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2885号原告：百力通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威斯康星州53222，沃瓦滔沙，西沃斯大街12301号。法定代表人：卡斯妮·M·卜诺，副总裁、法律总顾问兼公司秘书。（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仙，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欣，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王花兰，女，汉族，1972年8月27日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42607号关于第18168064号“沃斯百力通WSBLT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0月22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2月17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等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与原告及其子公司的商号高度近似，损害了原告及其子公司的商号权；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三、原告是“百力通”系列商标的真实所有人，该商标已经由原告在中国市场上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与原告在先商标完全相同，构成对原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抢注；四、诉争商标构成对原告驰名商标的复制和模仿，在实际中容易混淆，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五、诉争商标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基于进行不正当竞争、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恶意进行注册的商标，应依法予以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会导致市场混乱，并带来不良影响，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出庭亦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81680643.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2月0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04类）：润滑油；齿轮油；发动机油；工业用油脂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45378593.申请日期：2005年03月1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07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04类）：润滑剂；工业用油；工业用油脂；发动机燃料非化学添加剂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0473193.申请日期：2001年12月2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05月27日5.标识：“百利通”6.核定使用商品（第07类）：割草机；中耕机；草坪园艺用剪边机；压缩机（机器）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15454283.申请日期：2012年09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04月20日5.标识：“百利通”6.核定使用商品（第07类）：割灌机；背式割草机；跨式割草机；便携式混凝土切割机等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41877943.申请日期：2004年07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2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07类）：非陆地车辆用内燃机；压缩机（机器）；发电机；泵（机器）；焊接机；割草机等六、其他主要事实行政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及相关企业信息等资料。2.原告“百力通”系列商标信息，显示原告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第4类、第7类、第12类等类别上注册了“百力通”、“BRIGGS&STRATTON及图形”、“BRIGGS&STRATTON百力通及图形”等多枚商标。3.原告发布的机油产品广告宣传画，产品包装上显示“百力通”及“BRIGGS&STRATTON及图形”商标。4.原告参加会展的展台照片。5.2009年发行的《中国花卉报》、《中国园林》，2012年发行的《五金快报》、《中国地坪》杂志对“BRIGGS&STRATTON百力通”割草机等产品的广告宣传摘页复印件。6.原告部分经销商门店照片。7.“百力通”品牌割草机、机油等商品的销售发票。8.新华网等媒体对原告及其产品进行报道的页面，其中2005年3月新华网报道显示“百力通公司是全球最大的通用风冷式汽油发动机制造商….百力通重庆工厂将成为该公司全球最重要的的农用和商业性发动机的生产基地”。9.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报告、文献打印件清单及相应文献，其中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重庆晨报》、《中国高新技术产业导报》、《扬州日报》、《农机市场》、《农业机械》、《建筑机械》等报纸杂志刊登了一百余篇有关百力通公司及其产品的报道。10.百力通（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荣获“2014动力系统影响力品牌奖”等称号以及相关新闻报道。11.（2017）商标异字第14739号不予注册决定，该决定认定百力通商标在发动机等产品上具有一定影响。12.360搜索引擎上分别以“百力通”、“BRIGGS＆STRATTON百力通”为关键词的搜索页面打印页，用以证明“百力通”与“BRIGGS＆STRATTON”已形成对应关系。13.关于CMIIC2017中国工程机械产业互联网大会的报道。14.第17460722号、第18079652号、第18168064号商标档案信息。15.360搜索引擎上以“沃斯百力通WSBLT及图”为关键词的搜索页面打印页。16.“BRIGGS＆STRATTON及图”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7.（2019）京国立内经证字第2045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在北京市朝阳区天雅五金机电城所做的十一页调查问卷、收集的七张名片及拍摄的部分店铺照片。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就本案相关焦点问题作如下认定：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3-6、8、9可证明其将“百力通”与“BRIGGS＆STRATTON”长期共同宣传使用，使得英文“BRIGGS＆STRATTON”与中文“百力通”产生了较强的关联程度，可认定二者形成了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为“沃斯百力通”，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显著识别部分或相对应的中文“百力通”，二者在文字构成、读音、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齿轮油；润滑油；发动机油；工业用油脂；燃料；引火物”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近,在“齿轮油；润滑油；发动机油；燃料”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至四核定的割草机商品存在密切关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蜡烛；电能；工业用蜡；除尘制剂”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差别较大，不构成类似商品。现有证据表明原告在割草机商品上使用“百力通”、“BRIGGS＆STRATTON”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若诉争商标注册使用在“齿轮油；润滑油；发动机油；工业用油脂；燃料；引火物”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各引证商标具有相同的来源或者其来源之间具有密切的联系，进而造成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在“齿轮油；润滑油；发动机油；工业用油脂；燃料；引火物”上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关于在先著作权。本案中，原告主张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同引证商标一，图形整体较为简单，尚未达到作品的独创性高度，无法体现出作者在美学领域的独特创造力和观念，缺乏《中国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中作品所要求的创作高度。因此，涉案作品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损害原告的在先著作权。关于“在先商号权”以及“以不正当手段抢注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7中多张增值税发票显示其子公司百力通（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销售了割草机、机油等商品，其销售范围遍及北京、上海、合肥、南京、海口、绍兴、厦门等多个城市，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5、8、9、10，可证明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原告及其子公司的“百力通”商号在割草机、机油等商品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原告在前述商品上对“百力通”享有在先商号权。诉争商标与原告在先使用的商号“百力通”构成近似标识，其核定使用的“齿轮油；润滑油；发动机油；燃料”商品与原告实际经营的割草机、机油等产品具有较大关联。在“百力通”并非固有词汇的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其高度近似，难谓巧合。第三人在上述商品上注册使用诉争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该商标所标示的产品来自于原告，或与原告有特定关系，从而导致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注册在“齿轮油；润滑油；发动机油；燃料”商品上损害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鉴于原告的商号“百力通”与其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百力通”相同，故同时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据此，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中，对于诉争商标在“齿轮油；润滑油；发动机油；工业用油脂；燃料；引火物”商品上的注册，本院已通过商标法其他条款对原告的商标权利予以保护，故在上述商品上本院不再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于诉争商标核定的其他商品，原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驰名的相关销售数据、行业排名、市场占有率等重要指标，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百力通”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达到驰名状态，故诉争商标在“蜡烛；电能；工业用蜡；除尘制剂”商品上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此外，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属于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诉争商标亦不存在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综上所述，诉争商标在“齿轮油；润滑油；发动机油；工业用油脂；燃料；引火物”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部分诉讼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42607号关于第18168064号“沃斯百力通WSBLT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百力通公司针对第18168064号“沃斯百力通WSBLT及图”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百力通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王花兰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宁人民陪审员  张慧智人民陪审员  范长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