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106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葛友检（绰号“矮子”），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622221968××××××××，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现住江西省高安市大城镇仪凤村椿山自然村41号。2014年9月1日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安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非法采伐、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安义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经安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安义县森林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7日经安义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安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伟，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万才贺（绰号“老五”），男，1971年9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601231971××××××××，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现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社坑村楼一村小组26号。2016年6月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安义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经安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安义县森林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7日经安义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安义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安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芸，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万显宝（绰号“竹根”），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601231963××××××××，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现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社坑村楼二村小组13号。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安义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安义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经安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安义县森林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7日经安义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安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鑫，江西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孔龙，江西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葛聪聪，男，1995年10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601221995××××××××，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现住江西省高安市大城镇仪凤村下良港自然村5队。因涉嫌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安义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安义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0日经安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安义县森林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7日经安义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安义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方东，男，1988年11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622041988××××××××，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农用车司机，现住江西省高安市大城镇仪凤村下良港自然村3队8号。因涉嫌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安义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日经安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安义县森林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7日经安义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安义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方树林，男，1968年4月2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601221968××××××××，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用车司机，现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石埠乡乌城村方家园方家自然村。因涉嫌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安义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日经安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安义县森林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7日经安义县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安义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友检犯非法采伐、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原审被告人万才贺、万显宝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原审被告人葛聪聪、陈方东、方树林犯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赣0123刑初98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当事人均没有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也没有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公益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葛友检、万才贺、万显宝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葛友检、万才贺、万显宝，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万才贺伙同被告人万显宝先后四次私自将乔乐乡社坑村楼下村小组“媳妇凹”山场、社坑村小组“大麦园”山场的共计21棵香樟树2棵多杆枫香树出售给被告人葛友检。葛友检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集证、木材运输证的情况下，雇请挖树工人和被告人葛聪聪、陈方东、方树林的农用车将香樟树采伐好并装运至南昌市出售。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2月份，被告人万才贺伙同被告人万显宝私自将乔乐乡社坑村楼下村小组“媳妇凹”山场、社坑村小组“大麦园”山场的7棵多杆野生香樟树以28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葛友检。葛友检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集证、木材运输证的情况下，雇请挖树工人和被告人葛聪聪、陈方东、方树林的农用车将香樟树采伐好并装运至南昌市出售。 2.2018年1月初，被告人万才贺伙同被告人万显宝私自将乔乐乡社坑村楼下村小组“媳妇凹”山场、社岗小组“大麦园”山场的5棵多杆野生香樟树以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葛友检。葛友检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集证、木材运输证的情况下，雇请挖树工人和被告人葛聪聪、陈方东等人的农用车将香樟树采伐好并装运至南昌市出售。 3.2018年1月中下旬，被告人万才贺伙同被告人万显宝私自将乔乐乡社坑村楼下村小组“媳妇凹”山场、社岗小组“大麦园”山场的7棵较小的多杆野生香樟树以21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葛友检。葛友检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集证、木材运输证的情况下，雇请挖树工人和农用车将香樟树采伐好并装运至南昌市出售。 4.2018年3月11日，被告人万才贺伙同被告人万显宝私自将乔乐乡社坑村楼下村小组“媳妇凹”山场、社岗小组“大麦园”山场的2棵多杆野生香樟树和2棵多杆香树以38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葛友检。葛友检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采集证、木材运输证的情况下，雇请挖树工人和被告人葛聪聪等人的农用车采伐并装运。后被村民发现并报警至公安机关，安义县森林公安局接警后，立即组织民警赶赴现场，查获葛聪聪农用车上装有的2棵多杆香樟树和2棵多杆枫香树。同年3月16日，被扣押的1棵枫香树栽种在社岗小组山场；被扣押的1棵枫香树、2棵香樟树栽种在楼下村小组山场。经江西亚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安义县社岗“大麦园”山场、楼下村“媳妇凹”山场被采伐的树木为樟科樟属的香樟；属野生植物，共21株；为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葛聪聪农用车运输的四棵树木中1号、2号树木为樟科樟属的香樟，蓄积量为0.4166立方米；另外两棵为枫香树。 2018年3月11日，被告人葛聪聪案发时明知他人报案未逃离现场，随后被安义县森林公安局传唤归案。同年4月12日，被告人陈方东向安义县森林公安局自动投案。同年4月24日，被告人万才贺向安义县森林公安局自动投案。同年4月27日，被告人葛友检向安义县森林公安局自动投案。同年4月29日，被告人方树林向安义县森林公安局自动投案。同年5月4日，被告人万显宝被安义县森林公安局传唤归案。以上六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双方均同意，由被告人葛友检承担补种和管护210株人工培育樟树的费用5230元;被告人万才贺承担3500元；被告人万显宝承担2500元；被告人葛聪聪承担1000元；被告人陈方东承担500元；被告人方树林承担500元。 原审法院以被告人葛友检构成非法采伐、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万才贺、万显宝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葛聪聪、陈方东、方树林构成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且被告人葛聪聪情节严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葛友检、万才贺、万显宝、葛聪聪、陈方东、方树林的行为造成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资源损失，破坏了当地生态环境，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为由，判决：一、被告人葛友检犯非法采伐、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万才贺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万显宝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葛聪聪犯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陈方东犯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方树林犯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继续追缴被告人葛友检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四千四百元，追缴被告人万才贺、万显宝违法所得一万零七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被告人葛友检、万才贺、万显宝、葛聪聪、陈方东、方树林共同承担补种和管护培育樟树费用共计人民币一万三千二百三十元。 上诉人葛友检上诉提出，其因法律意识淡薄，且认罪认罚，并主动缴纳了补种和植物保护费，请求而二审法院对其改判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葛友检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并且已经主动缴纳了5230元补种和保护费恢复生态环境，弥补自己所犯过错，认罪认罚；积极悔罪改过，请求二审判判上诉人葛友检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万才贺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且极力弥补损失，愿意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鉴定意见存在错误，无法查清楚该案香樟树的数量。上诉人万才贺采伐的樟树系人工栽种，不构成犯罪。上诉人万才贺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万才贺不应当认定为主犯，其主动缴纳了修复费用，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上诉人万显宝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未充分考虑上诉人万显宝并非犯意的提起者，系从犯，万显宝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且主动承担修复费用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万显宝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原审认定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发生与告破情况。 2.被告人基本信息、前科材料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六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及六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葛友检于2014年9月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安义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万才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被新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3.林权证，证实坐落于乔乐乡××村楼下组××、亭子头共计387.4亩的林地所有权××××村楼下组。 4.证明，证实本案中出现的“竹篱”“竹提”、“和尚川”实属同一山场。经核实，“竹篱”山场系老百姓口中被采伐樟树的山场，“竹提”山场系民警记录有误，“和尚川”为林权证登记名称系整个山场大范围名称，包含“竹篱”山场； 5.证明，证实①、社坑村委会证明：2018年3月16日，收到安义县森林公安局3月11日晚上扣押的在乔乐乡××小组、楼下村小组被采伐的2棵樟树和2棵枫树。1棵枫树栽种在社岗小组山场，其他3棵树栽种在楼下村小组山场；②、安义县林业局证明：2017年度、2018年度，我局未承接过乔乐乡社岗“大麦园”山场、楼下村“媳妇凹”山场林木采伐许可证和野生香樟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采集证的申请。 6.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3月1日19时25分，葛友检微信转账给万才贺3800元，2018年1月20日，葛聪聪收到来自“矮子”微信转账4700元的事实。证实万才贺、万显宝采伐野生香樟树后，由葛友检收购并请农用车司机运往销售。 （二）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扣押清单和扣押的树木照片、发还清单和发还补种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安义县社坑村社岗小组、楼下村小组山场，现场有树坑21个，其中有4个树坑采挖痕迹非常新鲜，疑似林木是在3月11日被采挖，还有17个树坑的采挖痕迹新鲜痕迹不等。闻树坑遗留的树根组织，21个树坑中有19个疑似为香樟树树坑，还有2个为一般阔叶树树坑。扣押葛聪聪农用车一辆及香樟树、枫树各2棵，后发还村小组并已裁种在山场。 2.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10日，辨认人葛聪聪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是跟他一起装运樟树的农用车司机“水根”；2019年4月10日，辨认人葛聪聪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为跟他一起到安义县装运樟树的“石埠司机”；2019年4月12日，辨认人陈方东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照片中的男子为跟他一起到安义县装运樟树的农用车司机“驼子”。 （三）鉴定意见 1.司法鉴定意见书（江西亚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赣亚（林）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52号），鉴定意见为安义县社岗“大麦园”山场、楼下村“媳妇凹”山场被采挖的树木为樟科樟属的香樟；属野生植物，共21株；为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葛聪聪农用车运输的四棵树木中1号、2号树木为樟科樟属的香樟，蓄积量为0.4166ｍ3；另外2棵为枫香树。（附鉴定照片；地形图位置图；1号、2号香樟调查数据表；树坑规格、树根切断面直径调查数据表） （四）证人证言 1.证人万某1、万某2、万某3、万某4的证言，共同证实他们是乔乐乡社坑村社岗小组村民，2018年3月12日20点左右，万某1的老弟万显水接到高安一个绰号“高干”的挖机司机电话，说“大麦园”山场有人在挖树，万某1收到这个消息后，就叫了万某3、万显传等人一同去看。到了山场看到当时有3辆农用车，一辆装了2棵樟树、1棵枫树，还有1棵枫树已经吊好放在车旁。“竹根”万显宝当时在现场，他打电话给“老五”万才贺，过了十来分钟万才贺也到了现场。葛友检、万才贺、万显宝在没有经过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在其所在的村庄非法采伐野生香樟21株的事实。 2.证人万某5的证言，证实他是乔乐乡社坑村楼下村小组组长。2018年3月12日22时许，万某6打电话给他说万才贺在社岗山场偷树被抓了，他们村小组山场也有可能被偷了树。到了山场看到当时有1台挖机和1辆农用车。3月13日上午同森林公安民警到两个山场共发现了21个树坑，在“媳妇凹”发现15个，在“大麦园”发现6个，具体挖了多少数目不知道，也有可能还有没发现的树坑。树种大部分是樟树。 3.证人万某6的证言，证实他是乔乐乡社坑村楼下村小组村民。2018年3月12日20点左右，在“媳妇凹”山场看到了有3辆农用车和1台挖机，其中1辆农用车上装了2棵樟树。报警后2辆空农用车跑掉了。万显宝打电话给万才贺让其来下，过15分钟左右万才贺就来山场了。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葛友检供述，供认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他和万才贺、万显宝等人先后四次在乔乐乡××小组、楼下村小组采伐樟树21株。每次都是万才贺联系他，要不他不知道哪里有树也不敢去挖树。万显宝是万才贺叫来的，假冒村长让他放心买树。他没有办理林业相关手续。共计给付万才贺10700元。 2.被告人万才贺供述，供认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他和葛友检、万显宝等人先后四次在乔乐乡××小组、楼下村小组采伐樟树21株。每次都是葛友检电话联系他，通知他和万显宝到场是如果有村民发现挖树，由他们出面解释。葛友检共计给付了10700元，他分了3400元给万显宝。 3.被告人万显宝供述，供认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他和葛友检、万才贺等人先后三次在乔乐乡××小组、楼下村小组采伐樟树21株。第四次是万才贺叫他去山场看山界。每次都是万才贺找到他，答应他卖树后会分点钱给他。葛友检也是与万才贺联系。万才贺共计给付他3000元左右。 4.被告人葛聪聪供述，供认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葛友检先后四次联系他到安义县山场装树，他前后四次共计运输了10棵树，其中有9棵樟树，一颗枫树。他没有办理林木运输许可证。 5.被告人陈方东供述，供认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葛聪聪两次联系他，去安义县方岗附近的一个山场给葛友装树，他前后共计运输了3棵樟树。葛聪聪共计给了他1200元运费。 6.被告人方树林供述，供认2017年12月份葛友检通知他说去山场帮其装树，他当时就运输了2棵樟树。2018年1月葛聪聪又联系他去之前的山场装树，他觉得划不来就没有去。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被告人葛友检、万才贺、万显宝、葛聪聪、陈方东、方树林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认定事实存在关联性，相互之间能够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葛友检违反国家规定，在没有经过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先后四次非法采伐、收购、出售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野生香樟共计21株，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采伐、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葛友检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但上诉人葛友检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能主动履行修复义务，可酌情从轻处罚；其曾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安义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可酌情从重处罚。 上诉人万才贺、万显宝违反国家规定，在没有经过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与他人共同非法采伐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野生香樟21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万才贺在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万显宝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上诉人万才贺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万显宝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人万才贺、万显宝能主动缴纳修复费用，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才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刑罚，酌情均从重处罚。 原审被告人葛聪聪违反国家规定，在没有经过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非法运输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野生香樟9株，构成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且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陈方东违反国家规定，在没有经过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非法运输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野生香樟3株，构成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原审被告人方树林违反国家规定，在没有经过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非法运输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野生香樟2株，构成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 原审被告人陈方东、方树林、葛聪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方东、方树林、葛聪聪能主动缴纳生态修复费用，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三原审被告人葛聪聪、陈方东、方树林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关于万才贺的辩护人提出，万才贺采伐的香樟树系人工栽种，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江西亚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赣亚（林）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采挖香樟所在地的山场林分为天然针阔叶林，属天然森林生态环境，被采挖香樟自然分布并呈群落状生长。可以确认被采挖的1-21号树坑内的香樟为野生植物，故得出“山场被采挖的树木为樟科樟属的香樟；属野生植物，共21株；为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的鉴定意见。上述鉴定过程合法，内容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涉案香樟树性质的依据，且辩护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香樟树系人工栽种的事实，故辩护人提出万才贺采伐的香樟系人工栽种的辩护意见，与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万才贺与他人共同采伐香樟树21株的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亦能印证该事实，故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万才贺采伐21株香樟树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葛友检、万才贺、万显宝均有相应的法定或者酌定的量刑情节，应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对各上诉人量刑的过程中，已经充分考虑了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法定的从轻处罚和酌定从轻、从重处罚的量刑情节，对各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各上诉人要求本院改判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葛友检、万才贺、万显宝的上诉，维持原审刑事部分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余行飞 审 判 员 陈 晶 审 判 员 胡 伟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 璇 书 记 员 李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