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22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秋民，男，1969年6月7日出生，河南省武陟县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云南省瑞丽市，户籍地河南省武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0月1日被瑞丽海关依法扣留，2018年10月3日被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梁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艳霞，女，1970年5月3日出生，河南省武陟县人，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云南省瑞丽市，户籍地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0月1日被瑞丽海关依法扣留，2018年10月3日被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梁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明辉，男，1992年6月8日出生，河南省武陟县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云南省瑞丽市，户籍地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0月1日被瑞丽海关依法扣留，2018年10月3日被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梁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崔文元，男，1965年8月5日出生，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梁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冯全成，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汉族，初中文化，退休工人，住云南省瑞丽市，户籍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0月1日被瑞丽海关依法扣留，2018年10月3日被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被逮捕。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已于2019年12月31日对冯全成予以释放。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秋民、李艳霞、常明辉、冯全成、崔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作出（2019）云31刑初153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常秋民、李艳霞、常明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常秋民、李艳霞、常明辉及原审被告人崔文元、冯全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以来，被告人常秋民、李艳霞、常明辉一家商议在瑞丽销售走私柴油，购买了车牌号为云Ａ×××××和云Ｎ×××××二辆车，并进行改装，拆下后排座椅、加装塑料储油罐，加固车身载重钢板，用于拉运走私柴油。后在瑞丽市瑞宏路宏达物流停车场内租用了两间仓库，购买了储油罐、加油机等加油设备，印发名片进行宣传，私设加油点进行销售。由常秋民、常明辉负责从缅甸将柴油走私入境，被告人李艳霞负责走私柴油销售和账目管理。为防止走私柴油过程中被执法部门查缉，常秋民、李艳霞或单独或共同实施探路。在从事走私柴油过程中，先后多次被多部门查获，受过行政处罚。2018年10月1日凌晨，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在瑞丽市瑞宏路宏达停车场抓获被告人常秋民、李艳霞、常明辉、冯全成及驾驶员王守成（已释放）。当场从车牌为云Ａ×××××、云Ｎ×××××、云Ｍ×××××三辆车内共查获走私柴油为6075升，经核定偷逃税款13137.13元。经对账本进行统计，已销售柴油为2304554.73升，偷逃税款4983562.78元人民币。共计偷逃税款4996699.91元人民币。车牌号为云Ａ×××××面包车登记在常明辉名下，云Ｎ×××××金杯车登记在常秋民名下，均用于拉运走私柴油使用。同时查明，2018年9月起，被告人冯全成受雇于被告人常秋民、李艳霞，在仓库打杂并帮助给大货车加油，共帮助常秋民、李艳霞出售走私柴油282014.84升，偷逃税款609852.64元。被告人崔文元从2018年5月30日至9月25日，雇佣驾驶员驾驶其车牌为云Ｍ×××××、云Ｍ×××××加装过油箱的大货车，向李艳霞一家共计购买走私柴油143876升，拉运至保山市隆阳区，经核定偷逃税款311129.5元人民币。后崔文元在保山隆阳区被抓获。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二）、（三）项，第一百五十五条（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被告人常秋民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被告人李艳霞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被告人常明辉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被告人崔文元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被告人冯全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查获的走私柴油6075升，李艳霞、常秋民、常明辉违法所得共计76680.77元，常秋民、常明辉、崔文元所有供犯罪使用的车辆，车牌号分别为云Ｎ×××××、云Ａ×××××、云Ｍ×××××、云Ｍ×××××，塑料油罐两个，对讲机三台，手机八部、加油机等物均依法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常秋民上诉称，案发前瑞丽当地走私盛行，没有人管，其未认识到走私柴油的违法性；其让李艳霞作的是假账本，是为吸引客户眼球，其涉案柴油的数量不可能有哪么多，能证明的只有40多万升，办案机关曾让李艳霞更改过账本；其货源90%以上是在停车场内向走私人员收购，其最多只是偷逃增值税；李艳霞受其指使和受意，不应认定为主犯；其在讯问中受到办案人员的威胁和诱导，才在相关文书上签字；其归案后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李艳霞上诉称，其受老乡诈骗参与走私柴油，这是其犯罪的重要原因；其受侦查人员诱供，作出了不真实的表述，三本账本所记载的数据大部分是虚假和伪造的，是其为营造生意火爆的假象而制作的“营销账本”，该账本的大部分记录未能与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一一对应；其走私柴油每升仅获利5分钱左右，不认可海关核定的偷逃税款数额；其基本供述了走私柴油的事实，对账本真实性的辩解不应影响其成立坦白；其犯罪时间较短、获利较少，社会危害性小，且系初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常明辉上诉称，其无犯罪的主观意识，对于父母经营情况不知情，不应对全部涉案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其曾因走私受过行政处罚，但不能因此否认其为初犯，其犯罪时间较短、没有获利、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以来，上诉人常秋民、李艳霞、常明辉商议在瑞丽销售走私柴油，由常秋民、常明辉负责从缅甸将柴油走私入境，李艳霞负责走私柴油销售和账目管理；三人购买车牌号为云Ａ×××××和云Ｎ×××××的车辆进行改装，租赁瑞丽市瑞宏路宏达物流停车场内两间仓库私设加油点。三人从缅甸走私柴油入境或向走私人员直接收购走私柴油并销售，先后多次被行政处罚。2018年10月1日凌晨，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在瑞丽市瑞宏路宏达停车场抓获被告人常秋民、李艳霞、常明辉、冯全成等人，当场从车牌为云Ａ×××××、云Ｎ×××××、云Ｍ×××××三辆车内共查获走私柴油为6075升，经核定偷逃税款13137.13元；经对李艳霞的账本进行统计，核定销售走私柴油2304554.73升，偷逃税款4983562.78元人民币；共计偷逃税款4996699.91元人民币，其中，原审被告人冯全成受雇于常秋民、李艳霞，帮助出售走私柴油282014.84升，偷逃税款609852.64元。原审被告人崔文元从2018年5月30日至9月25日，雇佣驾驶员驾驶其车牌为云Ｍ×××××、云Ｍ×××××的加装油箱大货车，向常秋民、李艳霞购买走私柴油143876升，拉运至保山市隆阳区，经核定偷逃税款311129.5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在原审庭审中当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名片、物证照片、扣押手续、李艳霞记录的账本/便签及海关据账本整理的统计表、海关税款核定证明及通知书、房屋租赁合同、手机电子数据、银行交易明细、李艳霞书写的纸条、机动车登记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人证言、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上诉人常秋民、李艳霞、常明辉从缅甸走私柴油入境内或向走私人员收购走私柴油销售获利，冯全成明知是走私柴油而帮助销售，原审被告人崔文元直接向走私人员购买走私柴油，上述人员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常秋民、李艳霞起主要作用，为主犯；常明辉、冯全成起辅助、从属作用，系从犯。关于上诉人常秋民、李艳霞所提，李艳霞所作的账本是假账本，是为吸引客户，该账本的大部分记录未能与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一一对应，原判认定的走私柴油数量远超过实际数量，二人在账本统计上签字系受到诱供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本案涉及的三个账本均系从李艳霞处扣押，侦查机关对账本向常秋民、李艳霞进行过认真的核对、校正，二人均认可记载内容及海关根据账本作出的统计，并签名、捺印予以确认，上述核对、校正过程均有全程录音录像证实，无证据证实二人在账目认定过程中受到诱导或逼供，二人关于账本作假系为吸引客户的辩解不合常理；李艳霞、原审被告人常明辉、崔文元及证人张某均证实在销售走私柴油中部分使用现金交易，账本记录未与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一一对应亦合理；同时，根据相关法规，没有查获成品油的，可以结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认定走私成品油的种类和数量。故本院对常秋民、李艳霞关于走私柴油数量与实际不符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海关核定的涉案走私柴油数量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常秋民、李艳霞所提，走私柴油货源90%以上是在停车场内向走私人员收购，最多只是逃脱增值税，走私柴油每升仅获利5分钱左右，不认可海关核定偷逃税款数额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直接向走私人购买走私的成品油，数额较大的，以走私罪论处，常秋民、李艳霞向走私人员收购走私柴油的行为亦成立走私普通货物罪；根据法律规定，走私普通货物罪中规定的“应缴税额”，包括进出口货物、物品应当缴纳的进出口关税和进口环节海关代征税的税额，而不只是增值税，本案中海关按照成品油的普通税率核定偷逃应缴税额符合相关规定。故本院对海关核定的偷逃应缴税款数额予以确认，对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常秋民、李艳霞所提，二人走私柴油系受老乡诈骗，案发前瑞丽当地走私盛行，对走私行为无违法性认识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受他人引诱实施犯罪行为非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法定或酌定处罚情节；二人为了获利不法利益，采取非法出入境等手段将缅甸柴油走私到国内并销售，且上诉人常明辉、常秋民因走私柴油多次受到过行政处罚，应明知走私行为的违法性。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常秋民、李艳霞所提，李艳霞应认定为从犯，二人认罪悔罪，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李艳霞在走私中，不仅负责联系货主、支付/收取货款、记账，还参与走私柴油运输，其在本案中作用突出，不应认定为从犯；李艳霞在案发后，实施了串供行为，认罪态度差，常秋民、李艳霞未如实供述走私柴油数量这一主要犯罪事实，且本案涉案柴油数量特别巨大，应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判对二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常明辉所提，其对于父母经营情况不知情，不应对全部涉案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其曾因走私受过行政处罚，但不能因此否认其为初犯，其犯罪时间较短、没有获利、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常明辉曾因走私柴油在一年内多次受过行政处罚，不能认定为初犯；常明辉与与常秋民、李艳霞事先通谋走私柴油并负责运输，应当按照走私犯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原判已结合在案相关证据，根据常明辉参与走私的涉案金额、次数或者在走私活动中的地位、作用等情节，认定其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故本院对常明辉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汤 宁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杨宇纲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霞书记员马慕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