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26刑初76号公诉机关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仁伟，男，1979年8月14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大学文化，原大理市公安局副局长，住大理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大理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涧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庆、伽华聪，云南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二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仁伟犯受贿罪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2020年2月2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廷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仁伟及其辩护人李庆、伽华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被告人杨仁伟利用其担任大理市公安局紫云派出所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经营后宫演绎吧、花都夜总会、缪斯酒吧、西窑动漫城的翁某贿赂款人民币11万元、经营辉煌动漫城的施某2贿赂款人民币5万元、经营新兴动漫城的施某1贿赂款人民币5万元、经营欢欢动漫城的李某1贿赂款人民币2万元、经营云南宇邦保安公司的罗某贿赂款人民币1.5万元，共计非法收受人民币24.5万元。另查明，在此期间被告人杨仁伟明知邓某、翁某等人长期利用“新兴”、“辉煌”、“宇森”、“西窑”动漫城组织赌博违法犯罪活动，以及长期组织人员在“花都”、“后宫”、“夜宴”、“钻石”、“缪斯”等ＫＴＶ、夜总会场所组织女性进行有偿陪侍等违法活动，主动通过短信向翁某通风报信，同时不依法履行查处职责，包庇、纵容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长期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该院认为，被告人杨仁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4.5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且为使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逃避查禁而通风报信，同时不依法履行职责，多次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仁伟受贿数额为人民币24.5万元，数额巨大，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杨仁伟实施包庇、纵容行为，情节严重，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杨仁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悔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性质以及社会危害性，建议在上述法定刑幅度内对被告人杨仁伟判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针对指控，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予以佐证。被告人杨仁伟对指控受贿罪名及量刑无异议，对指控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辩解自己已经履行了查处职责，没有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希望能从轻处罚。辩护人李庆对指控受贿罪的定性无意见，辩护认为：1.被告人杨仁伟的受贿金额只应为19.5万元，因为被告人并没有为行贿人提供便利、谋取利益，根据法律规定没有为行贿人谋取利益，达不到3万元的只应定性为礼金，故指控的李某1贿赂2万元、罗某贿赂1.5万元不应认定，结合在案证据收受翁某的受贿金额只应为10万，收受施某1的受贿金额只应为4万元；2.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收受贿赂的故意，归案后坦白且积极退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量刑。指控被告人杨仁伟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理由是：①指控的四个涉案娱乐场所中属于邓某团伙控制的仅有两个，把其他没有涉黑的娱乐场所也归入本案罪名指控是不合法的；②被告人任所长期间对娱乐场所进行了58次处罚，对涉案工具进行销毁，看不出被告人对涉案场所有包庇、纵容的行为；③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有包庇、纵容行为，邓某团伙的社会关系复杂，与该团伙有关系的民警不止被告人一人，并非被告人一人的行为导致邓某团伙逃避了处罚，所有的责任不应均由时任紫云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来承担。辩护人伽华聪对指控受贿罪的定性无意见，辩护认为：1.被告人主动交代侦查机关没有掌握的主要罪行，应认定坦白，可以减轻基准刑百分之三十以下；2.被告人收受贿赂后主要用于困难职工补助，应酌情从轻处罚；3.认罪态度较好，可以减少基准刑百分之十以下；4.被告人系初犯，从警多年，荣获多次嘉奖，请酌情从轻处罚。指控被告人杨仁伟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证据不充分。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2016年11月间，被告人杨仁伟利用其担任大理市公安局紫云派出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在辖区内经营后宫演绎吧、花都夜总会、缪斯酒吧、宇森动漫城等娱乐场所的翁某贿赂款人民币11万元；收受经营辉煌动漫城的施某2贿赂款人民币5万元；经营新兴动漫城的施某1贿赂款人民币5万元；经营欢欢动漫城的李某1贿赂款人民币2万元；经营保安公司的罗某贿赂款人民币1.5万元。共计收受贿赂人民币24.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家属退缴上述款项。被告人杨仁伟在担任大理市公安局紫云派出所所长职务期间，明知翁某经营的宇森动漫城、西窑动漫城和后宫演绎吧、花都夜总会、缪斯酒吧等娱乐场所存在赌博和有偿陪侍活动违法行为。曾于2013年3月22日、2014年1月6日先后二次对翁某经营的西窑动漫城的赌博行为处以2.5万、3万元罚款和收缴赌博机的治安处罚；于2013年4月23日至2015年5月17日，先后十次对翁某经营的宇森动漫城的赌博行为分别处以2万至3万元罚款和收缴赌博机的治安处罚；对花都、后宫、夜宴、钻石等ＫＴＶ、夜总会场所长期组织女性进行有偿陪侍、卖淫、赌博等违法活动未进行查处。2015年12月19日，杨仁伟用手机向翁某发送了“你所有场子从现在到25号，一律禁止黄、赌、毒，公安部专门来访大理市”的信息，期间，翁某经营的娱乐场所未受到查处。另查明，2011年至2018年1月间，邓某、翁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大理市金港片区开设夜宴娱乐有限责任公司、钻石年代ＫＴＶ、花都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以开办公司形式为其合法外衣和据点，长期纠集盘踞，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邓某、翁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该组织形成后实施一系列的组织卖淫、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行为。2011年至2018年1月间，邓某、翁某等人在大理市金港片区花都、夜宴、钻石等娱乐场所组织妇女进行坐台、艳舞表演等有偿陪侍及出台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2012年至2018年1月间，邓某、翁某等人长期有组织地在大理市西窑动漫城、后宫演艺吧、钻石演艺吧等地组织他人利用游戏机、拆信封等方式开设赌场。2016年8月11日，祥云县公安局对翁某经营的西窑动漫城进行查处，2017年6月19日，祥云县人民法院以翁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刑罚。2019年8月26日，弥渡县人民法院以邓某、翁某等人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组织卖淫罪等判处刑罚。邓某、翁某等人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终审裁定，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问题线索移送函、大理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大理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大理市监察委收到杨仁伟收受贿赂线索后，于2019年3月29日对杨仁伟采取留置措施，进行立案调查。2.调取证据通知书、户籍证明、全户人员简介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大理市委文件、中共大理市纪委、监委文件，证实被告人杨仁伟于2013年3月8日任大理市公安局紫云派出所所长，2016年11月18日被免去大理市公安局紫云派出所所长职务，推荐任大理市公安局副局长；2019年6月3日被开除党籍、公职及其身份情况。3.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问题交代材料、手机两部，证实监察机关扣押杨仁伟联系翁某所使用过的手机情况。4.情况说明，证实大理州公安局提取翁某手机信息的情况。5.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中国建设银行标准回单，证实大理市监察委员会向杨仁伟扣押人民币24.5万元以及该款项随案移送的情况。6.弥检公诉刑诉［2018］108号起诉书、弥渡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5刑初119号刑事判决书、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刑终207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自2011年至2018年1月间，邓某、翁某等人先后在大理市金港片区开设夜宴娱乐有限责任公司、钻石年代ＫＴＶ、花都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以开办公司形式为其合法外衣和据点，长期纠集盘踞，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同行和群众，对大理市金港片区娱乐行业形成非法控制，称霸一方，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逐渐形成以邓某、翁某为首具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该组织形成后实施一系列的组织卖淫、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行为。2011年至2018年1月间，邓某、翁某等人在大理市金港片区花都、夜宴、钻石等娱乐场所组织妇女进行坐台、艳舞表演等有偿陪侍及出台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2012年至2018年1月间，邓某、翁某等人长期有组织地在大理市西窑动漫城、后宫演艺吧、钻石演艺吧等地组织他人利用游戏机、拆信封等方式开设赌场。2019年8月26日，弥渡县人民法院以邓某、翁某等人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组织卖淫罪等判处邓某、翁某等人相应的刑罚。邓某、翁某等人提起上诉后，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裁定维持原判。7.祥云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翁某从2014年开始，在下关大关邑、西窑动漫城、大理市开发区满江村等地开设赌场。2016年5月仅在下关大关邑和西窑动漫城当月获利1656419元，2016年7月27日至2016年8月3日在下关大关邑杨家才户彩钢瓦房和西窑动漫城获利527429元。2016年8月11日被祥云县公安局查获时，在西窑动漫城查获用于赌博的“捕鱼机”3台、“龙虎机”1台、“轮盘机”1台、“水浒机”14台；查获赌场工作人员和参赌人员73人，赌资112998元。2017年6月19日被祥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75万元。8.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安机关治安案件卷宗（包含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停业整顿通知书、询问笔录等材料），证实2013年至2016年间，因宇森动漫城、辉煌动漫城、新兴动漫城、西窑动漫城利用游戏机赌博，紫云派出所对其处以罚款和收缴赌博机的行政处罚，其中对宇森动漫城查处了10次、辉煌动漫城查处了11次、新兴动漫城查处了1次、西窑动漫城查处了2次，共计查处24次；因后宫演艺吧、苏格缪斯娱乐场所、花都夜总会违反消防安全而被紫云派出所处以口头警告和告诫的行政处罚，其中后宫演艺吧查处了8次、苏格缪斯娱乐场所查处了10次、花都夜总会查处了16次，共计34次。9.证人施某1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5年间，也就是其经营游戏室的那几年，每年春节或中秋节前后，在泰安路下段卓玛酥油茶附近、开发区九州饭店附近等地先后6次送给杨仁伟5万元。送钱的目的是和紫云派出所所长杨仁伟搞好关系，少查处或者查处的时候处罚轻一点，不要盯着开发区摆赌博机的这个场子，让其能够开得下去。其先后用辉煌动漫城和新兴动漫城的游戏证接受过处罚。10.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中秋节期间，其先后在开发区三江花园杨仁伟家门口、奥迪4Ｓ店停车场2次送了杨仁伟2万元，每次1万元。送钱的目的是其经营欢欢（大运）动漫城，而动漫城经营着赌博机，杨仁伟在紫云派出所当所长，和他搞好关系，希望得到关照。11.证人毕某证言，证实其将欢欢动漫城文化许可证借给李某1的事实。12.证人翁某证言，证实杨仁伟在担任大理市公安局紫云派出所所长期间，其送过给杨仁伟10至11万元，2万3次，1万4、5次，先后共7、8次，具体时间记不起了，中秋节、春节前送，地点是下关洱河北路泰安桥北的大关邑加油站附近和开发区颐苑小区附近。杨仁伟住院期间也送过一次，数额是一万元。其经营的游戏室有着赌博机，经营的夜总会、ＫＴＶ等娱乐场所有拆信封的赌博活动和有偿陪侍活动，送给他钱就是想让他少来查几次，查处的时候处罚轻一点。杨仁伟是知道其开设赌场及组织有偿陪侍的违法行为的，他们查处过其经营的宇森动漫城、西窑动漫城和花都夜总会，也安排过小姐陪杨仁伟在花都夜总会喝过酒。2015年12月19日，杨仁伟向其发“你所有场子从现在到25号，一律禁止黄、赌、毒，公安部专门来访大理市”的信息后，其就安排娱乐场所的小姐不要上班。2017年12月的一天，在杨仁伟办公室，杨仁伟说这段时间要注意一点，有人要调查你们了，其回来以后其就汇报给邓某。13.证人施某2证言，证实2014至2015年杨仁伟担任紫云派出所所长期间，其先后3次送给杨仁伟共5万元，一次在开发区洱海国际生态城天龙阁饭店，一次是杨仁伟要去花甸坝玩借皮卡车时给他的，第三次是在杨仁伟的办公室。其承包了辉煌动漫城经营赌博机，送杨仁伟钱是要和他搞好关系，希望他少查处几回，查处时处罚轻一点。14.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其将辉煌动漫城和新兴动漫城的文化许可证借过给施某2的事实。15.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其经营的保安公司从事大理金港片区停车场及部分娱乐场所的保安业务。2014至2015年春节、中秋节前，其先后3次送过给杨仁伟共1.5万元，每次0.5万元。因为杨仁伟当时是紫云派出所所长，有查处、检查云南宇邦保安公司大理分公司负责的保安业务权利。其送钱是要和他搞好关系，希望他手下留情，处罚轻一点。1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翁某和杨仁伟关系处得好，杨仁伟清楚邓某犯罪团伙长期从事开设赌场罪、有偿陪侍涉黄行为。在金港片区美丽汇、似水年华、靓汇等演艺吧都有拆信封赌博活动，都被紫云派出所查处过，翁某事先通知有警察来查，其就安排马上结束赌博活动，所以没有被查到。1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和翁某认识杨仁伟，其犯罪团伙有邓某、翁某、李某2、杨某等人，其是缪斯酒吧的法人，但未参与具体经营管理。1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通过翁某认识杨仁伟，其在邓某等人开的宇森动漫城和西窑动漫城上班，负责现场管理。这几个动漫城都有赌博游戏机，都被紫云派出所查处过。杨仁伟知道其团伙长期从事开设赌场、有偿陪侍涉黄行为。19.证人邓某证言，证实其没有安排过翁某送钱，翁某与杨仁伟之间的关系不清楚。20.被告人杨仁伟供述，证实：（1）2013年至2015年，在其担任紫云派出所所长期间，施某2分三次给其6万元。一次是在洱海国际生态城一家饭店，一次是跟施某2借皮卡车时，一次是在其办公室，每次都是2万元。送这些钱是因为施某2经营着具有赌博功能游戏机动漫城，其是紫云派出所所长，有查处他们的权利，送钱是想搞好关系，平时少查处他们几次，查处的时候在处罚幅度内处罚轻一点。（2）2013年至2015年春节、中秋节前，其先后五次收受施某1给的贿赂款5万元，每次都是1万元。送钱的地点在其家门口颐苑路上、明珠广场附近、泰安路下段卓玛酥油茶附近等。因为施某1经营着具有赌博功能游戏机的辉煌动漫城，其是紫云派出所所长，有查处他们的权利，送钱是想搞好关系，平时少查处他们几次，查处的时候在处罚幅度内轻一点。（3）2013年至2015年的春节、中秋节，翁某基本都会给其送钱，平时偶尔也会送，其中2万元的送过3次，1万元的送过5、6次，2016年或者2017年其住院时送过1次，数额是1万元，收翁某的钱11万元或者12万元。送钱的地点在其家门口颐苑路上、办公室、兴盛桥北大关邑加油站附近。其在大理市长期间就认识了翁某，翁某主要是下关金港片区从事钻石年代会所、花都夜总会、丽莎ＫＴＶ、后宫演绎吧、缪斯酒吧、金港宇森动漫城的管理工作。翁某送钱是因为他们经营着具有赌博功能游戏机的动漫城，有异性陪侍的ＫＴＶ，其是紫云派出所所长，有查处他们的权利，送钱是想搞好关系，平时少查处他们几次，查处的时候在处罚幅度内处罚轻一点。这11万或12万元都是翁某送给其的贿赂款，都是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其知道邓某、翁某这个犯罪团伙利用宇森动漫城、西窑动漫城、后宫演绎吧开设赌场以及花都夜总会存在异性有偿陪侍行为。（4）李某1在大运宾馆一楼开设欢欢动漫城，2014年春节、中秋节前，李某1在颐苑路上、满江奥迪4Ｓ店的停车场里，两次共送其2万元，每次1万元。钱是用牛皮纸信封装着，都是100元票面，送钱是因为李某1经营着具有赌博功能游戏机的大运动漫城，其是紫云派出所所长，有查处他们的权利，他送钱是想搞好关系，平时少查处他们几次，查处的时候在处罚幅度内轻一点。（5）2014年至2015年间，罗某在春节、中秋节前一共送过三次钱，每次5000元，一共1.5万元。罗某经营着云南宇邦保安公司大理分公司，该公司从事着大理金港片区部分娱乐场所的保安业务和大理金港片区的停车场业务，都是在紫云派出所管理的辖区内，紫云派出所有检查和处罚的权利。送钱的目的是想搞好关系，在检查时处罚轻一点。（6）2015年12月19日13时45分，其给翁某发过一条内容为“你所有场子从现在到25号，一律禁止黄、赌、毒，公安部专门来访大理市”的信息。原因是相关部门来检查或者暗访之前，治安大队会让其通知辖区内有涉嫌黄赌毒的场所，不能有黄赌毒行为。因为翁某的场子是重灾区，其单独又再通知一遍。对于翁某团伙在金港片区长期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没有彻底予以查处，有主客观两个方面的原因。主观上是其收着翁某的贿赂款，有私心放他一马；还有就是法律意识欠缺，在办理案件过程中，没有从相应的犯罪上来考虑，比如说开设赌场罪、组织卖淫罪这些罪名上来考虑。客观上的原因就多了，第一是有罚没款的任务数，翁某他们的动漫城开着就可以去处罚，完成罚没款的任务；第二是警力跟不上，经费也不足，要组织查处多人犯罪行为，仅凭一个派出所人财物都跟不上；第三是对于这些行业场所的营业执照，是由文化、工商等相关部门发放，派出所无权取缔；第四是翁某他们作案手段相对隐秘，派出所的人经常进行检查管理，面孔都比较熟，查处犯罪、发现犯罪困难；第五是大理市公安局相关业务大队对这些犯罪都是听之任之。综合以上原因，其对翁某他们的违法犯罪活动持有顺其自然的态度，其不作为导致了翁某他们犯罪团伙的滋生蔓延、坐大成势。以上证据形式要件合法，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并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仁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245000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杨仁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翁某及其团伙成员系从事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的组织，不依法履行职责，包庇并长期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杨仁伟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仁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及被告人杨仁伟作案时所使用的苹果手机一部，应予以没收。关于受贿数额。被告人杨仁伟供述其收受翁某的贿赂款金额为人民币11万元或12万元，证人翁某证实其送过给杨仁伟人民币10至11万元，该笔受贿数额应确定为11万元，故辩护人提出收受翁某的受贿金额只应为10万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受贿数额，被告人杨仁伟供述与证人施某1、施某2、李某1、罗某证言等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至于辩护人提出“达不到3万的贿赂款只应定性为礼金”，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杨仁伟供述与证人翁某、施某1、施某2等证言及相关书证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杨仁伟在担任大理市紫云派出所所长职务期间，对辖区内的治安违法和刑事案件负有查禁、打击的职责，明知以邓某、翁某等人为首的犯罪团伙长期利用西窑动漫城、宇森动漫城等组织赌博违法犯罪活动，在花都、后宫、夜宴、钻石等ＫＴＶ、夜总会等娱乐场所长期组织女性进行有偿陪侍、卖淫、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还收受翁某等人给予的财物，并使用手机短信通风报信，虽多次对动漫城的赌博行为进行罚款处理，但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对花都、后宫、夜宴、钻石等ＫＴＶ、夜总会场所长期组织女性进行有偿陪侍、卖淫、赌博等违法活动未进行查处，致使以邓某、翁某等人为首的犯罪组织长期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并得以逐渐壮大，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具有其他严重情节”。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仁伟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意见与案件事实相悖，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至三款、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仁伟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6年3月28日止。）二、被告人杨仁伟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四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作案时所使用的苹果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尹培忠审判员  潘 伟审判员  罗朝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沈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