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惠芳，女，194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辜明君，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华威公交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盘屿路850号3#楼602室。 法定代表人：唐才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申，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200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 法定代理人：钱某（张某母亲），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辜明君，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惠芳、上诉人福州华威公交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5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惠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威公司自2018年8月起按每月742.5元120月的标准向刘惠芳一次性支付供养直系亲属月救济费人民币89100元。事实和理由：《福建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财政厅、总工会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和遗属救济待遇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闽劳社[2000]477号文件”）第一条第4款规定：“遗属不在企业所在地的，其遗属月救济费，也可经遗属本人申请后，一次性支付。具体办法为：一次性救济费=月救济费标准×法定供养月；遗属在一人以上的，分别按每个人的标准合计计发，对无法确定具体供养月数的，其法定供养月数按120个月计算。”因刘惠芳年事已高且患有严重疾病，经常居住地在安徽省，为更有利地保护其基本权益和减少可能发生的执行维权成本，应当支持其按120个月的法定供养月一次性支付89100元救济费的诉请。 华威公司针对刘惠芳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华威公司按国有企业标准向刘惠芳、张某支付遗属救济待遇属于适用文件错误，应予全部驳回。退一万步讲，刘惠芳要求一次性支付供养直系亲属月救济金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刘惠芳提供的亲属关系证据中存在明显错误，无法确定其与张路林的直系亲属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钱某与死者张路林最后一次离婚（曾经多次结婚离婚）时间为2013年8月14日，而钱某2018年9月10日新办户口簿上登记刘惠芳系钱某的婆婆。该户口簿像是刘惠芳为本案特制或骗取的，应为无效证明。2.2019年6月2日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中载明钱某为张路林的妻子，与事实不符，应为无效证明。二、刘惠芳上诉状、起诉状、户口簿的住址均不相同，说明刘惠芳有多处住房，而且其还有退休金，经济状况并不差。三、遗属月救济金是为保障遗属的基本生活而非遗产，文件明确规定按月支付是常态、一次性支付为特例。鉴于刘惠芳的身体状况，在没有出具有效的生存证明前，无权要求支付遗属月救济费，更别说一次性支付。 张某针对刘惠芳的上诉述称，其同意刘惠芳的上诉意见。 华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维持榕仓劳人仲案字［2019］370号仲裁裁决，驳回刘惠芳、张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惠芳、张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法律不足，应给予改判。1.闽劳社（2000）477号文件第一条明确规定，国有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的，需要向死亡遗属支付救济待遇。华威公司系民营企业而非国有企业，一审法院要求华威公司支付遗属救济待遇，属于适用文件错误，应予改判。2.闽劳社［2000］477号文件第二条规定的是非国有企业“由企业根据经济效益情况和自身承受能力，参照上述标准执行”。一审中华威公司已经提供福瑞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代理报告》证明华威公司为亏损企业，在没有证明力更强的证据反证华威公司赢利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华威公司企业经济效益不好，可不参照执行。3.2018年12月6日，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在官网上对《我省现行的企业职工遗属抚恤制度是怎样的？》回答：目前我省企业职工死亡抚恤和遗属补助是由企业自主建立的福利待遇。该答复系政府官方网站就相应问政所公开公布政策，具有社会公信力。目前华威公司没有建立该项制度，刘惠芳、张某也未提供证据表明存在此项制度，所以无权强制要求支付救济待遇。二、公共交通企业亏本经营、依靠政府财政补贴，是众所周知的。华威公司提供的两份《专项审计报告》，可充分证明华威公司处在长期亏损的状态。福州市已经采取公交成本规制，即合理界定公交行业各项运营成本范围，科学建立公交单位运输成本标准，并以此测算财政补贴和科学定价调价的政策。因此，华威公司无权支付任何无法律依据的款项，更不能将其摊入成本而骗取财政补贴。一审法院推断华威公司有能力支付刘惠芳、张某救济待遇，依据不足。三、闽Ａ×××××营运客车、班线是案外人于志钢责任经营，死者张路林是于志钢聘请的驾驶员，工作安排、薪酬福利、费用支出以及责任等均由于志钢负责。华威公司未对张路林考勤管理、安排工作，也未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并非张路林的用人单位，无须承担救济补助责任。四、华威公司系从事公共交通业务的民营企业，与死者张路林同属于弱者。根据***总书记在民营企业座谈会上的讲话精神，华威公司应受到法律同等保护。 刘惠芳、张某针对华威公司的上诉共同辩称，华威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且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应依法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院认定由华威公司承担支付职工非因工死亡待遇的责任并无不当。1.闽劳社［2000］477号文件规定的“参照执行”并非否认非国有企业职工遗属不能享受职工非因工死亡待遇。首先，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委员会《关于的说明》［法工委发〔2009〕62号］第18.3条将“参照”解释为“一般用于没有直接纳入法律调整范围，但是又属于该范围逻辑内涵自然延伸的事项”，故民营企业应当纳入上述文件调整的范围。同时，法律规定职工遗属享受职工非因工死亡待遇，旨在对死亡职工遗属给予安抚和保障死亡职工供养亲属的基本生活。华威公司虽非国有企业，亦应参照文件精神给予遗属救济待遇，以维护、帮助弱势群体。其次，在法律适用上,“参照”从其本质上讲就是法条之间的相互引用。比如《合同法》、《物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均有“参照”条款，这些法律文件上的“参照”均应解释为应当适用。2.我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所需资金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华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没有依法为劳动者办理医社保，存在过错，福建省人社厅官网的答复有悖法律规定，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故华威公司主张因未建立遗属救济制度无需支付相应救济待遇，无法律依据。二、华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无力支付相关救济待遇。1.华威公司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是其自行委托，刘惠芳、张某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完整性均不予认可。同时，该份审计报告并非年度审计报告，也未包含企业营业外收入及政府补贴，不能反映企业经营面貌。此外，专项审计报告将人员工资计入成本，与华威公司关于未向张路林支付报酬的陈述相矛盾。2.华威公司年报信息显示，华威公司办理社保的人数一直在增加，这与其陈述的长期亏损相互矛盾。3.退一步讲，即使华威公司真实处于亏损状态，也不能说明其无力支付相关救济待遇。4.公交成本规制是与财政补贴相关，而不代表企业是否可以免责。华威公司担心的仅是支出后是否可以获得补贴，而非支出是否有法律依据。三、华威公司与张路林签署有劳动合同，且于仲裁及本案一审均认可与张路林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现上诉否认劳动关系的“反言”行为违反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华威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华威公司是否与案外人于志钢约定并进行责任划分，不影响张某、刘惠芳向华威公司主张权利。 张某、刘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榕仓劳人仲案字［2019］370号仲裁裁决，判令华威公司给付张某、刘惠芳丧葬补助费、一次性困难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月救济费共计1339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5日，张路林入职华威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系华威公司福州至石狮路段的大巴客车司机，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张路林与华威公司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华威公司未为张路林办理社会保险。2018年7月1日21时30分许，张路林在福建省石狮市的出租屋内突发疾病死亡。2019年1月10日，福州市仓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仓人社伤险（决）［2018］6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张路林发生的事故不属于工伤或视同工伤。刘惠芳（1943年4月2日出生）系张路林母亲。张路林与钱某育有一女张某（2003年8月17日出生）。张路林与钱某于2013年8月14日协议离婚，约定：张某由钱某抚养，张路林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等。2019年6月21日，张某、刘惠芳向福州市仓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华威公司支付丧葬补助费9900元、一次性困难补助费8250元、供养直系亲属月救济费115830元。2019年8月20日，福州市仓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驳回了张某、刘惠芳的仲裁请求。另查明，2000年12月21日，福建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总工会发布闽劳社［2000］477号《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和遗属救济待遇标准的通知》，内容为“……一、国有企业职工（系指按照《劳动法》有关规定，与企业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的，其死亡遗属救济待遇，以职工所在地最低工资标准（职工最低工资标准以省政府每年7月1日公布的为准）为基数，按下列标准支付：1、丧葬补助费：6个月。2、一次性困难补助费：5个月。3、供养直系亲属月救济费：农业人口每人每月按40%发给，非农业人口每人每月按45%发给，孤身一人的按上述标准加发10个百分点；供养直系亲属人口，三人及三人以上的，按三人标准发给。4、遗属不在企业所在地的，其遗属月救济费，也可经遗属本人申请后，一次性支付。具体办法为：一次性救济费＝月救济费标准×法定供养月数；遗属在一人以上的，分别按每个人的标准合计计发。对无法确定具体供养月数的，其法定供养月数按120个月计算。……二、非国有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的，其死亡和救济待遇，由企业根据经济效益情况和自身承受能力，参照上述标准执行。……供养直系亲属系指主要生活来源依靠职工供给的下列对象：1、父、母（抚养人）、配偶，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或丧失劳动能力者；2、子女（包括养子女、前妻或前夫所生子女）、弟妹（包括同父异母或同母异父的弟妹），年未满十六周岁或年满十六周岁尚在中学（含职业高中）学习的或丧失劳动能力者。七、当享受按月救济费的遗属，不符合待遇享受条件时，应从变更的次月起停发相应待遇……”等。2017年12月4日，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就“因病或因公死亡待遇”提问答复为“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所需资金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但是，截至目前国家尚未出台具体配套政策，上述两项待遇的领取人员范围、待遇标准等均未明确，无法执行。我省仍执行《社会保险法》出台前的政策规定”等。2017年7月1日起，张路林就职所在地最低工资标准为1650元。2018年8月25日，钱某与华威公司就张路林猝死后的安葬事宜签订协议书，约定：华威公司同意先予垫付35000元予钱某；钱某必须在收到该垫付的35000元后，五日内将张路林遗体火化完毕，并将火化证复印件提交给华威公司；若提起诉讼或工伤认定程序，则依照劳动仲裁裁决或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执行，该垫付的35000元应从华威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中扣除，若劳动仲裁裁决或人民法院裁定华威公司无需支付款项，则钱某必须向华威公司退还该垫付的35000元，若后期双方协商，华威公司还需支付款项，亦应扣除该垫付的35000元等。庭审中，张某、刘惠芳确认钱某已收到该35000元。张某、刘惠芳、华威公司确认华威公司系民营企业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死亡后，其遗属依法享受遗属津贴。本案中，张路林的死亡经认定属非因工死亡，华威公司作为张路林生前所就职用人单位，虽为民营企业，但考虑闽劳社［2000］477号文件中所规定非因工死亡职工遗属所享有的丧葬补助费、一次性困难补助费和供养直系亲属月救济费系为救助抚恤年迈老人、失亲幼儿等弱势群体而设立，属具有福利性质的社会保障待遇，华威公司亦应比照国有企业在一定范围内承担前述社会责任的情况，结合华威公司所提交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税务代理报告系单方委托制作，且仅供华威公司向主管税务机关办理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时使用，不足以证实华威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及前述待遇的支付已超出华威公司的经济效益和承受能力，一审法院认定华威公司应按上述闽劳社［2000］477号文件中有关国有企业职工非因工死亡之遗属所享有的待遇标准向张路林遗属张某、刘惠芳支付相应待遇款项。双方对张路林就职所在地最低工资标准为1650元不持异议，故相应丧葬补助费为9900元（1650元／月×6个月）、一次性困难补助费为8250元（1650元／月×5个月）。张路林死亡时，其女张某尚未满十六周岁，且张某于同年7月22日被铜陵市第三中学录取，属尚在中学学习的未成年人，并张某户籍地所在城乡区划代码系城镇，为非农业人口，张某诉请其供养直系亲属月救济费按45%比例计至十八周岁合理，一审法院院予以支持。供养直系亲属月救济费从职工死亡后下一个月开始计算，故张某的供养直系亲属月救济费总计为26730元（1650元／月×45%×36个月）。张路林死亡时，其母刘惠芳75周岁，属闽劳社［2000］477号文件所规定的供养直系亲属范围，刘惠芳户籍地城乡区划代码系城镇，其供养直系亲属月救济费按45%比例计算为742.5元／月（1650元／月×45%）；鉴于刘惠芳目前年事较高且患有右下肢溃疡、高血压、心脏病等疾病，一审法院认定其供养直系亲属月救济费按前述标准自张路林死亡后下一个月（即2018年8月）起计至供养条件消灭时止，刘惠芳诉请按总计120个月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钱某作为张某的法定代理人，与华威公司达成先行垫付35000元款项的协议，并约定该款从后续依法认定之赔偿金额中抵扣，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垫付款抵扣张某的供养直系亲属月救济费后，剩余部分从丧葬补助费、一次性困难补助费总额中扣除，则华威公司还需支付张某、刘惠芳丧葬补助费、一次性困难补助费共计9880元。职工非因工死亡遗属救济待遇属保障企业职工死亡后遗属基本生活的社会福利待遇，非属人身损害赔偿的损失填补救济，华威公司有关张某抚养人数为两人，张某的供养直系亲属月救济费应减半计算，刘惠芳有领取退休金，无须张路林供养的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虽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所需资金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但亦如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就“因病或因公死亡待遇”提问之答复，目前国家尚未就社会保险法的上述规定出台具体配套政策，上述两项待遇的领取人员范围、待遇标准等均未明确，无法执行，而我省亦未出台相应实施细则，并明确规定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可以替代闽劳社［2000］477号文件规定的丧葬补助费、一次性困难补助费和供养直系亲属月救济费，也未规定丧葬补助费、一次性困难补助费和供养直系亲属月救济费纳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统筹，现张某、刘惠芳实际未从其他渠道获得相同性质的补助，且依法参加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法定义务，张路林入职时有关免除华威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义务的承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故华威公司以国家目前无相应配套抚恤政策，且张路林自行要求不缴纳社会保险，张路林遗属实际无法获得相应国家救济为由，抗辩张某、刘惠芳无权向其主张本案赔偿，一审不予采纳。庭审中，华威公司对其与张路林建立有劳动关系不持异议，其有关张路林系闽Ａ×××××号车辆责任经营者于志钢雇佣的驾驶员，相应赔偿责任应由于志钢承担的抗辩，一审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州华威公交巴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某、刘惠芳支付丧葬补助费、一次性困难补助费共计9880元；二、福州华威公交巴士有限公司自2018年8月起于每月25日前按742.5元／月标准向刘惠芳支付供养直系亲属月救济费直至供养条件消灭时止（自2018年8月起自本判决生效前的供养直系亲属月救济费应与本判决生效后当月的供养直系亲属月救济费一并支付）；三、驳回张某、刘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州华威公交巴士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华威公司提供其2013、2014、2017、2018年度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华威公司长年亏损。刘惠芳则提供华威公司2016-2018年年报中关于员工参保人数逐年增加的社保信息予以反驳，认为华威公司经营状况良好。本院认为，华威公司二审中自认经营亏损享受财政全额补贴，故华威公司以运营亏损为由主张无法负担遗属救济待遇缺乏依据，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华威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是张路林的用人单位，与华威公司在一审中的自认以及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华威公司对刘惠芳是否在世持有异议，经本院组织视频连线，华威公司确认连线通话人是刘惠芳，本院对华威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华威公司对刘惠芳与张路林的亲属关系持有异议，经查，刘惠芳系张路林母亲的事实有户口本、公安机关出具的亲属关系予以证明，本院对华威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参加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所需资金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关于劳动者因病死亡的遗属待遇，目前福建省系按《福建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财政厅、总工会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和遗属救济待遇标准的通知》［闽劳社（2000）477号］执行。闽劳社［2000］477号文件规定了国有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的死亡和遗属救济待遇标准，并规定“非国有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的，其死亡和救济待遇，由企业根据经济效益情况和自身承受能力，参照上述标准执行”。华威公司系享受政府补贴的民营企业，又未依法为张路林办理基本养老保险,一审法院判决华威公司按照闽劳社［2000］477号文件规定标准向刘惠芳、张某支付遗属待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遗属救济费以按月发放为原则、以一次性支付为例外，当今金融工具种类丰富，异地支付亦方便快捷，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一审判决遗属救济费按月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华威公司和刘惠芳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州华威公交巴士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哲森 审判员  金光玉 审判员  黄 锋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郭梦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