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790号原告：林鹏扬，男，195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毅，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辛鸿丰，男，195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苏道志，男，196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敬双，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上草，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四川中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镇龙平路383号。法定代表人：苏道志。原告林鹏扬与被告辛鸿丰、被告苏道志及第三人四川中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鹏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梁毅、被告辛鸿丰、被告苏道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敬双、袁上草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中正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林鹏扬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对价款（截止至2018年11月27日为2059205元，其中包括所对应的1307680元的实际出资额以及从2013年1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股权收购总价之日止，对1307680元出资款按年利率10%的计算的分红差额）收购原告所持有的中正公司的股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中正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原告于2012年6月20日与中正公司签订《中正公司增资认股协议》，以187.50万元的价格在中正公司增资过程中认购了150万股股份。同日，二被告及案外人卢少辉、李国钧以中正公司实际控制人及一致行动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6月《协议书》），约定原告成为股份改造后的中正公司正式股东后，如中正公司于2016年未能成功上市，原告可以选择要求二被告及卢少辉、李国钧收购其持有的中正公司的股份。2012年11月11日，中正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之子林恒琦发送文件《中正公司增资改制研讨会纪要》，借此通知原告中正公司单方面决定先增资再改股，让投资者在中正公司改股前即以187.50万元的价格认缴有限公司新增的150万元出资额。原告对此深表不安，要求中正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其一致行动人为此变更重新作出股权收购保证。2012年11月22日，二被告及案外人卢少辉以中正公司实际控制人及一致行动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删除有关中正公司股份制改造的相关内容，约定原告成为中正公司股东后，如中正公司于2016年未能成功上市，原告可以选择要求二被告及卢少辉收购其持有的中正公司股份，股份转让价格应当按照如下方式确定：如中正公司每满一年向原告支付的分红达到或超过原告认购资金的10%，二被告及卢少辉按每股1.25元的价格收购原告持有的中正公司股份；如中正公司每满1年向原告支付的分红低于原告认购资金的10%，股份转让对价为前述分红差额部分加上按照每股1.25元收购原告持有的中正公司的股份。在得到新的保证后，2012年12月11日和12日，原告通过银行电子汇款的方式分两笔向中正公司指定银行账号总共支付了187.50万元。2013年1月28日，中正科技向原告出具《出资证明书》，证明原告实际出资187.50万元（持股比例1.85%），认缴出资额150万元。原告成为中正公司正式股东。由于中正公司并未于2016年上市（至今仍未改制、未上市），原告于2017年1月初分别向二被告及案外人卢少辉发出书面通知，要求二被告及案外人卢少辉依约收购原告持有的中正公司股权。因中正公司从未向原告支付分红，股权转让价格应按原告实际出资额加上分红差额（即实际出资额的10%）计算，但均未得到回应。后经诉讼，案外人卢少辉与原告于2018年10月达成和解，卢少辉支付了567320元股权收购款项收购了原告持有的中正公司0.56%的股权。现原告要求二被告按照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11月22日《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对原告持有的中正公司1.29%的股权按以下价格予以收购：金额为1307680元的实际出资额加上分红差额（自2013年1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股权收购总价之日止，对1307680元出资款按年利率10%计算分红差额）。被告辛鸿丰的答辩意见为：原告提交的《中正公司增资认股协议》的增资条件未成就，故该协议未生效，且涉案的两份《协议书》（即6月《协议书》以及11月22日《协议书》）所附生效条件亦未成就，即协议均不生效。虽然原告提交的11月22日《协议书》上辛鸿丰的签字系本人所签，但并非是辛鸿丰出具给原告的，上述内容也并非辛鸿丰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协议书》缺乏形式要件，系卢少辉个人一手操办的。对该份《协议书》的来源及合法性，辛鸿丰也持有异议，且该份《协议书》与《中正公司增资认股协议》的内容相矛盾，违背了公司章程。基于原告不承担任何投资风险，反而享受固定收益，所以原告的行为实质是借贷，而非投资。且在中正公司的增资过程中，卢少辉和苏道志联手实施了欺诈，所以该份《协议书》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基于以上意见，辛鸿丰无须承担相关责任。被告苏道志的答辩意见为：涉案《协议书》之内容侵犯了中正公司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且协议书中的相关内容实际系变相的投资保底条款，违背了投资活动中应当遵守的自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无效。同时苏道志并未与原告签订11月22日的《协议书》，在原告向苏道志发送的告知书中亦能体现双方仅签订过6月《协议书》，原告在签订6月《协议书》时并非中正公司的股东，主体亦不适格。综上，原告以11月22日《协议书》作为其主张的依据不能成立。原告林鹏扬提交的证据包括：1、《中正公司增资认股协议》；2、6月《协议书》；3、《入资通知书》；4、汇款记录；5、《出资证明书》；6、中正公司登记信息；7、《股份转让告知书》；8、邮寄单据；9、《和解协议书》；10、11月22日《协议书》；11、《公证书》。被告辛鸿丰提交的证据为：1、《中正公司增资认股协议》、6月《协议书》、中正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林鹏扬等人发送的要求修改11月22日《协议书》的电子邮件；3、中介机构要求中正公司在改制前需要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相关电子邮件；4、关于中正公司资金紧张进行借款及分期还款的电子邮件；5、《入资通知书》、《投资者入资须知》、《出资证明书》；6、2012年12月22日《中正公司章程修正案》及股东会决议（无签字文本、电子邮件）；7、2012年6月20日《承诺函》（电脑存档）；8、由律师发送提供的《中正公司增资协议》的文本；9、2012年6-7月、9月支出分类明细（电脑存档）；10、工作报告；11、《关于中正公司后续工作的建议》电子邮件；12、《关于中正公司IPO情况简介》电子邮件。被告苏道志提交的证据为：1、中正公司章程；2、中正公司董事会成员情况；3、《证明》及薪酬支付凭证；4、《承诺函》（无原件）。第三人中正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证据，亦未向本院发表陈述意见以及质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告林鹏扬提交的证据1-6、被告辛鸿丰提交的证据1-2、证据5、被告苏道志提交的证据1-2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存在争议。一、原告林鹏扬提交的证据7《股份转让告知书》、证据8邮寄单据，证明林鹏扬向中正公司以及涉案被告及案外人寄送了《股份转让告知书》。被告苏道志认可收到了上述告知书。被告辛鸿丰称原告向其寄送告知书的地址是其户籍地，该地址辛鸿丰无法收到上述告知书。本院的意见为，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可以确认林鹏扬向苏道志、辛鸿丰通过寄送《股份转让告知书》的方式主张过相关权利。二、原告林鹏扬提交的证据9《和解协议书》，证明案外人卢少辉已经在另案中履行了部分股权的回购义务。二被告认为该份《和解协议书》的客观真实性无法核实，亦无法确认卢少辉是否实际按照该协议书履行了相应的回购义务。本院的意见为，本院与另案法院的承办人予以联系，可以确认该份《和解协议书》的客观真实性，同时，本案的诉讼请求系在扣减上述《和解协议书》中卢少辉已经承担的款项的基础上进行的主张，即该份《和解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并不影响二被告的诉讼权利，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予以认可。三、原告林鹏扬提交的证据10即11月22日《协议书》，证明二被告应按照该份《协议书》履行回购义务。辛鸿丰对于该份《协议书》上其个人的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虽然有签字，但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亦非其向林鹏扬出具。被告苏道志的意见为，不认可上述《协议书》上苏道志的签字，但亦不向本院就该《协议书》上苏道志的签字申请笔迹鉴定。在此情况下，本院对于该份《协议书》上苏道志签字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可。综合以上情况，对于11月22日《协议书》二被告签字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该份《协议书》之效力问题系本案之争议焦点，本院将在裁判理由中进行论述。四、原告林鹏扬提交的证据11《公证书》，证明11月22日《协议书》的产生系基于各方之间的往来邮件沟通。被告辛鸿丰对该份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苏道志不认可该份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本院基于对《公证书》原件的核实，对于该份《公证书》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可。五、被告辛鸿丰提交的证据3、中介机构要求中正公司在改制前需要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相关电子邮件；证据4、关于中正公司资金紧张进行借款及分期还款的电子邮件。证明中正公司改制过程中所产生的相关电子邮件。原告林鹏扬认为上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无法判断，但可以证明中正公司并未完成改制。被告苏道志对于证据4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据3的客观真实性不认可。本院的意见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之争议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不进行认定。六、被告辛鸿丰提交的证据6即2012年12月22日《中正公司章程修正案》及股东会决议（无签字文本、电子邮件），证明林鹏扬对于其成为中正公司股东、董事未提出过异议。被告苏道志对于上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林鹏扬对于上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的意见为，上述证据的形式系电子邮件的附件，且该附件仅为无签字文本，仅基于该份证据材料无法判断上述文本最终是否经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故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七、被告辛鸿丰提交的证据2012年6月20日《承诺函》（电脑存档），证明卢少辉最初以个人名义为林鹏扬作担保。被告苏道志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林鹏扬对于该份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确认确实签署过《承诺函》。基于该份《承诺函》系案外人卢少辉与林鹏扬之间订立，林鹏扬对于签署过《承诺函》的事实予以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可。八、被告辛鸿丰提交的证据8由律师发送提供的《中正公司增资协议》的文本，证明辛鸿丰发对增资，曾委托律师起草正式的增资协议文本；证据9、2012年6-7月、9月支出分类明细（电脑存档），证明辛鸿丰系卢少辉聘请的人员，卢少辉负责报销工作费用；证据10工作报告，证明卢少辉向案外公司进行述职中提及涉及终止公司投资的情况；证据11、《关于中正公司后续工作的建议》电子邮件，证明卢少辉向中正公司介绍其相关投资思路；证据12、《关于中正公司IPO情况简介》电子邮件，证明中正公司准备的公司IPO情况介绍。原告林鹏扬与被告苏道志对于上述证据8至证据10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被告苏道志证据11、12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林鹏扬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之争议焦点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于上述证据不进行认定。九、被告苏道志提交的证据3《证明》及薪酬支付凭证，证明辛鸿丰于2012年9月至2015年7月任中正公司副董事长，由中正公司支付薪酬，负责管理公司。原告林鹏扬主张上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辛鸿丰主张中正公司向其所支付的款项系报销费用并非薪酬，且亦非中正公司的正式员工。本院的意见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于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不进行认定。十、被告苏道志提交的证据4《承诺函》（照片），证明原告如有投资损失，应当由卢少辉承担。原告林鹏扬对被告苏道志获得该份《承诺函》的合法性不认可，但确认该份《承诺函》确实客观存在。被告辛鸿丰认可上述《承诺函》的客观真实性。本院的意见为，对于该份《承诺函》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可。通过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以及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一、2012年6月20日，中正公司作为甲方，林鹏扬作为乙方签订《中正公司增资认股协议》，约定：1、甲方在股份制改造完成后，欲进行增资扩股，乙方有意参与甲方的增资扩股，成为改制后的甲方的股东。2、乙方认购甲方150万股股份，每股的认购价格为1.25元，合计金额1875000元。3、乙方将认购款于甲方股改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将存有全额投资款的专项银行卡交公司指定代理人卢泽盛。合同尾部作为甲方收件人的卢泽盛的电子邮箱为（xxxxxxxx@qq.com）。苏道志、卢少辉、辛鸿丰和李国钧作为甲方与林鹏扬作为乙方签订有6月《协议书》，约定：中正公司改制为股份公司，且乙方成为中正公司的正式股东后，如果中正公司与2016年未能成功上市，在这一前提下，乙方可以选择继续作为中正公司股东，等待中正公司向证监会重新申报上市；乙方也可以选择要求甲方收购其持有的中正公司的股份。要求收购的具体方案为：1、乙方必须提前半年书面告知甲方将其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股份转让给甲方，以便给予甲方必要的准备时间；2、甲方应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股份转让对价应按照下列方式确定：（1）如果自乙方成为中正公司的正式股东之日起至乙方与甲方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之日止，中正公司每满一年向乙方的分红达到或超过乙方认购资金的10%，则甲方按照每股1.25元售收购乙方持有、双方确认由甲方收购的中正公司股份；（2）自乙方成为中正公司的正式股东之日起至乙方与甲方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之日止，中正公司每满一年向乙方的分红低于乙方认购资金的10%时，则股份转让对价为前述分红差额部分加上乙方已缴付的增资款项。二、2012年11月11日，卢泽盛（电子邮箱：xxxxxxxx@qq.com）向林恒琦（xxxxxx@qq.com）发送了《中正公司增资改制研讨会纪要》，该纪要中提到制定增资后改制实施方案。2012年11月16日，中正公司向林鹏扬送达《入资通知书》，要求林鹏扬根据2012年6月20日的《中正公司增资认股协议》，于2012年11月23日前，将投资款汇入中正公司指定银行账户。2012年11月21日，辛鸿丰（电子邮箱：xxxxxx@126.com）向卢泽盛（电子邮箱：xxxxxxxx@qq.com）发送了《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文本，后2012年11月22日，卢泽盛（电子邮箱：xxxxxxxx@qq.com）又将上述邮件转发给了林恒琦（xxxxxx@qq.com）。《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文本内容与6月《协议书》的文本内容，在回购的前提条件下存在差异，前提条件变更为：乙方成为中正公司的股东后，如果中正公司2016年未能成功上市，则股东可以要求甲方回购。同时协议书的甲方亦变更为苏道志、辛鸿丰、卢少辉。在林恒琦收到卢泽盛发送的电子邮件后，就其发送的《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的文本进行了修改，并在修改后又将文本发送给了卢泽盛。卢泽盛于2012年11月23日将上述修改后的文本发送给了辛鸿丰，辛鸿丰于2012年11月29日将该文本附件发送给了苏道志（xxxxxx@163.com），并附言“林鹏扬等几个股东以其对原附条件转让股份协议改一下，现将改好的发过来了，我们到时要重新签一下字。”辛鸿丰在庭审时述称，其亦将上述附件发送给了卢少辉。上述修改后的《附条件股份转让协议书》文本与本案中林鹏扬提交的11月22日《协议书》的内容一致。具体内容为：甲方为苏道志、卢少辉和辛鸿丰，乙方处系空白，甲方承诺：1、乙方成为中正公司的正式股东后，如果中正公司2016年未能成功上市，在这一前提下，乙方可以选择继续作为中正公司股东，等待中正公司向证监会重新申报上市；乙方也可以选择要求甲方收购其持有的中正公司的股份。要求收购的具体方案为：1、乙方必须提前半年书面告知甲方将其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股份转让给甲方，以便给予甲方必要的准备时间；2、甲方应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中股份转让对价应按照下列方式确定：（1）如果自乙方成为中正公司的正式股东之日起至乙方与甲方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之日止，中正公司每满一年向乙方的分红达到或超过乙方认购资金的10%，则甲方按照每股1.25元收购乙方持有、双方确认由甲方收购的中正公司股份；（2）自乙方成为中正公司的正式股东之日起至乙方与甲方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之日止，中正公司每满一年向乙方的分红低于乙方认购资金的10%时，则股份转让对价为前述分红差额部分加上按照每股1.25元收购乙方持有的、双方确认由甲方收购的中正公司股份。3、甲方应于股份转让相关的所有文件签署且所有手续办理完成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相应的股份转让的对价，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办理与股份转让有关的变更登记手续。三、2012年12月11日和12月12日，林鹏扬向中正公司账户分别汇入100万元和87.50万元，合计金额187.50万元。林鹏扬述称，其系在2012年12月初从卢泽盛处取得的11月22日《协议书》。2013年1月28日，中正公司向林鹏扬出具了《出资证明书》，载明林鹏扬系中正公司投资人，投资金额为187.50万元，认购部分150万股。中正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亦记载林鹏扬为中正公司的股东。四、2016年12月29日，林鹏扬向二被告、案外人卢少辉、李国钧通过快递方式送达了《股份转让告知书》，要求四人依据6月《协议书》之内容回购股权，本案被告苏道志在收到上述告知书后并未做出回购股权的意思表示。五、2018年10月18日，林银河、林鹏扬、林恒琦作为甲方与卢少辉作为乙方签署《和解协议书》，其中卢少辉同意向林鹏扬支付其持有的中正公司0.56%股份的转让对价款。甲方不再就中正公司股权及其他事宜相关的补偿、赔偿等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六、中正公司现工商登记载明的股东包括本案原告林鹏扬以及二被告。中正公司并未在2016年完成上市，截止至本案庭审结束，中正公司亦未能上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11月22日《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并且可以此要求二被告履行回购股权的合同义务。本案中，二被告均主张原告所持有的11月22日《协议书》并非二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因该《协议书》的乙方处系空白，二被告亦主张该份《协议书》亦缺乏成立要件，故原告以11月22日《协议书》作为其诉讼主张的依据不能成立。本院的意见为：首先，关于11月22日《协议书》是否因缺乏形式要件而不成立的问题。本案中，11月22日《协议书》中的乙方处确系空白，但林鹏扬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其对该份《协议书》中所约定的乙方的权利义务予以承受，其亦可随时在其持有的该份《协议书》上签字以完成形式上的要件。同时，作为甲方的二被告在该份《协议书》上予以签字，如乙方处在其签字时并不确定，即该份《协议书》系二被告对于不特定主体作出了相应的承诺，其就应当了解其签署上述《协议书》所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故在此情况下，11月22日《协议书》可以认定已经成立。其次，关于二被告主张该份《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前述对于证据的认定可知，11月22日《协议书》上辛鸿丰以及苏道志的签字均系其二人本人所签，虽然辛鸿丰称其签字可能是案外人卢少辉诱骗其所签，但其对此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同时结合2012年11月期间卢泽盛、辛鸿丰、林恒琦以及苏道志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情况可知，本案中二被告对于11月22日《协议书》的内容较此前已经形成的6月《协议书》的内容发生变更的原因（因中正公司欲采取先增资后改制的操作方案，即与前期操作方案发生变化）是了解的，亦清楚上述变更是林鹏扬等股东的意思表示，基于以上原因，现二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第三，关于辛鸿丰主张11月22日《协议书》的内容违背了《中正公司增资认股协议》的约定以及公司章程以及苏道志主张该份《协议书》实际系剥夺了中正公司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从11月22日《协议书》的内容上看，该份协议书实际系林鹏扬作为投资人与目标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之间基于中正公司上市问题而形成的“对赌协议”，而基于投资人与目标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之间签订的对赌协议，在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下，应当认定上述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当事人各方所约定的合同内容亦约束各方。另，基于本案中二被告均系目标公司中正公司的股东，二被告对于原告股权的回购行为并不会影响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故对于二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认定，现林鹏扬依据11月22日《协议书》向二被告主张回购股权并无不妥，在林鹏扬与案外人卢少辉达成和解，且卢少辉回购林鹏扬所持有的中正公司0.56%股权的情况下，现林鹏扬要求二被告依据11月22日《协议书》之内容回购其剩余的1.29%股权，并向其支付相应的对价款并无不妥。基于现未有证据显示在林鹏扬成为中正公司股东后，中正公司向其进行过分红，故现林鹏扬可以按照11月22日协议书的约定主张股权回购款，根据上述协议之约定，二被告应当向其支付的股权回购款包括实际出资额1307432元（187.50万元*1.29/1.85）以及以1307432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28日起至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分红差额。基于11月22日《协议书》约定甲方的付款时间为双方签署股份转让相关文件且所有手续完成后十日内完成支付，现二被告在本案中并不同意回购林鹏扬所持有的中正公司股份的情况下，为保障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以及11月22日《协议书》履行的可行性，本院以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作为双方完成股权转让手续（包括签订涉案股权的《股份转让协议》）的合理时间，即二被告应当在上述期间届满之日起十日内向林鹏扬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对价款。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辛鸿丰、被告苏道志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五日内向原告林鹏扬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1307432元叠加以1307432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28日起至原告林鹏扬与被告辛鸿丰、被告苏道志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分红差额，截止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五日内）；二、驳回原告林鹏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辛鸿丰、被告苏道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74元，由被告辛鸿丰、被告苏道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自动放弃上诉的权利。审 判 长  文 潇人民陪审员  王巨洪人民陪审员  吴大群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郭锶渊书 记 员  陈凯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