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25208号原告：陈志强，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原告：冼亚妹，女，197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芸，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易特，上海市徐易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宇琦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梦琦，总经理。原告陈志强，冼亚妹与被告上海宇琦水产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志强、冼亚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芸、被告上海宇琦水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梦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志强、冼亚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确认两原告之子陈2与被告之间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系死者陈2的父母。被告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28日，经营范围是“食用农产品(除生猪产品)、日用百货、工艺礼品销售；食品流通”，具有用人单位主体资格，李梦琦为实际控制人。陈2出生于2011年5月24日，在2017年10月已年满16周岁，具有劳动者主体资格。案外人陈某1(系陈2的堂哥)自2015年开始任被告后勤部经理，其职责包括管理后勤部的工作、调配后勤部的人员、因后勤部工作需要聘用非全日制工作日人员、配货和送货。因此陈某1根据被告公司的工作流程和工作惯例，有权依据被告的工作量大小聘用非全日制用工的人员为被告后勤部工作，陈2就是陈某1所聘请的此类人员。同样，根据被告公司工作流程和工作惯例，非全日制用工的工作人员工资也由陈某1先行垫付，再到被告处进行报销。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陈2在被告后勤部任职，受被告聘用的后勤部经理陈某1管理和安排工作，从事被告业务范围内的相关工作，包括：根据被告的客户的需求，采购、分拣货物、打包工作、为被告的业务将货物装车、卸货、向被告的客户送货等。鉴于陈2未满18周岁，其监护人及户口本均在广东湛江，陈2个人无法办理银行卡，被告应支付给陈2的工资，系通过将陈2的工资发放给陈某1，再由陈某1转交给陈2的方式进行发放。2017年11月20日，被告实际控制人李梦琦通过其个人帐户XXXXXXXXXXXXXXXXXXX向陈某1转账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99元，并备注为“陈2工资”，该笔金额系陈2于2017年10月入职被告处的第一个月的劳动所得。在此之后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间，陈2的工资均由被告单位账户和李梦琦账户转账给陈某1，再由陈某1交给陈2。被告公司为了节省用工成本，降低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的支出，向员工发放工资均分为两笔，其中一笔通过被告的账户转账，另一笔由李梦琦个人账户向员工转账。陈2的每月工资由两笔转账组成，其中一笔为从被告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XXX)向陈某1转账3,500元左右，另外一笔由李梦琦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向陈某1账户转账700元左右。综上所述，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陈2受被告聘用，由公司后勤部经理陈某1管理和安排，从事经营业务范围内的工作，被告通过其公司账户和股东个人账户向陈2支付工资，因此，陈2和被告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全日制劳动关系。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20日，陈2与被告系事实上的非全日制劳动关系。2019年3月，由于被告后勤部人员大部分离职，仅剩陈某1一人在后勤部工作，巨大的工作量陈某1一人难以完成，故其依据其作为后勤部经理和公司管理人员的职权，自2019年3月起聘用陈2为被告的后勤部部门工作。根据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工作经历，以及陈某1作为被告后勤部经理的职位，陈2有理由相信，其系与被告建立了劳动关系。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间，陈2的工作内容与此前受聘于被告公司的工作内容一致，为被告公司客户配货、打包、送货、装卸货物。其服务的客户主要包括海洋大学、武警部队相关部门、同庆楼、南京万达等。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陈2工资的结算方式系按照工作的小时数和次数来发放，依据被告公司的工作流程和习惯，其工资应由后勤部经理垫付，再到被告公司报销，但原告未发现有在此期间被告向陈2支付工资的记录。综上所述，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20日，陈2受被告后勤部聘用，工作内容由被告后勤部经理管理和安排，为被告的业务配货、打包、送货、装卸货物，以小时计酬，陈2与被告之间系非全日制用工关系。陈2于2019年6月20日凌晨，在与陈某1为被告的客户海洋大学送货途中因被告的车辆赣B2XXXX发生交通事故身亡。2019年6月22日，原告前往被告租用的冷库中查找关于陈2生前工作状况的视频，期间遭到李梦琦暴力阻止，后由警察出警解决。原告从被告租用的冷库摄像头中录制得一段视频显示，2019年6月19日晚至20日凌晨，陈2在被告租赁的冷库中，往被告的车辆上进行搬运、装卸货物，该车辆即前述事故车辆，车辆所有人为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梦琦。从陈某1的聊天记录可知，自2019年6月19日晚至事故发生时，陈2系在陈某1的安排下，配合陈某1为被告的日常业务进行工作。工伤认定部门也已认定该事故系工亡事故。现原告不服仲裁不予受理决定，诉至法院。被告上海宇琦水产有限公司辩称，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与陈2建立过劳动关系，但2019年3月，被告并没有招用陈2，被告与陈2之间也没有签订任何关于非全日制劳动用工的合同；被告没有授权陈某1招用陈2，送货员、分拣员招聘属于人事部职责范围，陈某1不具有自主招聘的权限；被告处发放临时工报酬均需被告批准后发放，陈2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从未在被告处领取过任何报酬；被告没有安排陈2的具体工作，也没有授权陈某1安排其具体工作，原告事故当天出现在车内，被告对此并不知情，而后了解到是由于陈某1要求陈2一起，同时被告从供应商处了解到陈某1与被告处其他员工一起成立一家与被告相类似的其他公司进行运作，陈2主要是帮助陈某1公司的运作。故不同意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于2011年7月28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食用农产品(除生猪产品)、日用百货、工艺礼品销售、食品流通，法定代表人为李梦琦。原告陈志强、冼亚妹系陈2(男，2001年5月24日出生)的父母。2019年6月20日4时55分许，陈2乘坐陈某1驾驶的登记在李梦琦名下的赣BVXXXX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至闵行区外环外侧龙吴路上匝道口西侧约100米处时发生交通事故，致陈某1、陈2当场死亡。2019年10月10日，上海市宝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宝山人社认(2019)字第2200]号，认定陈某1为工伤，被告未提起行政复议或提起诉讼。两原告于2019年9月26日申请仲裁，要求确认陈2与被告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存在非全日制劳动用工关系，并保留向被告追索原告退休后应获得的抚恤金的诉权，仲裁委员会认为申诉请求不属于其受理范围，故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不予受理决定，诉至法院。又查明，原告另于2019年9月26日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陈2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的工资12,24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366,537.6元，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仲裁裁决[宝劳人仲(2019)办字第2079号]，对原告的申请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已另案诉至本院，案号为(2020)沪0113民初1481号，该案正在审理中。审理过程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还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被告进行了质证：1、陈某1的身份证、名片、被告会议纪要、陈某1报销非全日制用工工资、向非全日制用工支付工资的证明、胡俊报销非全日制用工工资、向非全日制用工支付工资的证明，证明陈某1系被告后勤部主管，负责管理和协调后勤部的工作，被告的日常经营模式中陈某1、胡俊均有权聘用非全日制工作人员为公司工作，其中，陈某1名片显示其为被告“产品总经理”；被告会议纪要显示被告设销售部、后勤部、客服部、人事财务部，陈某1在后勤部，主要负责客户，人事财务部负责人员的招聘，包括招聘送货员、分拣员等；2019年2月3日，陈某1的费用报销单中第7项为苏浙汇费用(物流及临时工费用)3,530元、第10项为冷库装卸费用710元，2019年2月28日，陈某1向“辉”转账630元，备注为“苏浙汇临时工”；2019年1月29日，胡俊的费用报销单中有多项为物流费用。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陈某1入职时定职为司机岗位，后调整到后勤部，其工作内容为负责公司内部采购、执行司机管理和监督、采购及送货，会议纪要也表明陈某1无权招录任何员工，人员招聘由人事财务部统一负责，费用报销单只能证明陈某1和胡俊只在为苏浙汇送货时为公司垫付过临时劳务工的一次性费用，是仅为业务需要的垫付，并非对公司员工录用的权力，临时提供劳务和非全日制用工是两个概念，费用报销单也可以反证如果陈2确实为被告工作，给陈2的费用，陈某1都会向公司提出报销申请，然而陈某1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间从未向公司申请或报销过有关陈2相关费用，可以印证陈2与被告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间确实从未建立过任何形式的劳动或劳务关系。2、陈某1的银行流水单中关于陈2工资的统计、陈某1的工资银行流水单(备注有陈2工资)、陈某1的工资流水单(每月固定向陈2支付3,500元+700元)、陈某1与陈2微信中关于工资内容的聊天记录(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陈2与陈某1就工作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及其说明、工作天数中有微信聊天记录的天数统计(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陈某1向陈2支付“水果垫付款”的转账记录、陈2与陈某1的工作视频及其情况说明，证明陈2在2017年至2018年、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为被告工作，虽未签署劳动合同，但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发放给陈2工资，都是先支付给陈某1，然后再转付陈2，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陈某1每月固定向陈2支付3,500元和700元；基于陈某1系被告后勤部经理，以及2017年10月至2018年陈2在被告后勤部任职的经历、被告通过陈某1向陈2转交工资的习惯，陈2有理由相信，陈某1系经过被告授权或认可，有权为被告业务聘用劳动人员。陈某1工资流水单(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显示，2017年11月20日李梦琦(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向陈某1账户转账2,099元，摘要信息为“陈2工资”。原告整理的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关于送货等的聊天记录及2019年6月6日的聊天记录。被告对该组证据中第一项陈某1银行流水单中关于陈2工资的统计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原告单方面制作；对陈某1工资流水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仅能证明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与陈2建立过劳动关系，同时也恰恰可以反证明被告与陈2在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间没有建立任何劳动或劳务关系，若被告真与陈2建立了劳动关系，被告会及时支付约定的劳动报酬；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工作天数中有微信聊天记录的天数统计的真实性不认可；对陈某1向陈2支付“水果垫付款”的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从内容看仅能证明是个人行为，与被告无关；对视频的真实性认可，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系原告单方制作。3、2019年6月22日公安机关出警记录、陈2与陈某1的工作视频、陈某1和陈2在2019年6月19日至20日的工作记录(整理自陈某1微信内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出具的提供工伤申请材料告知书、认定工伤决定书[宝山人社认(2019)字第2200号]，证明陈2和陈某1在2019年6月20日晚为被告劳动的事实，以及2019年6月19日至6月20日期间，陈某1安排陈2一起为被告工作，陈2在工作期间，在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梦琦所有的车辆上发生事故死亡，经宝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陈某1为工亡。其中，陈某1和陈2在2019年6月19日至20日的工作记录为原告自行整理的表格，显示陈某1在被告各个客户群中与客户或李梦琦的沟通内容，无陈2的相关内容。被告对公安机关出警记录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工作视频的质证意见同上组证据；对陈某1和陈2在2019年6月19日至20日的工作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系原告自行打印制作；对该组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陈某1系工伤，不能证明陈2与被告间建立了劳动关系。4、冼亚妹劳动能力鉴定报告，证明陈2的母亲冼亚妹因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应享有工亡赔偿中的抚恤金待遇。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陈2与被告未建立任何劳动或劳务关系，被告无义务承担此责任。5、胡俊、张锦华、张康泽、陈秀芳的情况说明，胡俊系曾经在被告处工作的员工，张锦华系曾经在被告处工作过的员工，张康泽系被告聘用过的非全日制用工，陈秀芳系曾经为被告工作过的财务，证明陈某1的职位系后勤部经理，有权调配后勤部工作人员，并根据工作量聘用员工为被告工作，陈2在2017年至2018年、2019年为被告工作。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胡俊曾经是被告的员工，后来辞职了，张康泽从未在被告处任职，被告也从未向其发放工资。6、陈某1与李梦琦与2018年4月5日和2018年5月26日就陈2入职离职进行沟通的微信记录，证明陈某1就陈2在2018年6月的离职事宜，多次与李梦琦沟通。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只能证明陈2与被告在2018年曾经建立过劳动关系，并且当时已离职。7、陈某1与李梦琦在2019年3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关于陈2入职被告处，陈某1与李梦琦2019年3月26日在微信上沟通，并约定于次日当面沟通，证明李梦琦对陈2为被告工作的事实状态知悉并默许。微信中，陈某1表示，“我跟我弟弟那边谈过了，说给他两百一天，分菜加送货结束，分拣有错误他们承担费用，我也跟陈姐说过了，他这几天也跟过流程，他那边有两个人，有一个会开车，你看是否可行，不行我跟他们说”，李梦琦问“还有哪一个”，陈某1答“跟他一起的，在深圳做过”，李梦琦回复“我明天和你面谈这个事”。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内容不认可，事实上当时陈2和其另一个朋友想承包被告的分捡和送货业务，但后来由于费用问题等没有谈妥，这个事情就结束了。8、2019年5月7日，陈某1与李梦琦就海洋大学送货问题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某1与被告员工罗召(音)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某1的工作强度超负荷，故不得不在职权范围内聘用他人为被告工作。被告对陈某1与被告员工罗召(音)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陈某1与李梦琦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9、陈2与陈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徐志成的微信名片、陈2和陈某1的微信聊天拷频，证明陈某1通过微信向陈2发送工作指令，其中涉及到被告的客户，陈2也通过微信语音、文字和视频的方式向陈某1汇报工作完成情况，陈2于2019年4月11日14：15分，在工作中发给陈某1电话号码XXXXXXXXXXX系被告海鲜供应商的电话号码，所对应的微信名牌“洋洋卖海鲜”。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10、陈某1劳动合同，证明该份劳动合同中第四条约定陈某1的岗位为“项目经理”，与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不一致。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称无法确认，确认曾因投标需要，与陈某1签订过一份其岗位为项目经理的合同，但后来该合同撕掉了。审理过程中，被告为证明其辩称，还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原告进行了质证：1、陈某1的微信号及事故前的朋友圈，证明陈某1担任司机工作，在2019年6月19日工作前并未好好休息，而是在跟朋友聚会吃饭，导致上班没精神，并非原告所主张存在着长时间工作的情况。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仅能证明陈某1在其休息时间的饮食和生活状态。2、陈某1朋友圈及公司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后，经警方调查公司方得知是陈2与陈某1一起在事发车辆上，且被告事后了解陈2之所以出现在被告车辆上与陈某1在一起，是陈某1让他在陈某1打瞌睡时提醒陈某1，而非是为被告提供劳动，也不是应被告的要求。微信群中，李梦琦问“我已经叫部队的人先过去了。车上的到底什么人？还有一个”，微信名“Nancy陈”即被告财务人员陈秀芳在微信群中称“昨天他还跟大表哥说，开车太累了，打瞌睡撞到护栏”、“把他唐弟带上，万一打瞌睡可以叫醒他”。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该证据也可以说明，陈某1超负荷工作，导致陈某1不得不在职权范围内聘用他人为被告工作，被告的“宇琦财务”知道陈2在事故车辆上，也指出了陈2的工作职责之一是在陈某1履行驾驶这一职务行为过程中协助避免发生事故，由此可以证明陈2系陈某1招录并为被告工作，被告内部多名其他劳动者(包括但不限于“宇琦财务”、“大表哥”)均承认知悉陈2为被告工作这一事实。3、物流外包合同、司机管理制度，证明配货、打包、送货、装卸、核对、验收、上传食材视频等内容均为司机的工作职责，司机一人即可完成送货，被告并未因陈2出现在事故车辆上而获益。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实际情况中，因客户的特殊需要，从客观上导致送货司机一人无法完成承运和清洗任务，虽然陈某1屡次提议合理妥善安排向海洋大学的送货和清洗工作，但均被李梦琦否决、敷衍和推脱，在该情况下，陈某1不得不依据其职权聘用陈2等非全日制用工为被告工作。4、仲裁裁决书、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证明宝山区劳动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陈2与被告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正因为原告不服仲裁裁决，所以才向法院起诉。5、陈某1的劳动合同，证明陈某1在公司的职务和报酬，岗位强调无聘用权利。劳动合同第四条约定陈某1的岗位为“驾驶员”。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其提供的劳动合同不一致，系被告篡改而成。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承认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间与陈2建立过劳动关系，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与陈2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是否建立过劳动关系。而结合双方的证据进行分析，第一，原告主张系陈某1作为后勤部经理为被告聘用陈2，然原告提供证据并不能证明陈某1有此权限，原告提供的会议纪录显示被告下设的人事财务部负责人员的招聘；第二，原告提供的陈某1与李梦琦在2019年3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谈及“我跟我弟弟那边谈过了，说给他两百一天……他那边有两个人，有一个会开车，你看是否可行……”，李梦琦回复“我明天和你面谈这个事”，从内容看，被告辩称系陈2和另外一个人想承包被告的分拣送货业务更为合理，而且也没有后续；第三，从劳动报酬的支付看，被告在与陈2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均通过陈某1向陈2转账支付工资，原告也称陈某1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每月固定向陈2支付3,500元和700元即被告所转付工资，期间也有李梦琦备注为陈2工资的转账记录，然原告提供的陈某1的银行流水中并无2019年3月以后类似记录；第四，从原告举证的相关工作内容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在客户工作群的聊天记录中并无陈2的信息和内容，在陈某1与陈2的语音聊天记录中，一是内容非普通话无法识别，另外从时间上看，也并非持续，在2019年4月29日之后，一直至2019年6月5日均无记录，仅2019年6月6日有一组对话。综上，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陈2与被告形成了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也无证据证明陈2从事被告指派的工作内容，亦无被告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向陈2支付劳动报酬的证明，故对原告主张陈2与被告之间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本院难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志强、冼亚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陈志强，冼亚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国侠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倩书 记 员 孙士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