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2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诺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迁安市黄台湖莲花岛春瑞书院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83MA09XCM08R。 法定代表人：陈剑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伟，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精锐传承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南营门街南京路305号经联大厦23层3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1679440589A。送达地址：天津市南开区红旗路赢寰大厦2号楼602室。 法定代表人：唐华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唐山诺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精锐传承广告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唐山诺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在上诉人与被上诉签订的《广告策划及推广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多次违约，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及违约责任，上诉人有理由不再支付服务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支持被上诉人请求系事实认定不清。1、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多次违约，并最终导致上诉人更换广告策划服务商，也不再使用被上诉人的广告创意。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第二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就服务项目成立专项小组，专项小组应当全程跟进项目，并保证随叫随到。但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人员更换频繁，跟进项目人员杂乱，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成立专项小组，并进驻上诉人处，随时沟通。就该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曾协商过，但一直未得到解决，因此，被上诉人一直存在违约行为。2、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能看出，其在2018年10月份之后并没有实质性的服务内容，且被上诉人的工作成果并未达到上诉人的要求，并未实质性的导致的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上诉人更换了广告服务商，并不再使用被上诉人的广告创意。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及其提供的策划创意及推广方案，并不符合上诉人的要求，2019年9月份，上诉人更换广告服务商，并在最终售楼宣传的折页上使用了该广告服务商所策划的广告创意，被上诉人的违约及不专业的行为，无权要求上诉人继续给付服务费。3、被上诉人的服务行为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根据合同关于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的约定，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服务费。合同第四条对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上诉人支付服务费的条件是被上诉人的工作成果需要满足上诉人的需求，但被上诉人最终使用了其他广告公司的广告创意，并未享受被上诉人的服务，因此根据该条，上诉人有权不再支付服务费。且根据合同第9条，其中9.6及9.7条款，合同期内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质量完成工作，上诉人有权拒付当月及剩余期限内应给付的费用。如被上诉人的工作成果不符合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可以解除合同。结合付款条件，可知如被上诉人的工作不符合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是有权拒绝支付任何服务费。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系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确认书，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完成了全部合同内容，上诉人进行的确认仅是对于其已经完成的工作进行了确认。根据合同约定可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的独家广告策划及推广，支付的服务费也包含了广告策略、创意、设计、执行（包括媒介发布建议）、文案等全部事宜，对于服务内容在附件三也进行了概括性的约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能以对于附件三的某项提出了方案就认定其完成了合同的全部义务，纵观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成果认定书，明显可以看出其敷衍程度，例行公事般提交了其完成的工作，但其给付我方的广告策划及推广方案大部分均无法使用。上诉人聘请广告策划公司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策划及推广，增加售房销量，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策划并未达到该合同效果，上诉人也最终未采用被上诉人的方案，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完成全部合同约定的内容且其工作成果已被我方认可，否则其证据不足，不能支持其诉请。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天津精锐传承广告有限公司主要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我方工作人员杂乱无章或者是经常变动，被上诉人认为，在整个服务过程中我方都与对方建立了微信组，到现在工作人员都存在，微信群也存在，所以我方不承认的频繁的更换项目工作人员。且我们也成立了专项的服务小组，并且我们的专项的服务小组与对方的工作人员形成了合同履行期间的沟通小组。如甲方对我方工作人员有异议，可以依据合同第8.1-4条款向我方书面申请更换我方的工作人员，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甲方并没有提出该诉求。二、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意见中，其称2019年9月份上诉人更换广告服务商。首先，2019年9月我们双方的合同已经完结，所以对方更换广告服务商与我方无关。我方的广告服务合同直至2019年4月24日就已经完结了所有工作，所以对方称2019年9月更换广告服务商与我方无关。三、上诉人第三点意见，我方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整体合同过程中的对方确认流程、工作确认，以及对方认可我方稿件并使用我方稿件的记录，对方在多方媒体下、公众号、自有的公众号下都已经转发了我方的设计成果，我方也都有证据。最后对方代表也签收了我方提供的发票，我们也在一审中提交了这个证据。基于上诉人提出的我方的没有提供完整的策略，在一审中我们也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所以，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天津精锐传承广告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服务费270000元，并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日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次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保函费1500元；三、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华夏经典项目广告策划及推广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开发的迁安市华夏经典项目提供独家广告策划及推广服务，负责本项目的广告策划、创意、设计、执行（包括媒介发布建议）、文案等事宜，服务期限自2018年5月8日起至同年12月7日止，2018年12月8日至12月31日为赠送服务期；服务费每期135000元，共计945000元，支付方式为乙方在服务期满一个月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上月的工作报告及符合甲方要求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当月工作报告及当月发票后，对乙方的工作成果进行审核，乙方的工作成果满足甲方需要的，甲方在15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上月的服务费用，最后一个月的服务费，等到赠送服务期满后支付，不付或者延迟支付服务费超过5天之后，从第6天开始计算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服务期间发生变化，被告开发的华夏经典项目亦更名为璟樾府。2018年5月8日至同年10月7日期间的五期，双方均已经履行完毕。2018年10月8日至10月31日的24天和2019年3月18日至3月24日的7天合并为第六期，2019年3月25日至4月24日为第七期，原告为被告出具了工作成果认定书，被告委托的工作人员在认定书中签字。被告分别于2019年4月23日和2019年5月18日签收了原告出具的第六期和第七期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5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了请求付款通知函，被告于2019年5月23日签收。被告在收到付款通知函后并未付款，原告遂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为被告提供广告服务，被告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双方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原被告在第一至五期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纠纷，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理应支付原告服务费。原告主张的服务费和利息，均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第六、七期的义务，但被告工作人员已在原告提供的工作成果认定书中签字确认，被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该主张。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和保函费，因合同并无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唐山诺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精锐传承广告有限公司服务费270000元，并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日贷款利率向原告天津精锐传承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天津精锐传承广告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3元，减半收取计2747元，保全费1918元，共计4665元，由原告天津精锐传承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59元，由被告唐山诺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506元。 二审中，上诉人唐山诺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上诉人与天津市叁乘叁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璟樾府广告传播策划服务合同复印件一份；2、上诉人支付该公司广告服务费用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3、璟樾府售楼处宣传折页复印件一份。上述证据证明2019年楼盘开盘时上诉人并未使用被上诉人的广告创意，而是与第三方广告公司重新签约，同时证明被上诉人其提交的广告创意并不符合上诉人的要求，所以才导致上诉人需要另外聘请广告公司重新进行策划。由于上诉人并未享受被上诉人的服务成果，因此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服务费用。 被上诉人天津精锐传承广告服务有限公司质证称，我方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此次与其他广告公司签约的广告合同，是在我方服务完结以后的工作事实，与我方以及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我方的工作完结是从2019年4月24日就已经履约完成了整体的合同主体内容，一个房地产开发商在整体楼盘中销售周期长，他与其他广告公司签约来配合完成2019年4月24日以后工作的内容与我方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唐山诺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天津市叁乘叁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璟樾府广告传播策划服务合同”复印件、其支付案外人广告服务费用电子回单、璟樾府售楼处宣传折页的事实发生在2019年9月份以后，均系其与被上诉人天津精锐传承广告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4月24日合同履行完毕后所发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成果，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唐山诺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精锐传承广告有限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合同实际终止日期为2019年4月25日。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山诺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精锐传承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华夏经典项目广告策划及推广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成果确认单显示，对于第六、第七个服务期的工作成果，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予以签字确认。诉讼中上诉人既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签收工作成果后就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内容提出异议，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结合前五期双方合同履行情况，上诉人在签字确认前五期的工作成果后，陆续支付了相应服务费用，对前五期的工作成果并未提出异议，故可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服务义务。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本项目的广告总体策划思路及推广计划和阶段性具体操作方案(以文字报告及电子文件形式提交甲方并经甲方签字确认后即视为有效)”内容，上诉人在签收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成果确认单的后，应视为认可上诉人完成的工作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给付被上诉人服务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附件第1.6、1.7、1.8的内容，其不应当支付服务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与案外人签订的广告传播策划服务合同、服务费用电子回单及售楼处宣传折页，以证明被上诉人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经审查认为，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双方的服务合同于2019年4月25日终止，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合同系在双方合同终止后的2019年的9月份，此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早已履行完毕，故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唐山诺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群勇 审判员  徐万启 审判员  董媛媛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赵亚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