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91刑初182号 公诉机关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兰霞，女，1966年2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吉林省双辽市兴达牧业养殖专业合作社管理中心。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被告人贾玉玲，女，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双辽市兴达牧业养殖专业合作社管理中心。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净月开发区，住长春市净月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王影，吉林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晓芝，女，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吉林省双辽市兴达牧业养殖专业合作社长春市管理中心、吉林省康禹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长春胜利分公司经理。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住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于凤学，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经检刑检刑诉（2019）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兰霞、贾玉玲、于晓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华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人张修禹、韩伟、肖玉兰（三人均已起诉）、刘占国（在逃）经预谋后，以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康禹集团兴达牧业公司需要募集资金扩大经营为名，以承诺高额返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具体方式为：集资参与人缴纳4800元加盟费后，双辽市兴达牧业养殖专业合作社承诺此后每投资4800元，分8期返本，每期返600元本金，从第9次开始给付利息，每7天返一次，每次返260元，一共返15次，利息共3900元。张修禹等人先后向2796人吸收资金3.369亿元，返回投资者和有关人员提取好处费约19128.46万元。张修禹等人在长春市、吉林市、松原市等地设立分公司，以此向当地不特定人员招收投资。经审计查明： 被告人王兰霞为该公司长春地区一个管理中心，发展集资参与人121名，121名集资参与人投入加盟费数额2073.20万元，投入其他金额31.62万元（系集资参与人实际投入股票及借款），集资参与人收到返利719.18万元，集资参与人净损失金额1385.65万元。 被告人贾玉玲为该公司的一个长春地区经理，发展集资参与人110名，集资参与人投入加盟费数额1449.89万元，投入其他金额5万元（系集资参与人实际投入股票及借款），集资参与人收到返利387.12万元，集资参与人净损失金额1067.77万元。 被告人于晓芝为该公司长春市地区的一个管理中心，发展集资参与人25名，集资参与人投入加盟费数额680.84万元，投入其他金额3万元（系集资参与人实际投入股票及借款），集资参与人收到返利305.46万元，集资参与人净损失金额378.38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兰霞、贾玉玲、于晓芝违反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过有关部门的批准，通过媒体、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偿付高额本息，向社会上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兰霞、贾玉玲、于晓芝均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辩解称实际本人发展的集资参与人和投资金额没有那么多。 被告人贾玉玲的辩护人提出，康禹集团属于单位犯罪；认定贾玉玲发展集资参与人和吸收资金数额不准确，贾玉玲仅是一个管理中心，并非地区经理，绝大部分集资参与人也不是贾玉玲本人发展的，审计结论依据不足；贾玉玲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本人无违法犯罪记录，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于晓芝的辩护人提出，于晓芝无前科劣迹，如实交代案件事实并主动返赃，其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因认定为自首；于晓芝的行为属于单位犯罪，本人在犯罪过程中属于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起，韩伟、肖玉兰、张修禹和刘占国（在逃）经预谋，以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吉林省兴达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牧业公司）、双辽市兴达牧业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兴达牧业合作社）需要资金扩大经营，承诺高额返利息的加盟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5月韩伟离开，张修禹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肖玉兰担任财务经理，高军、雷守利担任部门经理，四人仍采用上述方式，继续大规模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并相继设立梨树、四平、吉林、通化、松原等五个分公司，一百多个管理中心。 被告人王兰霞、贾玉玲、于晓芝分别担任兴达牧业公司管理中心，非法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王兰霞发展集资参与人121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31.02万元（人民币，下同），集资参与人收到返利719.18万元，净损失1015.57万元。 2、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贾玉玲发展集资参与人110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54.89万元，集资参与人收到返利387.12万元，净损失1067.77万元。 3、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于晓芝发展集资参与人25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83.84万元，集资参与人收到返利305.46万元，净损失378.38万元。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贾玉玲家属代替贾玉玲缴纳赔偿款人民币七万元，用于弥补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30日，公安机关对王兰霞、于晓芝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进行立案侦查。2019年2月12日17时许，民警在长春市二道区吉林大路长江花园1栋楼下传唤王兰霞到案。2019年1月15日7时许，民警在长春市净月万科城二期27栋604室传唤贾玉玲到案。2017年7月民警通过电话将于晓芝传唤至公安机关，并了解于晓芝在担任管理中心后用其所得购置一辆奔驰轿车，后该轿车以10万元价格出售，同年7月21日于晓芝向公安机关返还10万元（已存入长春市公安局账户），2019年1月7日20时许，民警在长春市朝阳区长飞小区159栋4单元301室传唤于晓芝到案。 2、集资参与人损失确认表，证实集资参与人损失情况。 3、吉林中源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证实被告人王兰霞、贾玉玲、于晓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资金流入和去向，以及造成损失的金额。 4、吉林中源会计师事务所补充更正说明，证实（1）原报告认定贾玉玲为长春市地区经理，现更正为贾玉玲为长春市管理中心，其他不变；（2）于晓芝投资68万元，损失10.96万元，不包含在其非吸金额中；（3）王兰霞投资73.80万元，损失52.20万元包括在其非吸金额中；（4）原报告认定于晓芝为长春市地区经理，现认定于晓芝为长春市管理中心、吉林省康禹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长春胜利分公司经理。 5、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于晓芝缴纳人民币10万元依法扣押。 6、户籍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王兰霞、贾玉玲、于晓芝自然情况，无前科劣迹。 7、集资参与人高某1、高某2、邱某、薛某、吴某等证言，证实投资情况及损失情况。 8、被告人王兰霞供述，证实双辽市兴达牧业养殖专业合作社以养鸭子扩大再生产的名义向老百姓招收投资，老百姓向兴达牧业公司投资通过刷POS机、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投资后公司开粉色收据。公司要求每个集资参与人在农行开卡，然后公司按期给集资参与人往名下银行卡内转款返款。2015年9月14日，于晓芝和我说了兴达牧业投资的事，带我去兴达牧业所在的公司咨询，当时雷守利向我介绍。我第一次投资了两单即9600元，之后一直陆续投资并复投，总共大概投资了60多万元的本金。公司搞活动带我们去参观双辽市双山镇鸭场，还有去深圳浅海股权交易中心办理康禹集团的子公司的挂牌仪式，回来后我还参加了公司在长春红事会酒店召开的大会。我见过公司的工商执照，没见过其他的相关手续。公司规定招收投资达到30万元就能成为管理中心，这30万元包括本人投资和发展其他人投资。管理中心可以从发展的集资参与人的投资中提成，这些提成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给管理中心。2016年5、6月份，公司给我发了一个红色封皮的聘书，任命我为管理中心。作为管理中心，我直接发展的集资参与人有十多人，共获得了两三万元左右的提成，这些钱被我复投和买股票股权了。康禹集团和兴达牧业公司在2016年12月左右就停止经营了，因为没钱给集资参与人返款了。 9、被告人贾玉玲供述，证实2015年9月左右，我朋友于晓芝、李东梅说兴达牧业投资的事，我就去咨询，当时公司经理雷守利接待的我。我第一次投资了9600元，之后一直陆续投资并复投，我总共大概投资了40、50万元的本金。公司规定招收投资达到30万元就能成为管理中心。管理中心可以从发展的集资参与人的投资中提成。我作为管理中心向下发展了一共有十多人，我直推介绍的人给我好处费了，总共17400元，我的提成都复投了。 10、被告人于晓芝供述，证实2015年8月左右，我朋友李东梅同我说了兴达牧业投资的事。我第一次投资了4800元，之后一直陆续投资并复投，我总共大概投资了20万元的本金。我是管理中心和胜利分公司的经理，2016年11月肖玉兰开会任命我为胜利分公司经理，归雷守利管理。胜利分公司只有一个工商执照，还没有运行公司就黄了。我向集资参与人介绍兴达牧业是做鸭子出口的，还带他们去公司参加公司的宣传会，在会上介绍了公司情况和发展，还介绍具体投资模式和返本付息方式。我总共获得了10万元左右的提成，这些提成都被我复投和买股票股权了。我下面一共有集资参与人大约二三十人左右，投资总额具体多少我不知道。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兰霞、贾玉玲、于晓芝作为兴达牧业公司中的其他责任人员，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玉玲、于晓芝工作职务有误，予以变更。被告人于晓芝个人投资和损失金额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关于各被告人及各辩护人提出对审计鉴定结论的异议，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吉林中源会计师事务所会计鉴定报告，其依据的送检材料不仅包括“询问笔录”等主观证据，也包括“银行流水”等客观证据；在确认集资参与人投资金额和损失金额时，审计单位按照“口述情况”、“提供收据及股权情况”、“汇款及返息情况”等方面综合认定，审计依据和审计方法均无不当，足以认定各被告人犯罪数额。各被告人的辩解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人张修禹等人为实施非吸犯罪而成立的兴达牧业公司、康禹集团等企业，依法不属于单位犯罪，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兰霞、贾玉玲、于晓芝作为管理中心，帮助张修禹等人进行非吸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贾玉玲、于晓芝能主动缴纳赔偿款，对弥补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起到积极作用，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兰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贾玉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于晓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于晓芝、贾玉玲缴纳的赔偿款计入兴达牧业集资参与人的执行财产，按比例退赔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海蛟 人民陪审员  高 莹 人民陪审员  邓 圆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