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蚌埠市胜利路南侧、马场湖路东侧和谐家园13号楼110-1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578299755。负责人：胡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伟强，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丹红，女，199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正伍，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河县鸿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亿豪泊景城A区栖霞园5幢1单元A南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2553283100P。法定代表人：赵多见。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蚌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丹红、孙正伍、五河县鸿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河鸿翔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蚌埠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金丹红、孙正伍、五河鸿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一审判决阳光蚌埠公司赔偿金丹红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交通事故导致金丹红下颌骨骨折、软组织挫伤、双髁状突骨折，累计7颗牙齿受伤，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丹红虽因事故伤残，但牙齿受损并不影响其劳动能力的丧失，且已全部修复良好。二、对一审判决阳光蚌埠公司赔偿金丹红误工费有异议，根据金丹红提供的工资明细及银行记录，其在2017年10月9日、10月24日、10月25日、12月26日均有收入，与单位出具的工资发放明细相矛盾，并不能证明误工期未发放工资。金丹红辩称，金丹红构成十级伤残，赔偿受害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依据。银行记录可以证明每月工资不确定，单位财务可以证明事发后金丹红没有收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正伍、五河鸿翔公司均未作答辩。金丹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蚌埠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中先行赔偿；超过交强险的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中赔偿，不足部分由孙正伍、五河鸿翔公司承担，合计诉请：166058.01元；2.一审诉讼费由孙正伍、五河鸿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09月25日11时20分许，金丹红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平黎线嘉善县高速桥下面处与孙正伍违停的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赣Ｌ×××××重型平板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金丹红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嘉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金丹红负事故主要责任，孙正伍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金丹红先后在嘉善县第二人民医院、嘉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共6天，并在嘉善县第二人民医院多次门诊，合计产生医疗费60940.03元（含孙正伍已垫付的10000元）。2019年4月11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出具的浙千司鉴嘉联所［2019］临鉴字90号司法鉴定报告，评定金丹红因案涉交通事故，构成伤残等级十级，误工期4个月、护理期2个月、营养期2个月；金丹红支付此次鉴定费2600元。一审审理中，经阳光蚌埠公司申请，法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9月10日，上述鉴定机构出具浙江汉博[2019]临鉴定字10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金丹红伤残等级十级及误工期9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60日；阳光蚌埠公司支付本次鉴定费2470元。另查明，金丹红于2016年12月26日育有一女；事故发生时，其就职于嘉善县第二人民医院。又查明，孙正伍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权人为五河鸿翔公司，其在阳光蚌埠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事故发生时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金丹红与阳光蚌埠公司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重新鉴定后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误工期9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60日）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同时，阳光蚌埠公司对金丹红主张的护理费按照132元/天、营养费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15元/天进行计算无异议，故根据重鉴后认定的三期，核准金丹红护理费30日×132元/天=3960元、营养费60日×30元/天=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天×15元/天=90元；对当事人有异议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车损、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认定如下：1.医疗费。金丹红主张医疗费61018.63元（含孙正伍垫付的10000元）；阳光蚌埠公司认为口腔材料费10000元及医疗费中涉及非医保用药约15000元有异议，同时认为应当在医疗费当中扣除伙食费78.6元。投保人投保的目的是在发生事故时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额度内的损失，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后，选择采取何种药物进行治疗是医疗机构根据患者的病情做出的医疗行为，阳光蚌埠公司要求不承担口腔材料费和非医保用药，有违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的目的，且阳光蚌埠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口腔材料费及非医保用药部分存在不合理性和不必要性，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其该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另，关于医疗费中包括78.6元的伙食费，伙食费已在住院伙食补助中予以支持，故78.6元的伙食费应当在医疗费当中予以剔除，阳光蚌埠公司该项抗辩主张合理，依法予以采纳。经核准，认定金丹红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金额为60940.03元。2.伤残赔偿金。金丹红户籍所在地为嘉善县城东社区，且事故发生时就职于嘉善县第二人民医院，故对金丹红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55574元×20年×10%=111148元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金丹红育有一女，2016年12月26日出生，故金丹红要求按照34598元×16年×10%÷2=27678.4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依据，依法予以支持。4.误工费。金丹红主张误工费132元/天×120日=15840元，并提供工资明细清单、嘉善县第二人民医院工资发放明细予以证明；阳光蚌埠公司对误工费有异议，认为工资明细清单中金丹红在2017年10月9日、10月24日、10月25日、12月26日均有收入，与金丹红单位出具的工资发放明细相矛盾，并不能证明金丹红病假四个月未发放工资。误工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虽金丹红提交的工资明细清单中2017年10月、12月共有四笔收入，但结合重新鉴定后的误工期90日、金丹红年度收入情况及嘉善县人均收入水平，酌情认定金丹红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损失为11880元（132元/天×90日）。5.车损。因金丹红仅提交收款收据，并未在一审规定时间内提交相对应的发票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现阳光蚌埠公司认可车损400元，故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金丹红车辆损失支持400元。6.交通费。交通费应当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为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现金丹红就其主张的交通费并未提交相应发票予以证明，现阳光蚌埠公司认可交通费200元，故结合金丹红住院天数、门诊次数及地点等情况，认为阳光蚌埠公司认可合理，认定交通费200元。7.鉴定费。金丹红提交鉴定费发票原件，金丹红自行委托鉴定产生鉴定费2600元。综上，结合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的举证和陈述，本起交通事故金丹红的各项财产性损失确定为：医疗费60940.03元、伤残赔偿金1111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678.4元、误工费11880元、护理费396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车损4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财产性损失220696.43元。另，本次事故造成金丹红一个十级伤残，理应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故结合本起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2000元，且金丹红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予以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故金丹红因本起事故的各项损失合计222696.43元（财产性损失220696.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部分，按照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孙正伍驾驶的案涉肇事车辆交强险投保在阳光蚌埠公司，故应当由阳光蚌埠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现金丹红的各项损失中交强险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项下的费用均已超过限额，故加上车辆损失400元，阳光蚌埠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金丹红1204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另，就交强险外的损失99696.43元（不含鉴定费，即222696.43元-120400元-2600元），根据本次事故责任认定及各自的驾车方式，金丹红负事故主要责任（60%）、孙正伍负事故次要责任（40%）。事故发生时，孙正伍驾驶的案涉车辆在阳光蚌埠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孙正伍应负担的赔偿损失39879元（99696.43元×40%）由阳光蚌埠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关于鉴定费用2600元，因重新鉴定后，金丹红的误工期、护理期有调整，故结合事故责任比例，酌情认定孙正伍、五河鸿翔公司承担800元。另，孙正伍已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金丹红在取得阳光蚌埠公司支付的赔偿款后，应当将孙正伍已垫付的10000元医药费返还给孙正伍。孙正伍、五河鸿翔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蚌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金丹红1204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二、阳光蚌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金丹红39879元；三、孙正伍、五河鸿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金丹红鉴定费800元；四、驳回金丹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5元，由孙正伍、五河鸿翔公司负担。二审中，金丹红提供证据：“证明”一份，证明金丹红误工期间的收入为之前的工资及奖金延期发放。经质证，阳光蚌埠公司认为，金丹红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并未说明具体发放哪几个月的工资及奖金。其所在单位推迟发放工资及奖金有违常理。孙正伍、五河鸿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证：对照工资明细清单、嘉善县第二人民医院工资发放明细，金丹红2017年及2018年的工资及奖金均存在延期发放的情形，时间上有连贯性，故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余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二、一审对于金丹红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金丹红伤残等级等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金丹红口腔累计达7颗牙齿断脱、下颌骨骨折、软组织挫伤、双侧髁突骨折等，鉴定为人体损伤十级残疾。上述鉴定意见表明，金丹红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导致伤残，虽为牙齿断脱伤残，但对其工作就业及社会交往均会产生部分限制，从而影响其日后的收入状况。因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阳光蚌埠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金丹红事发前在嘉善县第二人民医院工作，有收入来源，其在误工期间的工资及奖金均存在延期发放的情形，故一审根据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的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阳光蚌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