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国雄，男，196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婉梨，女，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上诉人陈婉梨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雄，男，196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系上诉人陈婉梨丈夫。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行，广东绿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松康，男，195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月，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嘉敏，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国雄、陈婉梨因与被上诉人吴松康劳务费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国雄、陈婉梨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驳回吴松康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松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松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报酬，相反，罗国雄、陈婉梨提交的租金、水电费收入表均能证明吴松康每月所代收的租金中先行扣除房屋支出和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后再转交给罗国雄、陈婉梨。原审法院认定：“被告提交的2009年5月份至2017年2月份租金水电费收入表明至于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报酬，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未支付，被告也未提供已经支付的证据，故仍需支付，经本院核算，相应的报酬金额为15000元（15个月×1000/月）。”从中不难看出，原审法院认定：罗国雄、陈婉梨应该向吴松康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报酬，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首先，罗国雄、陈婉梨提交的2009年5月份至2017年2月份的租金水费收入表显示，在长达8年之久，吴松康均在每月所代收的租金中先行扣除房屋支出和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后再转交给罗国雄、陈婉梨。但自2017年2月之后吴松康再没有向罗国雄、陈婉梨出具租金水费收入表，即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吴松康作为租金的收取、转交者已先行扣除相应的费用后再转交罗国雄、陈婉梨每月固定9000元。原审法院认定罗国雄、陈婉梨未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管理费有违常理，与事实不相符。其次，吴松康提交的证据《由2017年3月份止清理前多年租金押金如下表》及2017年、2018年23栋租金收据并不能证明罗国雄、陈婉梨未支付报酬，恰能证明吴松康在2017年3月之后所转交给罗国雄、陈婉梨的租金当中也是按照先行扣除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管理费）后再予以转交。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报酬，吴松康提供的证据显示罗国雄、陈婉梨未支付，罗国雄、陈婉梨也未提供已经支付的证据，故仍需支付的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第三，罗国雄、陈婉梨提交的2009年5月份至2017年2月份租金水电费收入表，详细记载了房屋管理过程中收取租金及支出费用，可知23栋房屋的每月租金均超过9000元。此外，吴松康提交的《由2017年3月份止清理前多年租金押金如下表》载明租房押金合计为10550元，依照日常生活中租住房子“押一付一”的交易习惯，2017年3月份23栋的租金应与押金一致，为10550元。但吴松康自2017年2月后至2018年5月每月只向罗国雄、陈婉梨转交9000元，并未足额转交全部租金，更能表明吴松康已先行扣除管理费用。因此，吴松康已经利用其收取租金后再转交的方式已先行扣除款每月均超出1000元。综上，吴松康并未提供双方约定报酬的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且利用其作为租金的收取、转交方已先行扣除管理费用，无权再要求支付报酬，原审法院认定罗国雄、陈婉梨仍需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报酬金额15000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显然损害了罗国雄、陈婉梨的合法权益。罗国雄、陈婉梨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并支持罗国雄、陈婉梨的上诉请求，以切实维护罗国雄、陈婉梨的合法权益。吴松康口头答辩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吴松康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罗国雄、陈婉梨支付给吴松康从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三年）的劳务费共计197949.92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罗国雄、陈婉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吴松康与罗国雄、陈婉梨为同乡关系，罗国雄、陈婉梨自2004年开始口头委托吴松康代为管理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办金盈新村23栋房屋，负责日常维护、代为出租、收取租金等事宜，双方确认吴松康管理至2018年6月1日。吴松康主张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口头约定按市场行情给付劳务费，最初管理时罗国雄、陈婉梨有支付部分报酬，但后来罗国雄、陈婉梨说经济比较困难，就没有继续支付；罗国雄、陈婉梨对此予以否认，称吴松康为无偿帮工，但罗国雄、陈婉梨有向吴松康支付过一定金额的管理费，系吴松康在转交租金给罗国雄、陈婉梨时自行扣除。吴松康在本案一审中提交了2017年、2018年23栋租金收据、起诉状等证据，租金收据显示吴松康有将代为收取的租金交付罗国雄、陈婉梨，起诉状显示，2018年9月６日，罗国雄、陈婉梨以财产损害纠纷为由起诉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宝安区分公司及吴松康，起诉状中称罗国雄、陈婉梨自2004年下半年雇佣吴松康代为管理房屋，双方是劳务关系，双方于2018年6月1日解除了劳务关系，但此后吴松康私自将该栋房屋中的204号房出租给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宝安区分公司并收取租金，特起诉要求吴松康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宝安区分公司支付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办金盈新村23栋204号房的占有使用费及同期银行利息。罗国雄、陈婉梨承认收到租金收据上的租金，同时述称当时以为帮工就是雇佣关系，所以在起诉状中写为雇佣劳务关系，但罗国雄、陈婉梨在之前的庭审中一直坚称是无偿帮工关系。罗国雄、陈婉梨称双方自始就没有约定任何报酬关系，并反问吴松康如果十年的时间没有支付过报酬，吴松康会不主张吗？罗国雄、陈婉梨提交了2014年10月至2017年2月租金收入汇总表、2009年5月份至2017年2月份租金水电费收入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租金水电费收入表载明了期间每个月23栋每个房号对应的租金、电费、水费、收退押金等项目，并对各项支出作出记载，其中均有备注“付霞管理费”项目，费用为600元或1000元，罗国雄、陈婉梨称此前每月管理费为600元，2010年10月之后为1000元，“霞”的全名为吴羡霞，即吴松康的配偶，相应的标准为吴松康自行确定，罗国雄、陈婉梨确认。对于以上证据，吴松康均不予认可，称该证据多为复写，吴松康并在一审庭后提交情况说明表示不清楚罗国雄、陈婉梨所提出的“付霞管理费”的性质或用途，也未以任何形式收取罗国雄、陈婉梨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劳务报酬。一审另查明，罗国雄、陈婉梨起诉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宝安区分公司、吴松康财产损害纠纷案件，一审法院以（2018）粤0309民初5721号、5726号予以受理，相应的民事判决查明自2014年开始罗国雄、陈婉梨委托吴松康代为出租涉案房屋、收取租金等事宜，其中5721号案件认定罗国雄、陈婉梨在诉讼时效届满后提起诉讼，5726号案件认定罗国雄、陈婉梨要求吴松康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缺乏事实和依据，均判决驳回罗国雄、陈婉梨的诉讼请求。本案吴松康与罗国雄、陈婉梨均确认上述两案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吴松康与罗国雄、陈婉梨之间为何种法律关系？罗国雄、陈婉梨是否应当向吴松康支付劳务费？关于吴松康与罗国雄、陈婉梨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约定，但罗国雄、陈婉梨在2018年9月６日起诉时曾主张双方为雇佣关系，吴松康据以提起本案诉讼，在一审庭审中罗国雄、陈婉梨对此作出了解释，表示当时为误认。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关系的认定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双方并未对吴松康的劳务行为的报酬作出明确约定，吴松康代为管理罗国雄、陈婉梨的房屋是基于双方的信任，一审法院（2018）粤0309民初5721号、5726号均认定自2014年开始罗国雄、陈婉梨委托吴松康代为出租涉案房屋、收取租金等事宜，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故本案中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关系为委托关系。罗国雄、陈婉梨称吴松康为无偿帮工，但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其又认可有向吴松康支付相应的管理费，故法院对罗国雄、陈婉梨的相应辩解不予采信。关于罗国雄、陈婉梨是否应当向吴松康支付劳务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关于劳务报酬的标准，吴松康主张按照广东省当年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计算没有法律依据，经审查，罗国雄、陈婉梨依据2009年5月份至2017年2月份租金水电费收入表主张在2010年10月之后双方认可1000元的管理费，虽然吴松康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吴松康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报酬，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法院在罗国雄、陈婉梨认可范围内予以认定，故认定在吴松康起诉的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罗国雄、陈婉梨应每月向吴松康支付报酬1000元。罗国雄、陈婉梨提交的2009年5月份至2017年2月份租金水电费收入表，详细记载了房屋管理过程中收取租金及支出费用的详细情况，吴松康虽然对证据不予认可，但其作为房屋的管理者和租金的收取、转交方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采信该证据，根据该证据，罗国雄、陈婉梨已经支付了截止2017年2月的报酬，故法院对吴松康起诉要求的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劳务费请求不予支持。至于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报酬，吴松康提供的证据显示罗国雄、陈婉梨未予支付，罗国雄、陈婉梨也未提供已经支付的证据，故仍需支付，经法院核算，相应的报酬金额应为15000元(15个月×1000元/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罗国雄、陈婉梨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松康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报酬共计人民币15000元；二、驳回吴松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罗国雄、陈婉梨未能按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129元，由吴松康负担1968元，罗国雄、陈婉梨负担161元。受理费吴松康已预交。二审期间，罗国雄、陈婉梨提交了吴松康在另案中提交的“23栋：由2017年3月分止清理前多年租房押金如下”、退还相关证件的“收据”、收回23栋住户押金14600元的收据。欲证明每月收取的租金远超于9000元，但吴松康自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交给罗国雄、陈婉梨租金为9000元，可以证明吴松康已按以往惯例先行扣除相关费用，其中包括相应的报酬。吴松康的质证意见为：1.罗国雄、陈婉梨提交的三份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依法不应采纳。2.罗国雄、陈婉梨提交的该三份证据并没有办法证明罗国雄、陈婉梨主张的证明目的。该三份证据都没有任何显示罗国雄、陈婉梨已向吴松康支付劳务费的任何说明。其中出示证据一房屋押金中显示的扣除的款项只有税款，并没有罗国雄、陈婉梨主张的所谓支付给吴松康的报酬，而另两份收据也没有相关的显示，两份收据的出具人是罗国雄、陈婉梨的儿子，两份收据仅能证明吴松康已将相关的房屋的证件交还给罗国雄、陈婉梨的儿子，并无法证明罗国雄、陈婉梨的证明目的。经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费纠纷，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罗国雄、陈婉梨主张无须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报酬是否成立。吴松康长期为罗国雄、陈婉梨代为管理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办金盈新村23栋房屋、并收取租金事实清楚。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根据罗国雄、陈婉梨提交的2014年10月至2017年2月的租金水电费收入表，其中均有支付吴松康管理费的事实。罗国雄、陈婉梨一审时确认2010年10月之后管理费为每月1000元。结合罗国雄、陈婉梨在2018年9月６日另案的起诉中曾主张双方为雇佣关系的事实，一审认定双方形成有偿服务关系并无不当。根据罗国雄、陈婉梨提交的2017年3月后的每月租金水电费收入表，罗国雄、陈婉梨并未向吴松康支付过管理费。罗国雄、陈婉梨主张吴松康在每月租金水电费收入时已利用转交费用的有利地位先行扣除了应得的管理费，吴松康对此予以否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罗国雄、陈婉梨主张吴松康在交付每月租金水电费收入时已利用转交费用的有利地位先行扣除了应得的管理费，应就其主张吴松康先行扣除应得的管理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罗国雄、陈婉梨二审提交的证据并未显示其曾支付过吴松康2017年3月后的管理费。涉案房屋共21间，均分别出租，是否每月均能全部出租及租金的数额均有不确定性，罗国雄、陈婉梨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2017年3月后收取的租金已扣除了吴松康的管理费。鉴于罗国雄、陈婉梨未举证证明已向吴松康支付了2017年3月后的管理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师后果。一审核定罗国雄、陈婉梨应支付吴松康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报酬金额为15000元(15个月×1000元/月)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罗国雄、陈婉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5元（罗国雄、陈婉梨已预交），由罗国雄、陈婉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