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386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王东亮，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青年路北一巷。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也甜，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景灏，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执行人：新疆华誉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萨依巴格区人民东路七星大厦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80071299383XD。法定代表人：张俊选，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巴州群星华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凡杰，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巴州华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华，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徐凡杰，男，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王东亮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疆高院）(2018)新执复10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2014年11月1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公证处（以下简称库尔勒公证处）作出（2014）新库经证字第823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案涉公证债权文书），对出借人王东亮与借款人暨抵押人新疆华誉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誉公司）、保证人巴州群星华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星公司）、保证人巴州华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公司）、保证人徐凡杰之间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借款合同）和王东亮与华誉公司之间的抵押合同进行公证并赋予上述合同强制执行效力。2015年4月23日，经王东亮申请，库尔勒公证处作出（2015）新库经证字第2768号执行证书（以下简称案涉执行证书）。后王东亮持案涉公证债权文书及案涉执行证书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巴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巴州中院于2015年7月14日立（2015）巴执字第297号案予以执行。2015年12月21日，巴州中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1月29日，巴州中院立(2016)新28执恢11号案恢复本案执行。同年11月30日，巴州中院作出(2016)新28执恢11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华誉公司支付欠款7700000元。华誉公司不服，向巴州中院提出异议。巴州中院于2017年11月25日作出（2017）新28执异19号执行裁定。王东亮对该裁定不服，向新疆高院申请复议。新疆高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新执复27号执行裁定，撤销巴州中院（2017）新28执异19号执行裁定并发回巴州中院重审。巴州中院查明，案涉执行证书载明：“执行标的为借款15000000元，利息1264248元，合计人民币16264248元。申请人到期未还款利息按照借款人暨抵押人实际欠款时间计算。”2015年4月27日和4月28日，华誉公司分别通过该公司银行账户向王东亮银行账户汇款100000元、122648元。2015年12月30日，华誉公司通过武克隽银行账户向王东亮银行账户汇款8974000元。2016年8月8日，巴州中院从华誉公司银行账户中扣划600000元支付王东亮。2016年10月11日，巴州中院从华誉公司银行账户中扣划356000元支付王东亮。2016年12月1日，巴州中院从华誉公司银行账户中扣划1000000元支付王东亮。2017年4月25日，巴州中院扣划华誉公司银行存款5000000元支付王东亮。（上述7笔款项以下简称案涉7笔无争议款项）该院另查明，2015年4月28日，华誉公司向梁依海银行账户汇款197752元。2015年5月18日,华誉公司向梁依海银行账户分别汇款279000元及171000元。2015年7月22日，邵励勇账户向王东亮账户汇款900000元。2015年12月30日，武克隽账户向梁依海账户汇款1026000元。（上述5笔款项以下简称案涉5笔争议款项）该院再查明，2015年12月7日，王东亮与华誉公司、担保人张峰等签订还款协议。2015年12月21日，巴州中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巴州中院认为，由于华誉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根据王东亮的申请就应当依法恢复对原公证债权文书的执行，华誉公司已经履行部分的金额应当扣除，本案中涉及还款数额及其利息的计算方法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王东亮收到的实际还款数额问题；二是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计算问题。第一，关于王东亮收到的实际还款数额问题，王东亮对案涉5笔争议款项不承认是华誉公司支付给王东亮的还款，华誉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5笔款项是该公司给王东亮的还款，故该院对案涉5笔争议款项不予认定。华誉公司向王东亮的还款应当认定为案涉7笔无争议款项，共计16152648元。第二，关于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案件中，公证机构出具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执行证书共同构成执行依据，对于该类案件是否予以执行的审查，应结合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内容全面审查。本案中，王东亮与华誉公司、群星公司、华业公司、徐凡杰签订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保证合同中对于借款利息及违约后的清偿责任已做出明确约定，案涉执行证书亦有“到期未还款利息按照借款人暨抵押人实际欠款时间计算”的表述。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违约后1.86％的月利率折算为年利率为22.32%，未超过法律所规定的24％年利率的范围，因此，本案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应当根据借款合同中约定的1.86％的月利率计算。本案执行中依法还应当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单独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对于本案中华誉公司不同时间的部分还款是先冲抵借款本金还是先用于偿还所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计算问题，由于案涉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八项约定了，借款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应付数额的，出借人可以选择将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复利或费用。王东亮在答辩中明确表示，华誉公司的每笔还款在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应付还款数额的情况下，选择所还款项优先用于归还所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迟延利息司法解释）规定，截至2018年8月31日，本案对于执行中确定的执行标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计算，按照先付利息后付本金的原则，案涉执行证书已确定的执行标的尚欠本金7280345元未履行完毕，尚欠1972530元的一般债务利息未履行完毕，华誉公司分批分期还款存在每次还款迟延问题，还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555732元。华誉公司所提出的异议请求中，其中一项是依法屏蔽对张俊选及张峰、魏华等人的失信被执行人的公布信息，解除对华誉公司银行账户的查封，关于该项异议，一方面，本案被执行人均不在失信被执行人发布名单中，另一方面,本案执行中对华誉公司账户的额度冻结期限己于2016年11月5日到期，没有进行续冻结，所有冻结账户均不在冻结状态，因此由于对被执行人未作失信发布，不存在屏蔽事由，对华誉公司账户当前未作冻结，亦不存在解封事由。故，华誉公司该项异议请求不能成立。2018年9月11日，巴州中院作出（2018）新28执异48号执行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一、撤销巴州中院（2016）新28执恢11号执行通知书。二、对于执行中确定的执行标的，迟延履行期间一般债务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1.86％的月利率，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均按照先付利息后付本金的计算原则，截至2018年12月31日，被执行人应支付王东亮本金7280345元，一般债务利息1972530元；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555732元，合计9808607元。三、本案迟延履行期间一般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应当根据以上第二款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原则，计算至欠款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四、驳回华誉公司其他异议请求。华誉公司不服巴州中院上述裁定，向新疆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巴州中院（2018）新28执异48号执行裁定，并查明事实详细计算该公司与王东亮之间的实际债权数额。其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巴州中院裁定华誉公司支付王东亮本金7280345元，一般债务利息1972530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555732元，数额计算有误；二、案涉执行证书仅对逾期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予以明确，未明确利息的数额及具体计算方法，因此巴州中院执行一般债务利息没有依据；三、巴州中院认定先息后本的归还顺序存在错误。新疆高院与巴州中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新疆高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核实华誉公司实际履行债务的数额；二、本案中是否应当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三、如何确认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归还顺序。关于华誉公司实际履行债务的数额问题。华誉公司主张，公证机关出具案涉执行证书后，其一共向王东亮还款12笔，即合计16152648元的案涉7笔无争议款项与合计2573752元的案涉5笔争议款项。对于案涉5笔争议款项，本案复议审查过程中，华誉公司未能提交王东亮同意该公司可向梁依海账户汇款还款的证据，王东亮亦未对进入梁依海银行账户款项予以追认，因此新疆高院无法认定上述款项中进入梁依海银行账户的4笔款项。但华誉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通过邵励勇账户向王东亮账户还款900000元是直接进入王东亮账户的款项，且王东亮也未向新疆高院提交其与邵励勇有债权债务的证据。因此，新疆高院对该笔900000元的还款认定为华誉公司向王东亮的还款。关于本案中是否应当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的问题。根据迟延利息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两部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的规定，案涉执行证书中“到期未还款利息按照借款人暨抵押人实际欠款时间计算”的表述，没有明确利率及计算方法，属于给付内容不明确，新疆高院对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不予支持。关于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期间以时、日、月、年计算。期间开始的时和日，不计算在期间内。”迟延利息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第三条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被执行人履行完毕之日；被执行人分次履行的，相应部分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每次履行完毕之日。人民法院划拨、提取被执行人的存款、收入、股息、红利等财产的，相应部分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划拨、提取之日；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的，计算至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生效之日；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通过其他方式变价的，计算至财产变价完成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期间自公证债权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分期履行的，自公证债权文书确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案涉执行证书载明：“执行标的借款15000000元，利息1264248元，合计人民币16264248元。”出具该执行证书日期为：2015年4月23日。根据新疆高院查明的事实和上述法律规定，新疆高院确认截止2017年4月25日华誉公司已向王东亮还款共计17052648元，案涉执行证书确定的16264248元金钱债务已全部还完；截止2017年4月25日执行证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付完时，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共计962169.63元（详见下表），已清偿788400元，尚欠173769.63元未清偿。（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表）            起始日              终止日              执行标的      （本金：元）              还款      金额（元）              基准利率      （日万分之）              时间      （天）              加倍部分      利息（元）                  20150424              20150427              15000000              0.00              1.75              3              7875.00                  20150428              20150428              14900000              100000              1.75              1              2607.50                  20150429              20150722              14777352              122648              1.75              84              217227.07                  20150723              20151230              13877352              900000              1.75              160              388565.86                  20151231              20160808              4903352              8974000              1.75              221              189637.14                  20160809              20161011              4303352              600000              1.75              63              47444.46                  20161012              20161201              3947352              356000              1.75              50              34539.33                  20161202              20170425              2947352              1000000              1.75              144              74273.27                  加倍部分利息合计              962169.63      关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归还顺序问题。迟延利息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案涉执行证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为借款15000000元，利息1264248元，合计人民币16264248元。本案中，双方虽在借款合同中对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清偿顺序有约定，但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双方并未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清偿顺序进行约定。因此，华誉公司归还款项应当按照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顺序计算。巴州中院（2018）新28执异48号执行裁定中以本案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八项“借款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应付数额的，出借人可以选择将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复利或费用”的约定，对执行中确定的执行标的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照先付利息后付本金的原则计算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巴州中院（2018）新28执异48号执行裁定对还款数额及利息计算错误，应予以撤销。2019年3月26日，新疆高院作出（2018）新执复106号执行裁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一、撤销巴州中院（2018）新28执异48号执行裁定；二、被执行人华誉公司、群星公司、华业公司、徐凡杰已将案涉公证债权文书、案涉执行证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全部清偿，尚有173769.63元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未清偿，被执行人应向申请执行人王东亮支付173769.63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王东亮不服新疆高院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1.撤销新疆高院（2018）新执复106号执行裁定；2.维持巴州中院（2018）新28执异48号执行裁定；3.勘正巴州中院（2018）新28执异48号执行裁定第9页第二项笔误，即“2018年12月31日”应改为“2018年8月31日”。其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案涉执行证书虽未列明债务逾期利息计算公式，但该执行证书所计利息已明确包含按借款期内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不存在执行内容不明确的情况。二、本案第一次复议期间，库尔勒公证处向新疆高院曾出具说明，明确案涉执行证书中“到期未还款利息依照借款人暨抵押人实际欠款时间计算”中提及的“实际欠款时间”为“自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至借款本息执行完毕”；“利息”为“新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同时，明确迟延履行期间一般债务利息计算方式为“所欠本金×1.86%/月÷30天×天数”。三、即使认定案涉执行证书记载的计算方式不明确，亦并不影响本案执行。执行法院应当依据案涉公证债权文书即案涉借款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确定迟延履行期间一般债务利息。1.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6%，不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范围。实际上，案涉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每日按借款金额3‰计算，逾期归还本金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借款本金余额的30%计算，若按照上述约定计算，则逾期利息与违约金总额将超过年利率24%，王东亮系善意将逾期利息标准下调至与借款期内利息相同的标准，并以此申请执行证书。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王东亮有权要求华誉公司按照借款期内利息支付逾期利息。3.若认定华誉公司无需支付一般债务利息，将导致在其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应付逾期资金占用利率远低于借款期内利率，明显不合常理，有违公平原则，毕竟按照迟延利息司法解释，年利率仅为6.3%。四、根据迟延利息司法解释第四条，鉴于案涉借款合同第六条已明确约定出借人可以选择将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复利或者费用，故复议裁定认为华誉公司已还款项应当优先清偿案涉借款本金，系适用法律错误。五、复议裁定在华誉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即认定案外人支付王东亮的900000元为代华誉公司还款，系事实认定错误。华誉公司、群星公司、华业公司、徐凡杰未向本院提交意见。本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巴州中院、新疆高院查明的上述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案涉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金额为15000000元人民币，共分三笔，分别为发放日为2014年11月17日、到期日为2015年2月16日的6000000元，发放日为2014年11月20日、到期日为2015年2月19日的4000000元，发放日为2014年11月29日、到期日为2015年2月28日的5000000元；月利率为1.86%。第十条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出借人有权限期清偿，借款人如逾期支付利息，则每日按借款金额3‰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借款人如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本金的，则借款人应按照借款本金余额的30%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本院又查明，案涉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8项约定：“借款人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应付数额的，出借人可以选择将款项用于归还本金、利息、复利或费用。”本院再查明，新疆高院（2018）新执复27号案审查期间（即本案第一次复议审查），库尔勒公证处向该院提交一份说明，其中载明：案涉执行证书中“到期未还款利息依照借款人暨抵押人实际欠款时间计算”中提及的“利息”及“实际欠款时间”为，自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至借款本息执行完毕（本案执行完毕）之前新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计算方式为所欠本金×1.86%/月÷30天×天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执行标的是否应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二、华誉公司还款的清偿顺序应如何确定。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规定第三条规定：“债权人申请执行公证债权文书，除应当提交作为执行依据的公证债权文书等申请执行所需的材料外，还应当提交证明履行情况等内容的执行证书。”第四条规定：“债权人申请执行的公证债权文书应当包括公证证词、被证明的债权文书等内容。权利义务主体、给付内容应当在公证证词中列明。”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实施中，根据公证债权文书并结合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依法确定给付内容。”据此，在公证债权文书执行案件中，执行依据是公证债权文书，而执行证书则是证明履行情况的证据，其本身并非执行依据。新疆高院在复议程序中，直接从执行证书的记载内容得出本案执行依据未确定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以及双方当事人未对执行程序中债务本金与利息清偿顺序作出约定的结论，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发回该院重新审查。另外,王东亮主张新疆高院复议裁定在华誉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即认定案外人支付王东亮的900000元为代华誉公司还款。对此事实争议问题，新疆高院也应一并予以重新审查。综上，新疆高院（2018）新执复106号执行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申诉人王东亮的部分申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新执复106号执行裁定；本案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处理。审判长 邱 鹏审判员 毛宜全审判员 向国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苏萌书记员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