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622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胡启伦，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回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李才斌，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回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王汝雄，云南大韬（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孙艳，云南大韬（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马玉花，女，1971年9月14日出生，回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胡启伦因与被上诉人李才斌、原审被告马玉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3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胡启伦分别于2015年7月6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10月5日、2016年12月5日向李才斌各借款200,000元，合计800,000元，于2017年9月29日向李才斌借款30,000元，共计830,000元。李才斌向胡启伦索要借款本息未果，2019年6月3日，李才斌诉至本院，在诉讼过程中，胡启伦提起反诉。原审法院认为，李才斌与胡启伦借贷830,000元的事实清楚，有李才斌提交的借条5份在卷佐证，胡启伦对该5份借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足以认证。胡启伦主张已偿还完毕李才斌所有债务。对于还款的事实，胡启伦依法负有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李才斌提交书证原件（5份借条原件）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对方当事人胡启伦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本院应当确认其（5份借条原件）证明力。李才斌要求胡启伦偿还其借款本金830,000元，依法应予以支持。李才斌要求胡启伦承担从借款之日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月息2分计算）。因李才斌提交的借条中，仅有2015年7月6日的借条约定“逾期未归还的，则支付本金25%的违约金。”因胡启伦未按期还款，且已逾期数年，依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支持由胡启伦偿还李才斌本金200,000元，并承担200000×25%=50,000元的违约金。李才斌提交其余3份借款200,000元的借条均约定了还款期限，但均未约定借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据此规定，对胡启伦的其余四笔借款，在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内，依法视为不支付利息。胡启伦未按约定期限还款，自逾期之日起，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即由胡启伦偿还李才斌200,000元，并从2016年6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由胡启伦偿还李才斌200,000元，并从2017年10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由胡启伦偿还李才斌200,000元，并从2017年1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李才斌提交借款30,000元的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据此规定及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依法由胡启伦偿还李才斌30,000元。李才斌要求马玉花承担偿还责任，以及其他诉讼请求，因无双方约定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无证据证实上述债务属于胡启伦与马玉花的共同债务，故依法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胡启伦主张由反诉被告李才斌返还其多支付的利息1,105,283元，因其举证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胡启伦偿还李才斌人民币30,000元；由胡启伦偿还李才斌200,000元，并从2016年6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由胡启伦偿还李才斌200,000元，并从2017年10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由胡启伦偿还李才斌200,000元，并从2017年1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胡启伦偿还李才斌本金200,000元，并支付李才斌违约金50,000元；上述给付内容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驳回原告李才斌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原告李才斌对被告马玉花的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胡启伦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600元，减半收取6300，由李才斌负担1,300元，胡启伦负担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73.77元，减半收取3,686.9元，由反诉胡启伦负担。宣判后，胡启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未查明以下事实：一是双方借贷部分有借据、部分没有借据，部分借据已经由胡启伦收回、部分尚未收回；二是胡启伦已经偿还李才斌311.83万元，既超过了约定利率，也超过了法定利率；三是胡启伦偿还的总金额超过了本金和受保护的利息部分之和，超过的金额为20.2146万元，李才斌应当返还给胡启伦。鉴于上述事实是本案本诉和反诉均须依据的基本事实，而原审未查明，仅依据李才斌仍然持有的借据全额支持李才斌的请求，导致错误判令胡启伦承担了不应承担的责任，免除了李才斌应当承担的返还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三、四、五、八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李才斌对胡启伦的诉讼请求；判令李才斌返还胡启伦202146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才斌承担。被上诉人李才斌答辩称，原审结合胡启伦认可李才斌提交的借条的事实及双方借款给付规律做出公证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据双方借款、还款的交易习惯，如果胡启伦已经清偿借款，李才斌就会将借条返还胡启伦，现李才斌手中有借条，就证明胡启伦未给付剩余借款金额；而且胡启伦认可借款存在利息，且该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不存在将超过利息抵扣本金的情况。上诉状中手印是胡启伦子女代按，但没有委托手续，上诉行为无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除胡启伦认为原审未查清其已偿还李才斌款项311.86万元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采信李才斌持有借条判决胡启伦向李才斌清偿借款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评判如下：本案中，胡启伦在反诉状中陈述向李才斌借款是自2015年8月5日起，金额为50万元，截止2016年12月17日，李才斌共出借给胡启伦借款总金额为157.75万元，其已经向李才斌偿还311.83万元；但在原审庭审中，胡启伦又陈述双方之间的借款发生于2015年3月5日，金额为3.5万元，自2015年3月5日至2016年12月17日，向李才斌借款金额共为161.25万元，其已经向李才斌偿还311.83万元；在代理词中，胡启伦又陈述李才斌是自2015年3月5日起至2016年12月17日止，借给胡启伦的本金共为241.25万元，其已经向李才斌偿还309.83万元；同时，原审庭审中，胡启伦认可借款月利率为2.5%，对李才斌提交的胡启伦2015年7月6日出具的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的真实性又予以认可。从上述胡启伦陈述的内容看，前后矛盾，而且，该陈述与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反映的其本人自2015年4月、5月、7月均向李才斌支付利息5000元、5000元、7500元不相符。按照常理，首先，如果依照胡启伦反诉状所述，其向李才斌借款是自2015年8月开始，那支付利息应该是自2015年9月起，而本案支付利息是自2015年4月起，同时，如果胡启伦是2015年8月5日起才向李才斌借款，那庭审中对李才斌提供的2015年7月6日的借条的真实性就应该持有异议。其次，如果按胡启伦原审庭审所述，其向李才斌借款自2015年3月5日起，金额为3.5万元，那按其自认的月利率2.5%计算，其2015年4月应向李才斌支付的利息为875元，而不是5000元。第三，如果依胡启伦所述，其已经向李才斌偿还完毕所有借款本金，而且连本带息已经还超了，那按照常规，胡启伦应当向李才斌收回借条，或者要求李才斌出具收条，但本案中，胡启伦不但没有收回案涉借条，而且在原审庭审中，对李才斌提交的五份案涉借条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最后，如果按照胡启伦原审中陈述的借款时间和金额、还款时间和金额、偿还利息的时间和金额计算，其截止2017年9月29日，胡启伦用“生香餐厅”45万元租金折抵后，不仅足够偿还向李才斌的借款本息，而且偿还超过了本息，当时胡启伦就应当从李才斌处将全部借条收回；但本案中，胡启伦不但没有收回全部借条，而且还在折抵后，又向李才斌出具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胡启伦的上述陈述及种种行为之间，不但相互矛盾，而且不符合常理和双方之间的借还款习惯。而本案中，李才斌原审提交的案涉五份借条原件，均分别载明借款金额、借款时间、还款时间，且借款人处均有胡启伦的签名、手印及身份证号码，一审庭审中胡启伦对案涉五份借条的三性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之间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2.5%。同时，李才斌对双方之间每笔借款时间、金额、利息和还款情况的陈述，证人证言，以及李才斌、胡启伦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关于每月偿还利息金额与双方约定的月利息2.5%计算金额能相互切合。据此，本院认为，案涉五份借条、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李才斌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共同证实胡启伦尚欠李才斌83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故一审采信李才斌持有的案涉五份借条予以认定借款事实并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539.31元，由上诉人胡启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稳香审判员  王正云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霍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