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8民终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山金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都兰县沟里乡果洛龙洼金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22679195667T。 法定代表人：刘润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华，男，汉族，1963年5月12日生，住青海省都兰县，系该公司总经理助理。 委托代理人：刘建东，青海晨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生军，男，藏族，1994年8月7日生，住青海省湟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发福，男，藏族，1967年2月28日生，住青海省湟中县，系罗生军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三川，青海大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发贵，男，汉族，1975年5月13日生，住青海省湟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第四地质矿产勘查开发院，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集宁市恩和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50000462208201P。 法定代表人：王宝林，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凌，北京市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海山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金矿业）因与被上诉人罗生军、贺发贵、内蒙古自治区第四地质矿产勘查开发院（以下简称内蒙四院）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8）青2822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金矿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华、刘建东，被上诉人罗生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发福、三川，被上诉人内蒙四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贺发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金矿业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8）青2822民初72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内蒙四院并没有和山金矿业签订都兰县沟里地区整装勘查钻探工程承包合同，对此次事件不知情，故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工程”系上诉人通过招投标由内蒙四院承包，之后双方签订了《瓦勒尕矿区6#脉钻探工程合同书》及《阿斯哈矿区7#脉钻探工程合同书》及相关法律文件，约定涉案钻探工程由内蒙四院承包；承包方驻工地代表和项目经理为贺发贵；承包方承担因安全事故造成的一切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承包人严格制定钻探操作规程，抓好安全生产，并承担因管理造成的安全事故全部责任。2、没有证据证明贺发贵加盖在上诉人投标文件及授权委托书中的印章是伪造的。3、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内蒙四院为施工“涉案工程”向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投保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根据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投保时需要提供的证明材料规定，能够证明内蒙四院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4、根据庭审调查，按照常理，内蒙四院知道贺发贵私刻公章冒用其名义时，理应立即向公安部门报案，追究贺发贵的刑事责任，但内蒙四院自收到本案开庭传票至今已经三年多了，也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不排除贺发贵就是内蒙四院授权的项目经理的事实。5、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内蒙四院与青海省有色地质矿产勘查局地质矿产勘察院签订的《地质岩心钻探工程合同书》《法人授权委托书》《中国建设银行象位客户专用回单》、发票等材料，能够证明内蒙古自治区第四地质矿产勘查开发院在2013-2014年间使用涉案印章并在西宁设立办事处、开立银行账户进行工程款结算等事实。所以，即便能够认定罗生军的损害事实成立，也应由内蒙四院和贺发贵承担对被上诉人罗生军的民事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案件事实足以采信”罗生军在上诉人发包工地操作台跌落受伤的事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贺发贵自认罗生军在上诉人因生产安全事故致伤，因涉及国家利益，依据法律规定其自认和证言，应属无效。2、罗生军提交法庭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贺发贵有雇佣关系，且因生产安全事故在上诉人工地致伤。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对罗生军民事赔偿责任明显偏高，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罗生军提交的是居民户口，一审法院即认定为城镇居民标准，存在错误。2、一审法院仅以青海康复医院出具的一份《陪护证明》（并非司法鉴定意见）即认定罗生军需要2人护理长达20年，需要一次性支付高达1861440元护理费，不具有客观性。3、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给罗生军的误工费月工资标准，也是罗生军与贺发贵的自认，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四、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罗生军自身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诸多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是内蒙四院，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印章是伪造的；罗生军与贺发贵的自认有损国家利益，因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依法不能采信；罗生军提交的证据依法不能证明其是在山金矿业发包的工程施工过程因安全生产事故受伤致残。因此山金矿业依法不应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 罗生军辩称，第一次在都兰香日德法庭开庭时山金矿业全部承认了，但说赔偿的钱太多。被上诉人罗生军叫山金矿业来做司法鉴定，对方公司不同意司法鉴定，我们就单方自己做了。鉴定结果对方公司不同意，但我们叫山金矿业鉴定，他们又不鉴定。本案已经发回重审过，按照法律规定，本案不应该第二次发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内蒙四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和法律依据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内蒙四院并非本案涉案工程承包人，贺发贵是实际承包人，相关责任应由贺发贵承担。本案涉案承包人是贺发贵，签字也是他，贺发贵与内蒙四院没有任何关系，并不是内蒙四院的项目经理，也不是代理关系，他冒用内蒙四院代理人与山金矿业签订合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贺发贵代表过内蒙四院与山金矿业进行合作或业务往来，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基于贺发贵没有代理权且合同没有相关事实，对内蒙四院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工程发包给贺发贵，其应承担责任，山金矿业对贺发贵提供的材料未进行审核，也没有对内蒙四院项目部相关资质进行审核对接，同时未向内蒙四院核实相关信息及代理资质情况，山金矿业对内蒙四院没有任何款项支出，这是山金矿业自己的过错，基于本案相关合同和事实内蒙四院不知情，起诉后才知道有该工程。经过字迹比对，贺发贵盖得章和公安局印章比对，印证贺发贵伪造印章的事实，因此内蒙四院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判决很清楚，本案不是共同责任。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贺发贵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新证据。 罗生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人身损害的医疗费20959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960元、住院护理费117120元、交通费、住宿费2614元、2015年7月份工资4500元、误工费63000元、伤残赔偿金441761.40元、后续治疗费4083120元、后期护理费2474720元、鉴定费25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费用，合计：7520906.9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罗生军于2015年7月跟随同乡的贺发贵来都兰打工，被告贺发贵伪造内蒙四院公章和授权委托书等文件向山金矿业投标，山金矿业就将工程发包给贺发贵。同年8月8日原告罗生军从操作台上跌落受伤，经多家医院救治被诊断为高位截瘫，司法鉴定为二级伤残，生活不能自理。被告贺发贵为原告罗生军赔付261085元，现因赔偿事宜协商无果，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贺发贵伪造内蒙四院公章和授权委托书等文件投标并中标，被告山金矿业作为发包方未对承包方资质证书及安全生产许可证进行审查，仅凭被告贺发贵提供的内蒙四院的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彩印件以及从网上查询开发院的资质就将工程发包给贺发贵明显没有尽到自己的审查义务。另被告山金矿业称贺发贵曾以内蒙四院的名义对外开展过业务，有理由相信贺发贵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但被告贺发贵此前从未代表内蒙四院与山金矿业进行合作或者业务往来，故山金矿业以贺发贵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和住宿费以及后续治疗费等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金矿业作为发包人应当知道贺发贵没有相应资质而将都兰县沟里地区整装勘查钻探工程发包给贺发贵，应和贺发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内蒙四院并没有和山金矿业签订都兰县沟里地区整装勘查钻探工程承包合同，对此次事件不知情，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罗生军应获得的损害赔偿：医药费共计208493.16元，误工费参照其受伤前的月收入4500元和误工时间13个月为4500元/月×l3月=58500元；护理费参照2015年西宁地区部分工种（职业）工资指导价位以每月护工费3878元计3878×12月×20年×2人=1861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公职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60元和住院天数335天计60元/天×335天=20100元；依据2015年度职工平均年工资24542.4元，被告应赔偿伤残赔偿金24542.3元/年×90%×20年=441761.4元；司法鉴定费2520元；原告主张赔偿的100000元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10000元较为适宜；原告住院期间从外院拿药共计1098.4元，以上共计2603912.96元。上述赔偿数额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已包含在上述应赔偿的护理费中，一审法院不再支持。原告2015年7月份的工资，由被告贺发贵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贺发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罗生军工资4500元。二、原告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208493.16、误工费58500元、护理费1861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0元、司法鉴定费2520元、住院期间从外院拿药1098.4元、伤残赔偿金441761.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总计2603912.96元，扣除被告贺发贵为原告罗生军垫付的医药费261085元为2342827.96元，由被告山金矿业和被告贺发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三、驳回原告罗生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案件诉讼费37705元，由原告承担12000元，山金矿业承担12705元，贺发贵承担13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本院依职权调取到被上诉人贺发贵以被上诉人内蒙四院名义在中国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办理团体人身保险的全部投保材料（复印件），共计21页。经查，该投保材料所加盖的“内蒙古自治区第四地质矿产勘查开发院”公章与被上诉人内蒙四院实际持有公章不符，且无数字编码。另查，被上诉人贺发贵投保所提交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登记名称均为“内蒙古第四地质矿产勘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内蒙四院真实全称并不一致。 本院依职权调取到案外人彭增斌持内蒙古自治区第四地质矿产勘查开发院驻西宁办事处在中国银行西宁市为民巷支行申请开设银行账户（账号：×××）所提交的全部申请材料（复印件），共计11页，被上诉人内蒙四院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形成于2010年，本案事实发生于2015年，其从未设立过西宁办事处，且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 本院依职权调取到2010年4月28日青海省第四地质矿产勘查院与被上诉人内蒙四院签订的《机械岩心钻探施工工程承包合同书》1份，载明：“收款单位：内蒙第四地质矿产勘查开发院；账号：×××”，合同书落款处有法定代表人杜文晏、委托代理人彭增斌签字，加盖公章与中国平安养老保险团体人身保险投保材料中一致，该公章无数字编码。质证中，被上诉人内蒙四院认可合同书中的银行账户为其所有。 本院依职权调取到内蒙古自治区第四地质矿产勘查开发院驻西宁办事处×××银行账户2010年10月14日至2019年10月5日的银行流水明细，共计17页。该银行流水明细显示上述时间段内内蒙古自治区第四地质矿产勘查开发院驻西宁办事处（账号：×××）与被上诉人内蒙四院（账号：×××）并无资金往来。 本院依职权调取到案外人彭增斌在集宁区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共计11页。案外人彭增斌在询问笔录中自认其私自伪造内蒙四院的授权书、私刻内蒙四院公章，私自成立内蒙四院西宁办事处，并以内蒙四院名义对外承揽钻探工程。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山金矿业提出关于涉案工程为其公司通过招投标由被上诉人内蒙四院承包，且被上诉人贺发贵使用内蒙四院西宁办事处单位名称及账户在青海承揽工程，被上诉人内蒙四院是知道或应当知道被上诉人贺发贵承揽钻探工程的事实，并收取管理费的上诉理由，经查《地质岩心钻探工程合同书》中加盖内蒙四院公章与被上诉人内蒙四院实际持有公章不符，且无印章编码。该合同书中载明收款单位为内蒙四院西宁办事处、账户×××，且该账户于2010年10月14日至2019年10月5日间与被上诉人内蒙四院账户（账号：×××）并无资金往来，上诉人山金矿业亦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内蒙四院向被上诉人贺发贵收取管理费，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山金矿业称被上诉人内蒙四院为施工涉案工程向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投保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根据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投保时需要提供证明材料的规定，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内蒙四院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的上诉理由，经查，投保材料中提交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登记的名称均为“内蒙古第四地质矿产勘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被上诉人内蒙四院全称“内蒙古自治区第四地质矿产勘查开发院”不一致，且上诉人山金矿业无证据证明“内蒙古第四地质矿产勘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即被上诉人内蒙四院，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山金矿业称被上诉人内蒙四院知道被上诉人贺发贵冒用其名义应立即向公安部门报案，追究被上诉人贺发贵的刑事责任，但被上诉人内蒙四院自收到本案开庭传票至今三年多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不排除被上诉人贺发贵就是被上诉人内蒙四院授权的项目经理的上诉理由，经查，案涉工程由被上诉人贺发贵用内蒙四院西宁办事处名义承揽，且内蒙四院西宁办事处为案外人彭增斌通过私刻公章、私自伪造授权书后成立。2018年被上诉人内蒙四院已向公安机关提交案外人彭增斌涉嫌伪造公章的犯罪材料，遂即案外人彭增斌被公安机关立案侦办，后因超过追溯时效案外人彭增斌未被追究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山金矿业称被上诉人贺发贵自认被上诉人罗生军在上诉人山金矿业工地因生产安全事故致伤，因涉及国家利益，依据法律规定其自认和证言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山金矿业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贺发贵的自认损害了国家利益，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山金矿业称被上诉人罗生军提交法庭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被上诉人贺发贵有雇佣关系，也不足以证实其因生产安全事故受伤地点是在上诉人山金矿业工地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案涉工程为上诉人山金矿业发包给被上诉人贺发贵，被上诉人罗生军随同被上诉人贺发贵至都兰打工，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山金矿业作为发包人应当知道被上诉人贺发贵没有相应资质而将都兰县沟里地区整装勘查钻探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贺发贵，应与被上诉人贺发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山金矿业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对被上诉人罗生军民事赔偿责任明显偏高，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青海省公安厅已于2015年7月1日在全省范围内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且上诉人山金矿业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罗生军系农业户口，亦未提交不予赔偿或减少赔偿数额的证据，以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相关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山金矿业称被上诉人罗生军自身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山金矿业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罗生军在从事高空危险作业时未遵守相关安全规定、未采取相应安全防护措施、自身存有失误及过错，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海山金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705元，由上诉人青海山金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旭华 审 判 员 陈治冈 审 判 员 张永涛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赖嘉莉 书 记 员 李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