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知民终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管易云计算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泰和路2038号二幢136室。 法定代表人：章勇，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天味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腾飞一路333号。 法定代表人：邓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燕，四川天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管易云计算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管易软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天味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味食品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本反诉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管易软件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管易软件公司无需退还天味食品公司合同款84000元。2.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管易软件公司无需向天味食品公司支付律师费18960元。3.本案受理费由天味食品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管易软件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天味食品公司交付了EC-OMS、EC-WMS标准软件，并提供了相关的安装实施服务，原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后双方所争议的已付款14万元应当予以全部退还有误。即使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合同解除均有过错，也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及合同履行情况，对已支付款项14万元进行分摊处理，而不是由管易软件公司全部退还。二、关于双方所争议的律师费问题应当按照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等进行分摊，而不是一味机械的套用合同条款。 天味食品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天味食品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天味食品公司与管易软件公司签订的《软件销售合同》已于2016年4月22日合法解除；2.判令管易软件公司退还天味食品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14万元；3.判令管易软件公司退还天味食品公司向“京东”“天猫”支付的购买管易软件公司的软件服务费4000元；4.判令管易软件公司向天味食品公司支付赔偿金或违约金68000元；5.判令管易软件公司向天味食品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18960元。 管易软件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天味食品公司向管易软件公司支付合同款5.6万元；2.判令天味食品公司向管易软件公司支付违约金6.44万元；3.判令天味食品公司向管易软件公司支付律师费1.6万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 2016年2月26日，天味食品公司（甲方）与管易软件公司（乙方）就天味食品公司租用管易软件公司的软件服务事项签订《软件销售合同》，该合同中载明签约地点为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并载明双方公司的地址，其中管易软件公司的地址为上海市宝山区水产西路680弄4号6楼；合同中明确有如下约定： 项目实施指乙方对EC-OMS、EC-WMS软件经过科学的转置、调整适用于甲方日常管理和业务需求的过程。 保密信息是指甲方、乙方合作过程中接触到的管理信息、顾客名单、商业数据、产品信息、销售管道、技术诀窍、计算机文件等经营和技术信息或由甲方、乙方明确指明为商业秘密的、法律所认可的任何信息。 服务内容包括乙方向甲方提供EC-OMS、EC-WMS标准版软件一套及相关实施服务。 服务进程为乙方须确保在3月5日前完成标准版OMS、WMS软件交付，甲方须全力配合乙方确保硬件设备及时到位；3月20日之前完成与甲方营销服务平台系统的对接；3月20日前完成与用友NC标准接口对接；为确保项目的稳步推进，乙方需针对此项目配备至少一名以上的电商供应链高级顾问，一名以上的高级产品顾问，一名以上的高级开发顾问及其他相关人员若干。 项目完成所需提交的成果、验收方式及验收标准，分别由附件四中予以明确约定。 合同金额约定，作为乙方向甲方提供合同“服务内容”项下全部产品及服务，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含税总价款28万元人民币。 项目的进程与付款方式的约定包括，合同签订后，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合同总价款的50%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审核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50%，计人民币14万元整；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系统安装调试，经甲方确认后，甲方将通知乙方交付合同总价款的20%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正规发票经审核无误后5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本合同价款的20%，计人民币5.6万元整；系统正式上线开始使用，甲方在通过附件三《工作说明书》所定义的实施服务工作成果验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将通知乙方交付合同总价款30%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正规发票经审核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25%，计人民币7万元；甲方在系统验收通过后正常运行满12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5%，计人民币1.4万元。 项目变更约定包括，项目期间，甲方有权对附件三《工作说明书》进行变更，需求变更后，双方应当以书面形式签字确认，乙方应配合甲方尽快完成对项目的变更；项目期间，如因项目需求变更等原因导致项目进度改变，双方应以书面形式签字确定变更后的项目进度。 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包括，乙方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应尽的义务后，甲方有义务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甲方有义务积极配合乙方的各项工作，为乙方的工作提供便利；甲方应当指定至少1名项目代表，和乙方一起参加项目的实施工作，并负责监督、协调乙方在项目实施服务期间的工作，并负责按照附件三《工作说明书》中所约定的项目阶段签字确认各阶段交付物；乙方公司需确保参与项目人员的变动需要得到甲方的同意，否则由此带来的项目损失，由乙方公司全权负责；如果由于乙方人员能力无法达到项目要求，经甲方提出后，乙方需无条件予以更换，如因更换带来的损失，由乙方公司全权承担；甲方有义务及时协助乙方验收所交付的软件，软件上线后20日内，甲方如无书面提出异议（必须加盖公章视为有效），则视为验收合格。乙方必须按照合同的约定为甲方提供服务；整个项目实施过程中，乙方应按甲方的要求在项目各阶段递交如下相关项目文档，文档范围以附件四中验收标准为准；整个项目实施期间，乙方负责在甲方内部实施系统并根据实际情况不断对系统进行调整以求达到最好的效果，其中包括系统环境准备、软件安装、系统参数设置，与甲方人员联合测试并根据测试结果对系统进行修改和优化，完成系统功能测试报告，正式环境迁移，数据库初始化；乙方应当安排专业技术人员为甲方提供服务，应指派至少1名项目经理，负责在项目实施服务期间的工作，并负责完成附件三《工作说明书》中所约定的工作内容。 售后服务内容的约定包括，软件安装，由乙方提供上门服务，免费为甲方安装管易软件和协助安装必需的系统软件（由甲方提供的合法软件）并进行系统调试及初始化服务；使用培训，由乙方保证向甲方提供优质的客户支持和客户培训，在服务期内，乙方组织不定期培训，甲方可免费参加，甲方若单独需要软件培训，在合同实施期内，乙方提供免费上门培训或安排甲方来乙方公司培训；甲方由于硬件故障、意外因素、病毒或人为恶意删改程序、数据等而提出的服务要求不在乙方提供服务之中，但乙方可以提供免费咨询，如果由于甲方操作不当导致的数据丢失，乙方进行技术上的协助。 期满终止的约定包括，甲方确定使用乙方服务时，在《产品及实施服务费用明细》中确定使用期的许可使用费，这个使用期是双方认可的时间段，使用期结束时，双方均可终止本合同；如果本合同被终止，但甲方此时有导出数据的要求，乙方可应甲方要求在合同终止后的30日内，向甲方提供一个关于相关数据信息的文件或获取文件的方法（但因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致使本合同终止的除外）本合同终止100天后，系统将自动删除甲方使用该系统录入的数据信息；不履行付款义务或未经授权使用乙方的技术或服务，都将被认为是违反了本合同，在违反本合同的情况下甲方的产品使用账户将自动中止。 违约责任的约定包括，如果是乙方原因（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乙方项目组人员能力限制、乙方的工作达不到甲方要求或缺乏可执行性等），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提供服务致使项目延期，则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当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所有费用；因甲方原因造成项目进度受阻的，项目进程相应顺延，合同项下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受影响；但是若项目进度受阻是由于甲方未完全履行甲方在合同项下之义务的，甲方应承担由此增加的费用和损失，并按合同规定如数支付所有应付之款项；乙方交付的成果经甲方验收不合格，乙方整改超过两次但仍未通过甲方验收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费用的90%；除不可抗力或乙方未适当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等因素外，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款，超过10天，则每逾期一周，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逾期超过90天，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当支付乙方所有已经提供服务但尚未收取的所有费用，同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20%作为违约金；若因甲方原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或甲方无故终止合同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20%作为违约金；若因乙方原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或乙方无故中止合同的，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并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作为违约金；乙方自愿放弃本合同约定之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权。 合同的终止约定包括，双方书面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合同；在发生不可抗力的情况下，一方或双方不能继续履行本合同致使本合同目的不可避免地落空的，双方都有权终止本合同，并协调对方妥善处理相关善后事宜；如一方有严重违反本合同的行为并在收到对方书面通知后的10天内未能对该等违约行为做出补救，另一方可向其发出书面通知立即解除本合同，在此情况下合同的解除不妨碍守约方向违约方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 争议解决的约定包括，若履行本合同发生纠纷导致诉讼，甲方因此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均由乙方承担。 另，合同中还约定，合同附件与合同正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在合同正文中有明确说明的，一律以合同正文为准；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即正式生效；如因执行合同过程中需对本合同内容做修改或补充，则须由甲乙双方制定的全权代表签订书面文件方可成立。 同日，双方就《软件销售合同》签署有五个附件，分别为《营销服务平台电商订单处理系统技术要求》《产品及实施服务费用明细》《工作说明书》《电商订单处理系统验收标准》《反商业贿赂协议》。 附件一中载明：电商订单处理系统的技术需求主要分为五个方面：1.常见电商订单处理系统的基本功能（含库存管理、发货管理等）；2.对接营销服务平台，实现数据互通；3.对接用友NC6.3版本系统管理进销存及财务数据；4.完成与物流公司的信息对接；5.满足发货扫描等操作的硬件及环境支撑。同时，对常见电商订单处理系统的功能、模块，以及针对营销服务平台对接需要实现的功能予以具体描述等。 附件二对产品与服务进行了分类定价与需求备注，其中EC-OMS软件金额为100000元/套，EC-WMS软件金额130000元/套；二次开发共计50000元，包括平台接口费用金额为20000元（备注为OMS、WMS、API标准接口）、用友NC对接30000元（备注为对接标准用友NC接口）；另赠送实施工作包括需求调研、流程设计共计金额为60000元、以及首年软件服务费12000元。 附件三《工作说明书》中载明：项目将分成两个阶段进行实施，各阶段的实施周期计划如下，第一阶段为合同生效之日起到完成第一阶段工作内容为止，第二阶段为第一阶段工作结束到完成第二阶段工作内容为止，售后维护阶段为在系统签署项目验收报告之日起，进入壹年的售后维护期。天味食品公司的职责包括，为保证项目各阶段的顺利实施，天味食品公司需安排相关人员配合需求调研，包括流程定义、人员角色、二次开发内容等，并与管易软件公司共同讨论并最终签字确认项目需求，作为项目实施内容的依据；积极协调其他第三方外围系统供应商，共同讨论与实施系统间的集成可行性，并提供相关集成接口，配合完成外围系统与实施系统间的集成；积极参与并配合管易软件公司完成项目第一阶段、第二阶段的实施、测试、验收工作，并针对两个实施阶段分别签署阶段性工作验收报告，标志阶段实施工作结束。管易软件公司的职责包括，制定详细的项目实施计划，实施计划需满足天味食品公司总的IT服务管理计划的要求；根据项目实施进度及实施要求，及时协调和部署项目实施人员，保证项目实施顺利进行；与天味食品公司共同讨论，并由天味食品公司最终签字确认项目需求，包括系统的功能需求、应用需求、流程需求、报表需求，该确认需求将作为项目实施内容的依据；根据项目需求完成相关外围系统与实施系统间的集成；完成与天味食品公司相关技术人员的培训。工作内容包括，天味食品公司电子商务平台项目主要分为两个阶段实施，第一阶段的工作内容主要为OMS系统实施，第二阶段的工作内容为WMS系统实施、与第三方外围系统的集成与对接、对第一阶段工作的完善，同时，对第一阶段、第二阶段的具体工作事项、阶段交付物等予以约定。此外，对工作内容验收的约定为，在开始上线运行一个月内及时解决系统运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在系统运行一个月内帮助系统使用人员解决使用问题；上线运行一个月内，提交项目相关交付物及验收报告。 附件四中载明：整体验收应具备的四个条件；项目阶段成果验收标准包括，软件开发的项目阶段需按照项目启动、需求调研、概要设计（仅限接口及二开部分）、详细设计（仅限接口及二开部分）、测试阶段、试运行阶段、上线阶段执行，并至少包含实施开发工作说明书、需求规格说明书、概要设计说明书、详细设计说明书等明确载明的阶段成果及描述内容，同时，每项产出成果需经过相关业务部分签字确认；功能性验收则应为测试软件项目的典型业务流程并通过，对用户常见的误操作能进行提示以及对用户的操作错误和软件错误都有准确、清晰的提示，对重要数据的删除有警告和确认提示，能判断数据的有效性、屏蔽用户的错误输入、识别非法值、并有相应的错误提示；以及安全性验收、方便性验收、相关文档验收等约定内容。 2016年2月26日，管易软件公司作为销售方分两次向天味食品公司出具税率为17%的共计14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两张（发票号码为39405582、39405583）；同年3月1日，天味食品公司向管易软件公司支付人民币14万元。 2016年3月1日，天味食品公司与管易软件公司又签订《关于电商订单处理系统软件销售合同的补充说明》，约定：鉴于在电商订单处理系统软件销售合同中未约定的软件运行环境存在争议，双方协商后约定如下，本次合同为包干价格，双方所议定的金额及后续服务费不再变化；天味食品公司针对此项目不再另行增加或购买服务器资源或服务；针对本次软件运行所需环境资源，含云平台及其他相关服务器资源所需费用由管易软件公司承担；此补充说明双方盖章后生效，传真件具备法律约束力。 因履行合同事项，天味食品公司需通过“天猫”“京东”购买管易软件公司的上海管易软件独立服务，2016年3月3日，天味食品公司分别向上述服务平台共支付服务费4000元。同日，天味食品公司与管易软件公司签订《情况说明》，载明：由于“天猫”“京东”的规定，需要在其服务市场上分别购买管易软件公司的服务，每家2000元，但由于天味食品公司与管易软件公司已经在线下签订了销售合同，则管易软件公司在收到前述服务市场的打款后退还至天味食品公司（“天猫”打款周期为1个月，“京东”打款周期为1年）。 《OMS系统安装确认单》记载安装日期为2016年3月2日，并载明有关系统安装在D盘、数据库登录账号密码、管易OMS安装包放在D盘、OMS是否运作正常等多个项目的确认，该确认单有天味食品公司加盖印章及确认人“谢文林”签字、时间2016年3月2日，以及管易软件公司的盖印及安装代表“祝兴龙”的签字、时间2016年3月2日，此外，该确认单尾部有“唐鸣”及“2016年3月16日”签字字样。 《四川天味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OMS&WMS上线确认书》中载明：项目名称OMS&WMS系统上线，项目启动时间2016年3月2日、项目结束时间2016年3月10日，以及项目上线进度审核、项目上线功能模块、项目上线报告等内容；其中，“项目上线功能模块”中包括会员管理、订单管理、退换货管理及快递管理等18项内容，“上线结论”记载“系统运行基本稳定”“系统的功能和性能基本满足预订的需求”，改进建议为“由于同一台PC连接多个打印机，导致打单时会出错，现采用变通方式处理，不影响业务开展，但后续还需跟进处理”。2016年3月5日，天味食品公司张鹏在“确认人员（甲方）”处签名，同时，该确认单亦有天味食品公司与管易软件公司的盖章及天味食品公司作为客户代表“谢文林”等人签字。 合同履行期间至2016年3月19日，天味食品公司与管易软件公司就服务器配置、项目启动会文件、管易OMS接口文档、项目计划文件、管易OMS官网自助接口规范文件、系统安装确认单、营销服务平台对接事宜、NC接口开发进度询问等以及文档资料等予以发送和相关沟通交流；3月19日之后，双方还就软件交付是否符合、是否应当支付尾款等合同争议事项进行过电话沟通。 2016年3月22日，天味食品公司出具《关于电商订单处理系统实施延期的函》，载明截止2016年3月21日，管易软件公司尚未实施的合同事项及已实施部分仍存在的问题，以及载明有关EC-OMS、EC-WMS标准版软件于2016年3月10日上线测试后存在问题，不能满足合同约定要求......。天味食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双方往来的邮寄中载明的地址及联系人进行邮寄。2016年4月22日，天味食品公司出具《关于解除的函》，函中载明管易软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实施的事项和已实施部分存在的问题，并有“我公司特致函贵公司，即日起依法解除与贵公司签订的《软件销售合同》”等内容。天味食品公司分别于4月22日及4月25日将该函进行邮寄，管易软件公司于4月28日收到邮寄日为4月25日的邮件；此后于5月15日出具《关于天味集团对管易实施系统疑问回复》，载有以下内容：“合同签署的会员管理内容产品里面有会员管理功能，可以查看OMS会员管理菜单和合同内容附件二第五条是完全匹配的。其已将营销系统的接口文档提供给天味食品公司；与物流公司的对接也已完成；而造成进销存及财务数据与NCERP系统对接延迟的原因系天味食品公司未提供接口信息和技术支持；至于天味食品公司提出的已实施部分仍存在的问题，目前OMS系统与WMS系统功能均已完善，实际上是天味食品公司的工作人员未按照培训计划参加培训，导致操作不熟悉、不规范”等。 2016年11月10日，本案诉讼中管易软件公司及该公司工作人员祝兴龙的共同代理人赵明月向四川省成都市中大公证处（以下简称中大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赵明月与中大公证处公证员陈某公证员助理丁小桃一同在该处，赵明月当公证人员之面先后登录到网址××的“用友”网站以及账号为“ｚｈｕｘｉｎｇｌｏｎｇ”的管易企业邮箱内查看、截屏保存了相关内容，公证人员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对赵明月的操作过程进行了全程录制，并将赵明月现场截屏保存的内容进行了打印，最后制作了《现场记录》。中大公证处针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6）川中证字第11592号公证书，打印的截屏文件、《现场记录》及录制视频存为其附件。公证书及附件的内容显示，ｗｗｗ.ｙｏｎｙｏｕ.ｃｏｍ／ｓｉｃｈｕａｎ系用友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官网，该网页中载明有公司地址、电话等信息；2016年3月22日管易软件公司内部工作人员沟通电子邮件中载明：“关于天味的问题，目前已经确认是两个接口对接问题......Ｂ2Ｃ对接，客户提供的接口，我们这边要定制化开发，目前产品那边回复是客户提供接口不规范，要按我们的规范来提供接口......ＮＣ接口对接这块，目前客户跟ＮＣ那边闹的不愉快，无法找到ＮＣ那边技术协助，如果对接没有对方技术沟通，我们这边开发难度很大......”“一起商量下，到底问题出在哪里，为什么客户会有变化，同时跟ＮＣ接口以前我们就做过，如果ＮＣ不配合，单纯我们来对接会有什么问题，需要什么支持，请指出”。 经天味食品公司申请，证人胡某出庭发表证言，胡某在庭审中陈述意见包括：通常的平台接口开发流程按时间顺序分为制定计划、需求、根据需求制定方案、根据方案编写代码、链条测试、上线、验收几个步骤；用友ＮＣ的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是一个标准版，数据是公开的，通过百度可以查询，根据公开技术标准可实现与用友ＮＣ的对接；用友的技术模块卖给了天味食品公司，若做对接，需要跟天味食品公司联系；如果是用友的标准接口，只需要第三方按照我们的技术标准规范直接接入就可以；每个公司制定的接口技术规范可能是不同的，若要实现对接必须要取得具体的ＩＰ地址。接口的含义是指两个系统间的数据互通、交换；两个数据件对接，需要首先获得ＩＰ网络地址；实现接口的互通，需要ＩＰ地址是用于开发前的测试，测试前需要写代码，写代码可以不要网络地址；开发完毕后对访问地址进行测试，实现对接可根据当事人的习惯选择开发前测试或者开发完毕测试。 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目前尚未完成营销服务平台系统的对接及用友NC标准接口的对接。 另查明，2016年4月29日，天味食品公司与案外人北京掌上先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旺店通ERP软件销售合同》，合同总应支付价款为98000元，天味食品公司已支付98000元。2016年7月18日，天味食品公司与用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软件开发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天味食品公司应支付25万元价款，天味食品公司已支付10万元。 本案中天味食品公司主张支付律师代理费用18960元；管易软件公司主张支付律师代理费用1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 天味食品公司与管易软件公司所签订的《软件销售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软件销售合同》附件一列明的技术要求可以证明合同主要内容为标准软件采买与数据对接；附件二列明采买标准软件分别为EC-OMS和EC-WMS软件，营销平台对接与用友NC对接、实现数据互通以二次开发方式完成。现根据合同约定，结合双方庭审陈述与举证情况，对双方履约行为作如下评判： 关于管易软件公司安装的EC-OMS和EC-WMS软件是否符合标准的问题。EC-OMS和EC-WMS软件已经安装，并已上线运行。《四川天味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OMS&WMS上线确认书》表明：天味食品公司于2016年3月5日签章确认“系统运行基本稳定”“系统的功能和性能基本满足预定的需求”，提出改进意见为“由于同一台PC连接多个打印机，导致打单时会出错……后续还需跟进处理”，即天味食品公司已认可管易软件公司出售的EC-OMS和EC-WMS软件符合合同约定。尽管天味食品公司在《关于电商订单处理系统实施延期的函》《关于解除的函》与庭审中提出，软件存在的若干问题，但由于其采购的EC-OMS和EC-WMS软件系标准版软件，软件架构与功能属于固定内容，天味食品公司在软件上线时即应测试软件功能模块有无缺失、运行是否顺畅，在其确认上线运行及功能后，再通过上述函件与庭审陈述提出软件运行问题，则不能推翻其在上线确认书中对系统作出的基本稳定与基本满足预定需求事项的确认；加之双方往来电子邮件中的相关表述内容，亦能够印证系统早已上线的事实。故本案中能够认定管易软件公司安装的EC-OMS和EC-WMS软件符合合同约定，即使软件存在运行问题，并不能否认上线安装调试工作的完成。至于天味食品公司主张确认单上“唐鸣”的签字，证明确认单系倒签、管易软件公司逾期进行系统安装，但现已查明系统安装的相关事实，而即使该签署时间属实，亦不能够否认涉案确认单天味食品公司的项目确认人的签署时间及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的事实，故天味食品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营销服务平台系统对接与用友NC标准接口未能完成对接的责任归属问题。就数据对接具体实施的一般要求而言，不同系统的数据对接，首先需要明确采取何种数据标准进行对接，其次需要获得各系统代码标准等信息方能实现不同系统数据的转码，最后各系统端口须向对接软件开放方能实现数据对接与传输。《软件销售合同》附件二中二次开发备注项目中列明：营销平台对接采用OMS、WMSAPI标准接口，用友NC对接采用用友NC标准接口。即OMS、WMS软件与营销平台的数据对接采用的是API标准接口，OMS、WMS软件与营销平台数据均按照此标准进行传输对接，营销平台数据并非API标准时，管易软件公司需要开放其接口标准，以便天味食品公司提供的营销平台开发方据此编制数据对接与调用程序；OMS、WMS软件与用友NC对接采用用友NC标准接口，管易软件公司应当在获得其标准接口的前提下，对OMS、WMS软件数据按照用友NC标准进行转码调用。由此可见，在合同约定的数据对接工作中，需要管易软件公司、提供营销平台软件的开发方（即天味食品公司所提供的营销平台的技术方）、用友NC软件开发方相互开放标准接口。《软件销售合同》中约定管易软件公司须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天味食品公司亦有义务积极配合管易软件公司的各项工作，合同附件三中约定对接工作由管易软件公司负责，也约定了天味食品公司应积极协调其他第三方外围系统供应商，共同讨论与实施系统间的集成可行性，并提交相关集成接口，配合完成外围系统与实施系统间的集成，故在数据对接二次开发中，管易软件公司向营销平台软件开发方直接提供或经天味食品公司转交的OMS、WMSAPI标准接口，天味食品公司应向管易软件公司提供或协调用友NC软件发开方提供用友NC标准接口模块，同时，双方均应就标准接口适用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协商并及时处理。因合同未详细明确约定双方在完成数据对接工作中的具体权利义务、履约标准与时间，综合双方提交的往来邮件等信息可见，营销平台系统的对接工作，因天味食品公司与管易软件公司在数据对接协作中，存在沟通协调不畅、具体要求不明的情况，双方均未积极相互配合，导致数据对接未能完成，天味食品公司与管易软件公司对此均有过错。而针对用友NC的对接，系标准接口数据，虽标准接口文档系公开文件，但亦因双方的沟通配合不畅、前述平台系统的对接未完成，而开发工作一直处于停滞状态，由于作为开发方的管易软件公司并无证据表明就该对接事项完成的具体工作，也未说明并举证证明其履行开发义务的前提除公开的标准文件外还需要其他个性化设计或特殊接口信息，亦未证明曾向天味食品公司索要个性化设计信息参数并被拒绝等事实的情况下，该数据对接工作未能完成的主要责任在于开发方即管易软件公司。 结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再对双方所争议的合同解除与否、费用的支付及退还与否，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等作出相应认定。 关于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本案中，天味食品公司主张，依据双方约定，涉案合同应于2016年4月22日发送解除函之日起予以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所约定的项目内容确实逾期，但正如前文所分析逾期的责任在于双方，而非管易软件公司一方，则天味食品公司主张行使约定解除权，缺乏事实依据，因此该函件的发送并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 但是，涉案合同项目自解除函发送以后一直处理停止状态，双方均无相应履约事实，天味食品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7月18日与案外人另行签约并履约，并于起诉的方式主张合同解除，而本案诉讼中，管易软件公司亦明确表示涉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因此，就涉案合同约定的项目双方均再无合作之合意，亦无履行之基础，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因事实上履行不能应当予以解除。 关于合同解除后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算条款的效力；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本案中，天味食品公司主张合同解除后应退还其已付款14万元，而管易软件公司抗辩认为该款项系销售涉案软件的价款，不应退还，并且还主张由于系统安装调试已完成，天味食品公司应支付费用5.6万。一审法院认为，渉案合同经该院认定应当予以解除，则合同解除的后果应当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予以综合判断，并且应合理考虑已履行部分的情况。涉案合同约定的项目实施内容系对管易软件公司提供的OMS、WMS软件经过二次开发适用于天味食品公司日常管理和业务需求，该软件在完成系统安装调试后并未完成系统对接、数据互通，相关服务内容未能实现，同时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方式并不涉及软件价款的大小，仅是针对项目进程予以约定支付条件及时间，且实际履行中天味食品公司的付款亦是依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履行；此外，即使合同附件中虽然有关于软件产品与二次开发费用的具体明细，但依据双方合同第23.2条约定的“除合同正文明确说明的，一律以合同正文为准”，则表明双方关于合同价款的支付并未采用分项计算方式；因此，在合同约定的项目实施并未完成，尤其是接口对接、数据互通的过程未能实现的情况下，合同解除后双方所争议的已付款应当予以退还。但是依据现有事实，因管易软件公司已按约完成系统安装调试，并得到确认，则天味食品公司应当基于合同已履行部分结算该笔价款，支付相应费用5.6万元。天味食品公司辩称，该价款并未达到支付条件及管易软件公司并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但根据合同约定，开票行为的前提条件是天味食品公司通知对方交付发票，现并无事实和证据表明，天味食品公司在完成确认后，已经通知管易软件公司开票而被拒，则其抗辩的付款条件不成就等，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合同解除后，管易软件公司应当退还的费用予以品迭后金额为8.4万元。 至于双方所争议的违约及责任承担，正如前文所分析的，就合同事项未完成，及基于合同事项未完成，而天味食品公司未按时支付安装调试款项，双方均存在过错，均应就各自的行为，承当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违约金为总价款的20%，则双方应支付对方的违约金数额均为5.6万元。天味食品公司、管易软件公司在本、反诉中各自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并无相应合同依据，故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而鉴于上述违约金双方均应支付，则品迭后的支付金额为零。 至于双方所争议的律师费用问题，依照双方合同20.2条规定“若履行合同发生纠纷导致诉讼时，天味食品公司因此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均由管易软件公司承担”，则天味食品公司针对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应当依约由管易软件公司承担，而管易软件公司主张依据公平原则，应当双方各自承担，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天味食品公司主张的退还已支付给“京东”“天猫”平台的服务费4000元，因管易软件公司认可该笔费用的退还，故对天味食品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天味食品公司、管易软件公司的本、反诉主张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五项、第九十七条、九十八条、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天味食品公司与管易软件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的《软件销售合同》及其附件；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管易软件公司向天味食品公司退还合同款84000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管易软件公司向天味食品公司退还“京东”“天猫”平台服务费款4000元；四、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管易软件公司向天味食品公司支付律师费18960元；五、驳回天味食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管易软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管易软件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764.4元，由天味食品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14元，由管易软件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管易软件公司是否应退还天味食品公司合同款项8.4万元。2.律师费是否应由管易软件公司全部承担。 一、关于管易软件公司是否应退还天味食品公司的合同款项问题 管易软件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后双方所争议的已付款14万元应当予以全部退还有误。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合同解除均有过错，也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及合同履行情况，对已支付款项14万元进行分摊处理。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并未要求管易软件公司在合同解除后对天味食品公司的已付款项14万元全部予以退还，而是认为管易软件公司已按约完成系统安装调试，并得到确认，天味食品公司应当基于合同已履行部分结算该笔价款，支付相应费用5.6万元，涉案合同解除后，管易软件公司应当退还的费用予以品迭后金额为8.4万元。管易软件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后双方所争议的已付款14万元应当予以全部退还的认识有误，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二、关于律师费的问题 天味食品公司与管易软件公司所签订的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合同第20.2条规定“若履行合同发生纠纷导致诉讼时，天味食品公司因此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均由管易软件公司承担”，故天味食品公司针对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应当依约由管易软件公司承担。管易软件公司上诉认为律师费应当按照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程度等进行分摊，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管易软件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上海管易云计算软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丽 审判员 林 涛 审判员 刘小红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