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1656号原告：安徽华文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圣泉路1118号。法定代表人：李仕兵，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男，安徽华文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汪舵海，男，197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安，男，安徽白兔湖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第三人：汪某某。法定代理人：汪舵海（汪某某之父），住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东路18号院38号楼3815号。原告安徽华文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文公司）与被告汪舵海、第三人汪某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孙涛，被告汪舵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安，第三人汪某某的法定代表人汪舵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汪舵海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东路18号38号楼1至2层3815号的房地产一套无偿赠与汪某某的行为；2.判令汪舵海承担律师费5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4400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1日，华文公司与汪舵海等人签订《增资协议》，约定由华文公司出资对安徽白兔湖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兔湖公司）进行增资。2013年，华文公司与汪舵海签订《增资补充协议》，约定2014年6月底前，白兔湖公司未能向证监会提出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的申请，或未能在2015年完成国内证券市场公开上市，则华文公司有权要求控股股东回购华文公司所持有的白兔湖公司股权等。华文公司按约履行了出资义务，2014年约定的回购条件成就后，华文公司要求汪舵海履行回购义务，但汪舵海并未按约回购。后，华文公司向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蜀山法院）提起诉讼，蜀山法院作出（2018）皖0104民初460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604号判决），判决汪舵海回购华文公司持有的白兔湖公司股份，并支付华文公司股权回购款11976250元。华文公司据前述判决于2019年2月28日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发现汪舵海名下财产不足以支付华文公司相关款项，而汪舵海将原登记于其名下的涉案房屋无偿赠与汪某某，该行为属于逃避债务的行为，故华文公司起诉来院。被告汪舵海辩称，不同意华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汪舵海将涉案房屋赠与汪某某时，华文公司的债权尚未形成，故不存在损害华文公司债权之说。2015年，汪舵海及其妻子王某某拟购买家庭第三套房屋，遂决定将涉案房屋赠与女儿汪某某，但在2016年1月29日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后才得知，未成年子女名下房产亦在限购范围内，故另行购房事宜搁置。汪舵海虽与华文公司存在《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但华文公司在2018年5月15日之前一直作为股东正常参与股东大会履行股东权利，接受股东分红，并未向汪舵海提出过回购请求。第二，汪舵海向汪某某赠与涉案房屋时，汪舵海的资产远远超过1200万元，即使华文公司此时享有债权，汪舵海的赠与行为也不会对华文公司的债权造成损害。第三，华文公司主张撤销的赠与行为超出范围，涉案房屋为汪舵海与王某某的夫妻共有财产，涉案房屋中50%的份额系由王某某赠与。第四，华文公司于2018年4、5月时拟对汪舵海提起诉讼，要求汪舵海履行回购义务，当时华文公司已得知涉案房屋的赠与情况，直至华文公司于2019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出除斥期间。第三人汪某某述称，不同意华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同汪舵海的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1日，汪舵海、王某某1、白兔湖公司与华文公司签订《增资协议》，约定：白兔湖公司注册资本增加220万元，即由4680万元增至4900万元；华文公司以715万元的增资价款认缴本次增资的220万元出资额（每股价格3.25元），占本次增资完成后白兔湖公司注册资本的4.49%，认购价款与认缴注册资本额的差额作为资本公积；增资完成后，各方的出资金额和股权比例为汪舵海出资额4280万元、出资比例87.35%，王某某1出资额400万元、出资比例8.16%，华文公司出资额220万元、出资比例4.49%；华文公司在签署正式的投资协议并经主管部门批准后15个工作日内将增资款项715万元支付至白兔湖公司指定账户等。后，前述各方签订《增资补充协议》，约定：如在2014年6月底前，白兔湖公司未能向中国证监会提出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的申请，或未能在2015年完成在国内证券市场公开上市，华文公司有权要求控股股东回购华文公司所持有的白兔湖公司股权；前述股权受让价格按以下两者孰高者确定，一是华文公司按年回报率10%（单利）计算的投资本金和收益之和，但应当扣除华文公司已经获得的分红额，二是股权转让时，华文公司持有的白兔湖公司股权对应的经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白兔湖公司的净资产，应当扣除华文公司已获得的分红额；华文公司提出股权回购要求之日起1个月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全部股权受让款等。2018年5月15日，华文公司以汪舵海为被告诉至蜀山法院。蜀山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4604号判决，载明：《增资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已生效，华文公司有权要求汪舵海回购华文公司持有的白兔湖公司股份，并有权要求汪舵海支付相应的回购款；白兔湖公司通过10股增3股的方式给华文公司分红，华文公司在白兔湖公司的股份数已增加，但华文公司未获得现金分红，增股也属于汪舵海回购股份之列，故华文公司获得的增股分红不能抵扣回购款；判决汪舵海回购华文公司持有的白兔湖公司股份，并支付华文公司股权回购款11976250元。华文公司在4604号判决生效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决定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因汪舵海涉及多起民事案件的执行，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经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向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查询，华文公司获知涉案房屋转移登记的情况。另查一，汪舵海于2003年2月24日自北京xxxx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处购得涉案房屋，并取得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书。2016年1月29日，汪舵海通过签署《赠与协议》，将涉案房屋免费赠与给汪某某，并于当日进行了不动产转移登记。另查二，2016年4月27日，华文公司派员作为白兔湖公司的董事参与了白兔湖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22次会议，表决通过了白兔湖公司《2015年度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的议案》（以下简称《增股议案》），该议案内容为白兔湖公司拟定以现有总股本125450000股为基础，以资本公积37635000元向全体股东每股转增3股，表决结果为全体董事均同意。同年5月19日，华文公司作为白兔湖公司的股东参与了白兔湖公司2015年年度股东大会，表决通过了前述《增股议案》，表决结果为全体股东均同意。后，白兔湖公司依据前述《增股议案》，对华文公司在白兔湖公司的认缴出资额从2338000元变更为3039400元，另查三，2017年8月31日，其与汪舵海就股权回购事宜进行了沟通，汪舵海表示积极推动大股东股权回购，双方就此签署《会谈纪要》。另查四，华文公司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要求查封涉案房屋，并提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出具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华文公司为此支付保险费14400元。诉讼中，华文公司称：2015年底至2016年，其已要求汪舵海回购华文公司持有的白兔湖公司股份。双方均认可：白兔湖公司至今未能向中国证监会提出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的申请，也未能完成在国内证券市场公开上市；因汪舵海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4604号判决在执行过程中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双方对汪舵海将其名下房屋无偿转让给其女汪某某的事实无争议，但该行为是否损害华文公司的债权，首先要确定华文公司对汪舵海债权成立的时间。根据《增资补充协议》的约定，华文公司于2016年1月1日起有权要求汪舵海回购华文公司持有的白兔湖公司股权，但从华文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华文公司最早于2017年8月31日要求汪舵海进行回购，另于2018年5月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汪舵海进行回购，并于2018年底取得确认其回购主张的民事判决书。华文公司虽主张其于2015年底至2016年已向汪舵海主张股权回购权，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从《增资补充协议》的约定来看，华文公司要求汪舵海回购白兔湖公司股权系一债权请求权，其享有行使该请求权的权利，亦可对该请求权不予行使。华文公司怠于行使该权利，且于2016年5月仍以股东身份参与股东大会并接受分红，直至2017年8月才提出股权回购的请求。综上，汪舵海将涉案房屋赠与汪某某之时，华文公司的债权尚未成立，由此不足以认定本案中发生在先的房屋赠与行为对华文公司发生在后的债权造成损害。据此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华文公司的主张符合法律所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华文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徽华文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77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安徽华文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琦人民陪审员  张丽丽人民陪审员  王 翠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白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