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1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1，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2，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住甘肃省酒泉市。法定代理人：沈某1（上诉人李某之母），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肃州区泉湖镇永久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620902773430408U。法定代表人：王某。上诉人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因与被上诉人肃州区泉湖镇永久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永久村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支持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的诉讼请求；2.涉诉案件受理费由永久村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认定的户籍、宅基地等事实明显与事实不符。1.根据一审认定事实，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所在村组的部分荒地被征收而得到征收补偿款，征收补偿标准以户进行。公安机关的户籍信息是土地补偿的基本标准，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依据提供的户籍信息，应当属于征地补偿范围。2.永久村村委会相关决议明显剥夺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作为正常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利益。如“先辈没有参加1972年的平田、填坑的，后人不得按正常分配”“永久村五组四坝海子征地利益分配不正常户口及外嫁女全部按照1000元一次性补偿。”按照法律规定，征地补偿的受益群体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是平等关系，但依照永久村村委会的决议，明显是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进行了三六九等的划分，决议明显属于歧视性决议，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首先，一审法院引用条文时仅阐述了一半条文，明显属于法律适用不当。其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永久村村委会可以召开村民会议或出台村规民约，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征地补偿款，但不能以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未参加70年代填坑造地活动、外嫁女身份及所谓空挂户为由，排除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作为永久村成员的平等权利。因为条文明确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事实上，其他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身就已按户口登记获取相应的赔偿份额，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有权要求领取同等数额的征地补偿款。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应当建立在合法合规的基础上。首先，根据《户口登记条例》第三条规定，户籍的认定、分立由公安机关管理，村委会仅有协助义务而无管理义务，村委会不能越俎代庖认定户口性质并对其进行进一步划分。另外，根据《户口登记条例》第七条，李某有权在刘某处落户，应当享受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其次，村民会议的决议不得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的财产权利。通过永久村村委会的征地补偿标准看，征地补偿的标准就是被补偿人的户口及户内人数，村民会议直接剥夺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作为独立户的全额补偿资格并以空挂户名义排除补偿标准，损害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的合法权益。三、一审认定合法的村民决议却罔顾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户口及户内人数事实，将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的补偿标准列为标准户的一半，且将户内人数不依据实际情况认定，不仅严重侵犯了公安机关对户籍的管理，损害了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合法权益，也扭曲了政府弥补失地农民因丧失土地而遭受损失的本意，村民决议明显错误。永久村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也充分尊重了五组50%以上群众的意愿。一、按照永久村2017年2月26日永久村村民代表大会会议通过的《肃州区泉湖镇永久村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指导性方案》第四条第四款，各类重点人员的利益分配由各组酌情通过户主会议商定方案，经80%户主会议通过后实施，该户分配50%分配款，外嫁女每人分配1000元是永久村五组经法定程序通过执行的，群众应自觉遵守。二、分配补偿物为荒地，刘某一家系80年代初迁入五组，按照五组群众会议决定，该户未参加本次分配该荒地的平整劳动，本次只分配50%。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永久村村委会支付征地补偿款74644.66元（24577.87+16688.93×3）；2.永久村村委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所在村组的部分荒地被征用而得到征用补偿款。就此补偿款的分配，永久村村委会组织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所在村组的全体户主对涉及分配的情况进行表决确定，于2018年9月7日表决确定“永久村五组四坝海子征地利益分配户口时间界点确定为2015年11月11日。”2018年9月10日，表决确定“先辈没有参加1972年的平田、填坑的，后人不得按正常分配，按人分配人均的50%，按户分配正常户的50%。”2018年10月8日表决确定“永久村五组四坝海子征地利益分配比例确定为按人65%，按户35%。”2018年10月9日表决确定“永久村五组四坝海子征地利益分配户口确定为有宅基地的为一户，2015年11月11日之前向村委会递交宅基地申请的算为一户，以后申请的不得参加分配。”2018年10月10日表决确定“永久村五组四坝海子征地利益分配不正常户口及外嫁女全部按照1000元一次性补偿。”后永久村村委会按以上确定的方案，以刘某自2007年1月29日与沈国仁离婚后，离开永久村五组与他村李国仁共同生活。沈某12011年出嫁至泉湖镇四坝村10组，李某系沈某1女儿，于2012年9月4日出生，本应将户口落入沈某1丈夫即泉湖镇四坝村10组，但却落户本村，故对此荒地的补偿款不应分配。且沈某2家系1975年迁入泉湖镇四坝村5组，其先辈未参与1972年平田、填坑。故对沈某2以户以50%分得16233.40元，此户中确定沈某21人也以50%分得8344.47元。确定刘某、沈某1、李某为空挂户，每人分得1000元。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对此分配不认可，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本案中，永久村村委会对收到的补偿款如何分配，组织村民大会根据本村组各户具体情况，依法定程序作出具体的分配方案，此分配方案是集体讨论确定的，全体村民应自觉遵守。对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补偿款的分配也是依此分配方案进行分配的。现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对此分配方案提出异议，要求永久村村委会再给付其补偿款，但无证据证明其分配方案违反法律规定，故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6元，由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1982年12月24日泉湖公社永久大队第五生产队包干到户责任制合同卡片复印件，拟证实沈某1父亲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对现在征用的土地承包了其中的2亩（等外地），履行了相关的义务，否则没有承包权，后期因发生其他情况，该地作为荒地处理。证据二：2018年11月15日永久村五组“四坝海子生态治理项目”征地分配款核算的公示一张，拟证实在公示时所征土地是以耕地形式公示，在被征土地上，还有其他的附着物，沈某1一家尽到了村民义务，参与了附着物的形成。证据三：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7）甘0902民初2234号民事判决书、（2012）酒肃巡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实与沈某1一家情况相同的村民都进行了正常分配。证据四：1.1999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拟证实二轮土地承包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承包方为沈国仁，承包人口为5人，其中包括刘某、沈某1、沈某2，承包地面积为7.8亩；2.2017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拟证实2017年土地确权时核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承包方为沈某1，承包方家庭成员情况是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四人，承包地确权后总面积为7亩；3.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拟证实1990年沈国仁在永久村5组取得宅基地一处，沈国仁去世后，由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居住。证据五：1.户主为刘某的居民户口簿，拟证实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四人现在户籍均在永久村5组；2.农村户口登记簿二页，拟证实1989年1月23日刘某从四坝村10队因婚迁入永久村5组的事实；3.离婚登记审查表，拟证实2007年1月29日刘某与沈国仁协议离婚。证据六：1.泉湖镇四坝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拟证实沈某12010年12月28日与四坝村10组村民李永军婚后未将户籍迁入该村，亦未在该村分配到土地；2.李建明的居民户口簿，拟证实以沈某1的公公李建明为户主的户口登记簿成员中无沈某1，沈某1婚后未迁入其配偶李永军户籍；3.李建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实2017年四坝村10组土地确权后，承包方为李建明、王月珍、李永军三人，无沈某1。经质证，永久村村委会对证据一提出该证据显示的是沈国旦，与本案无关，且因时间较长，未找到原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但提出公示的时候土地是荒地形式，荒地上有附着物，附着物形成大概在70年代，荒地被征时附着物作为防风林计算到补偿款中，沈某1一家是否参与附着物的形成说不清。对证据三、四、五、六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经审查，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分析认定，对证据三、四、五、六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永久村村委会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泉湖镇永久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五份。1.刘某与李国仁婚姻状况的情况说明，拟证实（1）刘某2007年1月与沈国仁离婚后，再无婚姻登记信息；（2）2008年刘某搬迁至四坝村8组与李国仁共同生活至今，再未参与本组劳动；（3）刘某在四坝村8组未分配耕地，现永久村5组一直保留其承包地经营权和宅基地使用权，耕地租赁他人耕种，宅基地存在但闲置。2.原一轮承包各户承包底表（转盘表）的情况说明，拟证实由于时间较长，未找到原件，但该表显示的是沈国旦，与本案无关。3.关于征地利益分配“转盘表”中等外地的情况说明，拟证实该底表显示承包人为沈国旦，原户主沈国仁一轮承包时属于独立一户，二者没有关系。4.关于征地利益分配填坑平整的情况说明，拟证实经向永久村5组村民王兴国、王浩国、王富国、孙柏华、王翠兰调查，陈述被征荒地于1971年秋至1972年秋由永久村5组群众进行填坑、平整，1973年开始种植水稻。在填坑平整时期，原沈国仁家没有迁入，没有参与劳动。5.关于征地利益分配地摞荒的情况说明，拟证实自1984年至被征前为撂荒地，由于农户种植时也按荒地对待，没找到被征用地撂荒文件及相关说明。期间，被征荒地于1971年秋至1972年秋由永久村5组群众进行填坑、平整，1973年开始种植水稻。种了两年水稻由于水源问题开始种植粮食，一直是大集体生产队耕种，一直持续种植到大包干一轮承包时分给了农户，各户种植了两年后就摞荒了，1994年部分被原泉湖乡武装部租用建立了打靶场，一部分被肃州区水务局讨南水管所租用建了鱼池和管理房，一直到被征用。证据二：永久村5组村民王兴国、王浩国、王富国、孙柏华、王翠兰调查笔录5份，拟证实被征荒地填坑平整时间和摞荒情况以及永久村5组村民均没有参与栽种被征荒地的附着物（树木）的情况。同时，永久村村委会对被征荒地的附着物进一步说明：附着物有三处，其中，1.一部分是防风林，是60年代末种植的，永久村5组全体村民都没有参与种植，因为防风林在永久村的地界上，就划归永久村5组了。2.有一部分是柳树，是1996年荒地租给水务局之后水务局种植的。3.还有一部分是2013年组织全体村民栽种的小松树，后是地质原因全部死了。以上三处，永久村5组的村民都没有参与附着物的形成。经质证，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对上述五份情况说明和调查笔录均有异议，认为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1.五份调查笔录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2.平填整地时间不对，1982年之前是“大集体”，沈国仁参与了大集体活动，是有权利参与分配的。3.荒地不是一次形成的，是边干边开垦形成的。4.被征荒地上的树木，5组村民均未参与栽种，不应区别对待。5.“转盘表”（包干到户责任制合同卡片）中包干户“盛国旦”（沈国旦）是沈国仁的兄长，从“农村户口登记簿”底页反映，1982年7月1日时，沈国仁才18周岁，沈国旦是家中长子，是家庭户主，是代表一家人的，并不是永久村委会所称的与沈国仁无关。6.关于刘某的婚姻状况，村委会并未提供刘某再婚的证据，现在法律上也没有事实婚姻的说法。经审查，对上述证据，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经二审查明，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均系肃州区泉湖镇永久村5组村民。1986年11月19日，刘某与沈国仁登记结婚，婚后将户口迁入永久村5组。2007年1月29日刘某与沈国仁离婚，双方协议7.8亩承包地由刘某耕种1.8亩，其余由沈国仁及其母亲和两个女儿耕种，刘某仍在原宅基地分房居住。刘某与沈国仁离婚后未将户口迁出，至今未再婚。1987年12月16日沈某1出生，出生后落户至永久村5组，并在该村组生产、生活，2010年10月28日与泉湖镇四坝村10组村民李永军登记结婚，婚后未将其户口迁入李永军所在四坝村10组。1993年9月29日沈某2出生落户至永久村5组，并在该村组生产、生活，后在外上学，至今未婚。李某系沈某1女儿，2012年9月4日出生后将户口落至永久村5组。另查明，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在泉湖镇永久村5组拥有宅基地一处，并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土地7亩。2017年11月1日甘（2017）肃州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154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承包方代表为“沈某1”，承包方式“家庭承包”，承包方家庭成员为“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承包期限“1996年12月3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承包地确权总面积7亩。现承包地租赁给他人耕种。再查明，2018年9月7日表决确定“永久村五组四坝海子征地利益分配户口时间界点确定为2015年11月11日。”2018年10月9日表决确定“永久村五组四坝海子征地利益分配户口确定为有宅基地的为一户”。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要求永久村村委会支付土地补偿款74644.66元的请求能否成立。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认为，四人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平等地参与被征土地补偿款的分配，要求永久村村委会支付土地补偿款74644.66元。永久村村委会认为刘某、沈某1系外嫁女，李某系空挂户，三人每人只补偿1000元，沈某2因其先辈未参与1972年平田、填坑，以户、人仅分得50%。经查，首先，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四人是否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刘某1986年与永久村5组村民沈国仁结婚后，将户籍迁入永久村5组，成为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2007年1月29日与沈国仁离婚后，至今未再婚，户口也没有迁出永久村5组，在该村组仍有承包地和宅基地。永久村村委会认为刘某系外嫁女，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刘某已再婚，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刘某已重新取得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其基本生活来源保障，因此，刘某在本案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仍然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与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成员一样平等地享有各项权利，包括分得土地补偿款相应份额的权利。沈某1、沈某2出生在永久村5组，并从小居住、生活在该村组，在该村组拥有宅基地，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成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沈某12010年10月28日与泉湖镇四坝村10组村民李永军登记结婚后未将户口迁出，未在男方所在村取得承包地，且甘（2017）肃州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3154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承包方代表为“沈某1”。根据查明的事实，应认定沈某1、沈某2具有永久村5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与其他村民享有同等的权利。李某系沈某1之女，其出生后即依法登记了永久村5组户口，成为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成为土地承包方家庭成员之一，故享有集体土地被征用后与其他村民同等的权利。综上，四人户籍均在永久村5组，在该村组享有承包地和宅基地，并参与了修U型渠等公益劳动，也缴纳了相关的费用，履行了村民义务，均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集体土地被征用后与其他村民同等的权利。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农村集体土地征地款是对全体村民集体成员的补偿，应由享有村民待遇的村民共同参与分配。案涉永久村5组被征荒地系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具有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对被征荒地的补偿款应与其他村民享有平等的参与分配权。《永久村五组“四坝海子生态治理项目”征地利益分配领款花名册》载明：沈佳琪（沈某2，户主姓名）按户分配16233.40元（32466.80元×50%），按人分配8344.47元（1人，16688.93元×50%），空挂户补偿3000元（3人，1000元/人），合计27577.87元。本案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诉请数额为74644.66元，即要求给沈某2按户再分配16233.40元（32466.80元×50%），按人再分配8344.47元（1人，16688.93元×50%），刘某、沈某1、李某三人每人分配16688.93元，合计74644.66元（16233.40元+8344.47元+16688.93元×3人）。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诉讼时，未扣除领款花名册中空挂户补偿的3000元，故应予扣除，永久村村委会应再支付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征地补偿款71644.66元。综上所述，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1326号民事判决；二、肃州区泉湖镇永久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征地补偿款71644.66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6元，由肃州区泉湖镇永久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600元，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负担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3元，由肃州区泉湖镇永久村村民委员会负担800元，刘某、沈某1、沈某2、李某负担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祥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