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3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春，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先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鹏飞。上诉人王磊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东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皖公司”）、汪鹏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5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故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东皖公司、汪鹏飞共同支付王磊工程款654539元及利息损失(以654539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皖公司、汪鹏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汪鹏飞无权代表东皖公司与王磊签订合同系事实认定错误。汪鹏飞系东皖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其有权代表公司与王磊签订合同，双方签订的《班组承包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合同。汪鹏飞以东皖公司名义与王磊签订的合同，系其履行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东皖公司承担。2.即便东皖公司未授权汪鹏飞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但汪鹏飞一系列行为构成对东皖公司的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也应由被代理人东皖公司承担。东皖公司、汪鹏飞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皖公司、汪鹏飞立即共同给付王磊工程款654539元及利息损失(以654539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皖公司、汪鹏飞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皖公司承建了无为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无为县高新大道与龙华路交口的无为蓝鼎·中央城Z-3#地块一标段和二标段翰林园的部分工程项目。2012年3月22日，汪鹏飞与王磊签订一份《班组承包合同》，约定由王磊负责蓝鼎中央城翰林院Z-3地块1#商业楼,7#楼和地下车库水电等项目的安装工程，包工包料。合同还对工程价款、付款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王磊按约施工，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8月29日前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无为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前对东皖公司承建的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定工作。2017年11月1日，汪鹏飞向王磊出具了结算单，列明无为蓝鼎中央城项目翰林园1#商务楼、7#楼及地下车库水电安装决算：1#商务楼282968元、7#楼1513033元、地下车库542936元，总计为2338937元，扣除管理费444398元、电线电缆370000元、桥架40000元、前期支付工程款830000元,总计尚欠工程款654539元。此后，王磊经多次催讨未果，致讼。一审法院另查明：无为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5民初509号和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2民终906号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东皖公司于2011年10月12日下发东皖建字【2011】031号文件，任命向文元为蓝鼎中央城工程项目经理。2013年12月29日下发东皖建字【2013】029号文件，免去了向文元为蓝鼎中央城工程项目经理的职务，任命杨春生为无为蓝鼎中央城Z1地块柏悦园、Z3地块翰林园工程项目经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汪鹏飞是否有权代表东皖公司与王磊签订合同并进行工程结算？第一、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东皖公司承建无为蓝鼎·中央城项目所成立的项目部，其项目经理在2011年10月12日至2013年12月29日是向元文，2013年12月29日之后是杨春生，汪鹏飞并非东皖公司在案涉工程委派的项目经理。第二、王磊举证暂付款资金分配计划中虽列出六个项目部，分别为王新、徐光和、黄荣斌、丁伯平、廖圣存、汪鹏飞，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六人在东皖公司任职情况，不能因此认为该六人均具有东皖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身份。第三、王磊举证工程联系单上有汪鹏飞在项目负责人栏签名、无为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汪鹏飞系案涉项目部代表，但该工程联系单联系内容为东皖公司承接工程完成的工程量，无为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案涉合同，均盖有东皖公司项目部公章，实际为分项工程负责人，且该判决书也未对汪鹏飞在东皖公司身份作出明确认定，其作为项目部负责人、代表履行职务行为系东皖公司授权，不能因此确定汪鹏飞具有东皖公司无为蓝鼎项目部负责人身份。第四、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王磊无证据证实汪鹏飞构成代理或表见代理东皖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汪鹏飞是东皖公司员工。退一步说，即使汪鹏飞是东皖公司员工，在未得到东皖公司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其也不能代表东皖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综上，汪鹏飞既不是东皖公司无为蓝鼎项目部经理或负责人，也未能构成代理或表见代理东皖公司，因此，汪鹏飞无权代表东皖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并进行工程结算，王磊主张汪鹏飞代表东皖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并进行工程结算，系履行职务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如何确定王磊和汪鹏飞及东皖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第一、根据各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东皖公司承建无为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无为蓝鼎·中央城Z-3#地块一标段和二标段翰林园的部分工程，无为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东皖公司作为承包方，因此，东皖公司与无为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为建设工程承包法律关系。王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只能证明东皖公司承包无为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无为蓝鼎·中央城Z-3#地块一标段工程，为东皖公司承包该地块的一部分工程。第二、根据无为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5民初50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东皖公司将承包的无为蓝鼎·中央城翰林园部分工程又转包绝给汪鹏飞承包，双方之间应属建设工程转包法律关系。需要说明的是东皖公司提供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两份，其内容相同，虽是汪刚作为乙方签字，但从现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都是由汪鹏飞负责施工管理和资金结算支付，汪刚实际并未参与案涉工程的经营管理，结合无为县人民法院（2018）皖0225民初50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应予认定汪鹏飞为案涉转包合同中的实际承包人。从王磊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工程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单项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结算审核造价汇总表及《班组承包合同》等证据来看，案涉工程应包括无为蓝鼎·中央城Z-3#地块翰林园一标段1#商务楼及地下车库、二标段7#楼，而东皖公司提供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显示，仅有案涉工程的7#楼及地下车库，不含有1#商务楼工程，该协议并不包含案涉工程的全部内容。第三、根据王磊与汪鹏飞签订的《班组承包合同》，应予认定双方之间为建设工程分包法律关系。三、案涉《班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东皖公司、汪鹏飞应否共同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汪鹏飞与王磊签订案涉水电安装工程《班组承包合同》，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王磊无证据证实其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该分包合同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法律规定，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2017年11月1日，汪鹏飞向王磊出具了结算单，确认尚欠工程款654539元未付，汪鹏飞作为签订合同、进行结算的主体，应对王磊承担合同义务，现王磊主张汪鹏飞支付工程价款，理应支持。工程款利息自应付工程款之日开始计算，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付清，而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8月29日前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王磊请求汪鹏飞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王磊要求东皖公司承担共同给付工程款及利息问题。根据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及王磊主张的事实，东皖公司与汪鹏飞之间应属建设工程转包关系，而汪鹏飞与王磊之间为分包关系，王磊与东皖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且王磊也无证据证实汪鹏飞构成代理或表见代理东皖公司，因此，王磊请求东皖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故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汪鹏飞于判决生效后十五内给付王磊尚欠工程款654539元及利息（以654539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工程欠款之日止）；二、驳回王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施工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王磊不具有相关施工资质，违法分包涉案水电安装工程，其与汪鹏飞签订的《班组承包合同》无效，但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王磊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从业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汪鹏飞并非东皖公司在涉案工程委派的项目经理，王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汪鹏飞在东皖公司的任职情况以及汪鹏飞具有代表东皖公司就涉案水电工程与王磊签订合同、进行结算的职务身份。因此，王磊上诉主张汪鹏飞以东皖公司名义与其签订的合同，系其履行职务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汪鹏飞作为签订合同、进行结算的主体，应自行对王磊承担合同义务。综上所述，王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5元，由上诉人王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洋审判员 吴丽群审判员 丁大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季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