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梅，女，汉族，1969年5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辉，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芳，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宝海（曾用名范煤海），男，汉族，1965年6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相，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连，女，汉族，1966年6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相，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源泉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新乡工业园新长北线东段路南。法定代表人：范宝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相，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梅因与被上诉人范宝海、张小连、河南源泉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辉、裴芳，被上诉人范宝海、张小连及源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梅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269号民事判决；2.源泉公司偿还本金200万元及按月息2%自2014年8月18日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3.范宝海、张小连对源泉公司的应付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超出法律保护的利息20.2万元应在本案所欠款项中予以扣除”是错误的。该项权利已超出诉讼时效，源泉公司付息期间是2013年3月19日至2014年8月18日，距今已经五年之久，截止一审开庭前，源泉公司对所付利息超出法律规定并未提出任何主张，其请求返还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和支持。2.即使应返还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一审判决计算的超出法律规定利息的数额有误。首先，2013年3月19日至2013年9月4日出借本金是110万元，2013年9月4日起出借本金才变成200万元，一审判决自2013年3月19日起就按照200万元计算超过法律规定利息为5.2万元是错误的。其次，自2014年4月18日起，源泉公司按照月息4.5一共支付了四次利息，即支付到2014年8月18日，一审计算了5个月是错误的。3.范宝海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梅在2013年出借款项给源泉公司，因到期后不能偿还，又以重新签订合同的形式，对借款期限予以延期。2014、2015年间签订的九份《借款合同》中，均由范宝海为还款提供担保，且九份合同第七条第三款均明确约定“甲方法定代表人范宝海以个人和家庭财产对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偿还义务”，范宝海对条款法律后果是完全知悉的。其在每份合同上签名确认的行为系对该条款的完全认可。该条款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范宝海应对源泉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该条款系因源泉公司、范宝海、张小连不履行还款及保证责任的情况下，对借款多次延期，所以每个借款合同内容一致，是完全正常的，该条款与格式条款不同，一审判决按照格式条款对待是对法律的错误引用。4.张小连与范宝海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系范宝海为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所用，即为家庭经营所用，范宝海承诺以家庭财产承担还款义务，故张小连也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源泉公司辩称，1.一审扣除20.2万元过少，且扣除时间应当是源泉公司支付超过3%的利息时，从本金中扣除。第一，2014年4月之前已支付的利息应当认定为4.5分月息，并予以扣除。因为2014年4月份之前，案涉款项实际出借人是魏战永，2014年4月份变更为李梅时，借款本金就已经不足200万元，即本金余额为1695500元。扣除付至2014年9月18日多付的利息，本金余额为1499825元。2014年9月18日之后，源泉公司已付55000元，但一审法院未将其扣除系错误的。2.李梅多次向不特定的人放贷，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确认贷款法律关系无效。案涉借款利息过高，根据本案及李梅诉刘玉玲等案件，两案数额已经超过职业放贷人认定数额标准，且结合借款合同内容，李梅使用的借款合同及签订合同行为方式与魏战永相同，二人均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3.若不认定李梅为职业放贷人，也应考虑一下情况：第一，借款合同为格式合同，担保条款也是格式条款，范宝海并未以个人身份确认，并无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小连也未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范宝海辩称，借款合同上范宝海个人签字仅代表公司法人，并非对合同中财产担保进行确认。张小连辩称，张小连并未见过案涉任何借款合同，以及相关借款材料，对于借款条款内容以及借款事实均不知情，因此应当驳回李梅对张小连的上诉请求。李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源泉公司偿还李梅欠款本金200万元及应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17日按照月息2％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2.范宝海、张小连对源泉的上列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源泉公司、范宝海、张小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梅于2013年3月19日向源泉公司出借110万元，于2013年9月4日出借100万元，后双方于2014年8月18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自2014年8月18日至2014年10月17日，借款利息为月息20‰；借款到期后，源泉公司于2014年10月18日向李梅出具《欠款确认书》及《借款利息确认书》，确认借款本金为200万元，截止2014年10月17日应付利息9万元。后源泉公司未偿还案涉借款，分别与李梅于2014年10月17日、2014年11月16日、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月14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4月13日、2015年5月11日、2015年9月10日签订了不同借款期限的内容相同的《借款合同》，源泉公司并于到期后均出具了《欠款确认书》及《借款利息确认书》，以最后一次出具的《借款合同》、《欠款确认书》及《借款利息确认书》来看，借款本金为200万元，截止2016年1月9日应付利息为36万元。庭审中，李梅认可利息从2013年3月19日支付到2014年9月17日，2014年4月份之前月息为3.2分，2014年4月份之后月息为4.5分。一审法院认为，源泉公司向李梅借款并出具借款合同，双方借贷关系明确。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多份《借款合同》中均确认了案涉借款本金为200万元，虽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0‰，但源泉公司实际以高于双方约定的月息20‰的标准向李梅支付利息；从李梅庭审中认可的利息支付期间及月息计算标准来看，源泉公司实际向李梅支付的利息标准已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就源泉公司实际向李梅支付的月息超过3分的利息款部分，应在本案所欠款项中予以扣除。庭审中，李梅认可利息从2013年3月19日支付到2014年9月17日，2014年4月份之前月息为3.2分，2014年4月份之后月息为4.5分，故2013年3月19日至2014年4月18日共计13个月超出法律保护的利息为5.2万元（200万元×0．2％×13个月），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9月17日共计5个月超出法律保护的利息为15万元（200万元×1．5％×5个月），以上超出法律保护的利息共计20.2万元，该部分利息款应在本案所欠款项中予以扣除，故源泉公司应偿还李梅借款数额为179.8万元（200万元-20.2万元）；并自2014年9月18日起以179.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从多份《借款合同》来看，借款方均为源泉公司，范宝海仅作为源泉公司的法人代表人进行签字，范宝海及张小连并未对《借款合同》中第七条第3项“甲方法定代表人范宝海以个人和家庭财产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偿还义务”的格式条款内容进行签字确认，故李梅要求范宝海、张小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河南源泉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梅借款179.8万元，并自2014年9月18日起以179.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源泉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李梅负担1818元，河南源泉电器有限公司负担209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梅二审中提交证据如下：1、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2452号民事判决，证明范宝海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转账明细及利息计算清单一份（庭后提供），证明李梅于2013年3月19日将110万、2013年9月4日将100万元，共计210万元转账给范宝海的财务人员侯菊梅；自2014年4月18日至今，范宝海支付李梅的总利息为415000元。被上诉人源泉公司、范宝海、张小连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判决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涉及的格式条款与本案案涉条款本质上不同，上述判决中担保条款内容上有法定代表人本人的签字和身份证号码等，本案案涉担保条款上范宝海名字及身份证号码均是打印上去的，该担保内容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借款合同中的格式条款。且根据上述判决可以证明李梅与魏战永具有关联性，本案实际借款之初，出借人就是魏战永，且均是相同样式的格式合同，所以担保条款应无效，也证明李梅及魏战永实施职业放贷行为。对证据2中“范宝海支付给我的利息”中确定的利息数额无异议，该利息数额与源泉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但对该清单中的文字备注有异议，侯菊梅不是范宝海的财务人员，是源泉公司的财务人员，还款人系源泉公司。本案借款的实质是魏战永的债权转让行为，不能以李梅“2013年3月19日的110万元”和“2013年9月4日的100万元”直接认定借款本金数额。对证据2中“借记卡利息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中“魏战永支付给我的利息”真实性有异议，该清单不能全面反映出本案借款的利息支付情况，因为源泉公司每月支付给魏战永的数额均为借款总额的4.5%，而非3.2%。被上诉人源泉公司、范宝海、张小连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刘玉玲为法定代表人的河南省容德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与李梅、魏战永签订的借款合同两份，证明案涉借款合同为格式合同，法定代表人以个人财产或家庭财产提供担保的内容为格式条款内容，该内容应当无效。且上述两份合同与案涉合同在内容上高度一致，足以认定李梅为职业放贷人。本案中担保条款系直接打印上去的，并未经范宝海本人签字，而上述两份合同中，法定代表人名字为手写，与本案不同。李梅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李梅与魏战永存在关联性，根据生效判决可以证明系不同借款关系，且案涉借款合同并非格式合同，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格式合同、格式条款内容。经审查，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李梅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判决不能直接证明本案中范宝海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证据2中李梅提交的2014年5月19日至2018年1月15日共计415000元利息清单及借记卡明细清单，源泉公司及范宝海对该部分利息数额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于李梅提交的魏占勇向其支付的利息清单，源泉公司及范宝海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有异议，鉴于该证据系李梅单方制作，根据其提交的明细清单，其与魏战永之间经济往来较多，无法准确认定案涉借款利息支付数额，对其提交的与魏战永之间利息交付清单不予采信。对源泉公司、范宝海、张小连提交的两份借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0日源泉公司作为借款方（甲方）、李梅作为出借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其中第七条“违约责任和处理”第3项约定“甲方法定代表人范宝海（身份证号为）以个人和家庭财产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偿还义务”。在该《借款合同》首尾处均有源泉公司盖章及范宝海签字，在合同正文中借款金额、担保条款等部分盖有源泉公司的公章。另查明，二审中，李梅自认2014年4月18日之前利息是月息3.2分，2014年4月18日之后利息为月息4.5分，2014年4月18日之前魏战永共向其支付利息712600元。源泉公司称其支付给魏战永利息高于712600元。经双方确认，2014年4月18日之后，源泉公司共向李梅支付利息415000元，其中2014年5月19日、2014年6月20日、2014年7月21日、2014年8月25日分别支付90000元，2016年4月15日支付2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10000元、2018年1月10日支付15000元、2018年1月15日支付100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将源泉公司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予以扣除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出年利率24%，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院认为，抵销权既可以通知的方式行使，也可以提出抗辩或提起反诉的方式行使。本案中，因源泉公司未按照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李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依法对借款合同、借款本金、约定利息、已付利息等进行审查，双方对案涉借款金额、利息等进行举证和抗辩，一审法院在计算案涉尚未还款金额时，将源泉公司已支付的超出法定标准的利息予以冲抵，于法有据，且有助于减少诉累、更好解决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对于李梅上诉称返还超额利息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扣除利息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李梅于2013年3月19日向源泉公司出借110万元，于2013年9月4日出借100万元，李梅上诉主张2013年9月4日之后才应以本金200万元计算超额利息符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自2013年3月19日起便按照本金200万元计算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案涉借款合同，双方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0‰，应按照双方约定将源泉公司实际支付的高出月息20‰的部分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按照月息三分的标准计算多支付的利息明显不当，且二审中李梅提交利息清单等新证据，双方对其中2014年4月18日之后源泉公司支付给李梅的利息数额予以确认，导致对案涉借款数额认定发生变化。双方对于2014年4月18日之前数额存在争议，但是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确认，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陈述，本院对源泉公司超出双方约定标准支付的利息计算如下：自2013年3月19日至2013年9月4日，超出约定月息20‰的利息为7.436万元（110万元×1.2%÷30天×169天）；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4月18日，超出约定月息20‰的利息为18万元（200万元×1.2%÷30天×225天）。2014年4月19日至2014年9月17日应付利息为20.13万元（200万×2%÷30天×151天），双方确认支付利息36万元，多支付利息15.87万元，截至2014年9月17日，源泉公司支付超出双方约定利息共计41.3万元，该部分利息应在本案所欠款项中予以扣除，故源泉公司应偿还李梅借款数额为158.7万元（200万元—41.3万元），并自2014年9月18日起以158.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审中，双方确认2016年4月15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经李梅催要，源泉公司共支付利息5.5万元，该部分亦应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计算数额高于源泉公司应付的借款金额，源泉公司虽在抗辩中对一审借款本金的认定提出异议，但鉴于其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故对于一审判决源泉公司应偿还李梅的本金及利息数额，本院不再予以调整。对李梅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范宝海、张小连是否应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当事人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积极、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李梅与源泉公司、范宝海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2015年9月10日间前后共签订九份《借款合同》，合同中均约定了保证条款，即“甲方法定代表人范宝海（身份证号为）以个人和家庭财产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偿还义务”。且2015年9月10日最后签订的《借款合同》首尾处均有源泉公司盖章及范宝海本人签字，在保证条款等部分有源泉公司的盖章。范宝海一审中未出庭应诉，二审中虽辩称其在合同上签字系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但是根据查明事实，源泉公司对案涉借款事实及借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案涉合同仅两页，合同首尾处均有范宝海本人签字，且在保证条款、借款金额等重要条款处均加盖公司印章，作为源泉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的范宝海对案涉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内容理应知悉，范宝海虽然在合同上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但是结合合同内容，其签字行为亦应视为其对案涉合同条款的整体确认，包括对其个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的确认。虽然案涉合同中保证条款系打印，但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涉借款合同中保证条款内容明确，且各方多次签署确认。一审法院认定范宝海仅作为源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而对保证条款未签字确认，不符合常理，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李梅上诉要求范宝海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一审判决范宝海不承担保证责任，其未提起上诉，二审中本院依法计算的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发生变化，源泉公司未提起上诉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但其效力不及于范宝海，范宝海仍应按照实际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小连与范宝海系夫妻关系，范宝海的担保行为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中，张小连并未在合同中对担保条款签字确认，亦无证据证明张小连知晓并同意该担保行为，且该借款无证据证明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范宝海个人的担保行为产生的担保之债依法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李梅上诉要求张小连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2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2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范宝海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中的158.7万元部分及对应利息（利息以本金158.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9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扣除已支付的5.5万元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河南源泉电器有限公司进行追偿；四、驳回李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河南源泉电器有限公司、范宝海负担18092元，由李梅负担47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河南源泉电器有限公司、范宝海负担18092元，由李梅负担47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洁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王静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