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802民初4777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兴和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94753233D，住所地中山市南区西环路渡头路段（冠一侧）。法定代表人：李伟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开健，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烈，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张家界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8006828277923，住所地张家界市经济开发区C区（永定区阳湖坪镇社溪村）。法定代表人：赵国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兵，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源，男，系被告（反诉原告）张家界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兴和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和能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张家界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6日、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兴和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开健、黄烈，被告（反诉原告）久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兵、梁源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兴和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蒸汽款人民币320294.5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以实际拖欠金额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投入设备的直接损失165万元整（即20万元×剩余年限8年3个月）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预期利润收益825万元整。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8月29日签署《蒸汽承包供应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在被告厂区内指定的位置投资兴建一套生物技术锅炉并提供蒸汽给被告使用，蒸汽单价225元∕吨，合同期限10年，自项目正式投产之日起计算，被告保证每年累计向原告采购2.5万吨蒸汽，否则需以不足部分蒸汽量按40元∕吨向原告支付补偿款；原告在本项目投资总额中不可收回成本部分200万元（固定资产），若发生单方毁约时，被告需按剩余承包年限每年20万吨的标准优先赔偿原告的直接损失；被告不按期支付蒸汽款，需按实际拖欠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在被告指定的位置投资兴建了一套10吨的生物技术锅炉、燃烧器及送料系统、环保除尘系统，同时对被告的原有燃煤锅炉进行改造。项目于2018年1月1日正式投产并向被告供应蒸汽。2018年12月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2018年12月1日起蒸汽价格上调至236元∕吨。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蒸汽款320294.58元未付。2019年8月15日，原告兴建的生物技术锅炉因抽水泵自动失灵发生故障，需要维修。为此，原告及时向被告汇报情况，同时启动备用锅炉继续供应蒸汽。但在原告检修锅炉期间，被告以需要等待被告董事会的处理意见为由口头通知暂停检修。2019年9月3日，被告单方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并强令原告在接到通知后一周内腾出场地。至此，原《蒸汽承包供应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导致原告的投资无法收回、逾期效益无法实现，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之后，被告与其他单位确立了蒸汽生产及供应关系，并于2019年10月9日再次发出《关于迅速对锅炉设备进行报停并进行清场的函》，要求原告清理现场，腾出场地。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原告蒸汽款不付和单方毁约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被告（反诉原告）久瑞公司辩称：1.本案合同解除原因是原告违反安全生产规定，具有重大安全问题，继续履行将导致重大安全责任事故，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原告长期违反安全生产规定，生产记录缺失，发生重大问题不及时报告，在锅炉发生异常情况下，原告不按规定停机检修，强行工作，长时间干烧，导致锅炉报废。鉴于原告的设备状况、技术水平、管理能力、安全生产意识存在重大问题，具有重大安全生产隐患，为避免继续履行合同导致厂毁人亡的重大安全事故，被告解除合同，系行使不安抗辩权。3.合同约定，因政府政策或原告经营问题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可以解除合同，案涉锅炉经专业部门检测已经报废，不能使用，久瑞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解除合同，符合约定。在原告已经履行不能的情况下，被告给原告半个多月时间，让其寻找合作伙伴，由于原告没有与合作伙伴洽谈成功，被告才解除合同，被告公司为履行合同已经尽了努力。且原告的锅炉已经报废，被告解除合同属于不可抗力。4.欠付原告320294.58元蒸汽款是事实，但被告一直要求原告结算，原告没有回应，故不应承担违约金。如果法院判决违约金，请求调低违约金标准。综上，原告起诉赔偿损失及逾期利润没有事实依据，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反诉原告久瑞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停工造成的利润损失212.27万元（2018年同期当月收入146.64万元×毛利润15%）、放假停产工人工资31.1万元、基建损失26.9万元，以及银行利息12.13万元，上述损失共计282.4万元。事实与理由：反诉被告使用锅炉存在重大安全问题，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已构成根本违约。反诉原告不得以解除合同，另行招标重新安装锅炉，导致反诉原告停产一个多月，共造成各项损失282.4万元，反诉被告应予赔偿。反诉被告兴和能源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蒸汽承包供应合同》3.3条“严格履行合同附件《安全协议》内容”，虽然合同中有合同附件约定，但在签订合同时《安全协议》未起草，后来也没有对安全协议进行协商。庭审中双方对提供的《蒸汽承包供应合同》原件进行核对时，双方均确认无安全协议。虽未签署该协议，但本诉原告的生产均是按照规范操作。二、本案锅炉省煤器管道爆裂至锅炉停止运营，没有导致人员伤亡、重大财产损失，该事件仅是设备故障而不是安全事故。案涉锅炉安装、使用已通过监管部门准许，技术人员、操作人员、管理人员均经过专业技能培训，持证上岗，在本次设备故障中操作人员采取的应对措施也无不当，故反诉原告称反诉被告经营管理存在安全隐患无事实根据，且安全隐患亦非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故本诉被告单方解除合同，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反诉原告提交的均是其单方制作的表格，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反诉的损失，且即使反诉原告产生了损失，其损失也是反诉原告单方解约造成。综上，法院应驳回反诉请求。查明的案件事实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法律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2017年8月29日，久瑞公司作为甲方（用汽方）与兴和能源公司作为乙方（供汽方）签订了《蒸汽承包供应合同》约定：一、合作方式、内容及时间。1.乙方在甲方厂区内指定位置投资兴建1套生物技术锅炉，乙方以烧符合国家环保政策的清洁生物质燃料的方式提供饱和蒸汽给甲方使用，乙方在供应蒸汽的过程中收回投资成本；乙方自主经营，在甲方的协助下，完成锅炉相关手续报批。2.甲承诺以蒸汽单价225元／蒸吨（含17%增值税、电费、维修及水处理费用）向乙方购买蒸汽；3.合同期限为10年，自项目正式投产之日起计算；4.乙方承诺，期满10年时，全部设备归甲方所有；5.乙方在甲方提供场地后90天内，向甲方提供满足正常生产需要的蒸汽。二、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免费提供一台燃煤锅炉和辅助设备给乙方使用；甲方作为企业主体，需负责政府相关部门，如质监报建、环保许可、排污许可等手续的审批和协调，乙方协助配合；甲方负责项目周边及外部环境协调，保证乙方运营不受外部影响。2.甲方免费提供足够场地给乙方，用于日常运营和燃料堆放，提供设备安装场地，接通3寸自来水管到锅炉旁，将总用电100KW的电源接到锅炉房控制柜内。3.负责生物燃烧系统和燃料堆放场地的遮雨棚搭建；4.负责分气缸之后蒸汽管道的维修、保养、增设、保温等。5.每年为乙方提供不低于3次、5-10天／次设备的大修时间，以保证设备稳定运行。三、乙方的权利义务。1.负责投资建设增加一套新的生物质技术锅炉和附属设备，并负责对甲方原有锅炉的改造，改造费用乙方承担（改造后产权仍归甲方所有），保持两台锅炉一用一备；提供给甲方蒸汽保证不低于8蒸吨／时，压力符合锅炉设计额定压力输出，提供蒸汽压力＞0.6Mpa,＜0.8Mpa。乙方提供的设备、原材料、技术、环保、排放等须符合国家或行业技术规范标准，符合相关管理部门要求。若由于乙方设备、原材料、技术、环保、排放等不符合国家或行业技术规范标准，受到处罚，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自负盈亏，自行承担市场和经营风险，自行承担运行中所有原材料、维护费、保养费、检测费、水电费、环保费、人工工资等成本及所有税费。2.负责所有设备的日常安全运行，严格遵守安全生产规范与要求，严格遵守合同附件的《安全协议》内容；承担因安全问题产生的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并随时接受甲方的检查。负责每年供汽设备的年检和维修。设备维护和检修时间与甲方检修时间与甲方检修时间保持一致。如因抢修、年检设备暂停供应蒸汽时，应提前2天通知甲方，甲方给乙方相应配合。3.乙方若因锅炉临时故障，需要停汽及时与甲方生产部门沟通，并积极抢修，同时尽快启动备用锅炉恢复供汽，停汽时间不得超过3小时，且每月不能超过两次。如果3小时后还未能恢复蒸汽供给或一个月内停汽发生三次以上（含三次），乙方则赔偿甲方2000元／小时的经济损失。四、结算方式。1.甲方保证每年累计向乙方采购2.5万吨蒸汽；若达不到保底汽量（缺口小于2000吨／年），双方在每年1月7日前确认不足数量，甲方在1月10日前支付不足部分的补偿款给乙方，补偿金额为（不足蒸汽量×40元／吨）。若不足量高于2000吨／年，则补偿金额为（缺口蒸汽量×蒸汽单价）。2.甲、乙双方每月2号前抄表确定上月蒸汽结算量，乙方在每月7日前开具等额发票给甲方，甲方在每月15日前支付蒸汽款给乙方。五、违约责任。1.考虑到乙方在本项目投资总额中不可收回成本部分为200万元（固定资产），若发生甲方单方面毁约时，甲方需优先赔偿乙方20万元×剩余承包年限，以弥补乙方的直接损失。如甲方不按期支付蒸汽使用款，乙方按甲方所拖欠蒸汽使用款每天加收万分之五滞纳金。2018年12月13日，双方签订《蒸汽承包供应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自2018年12月1日起，将蒸汽价格由225元／吨上调至236元／吨。《蒸汽承包供应合同》签订后，合同项目于2018年1月1日正式投产供应蒸汽。2019年8月16日零时至5时许，案涉锅炉在使用过程中受损。锅炉受损后至2019年9月底，兴和能源公司启用了8吨备用锅炉继续为原告供应蒸汽。至兴和能源公司起诉之日，久瑞公司尚欠兴和能源公司蒸汽款320294.58元未付。2019年9月3日，久瑞公司以“兴和能源公司严重违反安全生产规定，已经给其造成重大安全生产隐患，并且锅炉环保未能达到国家要求，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向兴和能源公司发出书面解除合同的通知。2019年10月9日，久瑞公司向兴和能源公司发出《关于迅速对锅炉设备进行报停并清场的函》，要求兴和能源公司在3日内将其锅炉设备向有关部门报停并进行现场清除，腾让场地。同时查明，兴和能源公司投入的10吨锅炉系承压蒸汽锅炉，已经取得使用登记，登记证编号为锅10湘00×××××（18），登记使用单位为兴和能源公司，下次检验日期为2020年12月28日。根据兴和能源公司提供的特种设备从业人员公示查询情况，兴和能源公司的司炉人员覃基业、黄章平、向佐修、吴某均取得三级锅炉司炉作业资格，且在有效期内。兴和能源公司诉讼中陈述：10吨锅炉价格30万元，省煤器8万元。10吨锅炉每年正常蒸汽供应量是3万吨，该数字是除去了锅炉每年正常的2次检修时间。签约时，久瑞公司说其往年的蒸汽需求量是3万吨，因此才要求安装10吨锅炉，以保证久瑞公司的蒸汽需求量，同时考虑到蒸汽需求可能有一定的变动，所以双方约定了一个每年2.5万吨的保底条款。锅炉一般不能停，只有检修时才能停，因为要保持锅炉恒温恒压，因此要不停地耗费燃料。如久瑞公司用的蒸汽量少，兴和能源公司可能会亏本，如每年亏本，则投入的资本就无法收回，因此双方才在《蒸汽承包供应合同》中约定久瑞公司保证每年须累计采购2.5万吨蒸汽，如缺口量少于2000吨／年，就按40元／吨补偿，缺口量大于2000吨／年，就按约定的蒸汽单价补偿。40元／吨补偿价格是指除去人工工资、燃料价款、设备折旧后每吨蒸汽的利润。久瑞公司诉讼中陈述其公司正常情况下每年蒸汽需求量约3万吨，2018年与兴和能源公司结算蒸汽量是3.4万吨。久瑞公司主张10吨锅炉的价格为40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蒸汽承包供应合同》《蒸汽承包供应合同补充协议》《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关于迅速对锅炉设备进行报停并清场的函》等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采信为定案依据。久瑞公司提供的《锅炉内部检验报告（二）》《锅炉外部检验报告（二）》，以及兴和能源公司《特种设备使用标志》等证据均载明案涉10吨锅炉已经取得了使用登记，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兴和能源公司对久瑞公司提供的视听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视听资料记录了久瑞公司向兴和能源公司送到了书面解除合同通知，以及双方对解除合同未达成合意的事实，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采纳为定案依据。二、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关于锅炉受损的相关事实久瑞公司主张，在8月15日至8月16日锅炉已经发生异常情况下，司炉工向主管报告后，主管未引起重视，未按规定停机检修，仍强行工作，锅炉长时间干烧，导致发生了锅炉烧毁报废的安全事故，其并非兴和能源公司所主张的系自动水泵失灵发生的设备故障。久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案涉锅炉锅胆及锅炉操作记录表照片各一份；2.久瑞公司作出的《8.16锅炉干烧事故调查》一份；3.广州优的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4.证人吴某、田某的当庭证言。兴和能源公司对上述证据1、证据2、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整个调查过程均没有其公司的人在场，证据3非双方共同委托，且是在没有现场调查下作出的结论，不具有法律效力。认为证据4，证人吴某曾经是其公司的锅炉工，但在2019年9月19日后就被久瑞公司聘请，证人与久瑞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认为证人田某陈述省煤器在凌晨2点爆炸不真实，证人陈述锅炉是在凌晨5点停炉、省煤器爆炸、覃基业来后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与久瑞公司调查报告中是凌晨3点停炉、省煤器爆管、覃基业来后看到液位计有水位后才离开，不一致。本院认为，证人田某原是兴和能源公司司炉副工，其与久瑞公司之间从未建立过劳动关系，虽其证言陈述具体时间与久瑞公司提供的《锅炉干烧事故调查》有不一致地方，但此情况符合时间间隔较久记忆不太清晰的常理，故本院认为其证言较为客观，应予采信。兴和能源公司在代理词中对久瑞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所载明的“事故经过”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综合证人田某的证言及兴和能源公司认可的相关事实，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8月16日零时，司炉工吴某、副工田某接班后，发现锅炉水泵房进水声音大、不正常。此情况报告给车间主任覃基业后，覃基业来到现场进行处理，在进水声音开始减少，查看液位计有水位后，覃基业离开。凌晨二三时许，省煤器爆管出现漏水，司炉工将锅炉改用小火烧，并将情况报告给覃基业，覃基业带机修工到了现场进行检查，对省煤器烟道进行扒灰。此后凌晨三四时许停炉，并启动8吨备用锅炉继续供应蒸汽。兴和能源公司对久瑞公司提供的证据1锅胆变形情况照片，以及证据2中的事故调查和原因分析不认可，但兴和能源公司本可提供事故锅炉内部照片等反驳证据而未提交，并且涉案事故发生后，兴和能源公司作为特种设备使用单位依法应对事故原因进行调查，但其未向本院提供事故调查报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综合兴和能源公司在诉状中诉称“原告兴建的生物技术锅炉因抽水泵自动失灵”，以及其在庭审中陈述的“其在17日10点锅炉冷却后检修，提出了两个方案，一是更换零件，二是及时更换一台新的锅炉”，以及田某的证言等，确认锅炉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干烧情况，导致锅炉严重受损这一案件事实。（二）兴和能源公司主张久瑞公司未按照合同提供自来水，锅炉因使用了不合格的水，导致锅炉发生故障事实的认定久瑞公司对兴和能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且双方对对方所提供的证据也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久瑞公司提供了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张家界分院出具的《锅炉内部检验报告（二）》及《锅炉外部检验报告（二）》各一份，拟证明，经过检测锅炉水垢指标合格，锅炉使用的水无问题。兴和能源公司对该证据三性虽有异议，但该证据为原件，系有权部门作出，来源合法、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应采信为定案依据。上述两份证据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锅炉内部检验报告（二）》载明，缺陷问题为安全阀及压力表超期未校，应检测，已整改完毕，检验结论为符合要求。《锅炉外部检验报告（二）》载明，水质检验报告为未发现问题。故本院对兴和能源公司该项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三）关于久瑞公司反诉的经济损失的认定久瑞公司为证明其经济损失，提供了以下证据：1.锅炉损失测算表；2.纳税申报表；3.银行回执；4.工资表。上述证据拟证明：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10月10日启用8吨锅炉期间，蒸汽量不足导致1车间停产，10月10日至11月6日所有车间停产，上述共造成利润损失212.27万元（2018年同期当月收入146.64万元×毛利润率15%），停产工人工资损失31.10万元（依据工资报告及银行转账电子回函），基建损失26.9万元（新锅炉与原告锅炉型号不配备，需拆除原挡雨棚进行重建）。兴和能源公司在代理词中发表意见认为，上述证据均为久瑞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认为，久瑞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单方制作的损失测算表，其性质属于当事人陈述，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提交的证据2纳税申报表，虽具有客观真实性，该纳税表载明了久瑞公司2018年度的营业收入，但久瑞公司没有提供案涉时间段的纳税表或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案涉时间段的营业收入情况，本院无法参照2018年度的纳税表载明的2018年度的生产收入计算出案涉时间段久瑞公司1车间停产减少的生产收入数额，并计算出相应的利润损失。其提供的证据3，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显示：2019年9月30日，久瑞公司付款610946.11元；2019年10月25日，久瑞公司付款708049.97元；上述收款人为个人／单位存款。上述证据4，系久瑞公司制作的工资表格，显示：2019年8月应发放一车间35人工资49559元，2019年9月应发放一车间33人工资36697元。本院认为，10吨锅炉受损后启用8吨锅炉，导致蒸汽供应量不足，久瑞公司诉称一车间因此停产，符合客观实际，本院对一车间停产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考量久瑞公司提供的一车间工人的月平均工资为1415元，其主张一车间应发放的工资并未虚高，故本院对久瑞公司上述工资表载明的一车间发放的工资数额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计算久瑞公司工资损失的依据。但其主张的基建损失及所有车间的停产损失，因不在赔偿的范围之内，本院不予审查（在论理部分详述）。判决的结果与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久瑞公司解除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以及其鉴定申请应否准许的问题；二、兴和能源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三、久瑞公司的反诉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久瑞公司解除案涉合同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安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安全生产事故隐患，是指生产经营单位违反安全生产法律、法规、规章、标准、规程和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的规定，或者因其他因素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存在可能导致事故发生的物的危险状态、人的不安全行为和管理上的缺陷。事故隐患分为一般事故隐患和重大事故隐患。一般事故隐患，是指危害和整改难度较小，发现后能够立即整改排除的隐患。重大事故隐患，是指危害和整改难度较大，应当全部或者局部停产停业，并经过一定时间整改治理方能排除的隐患，或者因外部因素影响致使生产经营单位自身难以排除的隐患。该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发现事故隐患，均有权向安全监管监察部门和有关部门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在依法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违反本法规定和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行为或者特种设备存在事故隐患时，应当以书面形式发出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责令有关单位及时采取措施予以改正或者消除事故隐患。《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根据生产安全事故（以下简称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事故一般分为以下等级：（一）特别重大事故，是指造成30人以上死亡，或者100人以上重伤（包括急性工业中毒，下同），或者1亿元以上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四）一般事故，是指造成3人以下死亡，或者10人以下重伤，或者1000万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本案兴和能源公司在经营使用过程中，锅炉受损、省煤器管爆裂系客观事实，本院综合久瑞公司提交的锅炉受损情况照片，司炉工田某对锅炉发生异常处理过程的证言，兴和能源公司自认抽水泵自动失灵，及其庭审陈述其在2019年8月17日10点对锅炉检修后，提出更换零件或及时更换一台新的锅炉的方案等事实，确认锅炉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干烧情况，导致锅炉严重受损事实。根据上述法规对事故等级的划分，本案锅炉事故仅属于一般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基于本案事故的后果，兴和能源公司可以采取修理、更换设备使合同予以继续履行，并非不能克服，故本院对久瑞公司关于其是基于不可抗力解除案涉合同的抗辩，不予采纳。久瑞公司还抗辩兴和能源公司严重违反安全生产造成重大安全隐患（锅炉干烧会导致重大安全事故），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予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案涉《蒸汽供应承包合同》签订后，于2018年1月1日正式投产，本案锅炉系特种设备，依法已取得使用登记。经双方结算2018年度供应蒸汽量3.4万吨，已实现久瑞公司正常情况下每年采购蒸汽3万吨的合同目的。即便通过本次事故暴露出兴和能源公司管理过程中存在不符合安全生产的行为，但双方可协商，或任一方均可向安全监察部门报告，由安全监察部门责令兴和能源公司整改，消除事故隐患。解除合同是对违约方最严厉的惩罚，双方当事人均应尽最大诚意促使合同继续履行，慎用解除合同，凡能以最小的代价解决合同履行中的问题，就不应选择更大的代价去解决合同履行中的问题。本案合同履行中存在的问题，可采取更换设备、消除安全隐患的方式解决，进而继续履行合同。并且，现并无证据证明兴和能源公司存在拒不整改，或因外部因素影响致使兴和能源公司自身难以排除的隐患，因此，久瑞公司的该项抗辩不成立。综上，久瑞公司解除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事由。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久瑞公司提出的对“案涉锅炉毁损的情况及原因，兴和能源公司使用锅炉是否符合安全操作规定，锅炉干烧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的鉴定申请，与案涉合同应否解除无关联，本院对其鉴定申请故不予准许。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久瑞公司在没有法定解除权的情况下解除合同，应赔偿给相对方造成的损失。该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该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兴和能源公司的损失确认如下：1.投入的设备损失。《蒸汽承包供应合同》约定，考虑到乙方在本项目投资总额中不可收回成本部分为200万元（固定资产），若发生甲方单方面毁约时，甲方需优先赔偿乙方20万元×剩余承包年限，以弥补乙方的直接损失。本案应当根据该合同约定计算兴和能源公司的投入的设备损失。本案中，案涉10吨锅炉和省煤器已经受损系客观事实，该锅炉及省煤器是否具有修复价值应当由兴和能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兴和能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设备尚具有使用价值，故该设备价款应当予以减除。兴和能源公司主张锅炉价格为30万元，省煤器价格8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久瑞公司主张锅炉价格为40万元，本院酌定锅炉价款为35万元，省煤器价款为8万元。由于《蒸汽承包供应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10年，自项目正式投产之日起计算。案涉合同项目于2018年1月1日正式投产。本案2019年8月16日发生锅炉事故，久瑞公司于2019年9月3日书面通知兴和能源公司解除合同，此后于2019年10月9日又通知限期腾让场地，但截止2019年9月底，兴和能源公司仍在启用8吨备用锅炉继续为原告供应蒸汽，双方合同仍在履行，故本案剩余合同年限应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截止。据此，本院计算兴和能源公司投入的设备损失为（200万元-43万元）÷10年×8.25年＝129.525万元。2.可得利益损失。可得利益是合同被履行后可以取得的利益，赔偿可得利益可以弥补因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实际损失，使守约方恢复到合同得到严格履行情况下的状态，促使当事人诚信履行合同。本案，久瑞公司与兴和能源公司签订《蒸汽承包供应合同》约定久瑞公司保证每年须累计采购2.5万吨蒸汽，如缺口量少于2000吨／年，就按每吨40元补偿，缺口量大于2000吨／年，就按约定的蒸汽单价补偿。兴和能源公司并陈述，久瑞公司往年蒸汽需求量是3万吨，因此才要求安装10吨锅炉，如果久瑞公司用汽量未达到2.5万吨／年，其公司可能会亏本，如每年亏本，其投入的资本就无法收回，上述40元／吨补偿价格是指除去人工工资、燃料价款、设备折旧后的每吨蒸汽的利润。久瑞公司诉讼中陈述，其公司正常情况下每年供汽量需求约3万吨，2018年与久瑞公司结算蒸汽量是3.4万吨。因可得损失是指在生产、销售或提供服务的合同中，生产者、销售者或服务者因对方的违约行为而受到的预期纯利润的损失，人民法院在计算和认定可得利益损失时，应当运用可预见规则、减损规则、损益相抵规则以及过失相抵规则等综合予以判定。根据上述兴和能源公司的陈述，可知兴和能源公司在久瑞公司向其采购蒸汽量达到2.5万吨／年以上，方可有利润可言，合同约定的40元／吨补偿价格是其供应每吨蒸汽所获纯利润。本院根据双方关于久瑞公司采购蒸汽需求量的陈述，酌定按照久瑞公司每年度蒸汽需求量2.85万吨计算兴和能源公司的可得利益。根据损益相抵规则，兴和能源公司可得利益的损失，还应扣除兴和能源公司本应缴纳的税款。由于在计算可得利益时，兴和能源公司实际并未购买生产原料，未产生进项税，因此本院对兴和能源公司陈述其在进项税与销项税抵扣后实际纳税税率为6%的观点不予采纳，故本院在计算兴和能源公司实际应得的可得利益时应按照17%税率计算应扣除的税款，据此计算，兴和能源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为（2.85吨／年-2.5万吨）×40元／吨×8.25年×（1-17%）＝958650元。综观本案，久瑞公司解除合同虽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但导致本案合同解除也并非完全系久瑞公司的过错，兴和能源公司自身也有一定的过错。根据公平原则，兴和能源公司对其因解除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即应减轻久瑞公司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三条规定，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及其主要负责人对其生产、经营、使用的特种设备安全负责。第十四条规定，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检测人员和作业人员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相应资格，方可从事相关工作。第三十五条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建立特种设备安全技术档案。安全技术档案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特种设备的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护保养说明、监督检验证明等相关技术资料和文件；（二）特种设备的定期检验和定期自行检查记录；（三）特种设备的日常使用状况记录；（四）特种设备及其附属仪器仪表的维护保养记录；（五）特种设备的运行故障和事故记录。第三十六条规定，电梯、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等为公众提供服务的特种设备的运营使用单位，应当对特种设备的使用安全负责，设置特种设备安全管理机构或者配备专职的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其他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根据情况设置特种设备安全管理机构或者配备专职、兼职的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兴和能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配备了取得相应资格的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并建立有特种设备安全技术档案。并且，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兴和能源公司作为特种设备使用人，未依法向安全生产监督部门报告，也未自行对事故展开调查，总结事故教训，提出防范和整改措施。上述说明，兴和能源公司在特种设备使用过程中存在一定问题。本案锅炉设置在久瑞公司厂内，久瑞公司基于兴和能源公司安全管理存在的问题，以及锅炉干烧可能对其财产造成重大损害的忧虑，解除双方签订的《蒸汽承包供应合同》，也系事出有因，兴和能源公司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本院综合本案事实，酌定由兴和能源公司对其损失自行承担40%责任。据此，久瑞公司应赔偿兴和能源公司的设备损失为77.715万元（129.525万元×60%），可得利益损失为57.519万元（95.865万元×60%）。综上所述，本院对兴和能源公司要求久瑞公司赔偿其设备损失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以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以本院确认数额为准。锅炉受损后至2019年9月底，兴和能源公司启用了备用锅炉继续为原告供应蒸汽。截止兴和能源公司起诉之日，久瑞公司尚欠蒸汽款320294.58元未付，久瑞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支付货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蒸汽承包供应合同约定》，久瑞公司在每月15日前将上月蒸汽款支付给兴和能源公司，如久瑞公司未按期支付蒸汽款，应按所拖欠蒸汽款每天收万分之五滞纳金。由于双方合同履行截止日为2019年9月底，按照上述约定，久瑞公司最迟应在2019年10月15日向兴和能源公司支付蒸汽款，并自2019年10月16日起支付违约金。现兴和能源公司诉请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6日向其支付违约金，系兴和能源公司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久瑞公司请求法院调减违约金，本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确认本案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但按日计算后的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蒸汽款30%，即不超过96088元（320294.58元×30%）为限。关于焦点三。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久瑞公司解除合同虽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但其对于兴和能源公司因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对其造成的损失，有权要求赔偿。兴和能源公司使用锅炉发生事故后，客观上造成了久瑞公司一车间停产的生产利润损失，工人工资损失。本院对久瑞公司要求兴和能源公司赔偿上述损失，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院综合案涉事故发生后，兴和能源公司排查事故隐患、重新安装锅炉、更换新的配件等事宜，酌定兴和能源公司启用新锅炉所需时间为1个月。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由于久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定其一车间停产损失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对久瑞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确认。久瑞公司2019年8月应发放一车间35人工资49559元，2019年9月应发放一车间33人工资36697元，据此，本院确认久瑞公司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9月15日期间一车间停产的工资损失为43128元（49559元／月×0.5个月＋36697元／月×0.5个月）。至于久瑞公司主张的因其解除合同重新招标的停产损失，重新招标后安装新设备的基建损失等，因系久瑞公司不当解除合同所导致，不应由兴和能源公司进行赔偿，本院故对久瑞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兴和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张家界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3128元及利息（利息以43128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反诉原告）张家界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兴和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下欠货款320294.58元，并自2019年11月6日起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直至款项付清为止，但连续计算后最终以不超过96088元为限；三、被告（反诉原告）张家界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兴和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损失77.7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7.71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被告（反诉原告）张家界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兴和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可得利益57.519万元；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家界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1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69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上述共计10281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兴和生物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4146元，被告（反诉原告）张家界久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67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向金春人民陪审员  田胜喜人民陪审员  田际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田际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