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10351号 原告：浙江德科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绍兴市中兴中路375号B座7-9F。 法定代表人：冯坚，系该单位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茹立峰，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江，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国祥，男，196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告：楼玉婷，女，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原告浙江德科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与被告王国祥、楼玉婷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浙江德科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茹立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国祥、楼玉婷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德科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撤销浙江德科实业公司向王国祥清偿75.72万元的行为，并判令被告王国祥、楼玉婷向浙江德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科实业公司）归还75.72万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17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德科实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依法指定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联合管理人。据德科实业公司财务账面反映，破产受理前的6个月内德科实业公司对浙江公司东方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建设公司）存在个别清偿行为，其中：2015年3月10日支付29万元；2015年4月2日支付16.72万元；2015年4月22日支付20万元；2015年5月6日支付10万元。管理人于2017年3月16日向东方建设公司提起破产撤销之诉，经诸暨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浙0681民初3402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德科实业公司多笔涉案款项的支付对象均为被告王国祥，被告东方建设公司未直接与德科实业公司发生债权债务往来，也未收取涉案款项，并以此理由驳回管理人的诉讼请求。管理人认为，虽（2017）浙0681民初3402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款项支付对象为王国祥，但德科实业公司对王国祥的支付行为仍构成《破产法》所禁止的个别清偿，又因楼玉婷与王国祥系夫妻关系，且案涉工程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投资经营行为，故楼玉婷应当对案涉款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维护各债权人的公平求偿，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王国祥、楼玉婷均未作出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王国祥、楼玉婷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及对原告起诉主张的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2017）浙0681民初3402号民事判决书、（2015）绍越商初字第2293号民事判决书、（2015）绍诸商外初字第25号民事调解书、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明细表、（2015）浙绍破（预）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2015）绍诸商破字第5-1号决定书，与原件核对一致，且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原告亦保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王国祥与楼玉婷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10日，被告王国祥以东方建设公司名义与德科实业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发包人为德科实业公司，承包人为东方建设公司（王国祥）；由承包人负责德科实业公司9#综合车间的土建、水电安装、外装修等，合同价款为500万元。2014年7月18日，经对上述工程造价进行审定，确定工程实际造价为6770834元。2015年2月18日，德科实业公司向王国祥支付29万元；2015年4月2日，德科实业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向王国祥支付14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2.72万元；2015年4月22日、5月6日，德科实业公司又先后以承兑汇票形式向王国祥支付20万元、10万元。上述三份承兑汇票均由被告楼玉婷催讨获取。 另查明，债权人诸暨大东南纸包装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该院于2015年7月17日裁定受理对德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时指定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与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担任联合管理人。后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交本院审理。审理中，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出具浙中兴会审【2015】第617号浙江德科实业有限公司资产负债债务专项报告：截止2015年7月17日，德科实业公司资产总额为251230568.82元，汇总负债总额为557976464.30元，已严重资不抵债。 还查明，本案原告曾于2017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德科实业公司向东方建设公司清偿75.72万元的行为，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7）浙0681民初340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德科实业公司多笔涉案款项的支付对象均为王国祥，东方建设公司未直接与德科实业公司发生债权债务往来，也未收取涉案款项，故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现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德科实业公司向王国祥清偿75.72万元的行为。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德科实业公司向王国祥清偿75.72万元的行为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收益的除外。被告王国祥与德科实业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涉案建筑施工合同，于同年7月18日审计确认造价，德科实业公司于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向被告王国祥支付工程款75.72万元，该转让财产的时间与该债务成立的时间并非同时发生，此个别清偿行为未使德科实业公司获得收益。另根据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出具的报告显示，截止2015年7月17日，德科实业公司资产总额为251230568.82元，汇总负债总额为557976464.30元，已严重资不抵债。虽然该审计报告未载明截止2015年2月18日德科实业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但结合德科实业公司自2015年2月起已停止向债权人清偿债务并停止生产经营，公司债权人提起诉讼并进入执行程序的情形，以上事实即使不能证明德科实业公司在案涉个别清偿发生时已经资不抵债，但亦可证明德科实业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本院认为，破产撤销权制度设立的目的，在于维护债权人的整体利益，实现公平清偿的价值。通过对债务人相关行为的撤销，以保全债务人的责任财产，维护债权人之间的实质平等，实现破产财产在全体债权人之间的公平分配。故本案讼争行为属于企业破产法规定的可撤销行为，德科实业公司对王国祥清偿75.72万元的行为应予撤销，个别清偿行为被撤销后，其行为自始无效。因本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楼玉婷亦参与催讨获取相应的承兑汇票，应认定其参与了经营活动，故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返还个别清偿财产的义务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德科实业有限公司向被告王国祥清偿75.72万元的行为； 二、被告王国祥、楼玉婷应返还原告浙江德科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75.72万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372元，由被告王国祥、楼玉婷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迪光 审 判 员  赵晓妤 人民陪审员  何芳敏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傅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