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27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贵州省长顺县长红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长顺县广顺镇（原马路乡）青山村杨家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9ＭＡ6ＤＭＣＤ21Ｄ。 法定代表人章志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华（又名田成，小华）,男，1975年7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住贵州省长顺县广顺镇青山村杨家坟，2019年3月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美仕，贵州贵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培佳（小名王小佳），男，1974年11月16日生，布依族，文盲，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广顺镇青山村杨家坟，2019年3月7日、5月28日经书面传唤到长顺县公安局广顺派出所接受讯问，2019年6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孝益，贵州贵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柏怀贵（又名柏发贵），男，1984年10月5日生，布依族，初中文化，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广顺镇青山村杨家坟，2019年3月9日、5月28日经书面传唤到长顺县公安局广顺派出所接受讯问，6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柏启立，男，1973年6月4日生，布依族，初中文化，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广顺镇青山村杨家坟，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故意损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审理由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华、柏怀贵、王培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柏启立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黔2729刑初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华、王培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和提讯上诉人，征求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需要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贵州省长顺县广顺镇青山村杨家坟现有农户44户204人。1999年7月13日，长顺县自然资源局与长红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将位于杨家坟面积为955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长红公司使用，年限为48年，但在签订合同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时误将属于杨家坟、程羽组集体所有的62亩土地划为国有荒山进行出让。2000年，长红公司向长顺县自然资源局交纳了94240元的土地出让金后就在该片土地上种植果业。长红公司在种植××过程中与××组、程羽组常为出让的955亩土地权属发生争议，其中涉及杨家坟的争议土地有200亩左右，土地名称以其中的一块“大关”土地地名统称。2015年7月28日，长顺县自然资源局以长红公司改变土地用途和未如期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为由，通知解除与长红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年10月16日，长红公司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长顺县自然资源局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2016年4月7日，龙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龙行初字第45号行政判决，判令长顺县自然资源局继续履行1999年7月13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涉及有权处分的国有土地部分的合同内容；长顺县自然资源局不服提起上诉，同年10月17日，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黔27行终151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杨家坟与长红公司仍然为“大关”土地发生争议，并不断上访、信访，长顺县人民政府对杨家坟信访案件的基本情况进行调查后，于2017年5月11日以文件报告的方式认定杨家坟有162.7亩承包地位于长红公司用地范围，并提出处理意见，后虽然经过多次调处仍未果。长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章志楷，公司事务由章志凯的兄弟章某（系浙江省兰溪市马涧镇大塘村人）和弟媳马某管理、经营。 2012年6月20日，被告人田华因夫妻投靠，将户籍从安顺市西秀区杨武乡大屯村大屯二组迁至长顺县广顺镇青山村杨家坟，在杨家坟居住生活，并于2016年至2018年3月期间担任杨家坟组长。田华到杨家坟居住生活期间，敢打敢骂，十分霸道，没人敢惹，特别是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经常纠集王培佳、柏怀贵等人在一起，为了霸占争议的“大关”土地，攫取非法利益，利用组长职务便利，采取组织煽动村民并积极参与毁损“大关”土地上已栽种的树苗，强种“大关”土地，阻拦、威胁、谩骂、围堵他人种植“大关”土地等手段破坏生产经营，以拦路收费的方式寻衅滋事，被告人田华、王培佳、柏怀贵实施共同犯罪行为四次，横行组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和生活秩序，为害一方，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田华为纠集者，王培佳、柏怀贵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如下： 一、破坏生产经营事实。 1、2016的2月21日（农历正月十四日）晚，田华组织柏怀贵、王培佳、柏启立等人在田华家开会，会上田华提出要控制“大关”土地，因长红公司已经在“大关”土地上种植树苗，应当阻止长红公司种植，并将长红公司种植的树苗拔掉，大家均表示同意。次日，章某和马某带领五名工人（孙某、王兰妹、王元莲、盛某、银花）在“大关”土地上种植桃树苗，当时已经种植了几天有100余亩；下午，田华带领柏怀贵、王培佳、柏启立等二三十名杨家坟群众赶到“大关”土地种植树苗现场，抢夺工人锄头，阻止种植果苗，围堵章某进行威胁、恐吓，并将种植的树苗全部拔掉、毁坏，捡走剩余的桃树苗，章某拨打电话报警后，民警来到现场进行调处并叫章某等人先回去。同月23日10时许，章某到长顺县公安局广顺派出所报案，称其种植的1万余株桃子树苗被杨家坟的群众拔了，造成经济损失10万余元。同年4月14日，经长顺县价格认证中心对长红公司已栽种的7000株桃树苗及待栽种的3000株桃树苗进行价格认定，认定价格为100980元。 2、2017年，经田华邀约，刘贤华、**生与田华三人合伙在“大关”土地上种植薏仁米，由田华负责提供、协调“大关”土地，确保长红公司和杨家坟群众没有人干涉种植，**生和刘贤华负责出资耕种，获利后三人平分。2017年正月的一天，刘贤华、**生等人在“大关”土地上犁地时，章某前往阻拦不准犁地，田华便叫来柏怀贵、王培佳和杨家坟十多名群众对章某进行围堵、谩骂和威胁；同年4月清明前后的一天，**生、刘贤华在“大关”土地上犁地时，章某前往阻拦不准犁地，田华再次叫来柏怀贵、王培佳和杨家坟的十多名群众对章某进行围堵、谩骂和威胁，马某因担心章某被殴打，便将章某拉走，后经找有关部门进行协调处理未果，田华等人便强行将薏仁米种下并收成。2017年收成薏仁米后田华要求**生、刘贤华交纳土地承包费9600元（按每亩50元计）给杨家坟，因**生、刘贤华担心被田华私吞一直没有支付，后经结算，扣除各种费用及土地承包费后三人各分得利润6000元。 3、2018年年初，田华另请他人投资在“大关”土地合伙种植薏仁米，因**生有耕田机，田华便请**生对“大关”土地进行耕垦，每亩按80元计耕地费，当**生耕垦完“大关”土地后，投资人因合伙事项与田华发生纠纷就散伙了，**生经多次向田华追要耕地费未果。2018年3月16日晚，田华组织群众在其家中召开群众会，当时**生、刘贤华也参与，并拿出2017年“大关”土地承包费9600元当场交纳，田华提出是其辛苦费准备全部要，但群众没有同意，最后只答应给田华2900元，剩下的钱交给柏怀贵保管。当晚田华提出由其承包“大关”土地，表示每年每亩按50元向组上交纳承包费，如有收益就交，没收益就不交，当时群众没有同意；**生、刘贤华见状便提出愿意按每年每亩交纳100元承包费，并愿当场交纳1万元定金，于是群众决定将2018年“大关”土地承包给**生、刘贤华耕种，并由柏怀贵出具收条收取1万元定金。当晚田华虽然同意将土地承包给**生、刘贤华，但表现很生气，就当场宣布不再担任杨家坟的组长。因杨家坟没有组长，经青山村村民委员会组织群众选举，选举柏某4担任组长，并选出组管理委员会成员，但因田华、王培佳不认可，并在微信群里对柏某4等人进行威胁，柏某4当了五个月组长后因害怕田华等人的报复便辞去组长职务，同时组管理委员会也随即解散。2018年4月的一天，**生、刘贤华聘请蒙某、王某等人在“大关”土地种植薏仁米时，田华带领王培佳、柏怀贵和杨家坟七八名群众对**生、刘贤华等人进行围堵、威胁、谩骂，迫使**生、刘贤华及雇请的工人停工。相隔一周左右，**生、刘贤华再次雇请蒙某、王某等人去种植薏仁米，田华又带领王培佳、柏怀贵和杨家坟七八名群众对**生、刘贤华等人进行围堵、威胁、谩骂，迫使**生、刘贤华及雇请的工人再次停工。田华等人前后多次阻拦**生、刘贤华种植薏仁米并迫使停工。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8年3月的一天，柏怀贵、王培佳在田华家中聊天时，田华提出最近杨家坟与程羽寨组的通组公路上经常有大车经过，准备对过路的车辆收取过路费，大家均表示同意，最后决定拦路收费并具体实施了两次。第一次是协商后的第二天，田华与柏怀贵、王培佳、柏胜利、柏江平来到杨家坟××××组公路“大井”（小地名）路段拦路收费，当时将叶某驾驶的货车拦下，田华以预防路被压坏为由要求叶某交纳2000元过路费，因叶某没有带钱，在答应近期交纳后才给予放行；第二次是过了几天，田华安排柏怀贵、王培佳等人再次去拦路收费，于是柏怀贵、王培佳与柏某8、柏成红四人来到杨家坟××××组公路“马鞍山”路段拦路收费，当时拦下一辆拉泥巴的大货车，驾驶员打电话叫来车主杨某1后，柏怀贵要求交纳2000元的过路费，否则不予放行，最后杨某1交了2000元的过路费后才得以放行。 三、田华个人寻衅滋事事实。 2018年11月11日18时许，田华看见**生、刘贤华在“大关”土地上收割薏仁米，收好的薏仁米装袋放在路边，就驾驶自己的“五征牌”三轮车来到堆放薏仁米的路边叫**生、刘贤华支付其工钱，**生、刘贤华不认可也不同意支付，于是双方发生争吵。田华便拨打“110”报警，广顺派出所马路警备室民警接到“110”指令前往处理，田华对民警表示其报警的目的就是要把收成的薏仁米拉走抵账，经民警现场调解无果，田华便当着民警和**生、刘贤华的面，强行将堆放在路边的41袋薏仁米抬上三轮车拉回家。2019年3月1日，经长顺县价格认证中心对田华强行拉走的41袋薏仁米进行价格认定，认定价格为6389元。同月8日，长顺县公安局民警在田华家中扣押薏仁米41袋1227.8公斤，并于同年6月10日发还刘贤华。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以下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贵州省人口信息查询打印件，长国用（1999）字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6年2月22日杨家坟群众拔果苗时的现场照片，贵州省龙里县人民法院（2015）龙行初字第45号行政判决书、黔南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7行终151号行政裁定书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收据和收款收据，承包土地明细登记，报案记录、出警及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及扣押笔录，关于杨家坟田华等人阻碍土地流转情况的调查及长顺县人民政府关于柏怀贵信访事项的办理情况报告；证人柏某1、柏某2、杨某2、盛某、杨某3、马某、孙某、张某、陈某1、柏某3、陈某2、柏某4、柏某5、柏某6、柏某7、朱某、柏某8、蒙某、王某、赵某、李某证言；被害人章某、**生刘贤华、杨某1、叶某陈述；被告人田华、柏怀贵、王培佳、柏启立的供述与辩解；长顺县价格认证中心长价认字（2016）17号、（2019）3号价格评估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现场示意图，田华、柏怀贵、章某、柏某8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马某、章某、孙某、张某、叶某、杨某1、蒙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等证据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田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被告人王培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柏怀贵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被告人柏启立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田华、柏怀贵、王培佳、柏启立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贵州省长顺县长红果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肆万（40000）元。 宣判后，上诉人田华以“没有组织、煽动本组村民威胁长红公司在“大关”土地上栽种果苗，没有组织王培佳、柏怀贵等人对长红公司章某进行围堵、恐吓，长顺县政府认定杨家坟有162.7亩承包地位于长红公司用地范围内，上诉人取得该土地的承包权，**生等人在我承包的土地上耕种，破坏了我的生产经营，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和寻衅滋事罪，不应赔偿长红公司经济损失”等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王培佳以“一审认定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长红公司所用土地162.7亩是杨家坟的土地，全体村民去长红公司种植树苗拨掉，只是在维护集体利益。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初犯，偶犯，一审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 上诉人田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被告人不属于恶势力，本案是土地权属纠纷引发的正常维权纠纷，不构成犯罪；没有充足证据证明田华参与实施了2016年2月22日的拨除果苗行为；拦路的目的是防止过路货车压坏马路，拖走41袋薏仁米是为了保留证据，并非起诉书指控的据为已有；上诉人田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王培佳辩护人辩护意见：上诉人所在集体成员持有合法有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长顺县自然资源局与长红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全同》仅仅是一个行政合同，长红公司根据出让合同长期占用上诉人等的承包地并没有合法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长红公司之间存在土地权属争议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王培佳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上诉人田华、王培佳及原审被告人柏怀贵、柏启立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列举证据予以确认。 上诉人王培佳所提“一审认定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华为攫取利益，组织上诉人王培佳及原审被告人柏怀贵、柏启立采取毁损、阻工、围堵、恐吓、谩骂等方式破坏他人生产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上诉人田华组织上诉人王培佳及原审被告人柏怀贵等强拿硬公私财物，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田华、王培佳及原审被告人柏怀贵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恶势力犯罪中，上诉人田华起组织、指挥作用，系纠集者，上诉人王培佳、原审被告人柏怀贵、被告人柏启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田华的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告人不属于恶势力”的辩护理由，经查，2016年至2018年3月期间，上诉人田华经常纠集王培佳、柏怀贵等人，以暴力、威胁手段，横行组上，多次实施破坏生产经营、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在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田华为纠集者，王培佳、柏怀贵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该项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田华所提“其在2016年2月没有组织参与将长红公司种植的树苗拔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没有充足证据证明田华参与实施了2016年2月22日的拨除果苗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柏某3、陈某2、柏某4、柏某5证言，被害人章某、同案犯柏怀贵、王培佳、柏启立供述，均证实2016的2月21日田华召集柏怀贵、王培佳、柏启立等人在田华家开会，会议上田华提出要控制土地，将长红公司种植的树苗拔掉。次日，田华带领柏怀贵、王培佳、柏启立等群众来到“大关”土地种植现场，将长红公司已种植的树苗全部拔掉的事实，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田华所提“2018年，杨家坟小组会议确定将大关土地交与我承包耕种，**生等人在我承包的土地上耕种，破坏了我的生产经营”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田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田华取得该土地的承包权，田华不应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及对长红公司附带民事经济赔偿4万元的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王培佳所提“村民去长红公司种植树苗拨掉，只是在维护集体利益。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王培佳的辩护人所提“认定上诉人与长红公司之间存在土地权属争议与事实不符，王培佳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争议的“大关”土地从1999年开始一直由长红公司管理使用，杨家坟村民与长红公司一直因“大关”土地权属多次发生争议，杨家坟群众多次信访，2017年5月11日长顺县人民政府对杨家坟信访案件的基本情况进行调查后，以文件报告的方式认定杨家坟有162.682亩承包地位于长红公司用地范围，并提出处理意见，从长红果业公司用地范围划出162.682亩土地交还给杨家坟，杨家坟和程羽组根据各户的承包情况进行内部分配，由农工局负责完善相关土地承包手续。在土地权属没有明确之前，2016年2月，上诉人田华等不是依法维权，而是采取组织群众到争议地共同毁损长红公司所种植的树苗，迫使长红公司不能正常从事生产经营，进而达到违法占有争议地权属的目的，并直接造成了长红公司经济损失达十余万元。2018年3月16日，在田华家中召开群众会上，群众决定将“大关”土地承包给**生、刘贤华耕种。2018年4月，田华带领王培佳、柏怀贵和杨家坟七八名群众多次对**生、刘贤华等人进行围堵、威胁、谩骂，迫使**生、刘贤华及雇请的工人停工，此时，上诉人田华并没有取得所谓土地承包权，田华纠集多人破坏**生、刘贤华生产经营不是为村集体利益，而是为其个人利益。上诉人田华、王培佳的行为均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原判定罪及附带民事部分判罚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田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田华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3月，上诉人田华纠集柏怀贵、王培佳二次以预防路被压坏为由要求过路驾驶员交纳元过路费，二上诉人强拿硬要，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上诉人王培佳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充分考虑本案的基本犯罪事实，考虑上诉人王培佳到案后认罪态度、悔罪表现，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其量刑适当，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检察机关所提建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田华、王培佳、柏怀贵、柏启立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原审被告人田华、王培佳、柏怀贵、柏启立定罪科刑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欧忠耀 审判员 王亚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郭杉 书记员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