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6411号原告：南社布兰兹有限公司，住所地：澳大利亚维多利亚3006，南岸，皇后大桥街58-82号。法定代表人：安娜·加布里尔·吉布森，知识产权主管及法律顾问。（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平，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曾贤明，男。（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锋，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035号关于第6618878号“奔富”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月4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6月3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2月9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商标独占许可使用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原撤销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均将诉争商标授权给东方明日（晋江）进出口有限公司使用，东方明日（晋江）进出口有限公司又将诉争商标授权给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奔富酒业有限公司使用。上述证据结合购销协议、代理合同及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原撤销被申请人于指定期间在“替他人推销”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考虑到“进出口代理；拍卖；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与“替他人推销”属于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的注册也可以予以维持。另外，“广告；工商管理辅助；商业调查；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饭店商业管理；外购服务（商业辅助）”与“替他人推销”在服务内容等方面差异明显，诉争商标在“替他人推销”上的使用并不能当然延及上述服务，且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进行了使用。故决定诉争商标在“进出口代理；拍卖；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服务上予以维持，在其余服务上予以撤销。原告诉称:第一，原撤销被申请人亳州市丰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其中的三份《商标许可使用合同》不符合常理和商业惯例，涉嫌伪造或倒签。被告未充分审查证据真实性，草率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第二，原撤销被申请人亳州市丰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在“替他人推销”服务上使用了诉争商标，生产主体及其经销商直接提供商品的行为不属于第35类的“替他人推销”服务。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奔富酒业有限公司的使用行为均指向在葡萄酒及相关包装材料上使用“奔富酒园”商标，与第35类“替他人推销”服务无关。被告错误将被许可人在第33类葡萄酒商品上使用“奔富酒园”商标的行为认定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述意见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由亳州市丰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25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10年7月14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进出口代理；拍卖；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广告；工商管理辅助；商业调查；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饭店商业管理；外购服务（商业辅助）。2018年3月20日，诉争商标经核准转让给第三人。2017年3月8日，原告以诉争商标在2014年3月8日至2017年3月7日期间（以下简称指定期间）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出对诉争商标的撤销申请。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经审查后认为，亳州市丰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使用证据，对其逾期提交证据不予采信，故决定撤销诉争商标。亳州市丰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18年1月8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在撤销复审阶段，亳州市丰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办公场所照片、产品照片、广告宣传照片；2．CCTV上榜品牌证书；3．增值税专用发票、公益事业捐赠统一发票；4．《“第95届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会刊》；5．关于推荐第11157214号“奔富酒园”商标申报福建省著名商标的函、相关商标注册证；6．诉争商标独占许可使用合同、商标授权证书、相关商标许可使用合同；7．深圳市橙果包装设计有限公司合同书、发票、标牌；8．制作皮袋、无纺布袋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皮袋、无纺布袋实物；9．购销协议、送货单、发票；10．网络品牌维护合作协议、发票；11．武汉市奔富酒业有限公司便笺打字复印合同、发票；12．武汉市奔富酒业有限公司购销协议、送货单、发票；13．（2015）京知行初字第5237号行政判决书；14．商标授权书、店面及产品照片等证据。原告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关于“Penfolds”、“奔富”商标的部分行政判决书及相关裁定书、第11157214号“奔富酒园”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复印件。在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第11157214号“奔富酒园”商标授权书、奔富酒园RushRich战略合作协议、人民法院作出的相关裁判文书等16份证据。此外，原告还提交了（2016）京73行初5835号行政案件当事人东方明日（晋江）进出口有限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98份证据，以证明第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与上述案件与第三人有关联公司的东方明日（晋江）进出口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自相矛盾，涉嫌伪造证据。第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了《澳大利亚奔富酒园RushRich全球同步上市》、《奔富酒园RushRich高调亮相糖酒会》网络报道打印件。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案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申请撤销、撤销复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被诉决定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本案指定三年期间跨越了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的实施期间，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在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内，故对本案相关程序问题的审查适用2014年商标法，对实体问题的审查适用2001年商标法和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诉争商标在2014年3月8日至2017年3月7日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服务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的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5类替他人推销等服务上，就该项服务而言，诉争商标权利人应当提供在宣传推广他人商品过程中使用诉争商标的证据，如果证据中只有替他人推销商品的商标，则不属于对涉案诉争商标的使用。对于原撤销被申请人亳州市丰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撤销阶段提交的证据，包括：一组照片，其中，在办公场所内以及公路边、楼宇上出现的照片中虽然显示有“RushRich奔富酒园”标志，但结合“央视上榜品牌证书”、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销售给武汉市奔富酒业有限公司“奔富酒园（RushRich）葡萄酒”增值税发票、《“第95届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会刊》封面、展会现场照片等证据，证明“RushRich奔富酒园”是来自澳大利亚奔富酒园厂家的一款葡萄酒品牌，展示商品货架上摆放的葡萄酒的标贴上带有的“RushRich”商标的照片也恰恰证实了这一点，故上述证据中证明的是“RushRich奔富酒园”标志在该款葡萄酒商品上的使用，而未体现诉争商标权利人在替他人推销上述商品时使用了诉争商标。《关于推荐第11157214号“奔富酒园”商标申报福建省著名商标的函》还证明了“奔富酒园”是案外人东方明日（进出口）有限公司在第33类葡萄酒、开胃酒等商品上获准注册的第11157214号商标，非本案诉争商标，本案第三人曾贤明系该公司的股东之一。晋江保乐力加酒业有限公司授权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使用第11081167号商标的《授权书》与本案无关。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给泉州飞天装饰广告有限公司的“奔富酒园（RushRich）”葡萄酒广告发布费发票以及发布的广告照片所能证明的也仅是他人商标的使用。2011年1月1日的《商标独占许可使用合同》证明亳州市丰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将诉争商标授权给东方明日（晋江）进出口有限公司使用。故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权利人或商标被许可人在从事替他人推销服务过程中使用了诉争商标。对于亳州市丰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撤销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包括：相关《商标独占许可使用合同》显示东方明日（晋江）进出口有限公司又将诉争商标授权给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奔富酒业有限公司使用。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橙果包装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发票、标牌证明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在推广“奔富酒园（RushRich）”葡萄酒，在标牌上方单独出现的“奔富??国际贸易监制”字样所指代的应是该企业。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明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浙江歌源酒类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送货单、发票等涉及的交易内容均是多款“奔富酒园（RushRich）”干红、干白葡萄酒；合同对应的制作皮袋、无纺布袋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皮袋、无纺布袋、葡萄酒实物等也都标注的是“RushRich”商品商标，或“奔富??国际”，即指代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但是，上述证据均未体现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在推销该商品过程中使用了诉争商标。同理，武汉市奔富酒业有限公司的便笺打字复印合同及发票中体现的“RushRich”或“奔富??国际”指代的均不是诉争商标。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向武汉市奔富酒业有限公司销售“奔富酒园（RushRich）”葡萄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武汉市奔富酒业有限公司将购买的上述葡萄酒转而销售给武汉奇力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签订的《购销协议》、送货单、发票等，仅仅是销售“奔富酒园（RushRich）”葡萄酒，未体现使用诉争商标宣传推广他人商品的行为。奔富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与天津助赢网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属于对相关商标的维权行为，不能证明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故，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权利人或被许可人在推销“奔富酒园（RushRich）”葡萄酒过程中使用了诉争商标。对于第三人在诉讼阶段提交的《澳大利亚奔富酒园RushRich全球同步上市》、《奔富酒园RushRich高调亮相糖酒会》网络报道打印件，也未证明第三人在宣传推广“奔富酒园（RushRich）”葡萄酒过程中使用了诉争商标。综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撤销被申请人亳州市丰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及本案第三人在三年指定期间内，对案外人的葡萄酒商品进行宣传推广过程中使用了诉争商标，从而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替他人推销以及与之类似的进出口代理、拍卖、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上的注册应予撤销，被诉决定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原撤销被申请人亳州市丰田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及本案第三人亦未证明将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上述服务以外的广告等其他服务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故诉争商标应予撤销。综上，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035号关于第6618878号“奔富”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曾贤明就第6618878号“奔富”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南社布兰兹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曾贤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曹军庆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