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初3号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 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00617557490G。 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莒县千惠购物中心，住所地山东省莒县小店镇225省道西150米（小店农商银行公交站西约20米）千惠购物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1122MA3JF4547A。 经营者：张效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礼，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莒县千惠购物中心职工，住山东省莒县。 被告：沂南县千惠购物中心，注所地山东省沂南县蒲汪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1MA3CKY0A7E。 投资人：高华。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莒县千惠购物中心（以下简称莒县千惠中心）、沂南县千惠购物中心（以下简称沂南千惠中心）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被告莒县千惠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礼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沂南千惠中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奥飞公司是中国最具实力和发展潜力的动漫文化产业集团公司之一，产业链涵盖动漫内容制作、图书发行、玩具等衍生产品开发制造、形象授权等。《超级飞侠》系奥飞公司历经三年重金打造的一部全新儿童3D动画作品，自2015年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等多家电视台及爱奇艺、乐视等多家视频播放平台播出后，深受广大观众的喜爱，剧中“乐迪-Jett”“小爱-Dizzy”“多多-Donnie”等卡通形象更是受到观众的追捧。目前《超级飞侠》已经在全球90多个国家和地区播出，创造国产动画进入欧美主流儿童频道最多的记录，国内全网点击量超过140亿次，相关消费品全球销售额已逾10亿美元。迄今《超级飞侠》系列已有《超级飞侠第一季》《超级飞侠第二季》《超级飞侠第三季》《超级飞侠第四季》《超级飞侠帮帮忙》《超级飞侠大百科》等电视剧在各大卫视热播，剧中卡通形象经系列电视剧及电影的推广已具有相当的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相应的线下衍生产品也一直热销。奥飞公司于2013年已对“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玩具-Dizzy(飞机形态)”“玩具-Dizzy(机器人形态)”“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玩具-Donnie(机器人形态)”“LOGO一超级飞侠”等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及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已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奥飞公司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销售涉案被诉侵权产品，构成对奥飞公司著作权的侵害，给奥飞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本案中，奥飞公司仅对名为“神奇的水雾魔珠”的被诉侵权产品主张权利，认为被告销售“神奇的水雾魔珠”玩具，侵犯了奥飞公司“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Dizzy(飞机形态)”“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玩具-jerome(飞机形态）”四件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奥飞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奥飞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莒县千惠中心辩称：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系被告莒县千惠中心所售，但涉案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卡通形象与奥飞公司主张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形象不一致，莒县千惠中心没有侵权行为。莒县千惠中心使用了商户名称为沂南千惠中心的银联刷卡机。 被告沂南千惠中心未答辩。 原告奥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广海珠第12603号公证书，证明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系(粤作登字-2013-F-00004083号)作品名称“玩具-Dizzy(机器人形态)”的著作权人，该作品登记证书的影印本与原本相符。 证据二、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广海珠第12901号公证书，证明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系(粤作登字-2013-F-00004089号)作品名称“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的著作权人，该作品登记证书的影印本与原本相符。 证据三、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广海珠第12605号公证书，证明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系(粤作登字-2013-F-00004092号)作品名称“玩具—Donnie(机器人形态)”的著作权人，该作品登记证书的影印本与原本相符。 证据四、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广海珠第12609号公证书，证明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系(粤作登字-2013-F-00004087号)作品名称“玩具-jerome(机器人形态)”的著作权人，该作品登记证书的影印本与原本相符。 证据五、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打印页，证明2016年3月8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奥飞公司。 证据六、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577号公证书及封存的产品实物，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 被告莒县千惠中心对于上述证据一至证据五没有异议。对于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公证书涉及的“神奇的水雾魔珠”上四个卡通形象与原告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不一致，不能证明被告侵权事实。 被告沂南千惠中心未到庭质证。 鉴于被告莒县千惠中心对于证据一至证据五无异议，对于证据六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庭审中，在确认涉案被诉侵权产品封存完好的情况下，本院当庭拆封(2018)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577号公证书所附封存被诉侵权产品。该被诉侵权产品系标注为“神奇的水雾魔珠”的玩具，该产品包装上有红黄粉蓝四个颜色的卡通形象。双方当事人对于该卡通形象与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玩具-Dizzy(机器人形态)”“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玩具—Donnie(机器人形态)”“玩具-jerome(机器人形态)”当庭进行了比对。 结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奥飞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经营范围为制作、复制、发行：电视剧、动画片（制作须另申报）、专题、专栏（不含时政新闻类）等。2016年3月8日，原告奥飞公司的企业名称由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 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广海珠第12603号、12901号、12605号、12609号公证书可以证明：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系(粤作登字-2013-F-00004083号)作品名称“玩具-Dizzy(机器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089号)作品名称“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092号)作品名称“玩具—Donnie(机器人形态)”、(粤作登字-2013-F-00004087号)作品名称“玩具-jerome(机器人形态)”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人，该作品登记证书的影印本与原本相符。 2019年1月25日，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2018）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57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27日17时17分，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公证员李某1、工作人员贾某随同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谢朝盛来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小店镇225省道西150米（小店农商银行公交站西约20米）千惠购物中心，谢朝盛花费85元购得“大黄蜂”鞋一双，花费26元购得“RED鸡尾酒”四瓶，花费4元购得“超级飞侠智力拼图”一个，花费2元购得“超级飞侠有声贴纸”一个，花费7.9元购得“QQ清香剂”一个，花费9.9元购得“超级飞侠水雾魔珠”一个，花费8元购得“小彩钻数字油画”一个，花费9.9元购得“椰子汁风味饮料”一瓶，花费4元购得“熊出没有声贴纸”两个，花费3元购得“熊出没开心贴纸”一个，花费0.8元购得“铠甲勇士拼音本”二个，花费1.2元购得“数学本”三个，花费2.5元购得“笔记本”一个，花费3.6元购得“铠甲勇士贴画”二个，花费8元购得“果冻贴”二个，花费0.3元购得“购物袋”一个。谢朝盛对千惠购物中心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莒县千惠购物中心）进行了拍照。17时46分购买行为结束。购买行为结束后，在公证人员的陪同下，谢朝盛对所购物品及票据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李某1、贾某将上述所购物品封存，谢朝盛对封存后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将封存后的物品交由谢朝盛保存。公证员李某2上述所取得的票据进行了复印，并将票据原件交由谢朝盛保存。 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神奇的水雾魔珠”玩具系上述公证封存的实物证据之一，购买涉案被诉侵权产品支出9.9元。上述公证书所附购物小票为被告莒县千惠中心出具，所附银联刷卡机刷卡小票标注的商户名称为沂南千惠中心。 将涉案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卡通形象与奥飞公司主张著作权的“玩具-Dizzy(机器人形态)”“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玩具—Donnie(机器人形态)”“玩具-jerome(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形象分别进行比对，二者整体形象、颜色搭配、局部设计和比例设计均构成实质相似。 另查明，被告莒县千惠中心注册日期为2015年7月21日，经营者张效波，经营范围为烟酒副食、服装鞋帽、工艺艺术品、图书音像制品、儿童玩具等。被告沂南千惠中心成立日期为2013年12月26日，投资人高华，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服装鞋帽等。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四）项的规定，美术作品系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本案所涉美术作品具有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包括作者与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系前述“玩具-Dizzy(机器人形态)”“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玩具—Donnie(机器人形态)”“玩具-jerome(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的登记著作权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原告奥飞公司，故原告奥飞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七）、（十一）项的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侵权行为。本案中，山东省济南长清公证处对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购买、付款和封存活动进行了公证，被告莒县千惠中心对于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系其销售的事实未予否认，可以认定被告莒县千惠中心销售了涉案被诉侵权产品。将原告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与被告莒县千惠中心销售的涉案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卡通形象进行比对，二者整体形象、颜色搭配、局部和比例设计、艺术性表达均构成实质相似。涉案被诉侵权产品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未经原告奥飞公司许可亦非合理使用，侵犯了原告奥飞公司的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被告莒县千惠中心未尽合理的注意与审查义务，销售带有原告奥飞公司涉案美术作品图案的被诉侵权产品，侵害了原告奥飞公司的著作权。其通过销售涉案被诉侵权产品获得相应的收益，亦给原告奥飞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沂南千惠中心向被告莒县千惠中心提供了银联刷卡机用于日常经营活动，对原告奥飞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原告奥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被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利润数额，综合考量原告奥飞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声誉及价值、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000元。 综上，原告奥飞公司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奥飞公司请求赔偿数额超出本院酌定赔偿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七）、（十一）项、第四十八条（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莒县千惠购物中心、沂南县千惠购物中心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涉案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神奇的水雾魔珠”的行为； 二、被告莒县千惠购物中心、沂南县千惠购物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4000元； 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0元，被告莒县千惠购物中心、沂南县千惠购物中心负担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尚 华 人民陪审员  夏元安 人民陪审员  吕象民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张闰婷 书记员逄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