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方孝。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恒兵，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金尚科模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城北路1299号7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MA1MFUWF92。法定代表人：石喜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苏法德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江苏法德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胡焱彬。上诉人赖方孝因与被上诉人昆山金尚科模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尚科公司）、原审第三人胡焱彬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第12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方孝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金尚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尚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赖方孝取走承兑汇票系金尚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承兑汇票系金尚科公司客户给付的货款。金尚科公司在出具给客户的收据上盖章，胡焱彬在收据上签名，其后，根据胡焱彬与赖方孝的协商，赖方孝的设备出资作价327594元退出。赖方孝在出具给胡焱彬的收据上写明“协商后的机器款（已结清）”。双方协商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胡焱彬是金尚科公司登记股东，占股50%，系该公司监事，其代表金尚科公司从客户处收取327594元货款，后其又与赖方孝协商，设备出资作价327594元退出，应认为为金尚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赖方孝取走承兑汇票系其退出金尚科公司的股份对价。根据胡焱彬、赖方龙和孙平雄签订的《金尚科模具科技股份协议书》，赖方龙出具的出资证明和赖方孝向胡焱彬出具的收据，赖方孝以设备作为出资，出资额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现因赖方孝退出，其设备作价327594元。《金尚科模具科技股份协议书》签订后并未作股东变更登记。赖方孝亦未请求成为金尚科公司的登记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赖方孝不是金尚科公司登记股东，其作为金尚科公司的隐名股东未得到金尚科公司的确认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本案的案由应改为票据返还纠纷。金尚科公司主张涉案票据系被赖方孝抢夺，金尚科公司没有背书转让，赖方孝对涉案票据不具有合法占有权，据此金尚科公司应按照票据法的相关规定行使权利，申请公示催告或提起诉讼。金尚科公司不积极主张权利，却在失票三个月后报警，致使自己失去了票据权利。赖方孝不存在过错。四、涉案票据未背书，不影响赖方孝合法占有票据的权利。涉案票据系金尚科公司股东胡焱彬合法取得，再由胡焱彬自愿交付给赖方孝，涉案票据系赖方孝合法占有。五、金尚科公司的损失应由其股东胡焱彬赔偿。胡焱彬作为金尚科公司的股东，有理由相信胡焱彬有权处分，赖方孝作为第三人属于善意取得。金尚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赖方孝有关“胡焱彬为金尚科公司投资人、股东、监事、实际经营人，赖方孝与胡焱彬不存在个人经济纠纷，从其处取走涉案汇票是用于支付赖方孝的股权对价，属于合法占有”的说法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赖方孝不是我方股东，不存在股权纠纷。即便存在股权纠纷，亦应当是股东之间另行解决，赖方孝无权单方面取走我方的承兑汇票。胡焱彬二审未答辩。金尚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赖方孝返还承兑汇票（汇票号码：307××××0051、30900053、30604786、28757855）；如不能返还，则按照汇票金额向金尚科公司支付款项32759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赖方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银行承兑汇票307××××0051（30604786）的出票日期为2017年12月1日，出票人为惠州市济和堂药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广东丰鑫药业有限公司，付款行为平安银行惠州分行营业部，出票金额为227594元，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5月28日。银行承兑汇票30900053（28757855）的出票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出票人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野川煤业有限公司，付款行为兴业银行晋城支行专业处理中心，出票金额为10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5月30日。2018年1月22日，金尚科公司与苏州飞宇精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宇公司）结算货款后，飞宇公司向金尚科公司支付上述二张承兑汇票，金尚科公司向飞宇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交款单位飞宇公司，交款方式银行承兑汇票，金额327594元，收款事由货款。汇票号码307××××0051（30604786），30900053（28757855）。第三人胡焱彬在收据上签名，金尚科公司在收据上盖章确认。同日，赖方孝将上述二张承兑汇票从胡焱彬处取走，赖方孝向胡焱彬出具收据，内容为：交款单位胡焱彬，收款方式承兑汇票，金额327594元，收款事由协商后的机器款（已结清）。赖方孝在收据上签字。2018年11月11日，赖方龙出具出资证明，内容为：2016年4月25日，胡焱彬、赖方龙、孙平雄签订《金尚科模具科技股份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出资100万，自愿入股金尚科公司。其中赖方龙以设备出资作价40万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该笔投资的实际出资人系赖方孝，所对应的权利义务均由赖方孝享有。特此证明。另查明,金尚科公司于2016年3月7日登记成立,股东为孙平雄和胡焱彬,注册资本200万元,孙平雄和胡焱彬各出资1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40年12月31日。孙平雄为该公司执行董事，胡焱彬为该公司监事。2016年4月25日，胡焱彬、赖方龙、孙平雄签订《金尚科模具科技股份协议书》，约定：第一条三方自愿入股金尚科模具科技有限公司。第二条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公司现有股东实持资本金60万元，出资方式为现金方式。投资各方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占股比例，胡焱彬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3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赖方龙以设备作为出资，出资额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孙平雄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3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三方还约定其他事项。2017年4月12日，金尚科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由原法定代表人孙平雄变更为石喜旺，股东由孙平雄、胡焱彬，变更为石喜旺、胡焱彬。出资比例和出资时间未作变更。赖方孝当庭确认承兑汇票中的100000元已于2018年1月22日转付给昆山润亿达润滑没有限公司，227594元于2018年1月22日转付给昆山同庆电镀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发票、出资证明《金尚科模具科技股份协议书》、工商登记信息和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金尚科公司与飞宇公司结算货款后，飞宇公司将金额为327594元的承兑汇票交付金尚科公司，金尚科公司向飞宇公司出具收据后，金尚科公司已经取得涉案承兑汇票的所有权。之后，赖方孝取走金尚科公司合法所有的承兑汇票并向胡焱彬（金尚科公司股东）出具收据，其收款理由为协商后的机器款（已结清）。虽然赖方孝认为其取走承兑汇票系金尚科公司用于支付被告赖方孝的股权对价为合法占有，但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赖方孝不是金尚科公司登记股东，即使其以赖方龙的名义以机器设备出资，其作为金尚科公司的隐名股东亦未得到金尚科公司的确认。赖方孝直接从胡焱彬处取走金尚科公司的承兑汇票无正当理由，金尚科公司作为承兑汇票的所有人要求赖方孝返还承兑汇票的诉请理应得到支持，赖方孝的有关抗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承兑汇票已经由赖方孝支付给其他公司，不具备返还的条件，故对于金尚科公司主张赖方孝按照汇票金额向金尚科公司支付款项32759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判决：赖方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昆山金尚科模具科技有限公司327594元。（如采用转账方式，请汇入金尚科公司指定账户，或汇入本院账户，账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账号：3220198643605151526031659。）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4元，由赖方孝负担。其中，昆山金尚科模具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214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赖方孝应当负担的6214元缴纳至一审法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1076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另查明，赖方孝在一审中称其与飞宇公司是合作关系，其有发订单给金尚科公司和飞宇公司做，金尚科公司开给飞宇公司的票在其这边，所以钱也是由其付给飞宇公司，再由飞宇公司付给金尚科公司。两张汇票是其从客户那边拿来的，2018年1月22日其把汇票给了飞宇公司准备支付汇票金额上的货款，然后其通知胡焱彬让他来结算金尚科公司与飞宇公司的货款。胡焱彬当时代表金尚科公司，在飞宇公司2楼财务室将汇票给了胡焱彬，承兑汇票上已经由飞宇公司盖章背书过，胡焱彬拿到了汇票将收据写好后将第二联交给了飞宇公司的财务。两张汇票都在其手中，要求胡焱彬和其一起到优瑞全公司协商处理欠货款和退股权的事，第二张收据是在优瑞全公司三楼会议室写的。胡焱彬在一审中陈述2018年1月22日下午一点左右赖方孝把其叫到飞宇公司，到了办公室就叫其填汇票上的编码，其一填完赖方孝就拿走了汇票。赖方孝叫其下午三四点去赖方孝公司拿钱，结果下午其去赖方孝公司，赖方孝就给了其一张收据。之所以在2018年4月19日报警时因为当时快过年了，其不想撕破脸，但一直没办法沟通，所以才在4月份报警。以上事实由赖方孝以及胡焱彬一审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失票人为行使票据所有权，有权向非法持有票据人请求返还票据。本案中，金尚科公司系以其票据所有权为基础向赖方孝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以返还原物纠纷作为本案案由并无不当。失票人为行使票据所有权，有权向非法持有票据人请求返还票据。本案中，金尚科公司系以其票据所有权为基础向赖方孝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以返还原物纠纷作为本案案由并无不当。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赖方孝是否有权取得涉案票据。赖方孝上诉认为其系基于退出金尚科公司股份而取得涉案争议的汇票，但赖方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尚科公司作出了回购股份的决议。赖方孝虽出具收据给胡焱彬，但胡焱彬否认双方就股份转让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此外，根据赖方孝有关承兑汇票交付的陈述可知赖方孝对于涉案承兑汇票系金尚科公司收取的货款是明知的，而公司资产应独立于股东资产，胡焱彬如需购买赖方孝的股份应以其个人财产支付对价。在赖方孝明知涉案承兑汇票系金尚科公司资产的情况下，其从胡焱彬处取得金尚科公司承兑汇票无法构成善意取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赖方孝没有正当理由取得涉案承诺汇票并无不当。在赖方孝无法返还承兑汇票给金尚科公司的情况下，一审判令赖方孝按照汇票金额返还款项给金尚科公司并无不当。至于赖方孝的股权退出事宜，可由赖方孝依据相关证据另行处理。综上所述，赖方孝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4元，由上诉人赖方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馨岚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