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荔园路与天妃路交叉口西南侧正荣金融财富中心F栋24（2401-2410单元）、25、2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666887920M。 负责人：程忠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金、陈箫，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吓如，女，196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平，男，198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慧贞，女，198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李清，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云宣，男，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源，男，197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龚云宣、林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金、被上诉人黄吓如、陈慧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被上诉人龚云宣、林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重新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失抚慰金等赔偿项目金额，笔迹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林源、龚云宣承担。2.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根据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肇事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逾期1个月，且本案医疗费用中存在非医保费用，上诉人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投保单的签字非林源签署，无法证明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并认定责任免除条款不对林源发生法律效力是错误的。2.林源申请笔迹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系自身的举证成本，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3.即使法院认定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金额不合理。死者陈国泉系农村居民，没有证据证明其系完全失地农民，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17821元/年计算。医疗费包含非医保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20元/天及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应当按照159.09元/天及实际住院天数予以计算，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应在2000元以下酌情认定，精神损失抚慰金认定60000元过高。4.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原判认定“2018年4月28日，龚云宣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字确认保险人已对责任免除条款、免赔率等进行了书面的明确说明”，应为“2019年1月8日，林源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字确认保险人已对责任免除条款、免赔率等进行了书面的明确说明”。原判认定医疗费31259.23元、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451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护理费1160.46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上述共计应为973564.09元，原判认定973704.09元是错误的。 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答辩称：1.上诉人未能尽到告知林源关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的义务，免责条款无效。涉事车辆虽然超过年检时间，但车况包括自动刹车、转向符合安全标准，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2.鉴定费用属相应的诉讼费，一审判决正确。3.一审法院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认定依据按照失地农民的适用城镇赔偿标准，是正确的。其他的费用，接受一审的判决。4.判决书确实存在上诉人提出的“2018年4月28日，龚云宣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字”、共计认定973704.09元等两个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龚云宣、林源没有答辩意见。 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龚云宣、林源、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立即赔偿给黄吓如、陈新平、陈慧各项损失共计591218.3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4514.4元、医疗费32259.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护理费126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院费、误工费5000元、黄吓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876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上述损失合计1162436.63元，在交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医疗费用1万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11万元，其余1042436.63元，按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521218.32元，扣除已支付的5万元后，还需支付471218.32元）；2.判令上述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由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向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赔付；3.判令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直接就上述损失向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赔付；4.本案诉讼费用由龚云宣、林源和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8日13时15分，龚云宣驾驶闽Ｂ×××××号轻型普通货车，沿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园头村村道，由园头蔬菜基地往园头桥方向行驶至肇事交叉路口时，与陈国泉（1958年11月10日出生）驾驶的由南湖村方向往园头小学方向行驶的城厢80612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及陈国泉、陈进、陈杰受伤。陈国泉于当日被送往莆田市第一医院抢救治疗，经治疗无效于2019年3月6日死亡，花费医疗费共计30191.27元。陈国泉住院期间另根据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花费1100元（不含税为1067.96元）。2019年3月11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国泉系因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019年3月12日，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南湖村民委员会出具失地证明一份，证明陈国泉因木兰大道三期被征地114平方米，家庭现无土地耕种，导致其成为失地农民。同日，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人民政府确认该证明情况属实。2019年3月15日，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龚云宣与陈国泉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分别系陈国泉的配偶、儿子、女儿。事故中的另外两个伤者为陈进（2011年出生）、陈杰（2008年出生），其法定代理人陈慧贞表示放弃陈进、陈杰在本案中享有的交强险份额。 闽Ｂ×××××号小型汽车登记在林源名下，该车在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事发发生时，该车辆的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月31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2018年4月28日，龚云宣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字确认保险人已对责任免除条款、免赔率等进行了书面的明确说明。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在本案庭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供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一份，欲证明其公司已经对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包括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检验不予赔偿及非医保费用免赔等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林源认为上述材料中的签字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并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认定上述投保单中的签字签名不是林源所写。林源花费鉴定费4750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主张医疗费31259.23元，提供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病例、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费用清单、疾病证明书、外购药品发票等为据，予以支持。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主张死亡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842420元，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亲属陈国泉死亡，且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陈国泉系失地农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的上述主张符合规定，予以支持。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主张丧葬费34514.4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7天=350元，予以调整为30元/天×7天=210元；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主张护理费为180元/天×7=1260天，予以调整为165.78元/天×7天=1160.46元；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情予以调整为4000元；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28145元/年×20年÷3人=187633元，由于陈国泉在事故发生时已达退休年龄，故对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亲属死亡，确实给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造成精神痛苦，故对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的该主张，予以支持。上述认定的各种费用共计973704.09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的损失已超过医疗费1万元限额及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且陈进、陈杰的法定代理人陈慧贞已表示放弃陈进、陈杰享有的交强险份额，故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应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12万元。由于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龚云宣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交强险范围以外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应得的赔偿款为（973704.09元-12万元）×50%=426852.045元。龚云宣已支付给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5万元，该款系替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垫付，应由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返还，故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实际应支付给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12万元+426852.045元-5万元=496852.045元。龚云宣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相应的赔偿责任由该保险公司承担，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要求龚云宣、林源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辩称龚云宣驾驶的肇事车辆未检验故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及其公司不赔偿非医保费用，但其提供的投保单中的签名并非林源所写，不能证实其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对其该辩解，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赔偿款496852.045元（不含已支付的5万元）；二、驳回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6元，减半收取为1653元，由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负担26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387元；鉴定费4750元（林源预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闽Ｂ×××××号小型汽车登记在林源名下”应为“闽Ｂ×××××号小型汽车登记在林源名下”，“2018年4月28日，龚云宣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字”应为“2019年1月8日，‘林源’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字”。一审法院“本院认为”中认定“医疗费31259.23元、……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451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护理费1160.46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各种费用共计973704.09元”，应为“各种费用共计973564.09元”。上述表述与认定错误的内容，本院予以纠正。 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能否因涉案车辆逾期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免责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当其举证不能时将承担相应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诉讼后果。本案中，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一份，但经鉴定，投保单中的签字签名不是林源所写；林源也否认了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一审判决判令其赔付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损失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故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上诉称其因涉案车辆逾期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而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判认定赔偿项目及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对于林源因鉴定而花费鉴定费4750元，系保险人怠于履行赔付义务而产生的费用，应由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承担。对于死亡赔偿金，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一审提供的失地证明、南湖村木兰大道三期征地补偿表等证据足以证实陈国泉系失地农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对于是否存在非医保费用，因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医疗费中存在非医保费用，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原判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护理费165.78元/天，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40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6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符合本地司法实践。故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鉴定费、非医保费用，死亡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失抚慰金不合理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以及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龚云宣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陈国泉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陈杰、陈进不负此事故责任的认定结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事实及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人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案林源登记所有的闽Ｂ×××××号小型汽车在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的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月31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所受各项损失应由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在闽Ｂ×××××号小型汽车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付。 原判决认定本案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种费用共计973704.09元，汇总计算数额有误；应为973564.09元。因此，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给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12万元；交强险范围以外，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应得的赔偿款为（973564.09元-12万元）×50%=426782.045元，扣除龚云宣替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垫付给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5万元。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实际应支付给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12万元+426782.045元-5万元=496782.045元。 综上所述，人寿保险莆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7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7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赔偿款496782.045元（不含已支付的5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06元，减半收取为1653元，由黄吓如、陈新平、陈慧贞负担26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389元；鉴定费4750元（林源预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7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一新 审判员  陈若男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吴黎丽 附相关法律依据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