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41478号原告：杨幂，女，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恋爱婚姻家庭杂志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中路57号20楼。法定代表人：曹雷，总编辑。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江山，安徽伟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男，安徽恋爱婚姻家庭杂志社有限公司员工。原告杨幂与被告安徽恋爱婚姻家庭杂志社有限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幂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被告安徽恋爱婚姻家庭杂志社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江山、李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所有侵害原告肖像权的行为，并立即删除被告于其官方微信公众号（账号名称：恋爱婚姻家庭）中使用的载有原告肖像的全部图片、照片等侵权内容；2.请求判令被告于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及官方网站（www.lianl986.com）首页显著位置连续90日刊登不少于1000字的澄清及致歉声明（澄清及致歉声明具体内容经由法院审核为准）；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调查被告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公证费4020元、公证书制作费179.7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原告的工作人员发现，被告未经允许在微信公众号“恋爱婚姻家庭（微信号：×××）”中使用了原告的三张肖像图片，每一张图片各使用了两次，一张小图和一张大图，该肖像图片为《恋爱婚姻家庭》杂志封面照。被告利用微信及其他网络平台对该杂志进行商业宣传及销售，引起了众多消费者的误解。原告作为影视演员、社会公众人物，其个人的肖像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被告在未取得原告授权之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含有原告肖像的图片、照片等作为广告进行商业宣传，误导消费者并从中获得巨额非法利益。被告的行为己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同时也给原告带来了严重的精神困扰和精神伤害。基于以上事实，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做出公平、公正的裁判。因被告已将涉案侵权图片、照片删除，故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一、被告使用原告照片是正当使用，不存在利用原告形象牟利的目的。被告前身为事业单位恋爱婚姻家庭杂志社，是由安徽省妇联主管主办的机关刊物、安徽省新闻出版局业务指导的主流媒体，2013年8月，由安徽省文化体制改革联席会议办公室、省新闻出版局批准，原报刊事业单位安徽恋爱婚姻家庭杂志社整体改制，2013年8月成立安徽恋爱婚姻家庭传媒有限公司（2018年6月按照安徽省文化体制改革联席会议办公室要求更名为安徽恋爱婚姻家庭杂志社有限公司），仍是100%国有出资。杂志社拥有正规的刊号，三十多年以来，一直严格按照国家关于版权等知识产权法规开展出版业务，编辑出版的《恋爱婚姻家庭》杂志，始终坚持正确的政治导向，坚持为妇女儿童的公益事业服务，是党和政府的喉舌和重要的意识形态阵地。因此，所选择的封面图片都是为了向全社会宣传女性的正面形象，采用杨幂女士的图片主要是对她正面宣传，向全社会宣传美好的女性形象，而不是对我们刊物的宣传。二、被告是通过合法途径获得原告的高清图片，是经原告允许的宣传照片。艺人在个人宣传包装时经过各种途径将自身的照片和文字宣传稿发给各种有媒体资源的个人、网站以及相关媒体，在不出具授权书的情况下让大家帮助其对外进行正面宣传，这样稿件和图片经过反复的转手，流到了各种媒体，多年来，这样的娱乐行业的报道方式得到了艺人和媒体的默认，从刚出道的艺人到成为有影响力的艺人，这个过程中女性刊物和艺人共生共荣，被告最早在2012年的第4期在内文和封面上宣传了杨幂女士也是基于此，如果这种方式杨幂女士不许可，杨幂女士对媒体的报道早就应该进行维权了，而不应该等到现在。因此，针对原告指控的2012年杂志封面、2015年杂志封面的侵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没有利用原告照片获利。现在纸质媒体非常艰难，在政府的文化扶持下，被告按照国家的宣传方针，还在坚持为大众女性做宣传工作，同时，被告按照***总书记2014年《关于推动传统媒体和新兴媒体融合发展的指导意见》，努力建设网上平台，坚持正面宣传为主，团结稳定鼓劲，在党和政府的领导取得了一些社会效益，根本谈不上获得什么经济利益，这和商品采用明星代言截然不同，所以，在图片的使用上，应该采用通用的图片稿费标准，被告已经支付了相应的费用给照片提供者。四、原告是公众人物，将宣传使用照片诉为侵权，是对媒体、特别是国有媒体的背信弃义。原告等艺人在想媒体进行宣传时，到处送照片要求宣传和媒体报道，实质是利用媒体、特别是国有媒体的公信力为杨幂个人和她所参演的电影、电视剧、接拍的广告做宣传。现若媒体使用照片宣传了艺人，艺人反而说媒体侵权，并要求巨额赔偿，是对媒体善意使用的背信弃义和对国有媒体资源的恶意讹诈。在这次纠纷过程中，被告也曾通过杨幂女士的微博向其发送私信希望沟通此事，但既没有得到她本人的回应，也没有得到其微博运营者的任何回复，更可见，所谓取得艺人签名授权，只是原告的一种诉讼手段，实际上是对艺人和媒体间长期共存的关系的背弃。综上所述，被告是合法正当使用原告照片，使用照片的目的不是为自己谋利，是为了宣传原告，被告没有使用原告照片中获利，而且原告起诉的三个侵权行为中有二个所谓的侵权行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幂是我国内地较为知名的演员。2019年4月30日，原告在北京市正阳公证处申请公证，该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公证书主要内容为：涉案微信公众号“恋爱婚姻家庭（微信号：×××）”系由被告开办运营。该公众号杂志库中登载有被告出版发行的往期《恋爱婚姻家庭》杂志链接，在杂志封面下方有“加入购物车”选项，其中，杂志青春版2019年1期、养生版2015年7期、纪实版2012年4期的封面使用了原告杨幂的照片，共三张，每张照片各使用了两次，一次大图，一次小图。经查，现涉案微信公众号上已无“加入购物车”链接。庭审中，被告提交《恋爱婚姻家庭》杂志2018年邮局发行情况统计，以证明杂志发行量小，社会影响较小。原告为证明其维权合理支出，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和公证书制作费发票，其中针对涉案微信公众号侵权行为进行公证的公证费发票金额为1070元，公证书制作费发票金额为41元。上述事实，有公证书、侵权页面截图、公证费发票、公证书制作费发票、邮局发行情况统计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肖像权，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杨幂是我国内地较为知名的演员，其肖像本身即具有一定商业价值。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登载《恋爱婚姻家庭》杂志往期链接，在杂志封面下方有“加入购物车”选项，其中，杂志青春版2019年1期、养生版2015年7期、纪实版2012年4期的封面使用了原告杨幂的照片，共三张，每张照片点击后会显示为大图。被告上述行为系使用有原告肖像的杂志封面作为标识出售杂志并进行商业宣传，该行为未经原告允许且系以营利为目的，本院认定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考虑被告侵权方式、侵权后果、影响范围等因素确定。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因原告未就具体损失提交证据，本院综合原告的知名度、肖像商业价值、被告使用原告肖像图片的数量、次数等予以酌定。关于原告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考虑到本案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对其维权支出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使用原告肖像图片的方式未给原告造成负面影响和社会评价，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恋爱婚姻家庭杂志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恋爱婚姻家庭（微信号：×××）”首页显著位置对未经许可使用原告杨幂肖像，侵犯肖像权一事登载致歉声明，致歉内容由本院审核，登载时间不少于48小时；如被告安徽恋爱婚姻家庭杂志社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安徽恋爱婚姻家庭杂志社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安徽恋爱婚姻家庭杂志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幂经济损失9000元；三、被告安徽恋爱婚姻家庭杂志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幂公证费1070元、公证书制作费41元；四、驳回原告杨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6元，由原告杨幂负担500元（已交纳），由被告安徽恋爱婚姻家庭杂志社有限公司负担10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崔 璐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潘 昌书 记 员  张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