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2民初4092号 原告：田勤明，男，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军、缪旭晨,浙江卢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继业，男，197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 被告：俞洁琼，女，198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 被告：吴志刚，男，194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 被告：浙江嘉善三方塑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嘉善县惠民街道谈公北路6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7044140767。 法定代表人：吴金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剑刚,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超,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田勤明为与被告吴继业、俞洁琼、吴志刚、浙江嘉善三方塑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三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田勤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军、缪旭晨，被告三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剑刚、胡忠超，被告吴继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志刚、俞洁琼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田勤明起诉称：原告与吴志刚为朋友关系，吴志刚、吴继业为父子关系，吴继业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原告借款1780万元。2015年7月25日吴继业向原告出具借据2份，确认向原告借款中400万元及600万元的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后吴继业以一套房产折价200余万元，用以归还部分款项。2016年12月28日，吴继业、吴志刚、三方公司共同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1份，确认吴继业欠原告600万元，同时约定了还款方式、期限、利率，并约定吴继业未按期归还，原告有权就剩余全部款项及利息一并向吴继业主张，吴志刚、三方公司自愿为吴继业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由于吴继业未按期归还，吴志刚、三方公司未履行保证义务。另，吴继业与俞洁琼2011年11月25日登记结婚，本案借款发生在吴继业与俞洁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俞洁琼明知本案借款，并共同签名以一套房产归还原告部分借款，本案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俞洁琼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请求判令：1.被告吴继业、俞洁琼立即归还原告借款600万元；2.被告吴继业支付原告利息（以借款600万元，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至起诉日暂计为603287.67元）；3.被告吴志刚、三方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被告吴继业答辩称：对借款来往的事实无异议，对具体金额有异议。 被告三方公司答辩称：本案民间借贷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案原审认定原告与被告吴继业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基于两份复印件和相应的银行明细，经法庭向其核实以及被告吴继业的承认，没有相应的书面证据可以印证其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从原告提供的材料、原被告的陈述及原一审法官向公安调取的材料可以看出实际是投资关系，原告也没有完整的证据；所谓的还款承诺书，原告与吴继业、吴志刚是虚假诉讼，虚构了民间借贷的事实，并以此形成了虚假的还款承诺，对唯一有还款能力的三方公司要求还款；本案所谓的担保对三方公司是无效的，本案关联担保，是无效担保，必须要有代表三分之二股东的签字。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三方公司的请求，本案是否构成虚假诉讼请求法庭决定，不构成有效担保。 被告俞洁琼书面答辩称：本案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俞洁琼不承担还款责任。借据及还款承诺书均无俞洁琼签名，俞洁琼也未事后追认过本案债务，吴继业2014年向原告借款根本不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俞洁琼对此也不知情，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是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本案借款金额巨大，俞洁琼有正当职业和稳定收入，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和社会生活习惯等因素，吴继业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数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范畴，超出夫妻一方家事代理权限范围，不应认定为共同债务；原告未举证证明本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日常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本案发回重审是针对二审中发现的新证据。被告俞洁琼对原审案件中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对于本案中的新证据以及二审中的新证据，因被告俞洁琼对所有的借款往来情况不清楚，无法质证。故请求驳回原告对俞洁琼的诉讼请求。 被告吴志刚未作答辩。 庭审中，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原告提供的证据及所要证明的事实有： 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份、中国农业银行本票1份、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3份、情况说明1份、借据复印件2份,证明应被告吴继业要求原告总共转账1780万元借款的事实及约定相应的条款。 2.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不动产转让协议各1份，中国工商银行凭证2份，证明被告吴继业、俞洁琼是夫妻关系；用房屋折抵了部分借款。 3.还款承诺书1份，证明：双方就原告和被告吴继业对借款1780万元中通过不动产折抵后的1000万元达成了60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在规定时间内归还借款，被告吴志刚、三方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告吴继业的质证意见：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对的，房屋贷款是原告还的；证据3，没有异议。 被告三方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本身没有异议，只能证明转账1780万元，不能证明1780万的借款，其中有投资款、有借款，真实性不予认可，两份借据是虚假的，借据是复印件作为证据有异议，2015年7月25日是借据时间，根据原告的报案，原告把这些借据还给了吴继业，7月28日通过潘炯清账后把四份借据还给了吴继业，然后由吴继业重新出具了两份借据，所以时间不可能早于2015年7月28日，本案的借据是2015年7月25日，这两份借据有问题，原告提供了复印件而不是原件，是原告怕有原件的情况下鉴定出来时间不一致，这是原告提供借据复印件的真实原因；原告所说的利息前后不一致。 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房子用于抵扣借款，说明被告俞洁琼对被告吴继业的债务是明知的。 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是虚假的，伪造的，企图将债务转给三方公司，与在公安的陈述相违背，他们之间的债务是清账的，在大半年之后出现所谓的还款承诺书，对真实性质疑，三方公司的担保是无效的，只有公司的盖章，没有股东会的决议。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三方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 1.吴继业承诺书，证明其没有欠款。 2.录音、光盘，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第2页），关于钱转账情况（第5页）。 3.股东会协议，证明还款承诺书签订时股东并不是只有被告吴志刚一人。 4.二审调查笔录，证明转款情况，吴继业否认与原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与录音内容不一致。 5.申请二审法院调取的原告银行卡明细，证明跟原一审查明的事实是一致的，但除原告手工标注的以外还有其他吴继业的还款给原告，原告以该明细确定借款证据不足。 6.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证明三方公司在转让之前原告报案。 原告质证意见：证据1，同意被告吴继业法庭上的质证意见；证据2，对录音的三性不予认可，是在吴继业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录音，被告三方公司代理人问话有误导性，特别是第5页中提到三方公司设法规避债务；证据3，没有异议，吴志刚的股东比例69.25%；证据4，本身没有异议；证据5，没有标注的银行流水与本案没有关系所以没有标注；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是吴志刚一人控股的时候，调查笔录第3页现在的股东在2017年3月底开始有股权转让。 被告吴继业的质证意见：证据1，该承诺书是三方公司打印好了叫其签字的，涂改是吴继业涂的，意思是当时还有除了这笔钱没有其他借款，因为当时收到法院传票了；证据2，录音内容对的；证据3，没有异议；证据4-6，没有异议。 本院出示依被告三方公司申请向嘉善公安局调取的调查笔录。 原告质证意见：三性均不予认可，应该以查明事实为准，内容上双方所谓的清账是指780万，双方表述有误差。 被告吴继业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被告吴继业表达的意思是780万元清了，其他还有债务。 被告三方公司的质证意见：吴继业在2017年4月18日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吴继业与原告间的帐已经平了，没有欠原告钱，并说原告将780万元的欠条还给了吴继业，证实原告与吴继业间在780万元欠款通过潘炯清账后没有了债务，所以不存在本案债务，原告提供的还款承诺书是原告与吴继业、吴志刚串通伪造形成的，与其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完全矛盾，其伪造债务的主观意图明确，该行为符合虚假诉讼。 本院出示依职权调取的帐册、清单、银行个人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与被告吴继业的帐目往来情况。 原告质证意见：是从原告处调取的，没有异议。 被告吴继业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被告三方公司质证意见：有异议，是虚假的，利息和投资收益是不同的，说明原、被告对款项是有区分的，所以780万元是有借款利息和投资款，短信中3万元借款，34万元是投资收益，说明本案并不是民间借贷。 被告俞洁琼、吴志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证据放弃质证权利。 经审核，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其所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 对被告三方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原告提交的证据3不相符，经向吴继业核查，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2，由于录音中吴继业陈述的关于双方借款关系及出具还款承诺书的主要事实与吴继业在庭审中陈述的事实一致，对此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其他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4，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5，原告认为二审出现的没有标注的银行流水是本案借款无关的，故不予认定；证据6，公司章程和章程修正案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三方公司申请调取的嘉善县公安局的调查笔录，是当事人在公安机关作调查时所作的陈述，虽陈述可能存在前后不一致之处，但真实反映了当时各方所陈述的内容，对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依据职权调取帐册、清单、银行个人明细等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三方公司提交的吴继业录音等相互印证，予以认定。三方公司原审中提出的对微信聊天记录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不是定案证据，仅作参考，故不予准许。 基于原、被告陈述、举证和质证，结合本院调取的证据和本院认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原告与被告吴继业、吴志刚为朋友关系，吴继业与吴志刚为父子关系，吴继业与俞洁琼为夫妻关系。2014年4月4日前吴继业曾向原告多次借款，至2014年4月4日双方已结清借款。2014年4月4日起吴继业又以经营需要为由向原告借款，其中：2014年4月4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卡将借款300万元转账交付吴继业；2014年7月23日，原告通过农业银行本票签发将700万元借款交付吴继业；2014年9月25日、2014年11月14日,原告通过农业银行卡转账分别将借款400万元、200万元交付吴继业。2014年11月29日，原告通过案外人程利群以农业银行卡转账方式将借款180万元交付吴继业。上述借款合计1780万元。 被告吴继业的利息支付情况：一、2014年4月4日第一笔300万元借款发生后，自2014年5月至2015年7月，吴继业按月支付利息3.6万元，共15次，合计54万元（其中2014年7月3日、9月2日、10月2日银行明细中标明“还款”)；二、2014年7月23日第二笔700万元借款发生后，吴继业在2014年8月至9月各支付2次利息，每次17万元（其中2014年9月27日银行明细中标明“还款”），合计34万元；三、2014年9月25日第三笔400万元借款发生后，2014年10月至11月各支付2次利息，每次26万元,合计52万元；四、2014年11月14日第四笔借款200万元发生后，2015年1月至7月按月支付7次利息，每次34万元,共238万元；2015年8月17日支付利息37万元；2015年8月28日至12月支付4次利息，每次20万元，共80万元；2016年1月支付17万元。上述共支付利息512万元。 本金归还情况：一、2015年7月28日，吴继业将欠原告的借款本金780万元通过债务转移方式转给案外人潘炯，双方确认780万元本金已清偿。2015年7月25日吴继业出具借据2份，分别写明：被告吴继业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借期2个月，自2015年7月25日起至2015年9月24日，月息贰分，到期一次性还清；被告吴继业向原告借600万元，借期5个月，自2015年7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24日，月息贰分，到期一次性还清。二、2016年1月22日至2016年6月30日，吴继业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共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46万元；三、2016年7月22日，吴继业、俞洁琼将夫妻共同所有的一套房产以340万元转让给原告，原告(由程利群代付)为吴继业归还贷款1640925.95元，实际归还原告借款1759074.05元。综上，被告吴继业以债务转移案外人潘炯、银行转账、出转房产等方式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2019074.05元(7800000元+1759074.05元+2460000元)。故截至2016年7月22日，吴继业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780925.95元(17800000-12019074.05元)。 2016年12月28日，吴继业在收回2015年7月25日出具给原告的2份借据后又出具给原告《还款承诺书》1份，写明：被告吴继业尚欠田勤明600万元；2017年12月3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分6期归还；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在归还借款前支付；未按约归还借款、支付利息，田勤明可就剩余未归还款项及利息一并要求吴继业归还；被告吴志刚、三方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吴志刚在保证人处签名；另一保证人处加盖有三方公司的公章。出具还款承诺书后，吴继业未履行还款义务，吴志刚、三方公司未履行保证义务，引起本案纠纷。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本案借款关系的真实性；二，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三，三方公司的担保是否有效。 第一个焦点，三方公司认为，原告与吴继业之间的帐目已清，不存在本案借款关系，本案债务系原告与吴继业、吴志刚恶意串通虚设，是有意让三方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虚假诉讼行为。本院认为，三方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虽原告和吴继业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陈述780万元债务转移潘炯后账已清，在公安机关的第二次询问笔录中陈述债务转移潘炯后还存在600万元欠款，二次陈述存在矛盾，但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三方公司提交的吴继业录音及本院调取的原告帐册、银行流水等，可以认定吴继业向原告借款1780万元，并通过债务转移方式将借款780万元转给案外人潘炯，以房产转让给原告的方式归还原告借款1759074.05元，通过银行转账和ATM现存方式归还原告借款246万元，吴继业已归还原告借款12019074.05元，截止2016年7月结欠原告借款5780925.95元，被告吴继业结欠原告款项是真实存在的；二、吴继业通过银行转帐等方式共支付原告利息512万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的上限，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当事人为自愿给付并履行完毕，虽在原告的账册中部分写为投资收益，三方公司认为双方是投资关系而且投资关系已经结清，本院认为，结合案件证据及借贷双方的陈述，即使双方存在借款及投资的双重关系，双方已于2016年12月28日对所有往来帐目进行结算，被告吴继业以出具还款承诺书的方式表示愿意归还600万元，则相应投资款转化为借款，也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可以作为借款关系处理；三、虽然在原来的二审程序中出现了的原一审程序双方未标注的新的银行流水，但原告抗辩由于原告与被告吴继业之间的资金关系频繁，该未标注的新银行流水帐目系双方之间的短期互相拆借，都是即借即还的款项，而且原告对每一笔账目进出均向法庭作了解释说明，其中也包含了原告向被告吴继业短期借款后又予以归还的银行流水，所以本院认为这些新出现的银行流水与本案借款无关的主张，可信度较高；而且经本院向原告及被告吴继业本人询问，原告表示，双方的资金往来频繁，有可能还有其他的银行流水存在，但就本案所起诉的借款相关证据已全部提供，没有其他证据提供，即使双方存在其他银行流水也是极少的金额来往；被告吴继业表示，由于双方之前既有借款也有投资，但由于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原来有合作关系，而且被告吴继业对于原告也有一些现金的归还，还有指示第三方对原告的债务予以清偿的情况存在，所以双方之间的具体帐目往来现在是无法查清的，故本院认为，要对原告和被告吴继业双方的资金帐目往来进行审计不具备前提条件，各方当事人也均未申请对其之间的帐目进行审计，而依据现有的双方银行流水往来等证据所查明的内容，被告吴继业截至2016年7月22日尚欠原告578万余元，与五个月以后即2016年12月28日的还款承诺书上结算的600万元金额数目接近，600万元应当是原告与被告吴继业对其双方之前借款等资金关系的一个总结算，还款承诺书是双方的结算凭证，被告吴继业、被告吴志刚对该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也均没有异议，故应当认定被告吴继业对该款项负有偿还责任，被告吴志刚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方公司主张本案为虚假诉讼，证据不足，而且三方公司也曾就本案所涉借款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未有证据显示本案债务涉及诈骗等刑事犯罪，故对虚假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俞洁琼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涉案债务不应认定为吴继业与俞洁琼的夫妻共同债务，俞洁琼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理由如下：1、涉案借款虽发生在吴继业与俞洁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的形成过程，只涉及吴继业的银行账户，吴继业出具的借条和还款承诺书，均没有俞洁琼的签字认可，也没有俞洁琼的事后追认，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吴继业与俞洁琼的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俞洁琼只是与吴继业共同办理了房产转让给原告的过户手续；2、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巨大。俞洁琼有正式的工作单位和稳定收入，根据在借款期间俞洁琼的职业、收入等情况，结合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和社会生活习惯等因素，应当认定吴继业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的数额明显超出其与俞洁琼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超出夫妻一方家事代理权限范围，不应认定为吴继业与俞洁琼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3、债权人田勤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吴继业与俞洁琼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第三个争议焦点，三方公司的保证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本院认为，三方公司的担保无效，理由有如下几点：1、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及三方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由股东会决议，虽然在2016年12月28日吴继业出具给原告还款承诺书时，被告吴志刚为三方公司的控股股东(持股比例为69.25%)和法定代表人，但三方公司当时还存在除被告吴志刚以外的12名股东，被告吴志刚未按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也未形成决议，就以三方公司名义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作为相对人的原告，即使并不知晓三方公司章程的具体规定，也应当在被告吴志刚加盖公章时尽到基本的审查或注意义务，要求查看公司章程以及是否有股东会决议，但原告仅凭被告吴志刚是控股股东就相信吴志刚构成表见代表，并不符合善意相对方的条件；2、被告吴继业与吴志刚为父子关系，被告吴志刚本人愿意为被告吴志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是基于近亲属的关系，被告吴志刚未经过股东会的决议就以三方公司名义为被告吴继业对原告的债务提供担保，也是基于其自己是控股股东以及近亲属关系，尤其是在其本人也是本案债务担保人的情况下，让三方公司作担保，意味着可明显减轻吴志刚本人的担保责任，所以被告吴志刚的行为，本院认为有为其本人及其近亲属担保的情形，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精神，三方公司的此项对外担保行为属于关联担保，必须经股东大会决议，而且在三方公司决议是否对外担保的股东会表决中，被告吴志刚不享有表决权；3、根据被告吴志刚的陈述，为了方便将三方公司转让，其先将公司变更到其一人名下（成立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再转让给现股东，在转让过程中未向原有或受让股东披露过为本案债务进行担保的情况，故吴志刚以三方公司名义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的行为可能损害了原有其他股东及新股东的利益。综上，三方公司的对外担保行为无效。 综上，原告要求吴继业返还借款600万元的主张成立，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被告吴志刚对被告吴继业的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被告三方公司的担保无效，在该担保行为中，本院认为，根据担保法相关解释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三方公司有对公章保管不善的过错责任，对其法定代表人的对外担保行为未尽到管理职责，对担保合同的无效存在过错；原告也未尽到基本的审查或注意义务，对该担保的无效也有过错，故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原告、被告三方公司各自承担50%的责任，即由被告三方公司对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三方公司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三方公司可以根据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对债务人另行提起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继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田勤明借款6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60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 二、被告吴志刚对被告吴继业的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吴继业的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由被告浙江嘉善三方塑胶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田勤明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田勤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63023元，由被告吴继业、吴志刚负担58023元，浙江嘉善三方塑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张 娜 人民陪审员  沈芳根 人民陪审员  李凤琴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沈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