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3117号原告：乐国杰，男，1965年10月21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发，上海普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轶汝，上海普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璞勒仕建筑工程(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黄建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孝鸣，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阳，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乐国杰与被告璞勒仕建筑工程(上海)股份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受理后，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被告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发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孝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乐国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顾问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318,000元；2、被告按照每10股1.4元标准支付股票分红款合计28,000元(性质上属于被告应给的股票的收益)；3、被告支付工作津贴8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8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被告聘请原告为被告的全国股份转让系统(新三板)挂牌工作小组常务副组长及总顾问，被告向原告转让20万股股份以冲抵应支付给原告的顾问费。2015年12月17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公司作出了《关于同意璞勒仕建筑工程(上海)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同意被告的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由此原告已经完全适当地履行了《合作协议》项下义务，但被告却迟迟未按协议约定为原告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另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自2014年8月1日起至获得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代码之日止每月向原告支付5,000元工作津贴，但被告从未支付。2017年5月9日，被告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公司发布了《璞勒仕建筑工程(上海)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决定按每10股1.4元的价格进行权益分派，因被告未按约为原告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导致原告未获得前述权益。2018年4月26日，被告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公司发布了《关于申请股票终止挂牌对异议股东权益保护措施的公告》，终止挂牌，公司实际控制人承诺回购公司股份。原告认为，由于被告已停止挂牌，要求被告转让股权已没有实际意义，故被告应按2018年3月《股票发行情况告知书》中的发行价格(即每股6.59元)向原告支付顾问费1,318,000元，故诉至本院。被告璞勒仕建筑工程(上海)股份有限公司辩称：首先，原告本身不具有相应的身份和资质担任新三板挂牌小组的工作人员和总顾问，被告实际上是委托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证券)担任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券商，按照法律规定国信证券应承担被告在新三板挂牌的券商工作，被告应该向国信证券支付的券商费用约40万左右，但国信证券介绍了原告个人担任被告的新三板挂牌的总顾问，且向被告支付20万的顾问费；原告与国信证券有串通的嫌疑，将原告应付给国信证券的部分费用转付给原告，故系争《合作协议》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损害了国信证券的利益，应属无效。其次，《合作协议》中约定原告购买被告的股份是指被告可以要求原告履行的义务，而被告从未要求原告履行义务，且购买被告的股份没有具体的出让方，无法实际履行，故原告从未获得过被告股份，原告关于顾问费转化为股份的说法事实上是不成立的，被告已在2018年6月4日在新三板停牌，原告主张的服务费的计算依据也已不复存在，且《合作协议》约定被告股份的价格为每股1元，未就股份市场价格变动如何处理进行约定，目前被告股份的价格就是每股1元。再次，《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20万元顾问费，付款期限为被告获得新三板挂牌代码之日(即2015年12月17日)，被告已经实际支付了35,000元，原告未在法定诉讼时效内(在2015年12月18日起的两年或三年内)对剩余165,000元顾问费提起主张，其主张不应再得到法院的支持。最后，2018年原告以借款的形式从被告处支取了6万元，而双方并无真实的借款关系，该6万元实际就是津贴款，被告也将该6万元以工作津贴的方式入账，不考虑诉讼时效问题，被告只应再向原告支付2万元津贴。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1、2014年8月8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包括以下主要约定：甲方(即被告)聘请乙方(即原告)为全国股份转让系统(新三板)挂牌工作小组常务副组长及总顾问；(第二条)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完成甲方获取全国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代码之日止，甲方支付乙方20万元顾问费，同时乙方必须购买甲方20万股股份，每股1元，乙方购买甲方的股份款与甲方支付给乙方的顾问费相抵，乙方以自然人身份体现甲方股东；(第三条)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完成甲方获得全国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代码之日止，甲方每月支付乙方5,000元作为交通、商务洽谈、后续PE投资准备等工作津贴；等等。2、原告提交PLS股改小组通讯录、股改工作会议记录、璞勒仕建筑工程(上海)股份有限公司新三板挂牌意见书、尽职调查报告、协调会会议纪要、会议讨论上海、北京、广州公司员工股份数、广州分公司尽职调查报告、北京海直海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尽职调查报告、人员管理架构图、公司股权结构图、自查报告、主办券商国信证券关于璞勒仕建筑工程(上海)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新三板挂牌问题自查报告的意见、协调会议纪要、人员清单、电子邮件，以证明原告已根据《合作协议》完全适当地履行了顾问义务。前述自查报告的内容包括：2015年7月5日，璞勒仕建筑工程(上海)有限公司股东会通过决议，同意公司以在2015年5月31日为基准日经审计的净资产为基准折股整体变更设立“璞勒仕建筑工程(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原股东各自的持股比例不变，同意将股份公司的总股本设置为2,730万股，每股面值1元，净资产其余部分计入资本公积金；等等。3、2015年12月17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同意璞勒仕建筑工程(上海)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4、2017年5月9日，被告董事会发布一份《璞勒仕建筑工程(上海)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主要内容为：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方案已获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分派方案为以公司现有总股本XXXXXXXX股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1.4元。5、2018年3月，国信证券出具一份《股票发行情况报告书》，主要内容包括：本次发行股票数量为303.3333万股，发行价格为每股6.59元，全部以现金认购，共募集资金2,000万元；发行对象为红星美凯龙家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6、2018年4月26日，被告发布一份《璞勒仕建筑工程(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股票暂停转让的公告》，主要内容为公司股票自2018年4月27日起暂停转让。2018年5月2日，被告发布一份《璞勒仕建筑工程(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申请股票终止挂牌对异议股东权益保护措施的公告》。7、2014年9月2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万元日常费用。2015年4月2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5,000元。原告称该25,000元是日常费用，被告称该25,000元是顾问费。2015年4月3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6万元。原告称该6万元是借款，被告称该6万元是津贴。8、2016年3月3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一份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原告已完全适当地履行了义务，但被告迟迟没有为原告办理股权手续，已构成违约，故要求被告于2016年4月15日前为原告办理股权手续。2016年4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回函，主要内容为：《合作协议》中未对20万元顾问费的支付期限作明确约定，被告并未拖欠《合作协议》项下的顾问费；虽然被告对原告是否已充分履行《合作协议》项下担任顾问的工作职责尚存疑虑，被告也并未拒绝支付顾问费，因原告未向被告提供书面付款指示，故被告尚未支付顾问费；如原告希望被告尽快支付顾问费，请原告与被告人员联系办理必要手续。关于原告来函中提到的购买被告股权权益事宜，此项内容为原告在《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鉴于原告并未充分履行《合作协议》项下担任顾问的工作职责，被告是否仍同意其取得股份权益尚待讨论；……被告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每个月均向原告支付5,000元的工作津贴(共计85,000元)……。2016年8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一份律师函，再次要求被告配合进行股权转让。2016年9月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回函，主要内容为：被告愿意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从善意、合作的角度出发同意支付顾问费。关于原告提出受让被告20万股股份的主张，此项内容为原告在《合作协议》项下的义务，而被告目前尚未要求原告履行该义务，……。以上事实可由系争《合作协议》、PLS股改小组通讯录、股改工作会议记录、新三板挂牌意见书、尽职调查报告、协调会会议纪要、自查报告、主办券商国信证券关于璞勒仕建筑工程(上海)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新三板挂牌问题自查报告的意见、协调会议纪要、人员清单、电子邮件、《股票发行情况报告书》、《璞勒仕建筑工程(上海)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璞勒仕建筑工程(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股票暂停转让的公告》、《璞勒仕建筑工程(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申请股票终止挂牌对异议股东权益保护措施的公告》、律师函等书面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4年8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被告聘请原告为其全国股份转让系统(新三板)挂牌工作小组常务副组长及总顾问。原告主张，2015年12月17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公司作出了《关于同意璞勒仕建筑工程(上海)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其已经完全履行了义务，按约定被告应向其转让20万股股份以冲抵应支付给原告的顾问费，被告迟迟未按约为原告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因被告在2018年4月26日起终止在新三板挂牌，故要求被告转让股权已没有实际意义，被告应按2018年3月《股票发行情况告知书》中的发行价格(即每股6.59元)向原告支付顾问费1,318,000元，另按每10股1.4元标准支付股票分红款合计28,000元，并应支付工作津贴8万元。《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完成被告获得全国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代码之日止，被告支付原告20万元顾问费，同时原告必须购买被告20万股股份，每股1元，原告购买被告的股份款与顾问费相抵，原告以自然人身份体现被告股东。本院认为，首先，结合PLS股改小组通讯录、股改工作会议记录、新三板挂牌意见书、尽职调查报告、协调会会议纪要、自查报告、主办券商国信证券关于璞勒仕建筑工程(上海)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新三板挂牌问题自查报告的意见、协调会议纪要、人员清单、电子邮件、《股票发行情况报告书》以及原、被告间的律师函内容来看，原告关于其已经履行《合作协议》项下顾问服务义务的说法可予采信。其次，从《合作协议》第二条的条款内容来看，以发行的20万股股份冲抵20万元顾问费应属被告而非原告的选择权，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从2015年12月17日被告在新三板挂牌上市到2016年3月31日原告发送律师函，期间被告并未执行前述选择权，并在其后向原告回复的律师函中明确了不执行选择权的意思表示，换言之，原告不享有要求被告转让股份的权利，与股份相关的收益自然也无权主张。再次，从付款情况来看，双方对2014年9月2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万元日常费用无异议，但对2015年4月27日支付的25,000元及2015年4月30日支付的6万元说法不一，在2016年3月31日后被告向原告回复的律师函中，被告并未同意原告转让股权的要求，同时确认尚未支付顾问费20万元，另确认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每个月应向原告支付5,000元的工作津贴(共计85,000元)，因此被告关于2015年4月27日支付的25,000元及2015年4月30日支付的6万元系顾问费的抗辩与事实不符，该85,000元应属律师函中提及的工作津贴。最后，被告关于系争《合作协议》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属无效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难以成立，其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同样不成立。综上分析，本院认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顾问费20万元，对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璞勒仕建筑工程(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乐国杰顾问费20万元；二、驳回原告乐国杰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6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2,634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16,814元，被告负担5,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有敏审 判 员  王 宇人民陪审员  秦瑞秋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杨士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