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3375号原告：小洋人生物乳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清州镇新华路196号。法定代表人：陈世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沛，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琳娜，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隋璐，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山东宇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邹城市崇尚路666号（田黄现代农业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彭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美丽，女，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科技产业园区。原告小洋人生物乳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小洋人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445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山东宇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宇程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3月26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小洋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沛、郭琳娜，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滢、隋璐，第三人宇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庞美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宇程公司就小洋人公司拥有的专利号为201320576641.2、名称为“一种带有开启装置的瓶盖”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10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据此，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小洋人公司诉称：一、被诉决定违反请求原则，没有先审查本专利权利要求2、5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直接跳至审查创造性问题，构成程序违法。二、本专利权利要求1-10具备创造性。1.证据4公开的结构与本专利中的“连接部”不同，本专利“下端面设有至少一个割开部”具有更好的效果。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2.证据4没有公开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权利要求2具有创造性。权利要求3、4在权利要求1、2具有创造性的基础上也具有创造性。3.证据4没有公开权利要求5的附加技术特征。权利要求5具有创造性。权利要求6-8在权利要求5具有创造性的基础上也具有创造性。4.证据4没有公开权利要求9的附加技术特征。权利要求9具有创造性。权利要求10在权利要求9具有创造性的基础上也具有创造性。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查程序违法，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宇程公司述称：被诉决定作出程序合法。权利要求1-10不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专利号为201320576641.2、名称为“一种带有开启装置的瓶盖”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3年9月17日，授权公告日为2014年3月5日，专利权人为小洋人公司。针对本专利，宇程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全部无效，并于2017年7月18日补充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和证据，两次共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授权公告号为CN2367563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复印件，授权公告日为2000年3月8日，共8页。证据2：授权公告号为CN2312195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复印件，授权公告日为1999年3月31日，共5页。证据2公开了一种旋转吸管瓶盖，其主要由瓶、封口膜、瓶盖接头、吸管、护盖组成（参见证据2说明书第2页第1-2行，图1）。证据3：授权公告号为CN2365153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复印件，授权公告日为2000年2月23日，共6页。证据4：授权公告号为CN2399331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复印件，授权公告日为2000年10月4日，共6页。证据4公开了一种奶嘴型瓶盖，其包括奶嘴和盖座，奶嘴上部为奶嘴头1，下部为同一顶部的外层圆盖2、内层圆盖4，盖座为上层圆筒3和下层圆筒5构成的整体，内侧面有螺纹8，奶嘴下部的外层圆盖2和内层圆盖4套住盖座上层圆筒3，奶嘴底部锯齿边缘面与水平面之间有α角，瓶盖外部有一透明保护罩6，使用状态是奶嘴型瓶盖与瓶体7连接，即奶嘴型瓶盖的盖座下层圆筒5与瓶口10螺纹连接，瓶口10处有一瓶口密封层12，食用饮料时，揭开瓶盖外的保护罩6，旋转奶嘴下部外层圆盖2、内层圆盖4即与盖座上层圆筒3螺纹连接，同时奶嘴底部的锯齿边缘9刺穿瓶口密封层12（参见证据4说明书第2页最后一段，图1-4）。证据4说明书第1页第5段最后一行公开了瓶口一般用锡箔纸密封。证据5：申请公布号为CN103101673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复印件，申请公布日为2013年5月15日，共23页。证据6：授权公告号为CN2692067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复印件，授权公告日为2005年4月13日，共5页。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8月18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意见陈述书及上述证据副本转给了小洋人公司，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2017年11月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2017年11月1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收到小洋人公司提交的意见陈述书以及权利要求书的全文替换页，小洋人公司具体的陈述意见是删除权利要求1中“位移和/或”字样，即删除了权利要求1中“当向下位移所述吸嘴时”的技术方案。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带有开启装置的瓶盖，用于安装在瓶口设有铝箔封口膜的瓶上，其特征在于：所述瓶盖的盖体上设有活动连接的吸嘴，所述吸嘴包括吮吸部和连接部，所述连接部穿过所述盖体，其下端面设有至少一个割开部朝向瓶口的铝箔封口膜，当所述连接部位于未开封位置时，可抵于或远离于铝箔封口膜的表面；当向下转动所述吸嘴时，所述连接部的割开部部分切开或全部切掉铝箔封口膜。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瓶盖，其特征在于：所述吸嘴的连接部与所述盖体以螺纹连接，其中位于后面的一段螺纹连接能够形成所述吸嘴向下位移和转动，以完成部分切开或全部切掉铝箔封口膜。3.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瓶盖，其特征在于：所述吸嘴的连接部呈中空管状，其外壁凸设有与所述盖体相配合的外螺纹。4.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瓶盖，其特征在于：所述割开部的前端设有利于割开铝箔封口膜的尖锐端。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瓶盖，其特征在于：该尖锐端的底边沿所述吸嘴的旋转方向逐渐向下倾斜。6.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瓶盖，其特征在于：所述割开部由所述连接部的局部沿轴向延伸形成。7.根据权利要求6所述的瓶盖，其特征在于：所述割开部为二个且间隔设置。8.根据权利要求7所述的瓶盖，其特征在于：所述二个割开部相对设置。9.根据权利要求8所述的瓶盖，其特征在于：所述吸吮部与连接部之间还设有用于手部施力的捏持部。10.根据权利要求9所述的瓶盖，其特征在于：所述盖体上设有将所述吸嘴罩住的防尘罩。”鉴于上述修改文本与小洋人公司于口头审理当庭陈述的文本一致，且宇程公司已了解并接受该修改文本，故专利复审委对上述意见陈述书以及权利要求书的全文替换页不再进行转文。2017年12月2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庭审中，小洋人公司明确表示：一、对被诉决定认定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4之间存在的两个区别技术特征不持异议，除此之外还应存在以下两个区别技术特征：（3）本专利的连接部不同于证据4中的内层圆盖4；（4）本专利的割开部不同于证据4中的奶嘴底部的锯齿边缘9。二、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仅坚持权利要求2、5、9具备创造性，不再坚持权利要求3、4、6、7、8、10具备创造性。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所依据的审查文本、证据1-6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本专利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本案中，证据4作为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4的区别技术特征，原告认为除被诉决定归纳的区别技术特征之外，还应存在以下两个区别技术特征：（3）本专利的连接部不同于证据4中的内层圆盖4；（4）本专利的割开部不同于证据4中的奶嘴底部的锯齿边缘9。证据4说明书文字最后一段中“旋转奶嘴下部外层圆盖2、内层圆盖4即与盖座上层圆筒3螺纹连接”这里的标点符号使用了顿号，即应理解为外层圆盖2和内层圆盖4两者共同与盖座上层圆筒3进行螺纹连接，附图3中盖座上层圆筒3内外皆有螺纹；证据4中的锯齿边缘9整体布满了奶嘴底部，而本专利割开部为单独的小部件。对此本院认为，证据4的说明书第五段记载了“旋转奶嘴下部外层圆盖，奶嘴下部内层圆盖即与盖座上层圆筒螺纹连接”此处同样的文字内容标点符号使用了逗号，应理解为仅是内层圆盖与盖座上层圆筒螺纹连接，同时从说明书上下文和说明书附图显示的内容来看也与此种理解更为相符。原告的相应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从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说明书的记载得不出原告所称的本专利割开部为一个单独小部件等内容。因此原告认为被诉决定遗漏了两个区别技术特征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4存在的区别特征为：（1）证据4公开的瓶盖安装在瓶口设有锡箔密封层的瓶上，而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瓶盖安装在瓶口设有铝箔封口膜的瓶上；（2）证据4文字部分仅公开了锯齿边缘刺穿瓶口密封层，而权利要求1的割开部部分或全部切掉铝箔封口膜。就区别技术特征（1）而言，在本专利和证据4所属的饮料瓶领域，在对瓶口进行密封时选择锡箔或者铝箔作为封口膜均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就区别技术特征（2）而言，吸嘴或奶嘴下端的割开部是部分切开还是全部切掉封口膜，主要取决于向下螺旋的位移量、割开部设置的具体位置和结构差别，为了达到方便饮用的技术效果，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在证据4的基础上运用常规技术手段作适应性的改造，从而得到部分切开或全部切掉封口膜的割开部。因此，将证据4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结合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并且上述区别特征也未带来任何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4和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原告明确表示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仅坚持权利要求2、5、9具备创造性，不再坚持权利要求3、4、6、7、8、10具备创造性。在本院已认定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权利要求3、4、6、7、8、10均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本院仅对权利要求2、5、9是否具备创造性进行评述。本专利从属权利要求2引用权利要求1，其附加技术特征是“所述吸嘴的连接部与所述盖体以螺纹连接，其中位于后面的一段螺纹连接能够形成所述吸嘴向下位移和转动，以完成部分切开或全部切掉铝箔封口膜”。证据4公开了奶嘴型瓶盖在使用时旋转奶嘴下部外层圆盖2，内层圆盖4与盖座上层圆筒3螺纹连接，同时奶嘴底部的锯齿边缘9刺穿瓶口密封层。在证据4公开内容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为了使封口膜能够被部分或者全部切开，把能使吸嘴或奶嘴向下位移的螺纹设置在靠后的部位，并预留向下旋紧螺纹的空间、设计割开部的具体结构等技术手段，这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不需要花费创造性的劳动，所达到的技术效果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预料到的。因此在引用的独立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其从属权利要求2亦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本专利从属权利要求5引用权利要求4，其附加技术特征是“该尖锐端的底边沿所述吸嘴的旋转方向逐渐向下倾斜”。证据4公开了奶嘴底部具有锯齿边缘，锯齿边缘的每个锯齿前端均有尖锐端，能够刺穿瓶口密封层。在证据4公开内容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为了便于切开密封层，选择将尖锐端的底边沿奶嘴旋转方向向下倾斜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该附加技术特征没有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其从属权利要求5亦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本专利从属权利要求9引用权利要求8，其附加技术特征是“所述吸吮部与连接部之间还设有用于手部施力的捏持部”。证据4公开了只要旋转奶嘴的外层圆盖，其内层圆盖的锯齿边缘就能刺穿瓶口密封层。在证据4公开内容的基础上，为了便于旋转吸嘴或奶嘴，以及避免连接部螺纹向下转动的空间受限，本领域技术人员结合常规技术手段容易想到在吸吮部与连接部之间设有用于手部施力的捏持部，该附加技术特征没有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其从属权利要求9亦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二、被告作出被诉决定是否存在行政程序违法原告认为，被诉决定违反请求原则，没有先审查本专利权利要求2、5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直接跳至审查创造性问题，构成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在无效宣告请求的审查程序中，被告应当遵循请求原则，根据请求人的请求及请求的理由、范围和所提供的证据进行审理，在无例外情形时被告不承担全面审查专利有效性的义务。本案中，被诉决定记载了在口头审理中宇程公司明确其无效理由包括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以及本专利权利要求2、5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等。被诉决定依据证据4、证据2得出本专利权利要求1-10不具备创造性的结论，该结论经过本院审理确认正确，被诉决定基于上述结论对第三人提出的其他无效宣告理由和证据不再予以评述，未违反请求原则，被诉决定的作出程序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的相关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小洋人生物乳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小洋人生物乳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仁婧人民陪审员  孙京伟人民陪审员  宋巧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杨恩义书 记 员  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