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28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亮，男，198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立斌，山东敢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文靖，山东敢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盼盼，女，198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晓亮因与被上诉人曲盼盼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8)鲁0911民初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晓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立斌、程文靖，被上诉人曲盼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晓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8）鲁0911民初65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明显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和被告具有互相使用资金账户业务关系······原被告两者款项相抵被告尚欠原告1048389元······对被告来说此款属于不当得利”，该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不当得利之规定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048389元，适用法律错误。一审程序中，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一宗共96页，以此证实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从证据角度分析法律关系，如此多的频繁账目往来明细，本案显然不是简单的借贷或者不当得利关系，更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本案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6年来进行手机业务合作，双方营利后分红，是由被上诉人进行利益分配，再将分配利益打回上诉人账户，第一次业务合作成功后再进行第二次，依次类推，所以，双方之间存在多笔账目往来情况系存在手机业务合作关系，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获得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被上诉人利用其家电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找到上诉人，让上诉人出资进行手机业务合作，获得的利润由被上诉人进行分配，所有的分配均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所获为合理合法所得，并非不当得利，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将上诉人的合法所得认定为不当得利，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9日签订的《饭店转让协议》，应系双方之间进行对账的意思。该对账单的出具，充分说明截止到2017年3月9日，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并不拖欠其欠款或不当得利，反而证实了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款项30万元未还的事实。2017年3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曲盼盼、郑乃文签订《饭店转让协议》，协议记载“郑乃文、曲盼盼因于2016年、2017年度借用王晓亮人民币60万元无法归还，故将位于泰安市泰山区云海生态园西侧店名小李子烧烤转让给受让方王晓亮”。此协议足以证明双方对2016至2017年度的往来账目进行了对账，并且显示截止到2017年3月9日，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60万元，用饭店顶账30万元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30万元未还。一审法院认可该《饭店转让协议》存在60万元欠款，但是并没有对该协议的性质认定为对账单性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中，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向滕静打款20万元系被上诉人指定打款”及“深圳创维公司付款14800元系被上诉人指示下付款”没有认定扣减，系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在2019年4月15日上午开庭过程中，上诉人在征得法官的同意后，当庭和滕静通话，滕静证实被上诉人曲盼盼曾指定上诉人王晓亮向滕静账户打款2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而对此20万元款项不予认可，该认定事实明显错误。2016年12月30日，上诉人向深圳创维公司付款14800元系根据被上诉人指示付款，一审判决应当认定。上诉人并未与深圳创维公司有业务往来，而被上诉人的配偶郑乃文为深圳创维公司山东分公司的员工，是帮其转款，一审法院没有扣减该数额，系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公正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曲盼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曲盼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欠款1414389元，自2018年2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始，原告和被告具有互相使用资金业务关系，原告通过个人银行卡和微信、对象郑乃文的银行卡、妹妹曲红的银行卡及指定的单位或者人员转账、刷卡等方式给被告及亲属转款。为此，曲盼盼提供通过自己账户转款支付王晓亮资金汇总表及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一宗共96页，证实，原告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卡号：62×××64、62×××11/62×××73/62×××79）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转账给被告合计1054889元；通过原告的对象郑乃文的银行卡（62×××69/62×××77）转账给被告共计1395000元；原告通过使用曲红的农行卡（62×××12）转账给被告1215000元；原告指示济南良冠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震通过其银行卡转账给被告350000元；原告通过魏辅云的银行卡在被告处POS机刷卡转账376000元；共计4390889元。被告对收到上述款项未提出异议。被告提供其用农行共11页，涉及13笔打入原告账户，共计1151800元。工商银行48页，33笔打入原告账户，共计1911500元。2016年8月18日通过支付宝打入原告账户5万元，2017年2月27日被告让被告的一个叔刘忠通过他的银行卡向曲红的银行卡转了8万元，以上总计3193300元。原告对被告的其中一笔14800元有异议，认为这个金额与原告起诉的金额无关，原告也没有让被告帮原告向深圳创维公司付过款。原告对被告向滕静打款20万元也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指定被告向滕静打款20万元。被告对上述两笔款项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认可被告共转划给原告及其对象郑乃文及曲红银行账户共计2978500元。另查，被告还提供饭店的转让协议一份，收到条一份，微信的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证实原告截止到2017年3月9日曾经向被告借款60万元，后用一个饭店叫小李子烧烤顶账30万元，余款30万元至今未付。2015年10月16日，原告收到被告油卡62张，合计62000元没有付款。2018年1月18日原告曾向被告借款2000元，以上原告共计欠被告364000元，原告对此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和被告具有互相使用资金账户业务关系，原告通过其自己的账户及其委托的账户共计打入被告账户4390889元，被告通过其自己的账户及其委托的账户共计打入原告账户29785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原告尚欠被告364000元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无其他业务往来，原被告两者的款项相抵被告尚欠原告104838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来说此款属不当得利，被告应返还给原告。由于双方未约定利息，被告应自原告主张权利时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王晓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曲盼盼1048389元，并以1048389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30元，由原告负担730元，被告负担7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出具的收到条证实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24日收到上诉人交付的价值为37000元的加油卡。上诉人提交的借条证实2015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7万元。对于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因本院无法核实通话人的身份，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转给滕静的20万元及深圳创维公司的14800元系上诉人按被上诉人的指示进行的转账。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被上诉人3063300元（1151800元+1911500元），2016年8月18日，上诉人通过支付宝打入被上诉人账户5万元，2017年2月27日上诉人通过刘忠的银行卡向曲红的银行卡转款8万元，以上款项总计3193300元。上述款项，被上诉人均予以认可。2015年10月16日，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油卡62张，合计62000元没有付款。2015年11月24日，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交付的价值为37000元的加油卡，该款项未付。2015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7万元。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9日签订的《饭店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在协议签订前向上诉人借款60万元，用一个饭店（小李子烧烤）顶账30万元，余款30万元未付。2018年1月1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2000元。以上款项共计3764300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被上诉人通过其自己的账户及其委托的账户共计打入上诉人账户4390889元，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所有款项共计3764300元，两者相抵，被上诉人超付626589元。上诉人所得的上述626589元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上诉人应将该款项返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还应自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之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以6265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2月1日起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6年来进行手机业务合作，双方营利后分红，由被上诉人进行利益分配，再将分配利益打回上诉人的账户。由于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9日签订的《饭店转让协议》系双方之间进行对账的意思，该对账单的出具，充分说明截止到2017年3月9日，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并不拖欠其欠款或不当得利，反而证实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款项30万元未还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9日签订的《饭店转让协议》，仅是双方对60万借款的对账处理，并非对双方所有款项的结算，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8)鲁0911民初652号民事判决； 二、王晓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曲盼盼不当得利626589元； 三、王晓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曲盼盼利息损失（以6265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2月1日起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四、驳回曲盼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30元，由王晓亮负担3424元，曲盼盼负担4306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0元，由王晓亮负担6848元，曲盼盼负担86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广 审判员  李 健 审判员  刘增凯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