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天雄，男，1982年12月3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永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海，云南律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富，男，1987年7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永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宗明，男，1970年10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仁县。法定代理人：李长发，男，1982年8月3日生，汉族，无文化，农民，住永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会、杨岳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明贵，男，1962年6月5日生，傣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永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永康，男，1988年7月17日生，初中文化，农民，住永仁县，系付明贵之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何天雄、李长富因与被上诉人付明贵、范宗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仁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7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被上诉人范宗明在二审诉讼中因交通事故受伤，经范宗明的姐姐范加芹于2020年3月3日向永仁县人民法院申请宣告范宗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该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20)云2327民特2号民事判决，判决范宗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李长发为范宗明的监护人，故本院确定李长发为范宗明的法定代理人参与诉讼。上诉人何天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海，上诉人李长富，被上诉人范宗明的法定代理人李长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成会、杨岳均，被上诉人付明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永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天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何天雄不承担责任，并判决由范宗明退还已支付的23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8月，经何天雄与付明贵协商一致，由何天雄承包付明贵房屋的水电部分工程，后上诉人何天雄以1300元的价格将水电线路开槽部分分包给李长富施工，李长富又雇佣范光红为其施工，法律并未就该分包工程部分需要资质强制性规定，判决也未引用李长富对水电线路开槽需要施工资质的法律规定，开槽仅是需要简单的施工机械和简单劳动，无需施工资质，判决由何天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李长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事实及理由：在此施工过程中，我与何天雄并非合伙关系，而是雇佣关系，为赶工期，何天雄多次叫我另找其他人一起帮其做活，工资为120元每天，平时有事用钱可预支部分，剩余工资待工程完工后一次性向何天雄结算，施工中，何天雄要求我自带工具，范光红使用我的工具没有过错，在使用过程中，范光红因意外致死，由其自己承担责任，大部分经济损失由我承担并由何天雄承担连带责任与案件事实不符，何天雄与范光红才是雇佣关系，应由何天雄承担主要责任，我只承担补偿义务。被上诉人范宗明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李长富作为雇主，应当对范光红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上诉主张无责任，不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付明贵将房屋建设中水电工程承包给何天雄施工，何天雄具有水电安装资质，但其并未对承包来的工程亲自安装，而是交由同样没有资质的李长富和范光红施工，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及《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管理规定》，上诉人何天雄应与上诉人李长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付明贵未向本院陈述答辩意见。范宗明一审起诉请求:一、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68838.00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215360.00元、丧葬费52038.00元、误工费1440.00元，扣除已赔付的46000.00元，还应赔偿222838.00元；二、由三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范宗明之子范光红系莲池乡莲池村委会厂火组村民。2018年8月，付明贵家翻建永定镇店子村委会半坡组30号五层住房，主体工程由付明贵自己组织施工。同时，付明贵将该房屋水电工程部分发包给何天雄负责施工。何天雄承包工程后，将承包来的水电工程中挖线槽部分分包给李长富进行施工，李长富自带开线槽的开槽机器，并叫上范光红一起施工。在施工中，2019年6月18日12时许，范光红在建房工地二楼操作机械过程中触电死亡。事发后，付明贵、何天雄、李长富共垫付范宗明丧葬费46000.00元，其中：付明贵垫付10000.00元，何天雄垫付23000.00元，李长富垫付13000.00元。在此事故之前，何天雄承包的其他水电安装建设工程中，多次将挖线槽部分分包给李长富进行施工。李长富及死者范光红均无水电安装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付明贵将房屋建设中的水电工程部分承包给何天雄施工，何天雄具有水电安装资质，但其并未对承包来的工程进行亲自安装，又将该工程挖线槽部分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李长富进行施工，而李长富自带开线槽的开槽机器，并叫上同样没有施工资质的范光红一起施工。何天雄与李长富之间形成工程分包关系，李长富与范光红之间形成雇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长富雇用范光红进行施工，作为雇主，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供安全生产工具及安全防护义务、提醒义务，故对造成范光红死亡后的损失，李长富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同时，范光红死亡前在操作工程中也未尽到安全防范的自我保护义务，故也应当对安全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以上原则，确定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由李长富承担80%，由范宗明自行承担20%。《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用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收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何天雄将承包来的工程又部分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李长富进行施工，故对范光红死亡后的损失，应当与雇主李长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要求付明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李长富提出，其与何天雄系雇用关系的主张，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提出的损失，即死亡赔偿金215360.00元（10768.00元×20年）、丧葬费52038.00元（104077.00元÷12月×6月），计267398.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和支持，对误工费1440.00元损失的诉请，因未提供证据明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付明贵垫付了10000.00元，应予返还，何天雄已垫付的23000.00元及李长富垫付的13000元，应在总赔偿款中予以扣减，范宗明实际还应获得的赔偿款为177918.40元（267398.00元×80%－23000.00元－130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任法》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李长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范宗明损失177918.40元；二、何天雄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范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1.00元，由范宗明负担465.00元，李长富负担928.00元，何天雄负担928.00元。二审庭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何天雄、李长富和死者范光红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对本案的经济损失应如何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收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李长富雇佣红对案涉工程施工，范光红的劳动报酬由何天雄向李长富发放，再由李长富向范光红支付，范光红与李长富之间具有人身依附关系，李长富与范光红之间已经形成劳务关系。上诉人李长富主张其与范光红之间不存在提供劳务关系不具有事实依据。何天雄以估算的方式将水电工程中开线槽的工程分包给李长富，根据工程量发放劳务报酬，开线槽工程属于水电安装工程的组成部分，又涉及机械电器的使用，范光红系在操作机械过程中触电死亡，故李长富负责的工程属于需相应的水电安装施工资质。上诉人何天雄上诉主张其分包的工程无需施工资质的上诉理由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何天雄将其承包的工程又部分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李长富进行施工，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对范光红死亡后的损失，应当与雇主李长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天雄与上诉人李长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何天雄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8元，应收取989元，由何天雄负担，多交纳2869元予以退还。上诉人李长富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元，由李长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李发连审判员  龚艳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