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6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住址：河北省黄骅市开发区金富华模具厂办公楼201号房间。 法定代表人：刘凤云，该协会会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云，女，1971年6月27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河北省黄骅市。 以上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利，河北兴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玉全，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彦，河北八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国超，男，198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渔民，住河北省黄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丹，女，198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职工，住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系原告宋国超姐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昌，河北冀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凯，男，199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现住河北省黄骅市。 上诉人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刘凤云、唐玉全因与被上诉人宋国超、赵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2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刘凤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利，上诉人唐玉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彦，被上诉人宋国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丹、孙伟昌，被上诉人赵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刘凤云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争议金额12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在本案涉及的涉外婚姻事项中是作为一审被告唐玉全为负责人的沧县暖心婚姻介绍服务部的委托代理人,且其权限仅仅是代为提供服务合同文本、代收款项,其他相关事宜如:出境所需的护照、预订机票、境外相亲等关键性事项,均不是代理人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实际执行操作,也无权进行操作,更无相应的所属人员和途径,同时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代收款项的收据明确注明“代收”字样,宋国超签署的服务合同是沧县暖心婚姻介绍服务部作为提供服务一方,并加盖有该服务部公章,作为成年人的宋国超,其有足够的辨别和认知能力且精神正常、意识清楚,对上述合同文本、收据所载明的内容是应当知悉的,作为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和刘凤云个人并没有欺诈和隐瞒行为,如果宋国超有行为人采取欺诈和隐瞒情形的证据,那不仅仅是所谓民事责任的问题了,反而这期间宋国超表现出来的均是自愿和积极主动的。因此上诉人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认为,宋国超与沧县暖心婚姻介绍服务部形成婚姻服务合同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作为沧县暖心婚姻介绍服务部的委托代理人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其实施的行为应有一审被告唐玉全承担。二、上诉人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是非营利性质的社会团体,刘凤云作为该协会负责人,与宋国超履行相关手续时,刘凤云均是以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名义进行,并不代表刘凤云个人行为,刘凤云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因此一审判决刘凤云个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关于涉案款项的定性错误,本案涉及的款项130000元,并无证据证明属于婚介费,上述费用通过法庭调查不能确定已经有一审被告获取并获得利益,上述费用除支出宋国超的交通费外,另有在境外的相亲对象获得,并非属于相对被告获利范围。因此,即使沧县暖心婚姻介绍服务部与宋国超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涉案款项并未因该合同取得上述资金,因此没有责任予以返还。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宋国超对于其资金的损失应负有全部过错责任,其本人通过一审被告赵凯认识刘凤云,继而积极的为寻求境外婚烟,并投入大额资金,在其意识清楚的情况下,本应在理智的前提下做出正确选择,如果其本人没有证据证明相对人采取欺诈方式,那么其对自己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而不能因为他为达到个人目的甚至不合法的目的,造成的损失由其他人买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唐玉全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黄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83民初280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国超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被上诉人刘凤云在与宋国超签订旅游交友合同后联系上诉人具体办理协议中的相关事宣,包括订机票、安排食宿等,上诉人只是收取了1万元费用,在宋国超到达孟加拉国之后,其与一当地女孩相亲后,向刘风云缴纳了6万元,并与该女孩办理了结婚手续,后由于其自身原因两人离婚。由于首次相亲没有成功,宋国超多次找当地办事人员,要求退款,但是由于此前办理机票及食宿的花费全部由上诉人一方承担,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宋国超不再要求上诉人方来安排相亲,上诉人方退回5万元,双方不再追究另一方的责任。在此期间宋国超单独与在国内的刘凤云取得联系,并要求其再安排相亲,刘凤云安排被上诉人赵凯本人亲自去国外与当地人联系安排相亲,此次刘凤云又向宋国超收取了6万元,并将该笔钱直接转账赵凯名下,但是第二次相亲也没有成功。所以,第一次相亲中,上诉人已经在扣除相关费用之后将收到的其余钱款全部退还宋国超,第二次相亲上诉人没有参与,钱款也没有收取,与上诉人毫无关系。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本案中的合同关系主体认定不清,在一审中各方被上诉人均承认是被上诉人宋国超与被上诉人刘凤云及其控制的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签订合同,且宋国超也是将钱交给刘凤云,合同具有相对性,上诉人唐玉全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其次,上诉人与宋国超之间已经达成协议,宋国超不再向上诉人一方追究相关责任,应当以该协议为准,一审宋国超及赵凯的陈述均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以其单方陈述就对抗书面协议,即使像被上诉人宋国超所称该协议为胁迫情况下签订,那么其可以在撤销权行使期间内提起撤销之诉,其没有行使相关权利视为其对该权利的放弃,那么该份协议就应当有效,对被上诉人宋国超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再次,基于案件事实,上诉人在第一次相亲后就与被上诉人之间终止了相关的法律关系,不应以此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连带责任。最后,被上诉人宋国超出国的全部费用均由上诉人一方承担,该笔费用远远高于一审认定的1万元,该笔费用应当根据实际在总费用中予以扣除基于以上事实及法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国超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宋国超针对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刘凤云上诉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针对上诉人婚介所和刘凤云的上诉请求答辩如下：对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是通过赵凯与上诉人刘凤云取得联系，是基于对其是民政部门批准设立的社团组织的信任与其签订的协议，被上诉人签订的相关协议也均是在上诉人处，签订协议之初被上诉人也并不知道上诉人刘凤云与其它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均是按照刘凤云的要求支付的相关费用，刘凤云也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款的凭证，支付的这些费用，刘凤云究竟与其它当事人怎么分成，被上诉人不清楚，在后来被上诉人才知道以及其服务行业协会是没有跨境婚姻介绍的资质，其于被上诉人签订的相关协议也是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制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在2018年9月22日被上诉人一方与刘凤云交涉因为相亲不成功退还款项的事宜，刘凤云当时也承诺先退还6万元，并为被上诉人出具了退款的凭证，但后来其又反悔，刘凤云明知道其协会以及个人没有进行跨国婚姻介绍的资质，还收取婚介费用，为被上诉人介绍对象收取款项，其行为具有严重的过错，刘凤云与行业协会应当承担返还婚介款项的义务。 被上诉人宋国超针对唐玉全上诉辩称，通过一审法院调查被上诉人的得知与刘凤云、唐玉全之间系合作关系，具体相关事宜也均是刘凤云与唐玉全进行操作，至于其二人之间对收取的婚介费用是怎么分成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对唐玉全一审法院当中提交的免责声明是在被上诉人被扣押护照、签证，并且受到人身威胁的情况下，被迫书写，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加之双方之间的婚介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其书写的免责声明也是无效的，故被上诉人要求三上诉人要承担返还婚介费用的责任。 被上诉人赵凯针对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刘凤云上诉辩称，1、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以下简称“黄骅婚协”)为民政局批准成立单位,承揽跨国婚姻介绍业务并收取利益,已构成违法行为。并对外宣布跨国婚介国家大力支持,并因此发展多个分会。刘凤云多次以协会名义带领单身男孩出国相亲。2、黄骅婚协及刘凤云已构成犯罪,但相亲不成的情况下胁迫受害人宋国超签讧免责声明,用于日后免责,作为不退款的证据。3、刘凤云在上诉书中提到“代收”、“这是协会行为,不是刘风云个人行为”,刘凤云是协会负责人,签订合同,收取费用,都是她本人操作的,协会的行为就是她的行为。 被上诉人赵凯针对唐玉全上诉辩称，1、我不清楚唐玉全与黄骅婚协及刘凤云的关系,由于婚姻服务合同已构成违法,其受害人宋国超受胁迫写的免责声明自然是无效的。2、唐玉全提到的刘凤云将6万元转入我本人账户,其实这6万元与本案无关,审时已提交证据。 宋国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婚介费13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凤云系被告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法定代表人，该行业协会的业务范围载明“1、从事婚姻介绍，婚恋情感咨询活动；2、从事婚礼文化、婚庆服务、婚介行业道德建设活动；3、从事婚纱影楼、婚宴服务以及婚庆相关的活动；4、开展行业宣传推广活动，促进与外界同行的联系与合作”。被告唐玉全系沧县暖心婚姻介绍服务部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沧县暖心婚姻介绍服务部的经营范围为：婚庆服务、婚姻介绍，该服务部已于2018年12月12日注销登记。宋国超系河北省黄骅市南排河镇后范村渔民，与赵凯系同村村民，后经赵凯介绍认识了从事跨国婚姻介绍业务的刘凤云，宋国超欲通过刘凤云介绍迎娶孟加拉国新娘。2018年4月11日，宋国超在刘凤云婚介所经营处签订沧县暖心婚姻介绍服务部签约协议一份。对于该协议，宋国超与刘凤云各提供一份，两份合同中第1款不同，刘凤云提供的载明：甲方是在沧县工商局正式注册的正规单位，通过国家大使馆办理正规合法的证件，手续正规透明，并在合同第1、2款处加盖沧县暖心婚姻介绍服务部公章；宋国超提供的载明：甲方是在黄骅市民政局下属正规单位通过国家大使馆办理正规合法的证件，手续正规透明，其余内容约定相同，协议中明确约定由甲方为乙方提供出国旅游交友的向导、翻译并协助乙方全权办理国外定亲事宜，办理结婚手续结婚证件。关于费用协议中约定分三次付清，1、出国前交纳1万元，由甲方安排报名和旅游时间，包括代买飞机票，办理各种手续，食宿费用；2、乙方回国前办好结婚证时支付所需所有费用。于协议尾部，甲方加盖沧县暖心婚姻介绍服务部公章，乙方宋国超签字。协议签订后，出国前原告缴纳相亲费用1万元，2018年4月份，宋国超开始出发前往孟加拉国，后在媒人的组织下进行相亲。媒人共介绍过两个女孩，但均未与原告回国办理我国的结婚登记手续，后原告于2019年2月份回国。原告称两个女孩都在有配偶的情况下与原告进行相亲，婚姻状态都是无效的。被告称原告已经在孟加拉国进行了两次婚姻登记。被告唐玉全辩称原告宋国超自愿放弃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提交2018年6月27日，宋国超于孟加拉国书写声明一份，载明“本人宋国超自愿与黄骅婚姻协会及沧县暖心服务部解除签订的婚姻服务协议，自签订本声明书起宋国超与沧县暖心婚姻服务介绍部所签订的协议作废，宋国超自己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与本公司无关，没有任何财产纠纷，与公司人身安全问题无关。声明人宋国超2018.6.27”。对于该声明，原告宋国超的质证意见为：认可其本人书写，但是是在国外证件被扣押，人身自由受到限制的情况下被婚介所在国外的工作人员逼迫下形成的。被告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刘凤云的质证意见为：认可声明真实性；被告赵凯的质证意见为：这个文件是在2018年6月27日签订的，签订的时候宋国超给我打过电话。孟加拉国的媒人也是婚介工作人员要求宋国超签订的，不签就挨打，签的话可以给重新找媳妇。关于宋国超缴费情况：1、2018年3月23日，宋国超向刘凤云缴纳出国定金1000元；2、2018年4月11日，宋国超向刘凤云缴纳剩余定金9000元，并加盖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财务专用章；3、2018年4月26日，宋国超向刘凤云缴纳相亲彩礼费60000元，并加盖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财务专用章；4、2018年5月17日，宋国超母亲向刘凤云缴纳相亲彩礼费60000元，并加盖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财务专用章，以上共计130000元。因宋国超相亲不顺利迟迟未回国，宋国超母亲向刘凤云索要缴纳的60000元。2018年9月22日，刘凤云为原告母亲出具字据一张，载明“1天以后来拿钱陆万元整刘凤云2018.9.22”，但并未履行。关于三被告刘凤云、唐玉全、赵凯的关系。刘凤云主张其与唐玉全为同行，有业务往来，签订的合同也是唐玉全提供的。其所收取的13万元也是替沧县暖心婚姻介绍服务部唐玉全和赵凯收取的，刘凤云并未盈利，所收取的钱款已经给唐玉全转过去7万元、给赵凯转账6万元，同时提交2018年4月11日加盖沧县暖心婚姻介绍服务部印章的签约协议一份，银行转账流水，证实其于2018年4月28日向唐玉全转账5万元，于2018年5月27日向唐玉全转账2万元，于2018年7月4日向赵凯转账6万元予以证实其主张。原告宋国超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婚姻介绍协议中宋国超签字，不认可刘凤云向赵凯转账6万元是返还原告缴纳婚姻服务介绍费用。整个婚姻介绍过程没见过唐玉全，唐玉全、赵凯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由法庭判定；被告唐玉全的质证意见为：其与刘凤云为同行，有业务往来，互相介绍相亲对象。关于刘凤云转账7万元，未说明什么原因，不清楚是否为宋国超一事转过来的；被告赵凯质证意见为：主张其与宋国超为同村同学关系，基于其介绍宋国超与刘凤云认识并介绍外国进行相亲，在整个过程中其并未盈利，2018年7月4日向我转账6万元是基于案外人董福杰的关系，与宋国超无关。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婚姻介绍协议、收据、取钱字据，被告刘凤云提交的婚姻介绍协议、银行转账记录、唐玉全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沧县暖心婚姻服务部营业执照、结婚照片若干等证据以及原、被告方当庭陈述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原、被告签订协议书既超出了被告的经营范围，又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涉外婚姻介绍管理的通知》关于“任何个人不得采取欺骗手段或以营利为目的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活动”的禁止性规定，同时违反我国民法关于尊重社会公德，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的原则，故宋国超与刘凤云提交的两份不同的婚姻介绍服务协议均属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因合同而造成的损失应根据双方过错大小予以承担。由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无效，因此取得的婚介费应予返还。关于被告刘凤云与唐玉全的关系，综合合同签订、履行过程，刘凤云与唐玉全应为合作关系。庭审中，二者均认可二人有业务往来，合同签订过程中，刘凤云帮助唐玉全介绍相亲对象进行跨国相亲，唐玉全将加盖沧县暖心婚姻介绍服务部的印章制式合同交由刘凤云使用，刘凤云在其营业部拿出合同交由宋国超签订，导致宋国超在合同相对方的认定过程中产生误解，对此，刘凤云、唐玉全具有过错；合同履行过程中，宋国超交纳钱款由刘凤云收取，具体行程安排由刘凤云进行操作，刘凤云又将部分所得款项转给唐玉全，唐玉全虽不认可该钱款与本案有关，但是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也自认与刘凤云之间的合作仅宋国超一次。庭审中，唐玉全称未参与跨国婚姻介绍的过程，但是却提交宋国超对其免责声明证实其不承担责任，前后互相矛盾。综上，刘凤云与唐玉全应为合作关系，均存在过错，故承担返还钱款的主体应为刘凤云、唐玉全。关于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的责任，因其作为依法设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行为规范应受《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相关规范的规定，该条例已明确规定社会团体不得从事营利性活动。本案，刘凤云系其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法人从事经营活动时，其职权是由法律和公司章程决定的，其活动的内容和范围是由法人规定的。而刘凤云以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并且在收取宋国超钱款共129000元中加盖有该行业协会财务专用章。其行为已经超越了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的业务范围，而原告，作为普通农民，其有理由相信刘凤云及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具有相应的资质有权从事相应的跨外婚姻介绍行为，并为此交纳相应的相亲费用，综上，针对善意相对人宋国超，刘凤云的代表越权行为仍应对该行业协会产生效力，故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也应对刘凤云的行为承担责任。关于赵凯，被告刘凤云提交的转账明细，不足以证实该60000元系得到宋国超授权，由赵凯代领返还的宋国超婚姻介绍服务费用，因无法证实与本案关联性，故法院不予认可。赵凯基于同村同学关系，为宋国超介绍相亲机会本是好事，但因考虑不周导致宋国超损失，存在的过错也仅是情义上的过错，并且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实赵凯在本案中取得利益，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过错，故赵凯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宋国超书写的免责声明非其真实意思表示。首先，结合其书写的环境，2018年6月27日，宋国超孤身在孟加拉国，在相亲不顺利的情况下应被告工作人员要求签署该声明；其次，声明载明内容显失公平，声明中载明宋国超与沧县暖心婚姻介绍服务部签署协议作废，解除该份合同。而宋国超自认合同解除后没有财产纠纷，自愿承担一切后果。对于一个普通农民而言，为了此次跨国相亲已经交纳130000元的费用，在相亲不顺利的情况下，自愿放弃对钱款的追讨，不符合常识，显失公平；最后，该份声明与宋国超提交的2018年9月22日由刘凤云书写的返还60000元的字据相矛盾。综上，对于该免责声明的效力，法院不予认可。关于返还钱款的数额，原告应被告之约交纳130000元婚姻介绍费用（包括相亲、来回机票、生活费、办理证件手续等全部费用），但是，宋国超在国外相亲不顺利，并未获得我国认可的合法婚姻，该钱款应予以返还，但考虑到其中10000元定金为机票、食宿，该钱款已经实际支出，并且宋国超也已经成功出行，故该10000元应予以扣除，故对于剩余120000元，刘凤云、黄骅市婚姻行业协会、唐玉全应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三被告刘凤云、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唐玉全返还原告宋国超婚介费120000元；二、被告赵凯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宋国超其他的诉讼请求。以上有给付内容的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到期将款交至黄骅市人民法院收款单位：黄骅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黄骅支行；账号：04×××43。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宋国超承担223元，由被告刘凤云、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唐玉全承担2677元（限判决书生效之日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涉外婚姻介绍管理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严禁成立涉外婚姻介绍机构。国内婚姻介绍机构和其他任何单位都不得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业务。任何个人不得采取欺骗手段或以营利为目的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二条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宋国超与沧县暖心婚姻介绍服务部之间签订的旅游交友协议是沧县暖心婚姻介绍服务部以营利为目的为宋国超提供涉外婚姻介绍服务，违背了国家禁止进行涉外婚姻介绍活动的规定，将婚姻商品化，有损社会公德，不利于社会的稳定，应认定双方签订的旅游交友协议属无效协议，因此取得的130000元婚介费应当予以返还，但是原审考虑到婚介费中的10000元定金为机票、食宿费，且该钱款已经实际支出，宋国超也已经成功出行，故原审法院将该10000元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唐玉全是否应共同返还婚介费的问题，原审法院已经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并不再赘述。 综上，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刘凤云、唐玉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上诉人黄骅市婚姻服务行业协会负担2700元，由唐玉全负担2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齐桂苓 审判员  刘晓莉 审判员  张友僧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韩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