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224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金桂，男，1975年1月11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兴市，住江阴市。2019年1月2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因精神病鉴定停止计算羁押期限至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8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捷，江苏大浔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2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金桂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金桂及辩护人黄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金桂在沿江高速公路责任有限公司新桥服务区担任保安工作，康某、刘某1、被害人王某1、被害人倪某分别担任该服务区主任、保安队长、管理部经理、业务员工作。2018年9月下旬被告人周金桂不服从刘某1的工作安排与刘某1发生口角，康某、刘某1、被害人王某1、被害人倪某遂与被告人周金桂谈话要求其自行辞职，被告人周金桂随后办理了辞职手续，辞职后被告人周金桂因无生活来源便逐渐迁怒于上述四人。被告人周金桂于2019年1月21日上午8点30分许，驾驶电动车携带菜刀、水果刀等作案工具至沿江高速新桥服务区，先尾随被害人王某1到沿江高速新桥服务区餐厅内，持菜刀朝被害人王某1头部、手部、腿部多处部位劈砍，并将上前阻止其的餐厅服务员被害人陈某1砍伤，后被告人周金桂又至沿江高速新桥服务区持菜刀朝被害人倪某头部、手部劈砍并用水果刀捅刺被害人倪某，因未找到康某、刘某1，被害人周金桂放弃继续作案，服用其事先准备好的丙戊酸钠、艾司挫仑等药物试图自杀，后被民警抓获。经江阴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倪某目前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陈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周金桂应激相关障碍（反应性抑郁），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大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周金桂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金桂持刀故意杀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金桂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金桂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金桂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金桂对被指控的上述事实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事发后，其让现场人员报警，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周金桂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系初犯、偶犯；3、当庭自愿认罪；4、其行为应为故意伤害罪，属犯罪中止；5、具有自首情节；6、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7、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公诉人当庭答辩如下：1、被告人周金桂多次供述事先准备作案工具、伺机杀害被害人，应认定其主观上具备杀人的故意，且在实施过程中，其对本案中被害人的致命部位进行了多次劈砍，都足以证明被告人周金桂的作案手段恶劣，故本案定性为故意杀人，符合法律规定；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遂，故系未遂，且不属于主观恶性不深。2、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故意伤害罪，在本案中被告人周金桂已完成了整个犯罪行为，造成二被害人轻伤一级（目前的鉴定结论）的后果，客观上没有犯罪中止的行为，不属于犯罪中止。3、被告人周金桂供述到叫人报警，让民警抓他，但在现场的人员陈述中均未证实到被告人周金桂让他们报警，且在其第一次劈砍王某1后，已有目击人员报警，故被告人周金桂不具有自首情节。4、在本案中，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综合本案案情，对辩护人提出第4-7点辩护意见，本院采纳公诉机关意见，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第4-7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本案案情和事实，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周金桂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金桂在沿江高速公路责任有限公司新桥服务区担任保安工作，康某、刘某1、被害人王某1、被害人倪某分别担任该服务区主任、保安队长、管理部经理、业务员工作。2018年9月下旬被告人周金桂不服从刘某1的工作安排与刘某1发生口角，康某、刘某1、被害人王某1、被害人倪某遂与被告人周金桂谈话要求其自行辞职，被告人周金桂随后办理了辞职手续，辞职后被告人周金桂因无生活来源便逐渐迁怒于上述四人。被告人周金桂于2019年1月21日上午8点30分许，驾驶电动车携带菜刀、水果刀等作案工具至沿江高速新桥服务区，先尾随被害人王某1到沿江高速新桥服务区餐厅内，持菜刀朝被害人王某1头部、手部、腿部多处部位劈砍，并将上前阻止其的餐厅服务员被害人陈某1砍伤，后被告人周金桂又至沿江高速新桥服务区持菜刀朝被害人倪某头部、手部劈砍并用水果刀捅刺被害人倪某，因未找到康某、刘某1，被害人周金桂放弃继续作案，服用其事先准备好的丙戊酸钠、艾司挫仑等药物试图自杀，后被民警抓获。经江阴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倪某目前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陈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周金桂应激相关障碍（反应性抑郁），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大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周金桂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周金桂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剪刀一把、水果刀一把、粉红色刀壳一个及其在作案时所穿衣服。再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本院通知被害人王某1、陈某1、倪某可以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各被害人均表示暂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被告人多次供述在卷，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江阴市公安局制作、收集的扣押决定书及清单、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及三被害人提供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陈某2、杨某、康某、陈某3、苏某、刘某1、李某、张某、王某2、曹某、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胡某、蔡某、王某3、陈某4的证言笔录；被害人王某1、陈某1、倪某的陈述笔录；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江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常住人口信息，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金桂持刀故意杀人，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周金桂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其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综合上述情节，依法对被告人周金桂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金桂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金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6年1月20日止）。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周金桂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庄建定人民陪审员  施澄亚人民陪审员  刘圣凤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卞书明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