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如海，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国永，男，194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剑雄，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晶、佘震，福建云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融龙果树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常太镇顶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503002000596。 法定代表人：张金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枫荣，福建冠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因与被上诉人莆田市融龙果树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龙果树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融龙果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融龙果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常太镇顶坑村赤土尾林果场内二层楼房中的房屋（管理房）三间【二楼靠南第一、二间、一楼靠北第一间】系融龙果树公司的资产，没有任何证据支持。2.讼争房屋系案外人林智强的。根据1997年5月11日莆田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可以看出管理房系案外人林智强所有的。3.假设退一步来说，讼争的房产系融龙果树公司所有的，原审支持融龙果树公司的诉求也是错误的。案外人林智强作为融龙果树公司的股东，且与常太镇顶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经营开发顶坑村赤土尾林果场合同书》，承包了含讼争房产范围内的556亩面积，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作为善意第三人，其完全有理由相信案外人林智强有权代表融龙果树公司对外处分讼争的房产，案外人林智强与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对融龙果树公司具有约束力，融龙果树公司无权要求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搬离讼争的房产。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看，张金煌自2016年3月份起就已发现讼争房产被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侵占，但未提出任何异议，可见融龙果树公司对林智强出租讼争房产是认可的。4.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将讼争房产认定为融龙果树公司的资产，本案讼争房产系案外人林智强的，即与案外人林智强有利害关系，应依法追加林智强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5.一审中融龙果树公司所诉主体是错误的。融龙果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金煌认为讼争房产被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侵占，用于开办“莆田市城厢区林海农家乐菜馆”的事实，应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融龙果树公司以个人为当事人是错误的。一审中融龙果树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林国永、林剑雄有侵占讼争房产的事实，也无证据证明林国永、林剑雄系林海农家乐菜馆的合伙人。案外人林如珊也系林海农家乐菜馆的合伙人，应系本案的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遗漏追加。6.融龙果树公司的占有物返还诉求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一审法院依法应驳回融龙果树公司的起诉。融龙果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金煌自2016年3月份起就已发现讼争房产被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侵占，但至2019年3月才提出占有物返还的请求，已超过占有物保护请求权一年的除斥期间。7.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变相地保护了非法利益。讼争房屋系违章建筑，不是法律应当保护的对象。 融龙果树公司辩称：1.讼争的房屋系融龙果树公司的管理用房，这是个客观事实，融龙果树公司在一审也提供了相关证据。管理用房本身不会存在产权登记，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怀疑房屋性质和归属没有任何依据。2.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主张房屋系林智强不属实，从融龙果树公司提供证据可见当时为了经营公司重新修建了这个房屋，这个房屋是属于公司的财产，并不是林智强的房屋。3.融龙果树公司作为房屋管理使用者其有排除侵权的权利，主体是完全正确的，不存在主体错误的问题。4.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主张融龙果树公司起诉主体错误理由不能成立，个体工商户不可能作为侵权的主体。报案及起诉之后，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才拿出个体工商户执照，登记的地址也不是讼争的房屋。融龙果树公司以实际侵权人作为被告完全正确。5.只要侵权行为持续存在，不存在除斥期间的问题。6.没有追加林智强作为第三人不存在程序违法，从一审融龙果树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的庭审陈述，已经基本可以查清本案的事实，追加第三人也是人民法院依职权的行为。7.本案的管理房不是违章建筑，对国家对山地、滩涂、鱼塘，本身就可以修建，这不是一个固定的设施，不存在违章建筑。退一万步，即便是违章建筑，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的租赁本身也是无效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融龙果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林国永、林如海、林剑雄立即停止侵权，并将侵占融龙果树公司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常太镇顶坑村溪尾的管理房的三间房屋【二楼靠南第一、二间、一楼靠北第一间】内的物品搬离并交还给融龙果树公司使用；2.本案的受理费用由林国永、林如海、林剑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林智强﹙系莆田市城厢区常太镇顶坑村村民，融龙果树公司的股东，投资额7.6万元，占股2%﹚于1995年2月1日与莆田市城厢区常太镇顶坑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经营开发顶坑村赤土尾林果场合同书》一份，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面积：承包所有原属赤土尾林果场管辖的面积556亩﹙根据莆田县人民政府颁发的00671号山林权证﹚；三、承包时间：自1995年二月至2045年果树采收结束止……；四、林智强自1995年二月到2040年二月止，每年在二月1日前一次性交纳同年度的山地租金和其他管理费用计人民币壹仟元正；从2040年到2045年，每同年度从果场的果树总产量中提取百分之五收益﹙可按当年度果树市场价格折算为人民币﹚交给莆田市城厢区常太镇顶坑村民委员会，承包期内林智强如不按期交纳承包费，村委会有权指责林智强。……；七、财产移交：村委会现果场财产和房屋无折价移交林智强使用，以后林智强添置的生产设施，期满后全归村委会接管。承包期间，在住房建设方面，如是长久性的设施，经双方协商同意，由双方共同出资筹建，到期归村委会所有。如林智强单独筹建的，期满后折价给村委会。……；十、1、承包期间，林智强在未经村委会许可下，本合同不能转让；……；等等。莆田市城厢区常太镇顶坑村民委员会﹙原为莆田县常太镇顶坑村民委员会﹚在《承包经营开发顶坑村赤土尾林果场合同书》的左下方的“甲方”处加盖公章，林智强亦在该合同书的右下方的“乙方”处签名捺印。1995年6月6日，现莆田市融龙果树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张金煌与林智强就合作开发承包原属赤土尾林果场签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一份，内容为：第一条：成立公司名称：莆田市融龙果树开发有限公司；第二条：公司地址：常太镇顶坑村；第三条：公司经营范围：果树开发；第四条：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叁拾捌万元正，其中张金煌出资贰拾万元﹙银行存款﹚，林智强出资壹拾捌万元﹙银行存款﹚；第五条：公司法人代表为张金煌，任期为五年；公司设经理一名，由股东会﹙董事会﹚聘任或者解聘，经理对股东会﹙董事会﹚负责等等。1995年10月16日，莆田市公证处以﹙95﹚莆市证内经字第553号《公证书》为上述《承包经营开发顶坑村赤土尾林果场合同书》进行公证。莆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材料显示，莆田市融龙果树开发有限公司具体成立的时间为1995年12月28日，营业期限自1995年12月28日至2045年12月28日止。 1995年10月，莆田市融龙果树开发有限公司为了经营的需要，在其承包的莆田市城厢区常太镇顶坑村赤土尾林果场内建造砖混结构的二层楼房一幢【一直四间、二层楼共房屋八间，与莆田市城厢区常太镇顶坑村委会移交的财产旧平房一幢，总计建筑面积为700㎡，二层楼房建筑面积约为500㎡】。1997年5月11日，莆田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及林国永在本案的庭审中均对上述讼争的二层楼房系莆田市融龙果树开发有限公司于承包果场后修建的，均予以确认。1998年11月10日，张金煌与林智强签订《公司章程修正案》一份，修改内容如下：1、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林智强修改为张金煌；2、公司股东张金煌投资额修改为372.4万元，投资比例占百分之九十八，林智强投资额修改为7.6万元，投资比例占百分之二。 2015年1月1日，林如海与林智强签订《房屋凭租合同》一份，约定：一、房屋及场地坐落在：莆田市城厢区常太镇洋边林果场﹙赤土尾﹚内的房屋二层共八间及围墙内的场地及配套设施；二、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32年12月31日；三、租金及交纳时间：每年租金3000元，林如海应每年一月份付清年租金，押金6000元，到期退还押金；……；五、3、房屋场地只限林如海使用，不得私自转租、改变使用性质或供非法用途，若发生非法事件，林如海自负后果。林智强与林如海分别在合同的“甲方”“乙方”落款处签名捺印。2015年12月24日，林如海向工商登记部门申报“莆田市城厢区林海农家乐菜馆”的营业执照获准。2016年3月，莆田市融龙果树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金煌发现其建造的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常太镇顶坑村赤土尾林果场内砖混结构的二层楼房一幢【目前尚余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常太镇顶坑村赤土尾林果场内的管理房三间房屋即二楼靠南第一、二间、一楼靠北第一间】被林国永、林如海、林剑雄侵占，用于开办“莆田市城厢区林海农家乐菜馆”。期间，张金煌多次向莆田市公安局常太派出所报案，2019年1月常太派出所立案。后因张金煌欲收回涉案房屋未果，即于2019年3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又查明：莆田市城厢区常太镇顶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5月12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本村赤土尾山地承包给林智强时只有一座一层旧平房，系村集体财产，确系事实，特此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林智强﹙系莆田市城厢区常太镇顶坑村村民，融龙果树公司的股东，投资额7.6万元，占股2%﹚于1995年2月1日与莆田市城厢区常太镇顶坑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经营开发顶坑村赤土尾林果场合同书》一份，后其于1995年6月6日，林智强就合作开发承包原属赤土尾林果场与张金煌签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一份，约定：张金煌出资贰拾万元，林智强出资壹拾捌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金煌。1998年11月10日，张金煌与林智强又签订《公司章程修正案》一份，修改内容如下：1、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林智强修改为张金煌；2、公司股东张金煌投资额修改为372.4万元，投资比例占百分之九十八，林智强投资额修改为7.6万元，投资比例占百分之二。而案外人林智强在占比股份仅为百分之二，其在不是融龙果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会议通过而擅自于2015年1月1日将讼争的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常太镇顶坑村赤土尾林果场内砖混结构的二层楼房一幢及围墙内的场地及配套设施属于融龙果树公司的资产单方出租供林如海等人开办“莆田市城厢区林海农家乐菜馆”，获取利益，案外人林智强的此行为系属无权处分。林如海等人因与其签订《房屋凭租合同》一份，故林国永、林如海、林剑雄据此侵占融龙果树公司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常太镇顶坑村赤土尾林果场内二层楼房中管理房的三间房屋【二楼靠南第一、二间、一楼靠北第一间】，系侵权行为，且林国永在本案庭审中对此亦予以承认，故林国永、林如海、林剑雄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返还财产的民事责任，即林国永、林如海、林剑雄应将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常太镇顶坑村赤土尾林果场内二层楼房中的房屋﹙管理房﹚三间【二楼靠南第一、二间、一楼靠北第一间】内的物品腾空；并将前述房屋三间交还给莆田市融龙果树开发有限公司使用。林国永辩解无理，不予支持。林如海、林剑雄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为维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林国永、林如海、林剑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常太镇顶坑村赤土尾林果场内二层楼房中的房屋﹙管理房﹚三间【二楼靠南第一、二间、一楼靠北第一间】内的物品腾空；并将前述房屋三间交还给莆田市融龙果树开发有限公司使用，停止侵害。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林国永、林如海、林剑雄负担。 二审期间，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与融龙果树公司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经审理查明，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案外人林智强系莆田……占2%”有异议，认为这个事实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不清楚；2.对“1995年6月6日……《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一份”有异议，认为这个事实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不清楚；3.对“1995年10月，莆田市融龙果树开发有限公司为了经营的需要，……均予以确认”有异议，认为融龙果树公司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讼争的二层楼房系其所有的，融龙果树公司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不能证明二层讼争楼房的修建时间，反而可以证明讼争房屋系案外人林智强所有；4.对“1998年11月10日……投资占比例的百分之二”有异议，认为这个事实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不清楚；5.对“2016年3月，莆田市……确系事实，特此证明”有异议，认为讼争二层楼房并非融龙果树公司所建，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不存在侵占，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是合法使用本案讼争楼房，张金煌不存在多次向派出所报案的事实，且2019年派出所报案的原因和立案的理由与本案无关，张金煌无权收回涉案房屋，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融龙果树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待下文一并阐述分析。 本院认为，本案系占有物返还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讼争房屋的归属问题；林如海与林智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否有效；讼争房屋是否被侵占及侵占的主体认定问题。首先应审查讼争房屋的归属问题，根据莆田市城厢区常太镇顶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5月12日出具《证明》，可以认定在顶坑村民委员会签订山地承包协议时，仅有一座一层旧平房属村集体财产，并不包含讼争二层房屋。结合1997年5月11日，莆田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应认定讼争的二层房屋系融龙果树公司于承包果场后修建的，并作为公司的管理用房。案外人林智强在其已不是融龙果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会议通过的情况下，擅自与林如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林智强的此行为系属无权处分。一审法院认定林如海与林智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是正确的，即林如海等人依据《房屋租赁合同》主张系合法占有使用讼争房屋的依据不足。关于侵占讼争房屋的主体认定问题。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主张讼争房屋用于开办“莆田市城厢区林海农家乐菜馆”，应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并追加合伙人林如珊参加诉讼。融龙果树公司主张应以实际侵权人为被告，林海农家乐菜馆的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场所并非讼争房屋所在地。经审查，一审庭审期间林国永出庭应诉，林如海、林剑雄未到庭参加诉讼，林国永承认其确有使用讼争房屋的三间（即一楼靠北第一间，二楼靠南的两间），林如海系其儿子，林剑雄系其雇佣的工人，租赁讼争房屋系用于经营农家乐菜馆。因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至今仍占用讼争房屋的三间，其侵权状态是持续的，融龙果树公司要求返还被侵占的公司管理用房，不适用一年的除斥期间的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系侵权主体，并判决林国永、林如海、林剑雄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返还财产的民事责任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林如海、林国永、林剑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珊珊 审判员  陈利强 审判员  彭赵龙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林夏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