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5427号原告：李信芳，女，198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中国光大银行合规部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北京市海淀区私立新东方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中街6号。法定代表人：吴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男，该学校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兴海，男，该学校职员。原告李信芳与被告北京市海淀区私立新东方学校（以下简称新东方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信芳，被告新东方学校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伟、付兴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信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新东方学校返还我缴纳的学费667120元；2.新东方学校赔偿我精神损失费50000元。诉讼过程中，李信芳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新东方学校返还我缴纳的学费53682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7日，我在被告员工付兴海老师的虚假性宣传下，让侄子李XX报名参加了新东方学校高考全科一对一复习项目，进入新东方学校优能一对一学习中心学习，并支付学费共计667120元。在新东方学校招生阶段，付兴海老师通过与我及李XX的多次沟通后，承诺李XX同学只要参加其学校的高考一对一复习，就绝对能考上大学。李XX参加新东方学校安排的全年一对一高考复习计划以来，认真完成了11个月的学习任务，但是2019年的高考成绩仅为423分，连二本分数线都未能达到。由于李XX是第二次参加高考，高考成绩出来后，精神始终处于极度压抑的状态，甚至产生了自杀轻生的想法。总之，新东方学校为了自己的利益不仅骗取了巨额的学费，还给李XX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创伤，浪费了孩子最宝贵的学习时间。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新东方学校辩称,1.我方已经提供了所有科目的培训服务，累计服务时长1462小时，内容涵盖授课、答疑、咨询、课后回访、课程规划、家长会、课程排班及反馈，时至今日，李信芳的所有课程均已授课完毕，其无权要求返还相关费用。2.双方签署的学员须知中约定费用计算的标准是以课时的实数为标准而不是以高考达到某一分数线或考取某一学校为标准，因此李信芳的主张不可能成为退费的理由。3.我方工作人员在与李信芳的沟通过程中从来没有承诺过保分或者报班就一定能够考取某所大学，没有给予绝对化的承诺，且合同中明确约定：不进行保分承诺，所以其所说我方有绝对化的承诺是与事实不符的。4.高考成绩的高低往往取决于考生本人的学习能力、身体素质、精神稳定性、应试技巧等等因素，因此将考生现场发挥的成绩好坏与债权债务关系绑定在一起，于情于理，均无依据。5.李信芳起诉的案由是合同纠纷，说明双方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不涉及人身伤害的侵权，其要求的精神损害的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信芳与李XX系姑侄关系。2018年6月27日，新东方学校与学员李XX、家长李信芳签订《北京新东方优能一对一课程培训学员须知》，约定：二、学员所选课程方案班级为：高考全科一对一班，正课课时为320小时，课时单价425元，赠送课时为30小时，总课时为350小时，培训总费用为148750元，优惠金额为12750元，实收金额为136000元，该课程上课时间从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1日止。十、关于退费1、当学员申请退费时，优能一对一部将按照以下课程收费相关规定，扣除已发生的费用，退费根据学员报名时的价格体系执行：应退费用=实收费用-（实际上课小时数-实际上课小时数对应赠送课时数）*实际上课小时数对应的每小时价格，若学员涉及跨年级上课，在申请退费时，将按学员在实际年级发生的上课小时数对应的价格进行核算。若课时消耗小于40小时，没有课时赠送；若报名时有课时赠送，退费时则按实际上课小时数对应的课时进行赠送，且赠送的小时数不能折现。2、因退费需特殊申请审批，办理退费手续的周期如下：以网银、微信、支付宝、刷卡、汇款方式办理缴费手续的学员，退费手续办理时间为30天左右。3、部门7月1日统一升年级，即7月1日起学员报名/上课按新升入年级单价计算。十一、其他补充：2、为保障学员权益、秉承诚信原则，优能一对一中心不进行保分承诺。……4、报名课时、剩余课时、退费课时，不得转让给其他学员使用。同日，新东方学校与学员李XX、家长李信芳签订《北京新东方优能一对一全日制课程培训学员须知》，约定：二、学员所选课程方案：班级为高三全日制班，报名课时为1340小时，赠送课时为130小时，总课时1470小时；培训总费用为531120元。五、退费说明：1、退费总则：上课满足全日制课程套餐规定所消耗的课时，按照全日制套餐价格收费；未满足全日制套餐规定所消耗的课时，未在规定时间段排课的课时，则按照普通一对一课时收费；退费公式：应退费用=实收费用-【已上N周全日制费用+（剩余课时-已上课时所对应的赠送课时）*对应年级单价】，实际报名，退费均应以报名时的价格体系为准。……2、因退费需特殊申请审批，办理退费手续的周期如下：以网银、微信、支付宝、刷卡、汇款方式办理缴费手续的学员，退费手续办理时间为30天左右。3、部门7月1日统一升年级，即7月1日起学员报名/上课按新升入年级单价计算。六、其他补充：2、为秉承诚信原则，优能一对一中心不进行保分承诺。……4、报名课时、剩余课时、退费课时，不得转让给其他学员使用。庭审中，李信芳就其诉讼主张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新东方学校的听课证及李信芳名下中国光大银行账号×××账户流水明细，证明其与新东方学校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并支付了一年学费，共计667120元；听课证显示：学员姓名：李XX，上课地点：海龙大厦个性化学习中心6层1对1教室1-20；流水明细显示：李信芳分别于2018年6月24日、6月27日向新东方学校转出402900元、264220元；2.新东方学校制作的《XX高考全日制冲刺方案》（以下简称《冲刺方案》），证明新东方学校存在虚假性宣传；《冲刺方案》的内容为：XX姑姑，本次做的方案分别是一年学习计划，半年学习计划，三个月完善学习计划。方案一：一年，学习时间：一年，一年总共54周，通过一年全日制学习，……目标稳住本科，冲击211学校！！！……3.其与付兴海老师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付兴海是新东方学校的老师。经质证，新东方学校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新东方学校就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语文课程反馈；2.物理课程反馈；3.英语课程反馈；4.数学课程反馈;5.化学课程反馈；以上证据证明新东方学校向李信芳、李XX提供了600余次的课堂反馈及培训服务；6.学习顾问与家长的微信对话记录；7.冲刺方案；以上证据证明新东方学校向李信芳、李XX提供了学习规划、日常跟进、阶段跟进等服务；8.退费凭证及明细，证明2019年7月23日，新东方学校向李信芳退还未消费完毕的课程费用130300元，李信芳并未提出异议；9.电话录音及对话提纲，证明新东方学校未做过绝对化承诺、未做过保分承诺。经质证，李信芳对证据1-8的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据9当庭未发表意见，庭后亦未补充提交质证意见。诉讼中，经询问，双方均认可《冲刺方案》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6月18日，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李XX2018年的高考分数为374分，2019年的高考分数423分。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信芳与新东方学校签订的《北京新东方优能一对一课程培训学员须知》、《北京新东方优能一对一全日制课程培训学员须知》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故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自身义务。合同履行中，李信芳已经履行了支付学费的义务，而新东方学校亦依照双方约定为李XX进行了相应的课程培训。现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新东方学校是否应该退还学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冲刺方案》形成的时间及“目标稳住本科，冲击211学校！！！”的相关内容，该《冲刺方案》系促成双方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及确定合同相关条款的重要因素。而李XX最终的高考成绩并未达到《冲刺方案》中的目标，故新东方学校理应退还相应费用。关于具体退还金额，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李XX的高考成绩，同时，考虑到影响高考成绩的因素具有多样性特点，本院酌情判定应退还的费用金额为134205元。李信芳要求新东方学校赔偿精神损失费之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海淀区私立新东方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李信芳学费134205元；二、驳回李信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之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4元（李信芳已预交），由李信芳负担3342元，已交纳；由北京市海淀区私立新东方学校负担14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宝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