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23民再1号监督机关：华坪县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郭正芳，女，1972年7月15日出生，傣族，住华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克，云南瑞彪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原审被告）：邹天才，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华坪县。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李朝斌，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彝族，住华坪县。原审被告：周国军，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原审被告：马清莲，女，197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申诉人郭正芳、邹天才因与被申诉人李朝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华坪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的（2017）云0723民初645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云0723民申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邹天才、郭正芳的再审申请。后郭正芳向华坪县人民检察院申诉。华坪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民（行）监[2019]53072300004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云0723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华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荣彬、沙国兰出庭。申诉人郭正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克、邹天才、被申诉人李朝斌、原审被告周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坪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查建议，周国军与李朝斌基于平等自愿的原则签订借款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于2015年6月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可以明确：双方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5年6月3日至2015年7月3日；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限；利息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算。邹天才与郭正芳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六个月，从2015年7月4日至2016年1月4日止，六个月期满，保证人邹天才与郭正芳应该免除保证责任。一审中，李朝斌认可周国军截止2017年1月25日支付120000元。利息起算应当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2015年7月4日）起算。邹天才、郭正芳称，请求撤销华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0723民初6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再审申请人邹天才、郭正芳和原审被告马清莲对周国军的借款本息不承担担保责任，不负连带偿还责任；依法纠正原判决错判给李朝斌的借款利息4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保证人超过保证期限承担保证责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借款明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借款到期时间是2015年7月3日，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限到2015年12月4日。李朝斌于2017年5月25日提起诉讼，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应当免除。原审判决未按照借款协议约定认定借款利息起算日期，多为李朝斌计算了30天的借款利息4000元。借款协议约定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2015年7月4日起算利息，原判决从借款之日2015年6月3日开始计算利息。借款协议约定邹天才的担保方式是用天才山庄的份额及全部资产为借款担保，原审认定邹天才没有约定保证方式，判决邹天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李朝斌辩称，2015年6月3日，邹天才与周国军的挖机按揭到期，周国军向答辩人借款200000元，答辩人为了学习渔业养殖附带餐饮服务模式，与家人商量后，经过邹天才同意用天才山庄担保，周国军一个月不还款就支付利息，借款协议到华坪县城书写和打印，因周国军急用钱通过银行向周国军指定账户转账150000元，取现金30000元及答辩人带着的现金20000元，待答辩人与周国军回到天才山庄，借款人和担保人都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按手印后，答辩人又将50000元现金交给周国军，随后周国军向答辩人出具了借条。自2015年7月3日至2017年答辩人共收到周国军120000元，双方对借款本金和利息从未结算过，答辩人收到款项后均向周国军出具了收条。利息计算为同期银行借款利率的4倍，违约金60000元。借款协议上约定一个月的借款期限不计算利息。借款期限届满指的是本金和利息结清之日。答辩人在原审中请求债务人和担保人均为被告，是因为借款实际使用人不明确，邹天才与周国军两家合伙，又都在协议上签字，应当都是债务人。在原审判决生效，答辩人申请执行后，当事人自愿达成2次和解，邹天才与郭正芳用实际行为表示借款担保的继续履行。在执行和解期间周国军处理了资产，现担保人不愿意承担担保责任，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周国军述称，借款实际使用人是答辩人，担保人的担保期限已经过了，不应当再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多为李朝斌计算了30天的借款利息共计4000元。李朝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利息96000元，扣除已经支付80000元，还应支付16000元；3.被告已支付违约金400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利息、违约金，被告还应偿还借款本息216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周国军、马清莲系夫妻关系，被告邹天才、郭正芳系夫妻关系，四被告系亲戚关系。2015年6月3日，以李朝斌为甲方，周国军为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协议签订之日甲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交付乙方；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5年6月3日至2015年7月3日；乙方向甲方的借款200000元用乙方在华坪县鸿跃渔业养殖有限公司所有的股份及资产、位于华坪县荣将镇宏地村委会六组天才山庄全部资产作抵押、担保；因华坪县荣将镇宏地村委会六组天才山庄系乙方与邹天才合伙经营，担保人邹天才自愿用其在天才山庄的份额及全部资产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做担保；借款期限届满，乙方应及时向甲方归还全部借款。若乙方不能按时归还全部借款，甲方有权直接接收乙方用于担保的全部股份及资产（包括担保人在天才山庄的份额及资产）。若乙方不能按时归还借款，自借款时间届满之日起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借款200000元的银行同期四倍的利息；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60000元。该借款邹天才、马清莲、郭正芳为担保人，且在借款协议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借款后，截止2017年1月25日，李朝斌认可周国军支付的款项为人民币120000元。借款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本院原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原、被告之间借款有借款协议、借条为据，其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债务应当清偿。关于本金和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双方对借款本金无异议，但对已偿还的款项有异议，借款协议中对利息及违约金作了约定，但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调整，从2015年6月3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的利息计算为人民币79600元[20万元×(24%÷12月÷30天)×597天]，周国军已支付的款项人民币12万元，扣除应付的利息79600元，还剩余40400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周国军应偿还李朝斌借款人民币159600元，从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5月26日止的利息计算为人民币12768元[159600元×(24%÷12月)×4月]；从2017年5月27日起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另行按照年利率24%计算，息随本清。关于担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告马清莲、邹天才、郭正芳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为借款提供担保，因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其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推定为连带担保约定。故在被告周国军未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被告马清莲、邹天才、郭正芳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限被告周国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李朝斌借款本金人民币159600元及利息人民币12768元（从2017年5月27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另行按年利率24%计算，息随本清）。二、被告马清莲、邹天才、郭正芳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邹天才、郭正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周国军追偿。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被告周国军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6月3日，李朝斌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支150000元到周国军指定账户，现支30000元交给周国军。庭审中李朝斌认可主张的支付利息的时间段为2015年6月3日至2017年6月3日。李朝斌认可在借款期限内周国军支付了10000元，周国军借款后总计支付了120000元。本院再审认为，争议焦点为：借款本金是多少？借款利息如何计算？申诉人郭正芳、邹天才、被告马清莲是否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偿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本院依据原审原告李朝斌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当事人陈述，依法认定借款金额为180000元，原审原告李朝斌承认在借期内被告周国军支付了10000元，应当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即未返还本金为170000元，原审原告李朝斌诉称的剩余20000元借款，未提交相关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签订借款协议中既约定了按照银行同期四倍计算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60000元条款，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当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本院依法调整为：78200元[170000元×2%/月×23个月（借款期限届满之日2015年7月4日至原审原告李朝斌主张利息的截止时间2017年6月3日）]。原审被告周国军已支付的款项人民币110000（120000－10000）元，扣除应付的利息78200元，还剩余31800元应当视为偿还借款本金，故原审被告周国军应偿还原审原告李朝斌借款人民币138200元。原审被告马清莲、邹天才、郭正芳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为借款提供担保，因对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没有约定，依法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即2015年7月4日至2016年1月4日。在此期间原审原告李朝斌未向担保人主张担保责任，担保人的保证责任免除。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7）云0723民初645号民事判决书；二、由原审被告周国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李朝斌借款本金138200元；三、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李朝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被告周国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加友审 判 员  张国艳人民陪审员  荣世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田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