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显洪，男，汉族，1974年9月21日出生，农民，住辽阳市弓长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芝，女，汉族，1976年2月2日出生，农民，住辽阳市弓长岭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继著，辽宁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娟，女，汉族，1950年12月15日出生，农民，住辽阳市弓长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隆丰（王桂娟女婿），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阳市弓长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采霞，辽阳市文圣区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显洪、李桂芝因与被上诉人王桂娟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弓长岭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5民初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桂芝及李桂芝、黄显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继著，被上诉人王桂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隆丰、李彩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显洪、李桂芝上诉请求：撤销辽阳市弓长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1005民初5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民事诉讼证据举证规则，谁主张谁举证。被上诉人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上诉人所饲养的狗将被上诉人扑倒。被上诉人摔倒所造成的损害与上诉人所饲养的狗没有任何关联。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视频资料显示没有狗将被上诉人扑倒也没看见狗与被上诉人有任何接触，也不能证明视频中的狗就是上诉人所饲养的狗。被上诉人本身患有疾病并且已70岁高龄，庭审中被上诉人也称其准备去鞍山医院看病，当天下着小雨她打着雨伞。这不排除被上诉人雨天路滑着急赶车自己摔倒的可能，不能因为被上诉人的摔倒造成了伤害，就认定是上诉人所饲养的狗所造成的。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饲养的狗与被上诉人有过任何的身体接触。本案是一般侵权纠纷，所以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举证规则。原审没有考虑被上诉人的年龄及自身疾病的情况，之前就有腿疼下不了地一个月之久的情况，没有考虑庭审中的证据情况予以判决。原审证据中，病志显示被上诉有外伤以外的多种疾病，原审并没有将治疗外伤以外的其他疾病的费用扣除。被上诉人仅住院18天，而判决交通费500元，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交通费数额过高。综上，由于被上诉人的举证不能，没有任何实物和视频证据能证明上诉人的狗与被上诉人有任何身体接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摔倒与上诉人饲养的狗有关联。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桂娟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王桂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护理费等费用，合计人民币71，451.16元，后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增加至72，835.16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6日5时许，原告经过二被告经营的超市附近，被二被告家的两条狗扑倒，造成原告受伤，后被送往辽阳安平医院救治，由于辽阳安平医院技术条件有限，被辽阳安平医院建议前往辽阳市中心医院接受治疗，辽阳市中心医院建议原告住院治疗，而原告为寻求更好的治疗方案，于2019年5月17日来到北部战区总医院接受治疗，诊断为：左膝外伤，建议：1.支具固定四周；2.口服消肿止痛药；3.四周后根据复查情况决定是否需关节镜检查术；4.随诊。2019年6月3日，原告去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检查，诊断为：前交叉韧带断裂、半月板损伤、膝关节退变，建议先保守治疗，日后做膝关节置换术。2019年6月6日，原告入住辽阳骨科医院接受治疗，诊断为：1.左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前后角损伤；2.左膝内侧副韧带及髌韧带损伤；3.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4.左膝关节腔积液；5.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原告于2019年6月10日行左膝关节镜探查清理，前交叉韧带断裂自体股薄肌、半腱肌移植重建，内侧半月板修补成形术，于2019年6月24日出院，合计住院18天，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原告出院后定期前往辽阳骨科医院复查。原告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65，256.83元，购买辅助器具花费254.00元，复印病历花费13.50元。原告王桂娟系农民，事故发生前在家务农，其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邱庆云，邱庆云个人经营弓长岭区锦隆汽车修配厂，经营范围为汽车维修及配件销售。上述事实，有证人范某证言、光盘1张(含音频文件5份并附录音内容文字版)、视频文件2份、照片5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5张、医疗费收据10张、病历复印费收据1张、辅助器具购货凭证2张、辽阳市中心医院门(急)诊病历1张、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急)诊病历1张、北部战区总医院门诊病历1份、辽阳骨科医院(原辽阳嘉宁医院)住院病案1份、出院结算清单1份、出院证1份、诊断书1份、户口簿1份、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护理人员邱庆云身份证复印件1份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被告的争议焦点即原告所受损害是否为二被告所饲养的两条狗造成，原告受伤的过程虽仅有原告陈诉，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证明，但综合全案证据可知，二被告家位于事发地附近，事发时家中饲养有两条狗，这两条狗也的确存在经常脱离束缚及遇人爱往上扑的习惯，而事发当天的监控视频反映有两条狗出现在事发现场附近，而二被告家的两条狗也确实在事发时间脱离束缚未在家中，加之原告受伤后便立即找到二被告，二被告当时也认可了自家所养的狗造成原告受伤的事实，并委托亲属陪同原告就医，故从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来看，应当认定原告所受损害系二被告所饲养的两条狗造成，二被告作为动物饲养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的相关经济损失。关于原告王桂娟具体经济损失数额问题，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原告提供住院医药费收费票据10张，一审法院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原告个人支出医疗费为65，256.83元；二、辅助器具费及病历复印费：原告在医疗费中一并主张辅助器具费及病历复印费267.5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虽不属于医疗费范畴，但属于原告的合理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误工费：原告系农民，尚未丧失劳动能力，住院期间及医嘱休息合计25天，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003.75元(14，656.00元／年÷365天×25天)；四、护理费：根据原告就诊医疗机构出具的病案确定原告住院18天，护理等级为二级护理，护理人员经营汽车修配厂，从事汽车维修及配件销售工作，无固定收入且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的标准，护理费计算为2599.20元(52，707.00元／年÷365天×18天)，原告仅主张2553.84元，视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对其所主张的护理费予以支持；五、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辽阳市地区伙食补助费标准确定为900.00元(50.00元／天×18天)；六、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900.00元，但并无医疗机构相关意见证明其需加强营养，故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七、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数额为500.0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加以证明，但综合考量原告年龄、伤情及就诊情况，对原告所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王桂娟经济损失合计70，481.9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显洪、李桂芝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王桂娟经济损失70，481.92元;二、驳回原告王桂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1.00元，由被告黄显洪、李柱芝负担1562.00元，由原告王桂娟负担59.00元。（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二被告负担部分于给付赔偿款时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1、李桂芝和目击者王丽艳录音，证明王丽艳没有看到狗；2、王桂娟到陆军总院就诊时与医生的对话录音，证明被上诉人自认是摔倒的；3、黄艳秋和李桂芝的视频，证明黄艳秋也没有看到狗；4、范某的录音，证明范某没有看到狗；5、李桂芝亲属与王桂娟主治医生的通话录音，证明半月板损伤年轻人多是外伤所致，老年人多是老化所致，70岁老人有腿病是正常现象。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均属于不合法证据，证人没有出庭。对于医生的录音医生询问病情，我方说摔倒很正常，没有必要向医生解释摔倒的原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承认自家饲养的两条狗经常脱离束缚及遇人爱往上扑的习惯，而事发当天的监控视频反映有两条狗出现在事发现场附近，事发当时上诉人家的两条狗也确实脱离束缚未在家中，加之被上诉人受伤后便立即找到上诉人，上诉人当时也认可了自家所养的狗造成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并委托亲属陪同被上诉人就医，因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的伤系因上诉人家饲养的动物造成，故作为动物饲养人的上诉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相关的经济损失。关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用于证明被上诉人的损伤不是上诉人家狗造成的问题，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既没有征得证人的同意，证人也没有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存在扩大治疗及住院时间过长的问题，因一审时上诉人并未申请鉴定，因此，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2元，由上诉人黄显洪、李桂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曹丽娜审判员  王 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侯是羽书记员任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