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云行终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朱艳丽，女，汉族，1972年3月27日生，住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腾冲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腾越镇山源社区官厅小区81号。法定代表人茶春桥，市长。委托代理人马加维，腾冲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张安荣，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朱艳丽因诉腾冲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腾冲市政府）强制拆除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保山中院）作出的（2019）云05行初50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其上诉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7日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以（2015）腾民一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判定朱艳丽与其丈夫张明对腾冲市腾越镇秀峰社区融腾小区65号房屋中钢混房屋第二、三层共同共有，通道及楼梯由所有共有人共用。该案经二审维持原判并已生效。2016年8月5日腾冲市政府作出腾决字〔2016〕1号《腾冲市人民政府关于棚户区改造项目四方块片区（二片区）房屋征收的决定》，上述房屋位于该征收范围内。2016年9月18日，上述征收决定中确定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腾冲市盛丰市镇房屋拆迁安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分别与案涉房屋共有产权人张彦、王春生夫妇签订了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和产权调换协议，同年10月28日又与张彦签订了补充协议。据此，腾冲市政府以案涉房屋已完成征收补偿而将该房屋移交盛丰公司进行拆除。朱艳丽自称其于2017年7月19日发现案涉房屋被拆除。2018年1月12日，朱艳丽就案涉房屋的征收决定、补偿协议及强制拆除向保山中院提起（2018）云05行初14号案的行政诉讼，2018年3月12日，经保山中院释明，朱艳丽决定另案起诉强制拆除行为，并相应变更了诉讼请求。2019年6月3日，朱艳丽就强制拆除行为及造成的损失一并向保山中院提起本案诉讼及行政赔偿诉讼，本案中请求：1.确认腾冲市政府将朱艳丽所有的腾冲市腾越镇秀峰社区融腾小区65号钢混房屋第二、三层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腾冲市政府承担。另查明，2017年8月18日，朱艳丽曾因案涉房屋被拆除拨打腾冲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电话报警，工作人员回复其称该房屋因属于棚改区域而被拆除，具体情况可向棚改部门反映。另外，朱艳丽对强拆行为及造成的损失已向保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保山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保山市政府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保行复不受〔2019〕3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书》，朱艳丽对此不服已向保山中院提起案号为（2019）云05行初32号的行政诉讼，该案一审驳回朱艳丽诉讼请求，经上诉现尚处于二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上述“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是指知道行政行为的主要内容，而非所有细节。据此，朱艳丽自认于2017年7月19日得知案涉房屋被拆除，另经查明，其于2017年8月18日报警称房屋被拆除并得到“因涉及棚改拆除、应向棚改部门反映”的回复，也即其最迟应于2017年8月18日获知了被诉拆除行为，本案起诉期限应自该日起计算，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后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朱艳丽于2018年1月12日就征收决定、补偿协议和强拆行为向保山中院提起案号为（2018）云05行初14号的行政诉讼，2018年3月12日经保山中院释明，朱艳丽决定对强拆行为及造成的损失另案起诉，故2018年1月12日至3月12日的期间属于上述“非自身原因耽误的时间”，不计入起诉期限，但3月12日其变更诉讼请求并决定针对强制拆除行为另案起诉后的时间不应扣除。综上，朱艳丽最迟于2017年8月18日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被诉拆除行为，依法须在一年内提起行政诉讼，扣除被耽误的时间，朱艳丽于2019年6月3日才向保山中院提交本案起诉状，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腾冲市政府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所涉“二十年”期限，是指当事人不知行政行为的情况下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可寻求行政诉讼救济的最长保护期限，而一旦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仍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或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确定起诉期限。朱艳丽关于其不知行政行为内容、因不动产提起行政诉讼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关于“二十年”的起诉期限的观点，系对法律的误读，相关主张应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超过起诉期限而已经立案的，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另经查，针对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及赔偿，朱艳丽已向保山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因复议机关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其对此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该案尚未审结；因该案结果将会对原行政行为的救济途径产生影响，故朱艳丽在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结果尚未明确之前再进行司法救济请求审查原行政行为，也明显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朱艳丽的起诉。朱艳丽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未经质证的情况下认定朱艳丽于2017年8月18日就案涉房屋被拆一事报警，并据此认定朱艳丽起诉期限的起算日，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裁定以“重复救济”和“超过起诉期限”的理由驳回其起诉相互矛盾。本案朱艳丽不知道是谁拆除其房屋，一审法院将2017年8月18日作为朱艳丽起诉期限的起算日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起诉期限应适用因不动产提起诉讼自作出之日起20年内的最长起诉期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指令保山中院继续审理本案。腾冲市政府未提交答辩意见。本案经本院审理另查明，本院（2019）云行终846号案现已审结，该案中，朱艳丽于2019年3月17日以邮寄方式向保山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1.腾冲市政府违反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程序（未经催告强拆朱艳丽合法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责令腾冲市政府依法赔偿因违反行政强制执行程序强拆朱艳丽合法房屋给朱艳丽造成的经济损失。该行政判决中本院认为：本案朱艳丽认为腾冲市政府未经催告强制拆除其位于腾冲市腾越镇秀峰社区融腾小区65号房屋，遂向保山市政府申请复议,请求确认该强制强拆行为违法并责令腾冲市政府赔偿强制拆除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该申请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保山市政府应当依法受理。该案中，保山市政府在收到朱艳丽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虽从实体上进行了审查认定，但却从程序上作出不予受理朱艳丽的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据此本院遂作出了如下处理：一、撤销保山中院（2019）云05行初3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保山市政府保行复不受〔2019〕3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三、由保山市政府就朱艳丽复议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七条规定，法律、法规未规定行政复议为提起行政诉讼必经程序，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既提起诉讼又申请行政复议的，由先立案的机关管辖；同时立案的，由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选择。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已经申请行政复议，在法定复议期间内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立案。故复议与诉讼不能同时进行。本案朱艳丽虽然向人民法院请求的是“确认腾冲市政府将朱艳丽所有的腾冲市腾越镇秀峰社区融腾小区65号钢混房屋第二、三层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并一并提起了行政赔偿诉讼，但与其2019年3月17日向保山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的两项请求“1.腾冲市人民政府违反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程序（未经催告强拆原告合法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责令腾冲市人民政府依法赔偿因违反行政强制执行程序强拆朱艳丽合法房屋给朱艳丽造成的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包含关系，朱艳丽在复议程序尚未结束时即对原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显然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一审以已过起诉期限裁定驳回起诉理由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朱艳丽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学军审判员  易 文审判员  赵 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包欣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