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程，男，汉族，1994年3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伟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中华，男，汉族，1970年11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青创元素区块链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创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石鼓花园10栋2单元3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1E943L。法定代表人：梁斌。原审被告：梁斌，男，汉族，1984年6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吉林省公主岭市，上诉人徐程因与被上诉人范中华、原审被告深圳青创元素区块链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创公司）、原审被告梁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6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程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63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范中华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范中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青创公司收到被上诉人转来的100万元投资款并未形成不当得利，而是双方约定的投资溢价。一、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15日形成的公司章程中署名，足以证实其早在3月就已经知晓公司拟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其认缴义务为50万元。虽然范中华称签章系通过扫描经办人李盛育提供的二维码手书的，但不可否认的是扫描二维码只是一种授权的方式，正是在范中华的授权下，经办人才得以在文件上署有的范中华个人签章。因此，在公司章程上签字反映了范中华真实的意思表示。基于范中华于2018年3月15日授权他人签字，应认为他在法律上应当知道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其认缴资本为50万元。二、范中华于2018年5月14日转来100万元投资款的行为应认定为双方已就投资溢价达成协议。范中华明知其认缴义务为50万元，却转来100万元投资款，说明双方一致约定在章程的基础上对权利义务作出调整，范中华已经明确同意以100万元投资1%股权。三、青创公司收到范中华100万元投资款并不构成不当得利。范中华向青创公司转出100万元投资款必然基于各方合意而不是单方意志。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不能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证据材料足以证实范中华支付100万元投资款系双方合意的结果，其当庭否认不应得到法院的认可，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范中华答辩称：第一、诚如徐程上诉理由的第一条所述，范中华依法负有的认缴出资的义务为50万元。（一）《公司章程》第十二条明确约定了范中华认缴出资为50万元，徐程对《公司章程》的约定亦认可，《公司章程》亦合法、有效，未违反国家的强制性法律规定。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公司在登记机关等级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青创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注册资本应以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的认缴出资额为准。根据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青创公司章程可以确定，全体股东的认缴出资额为5000万元，其中范中华的出资额为50万元。《公司章程》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亦未违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范中华与徐程均予以认可。（二）民事主体应当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法律后果，范中华对徐程的此观点予以认可，即范中华应当依照自己签署的《公司章程》，承担50万元的出资义务。诚如徐程所说，范中华已在投资系列文件上签章，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范中华已经实际履行了该义务。第二、徐程声称的“投资溢价”实为自己认识错误。范中华为青创公司的原始股东，从公司设立之初，即是青创公司的股东，非受让股权后成为公司股东的。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股权买卖可溢价买卖，但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可以溢价出资的。即使法不禁止便自由，可以溢价出资，那也是各股东在公司章程之外另行达成合法、有效的出资协议才对各股东有效。现徐程既没有证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便信口开河，实为对法律赋予的权利的乱用，浪费司法资源。第三、徐程仅依据徐程未参与公司运营管理，即得出范中华以100万元获得1%的股权完全合理、合法的结论，实为滑稽可笑，枉顾商业规则，乱用法律术语。根据《公司章程》的约定，股东应当依据公司的经营需要履行出资义务。徐程作为公司的控股股东，拥有公司94%的股权，且是公司的监事。但在履行出资义务上，徐程却利用自己的控股股东地位侵害其他股东的权利。徐程违反了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利用自己的控股股东地位侵害范中华的利益。公司已经到账的130万元的出资却被挥霍一空。通过纳税申报可以看出青创公司也未开展过任何经营行为。第四、范中华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公司为范中华出具的《出资证明书》，该证明书上载明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元，此证据足以证明范中华转账100万元非其本意，实为被欺骗。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法，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查明事实真相，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青创公司及原审被告梁斌陈述:认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范中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青创公司向范中华返还不当得款项500000元及利息5938元（自2018年5月14日暂算至2018年8月14日，利息请判至实际履行日），暂合计为505938元；2、请求依法判令梁斌、徐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青创公司、梁斌、徐程承担。原审查明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3月15日，梁斌拟设立青创公司，全体股东为：梁斌、徐程、范中华，认缴出资总和为人民币5000万元，其中梁斌出资额为250万元，出资比例为5%；徐程出资额为4700万元，出资比例为94%；范中华出资额为50万元，出资比例为1%。2018年5月14日，范中华通过石嘴山银行向青创公司公司账户转账100万元。范中华还提交同日由青创公司出具股东《实际出资证明书》，载明：“……四、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五、公司股东：范中华于2018年5月14日向本公司实际缴纳出资100万元，股权占1%。该股东自本出资证明书核发之日起，享有本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权。”。《实际出资证明书》落有青创公司的公章。徐程对《实际出资证明书》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范中华申请，原审法院对青创公司名下财产进行冻结，2018年9月5日实际已冻结24.30元。范中华称青创公司已无清偿债务的能力。徐程庭审中称系认缴出资，尚未实缴。庭审中，徐程称范中华对青创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应是在范中华转账100万元之前就已知悉，在设立登记青创公司时提交的公司章程有范中华的签名，故范中华支付100万元占1%股权是范中华和梁斌商议的结果，因此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的情形。范中华称设立登记时签字是通过扫描经办人李盛育提供的二维码手书的，并未见到公司章程及注册的其他文件。另查，青创公司中国银行账户在2018年3、4月均无转账记录，2018年5月13日有案外人黄嗣佐转入10万元，2018年5月14日有案外人黄健铭及范中华分别转入20万元、100万元，除2018年5月21日另有案外人王丹转入0.02元、2018年6月20日结息406.86元、2018年9月3日案外人曾霞转入0.04元、2018年9月20日结息225.09元、2018年12月20日结息0.19元外，至2018年12月再无其他转入资金。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青创公司作为公司，梁斌作为法定代表人均未到庭举证、质证，视为放弃其相关举证、质证的权利，法院对范中华所述予以采信。在公司注册登记时，明确记载青创公司的认缴出资总和为人民币5000万元，其中范中华为50万元，出资比例为1%。而其后范中华转账100万元，已超出认缴金额，多出部分50万元，青创公司取得该款项并无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虽徐程称注册登记在前，转账实缴在后，范中华投资属于溢价投资，范中华对此系知情，但范中华在庭审中予以否认，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溢价入股的行为，故法院对徐程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青创公司应向范中华返还50万元。关于梁斌、徐程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梁斌、徐程均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应对青创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范中华的相关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范中华主张按照年利率4.9%计算，法院予以支持，但起算时间应自2018年5月15日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青创元素区块链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中华退还人民币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9%，自2018年5月15日计算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梁斌、徐程对深圳青创元素区块链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范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9.69元、保全费3049.69元，由深圳青创元素区块链技术有限公司、梁斌、徐程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徐程的上诉请求及争议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青创公司收到范中华的转账中的50万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青创公司章程第十二条明确约定，公司股东认缴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其中被上诉人范中华认缴出资为50万元，出资比例1%。青创公司注册登记时，亦明确记载青创公司的认缴出资总和为人民币5000万元，其中范中华为50万元，出资比例为1%。其后范中华转账100万元，已超出认缴金额，多出50万元。徐程上诉主张范中华多出部分50万元属于溢价投资，但在本案中徐程仍未能提交证据有效证明范中华多出部分50万元是各股东协商确定的溢价入股的行为。根据举证责任的归责原则，徐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认定青创公司取得该款项并无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青创公司应向范中华返还50万元。梁斌、徐程均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应对青创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合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徐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徐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