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民申26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驻马店市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风光路818号。法定代表人：刘永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震，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三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三穗县城迎宾大道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付乐欣，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茂国，三穗县司法局公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洪，三穗县司法局公职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三穗县卫生健康局。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三穗县八弓镇金穗路。法定代表人：吴昭峰，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平，贵州永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一审第三人：国药集团贵州血液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经济开发区春晖西大道16号。法定代表人：张庭喜，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再审申请人驻马店市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驻马店中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三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穗县政府）、三穗县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三穗县卫健局）、一审第三人国药集团贵州血液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中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6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驻马店中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驻马店中泰公司没有取得购买三穗县单采血浆站901万元的债权（以下简称购买血站债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驻马店中泰公司提供的增资扩股协议书、增资扩股补充协议书,经莱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2民初344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证明驻马店中泰公司取得河南省欣泰药业有限公司对贵州中泰公司的购买血站债权。（二）原审判决认定三穗县政府、三穗县卫健局已退款901万元，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购买血站系贵州中泰公司的行为，河南省中泰药业有限公司无法授权，贵州中泰公司也没有授权郝占营解除购买血站合同，没有授权郝占营领取退回的901万元转至贵州恒生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恒生源公司）从购买血站债权中抵消200万元借款。据此，驻马店中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三穗县政府、三穗县卫健局提交意见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驻马店中泰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之规定，本院围绕驻马店中泰公司提出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一）关于原审认定事实是否错误关于被申请人是否完成退款义务的问题。经查，在公司成立和授权委托方面，2006年6月28日河南省中泰药业有限公司（2008年11月4日换发营业执照更名为河南省欣泰药业有限公司）成立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8日核准变更名称为国药集团贵州血液制品有限公司）。被申请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关于河南省中泰药业有限公司原料血浆供求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载明，2006年8月14日，郝占营、邬杰代表河南省中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参加会商有关河南中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该州就单采血浆站开展合作等事宜；《委托函》载明，2006年9月10日，河南中泰药业有限公司委托郝占营全权负责该司与三穗县政府协商洽谈三穗县单采血浆站转制事宜，该司对受委托人签订的一切书面文件及洽谈的结果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为2009年9月10日至血浆站转制工作全部结束时止，委托书涂改无效，无公章无效，受委托人无权转此委托给他人；《县人民政府关于三穗县单采血浆站工作专题会议纪要》载明，2006年10月18日，邬杰、郝占营参会，约定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801万元转让价全额收购三穗县单采血浆站等事宜；《授权委托书》载明，2008年4月6日贵州中泰公司全权委托郝占营协商解决贵州中泰公司与三穗县卫生局（2019年1月经整合组建为三穗县卫生健康局）于2006年10月19日签订的关于三穗县单采血浆站转制《意向协议书》有关的所有事宜，被委托人在此过程中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签订的一切书面文件及洽谈结果均予承认，委托期限从2008年4月6日至三穗县单采血浆站转制工作全部结束时止。在签订协议方面，被申请人原审提交的《意向协议书》载明，2006年10月19日，邬杰作为贵州中泰公司代表签字，与三穗县卫生局约定，县单采血浆站转制为贵州中泰公司的单采血浆站以及将三穗县单采血浆站全盘交贵州中泰公司经营等事项；《关于解除的函》载明，2009年1月4日三穗县卫健局告知贵州中泰公司决定解除《意向协议书》，要求贵州中泰公司及时与该局办理相关手续。在打款和退款方面，被申请人原审提交的《一般缴款书》载明，2006年10月20日，贵州中泰公司将801万元汇入三穗县财政局的账户，刘永杰、邬杰、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一般缴款书》盖章；《财务拨款通知单》载明，2009年3月10日贵州中泰公司将100万元汇入三穗县财政局的账户，并注明三穗县单采血浆站款；《收条》载明，郝占营2009年10月28日认可三穗县财政局退还血浆款100万元，该笔款项拨入三穗县贵州恒源药业有限公司；《借条》载明，2009年11月3日，三穗县财政局同意郝占营从收购血浆站款项901万元中暂借200万元；《财务拨款通知单》载明该笔200万元借款项拨入贵州恒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科目名称暂借款；《关于退还预付购置三穗县单采血浆站款项余额的申请》载明，2011年8月2日贵州恒生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三穗县政府退还预付购置单采血浆站的款项801万元，并表示已退还200万元，还应退601万元；《一般缴款书》载明，8月12日，三穗县财政局向贵州恒生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缴款601万元，备注退款。一审审理中，郝占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贵州中泰公司质证时对郝占营关于贵州中泰公司委托协商洽谈有关三穗县单采血浆站所有事宜予以认可、按董事长等高管指令要求被申请人将购买血站的901万元款项汇入贵州恒生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被申请人2011年8月12日全部退清901万元等证言明确表示没有意见。本院认为，从贵州中泰公司就三穗县单采血浆站转制事宜与三穗县卫健局签订《意向协议书》、贵州中泰公司付款901万元，到被申请人向贵州恒生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转款共计901万元，贵州中泰公司未提出曾指派郝占营之外的代表处理相关事宜；且贵州中泰公司在一审庭审质证中对被申请人按照郝占营指示将退款全部汇入贵州恒生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已完成全部退清901万元均表示没有意见，应视为被申请人是代表贵州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汇款，被申请人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等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依法应当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申请人完成退款义务并无不当。关于申请人是否取得购买血站债权的问题。经查，申请人原审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载明，2011年12月19日，刘永杰同时作为贵州中泰公司与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约定三穗县政府拖欠贵州中泰公司901万元转让给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2018年7月16日，驻马店中泰公司通知三穗县政府，三穗县政府欠贵州中泰公司901万元已于2011年12月19日转让给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后该笔债权又于2012年6月16日、2014年1月18日以资产剥离方式归属于驻马店中泰公司，要求三穗县政府向驻马店中泰公司履行退还预购血站款901万；《增资扩股协议书》载明，2012年6月16日中鑫东泰（莱阳）纳米基因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阳中鑫东泰公司）与驻马店中泰公司签订本协议约定第一条贵州中泰公司欠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的债务转至驻马店中泰公司名下；《增资扩股协议书补充协议》载明，2014年1月18日，莱阳中鑫东泰公司与驻马店中泰公司签订本协议，作为《增资扩股协议书》补充约定第八项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对贵州中泰公司债权转让给驻马店中泰公司或第三方的方式进行剥离，具体债务事项不详；莱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2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事项与判决事项未提及河南欣泰药业公司对贵州中泰公司的债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驻马店中泰公司主张的是债权请求权，首先要取得本案901万元的债权，驻马店中泰公司和莱阳中鑫东泰公司均为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双方签订的对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的增资扩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不能证明驻马店中泰公司取得了本案901万元购买血站款的债权，适用公司法规定，认为公司资产与股东资产独立，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属于其财产权利的范围，驻马店中泰公司未能通过资产剥离的方式取得河南欣泰药业有限公司的财产，未取得购买血站款901万元债权，不能向三穗县政府、三穗县卫生局提起债权请求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被申请人已于2011年8月12日完成退款义务，有关债权债务已消灭，《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债权转让通知书》出具时间均晚于债权债务消灭时间，驻马店中泰公司所提交的《增资扩股协议书》、《增资扩股协议书补充协议》、莱阳市人民（2017）鲁0682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书不足以证明被申请人通过资产剥离方式获得该笔债权，驻马店中泰公司对其主张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驻马店中泰公司并未取得购买血站款901万元债权并无不当。综上，申请人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经审查，原判决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驻马店中泰公司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驻马店中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驻马店市中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舒宇亮审判员  刘珊涌审判员  周 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戈书记员罗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