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清，男，196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鑫，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红，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华，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俊，山东秉诺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美，山东秉诺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王琳，女，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李建清因与被上诉人刘振华、原审被告王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4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刘振华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刘振华向李建清打款行为及打款金额是王琳授意，是用于偿还刘振华巷王琳的借款。在刘振华向李建清打款49万元之前，李建清与刘振华之间并不相识，也无任何业务往来。刘振华向李建清打款是依据王琳的指示，用于偿还刘振华向王琳的借款，而该笔款项是用于处理王琳与李建清之间的业务。刘振华在该案一审法院审理中称其打款给李建清是王琳授意的，李建清在一审法院审理中也称收到该笔款项是琳授意第三人打款过来的。李建清在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王琳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王琳也承认了此事。后王琳又向一审法院直接邮寄了该份说明，进一步确认了此事。该案因三方当事人均已认可，事实已是非常清晰，但一审法院在对该案进行判决时却未对王琳出具的情况说明做任何效力认定，也未在判决书中有任何体现，就判决让李建清返还刘振华该笔款项是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的具体表现。二、(2018)鲁01民终3173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未涉及该笔款项，故该份判决书不能成为判决本案的依据。(2018)鲁01民终3173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及的有异议、未予以确认的是自2011年1月30日起至2011年9月25日止，王琳通过刘振华的账户向黄鑫等案外人的借款是否属于刘振华向王琳的借款:而本案是要认定刘振华向李建清打款是否用于偿还刘振华与王琳双方之间的借款。本案中，刘振华未提供任何证据米证明该笔打款是用于偿还上述有异议、未予以确认的借款的，故两案之间无任何关联性。且王琳在(2018)鲁01民终3173号民事案件中也未对刘振华向李建清打款用于偿还双方之间的借款这一事实进行否认。一审法院不能依据一个毫无关联性的判决书就做出让李建清向刘振华返还涉案款项的判决。三、李建清出于对刘振华及王琳的信任，在收到刘振华的打款后将其与王琳之间关于该笔业务往来的凭证均已进行了相应处理。本案中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履行完毕，且产生了相对稳定的两种终结法律关系的法律后果，若对其中一个法律后果的有效性进行否认，势必对另一法律后果也产生影响，可能是不利影响。退一步讲，即使李建清与王琳之间的业务凭证未进行处理，因间隔时间长达8年之久，李建清也很难再找出关于该笔业务的凭证。若法院判决李建清将涉案款项返还给刘振华，再依据其与王琳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另案向王琳进行主张。则李建清将会面临举证不能的风险，届时李建清的合法权益将可能得不到保护。故恳请贵院从实际出发，以保护李建清的合法利益。综上所述，刘振华向李建清的打款行为及打款金额是王琳授意的，是用于偿还刘振华向王琳的借款的，王琳对此也是予以认可的；(2018)鲁01民终3173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未涉及该笔款项，故该份判决书不能成为判决该案的依据。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就做出让李建清返还刘振华涉案款项的判决是错误的。故李建清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刘振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李建清的上诉。王琳述称，经过银行往来对账，中间有500多万元的差额，但刘振华给我写的借款合同中是300多万元，刘振华有一套房子已经卖了，但是之前抵押给我了，刘振华现在还欠我300多万元，我已经把情况说明邮寄到法院了。刘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建清、王琳返还原告人民币49万元；2.判令李建清、王琳赔偿刘振华损失（以4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立案之日起至履行完毕止）；3.本案诉讼费由李建清、王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9日的特种转账借方凭证载明：刘振华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的账户尾号2571向李建清的账户尾号0377548转款49万元，摘要：补制2011.5.18回单，不得重复入账。（2018）鲁01民终3173号2018年8月10日的法庭审理笔录第10页载明：长（指审判长）：哪些不是借款？上华（指刘振华）：从2011年1月30日起至2011年9月25日止，王琳通过本人账户向其他三人借款明细共计18笔款项，合计金额为631.84万元，不属于本人借款（详见明细）。长：上诉人，你主张的这18笔款项通过你的账户向案外三人转款是你本人操作还是王琳代办？上华：本人操作。长：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主张是否认可？被均代（指姜兰斋、王琳的共同代理人）：不认可，以上18笔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借款。（2018）鲁01民终317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1.关于出借金额：……刘振华、董晓青对上述款总金额无异议，但提出以下异议：……②刘振华、董晓青主张，从2011年1月30日起至2011年9月25日止，王琳通过本人账户向黄鑫等三人借款明细共计18笔款项，合计金额为631.84万元，不属于本人借款。……。综合分析以上证据，本院认为，……关于王琳通过刘振华账户向黄鑫等三人出借款共计18笔款项631.84万元之主张，涉及案件黄鑫等权益，刘振华、董晓青的该主张亦不足，本院不予审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争议焦点为：一、涉争借款……。关于焦点二……第二，经过双方对账，王琳、姜兰斋账户实际向刘振华、董晓青账户转入款项仅为20392300元，而刘振华、董晓青主张共还款1530.8742万元，二者相差508万余元，大于还款承诺书载明的320万元。因此，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不排除有借款之外的其他款项往来（如171万元出借款之争议等），同时，还应当考虑优先抵销利息之因素。刘振华、董晓青主张的涉及安外人黄鑫借款之争议，当事人可另案处理。庭审中，李建清主张刘振华2011年5月18日向其所转款项49万元是受王琳的指示，处理的是王琳与其之间的业务，其与刘振华之间并无业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王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答辩和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刘振华称其向李建清的账户转款49万元是按王琳的指示转款，在（2018）鲁01民终3173号民事案件中王琳予以否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亦未支持刘振华的主张，刘振华在本案中亦未提供其他的证据，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因此，刘振华要求王琳偿还款项49万元，理由欠当，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刘振华称其与李建清不认识、没有任何业务关系，李建清亦表示其与刘振华之间无任何业务关系；李建清主张该49万元系刘振华受王琳的指示所转，处理的是王琳与其之间的业务，但王琳在（2018）鲁01民终3173号民事案件中对此予以否认。综上，李建清没有合法取得该49万元的依据，故该49万元对于李建清应为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因此，刘振华要求李建清返还该49万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李建清向刘振华返还该49万元后，可依据其与王琳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另案向王琳主张权利。关于刘振华主张的损失，因双方没有约定，其损失应从其主张权利时即2019年4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据此，判决：一、被告李建清返还原告刘振华不当得利款人民币49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二、被告李建清赔偿原告刘振华不当得利款经济损失（以人民币49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三、驳回原告刘振华对被告王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0元、财产保全费3120元，由被告李建清全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2011年5月18日，姜兰斋尾号0086账户向刘振华尾号2571账户转账49万元，刘振华于同日向李建清尾号7548账户转账49万元。另案中，刘振华主张以上转账系按照王琳指示进行，系通过刘振华账户的对外打款，但姜兰斋、王琳并不认可，主张其转账系给刘振华的出借款。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生效判决，并未认可刘振华的主张。刘振华与李建清也均认可双方并无业务关系。基于以上姜兰斋、王琳的自认以及生效判决的认定，现李建清再行主张刘振华对其转账49万元系依照王琳授意进行，并无依据。综上，李建清对该款项的取得无合法依据，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综上所述，李建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上诉人李建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闵 雯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绍琰书 记 员  赵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