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鸣明，男，198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国怀，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波，安徽品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倩，女，198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上诉人周鸣明因与被上诉人殷国怀、原审被告徐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2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鸣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关于支付利息的判决，判令周鸣明无须支付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殷国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周鸣明、殷国怀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借款金额、约定利息应当以借款凭证为准，殷国怀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月利率2%，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借条上的60万元本身是理财资金。2018年5月到10月期间，理财的朋友每个月都会通过周鸣明转给殷国怀一部分资金，每个月大概15000元。2018年11月前后，朋友理财出现了问题，不能定期返还资金了，殷国怀多次带人找周鸣明催要本金，周鸣明无奈就给殷国怀出具了一个60万元的借条。在实际借贷过程中由于殷国怀与实际借款人并不认识，是由周鸣明在中间联系，而殷国怀也是因为信任周鸣明才会出借资金，所以，周鸣明认可借条，愿意偿还本金，但不认可利息。理财本身就有风险，该风险不应由周鸣明承担。殷国怀二审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倩二审未发表意见。殷国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鸣明、徐倩共同偿还殷国怀借款63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1日暂计至2019年3月1日止的利息（75600元），之后顺延计算至款清时止，按月息2分计；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均由周鸣明、徐倩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殷国怀与周鸣明系朋友关系。2018年5月10日，殷国怀向周鸣明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5292账户转款90万元。殷国怀与周鸣明共同确认周鸣明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但对偿还的本金数额持有异议：殷国怀主张偿还本金27万元，尚欠借款本金63万元；周鸣明主张偿还本金3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60万元。2018年11月30日，周鸣明向殷国怀出具借条，明确借到殷国怀60万元。周鸣明又分别于2018年6月19日、7月17日、8月20日、9月20日、10月21日支付殷国怀15000元，共计75000元。又查，周鸣明收到案涉转款90万元后，于当日从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转给孙海涛207200元，转给周鸣明名下中国银行账户5万元；次日又转给周鸣明名下建设银行尾号3981账户10万元，转给徐倩账户86400元。另查，徐倩与周鸣明原系夫妻关系，双方曾于2010年12月20日登记结婚，后于2016年2月29日登记离婚。2017年2月20日，徐倩与周鸣明再次登记结婚，后于2019年3月27日登记离婚。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周鸣明辩称案涉款项实际系殷国怀让其帮忙找人理财的款项，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采信。基于周鸣明认可已收到殷国怀支付的款项并向殷国怀出具了60万元借条的事实，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双方对于2018年11月30日确认的借款本金60万元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殷国怀主张另尚欠借款本金3万元但未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周鸣明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殷国怀虽主张周鸣明另欠借款本金3万元，但其庭审中对其主张的3万元借款本金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一方面殷国怀陈述该笔3万元，系其于2017年10月10日转给周鸣明5万元，2017年12月14日转给周鸣明5万元，合计10万元借款的剩余款项；另一方面殷国怀又陈述系案涉转款90万元，扣除还款27万元后的剩余借款63万元中的3万元。无论殷国怀陈述的3万元本金是如何构成的，均无相应的借贷凭证予以证明，无法证明双方存在3万元的借款合意。殷国怀提供的借条明确载明借款金额为60万元，表明双方对尚欠借款金额进行了确认。殷国怀主张的3万元借款本金均系形成于案涉60万元借条之前，如确实存在该笔3万元借款本金，周鸣明出具案涉借条确认尚欠借款本金60万元时，对该笔3万元未做出确认或说明，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对殷国怀的主张不予采信，依法确认案涉借款本金为6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殷国怀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周鸣明实际按月支付了部分利息；周鸣明辩称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其按月支付殷国怀的款项仅为返还其投资理财收益。已经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周鸣明亦出具借条予以确认，故周鸣明辩称的按月支付殷国怀的款项为返还其投资理财收益，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殷国怀于2018年5月10日转款后，周鸣明分别于2018年6月19日、7月17日、8月20日、9月20日、10月21日支付殷国怀15000元。上述还款时间具有规律性，基本存在按月支付固定金额的情形，符合民间借贷按月支付利息的情形。对于周鸣明已按月支付的款项中，超过月利率2%部分，依法冲抵为借款本金。经核算，截至2018年10月21日，周鸣明尚欠殷国怀借款本金590700元。依法支持自2018年10月22日起以5907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还款主体，殷国怀主张案涉债务发生于徐倩与周鸣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周鸣明收到案涉款项后实际向徐倩账户转款86400元和23091元，双方之间财务混同，本案借款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徐倩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周鸣明辩称收到案涉款项后向徐倩转款系偿还其使用徐倩信用卡产生的欠款，徐倩对借款并不知情。徐倩辩称对案涉借款事宜不知情，案涉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基于案涉借条系周鸣明个人出具，并无徐倩的签字确认，徐倩事后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徐倩并无与周鸣明共同举债的合意。殷国怀主张徐倩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需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周鸣明与徐倩夫妻共同生活。殷国怀虽主张周鸣明收到案涉款项后向徐倩账户转过款，但根据周鸣明的银行账户显示，周鸣明在收到案涉款项后随即将绝大部分款项转给了案外人。周鸣明对其转给徐倩部分的款项亦作出了解释，殷国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徐倩使用了案涉借款或案涉借款实际用于了周鸣明与徐倩夫妻共同生活。殷国怀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债务用于周鸣明、徐倩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殷国怀主张徐倩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周鸣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殷国怀借款本金5907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10月22日起以5907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殷国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56元，由殷国怀负担756元，周鸣明负担10100元。公告费800元，由殷国怀负担400元，周鸣明负担4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约定了利息。先分析如下：首先，上诉人周鸣明称案涉款项系殷国怀委托其进行投资理财的，但未提供双方之间存在委托投资理财关系的相关证据，且周鸣明就案涉款项向殷国怀出具了借条，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向他人出具借条系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故周鸣明的主张与证据呈现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案涉款项系周鸣明向殷国怀的借款，虽然借条上未注明利息的内容，但周鸣明自借款之后，于2018年6月19日、7月17日、8月20日、9月20日、10月21日分别向殷国怀支付15000元，还款时间、金额具有规律性，符合民间借贷按月支付利息的情形，一审由此确认双方之间约定了借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周鸣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356元，由上诉人周鸣明负担。审判长 程 镜审判员 王养俊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崔 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