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菲诺，女，1977年9月2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北省荆州市人，个体工商户，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金鹏，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金林，男，1977年10月26日生，彝族，大学文化，云南省武定县人，公务员，现住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芝惠，女，1974年11月2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楚雄烟厂职工，现住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刚，男，1970年10月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湖北省荆州市人，个体工商户，现住广西省百色市右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鼎宸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开发区紫云街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697971236H。法定代表人：戴菲诺。上诉人戴菲诺因与被上诉人毕金林、梁芝惠、陈刚、楚雄鼎宸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菲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金鹏、被上诉人毕金林、被上诉人梁芝惠、被上诉人陈刚、被上诉人鼎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菲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菲诺上诉请求：1、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戴菲诺对借款200000元的本金及利息67500元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全案的诉讼费用由毕金林、梁芝惠、陈刚、鼎宸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戴菲诺与陈刚已经解除夫妻关系，并在《离婚协议书》中对婚姻关系存续期内的债务做出了明确约定。2016年11月25日，戴菲诺己经与陈刚办理了离婚手续，解除了夫妻关系，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与女方无关，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本案判决的债务本息，也应属于陈刚独立承担的债务。2、戴菲诺从未以任何方式对毕金林、梁芝惠、陈刚间的债务进行过确认和追认，不应将该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戴菲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陈刚向毕金林、梁芝惠所借的债务，属于以个人名义对外所借的用于企业经营的债务，戴菲诺从未在借条上以个人名义进行过签字确认或追认，也未做出过共同的意思表示，而陈刚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债务他自己承担。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该笔债务应当认定为陈刚的个人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戴菲诺不负有清偿责任。3、陈刚的借款是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戴菲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陈刚向毕金林、梁芝惠所借的债务，属于以个人名义对外所借的用于自己企业经营的资金，并未在夫妻关系存续期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开支。同时，毕金林、梁芝惠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该笔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因此，一审认定存在错误，该笔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戴菲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4、鼎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陈刚，戴菲诺并未参与过公司的管理经营。鼎宸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虽为戴菲诺，但该公司实际上是由陈刚自己经营管理的，公章也由陈刚管理和使用，戴菲诺对公司的经营和负债并不清楚，对该笔债务的金额和用途，也并不知情。该笔债务本来己过诉讼时效，但陈刚在与毕金林、梁芝惠一直协商还款，并多次做出还款承诺，足以证明陈刚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戴菲诺不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5、鼎宸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在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况下，应由公司财产对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责任，不应由戴菲诺承担还款责任。依据《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鼎宸公司具有独立人格，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以公司财产对公司所附负债务承担责任。法定代表人作为自然人不需要承担公司债务。戴菲诺作为法定代表人也不存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规定的法人人格混同，因此毕金林、梁芝惠主张的债务是公司债务，并非戴菲诺的个人债务，戴菲诺不负有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戴菲诺的上诉请求，维护戴菲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毕金林、梁芝惠辩称，不认可戴菲诺上诉事实和理由，戴菲诺与陈刚经营鼎宸公司是事实，他们与楚雄大小商铺都有接触，戴菲诺提出的上诉没有新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被上诉人陈刚辩称，这个钱当时确实是我因为资金周转借的，也是我打的借条，我是准备今明年就还钱的。被上诉人鼎宸公司辩称，鼎宸公司是戴菲诺与陈刚一起经营，法人是戴菲诺，戴菲诺负责公司交税、办公室处理，陈刚负责处理对外的事情。陈刚借钱的频率很高，有的与我说，有的戴菲诺也不知道。公司生意结束时候戴菲诺与陈刚还是婚姻关系，当时陈刚说他的外债全部还清了。戴菲诺与陈刚离婚时候只有一套房屋留给女儿，没有任何其他债务，戴菲诺也并没有转移财产。鼎宸公司和戴菲诺都没有偿还本案借款的义务，应该由陈刚个人偿还本案借款。毕金林、梁芝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刚、戴菲诺、鼎宸公司偿还毕金林、梁芝惠夫妻借款200000元；2、判令陈刚、戴菲诺、鼎宸公司支付自2017年3月23日至2019年6月25日共27个月借款利息共计67500元；3、诉讼费由陈刚、戴菲诺、鼎宸公司承担；当庭增加诉请4、判令陈刚、戴菲诺、鼎宸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4日，陈刚和戴菲诺夫妻共同注册成立了自然人投资和控股的楚雄鼎宸商贸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戴菲诺，实则夫妻二人共同经营，2013年3月23日，陈刚以个人及鼎宸公司的名义向毕金林、梁芝惠夫妻借款300000元，用于鼎宸公司经营，陈刚出具借条给毕金林，借条上约定6月23日归还本金，口头约定每月利率1.25%，一季度付一次，到资金周转开时再还本金，借款前期陈刚一直如约支付利息，2016年2月陈刚归还本金100000元，但自2017年3月起至今陈刚未如约还款也未支付利息，经毕金林、梁芝惠多次催要未果。另查明，陈刚与戴菲诺已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协议离婚，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任何共同债务与女方无关，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刚和鼎宸公司向毕金林、梁芝惠借款的日期为2013年3月23日，且借款用途是陈刚、戴菲诺原夫妻二人所共同经营的鼎宸公司的资金周转，在借款期间，其二人也按约定支付过毕金林、梁芝惠利息和本金，陈刚与戴菲诺签订离婚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5日，故该笔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戴菲诺对陈刚向毕金林、梁芝惠所借借款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陈刚认可以个人及鼎宸公司向毕金林、梁芝惠借款本金300000元出具借条，已还本金100000元，未偿付借款本金200000元的事实，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故毕金林、梁芝惠主张陈刚、戴菲诺、鼎宸公司偿还毕金林、梁芝惠夫妻借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毕金林、梁芝惠主张陈刚、戴菲诺、鼎宸公司支付自2017年3月23日至2019年6月25日共计27个月的借款利息67500元的诉讼请求，属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令陈刚、戴菲诺、鼎宸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陈刚、戴菲诺、楚雄鼎宸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毕金林、梁芝惠借款200000元、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止的借款利息67500元及自2019年6月26日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25%计算)。案件受理费2656元，由陈刚、戴菲诺、楚雄鼎宸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未交，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款交一审法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戴菲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认定：1、对于本案借款从借款、还款、利息的情况戴菲诺都是不清楚的，理由是当时鼎宸公司经营管理中，戴菲诺不负责任何对外的业务，陈刚当时也没有任何交代，当时鼎宸公司经营过程中，对外的借款是很多的，有些陈刚向戴菲诺陈述过，但是对于本案的借款戴菲诺不知情；2、在陈刚与戴菲诺离婚期间，当时鼎宸公司所剩款项有1400000元多，这笔款项全部都归由陈刚，并且用于偿还鼎宸公司对外的债务，戴菲诺没有分到鼎宸公司的任何钱，这笔款项陈刚用于偿还外债后，也明确表示所有的外债都还清了，并明确约定了以后如果还有外债，债务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毕金林、被上诉人梁芝惠、被上诉人陈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鼎宸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认定的与戴菲诺陈述的一致。故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各方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案件事实、相关证据和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戴菲诺是否应与陈刚、鼎宸公司共同归还毕金林、梁芝惠借款2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毕金林、梁芝惠提交了借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与一、二审庭审笔录中陈刚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23日陈刚与鼎宸公司向毕金林、梁芝惠借款300000元用于鼎宸公司经营，约定同年6月23日归还，在借条借款人一栏上除有陈刚签名外，还加盖鼎宸公司账务专用章，另口头约定每月利率1.25%，一季度付一次，到资金周转开时再还本金，在借款前期陈刚一直如约支付利息，2016年2月陈刚归还毕金林、梁芝惠借款本金100000元，在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期间毕金林、梁芝惠催要剩余借款的事实。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与一、二审庭审笔录中陈刚和戴菲诺的陈述，证实鼎宸公司系陈刚与戴菲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09年12月4日共同注册成立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戴菲诺，实为陈刚与戴菲诺共同经营，鼎宸公司目前处于存续期间。在戴菲诺提交离婚协议书中，证实戴菲诺与陈刚于1997年9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1月25日协议自愿离婚解除夫妻关系，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为坐落于楚雄市开发区归婚生长女陈诗淇所有，债权债务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任何共同债务与女方无关，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本案中，陈刚与鼎宸公司向毕金林、梁芝惠借款300000元发生在戴菲诺与陈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戴菲诺与陈刚在离婚协议书中对债权债务约定不能对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且该借款已用于戴菲诺与陈刚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鼎宸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戴菲诺应与陈刚、鼎宸公司共同归还毕金林、梁芝惠借款200000元和支付相应的利息。戴菲诺提出其与陈刚已解除夫妻关系，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债权债务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任何共同债务与女方无关，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从未对债务进行确认和追认，陈刚借款是以个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鼎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刚，其未参与过管理经营，应由鼎宸公司财产对所负债务承担责任，不应由戴菲诺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陈刚、戴菲诺、鼎宸公司一次性给付毕金林、梁芝惠借款200000元、支付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止的借款利息67500元及自2019年6月26日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5%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戴菲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2元，由上诉人戴菲诺负担5312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明审判员 蒋文娟审判员 蔡建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