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22民初12513号原告：夏辉，男，1969年6月5日出生，江苏省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原告：蔡波，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江苏省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康康，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伟军，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江苏省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被告：邳州市建设实业开发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82703596197W，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润兴北路23号。法定代表人：赵增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浪，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沭阳金阳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7919530343，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苏州东路与台州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史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月明，江苏怀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夏辉、蔡波与被告蔡伟军、邳州市建设实业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邳州公司”）、沭阳金阳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被告蔡伟军、被告邳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浪、被告金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杨月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辉、蔡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蔡伟军给付二原告工程款807914元并赔偿损失(以31.246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9日起；以49.545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9日起；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被告邳州公司对被告蔡伟军欠付二原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金阳公司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邳州公司返还二原告管理费12万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被告蔡伟军借用被告邳州公司资质中标被告金阳公司建设的“昆沭工业园5期A段工程（二标段）4#、5#、6#工程”。2011年7月11日，邳州公司与金阳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就工程价款计算方法、付款方式、付款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后被告蔡伟军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二原告施工，达成转包合意后，二原告入场施工，涉案工程于2012年11月9日通过验收。2014年1月17日，经沭阳县审计局审核认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981.803万元。2016年，涉案各方当事人因工程款给付问题产生分歧，二原告将三被告诉至法院。2018年12月6日，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3民终3834号终审判决，认定被告蔡伟军欠付二原告工程款1807914元，扣除该案二原告主张的100万元工程款后的差额部分即807914元，两级法院依据不告不理原则，均未作理涉。二原告认为，被告蔡伟军系涉案工程的转包人，依法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节点支付工程款，其怠于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邳州公司违法出借资质给蔡伟军投标涉案工程，负有过错，应当对蔡伟军欠付二原告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金阳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请求支持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蔡伟军辩称：1.3834号案件判决认定我挂靠邳州公司资质中标该工程不是事实，我作为该案第三人，没有收取二原告的任何费用和邳州公司、金阳公司的任何报酬，欠债人是邳州公司和金阳公司，我不是欠债人，不应承担该工程款的给付责任。2.邳州公司截留二原告工程款，在3834号案件判决中有明确记载。3.金阳公司作为建设单位未支付到期工程款，应承担民事责任。4.对3834号案件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告邳州公司辩称：1.本案和3834号案件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相同，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重复诉讼，应该驳回原告起诉。2.邳州公司就金阳公司已付工程款而言，不欠蔡伟军工程款。3.原告起诉的12万元不是管理费，是蔡伟军支付的管理人员工资，二原告无权要求返还；同时，原告于2012年12月8日支付该费用，现在要求返还超过诉讼时效。4.对原告主张的383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工程欠款数额有异议。5.对原告民事诉状中主张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告金阳公司辩称：1.对被告蔡伟军是否借用邳州公司资质投标以及蔡伟军是否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二原告施工金阳公司不知情，涉案工程由金阳公司发包给邳州公司，涉案工程款也是由金阳公司直接支付给邳州公司（部分款项涉及诉讼，由法院依法执行），到目前为止金阳公司是否对涉案工程欠付邳州公司工程款，需要庭后与邳州公司进行核对相关数据，是否欠付和欠付金额不明确，本案工程款的给付应当向邳州公司直接给付。2.邳州公司应提供相关的工程款发票，如不提供发票则应扣除相关的税款金额。3.对3834号案件判决认定的工程欠款数额有异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在本案起诉之前，原告夏辉、蔡波曾于2016年8月起诉（2016）苏1322民初11580号民事案件（以下简称11580号案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夏辉、蔡波于2017年4月5日明确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给付工程欠款100万元，其中包括前期所欠工程款及当时已到付款期限的质量保证金495400元，不包括当时未到付款期限的质量保证金495400元。11580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5月作出，该判决审理查明认定：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蔡伟军借用邳州公司资质与金阳公司签订，蔡伟军签订合同后将工程转包给夏辉、蔡波实际施工；该工程于2012年11月9日经验收合格，后经沭阳县审计局审核认定总价款为19818030元；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满3年质保金返还2.5%，满5年返还2.5%，蔡伟军共应支付夏辉、蔡波工程款19818030元，扣除已付款项18175500元，蔡伟军还应支付夏辉、蔡波1642460元；夏辉、蔡波在本次诉讼中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属于对自身诉讼权利的行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邳州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阳公司已付邳州公司工程款为18600200元，尚欠邳州公司工程款数额超过夏辉、蔡波主张的工程款100万元，故其应在欠付邳州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上述款项的连带付款责任。遂判决：蔡伟军给付蔡波、夏辉工程款100万元；邳州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阳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邳州公司不服11580号民事判决，其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蔡波、夏辉与蔡伟军系转包关系，蔡波、夏辉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错误的，蔡波、夏辉与蔡伟军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蔡波、夏辉与邳州公司之间亦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一审认定蔡波、夏辉已经收取的工程款为1817.557万元与事实不符，邳州公司从金阳公司领取的款项已全部给付蔡伟军、蔡波、夏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夏辉、蔡波对邳州公司的诉请。蔡伟军亦不服11580号民事判决，其上诉称：蔡波、夏辉直接挂靠邳州公司，蔡伟军仅是经办相关事务，代办款项也全额转付蔡波、夏辉，蔡伟军从中未得到任何好处，一审判决经办人蔡伟军向蔡波、夏辉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已支付的工程款中，以零星税为名扣款无法律依据，应作未付款处理；一审判决认定金阳公司已付邳州公司18600200元，邳州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而蔡波、夏辉实收18175570元，该差额部分被邳州公司截留，该部分款项不应由蔡伟军支付，应由邳州公司支付。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邳州公司向蔡波、夏辉支付本案工程款，金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11580号案件二审案号是（2018）苏13民终3834号（以下简称3834号案件）。3834号案件审理查明：在金阳公司主张的已付邳州公司工程款1860.02万元中，应减去作未付款处理的16.5454万元零星税；本案工程项目施工，应系蔡伟军与邳州公司存在挂靠关系。该案判决认定对金阳公司扣除的16.5454万元零星税作其未付款处理，再减去夏辉、蔡波一审中同意扣减的5.747万元质保金发票税款，金阳公司、邳州公司及蔡伟军至少还尚欠132.5814万元未支付夏辉、蔡波，而本次诉讼系夏辉、蔡波提起，该二人在诉讼中仅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中的100万元，故蔡伟军的该上诉主张虽然成立即金阳公司、邳州公司欠付款项数额变大，但并不影响本案一审判决的数额，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另查明：11580号民事判决已全部执行完毕，其中金阳公司支付798357.43元。关于夏辉、蔡波向邳州公司沭阳分公司支付的12万元，邳州公司沭阳分公司向二原告出具的收据上记载的收款事由是“公司费用”，邳州公司在3834号案件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朱其新证言、高某勇证言均证实，该费用属于蔡伟军安排二原告向该邳州公司沭阳分公司支付的管理费。上述事实，有原告陈述、被告答辩、民事判决书、收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二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数额是否成立？3.蔡伟军主张其不是本案二原告的债务人，其和邳州公司针对涉案工程不存在挂靠关系是否成立？4.被告金阳公司针对涉案工程是否存在欠付工程价款，欠付数额如何确定？5.二原告主张邳州公司收取其管理费12万元是否成立？其是否有权要求邳州公司返还?该部分诉讼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和11580号案件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虽然相同，但诉讼请求不同，本案诉讼请求针对的工程款范围在11580号案件诉讼请求针对的工程款范围之外，相互间不存在重叠或包含关系，本案的诉讼请求也不否定11580号案件的裁判结果，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第二、第三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二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数额807914元及当事人在涉案工程中形成的法律关系已经被生效裁判11580号、3834号所确认，蔡伟军、邳州公司均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确认事实，对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之日。关于第四争议焦点。本院认为，3834号案件判决认定，金阳公司当时至少还尚欠132.5814万元未付二原告，在11580号、3834号案件判决生效后的强制执行过程中，金阳公司支付798357.43元，目前金阳公司应至少尚欠527456.57元未付二原告。关于第五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蔡伟军借用邳州公司资质承建工程，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二原告实际施工，二原告与蔡伟军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应为无效。根据审理查明事实，二原告向邳州公司沭阳分公司支付的12万元的性质是管理费，是二原告根据蔡伟军的安排向该分公司支付，二原告无权要求邳州公司返还；至于其要求返还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本案不再审查。综上所述，调解不成。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伟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蔡波、夏辉工程款807914元、赔偿损失99213.51元（已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二、被告邳州市建设实业开发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沭阳金阳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在其欠付价款527456.57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夏辉、蔡波要求被告邳州市建设实业开发总公司返还管理费12万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被告蔡伟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两份，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980元。审 判 长  王 霞人民陪审员  常国良人民陪审员  王惠平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孙沭娟附录：一、履行义务提示调解书、判决书生效后，当事人应当按相关文书确定的时间和内容履行义务。当事人可直接向对方履行，也可以将金钱交付到人民法院的该案件专用账号。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沭阳北京路支行户名：沭阳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专用账号：62×××64（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根据执行通知账号缴纳）不按时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身份将严重影响当事人的信用；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将依法对被执行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名单等措施进行联合信用惩戒。二、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