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14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明杰，男，汉族，1999年2月17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朱玉强，男，汉族，1963年5月11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女，汉族，1968年7月5日出生，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系被害人许某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男，汉族，1995年8月21日出生，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系被害人许某之子。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明杰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朱玉强犯包庇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云05刑初2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原审被告人朱玉强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朱明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6月5日下午，朱明杰帮助朱玉强搬运石棉瓦后，二人在一起吃过晚餐回到隆阳区板桥镇妻贤村委会赵官3组朱玉强家。6月6日0时许，被害人许某酒后前来朱玉强家串门，在此期间许某与朱明杰为琐事发生争执，朱明杰随即在地上捡起一把羊角铁锤追赶许某，许某被追赶出朱玉强家后，仍然用语言刺激朱明杰，朱明杰手持铁锤打击许某头部，朱明杰被朱玉强劝开后，两人各自回住处休息。第二天早晨7时许，过路群众发现许某倒在自家大门外，告知许某的亲属，随即被送往保山市人民医院抢救，于2019年6月13日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许某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朱玉强担心自己受到牵连而承担责任，主动找到朱明杰告诉他不要承认是自己打伤许某，亲自教授朱明杰应付办法，如果他人追问此事该如何应付等方法；朱玉强还找到朱明杰祖母段某，告诫她不要将此事告诉任何人，以达到逃避责任的目的；朱玉强到案后，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的前三次审讯中均未如实供述案件的真实情况。2019年6月7日17时30分许，公安民警在隆阳区朱玉丽家抓获朱明杰。当日17时10分许，朱玉强到隆阳区公安分局板桥派出所投案。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朱明杰亲属代为赔付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朱玉强亲属代为赔付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0000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朱明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朱玉强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朱明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经济损失52039元（含已支付的25000元）。被告人朱玉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经济损失10000元（已支付）。扣押的铁锤一把及相关物证（详见扣押清单）予以封存。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明杰以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朱明杰在朱玉强家受到酒后串门的被害人许某言语挑衅后，使用羊角锤击打被害人头部，致其死亡；被告人朱玉强包庇朱明杰所犯罪行及案发后朱明杰亲属代为赔付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5000元，朱玉强亲属代为赔付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0000元的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7日15时30分，公安人员将朱明杰抓获。同日17时10分，朱玉强主动到案。2.搜查、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提取并扣押了朱明杰使用的作案工具羊角锤1把及随身衣物，白色坎肩背心1件、米灰色短裤1条、蓝色人字拖鞋1双；提取并扣押朱玉强随身衣物，白色衬衣1件、墨蓝色西裤1条、蓝色人字拖鞋1双。提取朱玉强、朱明杰血样。3.现场勘查检验笔录、照片及现场示意图，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许某家附近，经勘验检查，现场提取疑似血迹7份、打火机1个。朱明杰及朱玉强对现场进行了指认辨认。作案工具羊角锤经朱明杰辨认确认。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尸体检验，死者左某头皮擦伤，左侧颞肌少许出血，右颞肌及外侧头皮广泛出血，大脑右叶额部、顶部脑挫伤，大脑小脑枕部、蛛网膜下出血，以上损伤已构成致命伤。死者许某系钝器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5.ＤＮＡ痕迹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血迹及打火机体擦拭物中均检出许某的ＤＮＡ。6.证人证言（1）证人聂某证实，许某平时喜欢喝酒，酒醉后容易得罪人。6月5日下午许某约其去吃烧烤、喝酒。23时许其将许送到家门口后，去朱玉强家骑自己的摩托时，见到朱玉强和朱明杰在喝茶。6月6日早7时许，手机上有朱玉强及许某5日晚呼入未接电话。随后其到朱玉强家，朱玉强告知其昨晚打电话的是因为当时朱明杰和许某吵架，朱明杰打了许某几钉锤，准备请他来劝架。接着其前往许某家，见他流了一些血趴在家门口。有人说许某的妹妹已经报过警。吃完早点，朱明杰到朱玉强家，其就对他说，你把许某整成这样，活不活得成都不知道。朱明杰朝其比手势，挤挤眼睛笑了一个，意思是让我不要话多，给其他人知道。（2）证人赵某3证实，2019年6月6日6时30分许，几个邻居来电称其哥哥受伤昏睡在家门口。大约6时40分许赶到现场，见他的摩托车停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误以为是跌伤就没有报警，只打了120急救电话，随后与姐姐赵丽萍将其哥送到保山市人民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其哥哥的头盖骨骨折，碎片都插到脑子里了，怀疑被人伤到。（3）证人段某（朱明杰的奶奶）证实，案发次日中午，路过朱玉强家外面的时候，朱玉强告诉其朱明杰打伤许某了，有点严重，让其不要说给别人。随后，其赶回家中，让朱明杰到派出所说清楚。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朱明杰对于2019年6月5日晚在朱玉强家因受到酒后串门的许某言语挑衅，用羊角锤击打许某头部的事实及事后朱玉强企图帮其掩盖罪行，让其不要承认伤害被害人的事实供认不讳。（2）朱玉强对本案事实予以供认。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明杰、朱玉强及被害人许某的身份情况。9.收条，证实2019年6月19日，朱明杰奶奶代为赔付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5000元。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上诉理由的评判：对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经查，朱玉强证言等证据显示，在朱明杰与许某起争执后，许某已经准备离开朱玉强家，朱明杰仍然持锤子追上去殴打被害人，并且在许某回家的途中告知其不准报警，许某酒后出言不逊的行为虽然不当，但本案故意伤害的后果是被告人积极追求实施，被害人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本案的发生，不构成过错。故，上诉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明杰因琐事与被害人许某发生争执后未能正确处理，使用铁锤击打被害人头部，致其颅脑损伤死亡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朱玉强明知朱明杰使用铁锤对许某造成伤害，向办案机关隐瞒事实，提供虚假证明，企图使朱明杰逃避法律制裁的行为，已妨害司法秩序，构成包庇罪，应依法惩处。朱明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根据被告人认罪悔罪，家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等情节，对其量刑恰当。上诉人朱明杰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玉斌审判员赵锦汶审判员姚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龚      官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