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7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宏，男，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克，上海市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敏，女，198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克，上海市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音音，女，198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上海市银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道遥，男，198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上海市银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灼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刘长海。上诉人陈宏、上诉人郑敏因与被上诉人毛音音、被上诉人王道遥、原审第三人上海灼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灼跃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11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宏、郑敏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毛音音、王道遥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毛音音、王道遥负担。事实和理由：1.毛音音、王道遥与陈宏、郑敏签订了《上海灼跃实业有限公司股权分配协议》(以下简称“《股权分配协议》”)，依据该协议确定的权利义务，双方之间形成的系股权投资关系，而非合伙关系。2.一审判决超出了毛音音、王道遥的诉讼请求范围。毛音音、王道遥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开始为“对合伙所得进行清算并分配”，后变更为“支付合伙利润”，一审最终判决“支付合伙剩余财产”，违背了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原则。3.一审判决认定共同经营期间剩余财产数额的计算方法错误，且对涉案75万元的权利归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仅依据毛音音、王道遥提供的自制明细便认定该收入、支出为共同经营期间的所有收入和支出,并未考虑到还可能存在其他业务收入与支出未予计算，尤其在王道遥一审明确表示其曾将75万元从个人账户汇至其妻账户的情况下,忽视王道遥也与共同经营收支存在财产混同,即存在王道遥私人账户收入属于共同经营收入的情形；毛音音、王道遥一审提供的加盖灼跃公司公章的明细表系在王道遥实际控制灼跃公司公章的情况下对其自制的明细表进行的盖章。该四张明细表与毛音音、王道遥于2013年6月23日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起诉时提供的四张明细表的内容明显不一致，且明细表上无制作人及负责人的签字。因此该明细表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依据该份材料计算应分配的剩余财产数额。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毛音音、王道遥共同辩称：不同意陈宏、郑敏的上诉意见。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双方之间是个人合伙关系。该份《股权分配协议》不符合投资入股的实质要件，并缺少形式要件。股东资格的认定要兼顾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应是实际出资和出资的意思表示，出资的意思表示应包括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公司具有资合和人合的属性，在有限责任公司中人合性高于资合性，而本案中恰恰是最重要的实质要件——“出资的意思表示”缺失。形式要件的审查主要以工商登记材料、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等法定文件的记载为依据，本案中以上形式要件都没有。在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陈宏、郑敏按《股权分配协议》向陈宏出资，陈宏亦未将出资款转入灼跃公司账户，直至2013年3月31日合伙解散，灼跃公司也从未向工商登记部门办理毛音音、王道遥及陈宏的入股手续。故陈宏、郑敏与毛音音、王道遥之间不是股权投资关系，而是基于股权协议约定权利和义务的个人合伙。2.一审法院并未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由于陈宏、郑敏的提前周密计划和一审审理中的百般狡辩，导致一起简单的合伙协议纠纷案件变得十分复杂。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就多个问题向双方多次进行释明。毛音音、王道遥提起诉讼的标的就是陈宏、郑敏用于合伙支出结余的60余万元，和一审判决中的“剩余财产”指向的是同一标的。因此，一审法院并没有违背“不告不理”原则。3.一审法院对剩余财产计算的认定和涉案75万元的权利人认定是正确的。双方之间是最松散的个人合伙，一审也确认了该合伙并没有设立正式账册，而是由王道遥记载“流水账”。加之，实际合伙经营中收款方式是陈宏、郑敏收款，借用灼跃公司账户收款，王道遥负责整个合伙经营的支出。因此，毛音音、王道遥在一审提交的收入和支出汇总及明细表可以完全反映出合伙期间的财务状况。并且加盖了由陈宏、郑敏实际控制的灼跃公司的公章，陈宏、郑敏也没有合伙经营负有债务的证据。该组证据足以证明合伙经营的剩余财产金额。王道遥并不控制灼跃公司公章，《股权分配协议》中明确约定陈宏拥有公司所有的经营权和决策权。至于明细表问题，因当时对账制表时发现有遗漏，又重新制作了明细表，原来的明细表未销毁，王道遥在普陀法院起诉时递交了原来的表格，后来更正了。陈宏、郑敏在本案一审和此前的相关诉讼中，均未对王道遥提交的明细表中灼跃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提出过异议。此外，一审认定对涉案75万元的权利归属认定亦是正确的。王道遥在一审中补充提交了工商银行卡流水明细表并附有情况说明，该份证据详细、明确的记载了关于75万元的具体流入和支出，其中并无与陈宏、郑敏在王道遥私人工行账户款项明细中重复的支出款项。加之，王道遥在此工商银行卡账户收入、支出的总金额远远大于合伙经营的支出。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灼跃公司未向本院陈述意见。毛音音、王道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毛音音、王道遥与陈宏、郑敏签订的《股权分配协议》；2.对合伙所得进行清算并分配。一审诉讼中，毛音音、王道遥认为诉讼请求2不够明确具体，为便于审理、执行，变更为：请求判令陈宏、郑敏向毛音音支付合伙利润100,686元，向王道遥支付合伙利润61,0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2日，毛音音、王道遥与陈宏、郑敏签订《股权分配协议》一份，约定：各方投资灼跃公司，建立长期合作关系，陈宏占股比例51%，郑敏占股比例22.5%，毛音音占股比例16.5%，王道遥占股比例10%；根据公司法的规定组成股东大会及董事会；投资各方的责任以其占股比例为限，陈宏拥有公司所有的经营权以及决策权；投资各方须在本协议签字生效三日内以现金或现金支票方式打入陈宏账号等条款。灼跃公司也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同日，王道遥向陈宏银行账户汇款15万元。2010年10月14日、同年10月15日、同年10月25日、2011年10月13日，毛音音向陈宏银行账户各汇款10万元、5万元、5万元、30万元，总计50万元，其中20万元为签订《股权分配协议》前支付。陈宏、郑敏并未实际出资。在合伙经营过程中，财务流水账和成本支出由王道遥负责记录，对外以灼跃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借用灼跃公司的平台和资质开展货物交易。经营所得收款方式为陈宏收款、郑敏收款、灼跃公司账户收款。2013年3月31日后，毛音音、王道遥与陈宏、郑敏不再进行经营。之后，毛音音、王道遥要求陈宏、郑敏进行清算并分配利润，遭到陈宏、郑敏拒绝。一审法院另查明，灼跃公司曾出具陈宏、郑敏在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明细表各二份及灼跃公司在王道遥私人工行账户款项明细，其中陈宏、郑敏的收入、支出明细分别载明陈宏合伙收入为1,048,183.40元，支出为840,550元，结余207,633.40元；郑敏合伙收入为996,587.50元，支出为594,000元，结余402,587.50元。毛音音、王道遥认为，陈宏、郑敏结余资金60余万元应由各方按《股权分配协议》占股比例进行清算并分配，遂涉讼。一审法院又查明，灼跃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15日，股东为郑敏及案外人周某某，法定代表人为郑敏，郑敏持股比例为90%。2013年8月，灼跃公司股东变更为马晓丹和朱建伟，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晓丹。2014年9月，灼跃公司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刘长海。一审法院再查明，2014年，毛音音、王道遥为涉案合伙纠纷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起诉陈宏、郑敏，请求判令解除四人签订的《股权分配协议》，陈宏、郑敏共同向毛音音返还出资款50万元，向王道遥返还出资款15万元。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虹民二(商)初字第694号一审判决，陈宏不服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毛音音、王道遥认可双方的合伙实际已经开展经营，故不再主张返还投资款。本院裁定准许毛音音、王道遥撤回起诉及陈宏撤回上诉。一审审理中，毛音音、王道遥、陈宏、郑敏一致同意四人签订的《股权分配协议》于2013年3月31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个人合伙还是股权投资？2.毛音音、王道遥要求合伙清算分配财产的诉讼请求是否有法律和事实依据？3.关于陈宏、郑敏提出王道遥将经营支出账户中的75万转入其妻银行账户的问题。对于争议焦点1，毛音音、王道遥认为，四方约定共同出资，并依各自的占股比例承担责任，四人构成合伙关系。陈宏为合伙负责人，毛音音、王道遥支付给陈宏的钱款是出资款。陈宏、郑敏认为，双方签订《股权分配协议》，明确共同投资灼跃公司事宜，并约定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行使权利和义务。各方还约定了对公司的股权再分配事宜，同时对股权转让也作出了规定。股权协议从未体现出合伙经营的意思表示，故本案为股权投资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毛音音、王道遥与陈宏、郑敏虽签订了《股权分配协议》，形式上约定向灼跃公司投资，并重新分配了占股比例。但在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毛音音、王道遥按协议向陈宏出资，陈宏未将出资款汇入灼跃公司账户，灼跃公司未向工商登记部门办理毛音音、王道遥、陈宏入股灼跃公司的手续。在经营过程中，毛音音、王道遥与陈宏、郑敏征得灼跃公司同意，借用灼跃公司的平台及资质等，运用出资款进行交易，共同劳动、合伙经营，盈亏共享。从毛音音、王道遥与陈宏、郑敏提供的与案外人签订的交易合同看，收款账号大多为陈宏、郑敏的个人银行账号。也有证据表明(郑敏银行卡流水明细)，郑敏将借用灼跃公司银行账户取得的合伙经营收入转入郑敏的个人账户，再将款项交于王道遥个人银行卡用于经营支出。故本案法律关系为毛音音、王道遥与陈宏、郑敏基于《股权分配协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的个人合伙。对于争议焦点2，毛音音、王道遥认为，四人合伙经营所得为陈宏、郑敏掌控，收款方式为陈宏收款、郑敏收款、借用第三人账户收款；成本支出为陈宏及郑敏用于合伙的成本支出，陈宏、郑敏的支出通过王道遥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均能体现。2013年3月，经四人结算，王道遥制作了陈宏及郑敏收入、支出的四份明细表，经灼跃公司盖章确认，陈宏、郑敏知晓并认可。根据上述收入与支出的明细结算，陈宏、郑敏资金有结余，故应按股权协议占股比例进行结算，陈宏、郑敏多占的部分资金应返还毛音音、王道遥。陈宏、郑敏认为，王道遥虽负责记账，但其自制的明细表未经陈宏、郑敏签字认可，没有法律效力。明细表上加盖灼跃公司公章，系王道遥掌控灼跃公司公章，私自加盖所致。四人经营及灼跃公司经营均是亏损的，没有利润可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3月31日，毛音音、王道遥与陈宏、郑敏合伙经营终止，依法应对合伙进行清算，并对剩余的合伙财产进行分配。作为合伙负责人的陈宏在合伙解散后未组织清算，毛音音、王道遥有权主张自己的权利。毛音音、王道遥的诉讼请求实则为合伙清算的剩余财产分配，并非毛音音、王道遥所谓的利润分配。各方基于《股权分配协议》进行合伙经营，即使合伙亏损，对内仍应按《股权分配协议》书约定的占股比例分配剩余合伙财产，故毛音音、王道遥要求分配剩余财产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剩余财产具体数额的认定，毛音音、王道遥为此提供了加盖公章的陈宏、郑敏的收入、支出明细表各两份。关于陈宏收入明细，陈宏、郑敏对记载的数据未提出具体的异议。毛音音、王道遥表示，因合同虽以灼跃公司名义签订，约定的收款账号为陈宏个人银行账户的，相关证据均在陈宏处。一审法院认为，灼跃公司加盖公章说明确认此收入为与毛音音、王道遥无关的合伙收入，并对金额进行确定。关于陈宏支出明细，陈宏、郑敏对记载的数据未提出具体的异议。陈宏表示明细中遗漏其支出的房屋租金和水电煤等大额费用，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郑敏收入明细，陈宏、郑敏对记载的数据未提出具体的异议。除上海美团回款17,387.50元，其余款项均记录为灼跃公司支付给郑敏，在郑敏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明细中均有映证，且加盖郑敏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灼跃公司公章，应视为灼跃公司和郑敏对此均予以认可。关于郑敏支出部分，陈宏、郑敏对记载的数据未提出具体的异议。郑敏提供银行流水明细及统计表认可594,000元的支出成本，但认为毛音音、王道遥遗漏了灼跃公司经营支出，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已经证明资金流向用于灼跃公司经营所需，且实际支付105万元，超过毛音音、王道遥认为的收入99万余元，没有结余。一审法院认为，灼跃公司应有自营业务，明细加盖灼跃公司公章说明灼跃公司及郑敏表示认可，并无遗漏。郑敏自制的统计表含有公司备用金、员工公积金、社保款等项目，系用于灼跃公司经营的支出，无法证明其用于合伙支出105万元。一审审理中，毛音音、王道遥与陈宏、郑敏均确认合伙期间没有财务账册。毛音音、王道遥表示合伙经营终止后对外没有债务需清偿，陈宏、郑敏也未提供合伙债务的相应证据。此外，关于灼跃公司在王道遥私人工行账户款项明细，陈宏、郑敏对记载的数据未提出具体的异议。此为账户中和合伙经营相关的开支情况，在王道遥工行账户流水账中均能印证。加盖灼跃公司公章说明灼跃公司对此确认。综上，本案作为合伙剩余财产的直接证据只有王道遥提供的四份陈宏、郑敏收入、支出明细及灼跃公司在王道遥私人工行账户款项明细。根据王道遥、郑敏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经一审法院核实，四份收入、支出明细及灼跃公司在王道遥私人工行账户款项明细确能反映合伙期间的资金流动情况，上述明细均经灼跃公司加盖公章确认，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合伙剩余财产数额应以此确定。陈宏、郑敏认为王道遥私自加盖灼跃公司公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宏作为合伙负责人，未按一审法院要求提供其个人相关的银行账户明细以供一审法院核实资金流向，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于争议焦点3，陈宏、郑敏认为王道遥无法证明该75万元款项的实际来源，侵害了陈宏、郑敏的利益。王道遥表示，向其妻个人账户汇款75万元属实，但此银行卡中有其私人款项收入支出，和本案无涉。为此，王道遥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关于75万元的具体流入、支出的书面说明，其中并无与第三人在王道遥私人工行账户款项明细中重复的支出款项。一审法院经核实，王道遥提供的工行银行卡流水明细表明2011年10月12日至2013年3月31日合伙期间，此账户分别收入、支出317万余元，第三人在王道遥私人工行账户款项明细说明用于合伙支出为230万余元，差额大于75万元。上述事实说明王道遥此银行卡中确有其私人收款，故汇给其妻的75万元应和本案无涉。一审法院认为，毛音音、王道遥与陈宏、郑敏依据《股权分配协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和劳动，并将出资款汇入负责人陈宏的个人银行账户，四人间合伙法律关系明确，各方应按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共享收益、共担责任。鉴于，毛音音、王道遥与陈宏、郑敏均同意解除《股权分配协议》，且郑敏已将灼跃公司转让给他人，致使各方当事人的合伙事宜无法继续履行，故毛音音、王道遥要求解除《股权分配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伙经营终止，毛音音、王道遥提出在合伙组织内对剩余合伙财产按《股权分配协议》书约定的个人占股比例进行分配，将陈宏、郑敏多得的财产予以返还，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股权分配协议》，虽未约定总出资和个人出资额，但约定了占股比例，系对合伙人在合伙内部分享权益的比例作了规定，故具体剩余财产分配应按此计算。毛音音、王道遥认为陈宏、郑敏财产混同，要求陈宏、郑敏承担连带责任，但毛音音、王道遥未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宏、郑敏应根据占有的财产数额并按《股权分配协议》约定的毛音音、王道遥占股比例分别向毛音音、王道遥偿付。经一审法院查明，陈宏处有剩余财产207,633.40元，郑敏处有剩余财产402,587.50元，且未查实合伙期间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于毛音音、王道遥投入的出资，其已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放弃向陈宏、郑敏主张此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陈宏应偿付毛音音34,259.51元，偿付王道遥20,763.34元；郑敏应偿付毛音音66,426.94元，偿付王道遥40,258.75元。灼跃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毛音音、王道遥与陈宏、郑敏及灼跃公司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的《股权分配协议》；二、陈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毛音音34,259.51元；三、陈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道遥20,763.34元；四、郑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毛音音66,426.94元；五、郑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道遥40,258.75元。如陈宏、郑敏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34.16元，由陈宏负担1,202.53元，郑敏负担2,331.63元(陈宏、郑敏负担之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一审法院)。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陈宏、郑敏与毛音音、王道遥签订的协议虽名为《股权分配协议》，但在协议实际履行中，陈宏收到毛音音、王道遥的出资款后并未汇入灼跃公司账户，亦未向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入股手续，且双方在实际经营活动中系借用灼跃公司的平台及资质等，运用出资款进行交易，一审认定双方系合伙经营，盈亏共享，基于《股权分配协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其次，关于合伙经营期间剩余财产数额的认定问题。陈宏、郑敏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依据王道遥提供的四份陈宏、郑敏收入、支出明细表认定合伙剩余财产不当，上述四份明细表不具有证明效力。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合伙经营终止后，依法应对合伙进行清算，并对剩余的合伙财产进行分配。根据四方所签《股权分配协议》的约定，陈宏拥有公司所有的经营权和决策权。陈宏作为合伙负责人在合伙解散后理应组织清算，现陈宏未组织清算，灼跃公司作为合伙平台亦于2013年8月被转让他人，故陈宏具有过错。毛音音、王道遥要求分配合伙剩余财产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合伙期间没有财务账册。毛音音、王道遥表示合伙经营终止后对外没有债务需清偿，而陈宏、郑敏亦未提供对外存在合伙债务、合伙支出的确凿证据。一审法院在对本案事实进行详细查明的基础上，认定毛音音、王道遥提供的加盖灼跃公司公章的四份明细表具有证明效力，并认定合伙剩余财产数额为“陈宏处有剩余财产207,633.40元，郑敏处有剩余财产402,587.5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二审审理中，陈宏、郑敏提出案涉四份明细表上加盖的灼跃公司公章与四方签订的《股权分配协议》上加盖的灼跃公司公章不一致，认为系争明细表不具有证明效力，并要求对明细表上的公司公章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经查，陈宏、郑敏在一审审理中及二审的第一次审理中，对系争明细表上加盖的灼跃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仅是认为该公章系王道遥掌控灼跃公司公章时私自加盖的。现陈宏、郑敏并无确凿证据证实该公章系王道遥私自加盖，且其系在二审的第二次审理中才提出上述观点，鉴于陈宏、郑敏对系争明细表上公章的真实性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故本院对其该节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最后，关于陈宏、郑敏提出王道遥将经营支出账户中的75万转入其妻银行账户的问题。陈宏、郑敏上诉坚持一审抗辩意见，认为75万元系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并非王道遥的私人财产。经查，王道遥在一审中就陈宏、郑敏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75万元款项的具体流入、支出的书面情况说明。经本院核查，根据王道遥提供的工行银行卡流水明细，一审认定“王道遥此银行卡中确有其私人收款，其汇给妻子的75万元和本案无涉”，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陈宏、郑敏的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宏、郑敏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4.16元，由上诉人陈宏负担1,202.53元，上诉人郑敏负担2,331.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美琳审判员  王逸民审判员  李 蔚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董步凡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