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91民初1092号原告：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20100070526606P，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花桥街黄孝河路47号。法定代表人：马向东，经理。委托代理人：徐伟，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易万程，男，汉族，1975年4月8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被告：李怡，女，汉族，1984年9月14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代理人：赵锐，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宜昌移安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790576206M，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乐天溪镇朱家湾村1组。法定代表人：易万程。被告：云南绿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0752911560，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广福小区二区24幢24-8号。法定代表人：张糈山。原告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与被告易万程、李怡、宜昌移安实业有限公司、云南绿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徐伟、被告李怡的委托代理人赵锐、被告云南绿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糈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易万程、宜昌移安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易万程、李怡立即向原告支付代偿的本息2417930.93元，并以2417930.93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9日代偿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债务清偿之日；2、判令被告易万程、李怡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120896元；3、判令被告宜昌移安实业有限公司、云南绿亚园林工程公司对被告易万程、李怡的前述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26日，被告易万程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签定《借款合同》（编号：161002014005775），约定易万程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借款22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5年2月5日到2016年2月5日，年利率7.84%，逾期利率上浮50%。在上述合同中，双方还对还款、违约、债权实现的费用等相关事宜作了具体的约定。同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与被告李怡签定《个人借款补充协议》，约定李怡为编号161002014005775《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同日，被告宜昌移安实业有限公司、云南绿亚园林工程公司分别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公司宜昌分行签定《保证合同》，约定宜昌移安实业有限公司、云南绿亚园林工程公司对易万程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2013年7月29日，原告与中国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定编号为个高质字第X201595427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为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下会员在民生银行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并于前述借款合同签定后向借款人易万程的债权人中国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出具了《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承诺为易万程在中国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2016年2月5日借款合同履行期届满，易万程、李怡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6年12月19日原告为债务人易万程、李怡代偿了尚欠之借款本金2171613.3元、利息58246.23元、罚息188071.4元，共计2417930.93元。原告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担保人承担了担保责任后，该担保人可向主债务人追偿亦可向其他担保人追偿。易万程、李怡应当立即偿还原告代偿的本息；宜昌移安实业有限公司、云南绿亚园林工程公司应当对易万程、李怡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敬请依法裁判。被告李怡辩称：1、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身具有追偿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国民生银行湖北省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员入会告知书》、《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最高额质押合同》等，被告易万程是向原告缴纳了互助基金、互助保证金以及风险准备金等后加入了原告管理的中国民生银行湖北省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成为了该基金会的会员。易万程是以其缴纳的各种费用为自身同时也要为基金会的其他基金成员在中国民生银行发生的全部债务承担最高额质押担保责任。也就是说易万程是以缴纳的资金为限对该基金会的担保行为承担有限责任。由此可知，原告作为中国民生银行湖北省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的管理人，根本没有向债务人或者其他保证人主张任何追偿权的权力基础。同时《借款合同》、《中国民生银行湖北省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员入会告知书》、《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最高额质押合同》等一系列文件或者合同中也没有任何一条规定原告偿还借款后有权追偿。2、被告李怡也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不具有向李怡追偿的权利。本案属于追偿权纠纷，追偿权乃债权，基于法定或者双方合同约定产生。李怡从未要求或者申请原告为李怡的债务提供担保，亦未与其发生任何合同关系。原告自愿为其他被告提供的担保，与李怡无关。因此李怡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无权要求李怡承担任何责任。3、原告自己才是本案真实的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借款人的责任，还款是其自身义务。根据本案的《借款合同》（尾号5775）第一部分第20条第1款特别约定事项中明确约定，湖北省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作为易万程的共同借款人，与易万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原告正是湖北省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的管理人，其自身就是真实的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借款人的责任。4、李怡在本案中的身份是保证人，并非共同借款人。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可以非常明确看出该合同中没有给予李怡任何借款人权力，合同只为其设定了承担连带还款义务，这实际是一份保证合同。另外，从该笔借款的发放及使用过程上看，李怡对整个贷款过程，从贷款申请到贷前审核以及贷款的委托发放过程一概不知情，也没有一分钱进入李怡账户，其完全不符合借款人的特征，从法律特征上看李怡属于担保人，按照《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借款人偿还借款后无权向保证人追偿。综上所述，原告没有行使追偿权的权力基础，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李怡的诉请。被告云南绿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该诉讼纠纷产生于2014年11月26日，张糈山于2015年12月3日变更为云南绿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债务产生期间张糈山与云南绿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交集，借款相关的签字及事务均与张糈山无关，张糈山亦不知情；3、张糈山是云南绿亚园林工程公司外聘法定代表人，无任何股份，因此此纠纷与张糈山无任何关系。被告易万程、宜昌移安实业有限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9日，原告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个高质字第X201595427号），约定原告以保证金账户内的存款为质押财产，为其“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业务下会员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从2013年7月29日至2023年7月29日期间签订的所有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2014年11月26日，被告易万程申请加入中国民生银行湖北省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原告以基金管理人身份向易万程出具《中国民生银行湖北省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入会告知书》，告知其基金运行情况及入会相关责任，易万程签字确认了告知事项。同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易万程签订《借款合同》（编号：161002014005775），约定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借给易万程220万元，借款年利率7.84%；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5日至2016年2月5日；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借款合同》还对逾期利率、罚息、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易万程、李怡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编号：161002014005775A），约定李怡为上述借款合同（编号：161002014005775）的共同借款人。同日，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被告宜昌移安实业有限公司、易万程签订《担保合同》（编号：16100201400577504），约定宜昌移安实业有限公司为上述易万程的银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被告云南绿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编号：16100201400577505），约定云南绿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为上述易万程的银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2月5日，原告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出具《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确认易万程为湖北省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正式成员，原告承诺易万程在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的授信纳入编号为X201595427的《合作协议》的合作事项，易万程属于编号为个高质字第X201595427号的《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项下的主债务人，承诺按上述二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同日，中国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向易万程指定的刘家秀的账户（账号：62×××99）转账支付220万元。易万程、李怡未依约还款。原告分四次代为偿还该笔借款本息：前三次合计偿还96000元，系从易万程借款时在原告处交纳的保证金中扣除；第四次为原告于2016年12月19日以自有资金代为偿还2417930.93元。2018年3月，原告与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原告委托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代理原告与易万程、李怡等追偿权纠纷一案的诉讼、执行事宜。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个人借款凭证》；《担保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中国民生银行湖北省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会会员入会告知书》、《互助和合作基金会确认函》；扣款回单；《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当事人陈述等。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争议焦点：1、李怡是否是共同借款人；2、易万程、李怡应偿还原告代偿款、利息损失及相关费用的数额；3、原告承担担保责任后能否向其他担保人宜昌移安实业有限公司、云南绿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一、李怡是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借款人的责任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易万程签订《借款合同》的当天，易万程（借款人）、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贷款人）、李怡（共同借款人）三方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李怡在《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尾部“丁方”（共同借款人）处的签字捺印。即，李怡与易万程是共同借款人，应当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义务。原告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代借款人偿还了借款本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有权向债务人（借款人）追偿。李怡关于其实际上是借款的保证人，因而原告不具有向李怡追偿的权利的答辩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李怡与易万程应当共同偿还原告代偿款项并支付利息损失。二、易万程、李怡应偿还原告代偿款、利息损失及相关费用的数额《借款合同》第20条有“湖北省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作为甲方（易万程）的共同借款人”的内容，然而，《借款合同》首部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及尾部落款的当事人均为甲方易万程与乙方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湖北省小微企业互助合作基金或原告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并非《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本院依《最高额质押合同》、《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约定的内容，认定原告是《借款合同》借款的质押担保人。原告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并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出具《互助合作基金担保确认函》，承诺以保证金账户内的存款为质押财产为易万程在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易万程、李怡未依其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息义务，原告作为该笔借款的质押担保人，于2016年12月19日代为偿还银行借款本息2417930.93元，易万程、李怡应当偿还原告代偿款项，并支付利息损失。本院支持代偿款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代偿之次日起计付。即，易万程、李怡应共同偿还原告代偿款2417930.93元；并支付以2417930.9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虽然《最高额质押合同》中有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的约定，但原告并未举证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故本院对原告诉请易万程、李怡支付律师服务费120896元，不予支持。三、原告承担担保责任后不能向其他担保人宜昌移安实业有限公司、云南绿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并没有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的规定；《最高额质押合同》、《担保合同》也没有担保人可以互相追偿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关于“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的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宜昌移安实业有限公司、云南绿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易万程、李怡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易万程、李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代偿款2417930.93元，并支付以2417930.9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1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易万程、李怡共同负担25820元，原告武汉市民商小微企业互助服务中心负担12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建江人民陪审员  张文军人民陪审员  罗 琼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洋书记员谢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