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81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男，1971年3月14日出生，布依族，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系被害人罗某1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岑某，女，1975年12月18日出生，布依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罗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兴才，男，1998年2月10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兴义市人，文化程度小学，打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兴才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岑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粤05刑初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岑某不服，提出上诉；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抗诉，业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罗兴才与被害人罗某1均系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顶效镇来汕头澄海打工人员，期间罗兴才因拒绝与罗某1一起喝酒，引起罗某1的不悦，罗兴才对罗某1心生嫌隙，多次找罗某1解释未果。2018年10月14日23时许，罗某1通过QQ发信息邀罗兴才到××麻辣火锅店喝酒，罗兴才遂携带一把黑色弹簧刀藏于身上来到了位于汕头市澄海区××工业区××电子厂西南侧巷道的××麻辣火锅店。罗某1、王某1、王某2和王某3等人正在该处喝酒，见罗兴才到来，让罗兴才和他们一起喝酒被罗兴才拒绝。随后罗兴才离开火锅店，步行到旁边××超市门口的台球桌旁。王某1随后来到台球桌旁责问罗兴才为何不一起喝酒并与罗兴才发生争执，两人相互推搡，王某1持台球桌旁的红色塑料椅子打砸罗兴才。罗某1、王某2相继来到台球桌旁，见状也一起殴打罗兴才。罗兴才边抵挡边退到了对面××超市门口，拔出携带的弹簧刀，朝罗某1、王某1、王某2乱刺，先后刺中了罗某1左腹股沟、王某1腹部、王某2胸部及肩胛等处，后持刀逃离现场。罗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次日8时许，罗兴才在汕头市澄海区××街道港口居委沙路一号出租屋内被抓获。经法医鉴定，罗某1死因符合被锐器自左腹股沟处刺入致左骼外动脉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作用致身体多处创口，左肩胛骨骨折，左侧肋骨骨折，纵隔气肿、双侧气胸，属重伤二级；王某1胃两处贯通伤、腹部创口，属重伤二级；罗兴才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属轻微伤。原审判决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罗兴才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罗兴才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罗兴才持凶器与他人斗殴，造成一人死亡、二人重伤的后果，依法应予惩处，但鉴于被害人先行殴打、追打被告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对罗兴才可酌情从轻处罚。罗兴才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岑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具体包括：（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89604元/年÷2＝44802元；（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5000元的请求，虽未能提供相关单据，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交通费属于确实已经发生的合理费用，可予支持。以上二项赔偿数额共计人民币4980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予以驳回。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罗兴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被告人罗兴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9802元；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岑某上诉提出：其二人因儿子罗某1被害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44802元、火化费2860元、交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34336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446022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以维持其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罗兴才因故与王某1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推搡，后王某1、罗某1、王某2一起殴打罗兴才，罗兴才拔出携带的弹簧刀乱刺，致罗某1死亡，王某1、王某2均重伤二级的事实，有经一审开庭出示并质证的作案工具弹簧刀等物证；被害人王某1、王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7、王某3、胡某、陈某、洪某、詹某1、詹某2、肖某、罗某2、罗某4、罗某3、梁某、王某4、邓某、申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从罗兴才处缴获的弹簧刀刀刃上检出被害人王某2的血迹，刀柄检出被告人罗兴才的脱落细胞，现场提取了王某2、罗某1的血迹等DNA鉴定意见，以及法医学尸体检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等鉴定意见；身份证明等书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罗兴才亦供认在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兴才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害人罗某1、王某1、王某2先动手殴打、追打罗兴才，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对罗兴才可酌情从轻处罚。罗兴才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岑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赔偿范围及数额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诉讼请求确定。对于罗某2、岑某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火化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丧葬费、交通费原判已经判赔。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要求被告人罗兴才赔偿火化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并无不当，民事部分处理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 麟审判员 曾观发审判员 王 雪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单婉仪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