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4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卜任贤，男，1977年4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靖远县，汉族，小学文化，白银市宜兴源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1993年3月23日因犯流氓罪，被靖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4年8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受贿罪、行贿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白银区看守所。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审理会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卜任贤犯受贿罪、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甘0422刑初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卜任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上诉人，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事实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卜任贤在时任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局长万某（另案处理）的帮助下，取得了白银市平川区共和镇黑山坪土地整理、会宁县平头川乡任湾土地整理、靖远县双龙乡吴家淌土地整理、白银区武川乡狄沟土地整理、会宁县党岘乡上秀村土地整理、平川区王家山镇于家大川高标准农田建设、兰州新区异地占补平衡景泰县寺滩乡黄崖坝土地开发整理等七个项目。卜任贤将上述项目交于黄某、孙某（均另案处理）二人实施。项目实施终结后，按照事先约定，卜任贤与万某共同分得项目利润231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卜任贤的自然人基本情况。3.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1993）靖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04）白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993年3月22日卜任贤因犯流氓罪被靖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4年8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4.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白银市平川区共和镇黑山坪土地整理开发项目第三标段中标资料证明：2011年1月24日黄某借用该公司资质中标白银市平川区共和镇黑山坪土地整理开发项目第三标段，该公司未参与具体施工，项目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后，余款全部支付黄某。该项目核准部门负责人为万某。5.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会宁县平头川乡任湾土地整理项目第一标段中标资料证明：2011年2月23日黄某借用该公司资质中标会宁县平头川乡任湾土地整理项目第一标段，该公司未参与具体施工，项目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后，余款全部支付黄某。该项目核准部门负责人为万某。6.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靖远县双龙乡吴家淌土地开发项目第二标段中标资料证明：2011年4月8日孙某借用该公司资质中标靖远县双龙乡吴家淌土地开发项目第二标段，该公司未参与具体施工，项目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后，余款全部支付孙某。该项目核准部门负责人为万某。7.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白银区武川乡狄沟土地整理项目工程中标资料证明：2011年4月21日黄某借用该公司资质中标白银区武川乡狄沟土地整理项目工程，该公司未参与具体施工，项目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后，余款全部支付黄某。该项目核准部门负责人为万某。8.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会宁县党岘乡上秀村土地整理项目中标资料证明：2012年4月27日黄某借用该公司资质中标会宁县党岘乡上秀村土地整理项目，该公司未参与具体施工，项目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后，余款全部支付黄某。该项目核准部门负责人为万某。9.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白银市平川区王家山镇于家大川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第一标段中标资料证明：2012年11月22日孙某借用该公司资质中标白银市平川区王家山镇于家大川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第一标段，该公司未参与具体施工，项目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后，余款全部支付孙某或611项目部。该项目核准部门负责人为万某。10.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兰州新区易地占补平衡景泰县寺滩乡黄崖坝土地开发整理项目（一期）中标资料证明：2015年4月23日孙某借用该公司资质中标兰州新区易地占补平衡景泰县寺滩乡黄崖坝土地开发整理项目（一期），该公司未参与具体施工，项目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后，余款全部支付孙某或611项目部。该项目监管部门负责人为万某。11.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19项目部尾号436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5月21日至2014年10月14日期间，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19项目部多次向卜任贤、宣某转账。12.卜任贤尾号739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11月20日以来，卜任贤通过该账户多次向孙某、黄某、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19项目部、白银市宜兴源工贸有限公司等单位或个人转账。13.卜任贤尾号689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0月14日以来，卜任贤通过该账户多次向张某、孙某转账。14.卜任贤尾号242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8月30日以来，卜任贤通过该账户向张某转账69.3万元。15.卜任贤尾号851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1月21日以来，卜任贤通过该账户向黄某、郁某多次大额转账。16.卜任贤尾号881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卜任贤多次与卜某、张某、孙某发生大额交易。(二)证人证言1.黄某证明：2010年年底，其和卜任贤、万某聊天时，卜任贤提出要与其合伙干项目，万某说干项目可以，但卜任贤不能出面，由其负责，卜任贤配合，具体怎么合伙由卜任贤和其协商。其和卜任贤、孙某三人合作及其和卜任贤两人合作的项目中卜任贤没有进行任何投资、管理。其和孙某愿意与卜任贤合作项目并且同意给他最大的利益就是想利用万某的职权取得更多的项目。其和卜任贤、孙某合作项目的比例分成是卜任贤提出的，因这些项目是卜任贤通过他姐夫万某拿到的，所以卜任贤说了算，其将自己分得的利润还要拿出一部分给万某用来拉拢关系。万某和卜任贤的利益是一体的，对其来说钱给了卜任贤就是给了万某。每个项目的分成比例不同，具体比例都是卜任贤说了算，卜任贤一共分得166万元。其和卜任贤、孙某三人合作项目，卜任贤分得71万元；其和卜任贤合作3个项目，卜任贤分得95万元。2011年2月，会宁县平头川土地整理项目中标后，卜任贤约其和孙某在茶楼协商分成的事，当时卜任贤提出他拿利润的50%，让其和孙某各拿25%，其感觉自己分得有点少，就提出给其分30%，最后协商卜任贤拿45%，其拿30%，孙某拿25%。之后，其和卜任贤、孙某又合作了平川区黑山坪项目，利润分成也是按照这个比例分配的。会宁平头川乡任湾土地整理项目挣了111万元，其分得约35万元，卜任贤分得约50万元，孙某分得约26万元。平川区黑山坪项目挣了46万元，其分得约14万元，卜任贤分得约21万元，孙某分得约11万元。白银区武川镇项目由其和卜任贤合作，挣了约30万元，其分得12万元，卜任贤分得18万元。会宁党岘项目也是其和卜任贤合作，挣了约104万元，其分得约42万元，卜任贤分得约62万元。2015年景泰的土地整理项目，转包给了别人，挣了约43万元，其分得28万元，卜任贤分得15万元。其和孙某合作了2次，给孙某分了37万元利润。承揽项目时他们挂靠甘肃宏泰工程公司的资质，每次项目款转入其账户后，其就将分成款直接转到卜任贤、孙某的银行卡或白银宜兴源工贸有限公司的账户。2.孙某证明：2010年年底，卜任贤约其和黄某在靖远一家茶楼见面时说，有几个土地整理项目最近要招标，如果其和黄某想干，就按程序报名投标，中标的事他找万某落实。卜任贤让其和黄某负责投资、管理、施工等具体工作，他负责通过万某顺利中标，其和黄某同意了。其和黄某按照招标程序报名投标，卜任贤找万某运作中标的事，他们投标后就顺利中标了。其和黄某为了和卜任贤、万某搞好关系，通过卜任贤利用万某的职权帮助他们取得更多的项目，就尽可能多给卜任贤和万某分成。2011年2月，会宁县平头川乡土地整理项目中标后，卜任贤约其和黄某协商利润分配的事，卜任贤提出他分50%，其和黄某各分25%。其给卜任贤说同意给他分50%，但这个利润是给他和万某两个人的。当时黄某提出给他分得有点少，最后卜任贤同意降低5%的利润给黄某。会宁县平头川土地整理项目挣了111万元，按照约定的比例，其分得了约27万元，剩余的钱黄某看着分配了，卜任贤和万某大概分得55万元。平川区黑山坪项目挣了46万余元，其分得约11.5万元，剩余是卜任贤和万某、黄某的分成。黄某具体是按50%还是45%给万某和卜任贤分成的其不清楚。因黄某负责具体管账和分成、付款，支付给卜任贤、万某的那一份利润黄某清楚。2011年12月，其和卜任贤、黄某三人合作项目的利润分配后，在万某的办公室，其告诉万某平头川和黑山坪2个项目分别挣了111万元和46万元，给他和卜任贤大约分了50%，约70多万元，这些钱黄某给了卜任贤。万某说他知道了，并让他们把项目干好。其和卜任贤合作了靖远县双龙乡吴家淌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卜任贤约其协商项目利润分成时，其提出给卜任贤和万某多分点，卜任贤同意。最后协商卜任贤和万某分得66%，其分得34%。这个项目挣了60多万元，卜任贤和万某分得了40万元，其分得了20万元。之后，其和卜任贤又合作了平川区王家山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其和卜任贤协商后约定，项目利润卜任贤和万某分得60%，其分得40%。这个项目挣了50多万元，卜任贤和万某分得了30万元，其分得了20万元。其和卜任贤合作的2个项目，卜任贤和万某共分得约70万元左右，其将具体利润分配情况都告诉了万某。其给卜任贤和万某的利润分成，一部分直接转账到卜任贤的建行卡，一部分给卜任贤支付现金，具体卜任贤和万某如何分配其不清楚。卜任贤只负责通过万某中标项目，其和黄某负责项目的具体实施，资金投入、管理等，如果项目赔钱了，由其和黄某承担，卜任贤不承担。3.张某证明：其没有单独干过项目，用其名字中标的项目，其实是卜任贤的，其只是挂个名。因卜任贤是万某的小舅子，由卜任贤出面承揽工程，实施土地项目太显眼，就以其名义借用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甘肃复兴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甘肃洮水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施工。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其是现场负责人，但工程款都由上述公司支付给卜任贤，其在卜任贤处领工资。4.段某证明：2010年10月以来，其担任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其知道卜任贤是万某的小舅子后就再没有让张某以其公司名义投标。5.丁某证明：其是复兴水利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上半年，张某找其想借用公司资质投标土地整理项目，之后，其与张某协商约定公司收取1%至3%的管理费。项目实施时，公司派人对工程进度、质量和安全进行监督和管理，结算工程款后，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后，剩余部分支付给了张国琪和他提供的供应商。6.周某证明：其是甘肃洮水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张某找其说想挂靠其公司承揽土地整理项目，其答应，并提出公司要收取管理费等。(三)同案人万某供述：2010年下半年，在其刘川家里聊天时，卜任贤提出他要做国土局的土地整理项目，其没同意。卜任贤又提出他和黄某合伙做，让其关照一下，项目完成后给其一定的利润。考虑到卜任贤是其小舅子，其同意他们合伙做，但提出由黄某出面，其他事情让他俩商量。当时卜任贤提出要给其利润分成，黄某也表示同意。2011年春节前，卜任贤、孙某到刘川家里找其，孙某说想做土地整理项目，让其关照一下，并说他想和卜任贤合伙做项目，与黄某一样，也给其一份利润，其答应了。孙某和卜任贤合伙做项目时卜任贤分到的利润多，卜任贤代替其多分了一份利润。2012年8、9月的一天，卜任贤说他和黄某合伙做得项目已经给其分了一份利润，以后他和黄某合伙的项目继续给其一份利润，其表示同意。2013年7、8月，其和孙某从刘川返回白银的途中，孙某说他和卜任贤合伙的项目，给其也分了一份利润，他让卜任贤拿了两份利润。2014年下半年，孙某、卜任贤约其吃饭时，孙某又说他和卜任贤合伙的项目每次都给其分了一份利润，给其的利润在卜任贤处，卜任贤也说是这样，其当时表示知道了。后来孙某、黄某、卜任贤三人合伙做的项目，以同样的方式都给其分了一份利润，卜任贤拿到的还是两份利润。卜任贤和黄某、孙某不管是三人共同合伙还是分别合伙，卜任贤只负责通过其关照获得项目，孙某和黄某负责项目实施。其不清楚他们具体如何分成，给其分得利润都由卜任贤保管，他曾告诉其分成大概有100多万元。这些钱卜任贤说他手头紧张先用着，其同意了。卜任贤和孙某、黄某做得项目其没有以现金、实物或者其他形式投资、入股，也没有参与过项目的实施、管理。他们想做得项目，在招投标公告发出后，卜任贤会将他们报名的公司名称告诉其，其向有关县区国土局的主要领导打招呼，跟市国土局相关业务科室及分管局领导沟通、打招呼，让他们顺利拿到项目。会宁的项目其给会宁时任国土局局长南某、关某打过招呼，平川的项目其给时任国土局局长韦某打过招呼，景泰县的项目其给李某打过招呼，白银区的项目由市国土局主管，其给分管局长苏某打过招呼。2011年其是副局长，有些项目其给时任局长也汇报过。（四）被告人卜任贤供述：万某系其姐夫。在万某的帮忙和关照下，其和黄某、孙某共同或单独承揽了国土资源局23个标段的土地整理项目和矿山环境治理项目。其单独实施的项目一般挂靠甘肃宏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资质，有时也挂靠甘肃洮水土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甘肃复兴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资质，项目负责人是张某，个别项目的负责人是郁某。2010年年底的一天，其和黄某在万某刘川家里聊天时，其说要和黄某合伙搞土地整理项目，万某说干项目可以，但不让其出面，由黄某出面，具体怎么合伙由其和黄某协商。后来，其和黄某、孙某约定其负责找万某落实中标的事，黄某和孙某负责投资、管理、施工等具体工作。2011年3、4月的一天，项目中标后，其约孙某协商项目利润分配的事，孙某说项目是万某帮忙拿到的，为了感谢万某，给其多分点，包括给万某的一份利润，让其给万某。其提出给自己和万某分60%，孙某分40%，孙某表示同意。2011年4、5月的一天，因武川土地项目是其通过万某帮忙中标的，其让黄某负责实施，其给黄某说这个项目利润自己拿60%，黄某拿40%，黄某表示同意。其和黄某合伙实施3个项目，白银区武川乡土地整理项目挣了30余万元，按照约定，其分得18万元，黄某分得12万余元。会宁县党岘乡上秀村土地整理项目挣了100多万元，其分得60多万元，黄某分得40多万元。由于兰州新区易地占补平衡景泰县寺滩乡黄崖坝土地开发整理项目不好干，其和黄某商量后，将这个项目以43万元转给了孙某，其分得15万元，黄某分得28万元。以上3个项目其共分得93万元，其没记账，以黄某记得为准。其和孙某合伙实施了2个土地整理项目，靖远县双龙乡吴家淌土地开发项目挣了60多万元，按照约定，其分得40余万元，孙某分得20余万元。平川区王家山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挣了50多万元，其分得30余万元，孙某分得20余万元。其没记账，以孙某记得为准。其和黄某、孙某合伙实施了2个土地整理项目，平川区共和镇黑山坪土地整理开发项目挣了46万余元，按照约定，其分得18万余元，剩余28万元由黄某和孙某分配了。会宁县平头川乡任湾土地整理项目挣了110多万元，其分得40多万元，剩余60多万元由黄某和孙某分配。这2个项目三人协商利润分配时，约定其拿50%，黄某、孙某各拿25%，当时黄某提出给他分得有点低，在实际分配利润时，其拿45%，黄某拿30%，孙某拿25%。这2个项目其实际分得60多万元不到70万元。其没记账，以黄某和孙某记得为准。其和黄某、孙某合伙实施的项目，给其多分配利润，是因为分给其的每一笔利润中都有万某的一份，如果没有万某的帮忙和关照，他们不可能拿到这些项目。这是其和黄某、孙某事先商量好的，万某也同意并认可这事，也算是黄某、孙某给万某的感谢费。黄某、孙某负责找符合资质的挂靠公司报名投标，其将挂靠公司的名称告诉万某，万某给招标公司及项目实施地国土部门的领导打招呼后，他们挂靠的公司就顺利中标了。万某知道其和黄某、孙某在土地项目中分成的情况。2012年的8、9月的一天，其和万某夫妻一起从刘川回白银的路上，其告诉万某，其和黄某、孙某合伙项目的利润其拿大部分，这是黄某和孙某为了感谢他在项目中标及实施中的帮助，万某让他们将工程干好。其多次告诉万某，与黄某、孙某合伙项目共分了230余万元，万某说他暂时不用钱，等他用钱时再给他，因其生意上需要大量用钱，就将该钱一直用来周转，没有分给万某。（五）搜查、扣押笔录1.搜查笔录证明：白银市监察委工作人员对卜任贤位于白银市白银区长安路xxxx号的住所进行搜查，在卧室内搜查到一银白色外壳移动U盘，予以扣押。2.搜查笔录证明：白银市监察委工作人员对卜任贤位于白银市白银区王岘东路xxxx号住所进行搜查，搜查到若干票据、记账凭证等，予以扣押。二、行贿事实2017年10月7日，被告人卜任贤与孙某为了感谢原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局长万某长期以来的帮助，二人共同出资为万某购买了一辆价值40.83万元的福特锐界越野车，其中卜任贤出资17.83万元，孙某出资23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机动车档案材料证明：甘Dxxxx号福特牌小型汽车注册所有人、纳税人均为卜任贤，该车价值40.83万元及车辆保险情况。2.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扣押卜任贤移动U盘一个，增值税发票、嘉宾礼簿、记账凭证、公司及私人印章等；从卜任贤妻子宣某处扣押甘Dxxxx6号机动车一辆。（二）证人证言1.孙某证明：2017年春节期间，万某给其和卜任贤说福特锐界有一款越野车很好，他很喜欢。其和卜任贤商量每人出资一半给万某购买一辆福特锐界越野车。2017年4月的一天，其去西安未央区文景路的一家福特汽车4S店看了一下锐界越野车。其打电话给万某说了车的基本情况和价款，征求万某同意后，其预交了1万元定金，订购了一辆福特锐界越野车，当时该车价款41万元，订购车辆时，其写了卜任贤的名字。2017年6月，卜任贤说福特4S店通知车到了，因其没时间去，卜任贤就去西安付清了购车款将车开了回来。2017年8月，其和卜任贤商量如何分摊购买福特锐界车的款项，卜任贤说所有花销共计46万元，每人23万元，其同意了。因其和卜任贤之间有债务关系，其之前欠卜任贤61万元，算账后，加上购车款23万元，扣除其支付的1万元定金，其欠卜任贤83万元。万某知道其和卜任贤每人出资一半给他购买福特锐界越野车的事。其出钱是为了感谢万某在土地整理项目和矿山环境治理项目中对其给予的帮助和关照。2.万某证明：大概2017年6月，在卜任贤的办公室，其和孙某、卜任贤聊起买车的事，其说福特有款锐界越野车很好，卜任贤和孙某听后，说他俩合伙给其买一辆，当时其表示同意。过了一段时间，孙某打电话说他在西安已经看好了一辆福特锐界，准备交定金，征询其意见，其让他预定了。2017年10月份，卜任贤从西安把孙某定的那辆车开了回来，其让卜任贤将车辆登记在他名下，所有手续都由卜任贤办理，其又让杨某缴纳了该车的购置税。车辆手续、牌照等办理齐全后，其让卜任贤先开着，其要用时就让卜任贤开过来，车牌号是甘Dxxxx6，购车款大概是40多万元。卜任贤、孙某为了感谢其在土地开发整理项目中提供的帮助和关照，才合伙给其购买了一辆福特锐界越野车。（三）被告人卜任贤的供述：2017年6、7月的一天，其和孙某、万某聊天时，万某说福特锐界越野车不错，他想买一辆。当时其告诉万某买车的事其去办理，孙某也说买车他出资一半。后来，万某让孙某看着预定一辆福特锐界越野车。2017年7、8月，孙某在西安福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预定了一款福特锐界越野车，并交了2万元定金。2017年国庆节，其和卜某、宣某去西安接了车，当时其刷卡支付了该车余款389850元，还购买了1万元的保险。万某让杨某支付了3.5万元左右的购车税，还购买了2000元左右的坐垫。其和孙某按46万元分摊计算，其将杨某支付的购车税、坐垫费3.7万元算给了自己，这样其实际出资18万多元，孙某实际出资23万元，包括之前的2万元定金。万某知道这辆车的购车款是其和孙某共同支付的，其和孙某商量买车时万某在场，事后其给万某说了具体出资的情况。其和孙某给万某购买车辆是为了感谢这几年在土地整理项目和矿山环境治理项目中万某给予的帮助和关照。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卜任贤与国家工作人员万某通谋，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3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卜任贤与他人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价值达40.83万元，其行为又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卜任贤与万某在受贿共同犯罪中分工明确，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卜任贤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卜任贤在行贿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卜任贤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表现，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卜任贤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继续向被告人卜任贤、万某共同追缴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三十一万元，上缴国库。卜任贤上诉提出：在承包土地开发项目的过程中，其与黄悍东、孙某系合伙关系，并参与工程的管理、实施和投资，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5年，上诉人卜任贤伙同时任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局长万某在黄某、孙某承揽工程项目中提供帮助，并在项目实施完成后二人共同分得利润231万元。2017年10月，上诉人卜任贤与孙某共同出资为万某购买价值40.83万元的福特锐界越野车的事实清楚。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对其法律效力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卜任贤提出其与孙某和黄某系合伙关系，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合伙概念就法律行为角度而言，是指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协议，合伙的主要特征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证人孙某、黄某证言、被告人卜仁贤供述及同案人万国峰供述、相关书证均能够证实，上诉人卜任贤负责通过其亲属万国峰利用职权为孙某和黄某中标项目提供帮助，孙某和黄某负责项目投资、管理、实施等，项目施工结束后卜任贤与万国峰分取利润。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卜任贤参与实施项目，其与孙某、黄某之间不符合合伙关系的特征。2003年《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根据刑法关于共同犯罪的规定，非国家工作人员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伙同受贿的，应当以受贿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非国家工作人员是否构成受贿罪的共犯，取决于双方有无共同受贿的故意和行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向国家工作人员代为转达请托事项，收受请托人财物并告知该国家工作人员，或者国家工作人员明知近亲属收受了他人财物，仍按照近亲属的要求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对近亲属以受贿罪共犯论处。”2007年《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特定关系人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共同实施前款行为（指收受财物的行为）的，对特定关系人以受贿罪的共犯论”。在主观上，上诉人卜任贤具有请万国峰为他人在承揽工程中给予帮助的故意，并有从中收受财物的故意，在客观上，上诉人卜任贤在未具体实施工程的情况下，在项目实施完成后与万国峰从工程承揽人处获得财物，上诉人卜任贤与万国峰具有共同的受贿故意和共同的受贿行为，上诉人卜任贤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卜任贤构成受贿罪、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欣审判员滕文祥审判员李军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佐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