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昆，男，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成涛，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华，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佳兵，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海昆因与被上诉人杜成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3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或新的事实理由,经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用全部由杜成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杜成涛于2016年9月2日、9月13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转账至刘海昆500万元,口头约定此款项为坤源名居项目的履约保证金,没有办理相关手续。双方在2016年8月份之前并不认识，通过江西四建内蒙分公司的推介杜成涛与刘海昆认识,并签订了坤源名居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素不相识的人认识没几天就借款500万元给对方,而且不办理任何借款手续,不合乎常理。二、关于2018年12月31日,杜成涛与刘海昆签订的还款协议是被逼的,不是刘海昆真实意愿,刘海昆认可收取了500万元保证金,不认可向杜成涛借款500万元。三、一审法院判决书中,查明2019年4月22日,刘海昆与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刘海昆没有与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杜成涛未提交答辩意见。杜成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海昆偿还杜成涛借款本金1840000元,利息855600元(按照月息1.5分,从2016年9月13日起暂计31个月,敞口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止),合计2695600元;2.判令刘海昆返还律师代理费95000元,以上合计2790600元;3.判令诉讼费用由刘海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日,杜成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刘海昆汇款200万元;2016年9月13日,邓虹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刘海昆账户汇款300万元。2018年12月31日,杜成涛(债权人)与刘海昆(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协议载明:债权人于2016年9月2日、13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借给债务人200万元、300万元(此笔通过邓虹账户),债务人已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偿还296万元(其中101万元由债务人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债务人又代债权人偿还债权人名下四川昊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65万元材料款,后北京市政四公司代债务人偿还30万元,共计偿还296万元),现对剩余204万元借款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债务人尚欠债权人共计人民币204万元;债权人同意债务人按如下还款计划分期偿还:2019年1月15日前还款20万元;2019年1月31日前还款100万元;2019年5月15日前还款84万元,最后一期还款期限可以宽限一个月,即最后期限至2019年6月15日;如果债务人在还款过程中,有其中任何一期欠款未按时或足额支付,则债权人有权立即要求债务人就剩余各期欠款一并向债权人支付,并从借款之日(2016年9月13日)起按剩余欠款金额的月息一分五向债权人支付利息;因债务人原因导致本协议未能全面履行,债权人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债务人承担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刘海昆按期偿还20万元。另查明,2019年4月22日,刘海昆(甲方)与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甲方因与刘海昆民间借贷纠纷委托乙方的律师代理;乙方指派宋晓华、阳佳兵律师作为甲方代理人;甲方应向乙方交纳代理费人民币95000元。2019年6月18日,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出具《内蒙古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为杜成涛,价款为95000元。再查明,2016年9月20日,四川昊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人)法定代表人杜成涛与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人)就坤源名居工程的土建工程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合同后3日内,承包人向发包人缴纳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的退还,五层结构全部封顶后经发包方验收合格后14个工作日内退还全部50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6年9月13日,刘海昆向内蒙古坤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交付履约保证金伍佰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杜成涛与刘海昆签订的《还款协议》,以及杜成涛提供的转款凭证应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合同,且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邓虹书面认可其给付刘海昆的300万元系替杜成涛给付,杜成涛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刘海昆500万元,刘海昆应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归还未偿还款项。刘海昆抗辩,其收到的500万元系代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收取的500万元工程保证金,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杜成涛主张该工程500万元保证金系不同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已通过公司账户另行给付,且刘海昆出具《还款协议》后,亦按照协议约定偿还了20万元,故对于其抗辩,不予采信。刘海昆未按时归还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于杜成涛请求刘海昆偿还本金184万元并支付未偿还本金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1.5%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截至2019年4月12日为854768.22元。《还款协议》约定“因债务人原因导致本协议未能全面履行,债权人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债务人承担”,杜成涛举证支付律师代理费95000元,结合本案诉讼标的与《内蒙古律师费计算标准》,予以支持7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刘海昆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杜成涛借款本金184万元,支付2019年4月12日之前的利息854768.22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月利率1.5%计算);二、刘海昆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杜成涛律师费7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25元（杜成涛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由刘海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杜成涛与刘海昆签订《还款协议》，刘海昆在债务人处签字捺印，能够认定《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海昆称《还款协议》是因杜成涛胁迫签订的，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刘海昆上诉认为此款项为双方口头约定的项目履约保证金，但其所提举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还款协议》所涉款项性质为履约保证金，亦不能够证明案涉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刘海昆认可收到杜成涛转账支付的500万元，且已依约向杜成涛偿还部分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应当认定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刘海昆应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偿还欠款，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海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25元，由刘海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永刚审 判 员 周 纬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雯书 记 员 杜景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