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林，女，197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雪琦，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祥敏，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刘兆蓉，福建熹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程苏华，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程林因与被上诉人程祥敏、原审第三人程苏华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雪琦、被上诉人程祥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程苏华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判决立即停止对位于福建省闽侯县闽侯世贸滨江新城XX楼XXX复式单元房产（合同编号：XXX、侯房预YR字第XXX号）及地下室XXX车位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冻结；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程林与原审第三人程苏华于2015年6月25日在婚姻登记部门协议离婚并对本案诉争房屋进行分割时，被上诉人程祥敏与原审第三人程苏华之间的债权债务未经法院判决确认，且被上诉人对案涉房产的查封、冻结是在上诉人程林与程苏华离婚之后。因此，上诉人程林与程苏华的协议离婚不存在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的行为。二、上诉人程林与原审第三人程苏华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上述房产归上诉人程林所有。该《离婚协议书》系程林与程苏华自愿达成，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离婚协议书》损害了他人的利益。离婚后，该房屋的按揭贷款及车位的信用卡分期付款全部由上诉人程林负责偿还，上诉人程林和女儿一直在该房屋居住使用至今。因此，离婚后该房产也实际由上诉人程林占有使用，应属于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三、由于该房产离婚时未取得相应的权证，之后又被查封、冻结，故未能及时将案涉房产变更登记至上诉人程林名下。上诉人程林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后，未登记只是物权未设立，但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因此，该房屋权属上诉人程林所有，与原审第三人程苏华无关。原审认定程苏华对案涉房产享有共有份额没有依据。四、即使原审第三人程苏华享有该房屋份额，也仅占有一小部分的份额，购买该房屋的首付款是由上诉人的父亲程文新支付的，离婚后的房屋按揭贷款也全部由上诉人负责偿还的。综上，被上诉人程祥敏与原审第三人程苏华之间的债务是程苏华个人债务，应由其负责偿还，上诉人程林并非本案被执行人，不负有清偿本案债务的义务。上诉人程林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案涉房产所享有的权利足以阻却对本案房产的执行。 程祥敏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根据本案时间线，可明显看出上诉人程林与原审第三人程苏华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恶意的转移行为。其次，即使离婚协议是真实的，也只对上诉人程林与原审第三人程苏华双方具有约束力，对第三方是不具有约束力的。故上诉人程林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可以排除强制执行这一套房产的。 程苏华未作答辩。 程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对位于福建省闽侯县闽侯世贸滨江新城XX#楼XXX复式单元房产（合同编号：XXX、侯房预YR字第XXX号）及地下室XXX车位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冻结；2.本案诉讼费由程祥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祥敏与程苏华、程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6）闽0121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程苏华、程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程祥敏借款36679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息，时间自2015年6月8日起算至程苏华、程林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程祥敏的其他诉讼请求。”程林不服判决，依法提起上诉。2018年3月12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民终481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1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维持驳回程祥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1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程苏华、程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程祥敏借款36679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息，时间自2015年6月8日起算至程苏华、程林实际还清之日止）；三、程苏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程祥敏借款36679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6月8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5年7月31日，闽侯县法院作出（2015）侯民初字第2002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程苏华、程林位于福建省闽侯县闽侯世茂滨江新城XX#XXX单元及配套XXX#车位、XX#XXX单元及配套XXX#车位。2018年4月16日，该院作出（2016）闽0121民初2483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续行查封、冻结程林名下位于福建省闽侯县闽侯世贸滨江新城XX#楼XXX单元房产及地下室二地下1层XXX车位；程苏华名下位于福建省闽侯县闽侯世贸滨江新城XX#楼XXX复式单元房产及地下室XXX车位。2018年7月12日，该院受理程祥敏与程苏华借款合同纠纷申请执行一案，上述被查封、冻结的房产由诉讼中的财产保全转为执行阶段的查封、冻结。2018年12月20日，在执行过程中，程林以本案讼争房屋属其个人所有为由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2月2日，该院作出（2019）闽0121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中止查封、冻结闽侯县闽侯世贸滨江新城XX#楼XXX单元房产（合同编号：XXX、侯房预YR字第XXX号）及地下室二地下1层XXX车位（合同编号：XXX）的执行；二、驳回案外人程林的其他异议。”程林不服该裁定，向闽侯县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程林与程苏华于2002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2015年6月25日双方协议离婚。离婚时，程苏华与程林约定：“2011年7月28日，双方以程林名义向福州世茂新纪元置业有限公司购买并登记在程林名下坐落于闽侯县闽侯世贸滨江新城XX#楼XXX单元房产归程林所有，离婚后银行剩余贷款由女方负责偿还；2012年11月9日，双方以程苏华名义向福州世茂新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并登记在程苏华名下坐落于闽侯县闽侯世贸滨江新城XX#楼XXX复式单元房产归女方所有，离婚后银行剩余贷款由男方负责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程林在与程苏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坐落于闽侯县闽侯世贸滨江新城XX#楼XXX复式单元房产及配套XXX#车位,虽登记在程苏华一人名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除有约定的外,归夫妻共同所有。程林主张其与程苏华离婚时已约定该房产归程林所有且离婚后由其偿还银行按揭贷款，同时房屋亦由其和女儿共同居住使用，因此涉案房产应为其个人财产。该院认为程林与程苏华是在程祥敏与程苏华、程林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中于2015年6月25日在婚姻登记部门协议离婚并对本案讼争房屋进行分割，该约定仅在其二人之间产生约定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程苏华作为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被执行人,对涉案房产享有共有份额,法院依据其对房产享有的共同共有权对涉案房产采取查封措施,该强制执行于法有据。综上，程林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房产属其个人所有，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对程林要求判决立即停止对位于福建省闽侯县闽侯世贸滨江新城XX#楼XXX复式单元房产（合同编号：XXX、侯房预YR字第XXX号）及地下室XXX车位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冻结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审理过程中，程苏华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予以缺席审理、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程林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程林向法院提交了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196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讼争房屋系上诉人程林唯一住房，具有生活保障功能，不是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程祥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时，讼争房屋系上诉人程林唯一住房的事实无法证明，且一套房并非是排除执行的依据。本院认为，鉴于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证。 另，针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程祥敏没有异议，上诉人程林对一审查明“离婚后银行剩余贷款由男方负责偿还”有异议。本院查阅了本案在案证据《离婚协议书》，该协议第二项第二段明确载明讼争房屋“离婚后银行剩余贷款由男方负责偿还。”，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程林是否对讼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讼争房屋系原审第三人程苏华在其与程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购买，并办理了房屋预告登记，预告登记权利人为程苏华。后2015年6月25日，程苏华与程林签订书面《离婚协议书》对讼争房屋进行分割，约定归上诉人程林所有，但未办理不动产物权的变更登记，同时该《离婚协议书》签订时间发生在被上诉人程祥敏与原审第三人程苏华、上诉人程林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讼争房屋产权变更的约定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程苏华对该讼争房屋仍享有共同共有权，执行法院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对本案讼争房屋采取查封措施，该强制执行于法有据。程林虽主张对讼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未办理不动产物权的变更登记存在客观不能情形或讼争房屋系其个人所有的事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程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程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樑 审判员 张 俊 审判员 吕德快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志灯 书记员王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