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02民初3110号原告：阳江市中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岗列村民委员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梁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德富，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适，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景胜，男，汉族，1978年8月22日生，住广东省电白县。被告：蔡奇轩，男，汉族，1977年8月2日生，住广东省电白县。第三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新湖街93号。法定代表人：崔雅基，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昌狮，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阳江市中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中冠公司）与被告李景胜、蔡奇轩、第三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电白二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于本案与其他案件有关联，本院于同年8月27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3月3日恢复本案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德富、梁适，第三人电白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昌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景胜、蔡奇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18398056.11元给原告，并自案件受理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15224816.19元给原告，并自案件受理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经与原告协商一致，被告蔡奇轩与原告的第一分公司阳江市中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就位于江××大道东侧、××大道北侧的御品豪庭3#6#7#栋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包工包料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每平方米固定综合单价为1570元，2015年6月20日，两被告挂靠并以电白二建公司与原告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2009年版》。两被告李景胜、蔡奇轩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承包人。但由于两被告自始缺乏资金，根本无力履行合同义务，刚一进场就无法支付机械、材料款和工人工资，项目工程很快陷入停工状态。后经两被告申请并作出承诺，原告与两被告重新达成协议，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御品豪庭3#6#7#栋总承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变更工程结算方式：按每平方米1420元，两被告无资金复工，后续材料款、工人工资等由原告代付。由于案涉工程是村集体留用地开发项目，是关乎广大被征地农民能否顺利回迁的重大民生工程，两被告以停工、信访等不法手段迫使原告提前超额支付工程进度款，经被告确认截止于2018年11月15日共收取了68647000.81元工程款。此外，原告还需为被告代为支付的工程款、材料款、工人工资为3135643.38元，该款项未包含在前述被告签名确认已收取的款项中。2018年1月26日，原告与两被告就该工程结算总建筑面积确认为42075.44平方米，工程款为59747124.8元。2018年4月20日，原告与两被告对设计变更、应扣减款项等共同核对并签名确认，工程造价实际为53384588.08元。综上，本案工程最终结算造价为53384588.08元，而原告实际支付给两被告的工程款71782644.19元，超额支付18398056.11元，原告超额支付部分，两被告系无权占有，应予以返还，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占用期间利息。为维护原告利益，现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李景胜没有答辩意见，亦没有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蔡奇轩没有答辩意见，亦没有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证据。第三人电白二建公司述称：一、对原告是否多支付被告工程款不清楚，但第三人对原告欠付的工程款依法保留追偿权利。二、被告承包原告的工程是独立于第三人外的内部承包，与第三人承包原告的整个御品豪庭项目无关，被告不是第三人的挂靠人，而是原告找来的下属工程负责人及其内部承包人。三、原、被告之间关于工程面积与工程造价的结算与第三人无关，对于第三人没有拘束力，第三人不知情且完全不认可。经审理查明：阳江市中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下简称中冠第一分公司）是原告中冠公司下属分公司，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阳江分公司（下简称电白二建阳江分公司）是第三人电白二建公司下属分公司。原告中冠公司是位于江××大道东侧、××大道北侧御品豪庭项目的开发商。2015年6月10日，中冠第一分公司与电白二建公司（承包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其中约定，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上另补充协议，工程名称为御品豪庭3#、6#、7#栋，工程承包形式：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包工包料；本工程承包单价：根据发包单位、承包单位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固定综合单价包含所有费用，结算时不得以任何理由调整，每平方米固定综合单价为1570元。承包单位必须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两天内向发包单位支付280万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中冠第一分公司在《补充协议》的发包单位栏盖章、签名,蔡奇轩作为电白二建公司在《补充协议》承包单位栏上签名。2015年6月19日，电白二建阳江分公司（甲方）与中冠第一分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分级管理合同》，其中约定，为使中冠第一分公司御品豪庭项目给乙方顺利进行施工，甲方将承建的中冠第一分公司御品豪庭项目给乙方施工管理。建筑面积和工程造价：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结算面积为准。工程结算方式及调整：乙方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工程价款及调整按主合同规定执行。甲方按乙方施工部分的工程结算总造价（含建设方或总包方供料）收取6.35%的工程管理费及税费（在工程进度款中收取，该税费含营业税和附加费、企业所得税，施工过程中如政府税费有调整，则按阳江市与茂名市电白区两地税局当期有关规定作相应调整），印花税按实缴另计收。剩余93.65%支付给乙方作为本工程的材料费、机械费、人工工资及其他支出。本工程项目，未经双方同意，不得转、分包第三者施工。若出现需要专业资质施工的分项工程，乙方必须以具备相应资质的专业公司与甲方签订分包合同，分包责任和管理费由乙方承担。若建设单位指定专业分包单位，但又通过乙方以甲方名义承包，乙方有义务向建设单位收取现场配合费和公司管理费，甲方在乙方的工程款中收取该指定分包的工程款。2015年6月20日，中冠公司（发包方）与电白二建公司（承包方）签订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其中约定，中冠公司开发的位于江××大道东侧、××大道北侧的御品豪庭由电白二建公司承建，工程内容为土建及安装工程等，合同工期为2015年7月8日至2019年7月7日竣工完成，合同总价暂估3.2亿元。2015年6月20日，李景胜向电白二建阳江分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我李景胜施工阳江市中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御品豪庭3、6、7幢工程项目。如本工程项目及项目部发生债权债务、工程质量、安全事故及其连带引起的一切责任、费用，均与电白二建阳江分公司无关，由我本人承担全部责任。2015年7月19日，电白二建阳江分公司（甲方）与唐伟、邓贤辉（乙方）就中冠公司开发的御品豪庭工程项目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其中约定由唐伟、邓贤辉承揽该工程项目的所有劳务工作，实行包工不包主料，即土建工程的所有劳工劳务分包（包括主体、内外墙抹灰装修等全部劳务工作和机械及其操作，以及必要之辅料）。合同签订后，唐伟、邓贤辉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6年8月24日，中冠公司（甲方）与李景胜、蔡奇轩（乙方）签订《御品豪庭一期3#6#7#栋总承包补充合同》，其中约定，1、由于乙方拖欠施工中包队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已至工程停工3个多月，甲方以工作联系函形式多次书面发文乙方要求复工，至8月24日仍未复工。为不影响工程开展，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在8月24日签订了承诺书1份，合同解除协议书1份。2、3#6#7#栋开工时间在2015年8月1日开工，按主体封顶时间已超过双方签订的170天时间116天。因此也违反了合同和补充协议所定的工程进度时间。3、在2016年6月5日报来的工程进度款2740万元，经甲乙双方审核确认后进度2000万元，按合同约定支付完成工程量75%进度款即是1500万元，公司已付现金1526.06万元(未算利息、水电费、税金)，另外甲方还为乙方担保用在工地钢筋550万元。4、工程结算方式:按每平方1420元，乙方无资金复工，后续材料、工入工资由甲方代乙方购买进度款按乙方和中包队所签订的合同支付劳务工资。但前期的工程量、材料、工人工资甲乙双方认可。在乙方做的工程量经甲方工程师核实由甲方确认后双方协商支付，超出部分由乙方自行处理。后期工程管理按2015年6月10日与承包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继续由李景胜管理负责直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为止。2017年4月18日，涉案工程经总承包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验收。2018年1月26日，中冠公司与李景胜、蔡奇轩对御品豪庭3#、6#、7#栋结算面积：1、3#、6#、7#栋（含地下室）完成结算总建筑面积42075.44平方米，其中不包含有争议7#栋二十三层修改增加建筑面积95平方米（甲方要求按照完成工程量清单计量计价）、5#栋与6#栋之间施工缝53.79平方米，合计148.79平方米争议部分待定。2、增减工程量甲乙双方对数有争议未确定待定，以上平方数甲乙双方确定为准，总平方数42075.44平方米。2020年1月19日，中冠公司与李景胜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涉案工程结算价55747124.80元，增加钢筋款、返还税金、板房、押金款项4970169元，已支付工程进度款项75872109.99元，结算总造价-15154816.19元。其中已支付工程进度款75872109.99元包括支付工程进度款68935699.76元、阳江市金泽贸易有限公司2227846.28元、工程款支付明细表2019年12月19日增加358698.95元、代支付唐伟、邓贤辉工程4279865元、关广锋外墙砖工程70000元。诉讼中，原告主张已支付工程款75872109.99元中，未包括2016年3月7日支付的工程款70000元，原告实际的已支付工程款应为75942109.99元。另查明，由于涉案工程尚欠唐伟、邓贤辉的工程款，唐伟、邓贤辉于2018年10月18日向本院起诉，请求中冠第一分公司、中冠公司、电白二建阳江分公司、电白二建公司、李景胜共同支付工程款4279865元及逾期利息（从2018年7月10日起按月息2%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7月13日，本院作出（2018）粤1702民初4624号民事判决，一、李景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427986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工程款4279865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给唐伟、邓贤辉；二、电白二建阳江分公司、电白二建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冠第一分公司、中冠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其中工程款1969865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利息以工程款1969865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唐伟、邓贤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冠第一分公司、中冠公司、电白二建阳江分公司、电白二建公司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粤17民终1433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是由中冠第一分公司挂靠电白二建阳江分公司施工，中冠第一分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李景胜，李景胜将其中劳务工程分包给唐伟、邓贤辉施工，于是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粤1702民初46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本院（2018）粤1702民初462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中冠公司第一分公司、中冠公司应对李景胜欠唐伟、邓贤辉的工程款427986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工程款4279865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涉案工程是由中冠第一分公司挂靠电白二建阳江分公司施工，中冠第一分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李景胜、蔡奇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为此，中冠第一分公司与李景胜、蔡奇轩所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应为无效。虽然涉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双方结算，并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原告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给被告。本案双方对涉案工程于2020年1月19日进行结算，其中被告已完成的工程为55747124.80元，增加钢筋款、返还税金、板房、押金款项4970169元，被告应收款项共60717293.8元，双方确认原告已支付工程款75872109.99元，原告多支付了工程款15154816.19元。现原告主张已支付工程款75872109.99元中未包括2016年3月7日支付的工程款70000元，原告实际的已支付工程款应为75942109.99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为此，本案被告应依法返还工程款15154816.19元给原告，并应从起诉日即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给原告。被告李景胜、蔡奇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李景胜、蔡奇轩返还工程款，并请求被告支付该款的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以本院核定的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景胜、蔡奇轩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阳江市中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15154816.19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利息以工程款15154816.19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阳江市中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3149元（原告已预交132188元），由原告阳江市中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50元，被告李景胜、蔡奇轩负担1123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喜元人民陪审员  李开茂人民陪审员  余 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何恭棪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