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02民初711号原告苏星云，女，199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原告程四元，男，196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苏星云公公。原告陈霞，女，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苏星云婆婆。原告苏星云、陈霞共同委托代理人程四元，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苏星云、程四元、陈霞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革文，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闫歌，女，198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张伟，邵轶洁（实习），信阳市浉河区民权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地址：信阳市浉河区湖东大道与107国道交叉口原联通办公院。法定代表人霍伟，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莹，女，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系该公司法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苏星云、程四元、陈霞诉被告闫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四元、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革文，被告闫歌委托代理人张伟，邵轶洁（实习），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星云、程四元、陈霞诉称，程侨生前于2017年10月19日在被告处购买平安福、平安福重疾、长期意外险等人身保险，双方于同日签订编号为P320000020957708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人身保险合同》，投保人、被保险人为程侨，程侨支付首期保险费5677.15元，合同约定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程侨、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2018年6月26日程侨因交通事故死亡，程侨死亡后，三原告分别作为程侨的配偶、父母，以《人身保险合同》受益人的身份要求被告支付身故保险金，保险公司理赔期间，被告闫歌以程侨生前欠债为由提起诉讼，并申请人民法院对保险理赔金予以保全，导致原告无法领取保险理赔金。浉河区法院审理后认定，程侨的债务属于个人债务。原告认为保险合同已明确约定了受益人，保险合同的受益人是三原告。《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没有指定受益人的，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公司向保险人的继承人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而程侨投保的保险保单中指定了受益人，在保单中“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一栏填写的是“法定”二字。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受益人约定为‘法定’的，以继承法规定的法定继承人为受益人”的规定，本案的保险合同已经明确指定了“受益人”是三原告人，故本案的保险金依法不属于程侨的遗产。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三原告为编号P320000020957708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人身保险合同》项下的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2、判令被告履行保险人的合同义务，向三原告支付《人身保险合同》的身故保险金；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闫歌辩称，因该《人身保险合同》的具体事项约定不明确，不属于明确指定受益人的情形，于法无据。该保险金是否作为被保险人遗产的问题，被告闫歌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且本案三原告在程侨身故后，并未向被告中国平安人寿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申请理赔。综上，对于三原告的诉请，人民法院理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辩称，一、三原告是否属于编号P320000020957708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程侨的《人身保险合同》项下的身故保险金受益人，需提供其属于被保险人程侨的法定继承人的证明。《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确无法确定的；（二）受益人先于被保险人死亡，没有其他受益人的。本案中，编号P320000020957708。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程侨的《人身保险合同》，被保险人亦为程侨，指定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指定受益人未经被保险人同意的，人民法院应认定指定行为无效。当事人对保险合同约定的受益人存在争议，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之外另有约定外，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受益人约定为“法定”或者“法定继承人”的，以继承法规定的法定继承人为受益人。故，本案中，三原告是否属于编号P320000020957708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程侨的《人身保险合同》项下的身故保险金受益人，需提供其属于被保险人程侨的法定继承人的证明。二、合同约定身故保险金被浉河区法院裁定冻结，且三原告并未向我公司申请理赔，故是否能正常理赔、理赔金额均无法确定。因苏星云、王腾、程四元与闫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闫歌向贵院申请冻结程侨在我公司购买的人身保险合同理赔金。2018年7月27日、2019年10月16日，浉河区法院工作人员持贵院下发的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两次要求我公司协助冻结编号：P320000020957708的保险理赔款。根据贵院协助通知书的要求，编号为P320000020957708的保险金目前处于冻结状态，且该保单受益人并未向我公司申请理赔，故我公司暂无法按原告诉求给付该合同保险金。经审理查明，原告苏星云、程四元、陈霞系程侨（已故）的妻子、父亲、母亲。2017年10月19日，程侨在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处购买平安福、平安福重疾、长期意外险等人身保险，双方于同日签订编号为P320000020957708的《人身保险合同》，投保人、被保险人为程侨，程侨支付首期保险费5677.15元，合同约定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程侨、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2018年6月26日，程侨因交通事故死亡。2018年7月26日，因闫歌诉苏星云、程四元、陈霞、王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闫歌申请保全，本院作出（2018）豫1502民初4488号民事裁定，其中一项对程侨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保险赔偿款予以冻结。该案件执行过程中，苏星云、程四元、陈霞作为程侨的妻子、父亲、母亲，对上述保险赔偿款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10月10日，本院作出（2019）豫1502执异61号执行裁定，驳回苏星云、程四元、陈霞的异议请求。苏星云、程四元、陈霞不服，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9年11月28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5执复92号执行裁定，认为“本案被保险人的保险金是否属于遗产，程四元是否处置遗产及应否承担责任，均需要通过诉讼程序进一步明确，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实施程序中直接认定被继承人保险金为遗产并以处置遗产为由冻结程四元个人账户，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2019）豫1502执异61号执行裁定，发回重审。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苏星云、程四元、陈霞申请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确认三原告为编号P320000020957708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人身保险合同》项下的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且该身故保险金不属于程侨的遗产”，本院予以准许。以上事实，有原告陈述及证据、庭审笔录等材料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争议焦点是：程侨（已故）投保的编号P320000020957708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人身保险合同》项下的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法定”是否约定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明确规定：“当事人对保险合同约定的受益人存在争议，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之外另有约定外，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受益人约定为‘法定’或者‘法定继承人’的，以继承法规定的法定继承人为受益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对法定继承人及继承顺序明确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人身保险合同项下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明确，案涉人身保险合同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程侨，受益人一栏填写为“法定”，原告程四元、陈霞、苏星云作为程侨的父亲、母亲、妻子，是《继承法》规定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因此可以认定三原告是该人身保险合同项下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关于该身故保险金是否属于程侨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二）受益人先于被保险人死亡，没有其他受益人的；（三）受益人依法丧失受益权或者放弃受益权，没有其他受益人的。受益人与被保险人在同一事件中死亡，且不能确定死亡先后顺序的，推定受益人死亡在先。”。如上所述本案受益人明确，不存在上述规定中所列举的情形，故该身故保险金不属于程侨的遗产。对于三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履行保险人的合同义务，向三原告支付《人身保险合同》的身故保险金的诉讼请求，原告应当先向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提出理赔申请，由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审核后做出处理，如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拒绝支付，三原告可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苏星云、程四元、陈霞是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人身保险合同》（编号P320000020957708）项下的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人身保险合同》（编号P320000020957708）项下的身故保险金不属于程侨（已故）的遗产。三、驳回原告程四元、陈霞、苏星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闫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你（单位）应在上诉期届满之次日起七日内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账户：收款单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46×××16，开户行：兴业银行信阳分行。逾期未交也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申请的，将依法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剑审 判 员  许凤人民陪审员  吴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