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民申6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戴正刚，男，195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祥清，男，196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清乐，男，196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 上列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致中，广西联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晓萌，广西联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戴小平，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 再审申请人戴正刚因与被申请人陈祥清、王清乐以及一审被告戴小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6民终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戴正刚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二审判决没有对广西边城快讯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边城公司）、陈祥清、王清乐以及戴小平是否为合伙关系进行认定。如上述三方为合伙关系，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陈祥清、王清乐对个人合伙的退伙无效。2.陈祥清、王清乐没有依照约定履行出资义务，违约在先，戴正刚依据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其二人提出的要求支付回购股份款项的请求而无需返还退股款。根据《退出合作经营协议》（以下简称《退出协议》），戴正刚向陈祥清、王清乐回购的份额应为其二人的实际出资份额，《退出协议》记载陈祥清、王清乐投入资金为2076400元，但其二人没有提交已经足额出资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二人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陈祥清、王清乐没有实际经营防城港日报社的广告业务能力，仅以出资入股合伙事务，但又没有足额出资，因此戴正刚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3.《承包防城港日报社广告经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明确陈祥清、王清乐的出资属于投资行为，《退出协议》于2016年5月22日签订时报社广告业务仍在正常经营运转，并未清算，因此陈祥清、王清乐要求签订《退出协议》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4.一、二审判决支持陈祥清、王清乐主张的30万元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是借贷关系，陈祥清、王清乐也没有提供款项，故不应支持30万元利息的支付请求。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陈祥清、王清乐与戴小平为合伙关系，应共担风险、共负盈亏，陈祥清、王清乐尚未退伙，不存在其二人入股投入的资金计算利息，因此30万元利息的给付违反合伙的约定以及意思自治的原则，由此可知《退出协议》的签订并非戴正刚的真实意思表示。5.陈祥清、王清乐在实际经营中管理财务，戴正刚在其二人提出退伙后接手财务查账发现其二人侵吞公司经营收益，因此其二人未经清算即要求退股和胁迫戴正刚签订《退出协议》侵害戴正刚的利益，对戴正刚显失公平。综上，申请再审本案。 陈祥清、王清乐提交意见称，1.戴正刚不具备本案再审申请人的主体资格。本案的主债务人戴小平在一审判决后没有提出上诉和再审申请，对一审判决已认可，戴正刚作为在《退出协议》签字确认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对主债务是否成立问题提出异议并申请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戴正刚没有提交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的新证据，其申请再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陈祥清、王清乐与戴小平之间是合作关系而非合伙关系，作为一方合作主体即使退出合作关系也不影响《合作协议》的继续履行，事实上戴小平与边城公司一直履行《合作协议》至终止之日。陈祥清、王清乐投入资金，戴小平没有出资而是以其社会资源促成合作关系，因此双方不具备合伙性质，边城公司也不是合伙人，且戴正刚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没有提出请求确认双方是合伙关系。3.戴小平与陈祥清、王清乐经协商签订《退出协议》，并对收购股款、已退股款、所剩退股款等进行具体计算和确认，双方已经进行了清算，《退出协议》签订后，戴正刚亦支付了部分退股款，更是对该协议的确认。4.《退出协议》关于30万元的支付是双方的特殊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5.陈祥清、王清乐不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戴正刚对己方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且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法律关系，侵占公司财产、公司内部财务管理等法律关系应另案诉讼处理。综上，戴正刚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申请人陈祥清、王清乐作为本案一审原告以再审申请人戴正刚以及一审被告戴小平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戴正刚对戴小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生效的二审判决确认戴正刚对戴小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戴正刚以二审判决错误为由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再审符合法律规定，陈祥清、王清乐提出戴正刚不具备申请再审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不予支持。 边城公司、陈祥清与王清乐以及戴小平于2014年11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边城公司只出资质参与竞标，收取总营业额2%挂靠管理费用，不参与经营，不负责盈亏及经营中的一切经济纠纷及法律相关责任；陈祥清与王清乐参加财务管理，占50%的股份；戴小平全权负责广告业务经营管理，占50%的股份；经营亏损由陈祥清、王清乐承担50%，戴小平承担50%。合作经营过程中，2016年5月22日，戴小平作为甲方，陈祥清、王清乐作为乙方签订《退出协议》，约定戴小平按陈祥清、王清乐投入的资金收购其二人的全部份额，并确认其二人投入资金共计2076400元且不存在尚未回收的业务款，戴小平已向其二人支付1215961.16元，故戴小平收购其二人的股份应付总金额为860438.84元；约定戴小平应支付陈祥清、王清乐2015年和2016年利息300000元。《退出协议》还约定了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以及分期支付的金额，并约定“甲方担保人自愿对甲方履行本协议义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如甲方不能履行本协议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担保人履行”。戴正刚作为戴小平（甲方）的担保人在《退出协议》上签字确认。以上事实表明，在承包广告业务进行合作经营过程中，边城公司不参与合作经营，只收取管理费用，不负责盈亏，陈祥清、王清乐提供资金，戴小平负责经营管理，双方按份额享有经营利益和承担亏损，故边城公司与陈祥清、王清乐、戴小平未形成合伙关系，陈祥清、王清乐与戴小平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由戴小平按陈祥清、王清乐投入的资金数额向其二人给付款项，收购其二人在合作经营中的投资份额并支付相应利息，此为陈祥清、王清乐与戴小平三人对合作经营事务的内部处理以及结算，形成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也不需要边城公司确认，因此《退出协议》为有效的协议，对签订各方具有拘束力。作为主债务人戴小平的担保人戴正刚对其在《退出协议》上签字不持异议，虽然戴正刚提出签字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受胁迫而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退出协议》明确记载陈祥清和王清乐履行《合作协议》所投入的资金总额、戴小平已经支付以及尚需给付的款项数额，该协议签订后戴正刚支付了18万元应付款项，因此戴正刚申请再审提出陈祥清、王清乐没有足额出资故其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退出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在该协议明确约定戴小平负有向陈祥清、王清乐给付300000元的合同义务，该约定亦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一、二审法院依据《退出协议》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判决戴正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祥清、王清乐依据《退出协议》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戴小平以及戴正刚支付戴小平收购陈祥清、王清乐的投资份额应付的款项，该债权债务关系与陈祥清、王清乐以及戴小平合作经营广告业务中形成的合作财产、内部财务管理等关系为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戴正刚以陈祥清、王清乐侵吞合作经营收益、签订《退出协议》要求退股侵害其利益为由主张其不负有向陈祥清、王清乐给付回购款项的义务，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戴正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戴正刚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兰 曲 审 判 员  黄文臻 审 判 员  黄滔滔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肖知花 书 记 员  施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