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高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高新区龙腾六路以北滨博大道以西高新技术创业服务中心1号楼101。法定代表人：王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科瑞钢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蔺新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琳，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京良，山东源诚（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创能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高新区新二路以北、高十四路以东。法定代表人：杨玉峰，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山东邦奥创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高新区小营办事处高四路501号。法定代表人：刘学孟，执行董事。上诉人滨州高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科瑞钢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瑞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山东创能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能公司）、山东邦奥创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奥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6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新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撤销追加高新投资公司为（2018）鲁16执异5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判令科瑞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高新投资公司提交的2014-2017年度审计报告不能证实高新投资公司资产独立于邦奥公司资产错误。年度审计报告系由第三方评估机构出具，具有法律效力，报告真实反映了高新投资公司的财务收支情况，能够证实高新投资公司与邦奥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形。二、依据高新投资公司与蔡新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二项的约定，尚未披露的债务、对外担保及转让的个人债务仍由蔡新志享有或承担。本案中，科瑞公司的债权并未包含在该协议披露的范围之内，因此科瑞公司要求高新投资公司承担涉案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高新投资公司系由滨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滨州高新区管委会）依法设立的投资类公司，承载着高新区重点项目的投资建设，具有完善的财务管理制度。在高新投资公司成为邦奥公司股东后，邦奥公司的账目即被高新区公安局经侦部门全部扣押，财产也被处置，在高新投资公司接手时已无任何财产，故本案不存在邦奥公司与高新投资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被上诉人科瑞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创能公司、邦奥公司均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高新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不得追加高新投资公司为（2018）鲁16执异5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科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本案来源和形成过程。科瑞公司与邦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4）滨中民四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一、山东邦奥创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科瑞钢板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78.8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378.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3年1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二、被告山东创能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被告山东邦奥创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三、（略）；四、（略）；案件受理费485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邦奥创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创能石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科瑞公司于2018年2月8日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鲁16执22号，经强制执行将创能公司399.2万元扣划，扣除执行费用后，将395万元过付给科瑞公司，该案在继续执行中。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鲁16执异52号执行裁定：“追加第三人滨州高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被执行人滨州高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应在收到本执行裁定书之日起对（2014）滨中民四初字第58号判决书中山东邦奥创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高新投资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形成本案。2.高新投资公司与邦奥公司关系。2014年3月14日，邦奥公司唯一股东蔡新志与高新投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蔡新志将邦奥公司注册资金4000万元中的100%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高新投资公司。股权转让前及转让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高新投资公司依法承担。后高新投资公司占邦奥公司出资额比例为100%，邦奥公司成为高新投资公司出资成立的独资有限责任公司。3.邦奥公司、蔡新志犯罪情况。2014年4月1日因涉嫌抽逃出资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逮捕。2016年5月13日，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滨刑初字第9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邦奥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数罪并罚罚金七百五十万元。蔡新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骗取贷款罪、挪用资金罪，数罪并罚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九十万元。而且，此判决一并判决了邦奥公司、蔡新志对包括科瑞公司在内的受害人进行退赔。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高新投资公司与科瑞公司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应否追加高新投资公司为涉案（2018）鲁16执2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是否应当对（2014）滨中民四初字第58号判决书中邦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高新投资公司与蔡新志协议受让邦奥公司全部股权，其如果主张不承担连带责任，应当举证证明蔡新志资产、自己公司资产独立于邦奥公司资产，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提供高新投资公司2014-2017年的年度审计报告并不能证实蔡新志、高新投资公司资产全部独立于邦奥公司，应当对（2014）滨中民四初字第58号判决书中邦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应当追加高新投资公司为涉案（2018）鲁16执2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另外，蔡新志与高新投资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前及转让后邦奥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高新投资公司依法承担。根据此协议约定，高新投资公司应当对邦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被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综上所述，高新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高新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高新投资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高新投资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邦奥公司财产，应否追加高新投资公司为（2018）鲁16执2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对（2014）滨中民四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中邦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高新投资公司与邦奥公司原唯一股东蔡新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蔡新志将其持有的邦奥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高新投资公司，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后，高新投资公司即成为邦奥公司的唯一股东。该变更登记对善意第三人产生公示公信效力，至于高新投资公司与蔡新志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未披露债务的承担问题，系其内部约定，高新投资公司不得以该约定对抗善意第三人科瑞公司。高新投资公司为证明其与邦奥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情形，提交了该公司2014-2017年度审计报告，但该审计报告记载的内容无法证实高新投资公司财产独立于邦奥公司财产，且科瑞公司对上述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故高新投资公司提交的该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高新投资公司不能证明邦奥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财产，应对邦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高新投资公司在接收邦奥公司时，该公司是否还有财产，并非判定高新投资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条件。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滨中民四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认定，邦奥公司应对科瑞公司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后经科瑞公司申请强制执行，邦奥公司未能偿还全部债务，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追加高新投资公司为（2018）鲁16执2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判令其对（2014）滨中民四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中邦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高新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滨州高新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爱华审判员  邝 斌审判员  张秀梅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