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8民终60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聂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晨，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亚庚，山东金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宪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永利，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谭方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杰，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方峰，男，196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历下区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杰，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苗翠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福楼，男，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管国光，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历下区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秀斌，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谭方峰及原审被告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管国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891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王亚庚，被上诉人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利，被上诉人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谭方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原审被告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楼，原审被告管国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秀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0891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谭方峰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判决内容，改判三被上诉人承担原审被告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未清偿上诉人借款本息的连带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的保证责任期间为2015年1月23日-2017年1月22日，在此期间上诉人没有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从而判决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识是错误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期间是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责任期间，不因债务人破产而改定保证责任期间，破产法46条只是规定债权人未到期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而未规定保证责任期间因此改变，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且严重违反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免除被上诉人连带保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破产程序是特别程序，在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4条作了特别规定，即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答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请示([2003]民二他字第49号)指出，关于适用担保法司法解释第44条第2款规定的债权人应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仅适用于债务人在破产程序开始时保证期间尚未届满，而在债权人申报债权参加清偿破产财产程序期间保证期间届满的情形。即在上述情况下，考虑到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期间不便对保证人行使权利，债权人可以在债务人破产终结后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23日受理债务人破产重整，2017年4月26日裁定批准债务人重整方案；终止债务人重整程序。上诉人于2017年8月21日向任城区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是在债务人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因此，本案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4条一、二款规定。 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保证期间已过，保证之债已经消灭，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为2014年7月29日至2015年7月15日。2015年1月23日，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破产重整,因此借款在2015年1月23日提前到期。《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期间为2015年1月23日至2017年1月22日。《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保证责任诉讼时效未起算，所以，保证之债已经消灭，被上诉人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谭方峰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从本案时间上看：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进入重整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结束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借款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到期，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时间是明确的，即2015年7月15日，因此保证期间是明确的，即2017年7月14日到期，这个时间是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间。这个约定不受《破产法》第46条加速到期的影响。46条规定的是债务人加速到期，而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明确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这个期间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明确，不因破产而受影响。上诉人起诉到任城法院的时间是2017年8月21日。而根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的最高院答复“云南高院担保法司法解释44条的复函”的规定，其提出的担保法司法解释第44条中关于“破产终结后六个月内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仅适用于债务人在破产程序开始时保证期间尚未届满，而在债权人申报债权参加清偿破产财产程序期间保证期间届满的情形。而本案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2017年7月14日）在重整结束后到期。因此不适用担保法司法解释第44条规定。而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1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谭方峰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管国光辩称，我方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 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偿还原告银行借款本金5970921元及欠息（截止到2018年7月10日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金额为3462056.47元;2018年7月1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贷款清偿完毕后截止）。2、依法判令被告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谭方峰、管国光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依法判令本案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9日，借款人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圣泰合行）流借字（2014）年第206号]，由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借款6000000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5年7月15日；借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合同还对其他借款事项予以约定。2014年7月29日，保证人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与债权人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圣泰合行）保字（2014）年第206号]。合同约定保证人为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600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时，谭方峰、管国光向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出具《个人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内容包括：我们群体个人（下列保证人名单）自愿为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贵行2014年7月29日发生的[（圣泰合行）流借字（2014）年第206号]借款合同项下陆佰万元的（以贷还贷的借款）承担本息、逾期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期限为借款发生日至到期后的两年。我们的担保不影响任何单位对该笔借款担保的效力。我们群体个人所有资产均作为还贷的资产，直至还清为止，均对上述借款承担互相连带保证责任，上述承诺内容已经财产共有人同意。2014年7月29日，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向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转款5999000元，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约定利率7.5%。2015年1月23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以（2015）任民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向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提交《债权申报书》。2017年4月26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以（2015）任民破字第1-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批准《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2、终止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整程序。2018年9月30日，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依照重整计划草案向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款205432.16元，于2019年1月8日转款205432.16元，合计410864.32元。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经按照重整计划草案向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完毕。2016年8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891民破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苏神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破产重整一案；2018年4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891民破3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债务人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破产。另查明：济宁市任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于2016年9月份合并改制为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保证人的担保是否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对于该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保证合同》、《个人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约定的保证期间均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借款期间为2014年7月29日至2015年7月15日。2015年1月23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以（2015）任民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破产重整一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该笔借款在2015年1月23日视为到期。原告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谭方峰的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本案因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任城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我院继续审理。在审理期间，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我院申请追加被告管国光参加诉讼，申请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在庭审中原告未提交其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内（2015年1月23日-2017年1月22日）向担保人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谭方峰、管国光主张过权利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原告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的规定，保证期间为除斥期间，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原告未对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是否存在免除的情形提供证据，且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保证人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保证合同》，谭方峰、管国光向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个人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依约向被告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发放贷款，因被告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经营困难，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并已经按照重整计划草案向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完毕，故原告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因在保证期间，原告未向被告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谭方峰、管国光主张权利，故被告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谭方峰、管国光的保证责任予以免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谭方峰、管国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830元，由原告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4年7月29日，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借款6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5年7月15日。同日，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签订《保证合同》，为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00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谭方峰、管国光向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出具《个人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自愿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陆佰万元的（以贷还贷的借款）本息、逾期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期限为借款发生日至到期后的两年。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向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户转款5999000元。2016年9月，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与济宁市任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并改制为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月23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申请人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破产重整一案；2017年4月26日，裁定终止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整程序。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依照重整计划草案向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借款410864.32元。2016年8月3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江苏神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破产重整一案；2018年4月16日，一审法院裁定宣告债务人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破产。2017年8月21日，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后移送一审法院审理。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各保证人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保证期间，各保证人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金额如何计算。 关于保证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上述法律规定仅适用于债务人在破产程序开始时保证期间尚未届满，而在债权人申报债权参加破产程序期间保证期间届满的情形。即在上述情况下，考虑到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期间不便对保证人行使权利，债权人可以在债务人破产终结后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且六个月的期限，仅针对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并不是针对债权人就全部债权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期间的限制。债权人未在该六个月期间内就未受清偿部分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将产生保证人免责的法律后果。 本案中，2015年1月23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破产重整；2017年4月26日，裁定终止重整程序。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29日至2015年7月15日。谭方峰、管国光出具的《个人连带责任担保承诺书》，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即2015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该保证期间届满之日发生于债务人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重整程序终结后，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债权人应在上述期间内向保证人谭方峰、管国光主张权利。债权人于2017年8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谭方峰、管国光二人保证期间，谭方峰、管国光对于债务人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 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与山东圣泰农村合作银行签订《保证合同》虽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但第七条第7.1款同时约定，债务人、保证人被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或者裁定和解，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则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保证期间于2017年1月22日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应于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即2017年10月25日前，向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主张权利。2017年8月21日，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的条件要求，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对债务人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不应免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债权本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 本案中，债务人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尚欠债权人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970921元及利息。因债务人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申请受理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故债权人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债务人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债权利息计算至2015年1月23日。债务人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向债权人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410864.32元，履行了重整计划草案中对债权人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债务。故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应支持。 因债权人于债务人破产终结6个月内向保证人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主张了权利，故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应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向债权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已受清偿部分410864.32元。即保证人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仅对债权人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主债务人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未能受偿的本金5560056.68元（5970921元－410864.32元＝5560056.6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破产受理后主债务利息在实体法上并没有灭失，仅是不能作为破产债权在破产程序中全部受偿，但该部分利息仍然属于债权人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享有的实体债权的一部分。故保证人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仍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对债权人的借款本金利息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申请受理时间为2016年8月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债权人对保证人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利息计算至2016年8月3日。保证人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综上所述，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891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891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对原审被告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借款本金5560056.68元及利息（以5560056.68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2016年8月3日）对上诉人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四、被上诉人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对原审被告济宁骏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借款本金5560056.68元及利息（以5560056.68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上诉人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7830元，由上诉人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356元，由被上诉人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负担724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831元，由上诉人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357元，由被上诉人济宁远征电源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民生煤化有限公司负担724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延存 审判员  崔 英 审判员  张 涵 书记员  张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