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19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保国，男，195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烽，江西海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钦昕，男，197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 上诉人曾保国因与被上诉人朱钦昕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保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钦昕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朱钦昕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被告曾保国与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均系签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涉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错误。曾保国是在朱钦昕伙同一案外人刘某讹骗和忽悠下签订的代理合同，并不是曾保国真实意思表示。曾保国与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合同，支付5.6万元代理费后，其无理要求曾保国再出20万元现金，曾保国多次要求解除代理合同，却遭到朱钦昕的拒绝。曾保国只好妥协，按照朱钦昕的要求转账10万元到律师事务所，另10万元现金交给了朱钦昕的同伙刘某指定的特定关系人。事后，朱钦昕拒绝开具收据。一审判决把曾保国签订合同说成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完全是歪曲事实。2、对《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胜诉的理解，一审判决故意偏袒朱钦昕。代理合同中“胜诉”的含义，首先，必须要撤销一审判决；其次，判决借款纠纷胜负关键看有没有判到利息。曾保国的上诉请求中明确了利息部分，《委托代理合同》同样包含了借款利息，支持利息应该是胜诉的充分必要条件。退一步说，胜诉应该包含完全胜诉和部分胜诉，仅判决支持本金的诉请，只能算是部分胜诉。3、《委托代理合同》不合法，违反了公序良俗。朱钦昕作为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的主任，应当知道曾保国上诉的借款纠纷案件复杂程度不高，取证工作也不复杂，属于简单劳动，这与《委托代理合同》中90万元的天价收费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严重扰乱了赣州市乃至江西省法律服务市场的公共秩序，给社会产生负面影响，有悖社会公德，违背公序良俗，是《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禁止的行为和第一百五十三条认定无效合同的情形。4、关于对一审判决认定《委托代理合同》适用风险代理的处理。按照法律服务交易习惯，一般是错综复杂的疑难案件且律师觉得胜诉把握不大，在当事人出不起或者不愿出代理费的情况下，才会适用风险代理。按照《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价标准》规定，曾保国要支付的代理费最高价为163270.87元。曾保国所支付代理费25.6万元已远超出上述最高价。即使按照有交费证据的15.6万元考虑，曾保国也只相差7270.87元。所以，一审判决认定《委托代理合同》适用风险代理是错误的。5、一审判决认定《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条件成就错误。案涉两份代理合同第六条约定“另双方约定，判决或调解胜诉后，甲方再向乙方支付伍拾柒点贰万元（￥572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其中的“判决或调解胜诉后”约定不明确，是部分胜诉还是全面胜诉，容易产生误解。朱钦昕提供有瑕疵的证据，根据法理，利益归于对方，即利益归于曾保国，对朱钦昕产生不利的后果。 朱钦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钦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74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7日，被告曾保国（甲方）与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编号为（2018）江兴律民字第022号]，双方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朱钦昕等律师为甲方与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叶立明、陈娟、曾全红、陈申借款合同纠纷二审一案的代理人；权限为特别授权；甲方应向乙方缴纳代理费人民币预收28000元，含办案手续费。该款不退；如果律师需要到外地调查、办理本案，乙方将按照国家关于旅差费的规定，向甲方另行收取合理伙食补助费、住宿费和交通费。另双方约定：判决或调解胜诉后，甲方再向乙方支付272000元的律师代理费；……。2018年5月23日。被告曾保国（甲方）与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编号为（2018）江兴律民字第029号]，双方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朱钦昕等律师为甲方与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公司、叶立明、曾全红、陈申借款合同纠纷二审一案的代理人；权限为特别授权；甲方应向乙方缴纳代理费人民币预收28000元，含办案手续费。该款不退；如果律师需要到外地调查、办理本案，乙方将按照国家关于旅差费的规定，向甲方另行收取合理伙食补助费、住宿费和交通费。另双方约定：判决或调解胜诉后，甲方再向乙方支付572000元的律师代理费；……。上述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曾保国向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分别支付了28000元，共计56000元。之后，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指派朱钦昕为上述两个二审民事诉讼案件中被告曾保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2018年6月24日，被告曾保国向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再次支付律师费100000元。2018年9月19日，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7民终212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撤销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7）赣0702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判令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曾保国借款本金1182173.19元；驳回曾保国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9月19日，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7民终231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撤销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7）赣0702民初3092号民事判决；判令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公司偿还曾保国借款本金4380012.47元；驳回曾保国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律师费，故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法处理。另查明，2019年2月7日，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甲方）与原告（乙方）朱钦昕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对债务人曾保国拖欠的律师费744000元转让给乙方。原告朱钦昕于2019年2月7日以短信的方式向债务人曾保国发出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债权转让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曾保国与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均系签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涉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744000元是否有法律依据。首先，被告辩称，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的两个二审民事案件未胜诉，不符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胜诉条件。根据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其撤销了原一审案件的判决结果（驳回原告曾保国的诉讼请求），支持了案涉借款的本金，该二审结果部分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改变了原一审中全部未获得支持的结论，应视为获得“胜诉”，故案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条件已成就，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约定的律师费。其次，关于被告辩称，其律师收费超过标准的问题，从《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看，胜诉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律师费，属于协商收费范畴，根据《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价标准（暂行）》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律师事务所可以与委托人就实行胜诉收费进行协商，收费标准可在标的额的10-30%的范围与委托人协商收取。收取该费用后，其他任何费用不得收取”。根据案涉二审民事判决书判决的结果，《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律师代理费未超过标的额的30%，故一审法院对该协商收费金额予以确认。但是，由于案涉律师代理费采用了协商收费，其在《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的56000元（两个预收的28000元）不应另外收取，应从应付协商收费中予以扣减。最后，关于被告辩称其现金支付10万元律师费的问题，由于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认可被告已转账支付的10万元律师费可从被告应付律师费中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曾保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朱钦昕支付律师代理费688000元（272000元+572000元-56000元=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40元，由原告朱钦昕负担846元，由被告曾保国负担10394元。 本院二审期间，朱钦昕提交了以下证据：1、曾保国与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民事上诉状、曾保国与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公司的民事上诉状，证明：（1）该两案的上诉状由曾保国原聘请的律师写好并分别于2018年2月8日和4月4日（上诉状记载的日期）提交，均是在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接受曾保国委托之前；（2）如按照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或合伙纠纷判决，其结果均是驳回曾保国的诉讼请求，曾保国一分钱都拿不回来，而按借款合同纠纷判决，则保证了曾保国的胜诉和借款能够回笼；（3）拒付律师费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朱钦昕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2、2018年12月1日晚上18907978972号码自称是张健强的发给朱钦昕的短信记录，证明曾保国认可胜诉，且认为律师费应支付给朱钦昕。3、曾保国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曾保国的文化程度是大学本科或者大专文化学历。4、兴国县人民法院（2018）赣0732民初335号民事裁定书、曾保国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等资料，证明：（1）曾保国是江西省第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赣州分公司的负责人；（2）曾保国与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加盖了江西省第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赣州分公司的公章，曾保国已代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现尚欠7000元，由朱钦昕、曾广健作为诉讼代理人前往兴国县人民法院应诉该案和提交相应的证据资料；（3）经朱钦昕的努力，该案的原告撤诉，兴国县人民法院作出了准许撤诉的民事裁定；（4）该案审理时，虽然曾保国欠律师费多达六、七十万元（三个案件），但朱钦昕仍尽心尽职；（5）曾保国有拖欠律师费的习惯，但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和朱钦昕保留起诉和控告的权利；（6）双方争执期间，曾保国仍然委托朱钦昕律师代理案件，这是对其能力的认可，亦表示会全额给付所欠律师费。5、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申798号民事裁定书和（2019）赣民再1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依据曾保国与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只负责到二审结案；（2）曾保国二审胜诉后，就应当支付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费用；（3）朱钦昕和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没有参与再审，再审所产生的不利于曾保国的后果，朱钦昕没有任何责任，应当由曾保国承担。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曾保国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朱钦昕的证明目的，仅有上诉状达不到双方约定胜诉的结果。证据2短信聊天内容并非曾保国的意思，本案约定不明确，且违背了曾保国的本意，曾保国没有文化，不可能要求起草和审查合同。证据3既不是学历证书，也不是毕业证，不能达到朱钦昕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曾保国与江西省第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赣州分公司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申请再审，但两个案件一样，只是数额不同，本案应当完全驳回朱钦昕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对证据1予以确认，因曾保国与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公司的(2018)年07民终2315号民事判决书已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撤销，该案一、二审的案由均为借款合同纠纷，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2是朱钦昕与案外人的聊天记录，曾保国持有异议，故不予确认；证据3是婚姻状况证明材料，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与江西省第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与本案无关，曾保国没有在该委托代理合同上签名，故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撤销了本院（2018）赣07民终231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维持一审判决，故对证据5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4月30日，曾保国将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至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其诉讼请求为：1、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182173.19元、利息648682.90元（暂计至2015年4月20日），本息合计1830856.09元，2015年4月21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仍按2.4分/月继续计算；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此后，曾保国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借款本金以提交证据的结算单为准，即：借款本金1140882.06元、利息646661.51元，本息合计1787543.57元，暂计算至2015年4月20日。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2月6日作出（2015）章民二初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曾保国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过审理，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赣07民终10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5）章民二初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8年1月29日，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702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曾保国的诉讼请求。曾保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40882.06元及暂计至2015年4月20日的利息64661.51元。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赣07民终2127号民事判决。 2015年5月6日，曾保国将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诉至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其诉讼请求为：1、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214129.77元、利息93809.02元（暂计至2015年4月20日），本息合计5307938.39元，2015年4月21日至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仍按2.4分/月继续计算；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曾保国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借款本金以提交证据的结算单为准，即：借款本金为4380012.47元，利息从2015年4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曾保国律师代理费106000元。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2月6日作出（2015）章民二初字第1424号民事判决，曾保国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赣07民终10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5）章民二初字第142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8年3月12日，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702民初309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曾保国的诉讼请求。曾保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380012.47元，并支付自借款之日（2015年4月2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以及106000元律师代理费。本院经过审理，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赣07民终2315号民事判决。2019年8月12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民申799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本院（2018）赣07民终2315号民事判决进行提审。此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民再138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终2315号民事判决，维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7）赣0702民初3092号民事判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曾保国与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2018年5月7日、23日订立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涉及提供法律服务、支付律师费、违约责任等协议条款。该两份合同第四条约定：委托人因律师过错而提出终止委托关系的，律师事务所应当退还预收的全部律师服务费；非因律师过错而终止委托关系的，律师事务所已收取的律师服务费不予退还。合同签订后，曾保国未曾以受托人实施欺诈行为为由要求撤销或者解除《委托代理合同》。曾保国在2018年6月24日支付了10万元律师费。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曾保国二审上诉称朱钦昕等人讹骗和忽悠其签订代理合同，代理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未超过《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价标准(暂行)》第九条规定的收费标准，不存在违背公序良俗和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情形。因此，案涉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曾保国应否向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支付“判决或调解胜诉后”的律师费572000元和272000元。曾保国认为《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胜诉”是指全部胜诉。朱钦昕认为其代理的两个案件经二审审理均胜诉。本院认为，律师事务所是律师的执业机构。律师是为社会提供法律服务为职业的法律服务工作者。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与曾保国《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风险代理条款中“胜诉”的含义不应作狭义理解。该“胜诉”应当是指曾保国的上诉主张依法获得法院支持，二审裁判符合法律规定，彰显公平正义。同时，从交易习惯和合同目的来看，《委托代理合同》中的“胜诉”应当是二审法院支持曾保国的上诉主张，曾保国可以依据生效裁判要求对方当事人主动清偿债务或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朱钦昕等律师受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指派，参加了曾保国与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二审案件、曾保国与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二审案件的诉讼活动。该两案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曾保国要求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请，对曾保国要求支付借款利息、律师费的诉请不予支持。但是，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9年8月启动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撤销了本院（2018）赣07民终2315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曾保国的全部诉请。所以，曾保国在本院（2018）赣07民终2315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并未获得胜诉。即使按照二审判决分析，曾保国在本院（2018）赣07民终2315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仅部分胜诉。因此，朱钦昕要求曾保国支付在本院（2018）赣07民终2315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判决“胜诉后”的律师费572000元，本院不予支持。《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价标准(暂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涉及财产关系民事案件的律师费按比例分段累计收费，争议标的在5000001元至10000000元之间的，其分段收费比例为0.5%－2%（不包括累计部分）。双方当事人对合同中的“胜诉”约定不明，存在争议。朱钦昕参加了本院（2018）赣07民终2315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活动，提供了补充证据和辩论发言。因此，本院结合代理人参与诉讼活动等情况，按照《江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指导价标准(暂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酌定曾保国在本院（2018）赣07民终2315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应当支付律师费65000元。在本院（2018）赣07民终2127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曾保国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40882.06元及暂计至2015年4月20日的利息64661.51元。本院二审判决支持了曾保国要求江西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请，未支持曾保国要求支付借款利息64661.51元的上诉请求。在该案二审中曾保国的绝大部分上诉请求获得法院支持，应认定曾保国在本院（2018）赣07民终2127号案件中胜诉。所以，曾保国在本院（2018）赣07民终2127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应支付律师费272000元。综上，曾保国应支付律师费337000元（65000元+272000元）。扣除曾保国2018年5月、6月支付的律师费56000元、100000元，曾保国尚欠律师费181000元。曾保国上诉称另100000元现金交给了朱钦昕的同伙刘某指定的特定关系人，朱钦昕事后拒绝开具收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朱钦昕受让了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对曾保国拖欠律师费的债权，所以，曾保国应向朱钦昕支付尚欠的律师费181000元。 综上所述，曾保国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本案二审期间，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撤销了本院（2018）赣07民终2315号民事判决，曾保国的全部诉请未获得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2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曾保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朱钦昕支付律师费181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0元，合计21920元，由上诉人曾保国负担5333元，被上诉人朱钦昕负担165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军 审 判 员  彭伟明 审 判 员  林欣茹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吴丽芳 代理书记员  欧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