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敬忍，女，195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肃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铁乐，河北秦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然，河北秦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红梅，女，196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肃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朝，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肃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娜，女，198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肃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娟，女，198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 三被上诉人殷红梅、黄晓朝、黄晓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娜（殷红梅之女、黄晓朝之姐、黄晓娟之妹），女，198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肃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伟，男，198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宁宁，女，198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黄敬忍因与被上诉人殷红梅、黄晓朝、黄晓娜、黄晓娟、黄晓伟、黄宁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6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敬忍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肃宁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6民初2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447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主张的债权欠据形成于2010年，欠条上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黄敬文因胃癌在北京做手术花费巨大，且前妻转移了大部分财产。上诉人顾及亲情，在黄敬文生前未主张过权利，在黄敬文去世后向其继承人主张权利被拒绝，因此诉讼时效应当从权利受到侵犯之日起计算，也就是说应当从黄敬文2018年去世，上诉人主张权利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因此上诉人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1994年《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并不适用于本案。上述批复是针对约定的期限届满之后出具欠条的情形，而本案在出具欠条之前上诉人与黄敬文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因此上述批复并不适用本案。显然，一审法院援引上述批复，违背了本案的事实及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另外，上诉人因相同原因由被上诉人殷红梅出具的欠据，也是同期形成的借款，对方也是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但经肃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冀0926民初208号民事判决支持了上诉人的主张，殷红梅不服提起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维持原判。同类的案件、相同的情形,因采用的裁量标准不同，导致同一法院作出完全相反的判决，显然本案判决错误。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殷红梅、黄晓朝、黄晓娜、黄晓娟答辩称，一、关于原审确定的案由问题。上诉人在起诉书中诉称，在2010年间上诉人与某饭店之间因购买饭店用品形成债权，被上诉人认为原审的案由应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而并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在起诉书中诉称，涉案债权形成于2010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主张权利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审认定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且适用法律得当、准确。买卖合同关系自双方交易之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由此可见上诉人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三、关于上诉人催要的问题。上诉人在起诉书中诉称，上诉人碍于情面一直没有催要，最近向被上诉人进行了催要。被上诉人对催要的事实予以否认，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负有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上诉人是何时何地向被上诉人催要的，催要人或证人应到庭接受质证，否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从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证据上看是买卖合同关系。如果是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殷红梅、黄晓朝、黄晓娜、黄晓娟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五、关于判例的问题。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且实施行程序法和实体法。就上诉人提到的（2019）冀0926民初208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为了案结事了已经自觉履行并拟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要求予以再审。该案与本案不具有可比性。六、被上诉人黄宁宁及黄晓伟与上诉人黄敬忍不排除有恶意串通之嫌，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例如：黄宁宁当庭陈述不知道欠多少钱，如果能记得欠钱的事实为何不能说出欠款的数额，显然是有蓄意串通之嫌。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黄晓伟未发表答辩意见。 黄宁宁答辩称，黄敬文确实欠上诉人黄敬忍大概几万块钱钱，具体数额不清楚。 黄敬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47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的弟弟黄敬文于2018年7月7日去世，被告殷红梅系黄敬文的妻子，被告黄晓朝、黄晓娜、黄晓娟、黄晓伟、黄宁宁系黄敬文的子女。2010年左右，被告黄敬文与殷红梅经营饭店期间，通过电话联系原告的丈夫，为其购进饭店所用商品，后黄敬文为原告出具了欠据，共欠原告款44700元，原告碍于情面没有及时催要，但在老人与弟弟黄敬文相继去世后，向被告催要未果。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 殷红梅、黄晓朝、黄晓娜、黄晓娟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本案共有六个被告，原告未明确具体偿还责任。2.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欠条并非黄敬文所打。3.原告起诉所依据的是欠条，并非借条，因此本案案由应为欠款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4.欠条并未注明欠款事项，欠款时间，并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欠款来源以及欠款的形成，其在诉状中称为饭店购买商品，但是并未提供购买商品的相关票据及凭证，因此无法证明欠款实际形成。5.黄敬文生前立有遗嘱，明确其个人无任何外债。6.原告尚欠黄敬文多笔借款未还清，因此若黄敬文与原告之间有欠款未结清，黄敬文不可能再给原告出具借条，应先折抵之前的欠款。7.该欠条被告不知情，即便存在，应属于黄敬文个人债务，根据继承法第33条及相关规定，该债务应从黄敬文遗产中优先偿还，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的债务不负偿还责任。 殷红梅补充答辩称，1.欠款不存在。2.对欠款不知情，与殷红梅无关，属于黄敬文个人债务，应以其遗产进行偿还。3.殷红梅无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不具备偿还能力。 黄晓娟、黄晓娜补充答辩称，1.欠款不存在。2.对欠款不知情，与黄晓娟、黄晓娜无关，属于黄敬文个人债务，应以其遗产进行偿还。3,根据黄敬文的遗嘱二人未继承任何财产，故对其生前债务不负清偿责任。 黄晓伟答辩称，在答辩人父亲生前，答辩人听说过为开饭店欠本案原告黄敬忍钱，具体数额答辩人不清楚，大概几万元。 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欠条两张，内容分别为：“欠条今欠款伍仟柒佰元整黄敬文”，“欠条今欠黄敬忍款叁万玖仟元整黄敬文”。被告黄晓朝、黄晓娜、黄晓娟、殷红梅质证称，对两张欠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名称是欠条，并非借据，而且未注明时间及欠款缘由，更未有利息，无法证明原告所述的借款以及借款时间在2010年，也无法证明欠条形成是购买饭店用品。即便按原告所述欠条是2010年的，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同时四被告辩称，原告主张是借款，但是并未提供款项交付及借款履行的相关凭证，无法证明借款事实存在。而且原告未提供购买商品的发票及相关凭证，无法证明欠款事实的存在。被告黄晓伟、黄宁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未提出异议。 被告殷红梅、黄晓朝、黄晓娜、黄晓娟围绕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黄敬文自书遗嘱及视频一份，证明黄敬文生前明确表示个人无任何外债，原告陈述不属实。被告黄晓娟和黄晓娜未继承任何财产，故对黄敬文生前债务不负清偿责任。2、黄敬忍2001年借条一张，证明原告曾于2001年向黄敬文借款1000元，至今未还。因原告与黄敬文之间尚有借款未还清，故原告称黄敬文在2010年欠其款项与事实不符，也不合逻辑。原告质证称，1、遗嘱与本案关系不大，黄敬文所表述的没有债务之说与事实不符，是否存在债务应该看债权人是否有相关证据，其个人表述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该项内容不能成立。2、2001年借条，该张借条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原告与黄敬文系姐弟关系，双方的资金往来有书面记载很正常，该借条不能排除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欠款）的存在。同时原告主张，黄敬文于2018年阴历5月24日去世，因为当时黄敬文子女较多，负担较重，因此形成了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双方老人在世时要求原告不要过急向其催要借款，老人去世后，黄敬文知道患有癌症，原告不忍心催要，在其去世之后与被告谈及欠款事宜时催要未果，形成诉讼。被告殷红梅、黄晓朝、黄晓娜、黄晓娟辩称，1、原告陈述黄敬文生前负担大、经济困难与事实不符，从黄敬文的遗嘱可以看出其名下财产以及共同财产价值几百万元。2、原告表述在2018年黄敬文去世之前未主张过该债务，因此该债务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告黄晓伟、黄宁宁质证称，对遗嘱不知情，对欠条没有意见。 被告殷红梅、黄晓朝、黄晓娜、黄晓娟主张：1、黄敬文去世后乡亲的随礼共九万多元，由本案被告黄晓伟持有，该财产应属于黄敬文与殷红梅的夫妻共同财产。2、黄敬文有三个月工资在黄敬文去世后，由被告黄晓伟支取，即便存在债务，应由该部分财产优先受偿。3、遗嘱中所示的房屋现处于出租状态，现租金也是由被告黄晓伟持有，即便存在债务，该部分财产优先受偿。被告黄晓伟辩称，被告父亲去世后礼金没有收那么多钱，只收了一万多，办事花了十万多，都是被告个人拿的。黄敬文生病期间，黄晓娟在黄敬文未去世时通过水滴筹筹到了两万多元。另外，在遗嘱中已经写明房屋的租金及房子归被告。工资确实是被告支取的，但是为被告父亲办事花了。 被告黄宁宁提供了她与黄敬文在2018年4月16日录音材料一份。被告殷红梅、黄晓朝、黄晓娜、黄晓娟质证称：1、该录音中黄敬文多次明确说没有外欠，只有被告黄宁宁自己问了一句“还欠我姑姑的不？“，黄敬文回复的是没有外欠。2、2018年5月3日，在黄敬文生前录像中，黄敬文明确表示没有外债，所以原告所述债务不真实、不存在。原告质证称，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录音对欠原告的数额没有体现，应当以原告提供的欠据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经庭审查明，本案原告主张的借款44700元，并不是黄敬文生前向原告借贷而产生，而是2010年左右，黄敬文与被告殷红梅经营饭店期间，原告方为其购买饭店所用商品，黄敬文欠原告为其购进商品的货款。原告主张，2010年黄敬文为原告出具了欠条两张，欠条上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中规定，如果供方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则应从供方收到需方所写欠款条之日的第二天重新计算。本案案涉的欠条是原告与黄敬文在经济往来中以经济结算的方式产生的一种债务关系，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欠条的法定诉讼时效是3年。没有注明履行日期的欠条，诉讼时效期限从欠款人出具欠条的第二日起算。庭审中，原告自认两张欠条是黄敬文在2010年书写，在黄敬文2018年去世之前，因考虑亲情关系，未主张过该债务，已超过3年，因此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是否应对该笔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根据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审理结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所以本案应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9元，由原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黄敬忍对其主张的借贷事实，提交了署名“黄敬文”的两张欠条。本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黄晓伟、黄宁宁对欠条质证无异议。被上诉人殷红梅、黄晓朝、黄晓娜、黄晓娟虽对欠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出鉴定申请，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黄敬文的签字系伪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对该两张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上诉人黄敬忍的陈述以及被上诉人黄晓伟、黄宁宁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黄敬文与被上诉人殷红梅经营饭店期间经常委托黄敬忍一方为其二人采购饭店所需物品，2010年，就黄敬忍方垫付款44700元，黄敬文为其出具了两张欠条金额分别为5700元、39000元。黄敬文出具欠条时，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 本院认为，黄敬文生前与被上诉人殷红梅经营饭店期间欠被上诉人黄敬忍垫付款44700元，黄敬文经与黄敬忍清算确认欠款数额并出具欠条，双方达成债权债务协议，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合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债务系用于黄敬文殷红梅夫妻共同经营饭店，故应认定为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殷红梅对本案债务应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黄晓伟、黄宁宁，以及作为黄敬文继子女的被上诉人黄晓朝、黄晓娜、黄晓娟均为黄敬文的继承人，应在各自继承黄敬文遗产的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至于上述黄敬文的继承人是否已继承了黄敬文的遗产或者已实际放弃继承，可在本案执行程序中依法审查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欠条未载明还款日期，且没有证据证明黄敬文生前曾向上诉人黄敬忍一方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故上诉人黄敬忍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被上诉人殷红梅、黄晓朝、黄晓娜、黄晓娟在本案一审中提供的2001年12月13日的借条所载债权，权利人可依法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黄敬忍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6民初20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殷红梅偿还上诉人黄敬忍借款44700元； 三、被上诉人黄晓朝、黄晓娜、黄晓娟、黄晓伟、黄宁宁在各自继承黄敬文遗产的范围内对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清偿责任。 以上给付义务，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9元，由被上诉人殷红梅、黄晓朝、黄晓娜、黄晓娟、黄晓伟、黄宁宁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8元，由被上诉人殷红梅、黄晓朝、黄晓娜、黄晓娟、黄晓伟、黄宁宁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余志刚 审判员 李悦萍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晓丽 书记员马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