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03民初6067号原告：漯河市佳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龙江路中段豫南口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688166489H。法定代表人：张凤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江，河南沣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志捷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淞江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0533641310。法定代表人：李顺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旸、陈向欢（实习），河南信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漯河市佳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和汽运公司）与被告河南志捷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捷汽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5日作出（2019）豫1103民初3339号民事判决书，志捷汽车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豫11民终230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和汽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江，被告志捷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佳和汽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作经营合同关系。2、被告赔偿原告各类经济损失252312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底，原告被告经过多次接触洽谈，就车辆生产、销售、运输等相关业务达成一致意见，于2015年11月签订了书面《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作事项包括：1、被告生产和销售产品的售后服务；2、被告代理和承揽产品的售后服务；3、各种车辆的融资租赁和分期付款业务；4、车辆挂靠运营业务；5、被告生产、销售所有物资和产品的运输业务；6、被告生产产品的涂装业务等交由原告提供承揽服务等。合作经营期限自2015年12月至2025年12月止。双方享有合作业务利润分配的权利。”协议签订后，原告根据约定，筹措资金，租赁场地，购置维修专用设备和汽车配件，并安排人员进驻被告单位提供产品涂装服务等。2016年8月，被告因自身经营原因，在双方协议正常履行期间，擅自提出解除合作关系并终止协议履行。原告认为，协议签订后，原告投入大量资金、设备等，但被告无正当理由单方终止协议，已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损失。被告志捷汽车公司辩称：1、双方合作合同已经解除，被告企业已于2016年2月份前停产，在2016年9月，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告知函，对方未依法提出异议，应视为原合作协议已经解除。2、原告要求赔偿20多万元的损失，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公司是2009年设立，并不是专为履行本合作项目而设立。原告主张投入的20多万元，不能证实专门为履行本合作合同而投入的。更不能证实是因本合同终止后造成的实际损失。3、本合作合同实际履行期限仅有3个多月，原告投入有限，其损失有待查证，原告未证明有实际的生产或者产品，更不能证明有实际的营业额。4、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因在于政府企业改制的不可抗力，且原告对于合同的签订履行存在一定过错，即便存在损失，也不应全部被告承担。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决。志捷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顺安多次出任佳和汽运公司的负责人，并在涉案合同签订时为佳和汽运公司大股东，占股百分之76%，另一个股东陈平占股24%，涉案合同实际为合同双方相关人员串通所签订，既损害了志捷汽车公司的利益，也损害了国家利益。补充意见详见证据目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佳和汽运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2日，负责人为陈平，之后原告的负责人多次进行变更，其中2009年7月31日至2010年12月17日、2012年8月9日至2012年8月29日的负责人为李顺安。2017年9月12日，原告的投资人由李顺安（占股76%）、陈平（占股24%）变更为李顺安、丁志诚。被告志捷汽车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核准设立，系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李顺安为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1日，原告佳和汽运公司（甲方）与被告志捷汽车公司（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一份，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有：“一、合作经营业务范围：1、乙方生产和销售产品的售后服务；2、乙方代理和承揽产品的售后服务；3、各种车辆的融资租赁和分期付款业务；4、车辆挂靠运营业务；5、乙方生产、销售所有物资和产品的运输业务；6、乙方生产产品的涂装业务。……五、合作经营期限：自2015年12月至2025年12月止。……七、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即行生效，具有法律效力；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单方停止履行职责，不得单方面违约。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经营损失（赔偿标准按守约方在合作经营期间在协议合作事项范围内总投资额的五倍以上计算）。”原、被告工作人员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公章。协议签订后，双方即开始合作经营。2016年1月28日，漯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对河南志捷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和漯河市博华铸造机械有限公司改制的请示》（漯国资[2016]6号），拟对以上两家公司进行改制，改制方式为将两家公司现有土地、房产、及其设备等存量资产捆绑转让，引进战略投资者，盘活存量资产。2016年2月15日，漯河市国资委下发《关于成立河南志捷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漯河市博华铸造机械有限公司改制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漯国资党[2016]5号），决定成立工作领导小组对上述二公司进行改制。2016年9月26日，被告志捷汽车公司向原告发送告知函，告知原告因被告公司企业改制，合作维修场地不再续租，不能继续合作经营。原告收到告知函后，向被告发送加盖其公章的《关于要求志捷汽车公司承担提前终止法律责任的通知》，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庭审中，原告提供上有被告志捷汽车公司代表张自宇、田丰、郑太山和原告佳和汽运公司代表吴全厅签名的《佳和汽运公司与志捷汽车公司合作经营期间的投资情况》、《汽车园配件库配件盘点清单》、《汽车园维修设备及工具盘点清单》，欲证明涉案合作协议终止履行后，经双方清算，共同在《佳和汽运公司与志捷汽车公司合作经营期间的投资情况》、《汽车园配件库配件盘点清单》签字，确认在合作经营中原告投资总额为252312元。此外，原告佳和汽运公司提交吴全厅的证人证言，吴全厅称其合作经营协议签订时原告负责人为王子路，其根据王子路的授权与郑太山、田丰对原告公司的资产进行盘点并在盘点清单上签名，同时吴全厅称合作经营协议签订后原告佳和汽运公司对被告志捷汽车公司生产的挂车进行喷漆并提供售后服务，因相关的发票和维修清单在被告志捷汽车公司处，其不清楚具体的工作量，但是被告志捷汽车公司还拖欠其36265元未结算。被告志捷汽车公司认可郑太山、田丰、张自宇为其公司工作人员，但辩称该三人签订盘点清单时没有被告志捷汽车公司的授权。对于原告的诉称和主张，被告志捷汽车公司辩称其公司为国有独资企业，涉案合同签订时李顺安为其法定代表人，同时也为原告佳和汽运公司的控股股东，该协议的签订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同时，该协议基于政府改革的不可抗力而解除，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及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即便是有，原告对于涉案协议的签订和履行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国有独资公司的董事长、副董事长、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未经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同意，不得在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或者其他经济组织兼职。”被告志捷汽车公司为国有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李顺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顺安未经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同意，不得在原告佳和汽运公司兼职。然而，涉案合作经营协议签订前，李顺安曾两次为原告佳和汽运公司的负责人，涉案合作经营协议签订时，李顺安虽然不是原告佳和汽运公司的负责人，但为原告佳和汽运公司的控股股东，占股76%。李顺安作为国有独资企业公司高管与自己控制的企业进行交易，关联交易的倾向性十分明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合作经营协议的签订，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时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据此，原告佳和汽运公司以经双方工作人员盘点并签字的《投资盘点清单》为依据，向被告志捷汽车公司主张各项经济损失，该投资盘点清单仅是原告的投资情况，并非是被告基于涉案合作经营协议取得的财产，也不是其因被告的单方解除协议而遭受的损失，被告没有返还该款项的正当理由。对于合作经营协议的无效性后果，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此外，被告志捷汽车公司基于政府改制的不可抗力，在涉案合作经营协议未被确认为无效协议的情况下，向原告发送告知函解除合作经营协议，该行为不应成为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故原告佳和汽运公司主张被告志捷汽车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漯河市佳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原告漯河市佳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国胜审判员  许凤梅审判员  陈质彬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鹤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