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02刑初47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柏光，男,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邓道,男,198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麦华之,男,1989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北城检刑诉[2019]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柏光、邓道、麦华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一个月），本院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其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柏光、邓道、麦华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资本运作”(“广东体系”)是一个非法传销组织,在北海市进行所谓的“人际网络”的传销,其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三级以上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 2010年,陈某1(已起诉)经黄敢(另案处理)介绍来到北海市海城区并出资69,800元加人传销组织“广东体系”。陈某1加入传销组织后,直接发展了汪某1、陈某2及其丈夫林柏有(均另案处理)加入传销组织,林柏有又直接发展了被告人林柏光,林柏光直接发展了孙某(已起诉)以及黄某1、邵某(均另案处理)加入传销组织。邵某又直接发展了钟某3(另案处理),钟某3加入传销组织后,直接发展了钟某1、钟水塘(均已起诉)以及钟某2(另案处理)。被告人邓道、麦华之分别经被告人林柏光的间接下线邓某1、麦天文介绍加入传销组织。 至案发时,以陈某1为首的“资本运作传销”(“广东体系”)已发展成为下线达120人以上、有三个层级以上且有多个分支的传销组织。其中下线人员汪某1的传销体系于2013年从陈某1所在的体系中独立出来,并且已发展成为下线达120人以上、有三个层级以上且有多个分支的传销组织。 至案发时,被告人林柏光发展的直接或间接下线人数已超过120人,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邓道、麦华之发展的直接或间接下线人数均已达30人以上但未达120人,层级在三级以上。被告人林柏光、邓道、麦华之均已达到老总级别。 上述各被告人均开办个人名下的银行卡交给传销组织,用于传销体系的资金运作。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林柏光被抓获归案。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邓道被抓获归案。2019年5月7日,被告人麦华之被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林柏光、邓道、麦华之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破案后,北海市公安局冻结户名为“林柏光”、“邓道”、“麦华之”等被告人开设在广发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等银行账户的资金共计人民币46,182.93元。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林柏光、邓道、麦华之的供述，同案人邵某等人的供述，户籍信息，银行流水，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柏光、邓道、麦华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中,被告人林柏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柏光、邓道、麦华之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柏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有异议，辩解：1、其只参与了传销活动，发展的下线达30人以上，但并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2、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未达120人,层级未达三级，犯罪情节未达情节严重；3、公安机关冻结其银行账户内的存款是其合法财产。 被告人邓道、麦之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但均辩解“公安机关冻结其银行账户的存款是其合法财产”。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邓道被贵州省清镇市公安局特（巡）警大队查获归案，并于当天临时羁押在贵州省市看守所。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邓道被北海市公安局办案民警押解回广西北海市并于2019年5月28日被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5月7日被告人麦华之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新港派出所查获归案，并于当天被临时羁押在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麦华之被北海市公安局办案民警押解回广西北海市并于当天将被告人麦华之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20日，北海市公安局巡逻警察支队民警工作中发现北海市海城区北海大道东延线和苑小区C区3栋602室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局于同年6月21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二）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林柏光、邓道、麦华之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三）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林柏光在廉江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邓道在贵州省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27日被临时羁押在贵州省市看守所。2019年5月7日被告人麦华之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13日被临时羁押在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四）传销体系图，证实被告人林柏光、邓道、麦华之及同一体系传销人员发展下线的情况。 （五）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名下账户有1,448、2,235、19×××10、1,516等涉传销资金进出。 （六）辨认笔录，证实本案各被告人、传销人员之间的辨认情况。 （七）账户冻结材料，证实北海市公安局冻结户名为“林柏光”、“邓道”、“麦华之”银行账户的资金情况。 二、同案人供述 （一）同案人邵某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经陈某1介绍，与其老公即被告人林柏光缴纳申购款6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其开设了银行卡上交体系用于传销活动。其的直接下线有3人，其中一名为钟某3，另外两名是为了升总由陈某1和林柏有帮其补单。其于2015年年中时升为A1老总，并在广州参加了升总会。其发展下线的提成都是通过现金发放的，只能领三代老总以内提成。其所在传销体系上下线情况为：陈某1—被告人林柏光—邵某—钟某3—钟某1、钟水塘。 （二）同案人邓某1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年底经钟水塘发展后加入传销组织。其开设了银行卡上交体系用于传销活动。其于2015年8月份左右达到老总级别，并在当时北海管理层大家长林文善带领下到广州参加升总宴，当时参加升总宴的人还有钟水塘、钟某1、莫某，主持人是陈某1。其所在传销体系上下线情况为：陈某1—被告人林柏光—黄某1、邵某；邵某—钟某3—钟某1、钟水塘；钟水塘—邓某1、吴某1；吴某1—吴某3—叶某；邓某1—被告人邓道、崔某1、梁某1；被告人邓道—邓某2、吴某2、麦天文；麦天文—被告人麦华之；崔某1—崔某2锋—唐某、崔某3。其伞下有一百多人。谢某、钟某1、钟水塘、吴某1、麦天文、张某、吴某3、叶某、孙某、黄某2是体系内老总，体系内最大老总为陈某1。其所在体系的体系图和工资表应为北海的管理层团队负责制作，其体系内老总升总前都要做过北海管理层人员。其所在体系的老总提成一般是钟水塘通知其去找陈某1拿新人申购的卡取提成后交给陈某1等待钟水塘发放，但只能领取三代老总以内提成。 （三）同案人麦天文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3月份经被告人邓道发展缴纳申购款加入传销组织。其开设了银行卡上交体系用于传销活动。其所在传销组织上下线情况为：陈某1—钟某3—钟水塘—邓某1—被告人邓道—麦天文—被告人麦华之、吴某4妹、杜某；被告人麦华之—何某1—黄某3—梁某2；杜某—汪某2、陈某3、桑某；吴某4妹—麦天贵。陈某1、邓某1、麦天文、张某、谢某、吴某3、叶某、刘某、黄某2、孙某、黄某4、吴某1、其均是体系内老总。其升总后的提成由钟某3通过现金发放，钟某3是其体系的管总。 （四）同案人何某1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时经被告人麦华之发展缴纳申购款后加入传销组织，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有50多人，其所在传销组织上下线情况为：邓某1—被告人邓道—麦天文—被告人麦华之—何某1、黄某3、何某2。 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一）被告人林柏光供述及辩解，证实其经陈某1、林柏有发展缴纳申购款69,800元后加入传销组织。其发展了三条下线，分别是孙广某、邵某、黄某1。其于2013年10月份升总，并参加了升总宴，参加升总宴的还有陈某1、林柏有。钟某3是其体系的管总，负责管理北海团队。体系内老总的提成都是通过现金发放的，只能领三代老总以内提成。 （二）被告人邓道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于2013年左右经邓某1发展缴纳申购款70,000元加入传销组织，并开设了银行卡上交体系用于传销活动。其所在传销组织上下线情况为：陈某1—林柏有—被告人林柏光—邵某—钟某3—钟水塘—邓某1—被告人邓道—麦天文、吴某2、邓某2。其于2016年9月份达到老总级别，当时伞下有50人。升为老总后，其下线每发展一名新人其可以领取10,500元提成。其升总后的提成由钟某3通过现金发放，只能领取三代，钟某3是其体系的管总。 （三）被告人麦华之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于2013年左右经麦天文发展缴纳申购款70,000元加入传销组织，其开设了银行卡上交体系用于传销活动。其所在传销组织上下线情况为：陈某1—林柏有—被告人林柏光—邵某—钟某3—钟水塘—邓某1—被告人邓道—麦天文—被告人麦华之—朱某、何某1、袁某。其于2017年3-4月份达到老总级别，并去广州参加了升总会。达到老总级别后，其下线每发展一名新人其可以领取10,500元提成。其升总后的由钟某3给其发放过现金提成，只能领取三代，钟某3是其体系的管总。 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柏光、邓道、麦华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中被告人林柏光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于被告人林柏光提出“其参与了传销，但没有组织、领导过传销活动，其直接或间接下线人数未达120人,层级未达三级，犯罪情节未达情节严重”的辩解，经查，本案庭审出示的传销体系图由公安机关在破获罪犯崔某2锋、何某1、叶建濠、吴某5、黄某5、黄某6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二案中时提取自北海市海城区海枫和苑C区1幢602号房，且该“体系系统”体系图经生效判决认定，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根据该传销体系图结合本案被告人、同案人的上下线情况，各被告人、同案人供述以及被告人、同案人绘制的体系图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本案被告人林柏光、邓道、麦华之在该传销体系中所处层级及发展下线的人数，其中被告人林柏光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属于情节严重。故被告人林柏光上述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本案冻结被告人林柏光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48账户内资金20,540.89元，被告人邓道名下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95×××41账户内资金30.89元，被告人麦华之名下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95×××82账户内资金19,114.36元、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30账户内资金6,496.79元，均因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为各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所得，故不宜认定为各被告人违法所得，对上述冻结的存款待判决生效后移交执行部门依法处置。 被告人林柏光、邓道、麦华之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道曾因本案于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27日被羁押在贵州省市看守所，期间共被羁押8天，应在刑期中予以折抵。被告人麦华之曾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13日被羁押在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期间共被羁押6天，应在刑期中予以折抵。 根据被告人林柏光、邓道、麦华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柏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27年6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邓道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计算至2023年5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麦华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计算至2022年2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远 人民陪审员  盘丽娜 人民陪审员  李石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杨源新 书 记 员  许星勇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