.在一审中四被上诉人均提供了大量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真实发生的业务往来，且全部货款全部是由上诉人负责支付，故四被上诉人认为由上诉人支付货款合情合理合法。刘根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竹门帘款67312元，并从起诉之日起到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于2017年9月注册，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沈阳。经营范围物流服务。自2018年春天，原告多次将其货物交于被告沈阳，由沈阳将原告的货物办理托运后并结算货款。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5月11日，被告沈阳先后为原告托运3单货物，扣除相关费用后，被告应支付原告11367元，至今未付。2019年8月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注销。庭审中，被告提供聘任书、通知据以证实其系代表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在博爱县经营物流服务，沈阳系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博爱分公司经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将货物交于被告办理托运手续并结算的事实存在，该事实确认了被告对原告的货物予以运输并结算的服务合同关系。被告辩称原告的托运单是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托运单，代收的货款直接由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负责结算，其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的理由，不予以支持。首先原告只认可与被告发生业务往来；其次双方认可的托运单格式虽然是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制式托运单，但该托运单不仅没有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盖章以尽该公司对外办理托运业务的提示，而且被告在庭审中提供的聘任书、托运单上的二维码等等，这些证据只是证明了被告办理货物托运后的内部运输流程，也即服务内容。因此，从原被告多次办理货物托运及结算的过程来看，原告有理由相信其是与被告之间发生了货物托运及结算货款的业务关系，故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1367元及利息，予以支持。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属于个体工商户，现虽已注销，但经营者沈阳仍应以其个人财产对本案承担责任。被告承担责任后，其与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可另案主张。判决:被告沈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刘根成货款1136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元,减半收取为42元、保全费134元，由被告沈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沈阳提交九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短信记录、转账记录、托运单复印件共4页，证明被上诉人清楚地知悉与其产生运输服务合同关系的系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而不是沈阳，沈阳只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每次沈阳向发货人转账的款项并没有扣除任何费用；第二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5页，证明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发货人均明知是和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产生的运输合同关系；第三组证据：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对外宣传单一份，证明案涉的托运单系沈阳代表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履行职务时出具，与被上诉人成立运输服务合同的也是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第四组证据：兴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复印件5页，证明该银行卡系河南东阳物流有限公司为方便结账，集体为各网点的负责人办理，从2019年5月12日之后，河南东阳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再向上诉人转过任何款项；第五组证据：绿卡通交易明细和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共7页，证明沈阳作为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博爱网点的工作人员除了履行接受货物的职务行为外，还履行代收货款的职务行为，其他网点发到博爱网点的货物，收货人收货后款项交给沈阳，沈阳将款项转给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第六组证据：短信记录、微信转款记录、转账记录、托运单复印件共10页，证明上诉人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每次都是公司先转账，然后上诉人在向发货人转款；第七组证据：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博爱分公司对账结算单复印件2页，该账单系河南东阳物流附有有限公司制作，上诉人根据每月的发货情况领取相应的公司和报酬，证明上诉人是在履行职务行为；第八组证据：其他物流的托运单复印件9页，证明托运单上基本每个物流公司都不加盖公司的公章，属于行业的交易习惯，不能因为没有加盖公章就认定案涉运输合同的主体为上诉人；第九组证据：用手机扫码案涉托运单上的二维码的视频两段，证明通过扫码能够直接进入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可以查询运单各个节点的运输情况和博爱网点的地址、负责人信息，进而证明与上诉人成立运输服务合同关系的系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沈阳为博爱网点负责人，其代收货物开具托运单是在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经质证，被上诉人刘根成对该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证明指向均有异议。本案所争执的托运单均是在使用东阳物流公司的正版的托运单，但该托运单未有该公司加盖公司公章予以认可，故只能反映出货物物流的发货形式，证明不了上诉人是履行东阳公司的职务行为，如需证明上诉人职务行为，那么其应当提供东阳公司给其出具的指派或者委托书、劳动合同以及工资领取证明。而其提供的各组证据只能证明与东阳公司业务往来的方式及资金结算方式，并不能由此推定该案所争执的货款就应当由东阳公司支付，故其证明其行为属于东阳公司委派的职务行为，显然属于证明不力，更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沈阳提交的九组证据仅能证明刘根成与沈阳、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之间的关系，沈阳、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和河南东阳物流有限公司的关系以及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流程，并不足以证明刘根成与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形成法律关系，故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刘根成提供托运单的客户提货单复印件三页，证据案涉其中三次托运的收货人已经收到相关货物，并履行完付款义务。经质证，上诉人沈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指向有异议，认为没有加盖货款已清的条章，而且是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结算单，不能证明沈阳或者是博爱东阳物流服务部已收到代收货款，与沈阳个人不存在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沈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的是收货人收到货物并支付货款的事实，而非沈阳质证称的沈阳收到货款的事实，故沈阳对该证据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刘根成托运的货物均未被退回，并且票号为9751029、9481585、9481512的三单货物的收货人已提货并支付了货款。双方均认可是由于发货人与收货人之间存在相互的不信任，为了方便交易，而在发货时约定了代收货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刘根成将货物交给沈阳经营的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托运，并约定代收货款，沈阳接受了货物，出具了运单并在其上载明代收货款及具体金额，根据双方陈述，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还存在退货处理的情况，因此，双方形成的是包含运输、代收款以及退货服务等在内的所有围绕货物流转事项进行服务的合同，故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服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关于与刘根成发生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的认定问题。即沈阳在提供物流服务时，代表的是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还是河南省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应认定系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第一，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系沈阳依法登记注册的经营物流服务的个体工商户，故足以使刘根成产生合理信赖，与其发生交易行为的合同相对方是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第二，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制式托运单，仅是案涉服务合同的外在表现形式，并不足以排他地证明案涉合同的相对方系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的经营范围包括物流服务，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主体资格，其以提供的运单不是自己的而主张不是合同相对方，有违诚信交易原则，并与其作为经营活动主体进行工商登记产生的社会公信力相悖；第三，沈阳虽主张其是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博爱分公司经理并提供聘任书加以证明，但该分公司并未成立，且沈阳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按照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指派与刘根成签订运输合同，因此案涉合同义务及违约责任均应由博爱东阳物流服务部承担。由于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已于2019年8月注销，即一审判决时其主体资格已消灭，一审判决不应将其继续列为诉讼当事人，本院予以纠正。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系沈阳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应由沈阳个人对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关于代收货款的问题。根据庭审调查中双方对代收货款的陈述，并结合双方历次交易情况可知，代收货款是基于发货人与收货人之间的不信任，为了便于交易，而由物流服务方作出的一种提货付款、无款有货的承诺，故在此情况下，代收货款是服务合同的主要义务之一，博爱县东阳物流服务部在未将货物退回的情况下，应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虽然本案中，沈阳确有可能系因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向其返还货款而导致其不能向刘根成返还货款，但其与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相互之间的约定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其在支付货款后，有权向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主张。综上所述，沈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元，由沈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  苏杭审判员  赵歆法官助理刘成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靳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