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2857号原告：上海申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沪宣路1号。法定代表人：**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全，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师英，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昂高知识产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赖纳赫。授权代表：罗兰·魏贝尔、乔安妮·克莱尔·威廉姆斯，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海，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锴，北京品源专利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原告上海申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申伦公司）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168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与被诉决定具有利害关系的昂高知识产权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昂高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申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师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曜、刘洪尊，第三人昂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锴、刘明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原告申伦公司就第三人昂高公司拥有的名称为“碱性双偶氮化合物”的第200780028636.5号的发明专利（简称涉案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该决定中认为：3.2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涉案专利的发明目的在于提供一种适于用作染料的碱性双偶氮化合物及其盐和混合物，所述的碱性双偶氮化合物通过式(II)二胺的双重氮盐与式(III)化合物或式(III')化合物反应制备而得。因此，在应用实施例A至I已经验证了式(I)所示的碱性双偶氮化合物可以用作染料的情况下，判断涉案专利是否充分公开首先需要判断：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的上述记载，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否制备获得式(I)所示的双偶氮染料化合物。①实施例68和69根据已知方法，分别用实施例2和1的二胺化合物与亚硝酸钠和盐酸作用下“双偶氮化”，然后与偶联组分反应形成双偶氮产物，并且给出了双偶氮产物的结构及其最大吸收波长λmax值。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相应部分的描述，制备式(I)化合物的方法包括将式(II)二胺的双重氮盐与1当量式(III)化合物和1当量式(III')化合物反应，重氮化和偶合可按照常规方法实现(参见涉案专利说明书[0031]-[0036]段)，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理解，其中重氮化反应对应于式(II)二胺形成双重氮盐，偶合反应对应于所述的双重氮盐与式(III)化合物和式(III')化合物偶合形成式(I)的双偶氮化合物。根据反证II或证据I的记载，芳香一级胺和亚硝酸或亚硝酸盐及过量的酸在低温下反应生成芳香重氮盐，该反应称为重氮化反应，并列举了苯胺在0-5℃的低温下与亚硝酸钠和过量盐酸或硫酸反应形成苯基重氮盐(参见反证II第799页，或者证据I第734页)，涉案专利实施例68和69中盐酸的使用量为0.5mol，相对于二胺化合物和亚硝酸钠均是过量的，可见，实施例68和69生成式(5)或式(6)的反应条件是典型的重氮化反应条件，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确定实施例2和1的二胺化合物与亚硝酸钠和盐酸发生的主要反应是双重氮化反应，所形成的中间产物主要是二胺的双重氮盐，而不会认为直接发生双偶氮化反应。尽管如申伦公司所称，在重氮化反应过程中，理论上存在证据II中重氮盐与尚未反应的芳香胺进行自偶合的可能性，以及发生其它副反应的可能性，但是，重氮化反应以及芳香胺、重氮盐的化学性质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所熟知的(参见证据I和反证II)，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实施涉案专利时自然会对各种副反应的发生进行控制，注意避免诸如证据II的副反应，从而根据说明书的指导获得重氮盐中间产物，并进一步反应获得目标产物。此外，反证II还指出，重氮盐在干燥情况下极不稳定，爆炸性能强，所以通常都不将它从溶液中分离出来，而是直接进行下一步反应(参见反证II第799页)，因此涉案专利实施例68和69不分离双重氮盐中间体是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理解的合理操作。如上文所述，涉案专利实施例68和69对反应操作过程和反应条件作了详细说明，由于涉案专利的重氮盐中间体不需要分离而可直接用于下一步的偶合反应，因此说明书中没有必要记载重氮盐中间体的性质及其结构确认数据。对于双偶氮产物而言，实施例68和69给出了式(5)和式(6)化合物的结构以及其λmax值，实施例70-159也给出了通式的结构、所有原料的结构和产物的λmax值，并且应用实施例A-I通过实验验证了所述双偶氮产物的染色性能，由于实施例68-159使用的二胺化合物均只有两个芳香氨基，二胺与亚硝酸钠的用量为1:2，二者可刚好完全反应形成双重氮盐，而且偶联组分的吡啶酮只有一个可偶联位点，而吡啶阳离子环由于带有正电荷而不能与重氮盐偶合，因此在给定的重氮化和偶联反应条件下，偶联反应的产物结构是唯一确定的，而且偶氮染料是本领域公认的一大类染料，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的描述，本领域技术人员足以确信实施例68-159制备的产物就是所需要的目标产物双偶氮染料化合物，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认为涉案专利所述方法不能实施。②对于二胺重氮组分或者二胺重基组分而言，涉案专利说明书[0121]-[0125]、[0135]-[01139]、[0145]-[0149]、[0158]-[0162]段分别描述了根据实施例68或69使用二胺重氮组分或二胺重基组分与偶联组分反应合成表3a、4、5、6中显示的化合物，并在表格中列出了使用的二胺的结构。如上所述，该反应包括重氮化反应和偶联反应两个步骤，对于重氮化反应而言，亚硝酸盐和酸可称为重氮化试剂，反应底物芳香胺可称为重氮组分，所形成的产物可称为重氮盐，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理解，涉案专利的“二胺重氮组分”或者“二胺重基组分”均是指所示二胺化合物或表3a、4、5、6中所列结构的二胺化合物，它是针对重氮化反应而言的，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明确“二胺重氮组分”和“二胺重基组分”的含义，该术语的含义是清楚的，此外，表3a、4、5、6中桥连基编号一栏与前面的表1和表2的内容相对应，而合成得到的双偶氮化合物的λmax则在最后一栏显示。本领域技术人员按照说明书记载的原料物质、工艺步骤和工艺条件能够实施其技术方案。③关于实施例68和69中，原料与产物(5)和(6)发生“基团互换位置”，以及产物携带电荷的现象，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首先，实施例68和69的原料和产物中都带有一个吡啶环，根据化学领域的公知常识，吡啶环上的N通过共享孤对电子而形成共价键，此处吡啶环上的N是可以带有正电荷的，涉案专利说明书[0103]、[0106]、[0113]、[0116]、[0124]、[0138]、[0148]段的示例结构式有清楚显示。从涉案专利说明书实施例68和69可以看出，偶联反应的原料中，含有羟基吡啶酮部分的氯盐与桥连部分偶联，而N+被Cl-平衡，而化合物(5)和(6)则形成了两性离子，此时，负电荷位于羟基的氧原子上。其次，上述实施例的原料和产物发生“基团互换位置”的原因在于有机化学领域的“互变异构”现象。如酮-烯醇互变异构及酚-酮互变异构是在有机化学领域中比较常见的现象，反证I介绍了互变异构体是因分子中某一个原子在两个位置迅速移动而产生的官能团异构体(参见反证I第33页)，反证II介绍了酮式和烯醇式的互变异构体，活泼的α-氢可以在α碳和羰基氧之间来回移动，形成酮式和烯醇式这一对互变异构体(第654-656页、第824页)，而吡啶酮结构与羟基吡啶结构之间发生的互变异构也在现有技术中已知的，例如，反证III介绍了2-羟基吡啶/2-吡啶酮、3-羟基吡啶/3-吡啶酮、4-羟基吡啶/4-吡啶酮、2-和4-羟基吡啶-1-氧化物以及2，4-或2,6-二羟基吡啶的这几种含氮杂环的互变异构体；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认识到，在实施例68和69的原料化合物中，由于在羟基吡啶酮的环上存在共轭双键，羟基吡啶酮结构中发生如下电荷转移，从而造成产物中羟基和羰基位置变化，由于变异构现象是有机化合物中普遍存在的现象，在两种(或多种)形式之间平衡，一些外部参数(如pH，温度等)的变化会使平衡在一种形式与另一种形式之间移动。说明书客观描述了在该实施例的具体情况下原料和产物化合物的状态，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有机化学领域关于“互变异构”的知识，能够理解上述“基团互换位置”现象的产生，因此，申伦公司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④基于相同理由，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认识到，在通式(I)的化合物中也存在上述“互变异构”现象，即由于在羟基吡啶酮的环上存在共轭双键，在R1中正电荷的作用下(如前面所述的)，羟基吡啶酮结构中发生电荷转移，从而使离R1更近的氧上带有负电荷，而离R1较远的羟基则脱去氢形成酮基，如前所述，互变异构体是有机化学领域的常见现象，不同的外部参数会使平衡在一种形式与另一种形式之间移动。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为式(I)化合物及其互变异构体具有类似的物理化学性质，其差异不足以导致本领域技术人员认定影响该化合物作为染料的性能。综上所述，申伦公司主张的公开不充分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涉案专利说明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3.3关于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1)关于权利要求1申伦公司认为，权利要求1对于“R7'和R7''与氮原子一起形成五元或六元芳族基”中的术语“五元或六元芳族基”，本领域的技术人员不清楚该术语是指五个或六个芳族基、还是指五元环的或六元环的芳族基。即，式(I)化合物的化学结构或组成模糊不清，从而导致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不清楚。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上述理由已经在第29444号决定中进行了详细论述，基于一事不再理原则，对其不予审理。(2)关于权利要求3和5申伦公司认为，权利要求3和5中限定了R1表示，其中*表示与分子其余部分连接的位点，该结构表明，氮原子N有4个键与其他原子相连，其必然为阳离子N＋，此时R1就是一个阳离子基团，从而使得包含2个R1的通式(I)为一个包含2个正电离子的基团，本领域技术人员不清楚整个化合物具有什么样的结构。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根据化学领域的公知常识，式表示一个含有吡啶环的可选取代基团，即吡啶环上的N通过共享孤对电子而形成共价键，基于此前的相同理由，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理解此处吡啶环上的N是可以带有正电荷的。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从权利要求和说明书的描述中正确理解权利要求3和5所定义化合物的结构，所述权利要求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在被引用的权利要求中上述缺陷不成立的情况下，其他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也是清楚的，因此，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9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3.4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1)关于权利要求1申伦公司认为，①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的式(I)化合物中和实施例具体记载的两种双偶氮化合物(5)和(6)结构不一致，存在羟基和羰基“位置互换”显现，且化合物(5)和(6)还含有负离子O-和N+，因此化合物(5)和(6)都是内盐，与式(I)化合物性质不同，本领域技术人员有理由怀疑式(I)化合物是否也能够作为可阳离子染色的染料。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①如前所述，上述实施例化合物与权利要求1保护的化合物结构不一致，原因在于有机化学领域的“互变异构”现象和以及吡啶环上的N通过共享孤对电子而形成共价键。并且涉案专利也指出，涉案专利涉及碱性双偶氮化合物及其盐、以及这些化合物的混合物，所述化合物可为内盐、外盐形式(参见涉案专利说明书[0001]段)，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本领域的公知常识，能够理解实施例与权利要求1存在的差异，并认定该差异并不足以导致影响该化合物作为染料的性能。(2)关于权利要求3和5申伦公司认为，权利要求3和5限定了R1表示，其中*表示与分子其余部分连接的位点，并且其中R13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其中：上述C1-C4烷基的取代基选自C1-C4烷基、-COOH和-OH。如上述第(1)项中所述，涉案专利说明书中没有公开任何一种符合上述通式(I)结构的双偶氮化合物，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推断R13具体包括哪些基团、是否任何基团都具有同样的物理化学性质。即使假设化合物(5)和(6)属于式(I)化合物，R13也仅表示H，不表示取代或未取代的C1-C4烷基。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①如前所述，由于有机化合物互变异构体现象，使得实施例化合物(5)和(6)结构与式(I)化合物存在一定差异，但本领域技术人员依据所属领域的公知常识，能够认识到说明书中所公开的化合物(5)和(6)在通式(I)的保护范围内，并对应于R13表示H的情况。②涉案专利的目的是提供一种式(I)所示的适于用作染料的碱性双偶氮化合物及其盐和混合物，实施例68-159制备了若干具体的双偶氮化合物，应用实施例A至I分别记载了实施例68-159化合物用作染料时的染色性能(参见说明书第5-32页实施例68-159，应用实施例A-I)，其中实施例68-105、123-150中R13为H，实施例106-122、151-159中R13为甲基。由于涉案专利的双偶氮化合物是用作染料，其核心结构是芳香二胺与偶联组分形成的双偶氮共轭结构，而位于偶联组分末端的较小基团R13对共轭体系影响较小，例如R13的给电子性或吸电子性等性能可能会对染料的最大吸收波长有一定影响，例如发生红移或蓝移，导致颜色不同，但一般不会导致染料不能染色，由于C1-4烷氧基与C1-4烷基的给电子性质方面相似，但前者的给电子性更强，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公开的内容能够预期用C1-4烷氧基代替甲基后仍然能够适于用作染料，解决其技术问题，并且达到预期的效果。因此权利要求3和5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3)关于权利要求6申伦公司认为，①众所周知，重氮盐是具有化学结构-CN≡N+X-的化合物，其中X是酸根离子，所述酸包括有机酸和无机酸，比如可以是盐酸、硫酸、磷酸等等数量极为庞大的酸种类，然而涉案专利说明书中没有公开任何一种具体的重氮盐或二胺重氮组分，虽然在说明书第［0121］、［0135］、［0145］段提到了“二胺重氮组分”，并且在第[0158]段提到了“二胺重基组分”，但根据公知常识，“二胺重氮组分”指的是作为二胺的式(1)和式(2)化合物(参见证据II第30页倒数第二行)。②由于每一种化学反应都要求一定的反应条件，本领域技术人员有理由怀疑是否任何一种式(II)二胺的重氮盐都能够与式(III)和(III')化合物进行反应从而生成式(I)的双偶氮化合物，因此，权利要求6没有以说明书为依据。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权利要求6限定了将式(II)二胺的双重氮盐与1当量式(III)化合物和1当量式(III′)化合物反应，该限定即表明了式(II)二胺首先要形成双重氮盐，然后与式(III)化合物和式(III′)化合物反应，基于上文对于说明书的分析，权利要求6限定的过程与实施例68和69是一致的，是根据实施例68和69能够合理概括得出的技术方案。反证II公开了芳香一级胺发生重氮化反应的重氮化试剂是亚硝酸或亚硝酸盐及过量的酸，并列举了亚硝酸钠与盐酸或硫酸的组合(参见反证II第799页)，可以看出，其中实质上起重氮化作用的是亚硝酸，只要能将亚硝酸盐转变成亚硝酸的酸均能达到重氮化的目的，将式(II)二胺转变成双重氮盐，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熟知的，并不需要特别说明，并且实施例68和69具体使用了最常见的盐酸，请求人列举了多种常见的酸但并未说明哪种酸不能实现上述目的，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认为权利要求6的技术方案不能解决其技术问题。此外，如前3.2所述，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理解，涉案专利的“二胺重氮组分”或者“二胺重基组分”均是指所示二胺化合物或表3a、4、5、6中所列结构的二胺化合物，这和证据II有关重氮组分的表述是一致的。综上所述，权利要求6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在被引用的权利要求能够得到说明书支持的基础上，其他从属权利要求的缺陷也不能成立，因此，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9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基于上述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原告申伦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一、被诉决定违背了科学常识和公知常识。1.互变异构是某些有机化合物中发生“质子转移”的现象，而不是“电荷转移”现象。互变异构现象一般只发生在液态化合物和气态化合物中，高熔点或高分解点的固体化合物在常温下不能发生互变异构。专利复审委员会虚构的通式(I)“互变异构”图中的羟基吡啶酮中羰基>C=O的邻位（即α位）C原子和N原子没有可形成质子的氢原子，无法进行质子转移，根本不可能发生羰基>C=O转变为羟基-OH的互变异构。而电荷转移只在溶液环境中进行的化学反应中发生，通式(I)是固体化合物，本身的内部结构不可能发生电荷转移。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虚构的互变异构、电荷转移在理论上均不成立。基于相同原因，实施例68和69描述的合成化合物(5)和(6)的化学反应违背了科学常识，颠覆了公知的有机化学基础理论，理论上不可能实现。2.由于实施例68和69描述的合成化合物(5)和(6)的分子结构不属于通式(I)化合物，与通式(I)化合物的分子结构有很大不同，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认定通式(I)化合物能够作为染料。3.根据化学基本常识，单独的正离子或负离子不能以固体化合物的形式独立存在，而只能以一个正离子基团+负离子基团的平衡分子状态存在于自然界。含氮有机化合物中，氮原子(N)有三个sp3杂化轨道可与其他原子成键，此时不带电荷；如果再将第四个sp3杂化轨道也与其他原子共享弧对电子而形成共价键，就必然形成正氮离子(N+)。式表示一个正电荷基团，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3和5的化合物的其他部分不包含相对的负电荷，以便与该正电荷基团进行平衡，因此，涉案专利权利要求3和5的化合物在整体上是一个正电离子，而不是一个完整的化合物。如果这样的化合物单独存在，就违背了自然规律。显然，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涉案专利权利要求3和5化合物的存在违背了科学常识，颠覆了公知的有机化学基础理论，在理论上不可能成立。另外，说明书实施例中描述的所有化合物的结构也没有一个符合涉案专利权利要求3和5所定义化合物的结构，本领域技术人员不可能清楚地理解其定义化合物的结构。二、被诉决定违反专利法和专利法审查指南的相关规定。1.涉案专利权利要求3和5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如前所述，涉案专利权利要求3和5的化合物根本不可能存在，且涉案专利说明书实施例68-159所描述的所有化合物也没有一个符合权利要求3和5所定义化合物的结构，即权利要求3和5的化合物无从谈起得到说明书的实质上的支持。2.用涉案专利权利要求6来解释说明书实施例68和69的技术方案不符合专利法和专利审查指南的规定。三、被诉决定未以事实为根据。专利复审委员会虚构“双重氮盐”概念并将其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倒推给申伦公司。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实施例106-122、151-159中R13为甲基是其凭空想象出来的化合物。综上，被诉决定缺乏事实根据，违背了科学常识和专利法规定，应当予以撤销。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有关互变异构的理论以及在涉案专利技术方案中的具体应用，涉案专利说明书做出了清楚完整的说明，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本领域公知常识能够认识到上述说明符合本领域的常规认识。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申伦公司的诉讼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第三人昂高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庭审时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申伦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专利系名称为“碱性双偶氮化合物”的第200780028636.5号的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07年7月25日，优先权日为2006年7月28日，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6月12日，专利权人为昂高公司。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如下：“1.式(I)化合物其特征在于，R0表示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R1表示H、N(R7′R7″)、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CN，R2或R2′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具有-[(CR8R8’)-(CR9’R9’)m-(CR10R10’)n-(CR11R11’)o]-NR12R12’的结构式的基团，其中m、n和o代表1或0，而R8、R8’、R9、R9’、R10、R10’、R11或R11’独立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而R12或R12’独立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R3表示H、被取代的C1-C4的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的烷基、被取代的C1-C4烷氧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氧基，R4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被取代的C1-C4烷氧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氧基，R5表示H、被取代的C1-C9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9烷基，R6表示被取代的C1-C9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9烷基、未被取代的芳基或被取代的芳基，其中所述芳基选自苯基或萘基，所述取代基选自C1-C4烷基、C1-C4烷氧基、-COOH和-OH，其中R5和R6的碳原子总和至少为4个碳原子，R7′或R7″独立表示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R7′和R7″与氮原子一起形成五元或六元芳族基或者五元或六元环脂族基，其中所述五元或六元环被C1-C4烷基取代，或所述五元或六元环未被进一步取代；其中：上述C1-C4烷基以及C1-C4烷氧基的取代基选自C1-C4烷基、-COOH和-OH；上述C1-C9烷基的取代基选自-COOH和-OH。2.权利要求1的化合物，其特征在于，R0表示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R1表示N(R7′R7″)、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R2或R2′具有-[(CR8R8′)-(CR9′R9′)m-(CR10R10′)n-(CR11R11′)o]-NR12R12′的结构式的基团，其中m、n和o代表1或0，而R8、R8′、R9、R9′、R10、R10′、R11或R11′独立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而R12或R12′独立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R3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被取代的C1-C4烷氧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氧基，R4表示H、C1-C4烷基、C1-C4烷氧基，R5表示H、被取代的C1-C9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9烷基，R6表示被取代的C1-C9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9烷基、未被取代的芳基或被取代的芳基，其中所述芳基选自苯基或萘基，所述取代基选自C1-C4烷基、C1-C4烷氧基、-COOH和-OH，R7或R7″与氮原子一起形成的五元或六元芳族基，其中所述五元或六元环被C1-C4烷基取代，或所述五元或六元环未被进一步取代；其中：上述C1-C4烷基以及C1-C4烷氧基的取代基选自C1-C4烷基、-COOH和-OH；上述C1-C9烷基的取代基选自-COOH和-OH。3.权利要求2的化合物，其特征在于，R1表示其中*表示与分子其余部分连接的位点，并且其中R13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其中：上述C1-C4烷基的取代基选自C1-C4烷基、-COOH和-OH。4.权利要求3的化合物，其特征在于，R2和R2′表示具有-[(CR8R8′)-(CR9′R9′)-(CR10R10′)]-NR12R12′的结构式的基团，其中R8、R8′、R9、R9′、R10或R10′独立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并且R12和R12′独立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其中：上述C1-C4烷基的取代基选自C1-C4烷基、-COOH和-OH。5.式(I)化合物其特征在于，R0表示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R1表示其中*表示与分子其余部分连接的位点，并且其中R13表示被取代的C1-C4烷氧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氧基；R2或R2′具有-[(CR8R8′)-(CR9′R9′)m-(CR10R10′)n-(CR11R11′)o]-NR12R12′的结构式的基团，其中m、n和o代表1或0，而R8、R8′、R9、R9′、R10、R10′、R11或R11′独立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而R12或R12′独立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R3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被取代的C1-C4烷氧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氧基，R4表示H、C1-C4烷基、C1-C4烷氧基，R5表示H、被取代的C1-C9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9烷基，R6表示被取代的C1-C9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9烷基、未被取代的芳基或被取代的芳基，其中所述芳基选自苯基或萘基，所述取代基选自C1-C4烷基、C1-C4烷氧基、-COOH和-OH，其中：上述C1-C4烷基以及C1-C4烷氧基的取代基选自C1-C4烷基、-COOH和-OH；上述C1-C9烷基的取代基选自-COOH和-OH。6.一种用于生产权利要求1、2、3、4或5的化合物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将具有如下结构式的式(II)二胺的双重氮盐：与1当量式(III)化合物和1当量式(III′)化合物反应，其中，R0、R1、R2、R2′、R3、R4、R5和R6如上文所定义。7.一种权利要求1、2、3、4或5的式(I)化合物或其混合物的用于制备可阳离子染色材料的染色和印刷的液体染色制剂或制备喷墨墨汁的用途。8.包含权利要求1、2、3、4或5的式(I)化合物或其混合物的液体染料制剂或喷墨墨汁。9.可阳离子染色材料，所述材料被权利要求1、2、3、4或5的式(I)化合物或其混合物染色或印刷。”涉案专利说明书载明：[0001]本发明涉及碱性双偶氮化物及其盐、以及这些化合物的混合物，所述化合物可为内盐、外盐形式。它们适于用作染料。[0031]-[0042]本发明提供制备式(I)化合物的方法，该方法包括将式(II)二胺的双重氮盐与1当量式(III)化合物和1当量式(III')化合物反应，重氮化和偶合可按照常规方法实现，由此得到的包含式(I)化合物的反应混合物可通过超滤脱盐而转化为稳定的液体制剂，其具有改善的长期稳定性。由此得到的式(I)化合物可通过已知方法分离。起始化合物，即式(II)胺和式(III)化合物，均为已知或可根据已知方法使用可获得的起始物料制备。适当的方法描述于例如DE399149、DE505475、DE1220863、DE1793020(GB1129306)、DE3226889、DE4014847。式(II)的新型胺可根据DE399149、DE505475、DE1220863、DE1793020(GB1129306)、DE3226889、DE4014847的方法制备。参见实施例1-159，应用实施例A-I，可知实施例1-67制备了式(II)范围内的67个具体的二胺化合物，第68-159制备了若干具体的双偶氮化合物，应用实施例A至I分别记载了实施例68-159化合物用作染料时的染色性能，其中实施例68-105、123-150中R13为H，实施例106-122、151-159中R13为甲基。涉案专利的核心结构是芳香二胺与偶联组分形成的双偶氮共轭结构。实施例68根据已知方法，将26.8份(0.1mol)实施例2制备得到的二胺化合物与13.8份(0.2mol)亚硝酸钠于0-5℃在200份水和60份盐酸中双偶氮化，将溶解于250份水中的64.4份(0.2mol)下式化合物经30分钟加入到冰镇的偶氮化溶液中，通过添加30%的氢氧化钠溶液将pH值调至3-4.5，生成式(5)的染料。实施例69利用实施例1制备得到的二胺化合物通过实施例68的同样方法制备得到式(6)的染料。实施例70-159描述了根据实施例68和69的相同方法合成表3a、4、5、6的染料，并且实施例68-159公开了所制备的双偶氮化合物的最大吸收波长λmax值。应用实施例A至I分别记载了实施例68-159化合物用作染料时的染色性能。涉案专利说明书[0103]、[0106]、[0113]、[0116]、[0124]、[0138]、[0148]段的示例结构式能够清楚显示，实施例68和69的原料和产物中都带有一个吡啶环，吡啶环上的N是带正电荷的。从实施例68和69记载内容可知，偶联反应的原料中，含有羟基吡啶酮部分的氯盐与桥连部分偶联，而N+被Cl-平衡，而化合物(5)和(6)则形成了两性离子，此时，负电荷位于羟基的氧原子上。涉案专利说明书第[0121]-[0125]、[0135]-[01139]、[0145]-[0149]、[0158]-[0162]段分别描述了根据实施例68或69使用二胺重氮组分或二胺重基组分与偶联组分反应合成表3a、4、5、6中显示的化合物，并在表格中列出了使用的二胺的结构。2016年1月29日，申伦公司针对涉案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如下证据：1.邢其毅等，《基础有机化学》(第二版，下册)，高等教育出版社，1994年06月第2版，2001年05月第6次印刷，复印件包括封面页、书名页、版权页、第664、722、723、734页；2.张鲁博等，“芳香偶氮化合物的合成研究进展”，《合成化学》，第22卷第5期第709-724页，公开时间为2014年。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所附证据副本转送给昂高公司。2016年5月2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进行了口头审理，并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第2944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29444号决定），认为申伦公司的全部主张均不成立，在授权公告文本的基础上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申伦公司不服，于2016年9月28日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起诉，案件受理号为(2016)京73行初5117号。2016年9月28日，申伦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再次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9的保护范围不清楚，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9没有以说明书为依据，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说明书没有对权利要求1-9的技术方案做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9无效。同时，其提交了如下证据：I.邢其毅等，《基础有机化学》(第二版，下册)，高等教育出版社，1994年6月第2版，2001年05月第6次印刷，复印件包括封面页、书名页、版权页、第664、722、723、734页；第734页载明：芳香一级胺可和亚硝酸或亚硝酸盐及过量的酸在低温下反应生成重氮盐，这称为重氮化反应。II.何瑾馨编，《染料化学》，中国纺织出版社，2006年6月第1版第1次印刷，复印件包括封面页、书名页、版权页、第30至33页。第33页载明：按重氮化反应方程式，一个氨基的重氮化需要1mol的亚硝酸钠。重氮化反应进行时，自始至终必须保持亚硝酸稍过量，否则也会引起自偶合反应。这可由加入亚硝酸钠溶液的速度来控制。加料速度过慢，未重氮化的芳胺会和重氮盐作用发生自偶合反应。加料速度过快，溶液中产生的大量亚硝酸会分解或产生其他副反应。过量的亚硝酸对下一步偶合反应不利，会使偶合组分亚硝化、氧化或产生其他反应。所以，常加入尿素或氨基磺酸以分解过量的亚硝酸。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11月7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昂高公司。2016年12月22日，昂高公司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提交了如下反证：反证I：邢其毅等，《基础有机化学》(第三版，上册)，高等教育出版社，2005年06月第3版，2012年03月第15次印刷，复印件包括封面页、书名页、版权页、第33、464、465、470、471页；第33页载明：因分子中某一个原子在两个位置迅速移动而产生的官能团异构体称为互变异构体。反证II：邢其毅等，《基础有机化学》(第三版，下册)，高等教育出版社，2005年12月第3版，2012年11月第15次印刷，复印件包括封面页、书名页、版权页、第654-656、799、809-812、824页；第654页载明：活泼的α氢可以在α碳和羰基氧之间来回移动，因此羟基化合物存在一对互变异构体：酮式和烯醇式共同存在于一个平衡体系中。第799页载明：芳香一级胺和亚硝酸或亚硝酸盐及过量的酸在低温下反应生成芳香重氮盐，该反应称为重氮化反应；列举了亚硝酸钠与盐酸或硫酸的组合，苯胺在0-5℃的低温下与亚硝酸钠和过量盐酸或硫酸反应形成苯基重氮盐。重氮盐是无色结晶体，干燥情况下极不稳定，爆炸性能强，所以通常都不将它从溶液中分离出来，而是直接进行下一步反应。第809-812页记载了重氮盐的偶联反应。反证III：羟基吡啶和吡啶酮的互变异构现象，王喜贵，内蒙古师大学报，1993年第3期第26-34页；第26-31页详细介绍了2-羟基吡啶/2-吡啶酮、3-羟基吡啶/3-吡啶酮、4-羟基吡啶/4-吡啶酮、2-和4-羟基吡啶-1-氧化物以及2，4-或2,6-二羟基吡啶的这几种含氮杂环的互变异构体。反证IV：第29444号决定。2017年2月14日，申伦公司提交意见陈述书，除反驳昂高公司的意见陈述书中的有关观点之外，其还认为，本次无效宣告请求的审查不适用“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同时，申伦公司提交了证据III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5117号行政案件受理通知书和行政起诉状。2017年3月3日，专利复审委员举行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专利复审委员会将申伦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和证据III当庭转送昂高公司；申伦公司确认其无效宣告理由与请求书一致，并认为由于第29444号决定并未生效，且本次无效宣告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因此本案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昂高公司认可证据I-III的真实性；申伦公司认可反证I-IV的真实性。2017年3月13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庭审中，申伦公司认为，涉案专利说明书未说明亚硝酸过量，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确定能够产生重氮化反应。基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3和5限定的R1是不带电荷的，申伦公司主张涉案专利权利要求3和5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庭审中，申伦公司认可涉案专利说明书的实施例A至I已经验证了式(I)所示的碱性双偶氨化合物可以用作染料；针对被诉决定关于一事不再理原则的相关认定不持异议；在涉案专利说明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况下，申伦公司明确认可涉案专利权利要求6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申伦公司主张涉案专利说明书未说明亚硝酸过量，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确定能够产生重氮化反应。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专利说明书明确记载了式(I)化合物的制备方法包括将式(II)二胺的双重氮盐与1当量式(III)化合物和1当量式(III')化合物反应，重氮化和偶合可按照常规方法实现。根据上述内容，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理解重氮化反应对应于式(II)二胺的双重氮盐，偶合反应对应于式(II)二胺的双重氮盐与式(III)化合物和式(III')化合物偶合形成式(I)的双偶氮化合物。由于涉案专利的重氮盐中间体不需要分离即可直接用于下一步的偶合反应，涉案专利说明书没有必要记载重氮盐中间体的性质及其结构确认数据。其次，在重氮化反应过程中，一般要保持亚硝酸稍过量，否则会引起自偶合反应，这是化学领域的公知常识。证据Ⅱ作为公知常识证据对此有相应的记载。但是，基于重氮化反应和偶合反应均属于化学领域的公知常识，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的指导能够清楚知悉如何通过重氮化反应获得式(II)二胺的双重氮盐，并且避免产生相应的副反应，进而将式(II)二胺的双重氮盐与式(III)化合物和式(III')化合物偶合形成式(I)的双偶氮化合物。虽然涉案专利说明书未明确记载亚硝酸稍过量，但并不影响本领域技术人员理解并实现式(I)化合物的制备方法。因此，申伦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申伦公司主张互变异构是某些有机化合物中发生“质子转移”的现象，而不是“电荷转移”现象,故被诉决定有关互变异构的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作为公知常识证据的反证Ⅰ-Ⅲ表明，互变异构体是因分子中某一个原子在两个位置迅速移动而产生的官能团异构体。烯醇式和酮式是有机领域常见的互变异构体，通常在某一状态下会达到一种平衡，以其中某一种形式存在，存在形式与分子结构、溶剂、pH等情况有关。而羟基吡啶与吡啶酮之间的互变异构现象也是公知的化学常识。其次，从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关于互变异构的描述可以看出，互变异构是发生“质子转移”。在涉案专利说明书实施例68和69的原料化合物中，由于在羟基吡啶酮的环上存在共轭双键，在酸和碱的催化作用下，酸的质子和羰基氧可以质子化，从而形成烯醇式结构，而由于羰基α碳上的碳氢键与羰基有超共轭作用，α氢可以作为质子离开，变为烯醇负离子，根据有机领域共振论的写法，酸性条件下，烯醇负离子是极限式，不能存在，真正存在的是共振的杂化体。就本案而言，被诉决定第14页给出的互变异构现象即是对上述烯醇负离子和杂化体的基本表示，符合有机领域关于互变异构的普遍原理。再次，由于烯醇是不稳定的，如有足够的时间，会变为稳定的羰基形式的醛或酮。而在涉案专利说明书实施例68,69的原料化合物中，由于在羟基吡啶酮的环上存在共轭双键，根据π轨道相关理论，由于发生共轭效应而使得电子离域，通过π电子的转移沿共轭链传递，靠电子离域传递，因此在适当的离域条件下，在共轭效应的作用下，可以在六元环内的发生互变异构，通过质子转移以达到相对稳定的结构。因此，被诉决定有关互变异构的结论是正确的。申伦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申伦公司主张涉案专利说明书实施例68和69描述的合成化合物(5)和(6)的分子结构不属于通式(I)化合物，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认定通式(I)化合物能够作为染料。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烯醇式和酮式是有机领域常见的互变异构体。而羟基吡啶与吡啶酮之间的互变异构现象也是公知的化学常识。其次，涉案专利说明书客观描述了实施例68、69中的式(5)或(6)化合物的结构及其制备方法。由于有机化合物互变异构体现象，虽然式(5)或(6)化合物结构与式(I)化合物结构存在一定差异，但是，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内容及公知常识，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理解上述“基团互换位置”现象的产生，即能够理解式(5)或(6)化合物在式(I)化合物的保护范围内。再次，涉案专利说明书[0001]段明确记载本发明涉及碱性双偶氮化合物及其盐、以及这些化合物的混合物，适于用作染料，并提供式(I)化合物及其制备方法。应用实施例A至I亦分别记载了实施例68-159化合物用作染料时的染色性能，其中包括实施例68、69所描述的式(5)或(6)化合物制备方法。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的指导能够理解并实现式(I)化合物的制备方法，亦能够预期式(I)化合物可以作为染料。申伦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申伦公司主张专利复审委员会虚构“双重氮盐”概念并将其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倒推给申伦公司，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涉案专利权利要求3和5化合物的存在违背了科学常识和自然规律，本领域技术人员不可能清楚地理解其定义化合物的结构，故涉案专利权利要求3和5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化学领域的公知常识，式表示一个含有吡啶环的可选取代基团，即吡啶环上的N通过共享弧对电子而形成共价键。基于前述相同的理由，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理解此处吡啶环上的N是可以带有正电荷的。这意味着涉案专利权利要求3和5的化合物可包括具有N+结构的化合物，但并不意味着整体化合物是带正电荷的。也就是说，根据涉案专利权利要求和说明书的描述，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正确理解权利要求3和5所定义化合物的结构。其次，涉案专利说明书的实施例68-105、123-150中R13为H，实施例106-122、151-159中R13为甲基。由于涉案专利的双偶氮化合物是用作染料，其核心结构是芳香二胺与偶联组分形成的双偶氮共轭结构，而位于偶联组分末端的较小基团R13对共轭体系影响较小，例如R13的给电子性或吸电子性等性能可能会对染料的最大吸收波长有一定影响，例如发生红移或蓝移，导致颜色不同，但一般不会导致染料不能染色，由于C1-4烷氧基与C1-4烷基的给电子性质方面相似，但前者的给电子性更强，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公开的内容能够预期用C1-4烷氧基代替甲基后仍然能够适于用作染料，解决其技术问题，并且达到预期的效果。综上，申伦公司主张涉案专利权利要求3和5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申伦公司主张专利复审委员会采用涉案专利权利要求6来解释说明书实施例68和69的技术方案不符合专利法和专利审查指南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6限定了将式(II)二胺的双重氮盐与1当量式(III)化合物和1当量式(III′)化合物反应，该限定即表明了式(II)二胺首先要形成双重氮盐，然后与式(III)化合物和式(III′)化合物反应。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实施例68和69的描述，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合理概括得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6限定的技术方案，即涉案专利权利要求6是在涉案专利说明书充分公开的内容的基础上进行的合理限定。申伦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6的技术方案不能解决其技术问题，因此，申伦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相关评述，本院经审查认为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逐一详细评述。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作出程序合法，结论正确。申伦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申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上海申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上海申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昂高知识产权有限责任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文毅人民陪审员  白志昀人民陪审员  李玉鸿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邱明东法官 助理  郑晶晶技术调查官温国永书记员许辛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