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谢应彪，男，196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剑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积春，女，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榕江县环卫站宿舍，系榕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职工。上诉人谢应彪因与罗积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2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应彪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2民初8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民间借贷关系为介绍建设工程项目提供服务费事实不清。罗积春辩称此欠款是其提供介绍工程的中介服务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如果说是谢应彪叫罗积春帮其介绍工程而转款，该转款行为属于合同行为，罗积春应当依约履行合同的法定权利义务，为谢应彪提供联系工程的中介服务。但是，直到起诉本案的2019年7月24日，罗积春既没有为谢应彪提供任何中介服务成果，亦没有任何答复信息。二、关于借款的利率计算问题，谢应彪要求将年利率36%变更为年利率24%，系合法变更，不存在违法性，不能以此来否定上诉人请求24%欠款利息事实。罗积春书面答辩称，1、本案不属于普通的民间借贷纠纷。谢应彪支付给罗积春的款项45000元，系联系工程的费用，并非民间借贷。2、因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谢应彪主张年利率24%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应按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计算。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应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罗积春返还谢应彪45000元本金和利息32760元，合计77760元；２、案件受理费由罗积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应彪在榕江县做工程期间，于2016年通过他人认识罗积春，因知道罗积春是信用社员工，且有一定的关系可以介绍工程，谢应彪与罗积春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罗积春联系工程并介绍给谢应彪做，谢应彪先支付给罗积春联系工程所需费用。谢应彪于2016年10月27日、11月2日通过转账的方式分别向罗积春转账30000元和10000元，2018年2月24日谢应彪再次转了5000元给罗积春，罗积春收到后，未向谢应彪反馈联系工程事宜。2019年5月27日，谢应彪找到罗积春，并出具一张事先打好的、并写上金额的欠条要罗积春签字，欠条载明罗积春向谢应彪借款45000元，承诺于2019年6月27日还清，并支付2016年10月27日以来36%的利息。罗积春在欠条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并盖了手印。2019年6月30日，罗积春根据谢应彪的要求，将5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谢应彪的朋友张祥海。谢应彪在起诉时，请求欠条上的利率变更为24%。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提出属于联系工程而发生的，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进行抗辩，原告对被告的抗辩无异议。虽然原告以借条为依据，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原告的本意是要被告联系工程并将工程拿给自己做，自愿支付联系费用给被告，被告接受原告提出的联系介绍工程义务，原、被告之间形成合同关系，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已经依合同要求向被告支付了费用，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而被告罗积春在接受合同约定后，未履行向原告反馈联系工程的相关情况的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属违约，依法应当退还收取的款项和赔偿所造成原告的损失。由于被告已于诉讼过程中依原告的要求将5000元转账给原告的朋友，原告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应视为已经退回给原告，所以被告应退还原告款项的本金是40000元。对于违约造成的损失问题，实际是被告占用原告资金期间的利息问题。从原告的诉求看，其要求被告承担24%年利率的利息，是居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才具备的利率，现原、被告之间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因此不适用该利率计算，且双方在订立口头协议时没有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1—5年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为宜。对于违约时间，原告找到被告要求被告退款的时间是2018年8月24日，当时被告没有及时退款，因此该时间应视为被告的违约时间。对于违约的利息计算方法是：45000元×年利率4.75%÷365天×311天（从2018年8月24日起至已归还5000元的2019年6月30日止合311天）+40000元×年利率4.75%÷365天×24天（从归还5000元的次日2019年7月1日起至起诉立案之日2019年7月24日止共24天），利息为1946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由罗积春退还谢应彪工程联系费40000元并承担违约期间的利息1946元，共计41946元，限于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872元，由谢应彪承担300元，罗积春负担572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罗积春联系工程并介绍工程给谢应彪，谢应彪陆续分三次支付罗积春联系工程费用45000元，后因谢应彪未向罗积春反馈联系工程事宜。由此可见，居间人罗积春为委托人谢应彪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谢应彪给罗积春支付报酬，双方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后罗积春在欠条上签字，表明双方对居间合同关系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明确约定了债权债务清算的计算方法。至此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已转换为民间借贷关系。一审仍按基础法律关系即居间法律关系审理，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谢应彪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谢应彪出借给罗积春的借款本金为45000元。截至2019年6月30日，罗积春应支付的利息总额为27626.67元（30000元×32个月零3天×月利率2%+10000元×31个月零28天×月利率2%+5000元×16个月零6天×月利率2%）。罗积春于2019年6月30日已偿还谢应彪5000元。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双方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另有约定或者指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应先行抵充应付利息。经抵充，罗积春尚欠谢应彪借款本金45000元，利息22626.67元。从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24日，罗积春应支付利息720元（45000元×2%÷30天×27天）。综上，谢应彪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2民初834号民事判决；二、罗积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支付谢应彪借款本金45000元及利息23346.67元（截止2019年7月24日）；三、驳回谢应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72元，由谢应彪承担372元，由罗积春承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4元，由谢应彪负担744元，由罗积春承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田 嫄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欧阳樟书记员乐祖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