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住所地,福清市融城南门融武大厦一、四、五层。负责人：黄宗雄，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陈义，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保香，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源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从龙，男，1974年9月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山西省沁源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保香、被上诉人薛从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19）晋0431民初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人免于承担保险免责的间接损失16000元，判决上诉人负担赔偿被上诉人王保香医疗费2957.22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从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可见，被上诉人薛从龙已在投保人声明处落款签字确认，应认定上诉人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二、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已经明确列支了各项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且得到被保险人的签字确认，应当认定上诉人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王保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赔偿原告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3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9日16时39分许,被告薛从龙驾驶×××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汾屯线由北向南行驶至省道222线王陶村路段时，因不按规定超车驶入对向车道与原告所有的×××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致左侧站立的驾驶人王进伟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04311201900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薛从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王保香为王进伟垫付医药费2957.22元。原告所有的×××号轻型厢式货车被依法暂扣至交警队，后又被送往修理厂修理，被告薛从龙支付了修理费2530元。另查明，×××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8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10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原告诉求的各项费用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保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被告薛从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被告薛从龙应当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因被告薛从龙驾驶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车辆损坏，被告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号车辆为轻型厢式货车，结合原告提供的小百货门市营业执照及经销合同，能够证明×××号车辆事故发生前，负责小百货门市的货物运输，事故发生后，为减小损失应有替代性交通工具为其运输货物，租用同类型车辆产生的租车费用属于必要合理损失。关于租车天数，交警队暂扣40天、修理45天，共计85天，时间过长，原告放任损失的扩大，一审法院酌情认定40天，计算400元/天×40天，为16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多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或者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2000年1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法研[2000]5号批复对保险法第十七条（新修正为十八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当如何理解的问题进行了司法解释，该司法解释指出：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明确说明了必须符合两个条件：第一、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第二、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因保险合同多采用格式条款，关于特别约定免除责任的条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应当承担其向投保人已履行了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不能认定被告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不符合第一个条件；本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对有关免责条款的内容也未提供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的证据，不能证明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不符合第二个条件。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提出的原告起诉的替代性交通工具属于间接损失，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原告为王进伟垫付的医药费2957.2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医药费2957.22元系正式票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两项费用共计18957.2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保香2957.22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保香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4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保香垫付的医药费2957.22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保香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保香14000元，以上共计18957.22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赔偿款汇入沁源县人民法院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沁源支行帐户：×××）二、驳回原告王保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元，由被告薛从龙承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事故经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薛从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王保香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认为王保香的间接损失16000元属于上诉人免赔事项范围内，不应由上诉人赔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内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中×××号车辆为轻型厢式货车，结合王保香提供的小百货门市营业执照及经销合同，能够证明×××号车辆事故发生前，负责小百货门市的货物运输，事故发生后，为减小损失应有替代性交通工具为其运输货物，租用同类型车辆产生的租车费用属于必要合理损失。一审法院对于16000元的认定正确。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这里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即提示和告知二者缺一不可，以使投保人明确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虽然对提供投保人声明处薛从龙的签字，但上诉人并未提供上诉人对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已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和解释的证据，故对上诉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军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李国君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李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