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刑初13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女，1998年1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宁津县，汉族，职高文化，便利店服务员，户籍地山东省宁津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赵黎明，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孟宪龙，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莹、检察官助理梁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赵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8月26日13时许，被告人陈某伙同他人将被害人刘某（14岁）、梁某（14岁）约至本市丰台区西铁营万某广场西门凉水河南侧河边处，以为其妹妹王某出气为由，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刘某、梁某进行殴打，致刘某右面部外伤，下唇粘膜挫伤破损；致梁某右面部外伤，左上臂软组织损伤；经法医鉴定刘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梁某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被告人陈某于2019年8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右安门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随意殴打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陈某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认罪认罚；2.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系初犯，犯罪动机为保护妹妹；4.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某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陈某以帮妹妹王某出气为由，逞强耍横，纠集多名在校学生在北京市丰台区西铁营万某广场西门凉水河南侧河边处对被害人刘某（14岁）、梁某（14岁）进行殴打，致刘某右面部外伤、下唇粘膜挫伤破损，致梁某右面部外伤、左上臂软组织损伤。经鉴定，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梁某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被告人陈某于2019年8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右安门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后被告人陈某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刘某、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刘某（女，2005年出生）陈述：2019年8月26日12时许，我同学梁某约我去西铁营万某广场，说张某要转学了，当天去万某广场聚会。我和梁某到后，张某、杨某、晁某、王某、董某也陆续到了，我们在汉堡王吃的饭。吃完饭后，王某以她姐们出了点事要我们一起去解决为由把我们带到万某广场西门外凉水河南侧，陈某、李某、安某在那里。陈某先后把我和梁某叫过去聊，以我们私下说了对她妹王某不好影响的闲话为由，打了我脸两巴掌，并让我和梁某自己扇自己十多个耳光。后王某把我和梁某的手机拿走了，删除了很多微信里的联系人，并让晁某扇了我脸部两巴掌，王某也扇了我脸部一巴掌。后来王某和陈某又分别踹了我和梁某的腿好几脚。我们到河边时大约是16时许，整个过程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当时现场有我、梁某、张某、杨某、晁某、王某、董某、陈某、李某、安某，后来又来了富某、田某、许某。关于梁某被打的情况，我看到陈某把梁某推倒在地上并踢了梁某肋部好几脚，王某用脚踢了梁某腿部好几脚，晁某动手扇了梁某面部三个耳光，李某动手扇了梁某面部两个耳光，张某动手扇了梁某面部十多个耳光。我左侧耳鸣，面部疼痛肿胀，右大腿位置疼痛肿胀，是被打的。梁某面部被扇红了，左侧胳膊也红肿了，左侧腿被踹瘸了。2.被害人梁某（女，2005年出生）陈述：2019年8月26日12时许，同学刘某约我去西铁营万某广场，说张某要转学了，当天去万某广场聚会。我和刘某到后，张某、杨某、晁某、王某、董某也陆续到了。我们在汉堡王吃完饭后，王某以她姐们出了点事要我们一起去解决为由把我们带到万某广场西门外凉水河南侧，陈某、李某、安某在那里。他们先解决李某的事情，具体原因我不清楚，只看到王某扇了李某三个耳光，陈某又扇了王某三个耳光。之后陈某把我单独叫过去，以我说了对王某的名声不好的话为由扇了我十多个耳光。后陈某又向刘某核实，核实后又动手扇了刘某两个耳光。陈某又把这些人都叫了过来，又动手扇我和刘某耳光，还叫张某过来扇我，张某过来扇了我十多个耳光。之后王某跟我们说，是她动手打我们还是我们自己动手打自己，我和刘某动手扇自己耳光，这时陈某又过来打了我和刘某四五个耳光。王某和陈某还踹我和刘某，还让晁某分别扇了我和刘某两个耳光。之后王某就警告我和刘某不要在她们这个圈子里面混。3.证人王某（女，2004年出生）证言：该人是陈某妹妹。称2019年8月26日15时许，刘某让我到西铁营万某广场找梁某、晁某、张某一起吃饭，我和董某一起过去。后陈某打电话让我到首都医科大学桥下的凉水河边，我和另五个人去找到陈某，当时李某和安某也在。陈某说她认李某做妹妹了，我很生气，想上去打李某，被陈某拦住没打到。我和陈某发生争吵，陈某打我三个嘴巴子，被李某和安某拉开，我离开大约十分钟。回去时看到她们分成几波在聊天，被张某拦着不让过去，我听见梁某喊“你凭什么打我”，但不知道谁打她。后我绕过去，陈某说解决我的事，我用手打了刘某一个耳光。梁某和刘某要删除她们手机里的信息，我看过后将手机还给她们，并警告梁某和刘某问她们自己抽耳光还是其抽，她们就自己打了自己脸一下，后梁某和刘某离开。4.证人晁某（男，2005年出生）证言：称2019年8月26日10时许，我同学王某让我去西铁营万某广场找她，没说什么事。15时许，我到凉水河南岸西铁营万某广场北侧大桥下，见到王某、陈某以及董某、安某。记不清谁跟我说，让我到万某广场找张某，帮着张某把梁某、刘某给带过来。后来我去找了张某，我、张某、梁某、刘某在汉堡王里点餐时，王某带着董某过来了。随后我们来到凉水河南岸西铁营万某广场北侧大桥下，当时在场的人有王某、陈某、张某、董某、安某、李某、梁某、刘某和我。16时许，陈某和王某指责梁某和刘某，之后王某就扇了刘某三四个耳光。后来王某把我叫过去，让刘某自己扇自己耳光，刘某扇了自己十多个耳光，王某又让我扇刘某，我一开始不愿意，王某很强硬，我就扇了刘某两个耳光。之后，陈某把其他人都叫了过来，陈某、王某和李某继续指责梁某、刘某，陈某扇了梁某十多下，梁某躲了一下，陈某就把梁某弄倒在地，用脚踹梁某的左肩膀处，踢了四五下，安某过来把陈某拉开。后来陈某对梁某和李某说，你俩的事自己解决，让她们互扇对方耳光。因为梁某多扇了李某一个耳光，陈某就扇了梁某一个耳光，又让张某报仇，张某就扇了梁某三四个耳光。之后，王某把我叫过去，让我扇梁某、刘某几巴掌收尾，我扇了两人各两巴掌。王某各踢了梁某、刘某腿部三四脚。最后，陈某让梁某、刘某鞠躬道歉，并让安某拍摄记录下来。此前，陈某在微信上建了一个名叫“打架小分队”的微信群，陈某和王某在这个群里说过要找时间打梁某和刘某，这个群主要是陈某、王某讨论怎么打、在哪里打。8月23日或24日，这个群被解散了。5.证人张某（男，2004年出生）证言：称2019年8月20日左右，有人拉我进入一个名叫“打人小分队”的群，在群里陈某和王某提出计划打梁某和刘某，原因是梁某和刘某惹到了王某。王某和陈某让我把梁某约到西铁营万某广场，让我带她先玩玩，然后再一起打她俩。8月25日，我和梁某约好第二天12时在西铁营万某广场见面，梁某提出要带上刘某，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陈某和王某。8月26日12时许，我们在西铁营万某广场见面，还有杨某、董某、晁某、王某、许某也陆续赶到。后来，王某称自己的姐姐在附近打架需要帮助，我们这些人就一起去了凉水河南侧西铁营万某广场北侧大桥下，到了之后发现陈某、安某、李某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之后陈某单独跟刘某聊天，后我看到刘某眼镜掉在地上，应该是被打了。然后陈某让梁某和李某互扇对方嘴巴，后来还让我去打梁某，我就过去打了梁某几个耳光，陈某也打了梁某几个耳光。之后陈某又叫我替李某扇梁某，我又扇了梁某五六个耳光，陈某也过去扇了梁某三四个耳光，把梁某扇倒地，陈某还踹了梁某四五脚。王某还让晁某替她扇了梁某和刘某两个耳光。最后，陈某和王某让梁某和刘某跟在场所有的人道歉，还让安某用手机录下了两人的道歉视频。6.证人李某（女，2005年出生）证言：称王某之前建了一个群，群里有我、王某、陈某、晁某、张某、安某，王某和陈某在群里提出要找机会把梁某约出来，解决她跟我们每个人的恩怨，王某还说约梁某的时候让梁某把刘某也带出来，然后一起解决恩怨。2019年8月26日11时许，王某、陈某联系我让我去西铁营万某广场汇合，然后把梁某和刘某约出来解决问题。我就去了万某，找到了王某、陈某和安某。当时王某和陈某已经找人把梁某和刘某约到万某广场内了，然后王某按照计划把梁某和刘某带到了万某广场附近的凉水河南侧河岸的桥下，一起来的还有张某、晁某、董某。后来我们就开始解决我们的问题，期间，我和梁某按照陈某说的一人给了对方几个耳光，王某踢了刘某小腿两脚，还让刘某自己扇自己嘴巴，刘某自己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后，陈某踹了刘某和梁某好几脚，之后王某还让晁某去打刘某。与此同时，陈某让张某去打梁某。最后，陈某让梁某和刘某跟在场所有有过节的人道歉，还让安某用手机拍摄了两人道歉过程的视频。7.证人安某、董某证言：综合证明2019年8月26日16时许，陈某、王某伙同他人将刘某、梁某带至西铁营万某广场西门凉水河南侧河边处，期间刘某、梁某被陈某等人扇巴掌、踢踹。8.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证明（1）刘某所受损伤主要为右面部外伤、下唇粘膜挫伤破损，经鉴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梁某所受损伤主要为右面部外伤、左上臂软组织损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9.赔偿协议书：证明陈某的家属赔偿刘某、梁某的情况。10.被害人身份信息及在读证明：证明案发时被害人刘某、梁某及在案的证人均系未成年人。11.被告人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陈某的自然人身份信息。12.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被告人陈某被查获的经过。13.被告人陈某的供述：称王某是我妹妹。2019年8月24日下午，我和王某、李某、张某、晁某、富某、田某、张某、杨某、安某在丰台区万柳园小区吃烧烤，期间，李某和王某因与梁某和刘某之间的矛盾，商量向梁某和刘某要钱或打她们两个出出气，最后李某和张某决定打梁某。我们散了后，有人建了一个微信群叫“打架小分队”，我被拉进群，他们在群里聊怎么约梁某、去哪里打，过了一会，我又被踢出了群。8月26日，我和李某、安某到首都医科大学篮球场玩，后我联系王某，问她在什么地方，她说和张某、晁某、梁某、刘某在西铁营万某广场，我就让他们过来找我。我们到了首都医科大学门口河边，我让刘某自己抽自己嘴巴，抽10下，还让她一边抽一边说自己犯贱，刘某照做了。我也让晁某自己抽了自己几个嘴巴。之后我还让刘某和晁某互抽了对方两个嘴巴。完事后，我动手打了刘某两个嘴巴。因为梁某给王某造谣，我又打了梁某几个耳光。梁某说想和李某自己解决两人之间的事情，我让李某和梁某互扇一个耳光，她俩互相给了对方一个耳光后，梁某又打了李某一个耳光，我看梁某扇了两下，就用右手连续抽了她几个耳光。我打完梁某后，张某和李某过来让我们看李某脸上被打的手印，我让他们自己解决，张某就开始抽梁某耳光，张某打了梁某几下后我就问李某可以了吗，李某说可以了，我就让张某别打了。之后我让王某拿梁某、刘某的手机把我们这些人的微信都删了，过程中梁某骂我，我就用胳膊抡了她一下，梁某倒在地上了，我上前用脚踹她的上半身，踹了几脚后被王某等人拉住。之后刘某、梁某跟张某、王某说了对不起，我们就都散了。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逞强耍横，纠集多名在校学生殴打二名未成年人，致一人轻微伤，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陈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故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仇春子人民陪审员  李文革人民陪审员  仇洁琼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