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5民终40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浩特支公司。 负责人：韩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冯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师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包某，律师，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浩特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某、王某、师某、包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2525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冯某、王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被上诉人师某的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师某在原驾驶证已经失效且未经公安部门确认是否能够换发新的驾驶证的情况下仍然驾驶机动车属于无证驾驶，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冯某、王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师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包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原告冯某、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冯某医疗费34737.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5432元、误工费11950.4元、残疾赔偿金7661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后续医疗费5000元、交通费2610元、住宿费310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150249.55元。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王某医疗费39011.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5432元、误工费11950.4元、残疾赔偿金153220元、精神损失费6000元、交通费3212元、住宿费42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228945.42元，扣除被告师某给付的50000元，共计178945.42元；2.要求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包某、师某欲到乌拉盖管理区去看活儿（包工程），二人相邀于2018年7月10日七八时许，被告包某驾驶其×××号奥迪牌小轿车自锡林浩特市出发，途中被告师某要求驾驶车辆与被告包某换驾，10时许，被告师某驾驶×××号奥迪牌小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巴白公路26KM＋423M处因违法超车、占道行驶与相对方行驶的左啟有驾驶的×××号起亚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左啟有当场死亡，乘车人王某、冯某、乘车人包某受伤及双方机动车严重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8月14日，东乌珠穆沁旗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作出第2018046号《责任认定书》，认定师某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左啟有无过错、无责任；乘车人包某、王某、冯某无过错、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王某、冯某先后就医于霍林郭勒市人民医院及兴安盟蒙医院，对事故导致的损伤进行治疗、原告二人实际住院天数均为27天。锡林郭勒盟蒙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依据一审法院的委托，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临鉴字第697、698、699、700、713号五份《锡林郭勒盟蒙医医院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具体为，冯某：（1）、右手损伤续医费约需人民币5000元；（2）、胸部及右手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10日、护理期评定为50日、营养期评定为50日；（3）、胸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右手损伤评定为不构成伤残等级。王某：（1）、面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胸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胸部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10日、护理期评定为50日、营养期评定为50日。一审法院根据2018年内蒙古自治区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二人造成的损失分别为：1、冯某：医疗费34848.15元（原告主张34737.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5432元、误工费11950.4元、残疾赔偿金71340元、后续医疗费5000元、交通费700元、住宿费210元、鉴定费2800元，合计139869.55元。2、王某：医疗费39038.02元（原告主张39011.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5432元、误工费11950.4元、残疾赔偿金78474元、交通费700元、住宿费42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145587.42元。二原告以上费用共计285456.97元。肇事车辆×××号奥迪牌小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三十万元的商业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因此事故被告人师某被追究刑事责任，现服刑于锡林郭勒盟监狱；因事故死亡的左啓有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王亚琴、左萱、苏荣华三人，该事故致三人损失额共计916032元［已另行提起诉讼，并与本案同时下判，文书号为（2018）内2525民初1008号］。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交通责任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交通事故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章行为以及违章行为与事故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定性、定量的评断，而民事赔偿责任是行为人侵犯他人民事权利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是对已经造成的权利损害和财产损失给予恢复和补救，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应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具体案件事实予以认定。被告师某未尽到谨慎驾驶的义务违法超车、占道行驶造成人员伤亡、车辆毁损的交通事故，负有重大过错。被告包某作为肇事车辆车主坐在车上，事故车辆未脱离其控制，且未对被告师某保持安全驾驶的行为尽到提示义务，故被告包某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对事故给原告二人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师某、包某按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师某承担80％、包某承担20％的份额为宜。本案二被告系朋友关系，相约共同去乌拉盖管理区看工程、被告师某搭乘被告包某车辆、途中师某认为包某累了主动要求换驾，属好意施惠性质，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帮工行为，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二被告系帮工关系，故原告主张二被告系义务帮工关系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按本次事故总损失额与原告损失额比例赔付原告冯某、王某35095.67元（包括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按同样比例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冯某、王某68442.74元，剩余177218.56元及鉴定费4700元合计181918.56元由被告师某按80％赔偿145534.85元、由被告包某按20％赔偿36383.71元，被告师某在原告住院期间垫付的50000元应在被告师某赔付数额中扣减。原告对医疗费数额的主张低于票据实际载明的部分视为放弃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附录b的规定，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为1-10的规定，原告按2019年度数据、两个十级伤残按九级伤残计算伤残赔偿金的主张与法相悖不能成立，其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9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包某抗辩死者存在超速、未系安全带的过错行为才造成如此严重后果，应自负一定责任，但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保险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赔付原告冯某、王某103538.41元；二、被告师某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赔付原告冯某、王某95534.85元；三、被告包某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赔付赔付原告冯某、王某36383.71元。如果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3.04元，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308.85元，由被告师某负担277.67元，由被告包某负担50.00元，由原告负担246.5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师某是否属于无证驾驶，上诉人应否承担保险责任。发生事故时师某的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但其超过有效期未按期办理驾驶证换证手续，其驾驶证并不必然被注销，机动车驾驶证审验换证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在其证件被吊销、注销前不能认定为无证驾驶，故对上诉人主张师某的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属无证驾驶的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7.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浩特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立 华 审判员 哈斯 图雅 审判员 萨仁其其格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佳 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