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院12号楼1至2层商业1206。法定代表人：张兴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绍良，北京市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倩，女，1984年9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力，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倩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孟倩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1、本案属于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依法应当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法院,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管辖。被上诉人孟倩人为改变经常居住地,故意选择向原审法院起诉,有规避地域管辖的嫌疑。2、诉讼时效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发生和侵权人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孟倩曾经在（2016）京0105民初70142号案件中起诉过我公司，本案完全可以一并起诉、合并审理，孟倩怠于行使权利，其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不应当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审法院要求我公司就侵权终止日期承担举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孟倩曾经在（2016）京0105民初70142号案件中起诉过我公司，在该案件中她既未要求我方停止侵权，也未主张其他权利，因此对于知晓侵权行为之后的扩大损失部分，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孟倩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立案前我方已经在虎丘区居住满一年时间，并向法庭提供了居住证明，原审法院对于本案具有管辖权。上诉人北京羽莎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且其侵权行为具有持续性。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删除我方照片的时间，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2016）京0105民初70142号案件与本案无关，且对方的侵权行为具有隐蔽性。原审法院在酌定赔偿金额时，已经充分考虑了对方之前赔偿的因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审被告立即删除使用在以下××子网页中的孟倩照片以停止侵害（网页链接详见清单）：2、原审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其网站××首页中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致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3、原审被告向孟倩赔偿经济损失120000元、维权成本费2000元，以上合计122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孟倩艺名孟茜，系青年演员。根据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提供的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的信息显示：××网站的主办单位为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审核通过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孟倩与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之间无形象代言合同。2015年9月5日，孟倩委托代理人黄悦至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网站擅自使用孟倩照片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了（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03854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http：//××/s/shuiguangji.html网页上载有链接“‘水光肌’招募活动-北京艾玛整形”，该链接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http：//××/s/boniaosuan.html网页上载有链接“辨别真伪玻尿酸-央视CCTV《消费主张》专访艾玛专家团队-北京…”，该链接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http：//××/html/006748.html网页上载有链接“史无前例健康美白可以喝的美白‘针’-北京艾玛整形”，该链接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网页底部显示版权所有为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联系电话400-×××6-111，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建外SOHO西区12号楼底商1-3层（1206），并设有官方微信二维码。公证书同时对涉案链接所涉网站备案主体情况予以公证，公证时××网站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的信息显示主办单位为案外人王杰。为此，孟倩支付公证费2000元。诉讼中，扫描公证书上显示的二维码，显示北京艾玛整形美容公众号，账号主体为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对此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无异议。另查明，庭审中，孟倩提交的其利用搜狗图片搜索显示为孟茜的照片中有2张与案涉链接所使用的配图相同。孟倩提交的孟茜新浪博客图片中有1张与案涉链接所使用的配图相同。另外，孟倩陈述案涉链接现在已经删除，故撤回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再查明，孟倩陈述：孟倩之前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过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法院判决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赔偿孟倩经济损失4万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但所涉链接与本案无关。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以上事实，由孟倩提交的企业工商信息、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信息、搜狗图片、孟倩的百度百科介绍、形象代言合同的公证书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虽然公证时案涉网站在工信部显示主办单位为案外人王杰，但网站上载明的联系地址与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基本一致，网站宣传的医院即为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网站上注明版权归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所有，经过微信扫描公证书二维码，显示的信息也是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综上，作为网站浏览者，通过该网站的广告宣传会被引导至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处就诊，且网站内容均是对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及其诊疗项目的宣传推广，网站的设立与运营会在一定程度上给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带来商业利益，故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是案涉网站的实际受益人，其实际利用案涉网站进行推广具有高度盖然性，而根据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提供的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信息来看，××网站目前主办单位即为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因此，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应对案涉网站的商业宣传行为尽到管理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在未征得孟倩同意或与孟倩签订形象代言合同的情况下，擅自在案涉网站页面中使用孟倩的肖像作为商业宣传的配图，该行为已构成侵犯孟倩肖像权的行为，虽然文章链接已经删除，侵害已经停止，但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故对孟倩要求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原审法院认为由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直接书面向孟倩赔礼道歉为宜。关于孟倩主张的赔偿，原审法院认为，因孟倩作为演艺演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肖像有一定的商业价值，原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目的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酌定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孟倩经济损失40000元。关于孟倩主张的维权成本费用，原审法院在认定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孟倩的经济损失中已经考虑了必要的、合理的维权费用，故对孟倩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因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已经删除涉案侵权照片，且孟倩已撤回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请求停止侵害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孟倩诉讼请求中包括停止侵害、请求赔偿两类请求，停止侵害不适用诉讼时效，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应从侵权行为实施终了之日起计算。孟倩已举证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在未征得孟倩同意情况下在涉案网络页面中使用其照片，且该行为在孟倩发现之前是持续的。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应当对何时在网络页面中删除孟倩照片承担举证责任，但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对此未能明确证明，故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主张诉讼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倩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原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原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负担。二、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倩经济损失40000元。三、驳回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孟倩指定的账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商业街支行，账号62×××68。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元，由孟倩负担610元，由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在未征得孟倩同意、亦未与孟倩签订形象代言合同的情况下，在其相关网页页面中使用孟倩的肖像作为商业宣传的配图，其行为已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的侵害行为虽已经停止，但其仍然应当承担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由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在其涉案网站上向孟倩赔礼道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具体赔偿损失的金额，原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侵权行为的时间及范围等情形，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等因素酌定孟倩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为40000元，尚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金额过高并无相应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属于侵权诉讼,被上诉人孟倩的经常居住地位于原审法院辖区,故原审法院对于本案具有管辖权。上诉人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具有持续性，因涉案的网站由其管理、使用，故对于其何时在网络页面中删除孟倩的照片，依法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亦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依据不充分，二审依法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的另案诉讼，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上诉人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孟倩早已经知道本案侵权的事实，以及其存在扩大损失的行为，并无事实依据，本院同样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上诉人北京艾玛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锋审判员  赵东审判员  周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贞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