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艳丽，女，197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浮山县。委托代理人：杨志刚，山西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浮山县当代汽修厂，地址：浮山县城内城北路。法定代表人：杨步学，系当代汽修厂经理。委托代理人：杨百旺，男，197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浮山县张庄乡西韩村，系当代汽修厂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陈忠忠，男，198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浮山县城内栖凤西北巷48号，系当代汽修厂文秘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浮山县千里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地址：浮山县城内尧山路。法定代表人：葛青峰。上诉人郭艳丽因与被上诉人浮山县当代汽修厂（以下简称当代汽修厂）、浮山县千里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里通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浮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7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艳丽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志刚，被上诉人当代汽修厂的委托代理人杨百旺、陈忠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千里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3月17日，郭艳丽与千里通公司签订了一份出租车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郭艳丽承包千里通公司×××号比亚迪车一辆，用途是经营出租客运服务，承包期限从2012年3月17日至2019年4月12日，郭艳丽按时支付千里通公司管理费用。在承包期间内郭艳丽对该车依法享有使用权、经营权以及收益权。2016年7月3日，郭艳丽驾驶×××号比亚迪出租车到当代汽修厂进行修理，千里通公司分两次支付当代汽修厂修理费用14000元，仍欠修理费一直未支付。2019年3月1日下午，郭艳丽再次驾驶该车辆到当代汽修厂修理汽车喇叭，修理后，当代汽修厂以修理费没有付清为由，将郭艳丽驾驶的×××号车扣留。当代汽修厂反诉郭艳丽支付2016年7月3日尚欠的修理费4863元。郭艳丽陈述：“千里通出租公司联系保险公司到指定汽修厂进行修理，费用我也不清楚。由千里通出租公司结算”。当代汽修厂对反诉修理费数额，也未提供证据。郭艳丽对当代汽修厂扣留×××号车期间的损失主张：2017年山西省城镇从业人员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年是76471元，一天平均为209.5元，出租车每天交出租车公司44.5元管理费，共计每天损失为254元。原审认为：郭艳丽经营的×××号车尚欠当代汽修厂修理费，债务人未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合法占有债务人的动产，此动产×××号车与所担保的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当代汽修厂留置该车的行为是合法的，因此，郭艳丽请求当代汽修厂赔偿留置期间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当代汽修厂反诉郭艳丽支付修理费，因修理费数额证据不足，郭艳丽表示不清楚，因此，本院不予支持。但是为避免后续给郭艳丽造成的损失扩大，郭艳丽请求当代汽修厂返还×××号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二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浮山县当代汽修厂返回原告郭艳丽×××号比亚迪车出租车一辆。二、驳回原告郭艳丽请求被告浮山县当代汽修厂、浮山县千里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浮山县当代汽修厂要求原告(反诉被告）郭艳丽支付车辆修理费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郭艳丽承担25元，被告当代汽修厂负担25元。本案反诉费用25元，由反诉原告（被告）浮山县当代汽修厂负担。上诉人郭艳丽上诉称：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证据不足。本案中，当代汽修厂认为千里通公司欠其修理费而扣押了上诉人经营的车辆，因扣车行为确实给上诉人造成了停运损失。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一审判决对车辆停运损失却无人承担，让上诉人自己承担停运损失于法无据、于理不合。千里通公司作为始作俑者，既不出庭，也不答辩，也不需要承担损失，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当代汽修厂辩称：一、被上诉人当代汽修厂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当代汽修厂不负有向上诉人返还车辆的义务。上诉人承包千里通公司×××号车辆，享有的是使用权、经营权及收益权，并不享有所有权。车辆的所有人为千里通公司，存在修理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当代汽修厂和千里通公司，即使返还，也是返还给千里通公司，不是上诉人。二、若认定当代汽修厂向上诉人返还车辆的理由成立，那么，上诉人也负有对修理费用支付明细的举证义务，并应向当代汽修厂支付剩余的修理费用。1、2016年12月，该车辆在当代汽修厂修理好后，上诉人未支付修理费便以试车为由将车辆开走，当代汽修厂向上诉人多次催要，上诉人才联系到千里通公司经理葛青峰，由千里通公司分两次向当代汽修厂支付修理费14000元。2、上诉人作为车辆的承包人，由承包合同内容可知其对车辆理赔事项有知情权，故其负有证明对车辆修理费的举证义务，并及时向当代汽修厂支付修理费用。3、上诉人主张的停运损失事宜，该费用于法无据，应当维持一审裁判。三、对于当代汽修厂主张的剩余修理费4863元，当代汽修厂已向人保财险浮山支公司核实，并由人保财险浮山支公司出具有情况说明，为了节约诉讼资源，请二审法院在查明后依法予以认定。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后，郭艳丽已于2019年7月17日从当代汽修厂将案涉车辆开走。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千里通公司、当代汽修厂应否向郭艳丽赔偿停运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三十一条规定“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企业之间留置的除外。”本案中，因涉案车辆登记在千里通公司名下，该车辆曾于2016年在当代汽修厂维修，千里通公司未付清剩余维修费，当代汽修厂因千里通公司拖欠修理费留置其修理的车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郭艳丽要求当代汽修厂支付停运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郭艳丽与千里通公司签订了出租车承包合同，合同履行期间，因千里通公司怠于履行支付维修款义务，致不能全面履行出租车辆的义务，出租车辆被留置，郭艳丽承租期间不能正常运营，给郭艳丽造成停运损失，千里通公司理应承担相应责任。千里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书面意见，每天按300元营运费用计算，上诉人郭艳丽主张的停运损失26400元未超出该标准，千里通公司应向郭艳丽赔偿该损失。原审驳回郭艳丽要求千里通公司赔偿停运损失的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当代汽修厂二审中抗辩郭艳丽与当代汽修厂不存在合同关系，不负有向郭艳丽返还车辆的义务，当代汽修厂向郭艳丽返还车辆，郭艳丽则应承担支付欠付修理费义务的主张，原审判决当代汽修厂返还车辆并驳回其反诉请求，在法定期限内当代汽修厂未提起上诉，应视为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在原审判决后郭艳丽已找被上诉人当代汽修厂将车辆开走，故对当代汽修厂的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西省浮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7民初15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浮山县当代汽修厂返还原告郭艳丽×××号比亚迪车出租车一辆。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浮山县当代汽修厂要求原告(反诉被告）郭艳丽支付车辆修理费的反诉请求”，撤销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郭艳丽请求被告浮山县当代汽修厂、浮山县千里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浮山县千里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艳丽停运损失26400元。驳回郭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元，共计560元，由浮山县千里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00元，由郭艳丽负担160元。一审反诉费用25元，由浮山县当代汽修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宇霞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申 龙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