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7829号原告：潘佳艳，女，198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晖，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秉军，男，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小荣，上海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莉莉，女，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婧，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佳艳与被告王秉军、马莉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7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于2020年2月7日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并于2020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佳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韩晖、被告王秉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小荣、被告马莉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佳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800,00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逾期利息(以7,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7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经支付的4,140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律师费158,984元、财产保全担保费9,539元。后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逾期利息(以7,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7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经支付的41,820元)。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先以名下两套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分别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贷款。后两被告欲向浙商银行申请房屋抵押贷款，为注销原有房产抵押登记，两被告向上海诚驰泓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出借款7,800,000元，并承诺用浙商银行发放的贷款归还借款。上海诚驰泓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联系原告，告知两被告借款事宜，介绍原告作为出借人，原告同意向两被告出借钱款。两被告在上海诚驰泓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两份《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上签字。之后，上海诚驰泓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两份合同交由原告签字。两份合同分别约定借款本金为6,300,000元、1,500,000元，借款期限均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8日止，自实际放款日起按照年利率21.6%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若两被告逾期还款，按应还未还本金的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原告为主张债权支出的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险的保险费、律师费等费用。两份《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还分别约定以两被告名下位于本市普陀区曹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位于本市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作为抵押担保，但原告与两被告实际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9年7月2日，原告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某(尾号4362)转入被告王秉军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某(尾号4995)900,000元，其后两被告归还了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2019年7月8日，原告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某(尾号4362)转入被告王秉军名下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账某(尾号2022)4,900,000元、2,000,000元，合计6,900,000元。但被告王秉军收款后将6,900,000元转入其名下其他银行账某，未用于归还两被告向浙江稠州商业银行的贷款，导致两被告向浙商银行申请的抵押贷款未获批准。原告于2019年7月12日委托律师书面通知两被告，因两被告未按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故原告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两被告自收到书面通知起3日内归还借款本息，两被告于2019年7月13日签收上述书面通知。被告王秉军于2019年7月11日转入原告账某4,500元，于2019年7月17日转入原告账某78,000元，以上合计82,500元。之后，两被告未再还款，原告催讨不成，遂诉至法院，为此支出律师费158,984元、保全担保费9,539元。被告王秉军辩称，其与原告不相识，经案外人潘烨介绍向原告借款，两被告系夫妻关系。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被告王秉军因做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借款，收到原告转账交付的7,800,000元，认可原告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7,800,000元的诉讼请求，但现无能力归还。第二，被告王秉军收到借款后，将其中900,000元用于归还两被告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某的贷款，将另6,900,000元转入被告王秉军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某(尾号9828)后用于归还其向其他多名案外人的某某，两被告签订《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时，未与原告明确约定借款用于两被告归还向银行的贷款，故被告王秉军未将6,900,000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不属于擅自改变约定借款用途的情形，且被告王秉军未收到过原告委托律师发出的关于借款提前到期的书面通知，故认为涉诉借款的借期应至合同约定的2019年7月28日止，不同意原告要求其自2019年7月17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并认为逾期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1.6%的标准计算。第三，被告王秉军于2019年7月11日、7月17日转入原告账某4,500元、78,000元，合计支付原告利息82,500元。第四，被告王秉军不同意承担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第五，被告马莉莉虽未使用过涉诉借款，但其知道被告王秉军在外经营生意，签订《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时亦清楚共同借款事宜，故认为两被告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马莉莉辩称，其不认识原告，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9年4月，两被告至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贷款7,000,000元。2019年6月，被告王秉军称浙商银行贷款利息比较低，需要更换贷款银行。2019年6月28日，被告王秉军带被告马莉莉至浙商银行网点，出于对被告王秉军的信任，被告马莉莉未阅看合同内容，与被告王秉军当场签署多份书面合同，当时并不知道其中包含本案涉诉的两份《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且合同签订后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两份合同未实际履行。2019年7月10日，被告王秉军称其因生意经营失败欠下巨额债务，此前被告马莉莉对被告王秉军经营生意并不知情。2019年7月11日，被告马莉莉至上海诚驰泓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方出示了借条及收条各一张，均是由两被告向原告出具，落款处未签署日期，借条约定的某某期限为7天，未约定借款利息，与原告提交的《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不一致，故即使被告王秉军向原告借款，也应当按照借条及收条的约定确定原告及被告王秉军的权利义务。综上，被告马莉莉对被告王秉军向原告借款的事实不知情，未收到借款，借款亦未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两被告未共同经营，被告马莉莉对被告王秉军经营活动不知情，故不同意与被告王秉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马莉莉还认为，原告出生于1989年，年纪尚轻，不应具备出借7,800,000元款项的资金能力，实际出借人应为上海诚驰泓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借用原告的名义及银行账某出借钱款。被告王秉军收到原告转账交付的6,900,000元后于数日内全部陆续汇入多名案外人账某，被告王秉军的资金流向异常，故认为本案系虚假诉讼。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经上海诚驰泓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介绍向原告借款。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两份《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分别约定借款本金为6,300,000元、1,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28日止，到期归还借款本息，借款用途“用于归还借款”，借款利息自借款实际交付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1.6%的标准计算；若两被告逾期还款，应按未归还本金的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原告为催讨债务支出的律师费、诉讼保全责任险的保险费等费用。两份合同还分别约定两被告以名下位于本市普陀区曹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位于本市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为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但原告与两被告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9年7月2日，原告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某(尾号4362)转入被告王秉军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某(尾号4995)900,000元。2019年7月8日，原告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某(尾号4362)转入被告王秉军名下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账某(尾号2022)4,900,000元、2,000,000元，合计6,900,000元。被告王秉军分别于2019年7月11日、7月17日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某(尾号9828)转入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账某(尾号4362)4,500元、78,000元，合计82,500元。之后，两被告未再还款，原告催讨不成，遂起诉来院，为此支出律师费158,984元、保全担保费9,539元。两被告另与上海诚驰泓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钱刚，监事钱美达)签订了《融资咨询服务协议(过桥版)》，约定两被告向上海诚驰泓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按借款本金的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评估费、签约费。被告王秉军于2019年7月1日通过银行转入钱美达账某157,000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服务合同、担保费发票、《融资咨询服务协议(过桥版)》、被告王秉军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某历史明细清单、当事人陈述为证，经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另查明，原告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某(尾号4362)分别于2019年7月2日、2019年7月5日收到案外人陈某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某(尾号1570)汇入的900,000元、6,900,000元，原告收款后均全部转入被告王秉军银行账某。陈某某来院称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某(尾号1570)实际由上海礼韵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美达)使用，账某里既有上海礼韵实业有限公司的资产，又有原告及钱美达的个人资产。上海礼韵实业有限公司及钱美达均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确认涉诉的7,800,000元钱款系原告个人资产，与上海礼韵实业有限公司及钱美达均无关联。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王秉军向原告借款7,800,000元未予归还的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某某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被告马莉莉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二，涉诉借款有无提前到期，是否应当自2019年7月17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第三，原告支出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是否应当由两被告负担。关于被告马莉莉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主张，两被告在两份借款合同上共同签字，系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马莉莉辩称，其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未阅看合同内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合同上签字，其未收到借款，被告王秉军收到借款后亦未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且被告马莉莉对被告王秉军在外经营活动并不知情，故不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诉讼中，被告马莉莉自认其为与被告王秉军更换申请贷款的银行签署了数份书面合同，反映被告马莉莉在合同上签字时具有与被告王秉军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被告马莉莉在合同上的签字真实有效，其与被告王秉军系共同借款人，现被告马莉莉以签字时未阅看合同内容为由拒绝承担共同借款人的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既然两被告系共同借款人，则不论借款有无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被告马莉莉对被告王秉军的经营活动是否知情，两被告均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此，本院对被告马莉莉不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抗辩主张难予采信。被告马莉莉另辩称，原告不具备资金出借能力，仅是名义上的出借人，被告王秉军收到原告交付的6,900,000元后数日内全部陆续汇入数名案外人账某，资金流向异常，故认为涉诉借款不真实，本案系虚假诉讼。对于上述抗辩主张，被告马莉莉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诉讼中，原告就其资金出借能力作出了说明，被告王秉军亦认可其足额收到了原告主张的某某本金。被告王秉军辩称，其2019年7月2日收到的900,000元用于归还两被告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2019年7月8日收到的6,900,000元用于归还被告王秉军向多名案外人的某某，并表示该多名案外人与原告并不相识，亦无资金往来。故本院对被告马莉莉关于本案系虚假诉讼的抗辩主张难予采信。被告马莉莉还辩称，两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和收条，即使被告王秉军向原告借款，也应当按照借条及收条的约定确定原告及被告王秉军的权利义务。本院认为，借条及收条均为复印件，且未有原告签名，也未载明落款时间，无法确认与《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形成时间的先后，被告马莉莉亦自认签订《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时一并出具借条及收条，故原告以《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作为主张权利的合同依据，于法不悖，本院对被告马莉莉要求以借条、收条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抗辩主张难予采信。关于涉诉借款有无提前到期，是否应当自2019年7月17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原告主张，因被告王秉军于2019年7月8日收到借款6,900,000元后未将借款用于约定用途，挪作他用，原告以书面形式通知两被告借款提前到期，故主张借款期限至2019年7月16日，要求自2019年7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两被告辩称未收到原告的书面通知，被告王秉军认为借款合同对借款用途未做明确约定。本院认为，尽管原告与两被告在《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借款用途：用于归还借款”，但未明确约定涉诉借款系用于归还两被告的银行贷款，故被告王秉军未将2019年7月8日收到的某某6,900,000元用于归还两被告向浙江稠州银行的贷款不能视作未按照约定的某某用途使用借款，原告无权要求提前收回借款。而且，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当时发出的书面通知于2019年7月13日送达两被告本人，故本院对原告关于涉诉借款于2019年7月16日到期的主张难予采信。《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至2019年7月28日，两被告至期未归还借款，应当自2019年7月29日起计算逾期利息，自借款实际交付被告王秉军之日起至2019年7月28日期间，应当按照年利率21.6%的标准计算利息，故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借款利息96,840元，扣除被告王秉军支付的82,500元，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利息14,340元。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现原告自愿调整，要求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支出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是否应当由两被告负担。《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若两被告逾期还款，应承担原告为催讨债务支出的律师费、诉讼保全责任险的保险费等费用。现原告主张律师费158,984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为证，因《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未约定律师费的标准，且原告已经主张了较高标准的逾期利息，故本院对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的律师费酌情调整为9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保全担保费9,539元的主张，原告提交了财产保全担保服务合同、担保费发票为证。但《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的系诉讼保全责任险的保险费，原告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对原告的保全担保费主张难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秉军、马莉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潘佳艳借款本金7,800,000元；二、被告王秉军、马莉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潘佳艳借款利息14,340元及逾期利息(以7,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7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王秉军、马莉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潘佳艳律师费90,000元；四、驳回原告潘佳艳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秉军、马莉莉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67,444元，由被告王秉军、马莉莉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宓秀范审 判 员  薛 慧人民陪审员  滕略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嘉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