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1民初8317号原告：姚锋（姚峰），男，197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江苏沭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闻章伟，江苏众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汇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经济开发区双塘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徐红，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新沂大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北沟街道田吴村焦道窑厂路南十二巷11号。法定代表人：王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士文，新沂市沂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戴飞，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远，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被告：吴炳翠，女，198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告：徐红，女，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告：王超，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26197011140698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士文，新沂市沂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姚锋与被告江苏汇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汇通公司）、新沂大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大有公司）、戴飞、吴炳翠、徐红、王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姚锋、委托代理人梁伟、闻章伟及被告大有公司暨王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士文、被告戴飞委托诉讼代理人**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汇通公司、吴炳翠、徐红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锋诉称：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二被告因资金周转紧张，多次向原告借款，后于2010年10月21日、2011年2月18日、2011年11月4日，经双方结算换据，第一被告分别向原告出具借据500万元、1000万元、50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三分，其中一部分借款是原告方直接转款至第一、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的账户，第一、二被告系关联企业，且均是独资企业，后第三、四被告将股份转让于第五、六被告，故第三、四、五、六被告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至今及被告分文未还。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诉至法院，望予以依法判决。被告大有公司、王超共同辩称：原告诉大有公司和王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其诉请。理由如下：1、2014年5月19日吴炳翠与王超签订转让协议，将其大有公司享有的股权转让给王超，并于2014年5月22日在新沂市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吴炳翠与大有公司及王超之间发生股权转让后，大有公司与汇通公司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大有公司的资产状况以及经营状况均与汇通公司及戴飞无关；2、（2017）苏0381民初8884号、（2018)苏03民终6577号民事卷宗材料中足以证明涉案的款项不存在，没有实际发生，原告属虚假诉讼；3、原告对涉案的所谓的债权不享有诉权。因为该所谓的债权原告已转让给刘奎新；4、依据民诉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涉案的款项已由刘奎新二次向贵院提起诉讼，贵院已作出裁决。原告对此不得以同一事实再行起诉。为此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戴飞辩称：一、姚锋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早在2017年11月27日，贵院即受理了（2017）苏8884号案件，该案件实际上是原告将本案相同的所谓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刘奎新后，由案外人作为原告起诉，原告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此前提下，原告现又以自己名义以相同事实与理由起诉与（2017）苏8884号案件完全相同的被告，提出基本相同的诉讼请求应当被认定为重复起诉。虽然两次案件原告不同，但由于被告完全一致，事实理由完全一致，且两案件的原告为债权人和债权受让人的关系，在先前的案件中原告作为第三人已经充分发表了与案件原告相同的观点论述。二、被告并未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原告声称被告向其借款2000万元没有充分证据证明：1、三张借据虽总额为2000万元，但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被告打款或现金给付2000万元。这也是被告请求原告帮忙出具假借据时被告出于朋友义气愿意出具的原因，因为被告坚信原告从没有转款记录这三张借据就没有任何意义；2、原告与被告之前一直存在汽车销售合作关系，原告长期从被告处赊销车辆，双方账款一直没有完全结算；3、原告先后被公安机关以虚报注册资金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侦查，但侦查机关从未侦查到原告享有对被告的2000万元债权（如果此为事实，对于两次犯罪定罪量刑都有重要作用）；4、被告至今有原告出具的两张借条，共计400万元。如果被告欠原告2000万元，原告不可能不收回该两张借条。综上所述，从程序上看原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从主体适格上分析原告并非债权人，没有原告主张资格。从事实上看，被告并未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因此，恳请贵院审慎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汇通公司、吴炳翠、徐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汇通公司原名为新沂汇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28日，注册资金100万元，股东为戴飞、吴三青，法定代表人为戴飞，经营范围为汽车及配件销售。2008年1月31日，吴三青将持有的49%股权转让给戴飞，并办理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自此之后，该公司一直为一人独资公司。2009年7月23日，公司注册资金增资为2000万元（工商登记显示已实缴）。2011年4月22日，企业名称更名为现在的汇通公司名称，公司注册资金增资为5000万元（工商登记显示已实缴），股东仍为戴飞。2012年4月23日，戴飞与徐红签订一份股东出资转让协议，戴飞将其在汇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徐红，于2012年4月24日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2008年4月15日，大有公司由吴炳翠个人出资2000万元成立。2014年5月19日，吴炳翠与王超签订转让协议，将其对大有公司享有的2000万元股权转让给王超，于2012年5月22日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戴飞与吴炳翠系夫妻关系。汇通公司与大有公司在戴飞夫妇经营期间未有单独账务，两公司工作人员混同，两公司经营期间，变更工商登记信息等事项，均有周磊、闫四行、张向炜、侯新娟等人办理，另资产混同，经营业务混同，财务管理混同，经营场所或住所地一致，戴飞系两公司实际控制人，两公司财产受其统一支配。汇通、大有两公司住所地均，与戴飞、吴炳翠住地一致，其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均登记在戴飞名下。2011年11月1日，该住地因当地政府建设需要拆迁，其房屋及地面附属物共补偿380万元，拆迁补偿协议书受让人为大有、汇通两公司，其土地使用权也约定由开发商负责出资置换，拆迁补偿协议书由戴飞代表两公司签字。2010年7月27日，姚锋出资1000万元成立新沂市丰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润公司），经营范围为汽车及配件销售。汇通公司与丰润公司及戴飞与姚锋之间长期存在业务关系，姚锋及丰润公司曾多次向戴飞所经营的公司赊购或代销车辆。戴飞称，双方尚有2000万元车款尚未结算，在经营过程中也曾多次向姚锋借款用于资金周转，戴飞自称曾向姚峰借款800万元，已还款400万元。2011年11月4日，姚峰和戴飞在戴飞所在公司对以往的借款进行对账，对账后，戴飞于当日同时向姚锋出具落款时间及金额不同的借据三张，其中一张落款时间为2010年9月21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姚锋人民币500万元；另一张落款为2011年2月28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姚锋人民币1000万元；第三张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4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姚锋500万元。上述三张借条均盖汇通公司印章由并戴飞签名。2012年2月17日，姚锋母亲郭向荣代姚锋向戴飞催要2000万元借款时，戴飞向其出具一份保证书，内容为：“保证高塘厂房在和姚锋经济账结清之前不和任何人有抵账或买卖关系”。2011年12月31日，姚锋曾因涉嫌诈骗及虚报注册资金罪被新沂市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3日被批准逮捕，2013年10月8日被本院以犯虚报注册资金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2013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2015年11月18日，姚锋因涉嫌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新沂市公安局投案自首，该案经本院审理，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2017）苏0381刑初332号刑事判决，姚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对姚锋违法所得人民币2397.94万元，继续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另查明，2017年2月5日，姚锋将戴飞书写并加盖有汇通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为2010年10月21日和2011年2月18日，金额分别为500万元和10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刘奎新，并向戴飞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7年2月6日，刘奎新向本院提起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2017年8月25日本院以姚锋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017年11月27日，刘奎新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7)苏0381民初888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刘奎新诉讼请求，刘奎新不服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8）苏03民终6577号民事裁定，认为姚锋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在该刑事案件处理期间，姚锋无权将自有债权转让他人，其转让行为，损害了刑事案件中受害人的合法权利，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故撤销了本院（2017）苏0381民初888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刘奎新的起诉。上述事实，有到庭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以及原告姚锋提供的借据、汇通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验资事项说明、股东出资转让协议、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汇通公司的营业执照、大有公司的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转让协议、变更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戴飞的房产证、拆迁补偿协议书、戴飞保证书、银行流水等以及本院(2017)苏0381民初8884号民事判决书、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3民终6577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7）苏0381刑初332号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诉讼期间，本院根据姚锋财产保全申请，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苏0381民初83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了大有公司所有的位于新沂市锡沂高新科技园区该公司的1823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被告之间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是否系重复诉讼。本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问题。借据是表明债权债务关系的书面凭证，具有借款合同的简易形式，戴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为汇通、大有两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应明知向他人出具借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庭审中，姚锋、戴飞均认可在出具2000万元借条前，双方存在业务关系，即在经营过程中戴飞所经营的公司多次向姚锋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姚锋也多次向戴飞赊购或代销车辆。虽然双方在借款金额或者赊销车辆数量上有争议，但说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或者赊销车辆的事实行为。至2011年11月4日，双方经过对账后换据，证明汇通公司于2010年9月21日、2011年2月28日、2011年11月4日三个时间节点尚欠姚锋500万元、1000万元、500万元，合计2000万元的事实，双方此换据行为，系双方协商自愿，符合交易习惯，且不违背公序良俗，不违反法律规定。戴飞辩称出具借据时系出于朋友义气应姚锋要求出具“假借据”以应付公安机关，此行为不仅违法，戴飞也无证据证明该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出具借据后，至2012年2月17日，姚锋母亲郭向荣代姚锋向戴飞催要2000万元借款时，戴飞又出具一份保证书，承诺保证高塘厂房在和姚锋经济账结清之前不和任何人有抵账或买卖关系，也说明戴飞此时仍承认尚欠姚锋借款的事实，否则何须再出具承诺保证书。戴飞对姚锋所提供证据虽有异议，但并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的证据证明，因此，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优势证据认定原则，姚锋所提供的证据具有证明力，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戴飞所称的与姚锋尚有2000万元车款尚未结算，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戴飞可另行主张权利。戴飞辩称不欠上述借款，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之间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1、汇通、大有两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戴飞，两公司董事、监事，在涉案借贷关系发生期间，戴飞夫妻二人互相兼任，两个公司人员混同，经营场所混同，在公司业务方面，两个公司在工商登记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均涉及汽车及配件销售、汽车租赁、汽车中介等，经营范围高度重合，导致各自财务财产无法区分，形成表面上是彼此独立的公司，但已丧失独立人格，公司的人格只有象征性意义，继而构成人格混同。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物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汇通、大有两公司应对姚锋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因汇通、大有两公司均是一人公司，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两公司原股东戴飞与吴炳翠系夫妻关系，不仅两公司混同，两股东财产与两公司财产也构成混同，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所以不仅两公司之间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戴飞、吴炳翠个人也应对两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关于两公司股东变更后是否应承担变更前的债务问题，无论股东是否变更，公司主体未变，公司的债务延续对外还应由公司承担责任；4、关于徐红、王超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徐红、王超各是汇通、大有公司的新股东，汇通、大有两公司仍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中，徐红、王超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各自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徐红作为汇通公司股东，王超作为大有公司股东，应当对各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是否系重复诉讼适用一事不再理的问题。到庭被告抗辩该案系重复诉讼的主要理由是，姚锋曾将涉案部分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刘奎新，刘奎新据此曾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一、二审已作出裁判结果，以此构成重复诉讼。本院认为，虽然姚锋曾将涉案部分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刘奎新，刘奎新据此曾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本院并于作出2018年7月25日(2017)苏0381民初888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刘奎新诉讼请求，刘奎新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8）苏03民终6577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本院（2017）苏0381民初888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刘奎新的起诉。因此，本院(2017)苏0381民初8884号民事判决已被二审裁定撤销并未生效，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所作出民事裁定，只是限制刘奎新债权转让，即案外人刘奎新作为受让人无权起诉主张权利，未对实体权利作出裁判，所以，姚锋作为原始债权人起诉来院主张实体权利，符合起诉条件，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故被告戴飞及大有公司、王超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汇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姚锋2000万元借款。二、被告新沂大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戴飞、吴炳翠、徐红、王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47360元，由被告江苏汇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新沂大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戴飞、吴炳翠、徐红、王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刘茂文人民陪审员  孔祥溪人民陪审员  王 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邵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