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4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雨润养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天勇，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雨润肉类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祝义财，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树伟，系上述二公司共同员工。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扶卿，系上述二公司共同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银沃得利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天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非，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孝扬，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泰泰宏丰种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有存，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泉，甘肃众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雨润养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雨润公司）、江苏雨润肉类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雨润公司）、白银沃得利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得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景泰泰宏丰种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宏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2017）甘0423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雨润公司、江苏雨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因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于2007年6月13被主管工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根据《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终止一切经营活动，应依法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注销活动，对外应以清算组的名义进行。除此之外，被上诉人无权进行其他任何活动，同时工商机关应当缴销其公章。被上诉人早在2007年6月份就被吊销营业执照，被上诉人不仅不依法进行清算注销活动、上缴公章，反而照常无误使用公章、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构成违法行为，同时被上诉人被吊销执照后仍然收取相关收入的行为亦构成无照经营行为，上诉人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追究其无照、非法经营等方面法律责任的权利。被上诉人为了混淆视听，再次于2017年9月26日注册了一个与被吊销执照公司名称完全相同的公司，但此时该新成立的公司虽然与被上诉人名称一模一样，但却属于不同的民事主体，本案的立案日期与新公司的注册成立日期完全一致，上诉人有充分理由认为，其改头换面重新注册公司目的就是规避执照被吊销所带来的法律障碍，沃得利公司与该新公司之间无任何的权利义务关系，如是新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则涉嫌虚假诉讼，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如果以被吊销公司提起诉讼，则存在违规使用印章、不依法组织清算、无照经营、诉讼主体资格灭失等后果。根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情况，该部分争议实为《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与公司有关纠纷项下的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该纠纷应为侵权纠纷，而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沃得利公司为合同相对方，被上诉人可以双方租赁合同为基础向沃得利公司提起诉讼，但作为沃得利公司股东的上诉人及南京雨润养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无权在租赁合同纠纷将沃得利公司股东一并起诉。上诉人起诉沃得利公司为合同之诉，起诉上诉人与南京雨润养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为侵权之诉，上诉诉讼标的不是共同或同一标的，且上诉人在管辖权异议期间依法向原审法院提出了管辖异议请求，将案件移送其住所地法院管辖。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不构成共同诉讼，原审法院不能合并受理以沃得利公司为被告的合同之诉和以沃得利公司股东为被告的侵权之诉。沃得利公司具有健全的公司组织机构，依法建立了《公司法》规定的股东会、董事会、总经理、监事等公司组织机构，各组织机构均严格依据《公司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公司章程的规定，行使各自的权利义务。《公司法》并不禁止董事在不同公司任职，上诉人与沃得利公司、南京雨润养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存在部分相同的情况，并不导致三公司彼此之间出现混同，董事根据公司权利机构股东会的决策对公司进行经营管理，这是《公司法》所规定的制度使然，无可厚非。上诉人与江苏雨润肉类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为沃得利公司合法股东，依法对沃得利公司享有股东权利，沃得利公司股东通过公司内部的组织机构管理公司，沃得利公司对外以其自身名义进行各项经营活动本身就是沃得利公司自身的权利能力的体现，当然是代表沃得利公司自身的意志，何来体现的是母公司还是沃得利公司意志一说，纯属无稽之谈。沃得利公司为上诉人的下属公司，存在一定的交叉持股情况，亦是常态，但这并不改变各公司之间彼此互为独立法人主体的客观事实。南京雨润养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畜禽养殖产业投资，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为肉制品的加工、销售、食品机械制造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沃得利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种猪及杂交代的养殖、育种与销售。可见，上述三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完全不同，且上述公司分别在不同的省份经营，业务不存在任何混同。原审法院所述存在抽逃出资情形，更是无中生有，现行《公司法》对于注册资本的缴纳已经规定实行认缴制，何况白银沃得利公司股东早已将注册资本全部交付到位，并全部投入公司运营建设，至于后续资金使用情况、财务报表数据的变化情况等，属于沃得利公司的经营自主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财务会计准则要求。上诉人与江苏雨润肉类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亦不存在任何其他导致人格混同的情形。沃得利公司对上诉人不负有给付义务，沃得利公司账面亦不显示对被上诉人存在任何欠款，被上诉人自始不具有沃得利公司债权人身份，不存在人格混同损害被上诉人债权一说。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存在人格混同，均无任何实质性证据予以证明，均属主观凭空臆断，所述情形均属于表面现象，无任何直接有效证据证明三公司彼此之间的出现了财产、人格混同，根据举证规则，应当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实则是混淆了母子公司、控股与被控股公司与人格混同情形的区别与界限。本案所涉及的有关注销清算资料等不符合申请调查取证亦不符合依职权调取证据的情形，原审法院受理调查取证申请无法律依据，无疑是在主动帮助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做法有违司法所应有的居中公立的要求。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沃得利公司代理人在依法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申请延期举证并开庭时，均遭到原审法院的无理拒绝。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诉讼程序违法、审判倾向明显、查明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秉公司法，依法查明事实真相。景泰泰宏丰公司辩称，关于人格混同，重点应当围绕是否抽逃资本、无偿调动资金、资金任意流动以及沃得利公司是否具有独立的财产权进行核实，我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白银沃得利公司没有任何财产独立权，且人格与南京雨润、江苏雨润混同。沃得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景泰泰宏丰种猪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期间主体真实性、合法性的事实未能查清。泰宏丰公司2007年6月13日已经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17年9月26日重新登记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在吊销营业执照期间不能进行除清算之外的经营活动，泰宏丰公司于2012年10月30日与沃得利公司签订合同，进行营业活动，涉嫌非法经营。该事实原审判决未能查清。2、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租金345万元、赔偿生物性资源即498种猪价值166万元、设施设备损失615600元、厂房维修损失182456元。原审判决罔顾事实，机械套用相关证据，相关事实和数额严重偏离事实，均为事实认定错误。3、被上诉人提供物品交接清单真实性未能核实。一审庭审中泰宏丰公司提供的物品交接清单为复印件，沃得利公司代理人提出质疑，但原审判决对此未能予以查证，属于事实认定不清。4、原审被告南京雨润公司、江苏雨润公司与上诉人沃得利公司的人格混同的事实没有查清。上诉人沃得利公司系独立法人，公司有独立的财务报表，账目清晰，不存在与他公司人格混同的问题。认定上诉人与二公司人格混同无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2012年景泰泰宏丰种猪有限公司以公司名义同沃得利公司签订养殖设备租赁合同。经查，2007年6月13日景泰泰宏丰种猪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已经被工商吊销，2017年9月26日景泰泰宏丰种猪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在吊销营业执照期间不能进行除清算以外的经营活动，泰宏丰公司于2012年10月30日与沃得利公司签订合同，进行营业活动，涉嫌非法经营，所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无效。2、原审判决未能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裁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租赁合同约定返还生物性资源和厂房、设备，上诉人也愿意返还上述生物性资源，并就损坏的厂房和设备予以维修和返还，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原审判决却坚持按照鉴定的损失数额予以裁判，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被上诉人提供物品交接清单证据的真实性未能核实。一审庭审中，泰宏丰公司提供了物品交接清单为复印件，沃得利公司代理人提出质疑，但原审判决对此未能予以查证。在泰宏丰公司未能提供真实证据的情况下，依据该复印件作为鉴定依据和审判依据，不仅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并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三、原审审理程序错误。1、鉴定程序违法。因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方法不科学、鉴定依据的事实不清，鉴定结论不能作为确定本案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的依据。其一，《关于种猪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该鉴定严重违反事实依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审判依据。例如，根据清单，杜洛克种猪2头，没有明确空怀与怀孕状态，鉴定报告认定为一头怀孕，一头空怀，无事实依据。并且胎龄未确定的情况下，评估价格过高，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我方同意按照租赁合同和交接清单返还母猪239头、公猪10头和保育猪158头。原告要求赔偿损失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并且原告出租场地、物品和生物性资源包含在总租金之内，否则不会达到每年68万元的高额租金（单独就原告的场地和物品租赁市场价格而言，在当时也仅仅每年10万元左右），而出租生物性资源根据时间的推延，明显会有价值损失，再要求保值归还，不符合租赁物品的属性和公平原则。其二，《价格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严重违反事实依据，不能作为审判依据，例如，补充鉴定中不锈钢镀锌暖管项目在交接清单中没有；再如，就物品老板桌而言，在没有确定品牌、大小、材质和使用年限的情况下，鉴定价格为1500元一张。类似的情况比比皆是。沃得利公司同意按照清单返还泰宏丰公司原物。厂房属于自然力损坏的部分应当由原告承担维修义务，属于使用过程中导致的损失，应当由被告负责维修，就该部分，沃得利公司同意维修后返还原告。其三，对于鉴定损失的物品，沃得利公司没有参与现场盘点，鉴定机构未提供相关现场的录像和照片，原告也未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证据保全，因此无法核实现场情况。无法确定标的物的情况下，应当不属于鉴定机构的受理范围。另外，根据评估资料，交接清单的全部物品均损失殆尽，甚至鉴定物品中有超过交接清单的项目，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2014年8月14日白银市法院的告知笔录，泰宏丰公司在生效判决解除合同后拒绝接收租赁物品和场地，有扩大损失的恶意，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合同解除后，对方明确拒绝接收相关物品，我方并无过错，对于场地、物品等损失不应当承担责任。因此，根据鉴定通则第十五条第(二)、第二十八条等规定，因鉴定材料不充分，鉴定机构不得受理该鉴定，并超过法定鉴定时间。2、审理程序违法。其一，原审法庭开庭前两天组织质证，被上诉人当场提交众多财务报表等证据，因证据繁杂，上诉人向法庭书面要求给予答辩和质证时间，法庭未予准许，属于程序错误。其二，我方申请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并延期再次开庭审理，原审法庭不予采纳，违反了程序法规定。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等相关之规定，上诉人请求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景泰泰宏丰公司辩称，关于损失部分，损失部分在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修正协议中做了明确的约定，上诉人代理人第一次提出同意返还生物性资产以及恢复厂房原状，而之前的代理人都自认生物性资产以及厂房无法恢复。物品移交清单在以前的诉讼中，两位特别代理人自认，法院也做了认定，并且今天我方当庭提交了原件。租赁合同有效，已经被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所确认。上诉人没有区分管理型强制性规定和效率型强制性规定，其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只能进行清算，不能进行其他营业活动。我公司虽然被吊销营业执照，但租赁合同依然是有效的。鉴定程序并不违法，人民法院曾多次通知双方进行了鉴定，但对方拒绝参加鉴定，应当视为弃权。上诉人在开庭前两天申请鉴定人出庭属于恶意拖延诉讼，鉴定报告出来后都给上诉人逐一送达，上诉人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出鉴定人出庭申请，上诉人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没有提出明确的异议内容，没有提交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证据，依据我国民事证据规则，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信。庭审程序并不违法。庭审过程中，一审法官当庭同意上诉人在七日内提交证据，但上诉人拒不提交。因此我方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景泰泰宏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租金345万元，生物性资产166万元，设施设备损失615600元，厂房维修损失182456元，鉴定费49500元，合计595755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20日，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政府（甲方）与江苏雨润食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白银市万头种猪场项目协议书，约定乙方在甲方域内投资约1亿元建设年提供万头种猪场基地，甲方为乙方无偿提供1000万元项目扶持资金。2009年3月2日，被告沃得利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新美系大约克、长白、杜洛克良种猪及杂交代的养殖、育种与销售。股东为祝义财、江苏雨润食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占股比例分别为90%、10%。2011年12月1日，股东变更为南京雨润养殖产业有限公司、江苏雨润肉类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占股比例分别为90%、10%。孙天勇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祝义财、祝义亮为公司董事。后南京雨润养殖产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南京雨润养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10月30日，景泰泰宏丰公司（甲方）与沃得利公司（乙方）签订养殖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景泰县芦阳镇芦阳村的养殖厂房、设备、生物性资产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2012年11月30日～2020年11月29日（以实际接场时间为准提前或顺延），共计8年。租金为68万元/年。2013年2月1日，沃得利公司以租赁的上述养猪厂地为基础登记注册了沃得利公司景泰分公司。2013年3月21日，双方清点了租赁物并制作清单10页，将场地以及相关设施、设备、生物性资产作为租赁物一并作了交接。2013年3月2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第1条：“……乙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全面履行合同，否则乙方除应向甲方给付合同期租金外，还应赔偿租赁期间甲方的经济损失”，第7条：“租赁期间无论发生什么原因，租赁期满，乙方都应向甲方完整无缺的交付生产性资产”，第8条：“租赁期满，乙方应按合同附件，向甲方交付租赁物（养殖厂房、设备、生物性资产），并保证租赁物原有的性能，厂房、设备完好无损，生物性资产保值不变”。2013年6月2日，双方签订了2份修正协议，内容并不冲突，但原告提交的修证协议内容（共5条）比沃得利公司提交的修正协议内容（共3条）多，沃得利公司提交的协议内容全部包含在原告提交协议内容之中。原告提交的修正协议第1条：“……租金标准修改为第一个合同年租金为68万元，其余6年每年59万元，最后一年为50万元，合同租金共计472万元”；第3条：“……乙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全面履行合同，不能中途撤资，否则乙方除应向甲方给付合同期8年的租金，还应赔偿租赁期间甲方的经济损失”；第4条：“租赁期间乙方应对租用的厂房、设备等进行妥善保管，如出现设备、房屋等损坏，完全由乙方负责维修，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修正协议签订后，沃得利公司向原告给付第一年度租金68万元。2014年8月，给付第二年度租金10万元，当年剩余租金经原告于2015年1月8日提起诉讼，景泰县法院判决、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沃得利公司给付租金49万元及违约金10712.88元。此后，沃得利公司再未向原告给付过租金。2014年11月2日、12月30日，沃得利公司两次致函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有存，协商退租事宜未果。2015年3月23日，沃得利公司将景泰泰宏丰公司诉至景泰县法院，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养殖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并赔偿其经济损失30万元。2015年5月15日，该院作出（2015）景民二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驳回沃得利公司诉讼请求。沃得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白银中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6年6月12日，该院立案受理。2016年10月9日，景泰泰宏丰公司提起反诉，1.请求法院确认沃得利公司无解除权；2.请求判令沃得利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合同。该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甘0423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二、沃得利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15日内，依照盘点表向景泰泰宏丰公司返还厂房、设施以及生物性资产；三、驳回沃得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景泰泰宏丰公司的反诉请求。景泰泰宏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8月9日，白银中院作出（2017）甘04民终283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景泰县法院（2016年）甘0423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景泰县法院（2016年）甘0423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沃得利公司2012年度年检报告书显示，公司全年销售收入12251554.5元，全年总利润2518220.2元，年末资产总额45962389元，年末负债总额38885217.9元。沃得利公司资产负债表显示，截止2015年12月31日，公司资产合计23703565.76元，负债合计19254834元。沃得利公司2016年度报告显示，经营状态为歇业。2015年3月，沃得利公司撤离景泰分公司后，景泰分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注销。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景泰县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经该院委托，甘肃三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生物性资产即498头种猪的价值166万元，鉴定费用12000元；甘肃德瀚工程造价公司鉴定猪场维修工程造价182465.57元，鉴定费用8000元；甘肃立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猪场厂房内损坏的设备价格615600元，鉴定费用29500元。另查明，江苏雨润食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3月2日～2011年12月1日，为沃得利公司股东）成立于1998年1月12日，注册资本16000万元。经营范围：食品机械制造、销售；食品研究技术开发、转让；饲料及预混合饲料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股东为祝义财、吴学琴。祝义亮为法定代表人，祝义财为董事长兼总经理，王胜玲、葛玉琪、江和平为公司董事。南京雨润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12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畜禽养殖产业投资。股东为江苏雨润公司、雨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孙天勇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祝义财、王胜玲、祝义亮为公司董事（2018年8月13日前）。江苏雨润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7日，注册资本130000万元。经营范围：肉制品的加工、销售，食品机械制造、销售，食品研究技术开发、转让，饲料及预混合饲料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股东为重庆国际信托有限公司、雨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祝义财、吴学琴。祝义财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王胜玲、祝义亮、葛玉琪、江和平为公司董事。还查明，白银市人民政府按照白银市万头种猪场项目协议书约定，通过白银市乡镇企业管理局向沃得利公司于2009年4月27日、7月24日、8月5日、8月28日、9月15日分别转入沃得利基本账户项目扶持资金100万元、194万元、3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共计79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被告沃得利公司是否应给付原告租金345万元，赔偿生物性资产也即498头种猪价值166万元，设施设备损失615600元，厂房维修损失182456元以及鉴定费49500元，合计5957556元；争议的焦点之二，被告南京雨润公司、江苏雨润公司对上述款项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本案原告与被告沃得利公司对签订的养殖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修正协议均无异议，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修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在修正协议中特别约定沃得利公司不能中途撤资，否则除应向原告给付合同期8年的租金，还应赔偿租赁期间的经济损失。此约定明确了沃得利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所应承担的责任，沃得利公司提前解除合同未尝不可，但必须给付8年租金并赔偿损失。原告当时是具有一定规模的养殖企业，如果沃得利公司在租赁期满前随意解除合同，原告将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不符合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本意。租期未满8年按8年给付租金，是双方约定的对于提前解除合同后沃得利公司向原告承担的损失赔偿。2017年8月9日，经白银中院判决双方解除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修正协议后，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但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也不影响民事责任的承担，沃得利公司仍应按8年租期给付原告租金。对于沃得利公司关于原告出租场地、物品和生物性资产包含在总租金之内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沃得利公司已支付原告第一、二年度租金127万元，尚欠租金345万元（59万元/年×5年＋50万元）。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沃得利公司给付租金345万元的主张，该院应予支持。鉴于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按8年租期给付租金，租金起算点、租期起止时间均无关紧要。对于沃得利公司只同意给付2013年3月21日（实际接场时间）～2015年3月20日（通知合同解除时间）期间租金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被告沃得利公司在补充协议第7条、第8条对租赁期满后如何返还租赁物进行了明确约定，在双方租期未满的情况下，沃得利公司提前解除租赁合同，亦应按约定向原告返还完整无缺的生产性资产，保证厂房设备完好无损、生物性资产保值不变。对于沃得利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原告并无过错；而沃得利公司提前撤出租赁场地、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租金，以实际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已构成违约。2017年8月9日，白银中院判决解除租赁合同之前，被告沃得利公司应妥善保管租赁物。白银中院于2017年8月14日告知沃得利公司在原告未接收租赁物之前仍负有保管责任。2017年，白银中院审理（2017）甘04民终283号民事案件时，该院工作人员实地勘察发现，由于沃得利公司撤场后涉案场地无人管理，厂房设施毁损严重。因此，应对已灭失的生物性资产、损坏的厂房、设施进行相应的评估鉴定，以租赁物的实际损失数额赔偿无法返还原告租赁物的损失，以保护原告合法权益，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后，在生物性资产已灭失无法返还、厂房设施毁损严重以及沃得利公司未付剩余租金的情况下，原告拒绝接收沃得利公司返还租赁物并无不当。对于被告沃得利公司对解除合同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不应承担因原告不接收租赁物造成的扩大损失，原告要求赔偿损失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按约定返还原租赁物以及种猪评估价格过高等抗辩理由，该院均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沃得利公司赔偿498头种猪价值166万元及鉴定费用12000元、设施设备损失615600元及鉴定费用29500元、厂房维修损失182456元以及鉴定费8000元的主张，该院均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二。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公司与股东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本案中，被告沃得利公司、南京雨润公司、江苏雨润公司（以下简称三被告）高度关联、人格混同。首先，三被告之间高层管理人员交叉任职情形突出，人员混同明显。三被告董事会成员大部分重合；江苏雨润食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沃得利公司、南京雨润公司、江苏雨润公司董事会成员中均有祝义财，祝义财同时担任江苏雨润食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苏雨润公司董事长；江苏雨润食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沃得利公司2011年12月1日之前的股东）与江苏雨润公司董事会成员完全重合，包括祝义财、祝义亮、王胜玲、葛玉琪、江和平；孙天勇同时任沃得利公司、南京雨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沃得利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体现的是沃得利公司自己的意志还是母公司的意志，无法区分。原告可以合理怀疑沃得利公司经营活动受母公司的控制，无经营自主权。其次，三被告之间、三被告股东与三被告之间交叉持股现象严重以及三被告之间经营范围重合、关联，业务混同明显。例如，被告沃得利公司2009年成立之初，股东为祝义财（占股90%）、江苏雨润食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占股10%），而江苏雨润食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为祝义财、吴学琴；2011年12月1日，沃得利公司股东变更为南京雨润养殖产业有限公司（占股90%，南京雨润公司更名前名称）、江苏雨润公司（占股10%）；南京雨润公司股东为江苏雨润公司、雨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江苏雨润公司股东为祝义财、吴学琴、雨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等。三被告经营范围均与养殖、肉制品加工销售有关，或重合或关联。作为母公司南京雨润公司、江苏雨润公司过度控制子公司沃得利公司的生产经营。例如，沃得利公司致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有存的函证实，撤掉景泰租赁猪场是由“公司总部”决定，而非沃得利公司自己决定。第三，沃得利公司与原告账务往来不明、三被告之间资金调动随意，财产混同明显。2015年，原告与沃得利公司因拖欠租金引发诉讼，经一审、二审法院判决，沃得利公司支付了原告租金49万元及违约金10712.88元。但租金、违约金并非通过沃得利公司向原告支付，而是来自江苏省的两个银行账号，其中一个账号为：2704056419200020433。庭审中沃得利公司称也不清楚该账号是哪个公司账号。原告不能判断租赁关系业务归属，不知交易的对象为母公司还是子公司。沃得利公司企业活期明细信息显示，沃得利公司与被告南京雨润公司、江苏雨润公司之间以及与关联公司之间资金往来原由不明、数额巨大，资金被随意调动，存在非正常的财产关联。例如，2008年11月8日，江苏雨润食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分别转入沃得利公司账户50万元、450万元，2008年11月24日，江苏雨润食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又分别从沃得利公司账户转账支取50万元、450万元，涉嫌抽逃注册资本。又例如，2009年2月26日，江苏雨润食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转入沃得利公司账户投资款50万元以及转入沃得利公司账户代付祝义财投资款450万元，2009年3月6日，南京雨润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通过转账支取沃得利公司480万元。江苏雨润食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0年1月11日、1月18日、4月20日、6月17日转账存入沃得利公司账户50万元、50万元、80万元、120万元。按照白银市万头种猪场项目协议书白银市人民政府应向沃得利公司支付1000万元的项目扶持资金，但沃得利公司企业活期明细信息显示，白银市人民政府通过白银市乡镇企业管理局向沃得利公司分5次转入补助款794万元，其余项目扶持资金未予支付还是打入其他账户不得而知。2015年与2012年相比，沃得利公司资产总额减少明显，由营利变成亏损，并最终歇业，以致沃得利公司成为“空壳”，原告有理由怀疑母公司转移了财产。鉴于沃得利公司长期处于歇业状态，管理人员、经营人员、公司员工已解散，作为股东的南京雨润公司、江苏雨润公司违反股东义务不及时组织清算，公司债权债务无人清理，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利益。此外，庭审前依原告申请本院到沃得利公司调取相关证据，欲证明三被告存在人格混同情形。但沃得利公司工作人员称因财务人员外出无法调取。后本院向沃得利公司发出责令提供证据通知书，通知由沃得利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七日内提交公司及其景泰分公司财务财簿、景泰分公司注销及清算资料。沃得利公司未按规定按期向法庭提交上述证据，庭审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三被告不存在人格混同的证据，应承担对其不利后果。综上，虽然是原告与沃得利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三被告登记为独立的公司法人，但实际上三被告之间界线模糊，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的现象，三被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南京雨润公司、江苏雨润公司作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故应当对沃得利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南京雨润公司、江苏雨润公司承担连带支付租金及赔偿款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2018年11月13日，庭审前沃得利公司向法庭提交鉴定人员出庭申请，庭审中又口头申请延期提交本院责令提交的证据。2018年11月23日，沃得利公司又向法庭提交书面延期举证并开庭的申请，该院认为上述申请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不当，不予准许。被告南京雨润公司、江苏雨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向法庭提交答辩意见，是对其在庭审中享有的质证权、抗辩权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白银沃得利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景泰泰宏丰种猪有限公司租金345万元，赔偿生物性资产即498头种猪价值损失166万元、设施设备损失615600元、厂房维修损失182456元以及鉴定费49500元，合计5957556元；二、被告南京雨润养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苏雨润肉类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34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400元，由被告白银沃得利养殖有限公司、南京雨润养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苏雨润肉类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关于泰宏丰公司的主体资格。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为租赁法律关系，沃得利公司为承租方，泰宏丰公司为出租方，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后沃得利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解除沃得利公司与泰宏丰公司签订的养殖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和修正协议，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租赁合同已经无法达到签订时的目的和要求，且继续维持该租赁合同亦无必要，遂判决予以解除。沃得利公司与泰宏丰公司签订的养殖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和修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所涉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和修正协议已经景泰县法院、白银市中院两级法院多次审理，审理过程中沃得利公司从未对合同的主体提出异议，合同也已实际履行，且要求解除该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亦由沃得利公司向法院提出，故沃得利公司、江苏雨润公司、南京雨润公司针对泰宏丰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各项损失的认定。本案中沃得利公司与泰宏丰公司通过诉讼方式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在诉讼初期沃得利公司已撤离租赁场地不再开展经营活动，泰宏丰公司亦无法获取租金收益，且双方当事人解除合同的原因系双方合同目的均已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依照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沃得利公司不应再承担其撤场后的场地租金。故一审法院判令沃得利公司承担全部租赁费用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对于种猪价格、厂房内损坏设备、猪场维修工程造价等损失进行了鉴定，上述鉴定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沃得利公司、江苏雨润公司、南京雨润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提出重新鉴定，也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可视为上述三公司对鉴定结论的认可。由于沃得利公司撤场后涉案场地无人管理，厂房设施毁损严重，合同签订时的生物性资产已不存在，泰宏丰公司在本案中亦无足以解除合同的过错，则一审法院进行评估鉴定并根据鉴定结论判令赔偿各项损失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三、南京雨润公司、江苏雨润公司是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沃得利公司、江苏雨润公司、南京雨润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根据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三关联公司存在人格混同。首先是三个关联公司董事会成员大部分重合，管理人员存在交叉、重叠任职情形；其次是三个公司业务混同，三个关联公司实际经营中均涉及养殖、肉制品的加工与销售；再次是三个关联公司财务混同，三个公司与泰宏丰公司之间业务往来不明，对其中的资金及支配无法证明已作区分且存在财产随意调用，财产归属不明的情形。因此，三个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且沃得利公司、江苏雨润公司、南京雨润公司始终未向法庭提交不存在人格混同的证据予以抗辩。故按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江苏雨润公司、南京雨润公司对沃得利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江苏雨润公司、南京雨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沃得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沃得利公司给付租金345万元，未充分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利益，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泰县人民法院（2017）甘0423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景泰县人民法院（2017）甘0423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判决白银沃得利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景泰泰宏丰种猪有限公司生物性资产即498头种猪价值损失166万元、设施设备损失615600元、厂房维修损失182456元及鉴定费49500元，合计2507556元；三、维持景泰县人民法院（2017）甘0423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南京雨润养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苏雨润肉类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4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400元，由白银沃得利养殖有限公司、南京雨润养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苏雨润肉类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458元，景泰泰宏丰种猪有限公司负担169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0元，由江苏雨润肉类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0元，由南京雨润养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0元，由白银沃得利养殖有限公司负担14792元，景泰泰宏丰种猪有限公司负担196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茹审判员 李作凤审判员 于 燕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张诗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