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4800号原告：芜湖易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芜湖县安徽新芜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潘晓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岐忠，北京融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草莓互娱（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良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恺瀚，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阮超，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芜湖易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玩公司）与被告草莓互娱（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草莓互娱公司）、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岐忠，被告草莓互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恺瀚、吴阮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易玩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间订立的《版权许可合同（移动端游戏）》效力终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合同款共计100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款占有期间的利息共计2175元（以合同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实计至被告付清之日）；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包括开发费60万元及律师费4万元)共计640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版权许可合同（移动端游戏）》约定被告以转授权的方式排他许可原告在许可范围内对《惊天岳雷》作品的游戏改编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合同款1000000元。许可合同生效后至今，被告一直未按约定履行有关电视剧的播放义务，致使原告无法根据电视剧上映期安排游戏上线运营，被告行为已构成实质违约，致使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许可合同》项下的游戏至今尚未运营，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提出终止协议并要求被告退还合同款，按照《催款函》及被告收函情况，被告应于2019年6月12日前向原告退还合同款，自6月13日起被告应就其占有合同款的行为支付资金占有利息。2016年4月5日，原告与案外人广州风谷娱乐有限公司（简称风谷公司）签订《移动端网络游戏独家许可协议》并于同年7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2016年5月13日原告向风谷公司支付授权金及著作权专属授权金共计600000元，该授权金及著作权专属授权金实际上是原告为获得风谷公司开发的《惊天岳雷》游戏程序的授权及为取得《惊天岳雷》游戏独家运营权所支出的费用。由于被告的重大违约行为，原告前述600000元支出没有产生任何经济效益，成为原告的损失。综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草莓互娱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于2016年7月1日签订了许可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被告已按合同约定提供了授权素材，直至合同到期，原告未对合同履行提出异议，系争合同已自然终止。关于原告所说的电视剧上线问题，系争合同第五条第三款做了明确约定，若电视剧未能于2017年9月1日上线的，则双方可以友好协商，继续履行，否则原告享有解约权。在被告已告知电视剧无法正常上线时，原告选择继续开发运营游戏,并未提出解除合同。被告无需退还原告已支付的1000000元合同款，除非因为合同提前解除或因被告的原因导致游戏无法运营，但目前游戏未能上线并非被告原因。对于其提出的600000元开发成本被告并不知情，根据原告提供的与开发方的协议，该协议签署时间早于系争合同，其内容也并未体现与系争合同的版权有任何关联，而是原告与案外人就另一款软件所做的，与版权无关，被告在履行系争合同中无违约行为，律师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涉案合同项下的游戏虽未运行，但原告运营了另一款游戏一剑问情，使用了涉案游戏的授权元素。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日，原告易玩公司（乙方）与被告草莓互娱公司（甲方）签订《惊天岳雷》版权许可合同（移动端游戏），约定：甲方拥有合法许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独占性拥有电视剧《惊天岳雷》系列作品及形象的版权总代理权利，且包括向第三方行使再许可权利。甲方以转授权的方式，排他许可乙方在许可区域内对该作品的游戏改编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即对许可内容进行手机、PAD等移动终端的开发、运营，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为开发运营该游戏所需的该作品图片、文字、声音等素材资料，乙方负责该游戏的开发、维护、运营推广及后续版本更新等相关内容，乙方保证不得将素材泄露给任何第三方；关于费用及付款方式，双方约定，乙方应自本协议及授权书签署之日七个工作日向甲方一次性汇付最低保证版权使用费1000000元，因甲方原因或不可抗力原因致使本协议解除、废止，或该游戏尚未运营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退还已支付的最低保障版权使用费，若该作品的电视剧未在指定日期内上映，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退还已支付的最低保障版权使用费；双方合作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8年9月1日止，甲方承诺在2017年9月1日之前至少在一家一线卫视播放，一线卫视包括湖南卫视、浙江卫视、东方卫视、江苏卫视、北京卫视和安徽卫视，因电视台对播出时间有调整，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继续行使合同权益，否则乙方有权提出终止协议并要求甲方退还已支付的最低保障版权使用费；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均有权以书面形式催告对方纠正违约状态，受催告的一方须在收到催告后，即时纠正违约状态并书面答复对方，催告者除可行使解除权外，还有权要求对方赔偿因其违约行为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违约方在收到该请求后，应于七日内支付损害赔偿金。同年9月1日，被告草莓互娱公司（甲方）出具《授权书》一份，甲方同意授权乙方独家享有授权作品的手机游戏改编权，乙方可将授权作品改编开发用于移动操作系统平台运行的游戏，授权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2016年6月3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最低保证版权使用费1000000元，被告出具相同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告未能按照合同中约定在2017年9月1日之前播放电视剧《惊天岳雷》，目前该电视剧至今未播出，惊天岳雷游戏亦未运营。原告易玩公司以被告草莓互娱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有关电视剧的播放义务，致使原告无法根据电视剧的上映期安排游戏上线运营为由，于2019年5月29日及5月30日向草莓互娱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退还合同款1000000元，被告于2019年6月4日签收邮件。庭审中，原告提交其与案外人广州风谷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谷公司）于2016年4月5日签订的《江湖OL移动端网络游戏独家许可协议》，约定风谷公司拥有移动端游戏“江湖OL”的中文简体版本的著作财产权及完成知识产权或其合法授权，特此授予易玩公司在协议执行期间及规定的区域内享有专属授权，进行游戏的服务、使用、促销、分销、操作、展示以及营销活动，并获取收益等一切必要行为，并应定期支付使用费用。又提交双方于2016年7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为：易玩公司拥有《惊天岳雷》影视作品及形象（以下简称IP）的手机游戏改编等权利，为更好的推广游戏，现将“IP”作为原协议项下游戏的更名产品，并将“IP”的游戏改编权独家授权风谷公司，风谷公司有权使用关于“IP”的所有素材，包括但不限于人物形象、名称、故事情节等，并承诺仅限用于原协议的游戏改编内，根据“IP”改编的手机游戏计算软件著作权由双方共同拥有。对此易玩公司向风谷公司支付授权金600000元。原告称该笔费用支出因被告的违约行为没有产生任何经济效益，造成原告损失。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签署于《惊天岳雷》版权许可合同之前，不是为涉案作品而制作的游戏，且原告没有转授权的权利，其委托其他公司制作开发属于泄露，原告擅自将授权元素转授权给第三方风谷公司用于共同开发制作，对此应该承担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原告另提交与北京融显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7月4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北京市增值税专用发票》，主张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4万元。上述事实，有《惊天岳雷》版权许可合同、《授权书》、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发票、催款函、妥投证明、《委托代理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惊天岳雷》版权许可合同（移动端游戏）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双方合作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8年9月1日止，合同已到期终止。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草莓互娱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许可合同》约定，被告草莓互娱公司拥有电视剧《惊天岳雷》系列作品及形象的版权总代理权，除应向原告易玩公司提供游戏的授权证明文件、图片、影像资料等元素外，还应保证该电视剧在2017年9月1日之前在至少一家一线卫视播放。根据庭审情况，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电视剧未如期上线，且《许可合同》项下的游戏至今尚未运营，对此被告虽主张经双方友好协商原告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有权依合同约定要求终止协议并退还已支付的最低保证版权使用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1000000元最低保证版权使用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易玩公司与案外人风谷公司在协议中约定易玩公司将《惊天岳雷》的游戏改编权独家授权风谷公司，由风谷公司使用相关图片资料等元素对该游戏进行开发，易玩公司在授权地区内运营风谷公司的游戏产品，并支付授权金。鉴于原、被告所签《许可合同》约定原告负责该游戏的开发、维护、运营推广及后续版本更新等相关内容，并保证不得将素材泄露给任何第三方，故易玩公司因与风谷公司之间的许可协议所支出的相关费用，不应认定为本案因合同效力终止所产生的原告方经济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合同款占用利息，因无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4万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芜湖易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草莓互娱（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惊天岳雷》版权许可合同（移动端游戏）已终止；二、被告草莓互娱（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芜湖易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款100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90元，由原告芜湖易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20元（已交纳），由被告草莓互娱（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负担59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芜湖易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51元（已交纳），由被告草莓互娱（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负担304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丹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姜名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