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黑行终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嫩江市人民政府（原嫩江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嫩江市城区。法定代表人徐峪，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王宝森，该市司法局主任科员。委托代理人张敏，黑龙江德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嫩江县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嫩江市军民路立交桥南侧雅丽小区。法定代表人李井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尚玉为，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嫩江县亿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亿达公司）诉嫩江市人民政府（下称嫩江市政府）撤销强制执行决定一案，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11行初7号行政判决，嫩江市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法定事由本案于2019年10月8日裁定中止审理，并于2020年3月22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查明，2014年3月24日，嫩江县发展和改革局制作并下发了关于同意和谐家园二期工程6、7号楼变更建设主体的函：同意和谐家园二期工程6、7号楼建设主体由原来的嫩江县经济适用住房领导小组办公室变更为亿达公司，6、7号楼建筑总面积12900平方米，其中商品住宅7746平方米，经济适用房1300平方米，商服用房2567平方米。2014年8月19日，亿达公司取得和谐家园二期建设用地批准书。2014年8月21日，取得了用地许可证。2014年8月21日，嫩江县城市规划管理办公室（规划管理办公室）为亿达公司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为亿达公司，建设项目为和谐家园二期6号楼、7号楼和厢房4、5、6号楼，建设位置为军民路北和谐家园一期南，附图中注明和谐二期6号楼、7号楼的楼层规划均为6层。因群众信访举报亿达公司违法建筑，规划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进入该施工现场检查，确认和谐家园二期6号楼在主体六层以上加建一层“阁楼”，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符，属未经审批私自加建。亿达公司在6号楼六层以上所建筑的“阁楼”，是通过其下面的六楼室内通道进入为室内楼梯，建有独立的窗户，具备居住条件，后经亿达公司将“阁楼”窗户封闭，现已多户入住。规划管理办公室以亿达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于2015年8月4日，向亿达公司作出了嫩规罚字（2015）第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经查明，你（单位）于2014年9月28日，在铁西街和谐小区6号楼未经审批，私自建“阁楼”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章第四十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章第六十四条规定，决定给予你（单位）限期拆除，并处44455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亿达公司没有申请行政复议，于2016年1月26日向嫩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申请异地管辖。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黑11行辖1号行政裁定书，指令爱辉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2016年6月8日，爱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1102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规划管理办公室因其在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中没有告知该项行政处罚内容，且在举证期限内及庭审中均没有提供作出罚款行政处罚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依法享有的权利”。本案《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与《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的处罚内容不一致，剥夺了亿达公司对实际处罚事项的知情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规划管理办公室作出的行政处罚违反了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规划管理办公室于2015年8月4日作出的嫩规罚字（2015）第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规划管理办公室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2016年12月9日，规划管理办公室对亿达公司重新作出了嫩规罚字［2016］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经查明，你（单位）于2014年9月29日，在铁西街和谐小区进行未经审批私自建阁楼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下称城乡规划法）第三章第四十条的规定，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章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及建设部《关于规范城乡规划行政处罚裁量权的指导意见》第八条的规定，决定给予你（单位）限期拆除，按违法建筑面积处建设工程造价10%罚款，即63508.24元的行政处罚”。原嫩江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嫩政行强执字[2017]1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内容为“经查，你单位在建的和谐家园6#楼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未经审批擅自变更规划设计并进行违法建设，建筑面积736.84平方米。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针对你公司的违法行为，嫩江县城乡规划管理办公室已于2016年12月9日向你公司下达了嫩规罚字［2016］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限你公司在30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但到期后，你公司未自行拆除。2017年6月10日，嫩江县城乡规划管理办公室向你公司下达了嫩规催告［2016］第001号催告书，限你公司在10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但到期后，你公司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仍未履行嫩规罚字［2016］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未自行拆除。鉴于上述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机关决定即日起对你公司违法建设的和谐家园6#楼违法部分依法强制拆除。”亿达公司对嫩政行强执字[2017]1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不服，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嫩江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的嫩政行强执字[2017]1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孙吴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受理了田淑敏请求撤销规划管理办公室嫩规罚字［2016］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案，因本案的审判须以上述案件生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裁定中止审理。孙吴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了（2018）黑1124行初6号行政判决：一、撤销规划管理办公室于2016年12月4日作出的嫩规罚字（2016）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限期拆除的处罚；二、维持规划管理办公室于2016年12月4日作出的嫩规罚字（2016）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按违法建筑面积处亿达公司建设工程造价10%罚款即63，508.24元的行政处罚。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了（2019）黑11行终1号行政判决，维持了（2018）黑1124行初6号行政判决。本案于2019年4月2日恢复审理。一审判决认为,规划管理办公室于2016年12月4日作出的嫩规罚字（2016）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限期拆除”的处罚内容因损害了无过错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已被生效判决依法撤销，故嫩江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的嫩政行强执字[2017]1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已经失去了合法依据，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嫩江县人民政府2017年8月16日作出的嫩政行强执字[2017]1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嫩江市政府上诉称，原嫩江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的嫩政行强执字[2017]1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证据确凿、事实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因嫩江县自然资源局与田淑敏的案件提起再审，该案的结果将会影响到本案的结果，待该案裁决后再对本案作出裁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亿达公司的诉请或发回重审。亿达公司无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因机构改革，原嫩江县城乡规划管理办公室更名为嫩江县城乡规划中心，其规划职能由嫩江县自然资源局承继。嫩江县于2019年8月撤县设立为县级市。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嫩江县自然资源局对田淑敏诉其行政撤销一案已提出再审申请，本院对该案已立案审查。因本案的审判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故本院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对该案作出行政裁定，驳回嫩江县自然资源局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原嫩江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嫩政行强执字[2017]1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的依据是规划管理办公室2016年12月4日作出的嫩规罚字（2016）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由于规划管理办公室作出的嫩规罚字（2016）第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限期拆除”的处罚内容因损害了无过错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而已被生效判决依法撤销，且经过本院再审审查后已驳回嫩江市自然资源局的再审申请，故原嫩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嫩政行强执字[2017]1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已经失去了合法依据及基础，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原嫩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嫩政行强执字[2017]1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嫩江市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嫩江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刚审判员 张云强审判员 顾栩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郭婧书记员潘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