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5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现枚，男，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虹，女，1978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南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友，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义，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伟，男，198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诸城市。 上诉人孙建虹、刘现枚因与被上诉人张建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1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建虹、刘现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孙建虹为共同被告是错误的，孙建虹与刘现枚虽为夫妻关系，但与合同没有关系，钱款仅走了一下账户，但马上转给合同的卖主张国彦了，可以说合同无关。2.刘现枚在本案是居间人，他仅是促成买卖合同成立，真正买卖合同的卖主为张国彦，原审法院认定刘现枚、孙建虹是出卖人错误。张国彦与张建义早就认识，张建义系购买张国彦的猪肉.但因张国彦的猪肉无法进入浙江市场，刘现枚在浙江有这方面关系，就中间介绍一下，赚取介绍费用。按照张建义与张国彦约定的价格，刘现枚转给张国彦180000元，被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张国彦按要求发货，张建义已接收。至此刘现枚的任务完成。至于张建义与张国彦的事情与孙建虹、刘现枚无关。至于刘现枚出于同情，减少张建义损失，为张建义处理猪肉，这不是张建义向刘现枚、孙建虹主张损失的借口。该观点在原审法院刘现枚、孙建虹已作答辩，令人遗憾未能说服主审法官。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晰，运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打款单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从事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这里的共同生产、经营既包括夫妻双方一起从事投资、生产经营活动，也包括夫妻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但利益归家庭共享的情形。上诉人孙建虹与上诉人刘现枚是夫妻关系，在双方的合同关系中，既然上诉人刘现枚要求将货款打入上诉人孙建虹的银行卡中，孙建虹必然对该事情知情，充分说明夫妻双方共同经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货款为共同债务于法有据，完全正确，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汇款凭证及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可，足以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于法有据，完全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通过被上诉人提供并经上诉人认可的证据来看，本案情形不符合居间合同的组成要件，上诉人要求打款的数额不符合媒介服务的报酬，不能认定为居间合同。不管上诉人从何处订货发给被上诉人，都不能否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称“钱款仅走了一下帐，但马上转给案外人张国彦”是荒谬的。从上诉人的诉称来看，上诉人从案外人张国彦购买货物出售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直接买卖合同关系，与张国彦不存在买卖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于法有据，完全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张建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现枚、孙建虹偿还猪肉款129,218元；2.本案诉讼费及实际支出由刘现枚、孙建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现枚与孙建虹系夫妻。2019年4月1日，张建义与刘现枚协商，由刘现枚给张建义供猪肉，双方约定生猪87头计12800公斤，每公斤16.3元，货款共计208,640元，刘现枚装车后张建义给予打款，二人未签订书面协议。2019年4月4日，张建义按照双方约定及刘现枚的要求将190,000元货款打到孙建虹的农业银行账户，刘现枚从哈尔滨发货。4月5日，货物到达温州，张建义对其中27头生猪计3729公斤猪肉予以接受，共计60,782元，其他猪肉因肥肉超标不符合要求，遂通知刘现枚将剩余的猪肉处理。后经刘现枚联系，台州谢姓老板处理生猪10头计1421公斤，临沂市顺达肉联厂处理生猪50头计7434.5公斤。因刘现枚迟迟未将剩余的合格猪肉交付张建义，货款余额129,218元也未予退还，双方酿成纠纷，张建义具状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张建义与刘现枚协商，由刘现枚给张建义供猪肉，刘现枚装车后张建义给予打款，双方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对货物的数量、价格、付款方式、交货地点等进行了约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后张建义按照约定，在刘现枚将货物装车后，把货款190,000元打到刘现枚指定的银行账户，系双方对上述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刘现枚抗辩买卖合同系张建义与案外人张国彦订立，其仅是提供手续赚取差价，该抗辩理由违背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与案外人张国彦之间如有约定，可另行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支付标的物。”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损毁、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负担。”本案中，刘现枚向张建义供猪肉12800公斤，张建义对其中3729公斤猪肉予以接受，剩余的因质量不符合约定通知刘现枚予以退货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刘现枚对质量标准有异议，认为系张建义单方陈述，其本人未到现场无法确定，但在其与张建义的通话录音中，对退还货款无异议，这既是对双方买卖合同的确认，也是在货物不符合质量约定后，对退货处理结果的认可。现张建义要求刘现枚退还货款129,21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现枚与孙建虹系夫妻关系，张建义按照刘现枚的指示将货款190,000元打到孙建虹的银行账户，应视为孙建虹对此知情，该债务系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产生，孙建虹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刘现枚、孙建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张建义货款129218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4元，减半收取计1442元，由刘现枚、孙建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上诉人与张国彦微信语音聊天录音一份，证明该业务是张国彦与张建义之间的业务往来。2.2019年4月6日张建义和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语音一份，证明了张建义与张国彦之间长期合作，该业务是张建义本人与张国彦协商的事宜。3.上诉人与司机王海军的通话记录，证明了王海军是给张国彦送货的事实。 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1.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材料中可以看出张国彦与刘现枚存在合伙关系给被上诉人供猪肉，不能体现上诉人要证明的内容。2.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不能说明上诉人刘现枚要主张的，只是在录音中提到了张国彦的名字，让上诉人与张国彦进行协商。通过这一内容充分体现了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成立，系上诉人与张国彦之间的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3.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质证。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所提交的其与案外人张国彦的微信聊天录音，因张国彦并未出庭作证，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不为本案有效证据；2.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微信聊天录音，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在该录音资料中，并没有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张国彦协商猪肉价格、数量等与订立买卖合同相关细节的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系与张国彦订立买卖合同的事实。3.对于上诉人与案外人王海军的通话录音，认证意见同证据一，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本院均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1.涉案买卖合同主体的认定；2.上诉人孙建虹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张建义系与上诉人刘现枚协商约定，由刘现枚给张建义供猪肉，双方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对货物的数量、价格、付款方式、交货地点等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后被上诉人依约将货款汇入上诉人刘现枚指定的孙建虹的账户，这亦不符合“委托人向居间人支付报酬”的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刘现枚指示案外人向被上诉人张建义发货系涉案买卖合同的履行方式的问题，并不影响买卖合同主体的认定。上诉人主张其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出卖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首先，涉案买卖合同签订于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货款系汇入上诉人孙建虹的账户，证明孙建虹对于涉案买卖合同的签订是知情的。其次，上诉人孙建虹并无固定职业，则上诉人刘现枚的经营所得必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合以上两点，涉案货款系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孙建虹对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货款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上诉人孙建虹关于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建虹、刘现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4元，由上诉人孙建虹、刘现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法宝 审 判 员 田开玉 审 判 员 姚玉蕊 法官助理 朱萱萱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