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71行终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汇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良庆区金象大道40号办公综合楼1-5号、1-6号。 法定代表人顾伟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国权，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莘，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竹溪大道33号。 法定代表人韦好鹏，局长。 委托代理人熊瑞阳，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燕玲，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嘉宾路1号。 法定代表人周红波，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世佑，南宁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南宁汇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福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南宁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市生态局）行政处罚及被上诉人南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桂7102行初2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汇福公司于2010年7月28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机动车排放污染物检测（凭资质证经营）等。2018年5月14日，南宁市机动车排气污染管理中心在对机动车环保检测机构上传至中心的检测过程视频及电子文档进行抽查时，发现汇福公司上传的部分机动车检测视频及电子文档存在异常。2018年5月15日、5月29日，南宁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市环保局）执法人员对汇福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制作《市环保局现场检查笔录》、《市环保局调查询问笔录》，拍摄现场照片，调取汇福公司3#检测线监控摄像头所摄汇福公司工作人员对162辆轻型柴油车检测视频证据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视频证据显示，汇福公司的检测人员在对162辆轻型柴油车检测时，采取反复推、拉采样探头，或者把采样探头从正在检测的机动车排气管中全部拉出等方式检测。现场拍摄照片显示，汇福公司在检测时使用的透射式烟度计采样探头长度为400mm。2018年6月12日，市环保局对汇福公司作出南环限改字〔2018〕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14日，南宁市机动车排气污染管理中心后台监控工作人员发现你公司上传的机动车环保检测视频及相关电子文件存在异常，执法人员于5月15日、5月29日先后对你公司进行现场检查，调取了3#轻型柴油车环保检测线的视频录像文件。经查，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间，你公司在162辆轻型柴油车的环保检测过程中存在故意干扰仪器设备运行状态，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的环境违法行为。你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我局责令你公司自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立即改正所实施的上述违法行为。”汇福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签收该决定书。2018年6月6日，市环保局对汇福公司涉嫌故意干扰仪器设备的运行状态，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案立案。2018年7月23日，南宁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工作人员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载明案件来源、违法事实、调查经过、证据、处理依据及处理建议，建议对汇福公司故意干扰仪器设备的运行状态，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的行为处以40万元罚款并没收违法所得11340元。同日，南宁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工作人员制作《市环保局环境违法案件调查处理意见书》，建议对汇福公司实施上述处罚，并提交市环保局相关部门、领导审批。经市环保局相关部门、领导审批，同意上会研究。2018年7月26日，市环保局政策法规科作出《关于汇福公司涉嫌环境违法拟实施行政处罚的法律审查意见》，认为汇福公司涉嫌故意干扰仪器设备的运行状态，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汇福公司处以40万元罚款，并没收违法所得11340元，处罚幅度适当。2018年8月9日，市环保局作出南环罚告字〔2018〕143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认为汇福公司故意干扰仪器设备的运行状态，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的违法行为，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拟对汇福公司作出罚款40万元的处罚以及没收违法所得11340元，并告知汇福公司有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并于2018年8月10日向汇福公司送达该告知书。2018年8月13日，汇福公司向市环保局提交一份《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就其涉嫌故意干扰仪器设备的运行状态，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的违法行为申请听证。2018年8月15日，汇福公司向市环保局提交一份《申辩状》，认为市环保局对汇福公司的行政处罚没有事实依据，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处罚不公。2018年8月20日，市环保局作出南环听通字〔2018〕2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告知汇福公司听证的时间、地点及其他相关事项，并于同日送达给汇福公司。2018年8月28日，市环保局对汇福公司涉嫌故意干扰仪器设备的运行状态，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的违法行为组织听证。2018年9月6日，市环保局作出《关于汇福公司环境违法行政处罚听证会报告》。2018年9月29日，市环保局召开党组2018年第十五次会议，会议内容包括审议汇福公司环境违法行政处罚案件。2018年9月29日，市环保局作出南环罚字〔2018〕1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26号行政处罚决定），主要内容如前所述，并连同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便民卡一起于2018年10月29日送达汇福公司。汇福公司对该处罚决定不服，于2018年12月27日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申请撤销市环保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4月25日，市政府作出南府复议〔2018〕3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1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市环保局作出的该处罚决定。汇福公司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汇福公司对涉案162辆轻型柴油车进行检测服务，收取检测费共计11340元。 还查明，根据2019年1月27日南发〔2019〕5号《中共南宁市市委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组建市生态环境局。将市环境保护局的职责，以及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应对气候变化和减排职责，市国土资源局的监督防止地下水污染职责，市水利局的编制水功能区划、排污口设置管理、流域水环境保护职责，市农业委员会的监督指导农业面源污染治理职责等整合，组建市生态环境局，实行以自治区生态环境部门为主的双重管理，作为市政府工作部门。县（区）生态环境部门为市生态环境局的派出机构，由市生态环境局直接管理。自治区以下环保机构监测监察执法垂直管理制度改革具体工作按中央有关改革部署实施，不再保留市环境保护局。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从2019年1月27日起，市环保局的职权由市生态局行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市环保局作出的126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关于程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2015修订）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和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对机动车排放检验机构的排放检验情况进行监督检查。”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伪造机动车、非道路移动机械排放检验结果或者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负责资质认定的部门取消其检验资格。”市环保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有权对涉案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故一审法院对汇福公司关于“市环保局越级对原告进行处罚”的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2015修订）第五十四条规定：“机动车排放检验机构应当依法通过计量认证，使用经依法检定合格的机动车排放检验设备，按照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制定的规范，对机动车进行排放检验，并与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联网，实现检验数据实时共享。机动车排放检验机构及其负责人对检验数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负责。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和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对机动车排放检验机构的排放检验情况进行监督检查。”由上可知，汇福公司及其负责人对检验数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负责，市环保局对机动车排放检验机构的排放检验情况进行监督检查。汇福公司工作人员对机动车排放污染物如何操作进行检测，是汇福公司内部的工作事务。本案中，南宁市机动车排气污染管理中心于2018年5月14日发现汇福公司上传的部分机动车检测视频及电子文档存在异常后，市环保局执法人员于2018年5月15日、5月29日对汇福公司实施监管，进行现场检查，制作现场笔录、询问笔录，调取证据等。故一审法院对汇福公司关于“市环保局放弃监管、不作为”的主张不予采纳。另，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之前，对违法行为调取证据的方式具有多样性，市环保局通过现场检查，制作现场笔录、询问笔录，拍摄现场照片，调取汇福公司3#检测线监控摄像头所摄汇福公司工作人员对162辆轻型柴油车检测视频证据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等方式进行取证，并无不妥。故一审法院对汇福公司关于“市环保局不按程序办事，导致直接证据缺失”的主张不予采纳。因此，市环保局作出的126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认定事实的问题。根据《车用压燃式发动机和压燃式发动机汽车排气烟度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GB3847-2005）（以下简称《测量方法》）附录J.2.4.1.4规定：“发动机熄火，变速器置空挡，检查不透光烟度计的零刻度和满刻度。检测完毕后，将合适尺寸的采样探头插入受检车辆的排气管中，注意连接好不透光烟度计，采样探头的插入深度不得低于400mm。不应使用太大尺寸的采样探头，以免受检车辆的排气背压过大，影响输出功率。在检测过程中，必须将采样气体的温度和压力控制在规定的范围内，必要时可对采样管进行适当冷却，但要注意不能使测量室内出现冷凝现象。”汇福公司在检测时使用的探头长度为400mm，由上述规定可知，汇福公司在对机动车进行排放检测过程中，应保持采样探头全部插入受检机动车排气管内部深400mm并固定，方符合规定的检测方法。根据环发[2015]175号《关于印发的通知》附件《环境监测数据弄虚作假行为判定及处理办法》第四条第（八）项的规定：“篡改监测数据，系指利用某种职务或者工作上的便利条件，故意干预环境监测活动的正常开展，导致监测数据失真的行为，包括以下情形：（八）故意改动、干扰仪器设备的环境条件或运行状态或者删除、修改、增加、干扰监测设备中存储、处理、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或者人为使用试剂、标样干扰仪器的。”本案中，根据市环保局从原告处调取的视频证据中显示，汇福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对162辆轻型柴油车的环保检测过程中，采取反复推、拉采样探头，或者把采样探头从正在检测的机动车排气管中全部拉出等方式进行检测，不符合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制定的操作规范，属于《环境监测数据弄虚作假行为判定及处理办法》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的情形。因此，市环保局作出的12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关于适用法律的问题。汇福公司主张市环保局应当适用《广西壮族自治区机动车排气污染防治办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进行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法律的效力高于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2015修订）属于法律，《广西壮族自治区机动车排气污染防治办法》属于地方政府规章，《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2015修订）的效力高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机动车排气污染防治办法》，故一审法院对汇福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2015修订）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排放检验机构应当依法通过计量认证，使用经依法检定合格的机动车排放检验设备，按照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制定的规范，对机动车进行排放检验，并与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联网，实现检验数据实时共享。机动车排放检验机构及其负责人对检验数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负责。”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伪造机动车、非道路移动机械排放检验结果或者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负责资质认定的部门取消其检验资格。”《广西壮族自治区规范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在对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时，应当按照本办法和《广西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的规定，确定行政处罚的种类和幅度，并综合考虑以下情节：（一）违法行为所造成的环境污染、生态破坏程度及社会影响；（二）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三）违法行为的具体方式或者手段；（四）违法行为危害的具体对象；（五）当事人是初犯还是再犯；（六）当事人改正违法行为的态度和所采取的改正措施及效果。”第八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重处罚：（四）违法行为危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的同一违法行为同时具有从轻、从重等多种情形的，应当依法从重处罚；同一违法行为同时具有不同轻重的程度和情节的，应当按照最严重的程度和情节处罚。”《广西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第15-3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情节较轻且主动改正违法行为，处十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款并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一般且期限内改正违法行为，处二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罚款并没收违法所得；情节较重且拒不改正违法行为，处三十万元以上四十万元以下罚款并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且造成不良后果，处四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款并没收违法所得。”本案中，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汇福公司在162辆轻型柴油车的环保检测过程中不按规范操作，致使尾气检测结果值偏低从而达到检测合格的目的，收取检测费共计11340元。汇福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2015修订）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2015修订）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应没收违法所得，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结合汇福公司为初犯，但违法时间跨度较长、涉案车辆较多、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等情节，市环保局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规范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五）项、第八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并结合《广西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第15-3规定对汇福公司处以40万元罚款，并没收违法所得11340元，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综上，市环保局作出的126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行政复议的问题。市政府收到汇福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受理，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认为原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维持了市环保局作出的126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市政府作出的318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南宁汇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汇福公司上诉称，一、市环保局作出的1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上诉人“在车辆检测中，不按规范操作，致使尾气检测结果值偏低从而达到检验结果合格的目的”，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理由是：1.被上诉人市环保局提交的证据中，上诉人挪动采样探头行为并不清晰，无法确定是为了虚假检验结果而故意为之还是正常调整探头位置以利检测，且视听资料等很多模糊不清，不能确定涉案162辆车存在不按规范操作的情形；2.被上诉人市环保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162辆车检测值偏低，与上诉人的检查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在听证程序时对不按规范操作导致的后果的多次陈述是“结果失真”，而在此后书面处罚的表述则是该行为导致“结果偏低”。市环保局并没有提供涉案162辆车的真实检测值的证据，失真与偏低是不同的概念。二、行政处罚的程序违法。市环保局要求上诉人自费安装摄像头，但对上诉人2017年7月即存在的所谓不合规范的行为并不及时纠正。直至2018年5月将近一年才进行调查取证。被上诉人的监管存在失职。三、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及被上诉人均认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广西壮族自治区机动车排气污染防治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从法理上说，《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针对的是一般主体，而《广西壮族自治区机动车排气污染防治管理办法》针对的是特殊主体。特殊法应优先适用于一般法。《广西壮族自治区机动车排气污染防治管理办法》是自治区人大制定的法规，并未失效。应该适用《广西壮族自治区机动车排气污染防治管理办法》。综上，行政处罚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法律适用错误等情形，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市生态局辩称，一、市生态局作出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8年5月14日,南宁市机动车排气污染管理中心后台监控发现汇福公司上传的机动车环保检测视频以及相关电子文档存在异常。2018年5月15日,5月29日,市生态局执法人员对汇福公司进行现场检查中发现: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间,汇福公司在对162辆轻型柴油车的检测过程中,存在不按照规范操作,采取反复推、拉采样探头,或者把采样探头从正在检测的机动车排气管中全部拉出等方式降低透射式烟度计的烟气采样量的行为,致使尾气检测结果偏低,从而达到检测合格的目的。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营业执照(南宁汇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身份证复印件(顾伟民)、资质认定证书、检定证书、校准证书、关于对张昊鹏等同志的任命通知、劳动合同书、身份证复印件(谢伟创,罗集阳,黄盛)、南宁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记录(2份)、南宁市环境保护局调查询问笔录(3份)、在南宁汇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现场取证照片(9张)、南宁汇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故意干扰仪器设备的运行状态,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案视频及电子文件证据存储情况说明、存储原告违法行为视频及电子文件照片(3张),原告违法行为记录光盘(1张,另有12张原始光盘备查)、南宁汇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故意干扰仪器设备运行状态,出具虚假检验报告“违法行为视频说明表(162项)、车辆检测视频证据说明及在用汽车加载减速法排气烟度检测报告(162份)、关于环保检测收费材料说明及附件、南宁市12369环保投诉受理单、南宁市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决定书(南环限改[2018]2号)、送达回证。故本案行政处罚所依据的证据确实充分,事实认定清楚。二、市生态局作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数额适当。汇福公司故意干扰仪器设备的运行状态,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排放检验机构应当依法通过计量认证，使用经依法检定合格的机动车排放检验设备,按照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制定的规范,对机动车进行排放检验,并与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联网,实现检验数据实时共享。机动车排放检验机构及其负责人对检验数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负责”的规定,市生态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违反本法规定,伪造机动车,非道路移动机械排放检验结果或者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设收违法所得,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负责资质认定的部门取消其检验资格”的规定,在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对汇福公司进行处罚,并考虑了汇福公司为初犯,积极配合执法且改正违法行为态度较好的情况,以及汇福公司违法时间跨度较长,涉案车辆较多,存在主观故意且被投诉较多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的事实,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规范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七条和《广西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第3项的规定,最终确定处罚数额为40万元,法律适用正确,处罚数额适当。三、市生态局作出行政处罚适用程序正确。市生态局于2018年6月6日对本案立案。2018年7月23日调查终结。2018年8月9日市生态局向汇福公司送达《南宁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南环罚告字[2018]143号),汇福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向市生态局提交了《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8月15日提交了《申辩状》,2018年8月20日市生态局向汇福公司送达《南宁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2018年8月28日召开汇福公司行政处罚听证会。2018年9月29日,市生态局领导班子会对本案处罚方案进行了集体审议。2018年9月29日,市生态局作出126号行政处罚决定。2018年10月29日,市生态局向汇福公司送达了处罚文书,并向其送达“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便民卡”。市生态局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四、汇福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1.本案市生态局处罚的是汇福公司在检测中篡改监测数据的弄虚作假行为,与检测结果偏高还是偏低无关。环境保护部《环境监测数据弄虚作假行为判定及处理办法》规定:“第四条篡改监测数据,系指利用某种职务或者工作上的便利条件,故意干预环境监测活动的正常开展,导致监测数据失真的行为,包括以下情形。…(八)故意改动,干扰仪器设备的环境条件或运行状态或者删除、修改、增加、干扰监测设备中存储、处理、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或者人为使用试剂、标样干扰仪器的。”本案汇福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对162辆轻型柴油车的环保检测过程中,存在反复推、拉采样探头,或者把采样探头从正在检测的机动车排气管中全部拉出等行为,符合上述规定中”故意改动,干扰仪器设备的环境条件或者运行状态”的情形,足以认定属于篡改监测数据的弄虚作假行为。市生态局提交的证据(现场检查照片)显示,汇福公司所用采样探头的长度是400毫米,其长度与《测量方法》附录J中“J.2.4.1.4……采样探头的插入深度不得低于400mm……”规定的最低插入深度恰好一致,因此,如果在检测过程中存在任何推拉,抽动采样探头的行为,即会导致采样探头插入深度不足,不符合规定的检测方法要求,必然导致检测结果失真。故市生态局认定汇福公司在检测过程中存在弄虚作假,出具虚假报告是有充分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汇福公司在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内,在对162辆车辆的排气检测中存在弄虚作假,出具虚假报告的行为,违法行为持续时间长、涉及车辆数量大,市民对排气污染严重的车辆依然上路行驶投诉强烈,汇福公司的违法行为造成不良后果,足以认定属于情节严重,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规范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七条和《广西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第3项的规定,确定处罚数额万40元,数额适当,并未过重。市生态局认为126号行政处罚决定和318号行政复议决定及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均应予以维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汇福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市政府辩称，汇福公司在162辆轻型柴油车的环保检测过程中不按照规范操作,致使检测结果失真,其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的行为,市环保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广西壮族自治区规范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五项、第八条第四项和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广西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第15-3的规定,对汇福公司作出12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汇福公司提出的相关主张,理由依据不充分，市政府不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市政府决定维持市环保局作出的126号行政处罚决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汇福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及南发〔2019〕5号《中共南宁市市委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的规定，从2019年1月27日起，组建市生态环境局，市环保局的职权由市生态局行使。因此，市生态局具有作出环境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 关于126号行政处罚决定基本事实认定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排放检验机构应当依法通过计量认证，使用经依法检定合格的机动车排放检验设备,按照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制定的规范,对机动车进行排放检验,并与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联网,实现检验数据实时共享。机动车排放检验机构及其负责人对检验数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负责及《测量方法》附录J.2.4.1.4规定：“发动机熄火，变速器置空挡，检查不透光烟度计的零刻度和满刻度。检测完毕后，将合适尺寸的采样探头插入受检车辆的排气管中，注意连接好不透光烟度计，采样探头的插入深度不得低于400mm。不应使用太大尺寸的采样探头，以免受检车辆的排气背压过大，影响输出功率。在检测过程中，必须将采样气体的温度和压力控制在规定的范围内，必要时可对采样管进行适当冷却，但要注意不能使测量室内出现冷凝现象。”本案中，汇福公司使用的是透射式烟度计采样探头长度为400mm。检测人员在对162辆轻型柴油车检测时，应将采样探头全部插入受检车辆的排气管才符合《测量方法》的检测操作规范。而在市环保局从汇福公司调取的视频证据中显示，检测人员在对162辆轻型柴油车检测时，存在反复推、拉采样探头或者把采样探头从正在检测的机动车排气管中全部拉出的行为，而该行为显然不符合《测量方法》的检测操作规范。经市环保局对视频中检测人员的调查询问，检测人员承认自己的检测时存在上述的不规范的检测操作行为，其目的是为了让受检轻型柴油车的尾气检测结果值偏低，从而达到检测合格的目的，而通过明显不规范操作方式检测，出具的排放检查报告也必然存在虚假的成分。市环保局提供的现场取证照片、现场现场检查记录、市环保局调查询问笔录、储存汇福公司违法行为视频集电子文件照片、汇福公司违法行为记录光盘、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案视频及电子文件证据储存情况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汇福公司违反环境保护部《环境监测数据弄虚作假行为判定及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弄虚作假，故意干扰仪器设备的运行状态,出具虚假排放检验报告的行为的客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此，汇福公司认为12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126号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法律的效力高于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及第九十二条规定“同一机关制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新的规定。”本案中，汇福公司主张按照特殊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市环保局应当适用《广西壮族自治区机动车排气污染防治办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而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进行处罚。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属于法律，《广西壮族自治区机动车排气污染防治办法》属于地方政府规章，《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的效力高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机动车排气污染防治办法》。其次，特殊法优先于一般法的法律适用原则的前提条件之一是“同一机关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与《广西壮族自治区机动车排气污染防治办法》属于不同主体制定的，并不存在特殊法优于一般法的法律适用的前提条件。汇福公司出具虚假排放检测报告的客观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处罚情形。市环保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广西壮族自治区规范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五）项、第八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并结合《广西环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第15-3规定对汇福公司的违法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进行综合评价后作出126号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汇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市环保局作出的126号行政处罚决定及市政府作出的318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汇福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南宁汇福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 妙 审 判 员  韦圆圆 审 判 员  彭 博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蒋易成 书 记 员  黄泽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