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2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诚功（济南）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林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诚功（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志新，男，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上诉人山东诚功（济南）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诚功律所）因与被上诉人仇志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功律所上诉请求：1.维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9民初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该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仇志新向诚功律所支付律师费600万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仇志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虽然诚功律所以合同约定的每套价值不低于300万元的不动产两套为由主张律师费600万元，但该主张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此本院不予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诚功律所通过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仇志新2016年至2019年累计未履行的强制执行案件标的已达6千余万元，其名下财产早已被法院执行，已无实际过付房产的能力。《委托代理合同》中只约定“每套价值不低于300万元的不动产两套”，并未约定房产具体坐落，不适于强制履行。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诚功律所鉴于仇志新事实上无法履行交付房产及便于法院执行，以合同约定的两套房产最低价值为标准，主张支付600万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委托代理合同》有效，且认定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已经完成，但却未对仇志新事实上是否能过付房产的这一事实进行审查，也未对诚功律所诉讼主张进行释明，仅以“该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不予支持，对诚功律所极不公平。三、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诚功律所多次向仇志新催要律师费，仇志新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本案一审开庭时，仇志新更是否认《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以期达到拒付律师费的目的。综上，仇志新已明确表示和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义务，故此，可以认定仇志新明确表示不过付房产，依据合同法规定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诚功律所主张其承担律师费损失60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综上，诚功律所忠实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的各项义务，圆满完成委托事项，仇志新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报酬。一审法院判决未查清上述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纠正。为维护诚功律所合法权益，特上诉至二审法院，请依法裁判。仇志新未出庭答辩。诚功律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仇志新立即向诚功律所支付律师费1600万元；2.诉讼费用由仇志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5日，仇志新（甲方）与诚功律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的律师代理甲方以及甲方为股东的公司所有案件（包括刑事案件以及民事案件）。本合同有效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到双方协议终止时止。鉴于乙方在代理甲方以及甲方为股东的公司案件过程中的代理成果，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律师费人民币1000万元（壹仟万元）和每套价值不低于300万元的不动产两套，该款项在甲方或甲方实际控制的公司资金宽裕时优先支付。甲方以及甲方为股东公司涉诉案件乙方继续代理，双方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另查明，涉案合同签订前，仇志新通过其工作人员王晶账户分别于2016年10月21日、2017年5月5日转账支付给诚功律所的负责人林琳15万元、50万元，共计65万元。涉案合同签订后，仇志新通过其工作人员王晶账户分别于2018年5月22日、2018年6月20日转账支付给诚功律所的负责人林琳律师费40万元、100万元，共计140万元。诉讼过程中，诚功律所主张其为仇志新代理了很多案件，之前没有签订过委托代理协议，其负责人林琳与仇志新是朋友关系，和其他律师一同为仇志新代理，涉案标的在4、5个亿以上。通过其代理及努力，成功地将仇志新被执行的案件目前在中止状态。主要是因为执行案件，涉及资产2.43亿元，通过其代理，目前该案件处于执行终结状态，达到了仇志新要求的效果。鉴于该效果，仇志新同意支付1600万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仇志新与诚功律所于2018年2月2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仇志新抗辩该合同性质属于风险代理协议，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对仇志新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合同约定“鉴于乙方（诚功律所）在代理甲方（仇志新）以及甲方为股东的公司案件过程中的代理成果，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律师费人民币1000万元（壹仟万元）和每套价值不低于300万元的不动产两套”，“甲方以及甲方为股东公司涉诉案件乙方继续代理，双方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故合同约定的委托事务已经完成，仇志新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用。鉴于双方约定律师费为1000万元，扣除仇志新已经支付诚功律所的（65万元+140万元）=205万元后，仇志新还需支付律师费（1000万元-205万元）=795万元。虽然诚功律所以合同约定的“每套价值不低于300万元的不动产两套”为由主张律师费600万元，但该主张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仇志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诚功律所律师费795万元；二、驳回诚功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诚功律所负担59,268元，仇志新负担58,532元。二审期间，诚功律所提交以下证据：通过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对仇志新的查询结果一份，拟证明仇志新2016年至2019年累计未履行的强制执行案件标的已达6000余万元，其名下财产早已被法院查封，无实际交付房屋的能力。本院查明，仇志新作为被执行人尚有7件未了结执行案件，相关法院已裁定查封仇志新名下的不动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仇志新与诚功律所于2018年2月2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仇志新在代理合同中同意支付律师费系对诚功律所前期代理成果的确认，相应代理服务已经完成，不属于风险代理。一审法院认为仇志新应支付诚功律所1000万元律师费，扣除已支付的205万元后，判令仇志新向诚功律所支付律师费795万元正确。关于诚功律所诉请仇志新另支付600万元律师费问题，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对该部分律师费的约定是“每套价值不低于300万元的不动产两套”，首先，该约定并未明确房产的具体坐落，在事实上不具备履行的基础，其次仇志新作为多个案件的被执行人，其名下不动产已被查封，从法律上亦不可能继续履行向诚功律所交付不动产的约定。而根据以上约定内容，双方对于仇志新另向诚功律所支付不少于600万元的律师费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也是明确的，只是笼统约定以不动产的形式来履行，现继续交付不动产从事实上和法律上已不可能，诚功律所以合同约定的最低额主张仇志新支付600万元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亦不损害仇志新的利益，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诚功律所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驳回诚功律所600万元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8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项；三、被上诉人仇志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费600万元；四、驳回上诉人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被上述人仇志新负担102,700元，上诉人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负担15,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被上述人仇志新负担102,700元，上诉人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负担15,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耀勇审 判 员 崔宝宁审 判 员 王京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