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1民终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市源汇区阴阳赵乡和庄村第十村民组。负责人：赵雪梅，该村民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青，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停，男，汉族，1948年6月12日生，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跃朋，男，汉族，1982年5月2日生，住河南省临颍县。原审第三人：漯河市源汇区阴阳赵乡和庄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张金普，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漯河市源汇区阴阳赵乡和庄村第十村民组（以下简称和庄第十村民组）因与被上诉人陈华停，原审第三人漯河市源汇区阴阳赵乡和庄村村委会（以下简称和庄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463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和庄第十村民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青，被上诉人陈华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跃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和庄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但提交书面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庄第十村民组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土地性质未查明，和庄村的人均耕地及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在换地协议时不得承包公墓用地。基本事实：2008年7月3日和庄村委会与被上诉人签订换地协议，约定原由第十组所有被上诉人耕种的5.52亩土地因建公墓需要，与村集体的园鱼坑（8.393亩）、东南湾下游闸北堤外土地（5.22亩）进行互换，如换地有干扰公墓园属第十组所有。后被上诉人退出园鱼坑、第三人王军得退出公墓（虚假证据），则退出的土地所有权仍应属于上诉人所有，但被上诉人未经村小组成员同意将园鱼坑借村委会名义租赁给和庄教会，租金20万元由被上诉人收取，且被上诉人继续耕种公墓占用地。事实不清的部分：王军得退出的公墓用地的期限和方式不正确，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明确说明是复印件系伪造的情况下仍然认定公墓用地的使用情况。被上诉人承包的土地在经营权证和换地协议有矛盾的情况下，不应该在适用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的规定，公墓用地在换地协议时已经被收回并且按照约定给予被上诉人了其他土地的补偿。况且和庄村人均耕地在1亩左右，但是现实情况被上诉人家庭成员的人均耕地在接近3亩。况且现在公墓用地的属性是特殊用地并非农田，实际上村民承包经营的是可耕地。2、一审法院定性不准确，适用法律错误。《土地承包法》第13条明确了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是村集体经济组织的组成部分，并对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所有权进行了法律上的保护。由此可见，国家法律规定的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强调的是土地的集体性，而非是全部归属于村集体的集体性，还包括单独属于村小组组织的集体性。2008年10月3日，漯河市地汇公证处出具的（2008）漯地证民字第108号公证书，被上诉人陈华停和第三人和庄村委会进行换地，是将原本属于上诉人所有的公墓地5.52亩置换=村委会所有的园鱼坑8.393亩十东南湾闸北地5.22亩，置换之后公墓地5.52亩属于村集体所有并由其利用进行公墓建设，而园鱼坑8.393亩十东南湾闸北地5.22亩应该归属于上诉人集体所有并由陈华停进行耕种、利用。且协议约定“如有人对以上换地有干扰，和庄公墓园属第十组所有”，显示第三人村集体在未来土地承包、利用过程中出现变故，即放弃公墓园土地，仍然将公墓园土地的所有权（包含承包、经营利用等权属）保留给上诉人所有。在签订换地协议时，被上诉人陈华停是上诉人的组长，其代表的是上诉人全体成员的利益。其后，公墓园无法正常使用，换地事项受到干扰，公墓园土地归属上诉人集体所有。公墓园地在换地过程中土地性质已由国家土地局确认耕地转变为风景名胜及特殊用地的性质，只能用于建设公墓殡葬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希望法院依法查明案情，保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陈华停二审答辩称：本案中上诉人不具备诉权。上诉人的第二项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土地性质在一审三方均认可置换前为可耕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和庄村委会二审述称：1、和庄村于2014年3月8日给和庄教会签订租赁协议，原本公墓耕地就是陈华亭的责任田现净地（40887亩）、园鱼坑（8.393亩）、东南湾闸北（5.22亩）本属村集体所有，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2、为了发展村集体的经济收入，和庄教会出资20万元补给了原承包人王军得因合同不到期3万元（4.88亩），补给陈华亭地多（8.393亩）置换地少得公墓地（4.88亩）7万元，下余10万元归村集体收入。3、上诉人在诉讼中提出的东南湾闸北（5.22亩）土地是以前的支部书记和村主任于2008年7月3日与陈华亭签订的换地协议，是补给陈华亭的荒地，与上诉人无关系。4、上诉人提出的公墓地（4.88亩）耕地，本属陈华亭的责任田，因建公墓没有合法手续，不建公墓，现已置换回了陈华亭，并有确权证书，与上诉人无关系。5、上诉人在诉讼中所提出东南湾闸北（5.22亩）和园鱼坑（8.393亩）本属村集体所有，公墓地（4.88亩）原属陈华亭的责任田，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无理由提出支配权和要求的权力。请法院驳回上诉，一切费用和法律责任由赵雪梅个人承担。和庄第十村民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华停返还20万元租金给和庄第十村民组，由和庄第十村民组支配；2、依法确认公墓占用地归和庄第十村民组所有，责令陈华停退出耕种，由和庄第十村民组进行支配；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华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3日和庄村委会（甲方）与第十组村民陈华停（乙方）签订换地协议书，约定1、原陈华停家老庄四口人的耕地5.52亩，因村里建公墓占用（其面积：南头东西宽43米，北头东西宽43.6米，均宽43.3米，西边南北长85米，东北南北长85米，共3680.5平方米，合5.52亩），换原村委会园鱼坑（其上面积：北边东西长109.5米，南边东西长109.5米，东头南北宽49.2米，西头南北宽53米，均宽51.1米，共5595.45平方米，合面积8.393亩）及东南湾下游闸北口堤外地块（其西边南北长为69.3米，东北南北长60.2米，均长64.65米，南边东西宽60.3米，北边东西宽47.4米，均宽53.85米，长3481.4平方米，合面积5.22亩）2、双方商定如有人对以上换地有干扰，和庄公墓园属第十组所有。本协议对双方都有法律约束力。和庄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和村长以及第十组村民陈华停均在换地协议上签字，该换地协议经漯河市地汇公证处公证，并出具（2008）漯地证民字第10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双方当事人签订《换地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具体，明确，协议项下标的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协议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印鉴属实”。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进行了换地。公墓建成后被毁，2011年元月，和庄村委会与王军得签订承包合同，将公墓所占空地伍亩承包给村民王军得，承包期自2011年元月一日起至2022年元月一日止。该承包合同上加盖有和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2014年3月8日和庄村委会与陈华停签订换地合同书，约定村里将王军得承包的公墓所占地收回来，换陈华停的园鱼坑地，由教会租赁园鱼坑地。教会补偿陈华停柒万元，村里将王军得承包的公墓所占地（5.657亩）扣老坟占地0.41亩，扣大门水泥地0.36亩，共扣地0.77亩，下余净地4.887亩换给陈华停。王军得公墓所占地合同不到期，教会补偿王军得叁万元。该换地合同书上有和庄村委会主任张金普和陈华停的签字，并加盖有和庄村委会的公章。同日，王军得、陈华停、张金普又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王军得退出公墓所占地，陈华停退出园鱼坑，园鱼坑地由村里教会使用。王军得收到补偿款叁万元整。同日，和庄村委会（甲方）与和庄教会（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把位于河堤旁边的园鱼坑荒地租给乙方，租赁期间为四十年，自2014年3月8日起到2054年3月8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租金贰拾万元整，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清，甲方把此坑租给乙方为建教堂和老年公寓所用。甲乙双方均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第三人村委会认可和庄教会支付的贰拾万元租金中的拾万由村集体所有，柒万用于补偿陈华停，叁万用于补偿王军得。陈华停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载明，陈华停一家承包地为原公墓所占地和东南湾下游闸北堤外土地，确权总面积为11.41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和庄村民十组认为陈华停承包的原公墓占用地应属和庄村民十组所有，并提出“责令被告退出耕种，由原告进行支配”的诉讼请求。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有关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由村民会讨论决定，因此，陈华停是否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属村民小组自治范畴，应由其所在村民小组自行决定。陈华停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显示，和庄村十组作为发包方已经把涉案土地发包给陈华停一家，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期限自199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止，颁证日期为2017年2月23日。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陈华停承包的涉案土地仍在承包期内，和庄第十村民组要求陈华停退出耕种，由和庄第十村民组进行支配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和庄第十村民组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陈华停返还20万元租金给和庄第十村民组，由和庄第十村民组进行支配的诉请，20万元租金中的10万元系和庄教会用于租赁园鱼坑支付给和庄村委会的费用，还有10万元是和庄教会补偿给陈华停和王军得的款项，和庄第十村民组主张园鱼坑所占地应属和庄第十村民组所有，陈华停不应未经村小组成员同意借村委会名义租赁给和庄教会，第三人村委会则认为园鱼坑所占地系村里所有，村集体可以租赁给和庄教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原告主张租金应当归其所有，首先应当证明园鱼坑所占地归其所有。和庄第十村民组认为陈华停退出园鱼坑所占地，王军得退出公墓所占地，上述退出的土地所有权××村民组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而本案村民十组与村委会争议的园鱼坑所占土地，双方均未提供权属登记证明，无法根据土地所有权证书来确认争议土地的所有权归属。当事人可以依法申请人民政府确权，在政府确定权属之前，人民法院无法确定土地所有权的归属，无法确定租金的归属，本案不宜作为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漯河市源汇区阴阳赵乡和庄村第十村民组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已减半收取，予以退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因此，和庄村民十组主张依法确认公墓占用地归其所有，该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且陈华停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已显示，发包方为和庄村十组。和庄村民十组提出“责令被告退出耕种，由原告进行支配”的诉讼请求，因陈华停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显示，和庄村十组作为发包方已经把涉案土地发包给陈华停一家，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期限自1998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止，颁证日期为2017年2月23日，和庄村民十组如不认可陈华停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应向发证机关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对于和庄村民十组与和庄村委会争议的园鱼坑所占土地，双方均未提供权属登记证明，其权属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可依法申请人民政府确权，在人民政府确权之前，人民法院不宜对涉案土地的租金归属进行处理。一审法院以本案不宜作为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和庄村民十组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和庄村民十组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刘继伟审判员 李 刚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佟宗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