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19794号原告：北京禹辉净化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滨河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宛金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德，男，北京禹辉净化技术有限公司财务监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瑛，女，北京禹辉净化技术有限公司法务部主任。被告：北京北排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梅市口路59号1幢101室。法定代表人：石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越，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煜，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禹辉净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辉公司）与被告北京北排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禹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德、刘瑛，被告北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越、代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禹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947832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8745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分别于2017年2月28日与原告签订一份《产品供销合同》，合同总货款921276元，2017年3月16日与原告签订一份《产品供销合同》，合同总货款827640元，两份合同总计金额为1748916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将合同所约定的设备全部运至被告指定地点，且被告已验收，原告将所有设备单机调试完毕。2017年4月25日由北京皓源聚能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代付200000元，2018年2月9日被告支付货款601084元（已开增值税发票），尚有余款947832元至今未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第四款之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款至90%，余款l0%作为质保金，设备调试一年内付清。从给付货款时间到期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一直以没钱为由拒绝支付，后原告打电话被告相关人员不接，再去被告处根本无法进入大门，也无法找到相关人员，原告也是被逼无奈，只好诉至法院。原告认为，被告这种拖欠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也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被告不能按时给付货款说明被告不守诚信，也给原告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请故求法院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判如所请！被告北排公司辩称：2014年8月，我方作为分包人，承担了“丰台区郭公庄车辆段一期公共租赁住房项目红线内市政工程（1#-12#楼）分包工程”（以下简称“郭公庄项目”）。其中，郭公庄项目的生活污水处理工程由禹辉公司负责结构设计和水处理设备的设计、供货、安装、调试、水质检测合格等工作。2016年12月，禹辉公司制定了《郭公庄生活污水处理回用工程技术方案》，并于2017年1月提供给我方。此后，禹辉公司又于2017年2月提供了郭公庄生活污水处理工程的工艺施工图和电气施工图等。经项目建设单位委托土建设计单位复核，2017年3月，禹辉公司出具了正式的施工蓝图。我方根据禹辉公司制定的技术方案和提供的施工图所规定的郭公庄项目水处理工程所需设备和材料的种类、规格和数量，与禹辉公司签订了2017年2月28日及2017年3月16日两份《产品供销合同》。禹辉公司完成了合同项下货物的供货和安装。我方已支付货款801084元。但是，在我方通知禹辉公司对污水处理站设备进行系统联调时，禹辉公司拒绝到现场进行调试工作。由于禹辉公司迟迟未进行设备调试，配租居民入住后生活污水流入污水处理站发生残渣沉淀，导致格栅间堵塞无法工作。我方被迫购买新的设备对损坏的设备更换、并委托第三方对堵塞的设施进行冲洗清理、重新进行系统调试。经过努力，现污水处理站可以运行，但是经多次检测，该污水处理站水质无法达到设计要求，说明禹辉公司的设计、供货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因为禹辉公司的违约行为，我方受到了严重损失。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在禹辉公司纠正其违约行为，并赔偿我方损失前，无权要求我方进一步支付合同价款。我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禹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保留要求禹辉公司赔偿损失的权利。另，案涉合同虽名为《产品购销合同》，但从其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来看，实为承揽合同而非买卖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合同的名称与内容不一致时如何确定管辖权问题的批复》(法复(1996)16号)规定，当事人签订的经济合同具有明确、规范的名称，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与名称不一致的，应当以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确定合同的性质，即合同性质不取决于合同名称，而取决于合同项下具体权利义务的内容。合同法第130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同法第251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与买卖合同的本质区别是，买卖合同的标的是取得物的所有权，而承揽合同的标的是交付工作成果。本案表面上是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是买卖合同。但是事实上，原告禹辉公司就郭公庄项目的生活污水处理工程承担了项目的结构设计和水处理设备的设计、供货、安装、调试、水质检测合格等一系列工作：(1)2016年12月，禹辉公司制定了《郭公庄生活污水处理回用工程技术方案》，并于2017年1月提供给我方。(2)禹辉公司于2017年2月提供了郭公庄生活污水处理工程的工艺施工图和电气施工图。(3)经项目建设单位委托土建设计单位复核，2017年3月，禹辉公司出具了正式的施工蓝图。(4)2017年2月28日及2017年3月16日两份《产品供销合同》是根据禹辉公司制定的技术方案和提供的施工图所规定的郭公庄项目污水处理工程所需设备和材料的种类、规格和数量而签订。(5)原告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与被告的合同关系，远超过了一般的买卖合同交付合同货物所有权的范围，而是原告根据被告的特定需求，完成一系列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因此，案涉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而是承揽合同。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包括原告提交的《产品供销合同》《告知函》、对账单及被告提交的《郭公庄生活污水处理回用工程技术方案》《郭公庄污水处理工程报价》《工艺施工图》《电气施工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8日，需方（甲方）北排公司与供方（乙方）禹辉公司签订《产品供销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丰台区郭公庄车辆段一期公共租赁住房项目红线内市政工程。合同第一条约定了标的、数量、价款及交（提）货时间及含税总价为921276元。第二条验收标准及异议：1、乙方在指定时间将货品运送到甲方指定地点后的7个工作日内，由甲方进行验收（包括安装调试），验收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对货品的外观质量、规格、数量等的验收和确认，出厂证明（含出厂日期、原产地）、产品注册证号／备案凭证号、保修卡、原产厂家产品合格证书、名称、规格、尺寸、品牌、产地、货品说明书、产品服务手册和产品质量责任保险证明等项目。具体以第六条质量标准所列的标准为准。若甲方验收合格的，由双方签署验收确认单，验收确认单中记载的验收合格之日视为货品已交付，货品毁损灭失的风险在验收确认单中记载的验收合格之日自乙方转移至甲方。2、若甲方对货品验收不合格的，就不合格的货品，甲方有权拒绝接收货品，要求乙方应重新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货品，或要求退货：⑴若甲方要求退货的，乙方应退还甲方已经就不合格货品支付的全部款项，并按照合同总额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若甲方要求乙方应重新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货品的，乙方应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重新提供，并按照合同总额5‰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未能按照甲方要求的时间重新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货品的，每延迟一日，乙方还应按照该等货品对应价款的/‰的标准向甲方支付滞纳金。3、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退货、更换或履行相关义务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且，若因此造成逾期交货的，乙方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赔偿甲方全部损失。4、货品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检验合格，但产品的内在质量问题则不受本条所约定的提出异议期限的限制，甲方有权随时提出异议，乙方无条件承担维修、更换、退货等法律责任，并承担所有相关费用，但因甲方保管不善或使用不当造成的损失除外。5、乙方对甲方的质量异议不予认可的，由双方认可的权威检测机构进行检测，该机构的检测结果是最终结果，双方必须接受。检测费用由责任方承担。6、其他约定：无。第四条产品验收标准及方法：需方收货后可随时参照本合同进行抽检，并可根据上述约定的执行标准进行验收，如需方对产品质量无疑义，需在出库单上签字，如有疑义，需方可申请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第五条结算方式：1、供方提供国家正规发票（17%增值税专用发票）。2、需方以支票和电汇形式结算。3、结算时数量以需方实收数量为准，并以其为依据进行结算。4、标的物运至现场并验收合格后，随工程进度结算，自合同订立之日起一年内付款至90%，不设预付款，余款10%作为质保金，设备调试后一年内付清，结算必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7%）。第九条违约责任：供需双方应严格按照该合同相关条款执行，违约方将承担一切损失与责任。如需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由此产生的责任与损失由需方承担。2017年3月16日，需方（甲方）北排公司与供方（乙方）禹辉公司签订《产品供销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丰台区郭公庄车辆段一期公共租赁住房项目红线内市政工程。合同第一条约定了标的为流离球以及规格型号、数量，含税总价为827640元。该合同的其他约定同双方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一致。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北排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支付禹辉公司货款200000元，于2018年4月4日支付禹辉公司货款601084元，共计801084元。禹辉公司称上述两份《产品供销合同》约定的标的构成一套完整的系统，故要求两份合同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北排公司表示同意，并称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标的系根据禹辉公司制定的《郭公庄生活污水处理回用工程技术方案》《郭公庄污水处理工程施工图》及《郭公庄污水处理工程报价》进行的采购，且技术方案明确了出水水质标准达到《城市污水再生利用城市杂用水水质》（GB/T18920-2002）中冲厕、绿化标准和《北京市水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DB11/307-2013）中的排入地表水体水污染物的B排放限值。禹辉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审理中，禹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设备开箱检验记录》《材料、配件检验记录汇总表》及《系统试运转调试记录》，拟证明其向北排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货物并进行了检测，且北排公司相关人员进行了签字确认。《设备开箱检验记录》中张福生在监理（建设）单位处签字，秦锋或邱上海、李文春在施工单位处签字，刘冠英/王兴在供应单位处签字；《材料、配件检验记录汇总表》中，张福生/*会生在监理（建设）单位处签字，邱上海、李文春在施工单位质检员处签字，孙东在施工单位材料员处签字。北排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邱上海并非北排公司职员，对秦锋、李文春、孙东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要求对上述三人签字的真伪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由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北排公司支付鉴定费23280元。2019年10月25日，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设备开箱检验记录》施工单位栏“秦锋”签名与样本上秦锋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材料、配件检验记录汇总表》施工单位质检员栏、材料员栏“李文春”“孙东”签名与样本上李文春、孙东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禹辉公司称合同约定的设备于2017年10月27日安装完毕并进行了单机调试，因当时没有污水，不具备联机调试的条件，故未进行联机调试。后其于2018年2月致电北排公司要求付款至90%，但北排公司一直未付款，故一直未进行联机调试。且，禹辉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向北排公司送达了《告知函》，要求北排公司按合同约定方式付款完毕后原告对设备进行联机调试。《告知函》内容如下：“我公司与北京北排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就丰台区郭公庄车辆段一期公共租赁住房项目红线内市政工程签订产品供销合同，合同金额1748916元。本工程已于2017年5月26日安装完毕，于2017年10月27单机调试验收完毕，但因贵司迟迟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故此该工程一直未进行设备联调工作，并不具备污水进入系统的技术要求，需待系统联调合格后方可引入污水进行相应的处理。如果项目现场在整体设备联调前向污水处理站排放污水，由此有可能会造成一系列相关问题，我方一概不予承担。望相关领导给予足够重视，尽快解决拖欠工程款项的问题。”北排公司认可上述《告知函》的真实性，称其于2018年4月要求禹辉公司进行联机调试，禹辉公司拒绝并要求北排公司先付款后调试。因设备未进行调试，污水流入污水处理站后发生残渣沉淀导致格栅间堵塞无法工作。北排公司被迫对损坏的设备进行更新，并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调试，现污水处理站可以运营，但经多次检测，水质无法达到设计要求。北排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京联合智业检验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复印件（北排公司委托，检测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7日）、北京市城市排水监测总站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原件（北京市丰台区水务局委托，检测日期为2018年10月15日）及北京联合智业检验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复印件（北排公司委托，检测日期为2019年1月11日-2019年1月22日）。其中，北京市城市排水检测总站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显示总磷2.8mg/L、总氮20.4mg/L，检测结论载明“该样品所检项目数据中总磷、总氮不符合GB3838-2002《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表1中Ⅳ类限值的要求。”禹辉公司对三份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另查，《北京市水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DB11/307-2013）载明的B排放限值总磷为0.3mg/L，总氮为15mg/L。北京市城市排水监测总站有限公司系法人独资，投资人为北京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政府投资的国有企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一方不履行或者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禹辉公司与被告北排公司签订的《产品供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同时，被告北排公司向原告禹辉公司采购的设备清单依据系原告禹辉公司制作的《郭公庄生活污水处理回用工程技术方案》，故原告禹辉公司应向被告北排公司交付符合该技术方案要求的设备，以此实现《产品供销合同》目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涉案设备是否实际验收或视同验收，二是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设备验收问题，根据《产品供销合同》第二条“验收标准及异议：1、乙方在指定时间将货品运送到甲方指定地点后的7个工作日内，由甲方进行验收（包括安装调试），验收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对货品的外观质量、规格、数量等的验收和确认”约定及第五条“标的物运至现场并验收合格后，随工程进度结算，自合同订立之日起一年内付款至90%，不设预付款，余款10%作为质保金，设备调试后一年内付清”约定，原告禹辉公司交付设备后7个工作日内应进行安装调试，被告北排公司应对该安装调试的结果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自合同订立之日起一年内付款至90%。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从有利于合同目的实现的角度出发，该安装调试不应仅以单机设备的一次启动、关闭作为开始、结束，而应当是设备整体的联机调试，以使采购方能够对设备进行调整，从而实现合同目的。在实际交付过程中，原告禹辉公司称设备于2017年5月26日安装后因客观上不具备联机调试的条件，仅于2017年10月27日进行了单机调试。在此情况下，原告禹辉公司在合理期间内仍负有对该设备进行联机调试的合同义务。在具备联机调试条件后，被告北排公司在合理期间内积极要求原告禹辉公司进行联机调试，而原告禹辉公司以被告北排公司未付款至90%为由拒绝，至此，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验收在合理期间内并未实际完成，原告禹辉公司进行的单机调试亦不能视同验收。关于设备质量问题，被告北排公司提交了三份检测报告，其中北京市城市排水检测总站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为原件，原告禹辉公司虽对该检测报告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该检测报告系北京市丰台区水务局委托，由第三方机构作出，故本院对该份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检测报告显示总磷2.8mg/L、总氮20.4mg/L，超出了《郭公庄生活污水处理回用工程技术方案》中设定的排放限值，但因被告北排公司采购的设备并未经过联机调试，所以无法据此判定造成处理后的水质未达标的原因是否是设备质量不合格。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原告禹辉公司在未完成调试义务，且出水水质未达到技术方案标准的情况下，被告北排公司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故其主张被告北排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北排公司主张该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并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院认为适用两种法律关系中的任何一种对原被告在该案中维护自己权利和实现合同目的方面并未有实质影响。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禹辉净化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原告北京禹辉净化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傅晓洁人民陪审员  王建民人民陪审员  谷文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贾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