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刑初9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某，女，1950年11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县），回族，住威宁县迤那镇双营村××组。系被害人马某4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男，1953年10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回族，住威宁县。系被害人马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女，2003年10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回族，住威宁县。系被害人马某4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男，2008年5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回族，住威宁县。系被害人马某4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马某1、马某2法定代理人马玉仙，女，1981年11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回族，住威宁县。系被害人马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马某2之母。 被告人虎恩华，男，1965年4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回族，住威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日被威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沙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虎恩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某、马某3、马某1、马某2、马玉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志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某、马某3，被告人虎恩华及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马某4与被告人系同村村民，共同居住于威宁县迤那镇双营村××组。2018年9月28日18时许，马某4到虎恩华家中与虎恩华喝酒，喝酒过程中双方发生口角，虎恩华持镰刀殴打马某4头部、背部等部位，马某4被打倒后，虎恩华将其拖出门外，因马某4辱骂虎恩华，虎恩华再次殴打马某4，直至马某4死亡，虎恩华将马某4的尸体拖到自己家牛圈里面藏匿。经鉴定：马某4系腰背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肾脏、脾脏破裂创伤性休克死亡。2018年9月30日侦查员将虎恩华传唤至威宁县公安局。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虎恩华的供述及辩解、证人安某等人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虎恩华因口角纠纷殴打马某4，致马某4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某、马某3、马某1、马某2、马玉仙请求判处被告人虎恩华死刑或无期徒刑，赔偿原告人赡养费112036.50元、抚养费41495元、死亡赔偿金177380元、丧葬费33139.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共计564051元。 被告人虎恩华辩称其未殴打马某4，马某4系酒后吐血死亡。辩护人李轩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虎恩华系在酒后犯罪，主观恶性小；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案发前被告人与被害人没有矛盾，其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动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虎恩华和被害人马某4均系威宁县迤那镇双营村××组村民，二人经常在一起喝酒。2018年9月28日18时许，马某4来到虎恩华家中，将酒后从迤那街上回来已睡觉的虎恩华喊起来，马某4拿20元钱给虎恩华之子虎贵雄去买酒，虎恩华又叫虎贵雄炒了其从迤那街上买来的牛心，二人在虎恩华家中喝酒。当日21时许，二人在喝酒过程中发生口角，虎恩华从其火炉旁拿起镰刀打击马某4头部、背部等处，将马某4打倒在地，并拉住马某4衣领将马某4拖往门外。拖至房屋门槛处时拖不动，虎恩华将马某4放在门槛上，马某4骂虎恩华，虎恩华用力将马某4拖出门外，又持镰刀打击马某4头部等处，见马某4不说话后虎恩华返回家中。约半小时后虎恩华出门查看，发现马某4已经死亡，虎恩华便将马某4的尸体拖到其牛圈内藏匿。次日，马某4之妻马玉仙到虎恩华家寻找马某4，虎恩华称马某4已于当晚酒后离开。2018年9月30日，马某4尸体被其母亲虎某发现。同日，威宁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将虎恩华传唤到案。经鉴定，马某4系创伤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9月30日10时许，住威宁县迤那镇双营村××组的虎某到威宁县公安局迤那派出所口头反映称，其子马某4于2018年9月28日18时许离家去虎恩华家喝酒后一直没有返回家中，其家属四处查找均未找到马某4的下落。接此情况后，迤那派出所安排警力到迤那镇双营村××组辖区内帮助查找马某4的下落无果。当日14时50分，迤那派出所接到威宁县迤那镇双营村××组李才洲电话报警称，马某4被发现死亡于迤那镇双营村××组村民虎恩华家一房屋内。接警后，迤那派出所立即组织警力前往保护现场，将警情上报威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并将在现场逗留的虎恩华传唤至迤那派出所。同年10月1日，威宁县公安局对威宁县迤那镇马某4被害案立案侦查。 2.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证明：2018年10月1日，威宁县公安局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将虎恩华传唤到威宁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同日对虎恩华刑事拘留。 3.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2018年10月8日，威宁县公安局提请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虎恩华。同月10日，威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虎恩华。次日，威宁县公安局对虎恩华执行逮捕。 4.健康体检表。证明：虎恩华于2018年10月1日经威宁县大明医院体检，未见明显异常。 5.户籍信息。证明：（1）虎恩华，男，1965年4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回族，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迤那镇双营村××组。（2）马某4，男，1981年9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县，公民身份号码5224271981××××××××，回族，住威宁县迤那镇双营村××组。 6.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30日14时许，威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迤那派出所所长赵曹的电话称迤那镇双营村××组发生一起命案。接警后威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立即组织侦技人员前往现场开展相关侦查工作，后将迤那派出所已口头传唤至办案区看守的虎恩华带至威宁县公安局办案区。 7.尸体处理情况。证明：经威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向死者马某4的家属核实，马某4的尸体于2018年10月4日按照当地风俗习惯土葬于威宁县迤那镇双营村××组小地名叫“三道岩马家坟山”的地方。 二、鉴定意见 1.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威）公（司）鉴（病理）字［2018］170号法医病理检验鉴定书、检验照片。证明：2018年10月1日，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在威宁县迤那镇双营村××组对马某4的尸体进行检验。检验：（1）衣着检验：上外穿一件灰色尼子外衣，内为红蓝白色相间横条纹短袖Ｔ恤，腰系棕色皮带，下穿青色机制长裤，内为白色女式内裤，双足穿黑色胶鞋，内为蓝色袜子。（2）尸表检验：①衣着检查：外衣前襟部片状泥染，双袖管后侧片状泥染，双裤管前侧大片泥染并可见搓擦痕。②尸表检查：尸长169.0ｃｍ，肤色苍白，发育良好，营养中等。尸斑暗红色，分布于项部、背部、腰部及四肢后侧未受压部，强力压迫不褪色，尸僵完全缓解。黑色短发，顶部发长1.0ｃｍ，角膜重度浑浊，双侧瞳孔不可视，左眼睑结合膜充血，右眼睑结合膜苍白。左耳廓无损伤，右耳廓内侧中下部见小片状表皮剥脱，双耳道无流血、流液，鼻腔血迹粘附，鼻背中部见一2.0ｃｍ×1.0ｃｍ表皮剥脱，口唇发绀，口腔无异物，牙齿无松动脱落，齿龈发绀，颊粘膜无损伤。右乳突部见一2.5ｃｍ×0.5ｃｍ皮肤裂创，深至皮下，创缘不整齐，创周伴挫伤带；右枕顶部见一2.5ｃｍ×0.5ｃｍ搓裂创，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内见组织间桥，创周伴挫伤带，深达骨膜。额部右侧（发际下）见一2.5ｃｍ×1.5ｃｍ表皮剥脱，右颧部见一2.3ｃｍ×0.8ｃｍ皮肤裂创，深达骨质，右颌面部见一2.1ｃｍ×0.5ｃｍ皮肤裂创，深达肌层，上述两创口均表现为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底不平，创缘一侧伴表皮剥脱。颈项部：无扼勒痕。胸部：左胸部见一3.5ｃｍ×1.5ｃｍ表皮剥脱。腰腹部：左侧腰腹部见一12ｃｍ×11ｃｍ皮肤搓擦伴表皮剥脱，左腰部分别见一3.0ｃｍ×2.0ｃｍ、2.5ｃｍ×0.5ｃｍ表皮剥脱，骶尾部见一2.8ｃｍ×1.3ｃｍ表皮剥脱。背部：左肩胛部见一1.0ｃｍ×1.0ｃｍ表皮剥脱，右肩背部见一1.0ｃｍ×0.5ｃｍ表皮剥脱。肛周：无异常。四肢：无损伤，双手指甲轻度发绀。（3）解剖检验：取冠状切口切开头皮并剥离，右枕顶部头皮创口对应下头皮局部淤血，双侧颞肌无淤血、出血，帽状腱膜完好，颅骨外板无骨折。锯开颅盖骨，颅骨内板无骨折，硬膜外及硬膜下无异常，取出脑组织，脑组织无异常，颅底无骨折。自颏下取正中联合切口剖开胸腹腔，切开颈部、胸腹部肌肉组织剥离后，见颈部、胸腹部皮下肌肉组织无淤血、出血，胸骨无骨折。剖开胸腔，左侧胸腔见积血100ｍｌ，右侧胸腔积血200ｍｌ。左肺下叶后缘见两处不规则挫裂，右肺与胸壁广泛粘连，心脏外观无异常。左侧胸腹后壁第七肋至十一肋处大片淤血，且可见自第七肋至第十一肋骨骨折，骨折端外露，断面不整齐。腹腔内无积血积液，肝脏体积明显增大并呈脂肪样改变，脾脏被膜周围淤血，脾脏明显皱缩，其脏面见不规则挫裂，左肾被膜周围淤血，左肾皮质表面见小片不规则挫裂，右肾无异常。切开胃体，见胃内空虚，食物性状不可辨，大部分已移向十二指肠。（4）检材提取及处理：提取马某4心血作尸源认定，提取马某4左右手指甲拭子作ＤＮＡ检验及同一认定，提取马某4十指指纹、双手掌纹存储备检，提取马某4胃壁组织作常规理化检验。论证：（1）死亡原因分析。经检验，马某4之损伤主要分布为头面部、左胸部、左腰腹部、肩背部，其中头面部表现为皮肤裂创及表皮剥脱，左胸部、肩背部亦表现为表皮剥脱，但以上损伤较轻微，不足以导致马某4死亡，故不是造成其死亡的原因。结合死者尸表未检及双眼睑结合膜出血点，颈项部无扼勒痕，双侧颊粘膜无损伤，口腔内无呕吐物，肛周无大便外溢等尸体征象，解剖未检见心肺脏面出血点，故可排除捂口鼻、扼勒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和农药中毒死亡。但左腰腹部之损伤，尸表仅表现为皮肤搓擦伴表皮剥脱，根据解剖所见，该损伤部位相对应的肋骨广泛骨折并造成左肺下叶后缘两处不规则挫裂，脾脏被膜周围淤血并脾脏脏面不规则挫裂，左肾被膜周围淤血并左肾皮质表面小片不规则挫裂。根据胸腹腔出血量较少，综上损伤程度分析认为创伤性休克系造成马某4死亡的原因。（2）致伤物（工具）推断分析。根据死者马某4右耳廓内侧中下部小片状表皮剥脱、右乳突部、右枕顶部创口的形态特征分析，损伤符合钝性物面作用形成；根据右面部创口形态特征分析，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根据左胸部表皮剥脱的形态特征分析，损伤符合钝器作用形成；根据额部右侧、左侧腰腹部、骶尾部之表皮剥脱的形态特征分析，损伤符合钝性作用形成（如：与地面接触）。故分析认为致伤工具应为具备刃面和钝性面、尖端扁平不锐，有一定长度、重量、有柄、易于挥动，可用于砍割挖之工具（如：镰刀类）。（3）致伤（死亡）方某。用工具自杀者多选择用锐器切割颈、腕、腹股沟等顺手部位，且创口数目及轻伤多，常见试切痕，损伤较单一，无抵抗伤，根据损伤分布、形态及损伤程度能用自杀伤所解释。根据该案死者马某4损伤分布、形态特征及损伤程度等分析，其损伤无试切痕、分布广、伤痕排列零乱、轻重不一，形态各异，即有钝性损伤又有锐性损伤。且部分损伤属非顺手部位，自己难以形成，不能用自杀伤所解释。综上分析认为马某4之损伤系他人形成，死亡性质为他杀。（4）死亡时间推断。根据死者尸斑、尸僵、角膜浑浊程度等尸体征象分析推断死亡时间距尸检开始前48小时以上；据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分析推断，死亡时间应为末餐后2-3小时。鉴定意见：马某4系创伤性休克死亡。 2.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法物）字［2018］518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虎恩华右鞋外侧跟部可疑血迹、尸体头部下方地面上血迹检出人血，与马某4左手指甲拭子、马某4右手指甲拭子检材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马某4，支持上述人血与生物检材为马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虎恩华右鞋鞋带上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及混合基因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上，马某4、虎恩华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来源。（3）虎某是马某4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5.3057×104。 3.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理化）字［2018］141号检验报告。证明：马某4的胃壁组织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成分。 4.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法物）字［2019］282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镰刀把部、刃部检出人血，经15个ＳＴＲ分型未排除马某4，支持上述人血为马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三、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物证登记表。证明：2018年10月1日9时至17时，威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对马某4死亡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威宁县迤那镇双营村的虎恩华家，中心现场位于虎恩华家瓦房及牲口圈，虎恩华瓦房为坐西朝东的土坯瓦房，该瓦房的门为木质双开门，门呈关闭状，未上锁，通过木质双开门进入室内房间，房间地面为泥土地面，在房间的靠西墙中段地面上摆放有一个木质柜子，在柜子的北面靠西墙和北墙的地面上放置有一个水桶，在水桶东面靠北墙和东墙的地面上摆放有两张呈“7”字型的长条凳，在靠东墙的长条凳的西面地面上装有一个地炉，在房间的靠东墙南侧地面上堆放有木棍、锄头、镰刀和铁铲，在靠南墙中段地面上摆放有一张用木板搭成的简易木板床，木板床上见被子和床单，在简易床的西面放置有一木质楼梯，通过楼梯上到房的二楼，二楼楼板上堆放有杂物和柜子，其他未见异常，在瓦房内未发现异常痕迹物证。勘验完瓦房，对虎恩华家牲口圈进行勘验，虎恩华家牲口圈为土坯茅草房，茅草房的北侧已经坍塌，紧靠瓦房侧完好，在完好侧茅草房见一半截的木质单开门，在单开门的入口处见树枝堆放，在树枝内发现一把木质把手的镰刀（原物提取），通过该门进入牲口圈内，牲口圈内地面上堆满牲口粪便，在牲口圈的北墙靠西侧墙面上见用木板封钉的门洞，拆开木板通过该门洞进入另一个牲口圈，在该牲口圈的地面上发现一具头东北、脚西南的呈俯卧位的尸体，尸体着灰色呢子外衣，下着青色机制长裤，双足穿黑色胶鞋（鞋带系整）。移开尸体后，在尸体头部下方地面上见滴落状血迹（棉签转移提取），尸体下方未见其他异常情况，在牲口圈内未发现其他异常痕迹物证。勘验完瓦房和牲口圈后，对现场周围进行勘验，在虎恩华家平房门口距虎恩华家平房326ｃｍ、距虎会毛家耕地南侧边缘561ｃｍ处的树枝上发现一条军绿色的被洗过的裤子（原物提取），在距虎恩华家平房417ｃｍ、距虎会毛家耕地南侧边缘357ｃｍ处的柴堆上发现一件军绿色的被洗过的外衣（原物提取），该裤子和衣服材质一样,是一套，在现场经仔细勘验未发现其他异常痕迹物证。 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0月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在威宁县公安局人身检查室对虎恩华人身进行检查，虎恩华身穿一件深蓝色外套，一条黑色裤子，一双解放鞋。提取了虎恩华的指纹、血液。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3月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虎恩华在金沙县看守所从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人（马某4）就是被其打死的人，从11张镰刀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镰刀（案发现场提取的镰刀）就是其用来打马某4的镰刀；在威宁县迤那镇双营村××组其家中对其殴打马某4的地点、把马某4拖到门外的地点、将马某4尸体转移到其牛圈中藏匿的地点进行辨认。同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虎某在威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公室从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人（本案被害人）就是其儿子马某4。 4.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在威宁县迤那镇双营村××组提取了虎某的右手无名指指尖血样。同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在威宁县公安局人身检查室对虎恩华的右鞋外侧跟部、右鞋鞋带上、右额部的可疑血迹及左右手指甲拭子进行了提取。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虎贵雄的证言。证明：两年以前马某4和我爸爸虎恩华在马某4家吃酒打过一架，我家爸爸被马某4打伤，把脸抠疤了，把脑壳打了个洞，马某4带我家爸爸去医好了，从那以后就有点仇气了，但是后来也讲话的。2018年10月28日，我爸爸去赶场喝酒回家来，有点醉了，边讲话边唱歌了，马某4就一个人走我家来。我家做饭吃，马某4就拿20块钱给我去打酒来给他们吃，我就去打酒来，他们就拿杯子一个倒起一杯酒来喝，我就和我哥哥虎贵虎一起送我叔叔虎恩军家娃娃虎贵超回家去，我和虎贵虎就在他家看电视。我们一直看到晚上10点钟左右回家来，那个时候马某4已经没有在我家了，就看见我爸爸一个人睡在我家堂屋中间的地上，他喝酒醉了站都站不起来了，我们就扶他到床上去睡觉，然后我和我哥就回我家平房里面去睡觉了。第二天一早我们起来做饭吃之后，我爸爸就喊我们去捡柴，我们就拿起斧子、镰刀、箩箩去捡柴，我拿斧子的时候就看见斧子上有血，我就给虎贵虎讲，他也没有讲什么。在山上捡柴的时候，安某和我们在一起，他拿我家斧子去玩的时候看见我家斧子上有血，他就问斧子上的血从哪里来的，我就跟他讲前次我爸爸走马某4家去吃酒，被马某4打过他记仇了，怕是我爸爸打马某4的时候整在斧子上的血。我们回家来后，我爸爸就对我和虎贵虎讲如果有人来找麻烦就跑。当天晚上马某4家妈就来问我爸爸马某4来我家吃酒没有，我爸爸就讲来过的，吃完酒走掉了。后来马某4家媳妇又来我家找马某4，没有找到，就把我爸爸喊走她家去了，那天一晚上我爸爸都没有回家来。第三天马某4家媳妇就把我爸爸带到派出所去，后来我爸爸又回家去吃饭，派出所的也来我家找马某4，但是没有找到。后来下午我爸爸又跟着其他人走外面去找马某4，马某4家妈和马某4家媳妇和其他家人又走我家来找，我去打开平房的门给他们找，我听到马某4家妈喊“找到了，在这里的。”我和我哥就跑到我家大伯家去了。马某4是在我家牛圈里面找到的，我看见马某4家妈从牛圈里面进去，进去找她就喊起来了。马某4来我家喝酒的时候我爸爸虎恩华穿的衣服和马某4家妈找到马某4的那天所穿的不是一样的衣服，他换过衣服的。虎恩华平时就爱喝酒，一个人在家也要喝酒。 2.证人虎贵虎的证言。证明：马某4家和我家都是同一个村同一个组的，他家离我家几百米远。马某4是2018年9月28日晚上8、9点钟的时候死的，死在哪里我认不得，是第二天挨晚的时候我爸爸虎恩华对我讲他把马某4打死掉拖丢在我家牛圈旁边的隔心那里，我跑去看，看见马某4的手我才知道的。虎恩华为什么要把马某4打死我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将马某4打死的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和我弟弟虎贵雄在我叔叔虎恩军家看电视，隔得远了我们没有听到响动。两三年前马某4和我家爸爸打过一架，还把我家爸爸打了在昭通医院住院，后来也没有记仇。2018年9月28日那天下午5点半左右，我和虎贵雄、我爸爸、我叔叔虎恩军家儿子虎贵超我们四个人在家中，当时我家爸爸才去赶场回家来，喝酒喝醉了的，走路都有点蹿了，马某4就一个人来我家门口，我家爸爸就喊他进我家来坐，他就进我家老瓦房里面去坐在我家板凳上，马某4就讲要去打两斤酒来和我家爸爸喝，我家爸爸就讲他自己都喝酒醉，不要再打酒来喝了，马某4讲没得事的，然后马某4就拿20块钱给我兄弟去买酒，我兄弟就去打酒来，我爸爸就把打来的酒分成两罐，一斤一罐，他们各人喝一罐，他们一个先倒起一盅来喝，我和虎贵雄、虎贵超就去虎恩军家看电视，一直看到差不多10点钟了我才带着虎贵雄回家去。我们回家去看见我爸爸一个人睡在床面前的地下，我看见我家爸爸的那一罐酒喝了快没有了，马某4的那一罐酒还剩半斤左右，我就和虎贵雄把我爸爸扶了睡在床上，我们就回我家新房子里面去睡觉了。第二天早上我和虎贵雄起来又走老瓦房里面来，我家爸爸就喊我们去砍柴，我和虎贵雄就拿着斧子、一把镰刀和一个花箩去砍柴了，在路上就遇见安某，他就跟着我们一起去砍柴，砍柴的时候安某把斧子拿去玩，就把斧子砍缺掉了，虎贵雄把斧子拿去看，就看见斧子上有一小点血，他就讲可能是我爸爸打马某4粘在斧子上的血。我们把柴捡满回家去以后我兄弟去做饭吃，我爸爸就跟我讲他把马某4打了拖在茅草房里面去了，我跑去我家牛圈旁边的茅草房里面去看，就看见马某4趴在我家茅草房里面的地上，我才看见马某4的一只手我就吓了跑回瓦房里面去了。马某4家妈走我家来问马某4走哪里去了，我爸爸讲马某4来我家吃过一歇酒之后就走掉了。后来马某4家媳妇又来我家把我爸爸喊走她家去，我爸爸就跟着她走了。当晚我爸爸没有回来，第二天早上就有警察带着我爸爸和马某4家亲戚走我家去到处找，还翻我家的板锄、锤、镰刀这些看有血没有，找了一会没有找到，还问我和虎贵雄看见我爸爸和马某4打架没有，我们讲没有看见，我们在我家叔叔家，他们就走掉了。后来我爸爸又回家来吃饭，吃完饭之后又出去了。后来马某4家妈和马某4家媳妇还有几个老妈妈又来我家找，喊我拿电筒给他们，我去找电筒的时候，我就听见他们喊起来说“在这里的，找到了。”然后我就喊起虎贵雄跑到我家大爹虎恩学家去了。我爸爸虎恩华一个人在家中的时候，除了身上疼的时候他会倒盅把酒喝，平时也很不喝酒，出去就爱喝酒了，有时候喝了两三天都不回家。他吃酒醉以后，遇见我们不听话他会讲我们，如果不讲我们就各人跑去睡觉，他喝酒之后不会惹是生非，除了有人说他，还有讲他养着个瘸的，他才会发脾气。 3.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9日我和虎贵雄、张数，我们三个去捡柴，虎贵雄对我讲昨晚上有个男的去他家喝酒，喝了不饶虎恩华，就被虎恩华打了。第二天我去买汽油路过清真寺，就遇见一个老妈妈，那个老妈妈就问我遇见他家儿子在我们那边吃酒没有，我就对他讲虎恩华家儿子给我讲在他家吃酒被他老爹打。虎恩华家儿子虎贵雄对我讲当晚他们睡了，听到打的“砰砰”的。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因为马某4死亡的事情才打电话给迤那派出所报案的，我的电话号码是152××××7768，我报警的时间是2018年9月30日下午14时52分。2018年9月30日我在自己家里面看电视，李某2打电话给我讲马某4在虎恩华家找到了，人是死了的，李某2说他们在场的人都不知道派出所的电话，叫我打电话报警。把电话挂了之后，我就打迤那派出所的电话报警。马某4和虎恩华平时没有矛盾，虎恩华没有精神上的疾病，虎恩华喜欢喝酒，喝醉以后爱和在一起喝酒的人吵架。马某4平时和虎恩华关系好的，会在一起喝酒的。马某4不喝酒时好得很，一喝酒就喜欢和在一起喝酒的人吵架、打架。 5.证人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8日晚上18时许，我在家里炒菜，我儿子马某4和我打了一个招呼后就出去了。到晚上天要黑时，马某4家儿子马某2找马某4，说马某4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就出去找，没有找到。到第二天我们接着找，中午我儿媳妇马玉仙就从她娘家回来，我给他说马某4不见了，我们就一起找，还是没有找到。到晚上我一个人在清真寺后面去找马某4的时候遇见我们村的安忠的儿子，我问他看见马某4没有，他就给我讲头天马某4在虎恩华家喝酒，被虎恩华打了。我听见以后就慌了，我就回家来给我儿媳妇讲，马玉仙就跑去虎恩华家问，没有问出什么头绪来，她就把虎恩华喊在我家来，叫他和我们一起等马某4回来。等了一晚上也没有等到马某4回家来，我问虎恩华到底马某4去哪里了，他不跟我们讲实话。马玉仙打电话报派出所，派出所的就来问虎恩华，虎恩华还是不讲实话，派出所的就把我们带到派出所去问，还是没有问出什么来，没办法又把我们送回来，回来我们又接着找。2018年9月30日下午，我怀疑马某4被虎恩华害死了藏起来，我就和我家小叔子媳妇马朵一起找到虎恩华家，我就想到虎恩华家到处我们都找过了，唯独他家牛圈的烂棚棚里面没有找，我就喊虎恩华家两个儿子拿电筒给我进去找，他们两个就跑开了。马朵把他的手机拿给我照亮，我进牛圈里面就看见马某4趴在他家牛圈旁边的那烂房子里面，衣服裤子是穿好的，一动不动的，我就喊起来，也哭起来，马某4听见我喊也没有反应，已经死了。其他人就赶过来，李某2问我马某4还有气没有，如果有气的话赶快拖去救，我对他说没有气了。后来他就打电话给我们原来的村支书，喊村支书报警。后来警察来了，虎恩华在他家那里站着，派出所的就把他带走了。马某4出门时身穿一件黑色妮子衣服、黑裤子、黑色的胶鞋，离家时带着三百元钱。虎恩华家和我家是同一个村的，他家住在我家下边，离我家有几百米远，他离婚很多年了，现在和他两个儿子住在一起，都是怪他吃酒之后打媳妇所以才把媳妇打跑掉的。虎恩华懒的很，有土地都不种，就是爱喝酒，喝酒以后还会打人，上前年的一天他还把我小叔子马贤友家大儿子马昌林打伤过。我发现马某4去虎恩华家吃酒几次都是在他家瓦房里面吃，有一回我还发现他们两个不知道在哪里吃酒把马某4吃醉了，还是虎恩华送他回来的。几年前他们在马才孝家吃酒，吃醉了之后马某4打了虎恩华的头，伤得不严重，马某4还出钱带他到昭通去医，医好回来他还去派出所闹，后来派出所的就讲该医的也医了，伤的也不严重，回家去不准一个找一个的麻烦。回来以后也没有闹，两个还会在一起喝酒。马某4吃点酒下去会混讲乱说，喝酒醉以后会乱骂人，晓得性格的不怪他，晓不得性格的就会怪他。 6.证人马某5的证言。证明：马某4平时爱喝酒，我们喊他少喝酒他还很不高兴，话都不和我们讲。虎恩华现在是离婚了的，都是怪他喝酒打媳妇才把媳妇打跑掉的，大约有十多年了一直没有回来过。2018年9月29日我听虎某说马某4在28日挨晚的时候一个人出去就不见回家来，我就和他们找了一晚上，但是没有找到，第二天我们又继续找。我听虎某讲有人知道马某4到虎恩华家去过，后来迤那派出所的人还叫把虎恩华和虎某带到派出所去问过，没有问出什么来。后来虎某回来继续找，我和她还有马某6我们三人一起找，顺着找到虎恩华家那里，就讲虎恩华家瓦房里找过了，只是牛圈里面没有找过。当时虎恩华带着一帮人在别的地方找，只有他家两个儿子在家中，我们喊他们拿电筒给我们去牛圈里面找，这两娃娃讲没有电筒，我就把我的手机递给虎某让她进牛圈去找，她进牛圈去就找到了，出来就喊起来，虎恩华家两个儿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周围的人听见也就赶过来，当时虎恩华也在的，后来派出所的人来就把他带走了。以前不知是哪一年，虎恩华和马某4不知在哪家吃酒打过一架，马某4还把虎恩华带去照通医院医过，后来两个也讲话的，也看不出他两个有什么矛盾。 7.证人马玉仙的证言。证明：虎恩华家和我家是同村同组的，他家离我家有四五百米远，他和他媳妇离婚都有十多年了，现在和他两个儿子住在一起。2018年9月28日的早上我一个人回我娘家去，29日的中午1点过我才回家来，我回家来的时候没有看见马某4，虎某问我马某4跟我去娘家没有，我说没有。虎某就给我说28日下午6点过钟马某4出去后一直没有回家来，我就和虎某到处找马某4，但是没有找到，我们就回家去了。回去之后我听虎某讲他听我们村里面的安忠家的大儿子告诉她说马某428日晚上在虎恩华家喝酒，还被打得“嘣嘣”的，怕是出事了。我听了之后就跑到虎恩华家中去找虎恩华问，我问他马某4来他家喝酒没有，他一开始说没有喝，后来讲喝的，但是喝了酒之后马某4就走掉了。我问不到什么我就回家，但晚上我越想越不对劲，我又跑到虎恩华家中去找虎恩华，当时他家都睡了，我就跟虎恩华讲不管怎么样都要找到马某4，如果只是打伤掉还有命就拉去医，如果没有命的话他的责任就大了，但是虎恩华还是跟我讲马某4在28日晚上在他家喝一会酒之后到晚上10点过钟就走掉了，去哪里他认不得。我就喊起虎恩华一起到我家等马某4回家来，他就跟着我去我家，他和我老爹马某3睡在一起，我和虎某就在我家等了一天晚上也没有等到。第二天天亮之后我就拿虎某的电话打到派出所报警，报警以后派出所的叫我们先找，我说找不到，可能被虎恩华害掉了，他们就来问虎恩华，没有问出什么来，就把虎恩华和我妈虎某带到派出所去问，后来又送回来。2018年9月30日下午5点左右的时候，我家妈虎某在虎恩华家牛圈里面去找马某4，就看见马某4死在虎恩华家，她就边哭边喊“找到了，找到了。”我当时和我老爹马某3在周围找，我们听见我老妈喊起来之后就跑过去，我们就问虎某马某4在哪里，虎某讲马某4死在虎恩华家牛圈里面。后来派出所的就来看着现场，还把虎恩华带走了。以前虎恩华和马某4在张才孝家喝酒两个打架，马某4把虎恩华的脑壳打伤过，伤的也不严重，当时也没有报警，是马某4带虎恩华去昭通医院医的，回来以后，虎恩华就跑到派出所来闹，说是要喊我家赔钱，当时派出所的说我家都出钱把他医好了，他伤的也不严重，叫我们两家回去之后不准闹了，我们就回来了，后来两个关系都是好的，遇见也会讲话的，还会在一堆喝酒，虎恩华会来我家喝酒，马某4也会去虎恩华家喝酒，我们叫他们不准在一起喝酒，但是喊不听。马某4平时都爱喝酒，每顿都要喝两三杯酒。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9日早上，马某4的家属讲马某4在2018年9月28日下午挨晚的时候出门去就没有回家了，他们就到处找，但是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到9月30日早上11点过钟的时候，我看见马某4的家属还在找马某4，我也就自发跟着在我们村子周围到处找，一直找到下午3点过钟，我在找的路上就听见马某4的母亲虎某站在虎恩华家门前哭，马某6也大声喊说“找到了”，于是我就来虎恩华家门口，就听说虎某在虎恩华家牛圈里面找到马某4，但是马某4已经死了。我想打电话报警，但不知道迤那派出所的电话，我就打电话给我们村原来的老支书李某1，把情况给他讲了之后就请他报警了，后来警察就赶来了。虎恩华的家庭经济条件不好，他本人太懒了，靠吃点低保过日子，因为他喝酒会打媳妇，所以他媳妇和他离婚了，现在和他住在一起的就只有他两个儿子虎贵虎、虎贵雄。虎恩华平时爱喝酒，大部分时间都是醉的，喝酒醉之后会在我们村子周围乱吼乱唱，会在路上睡着，酒醒之后又是正常的。马某4爱喝酒，酒量不大，喝酒之后不会惹事，基本就是回家睡觉。马某4平时就爱在虎恩华家一起吃酒，而且五六年以前两个因为喝酒的事就打过架，马某4还把虎恩华的头打伤过，但是伤得不严重，双方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扯过皮，后来两个关系都是好的，还会在一堆喝酒。 9.证人马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30日，我和马关朵从虎某家下面的路边上来遇见虎某，虎某就喊马关朵跟着她去找马某4，马关朵又喊我跟着去找，我们三个就顺着路找，开始是在一家没有人住的房子里面找，没有找到，我们三个人就来到虎恩华家那里，我和马关朵站在虎恩华家牛圈外面，虎某就去牛圈里找，没有电筒，马关朵就用手机打开电筒照着亮给虎某进去找。虎某进牛圈里面后喊了一声“哎哟，我的儿！”听到虎某喊后马关朵、我、还有虎恩华的儿子我们几个慌了就跑了。我们是2018年9月30日下午15点左右找到马某4的。因为2018年9月29日的那天我们就把虎恩华家周围团转都找过了，就是没找过牛圈，所以30日的那天我们去就直接到牛圈里面去找。虎恩华平时很懒，事情也不做，就只是喜欢喝酒，喝醉酒后乱骂人。马某4也喜欢喝酒，喝醉酒后要人送才能回家。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虎恩军是我丈夫。2018年9月28日虎恩华的儿子虎贵雄和虎贵虎来过我家，他们来的时候我没注意时间，他们两个到我家来一直看电视，大概看到晚上9点30分左右，因为我家娃娃要上学，我就叫他们回去了。第二天他们说虎恩华对他们讲把马某4打死了，我还问虎贵雄和虎贵虎当时为什么不拉一下，他们说那晚上他们是在平房里面的，没有听到打斗的声音。 11.证人虎恩学的证言。证明：虎恩华是我的亲兄弟。虎恩华打死马某4的事情我是马某4的尸体被找到之后虎恩华之子虎贵虎跑到牛棚镇来对我说我才知道的。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那天虎贵雄和虎贵虎跑到牛棚镇我开餐馆这里来，我就问他们来做什么，因为平时他们不怎么来我这里，他们就说虎恩华把马某4打死了，我就问他们为什么不拉一下，他们两个就说虎恩华打马某4那晚上他们吃完饭就去了虎贵超家看电视，后来他们看完电视就回家了，回家的时候他们看见虎恩华在堂屋中间睡起的，他哥俩个就把虎恩华扶到床上睡起，之后虎贵雄和虎贵虎就去平房里睡了。虎贵雄和虎贵虎没有对我说过虎恩华是怎么打死马某4的，他们只是说2018年9月28日那天是赶迤那街，虎恩华从街子上买来了牛心，马某4拿了二十元给虎贵雄去打酒，然后虎恩华、马某4两人就在虎恩华家喝酒吃饭，虎贵雄他们吃完饭就去虎贵超家看电视，大概到了晚上10点过的时候才回家的。虎恩华和马某4喝酒的第二天，虎贵雄他们去捡柴，当时他们中有人说虎贵雄家的镰刀还是斧子上有血，就说怕是头天晚上虎恩华打马某4，后来马某4的尸体被发现在虎恩华的牛圈里，就有人叫虎贵雄快走，怕人家打着他们，之后虎贵雄就来和我说虎恩华打死马某4的事了。虎恩华经常喝酒，我妈妈都被他打过。 1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8日虎贵雄来我家买过一斤散装白酒，他来买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快黑了，只有他一个人来，当时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家的酒是10元钱一斤，当时虎贵雄拿了一张面值20元的钱给我，我退了他10元。 13.证人虎贵超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8日下午6、7点的时候我放学回家就去找虎恩华的儿子虎贵雄玩，我去了他家没多久马某4就来虎恩华家了，之后马某4就和虎恩华在他家喝酒，虎贵雄、虎贵虎我们三个人就去我家看电视，大概看了两集电视，虎贵虎就说要回去了，之后他们两兄弟就回去了。马某4来虎恩华家的时候虎恩华是睡起的，马某4来了之后虎恩华才起来的，之前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喝过酒。喝酒的时候他们一个骂一个，边骂边笑，后来虎恩华叫虎贵雄炒了些牛心，我们还吃了一些之后才去我家看电视的。虎贵雄对我说当天是马某4骑摩托送虎恩华回家的，那天是赶街，他们是从迤那街上来的，后来马某4把摩托骑回家又来虎恩华家。 五、被告人虎恩华的供述和辩解 2018年9月28日16时许，我赶街回来，因为喝了一些酒，我就睡了。大概到18时许，马某4就来我家喊我起来喝酒，于是我就起来，马某4给了我儿子虎贵雄20元钱叫他打了两斤酒来，我们两个就坐在我家火炉边喝。我们开始倒酒喝，我家的两个娃娃就出去玩了，他们回来的时候对我说是去他家大叔虎恩军家看电视。喝到大概22时许，马某4喊我去牛棚邓家营找小姐玩，我说我喝酒醉走不动了，马某4就骂我，骂了好几句，当时他还想打我，我就从火炉边拿起镰刀打马某4，当时我也没有注意是用镰刀刀尖还是刀背打，我把马某4打滚地下之后，马某4还在继续骂我，我就把马某4提了拖出门外，我是双手揪着马某4的衣领用我最大的力气往外面拖。在拖的过程中，因为马某4有点重，马某4被我拖了担在门槛上拖不动，我听到马某4说：“哎哟，被你丧掉了。”我歇息了一会儿，然后用力把马某4扯了拖出去，我拖出去马某4还在骂我，在骂我的过程中马某4鼻子和嘴里就来血了，在讲话的过程中吹出血泡泡来，我又继续打马某4，马某4就不说话了。因为下雨得很，我就回家来坐起，大概过了半把个小时，我又出去，我就发现马某4死了，他的身体冷了，而且僵硬了，我就把马某4拖到我家牛圈里，之后我又用木板遮住，我就回家睡在我们喝酒的那里。过了一会儿，我家的两个儿子虎贵虎和虎贵雄就回来了，他们两个就把我拉到床上睡觉了。我打马某4的时候马某4没有还手，打的时候溅了一些血在我的裤子和鞋子上。当时马某4穿着灰色的外衣，深灰色的裤子，一双军绿色鞋子，我穿着一套像军队里面穿的那种衣服，裤子和衣服上有大包包那种，一双泥彩胶鞋，衣服和裤子被我洗了挂在门前。我娃娃他们是我把马某4藏好之后大概半把个钟头才回来的。第二天早上我就对我娃娃讲我把马某4打死了，还带他们去看马某4的尸体。马某4的家人知道马某4是和我喝酒之后才不见的，所以到处找马某4，当时我假装不知道马某4去哪里，我还跟着他们找，后来就在我家牛圈里的隔心门找到，之后就有人报警了。我打马某4的时候他骂我，当时我很生气，我想打了他把他拖甩丢出去他自己回去。我用镰刀打马某4的头部、肩膀，还有脊背，我乱打，可能打了十多下，在家里的时候没有打出血，拖出门前的时候打出血的。我把马某4拖出来的时候马某4没有碰着什么东西，只是马某4的肋骨的位置担在门槛上。我和马某4没有矛盾，平时关系还不错，只是六七年前他打过我，但我们调解过的，我也没有怀恨在心，我们的关系好，所以他才来找我玩。我用来打马某4的镰刀的刀把是漆上油漆的、黄色的，是木的还是铁的我不知道，镰刀刀头可能有五寸长，刀身是黑色的，镰刀是我家平时用的。我和马某4是在我家的火炉边喝酒，平时镰刀就是放在我家火炉边的。当天我在街上就喝了一斤多包谷酒，后来我和马某4在我家可能又喝了一斤，总的喝了两斤多包谷酒。 对被告人虎恩华所提辩解理由、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虎恩华所提其未殴打马某4，马某4系酒后吐血死亡的辩解理由，经查，虎恩华到案后多次向公安机关供述其持镰刀殴打被害人马某4的事实，经对被害人马某4尸体进行检验，马某4头面部、腰腹部、肩背部等处均有损伤，马某4系创伤性休克死亡，且在虎恩华家提取的镰刀检出马某4血迹，上述证据与虎恩华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害人马某4系被告人虎恩华殴打致死的事实。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虎恩华系在酒后犯罪，主观恶性小，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即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到案后虽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庭审中否认所犯罪行，拒不认罪，依法不能认定有坦白情节。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案发前被告人与被害人没有矛盾，其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动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虎恩华与被害人马某4案发前虽无矛盾，但案发当晚双方发生口角后被告人持镰刀殴打被害人，将被害人打倒在地后又拖出门外继续实施殴打，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某、马某3、马某1、马某2、马玉仙请求判令被告人虎恩华赔偿赡养费、抚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64051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请求赔偿丧葬费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判赔。 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虎恩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马某4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虎恩华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虎恩华与被害人马某4平时并无矛盾，其酒后因口角纠纷持镰刀殴打被害人，应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处罚。虎恩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某、马某3、马某1、马某2、马玉仙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虎恩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虎恩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某、马某3、马某1、马某2、马玉仙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某、马某3、马某1、马某2、马玉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安洪 审 判 员 吴廷杰 审 判 员 朱绪慜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钟 健 书 记 员 孙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