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2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朝战，男，1963年6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马隘镇大年村内年屯24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库，广西中名（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保县永惠家联购物中心，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城关镇南隆大街100号（盛象名都负一楼）。   经营者：胡凯峰，男，198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安乡县安障乡车家铺村08032号，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城关镇南隆大街100号。   上诉人罗朝战因与被上诉人德保县永惠家联购物中心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德保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4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朝战上诉称，证人王翠平与德保县永惠家联购物中心经营者胡凯峰是老乡，存在利害关系，王翠平的证言以及双方之间的《卫生清运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无法保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王翠平与德保县永惠家联购物中心是承包关系，王翠平与农连红是雇佣关系的事实不正确。农连红在德保县永惠家联购物中心工作，接受其管理、指派，由该中心享有劳动成果，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明确的。综上，向二审法院提出请求：判决撤销德保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4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的配偶农连红自2018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日28日期间与德保县永惠家联购物中心存在劳动关系。   德保县永惠家联购物中心未作答辩。   德保县永惠家联购物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德保县永惠家联购物中心与罗朝战之妻农连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受理费由罗朝战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保县永惠家联购物中心与王翠平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卫生清运承包协议》，约定：1.卫生清扫及垃圾清运范围：盛象名都负一楼家联超市所租全部面积；2.卫生清扫及垃圾清运内容：所有地面上的建筑垃圾、砖头，地砖上的附着物、货架灰尘，楼梯、电梯卫生的清扫，并将其运送到指定位置；3.时间要求：每天必须按物业要求，工作时间为早8点至晚9点半，不得打扰业主休息，但乙方必按甲方要求在超市开业前完成所有工作量（元月5日前）；4.费用及支付方式：开业前的所有卫生清扫及垃圾清运总费用为贰万元整，分三次付清，第一次于协议签订之日付伍仟元整（用于购买小型清扫工具），第二次于12月中旬付伍仟元整（用于部分人员工资），第三次经甲方验收后付清剩余款项壹万元整；5.乙方（王翠平）在打扫卫生和垃圾清运过程中所需人员，由乙方自行组织，工资待遇由乙方安排，由此引发矛盾与甲方（德保县永惠家联购物中心）无关。同时还进行了其他相关约定。协议签订后，王翠平雇请罗朝战的配偶农连红参与其承包的卫生清扫及垃圾清运工作，农连红自2018年12月8日开始到德保县永惠家联购物中心卫生区域工作，2018年12月22日7时34分许，农连红因交通事故受伤，经德保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月23日，王翠平对农连红的劳动报酬进行书面结算载明“农连红在超市上班13天 ，12月8日上班，工资结算捌佰叁拾陆元整”，该劳动报酬由农连红大姐代领。后罗朝战向德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配偶农连红自2018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日28日期间与德保县永惠家联购物中心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9月29日，德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确认2018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日28日，农连红与德保县永惠家联购物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德保县永惠家联购物中心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事实劳动关系同书面劳动合同关系一样均具有很强的人身依附性特征，即劳动者对用人单位具有人格、经济上的从属性，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并接受其管理，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德保县永惠家联购物中心将开业前的卫生清扫及垃圾清运承包给王翠平，王翠平即雇佣包括农连红在内的工人就其向德保县永惠家联购物中心承包的卫生清扫及垃圾清运开展工作，工人工资由王翠平支付，并接受王翠平的管理。德保县永惠家联购物中心与王翠平雇佣的工人之间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从《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来看，均是指劳动者在违法转包、非法分包的工程中遭受伤害事故时，应由没有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发包人或者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单位或个人，对劳动者的损害承担用工单位的赔偿责任，但不能依据该规定推定劳动者与发包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该条规定将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视为一个整体，在劳动者遭受损害时，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对受损害的劳动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未将劳动者与该发包组织的关系作为劳动关系予以处理。综上，农连红虽在德保县永惠家联购物中心处务工，但其务工关系并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故本案不能认定德保县永惠家联购物中心与农连红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判决：   德保县永惠家联购物中心与罗朝战的配偶农连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农连红与德保县永惠家联购物中心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关于“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对产生该劳动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经查，上诉人仅提供证人王翠平对农连红应得劳动报酬的结算单，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相反，被上诉人提供了《卫生清运承包协议》、证人王翠平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了证人王翠平承包德保县永惠家联购物中心的卫生清运工作后雇佣农连红提供劳务的事实。因此，上诉人请求确认农连红与德保县永惠家联购物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相关事实。上诉人提出证人王翠平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出具的证言不真实、双方签订的《卫生清运承包协议》不真实等理由，同样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罗朝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罗朝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盘  宏  权   审  判  员  罗      敏   审  判  员  许  彩  乐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  周  发  平   书  记  员  陆  仲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