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12刑初76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国辉,男,1981年6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偃师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河北森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现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辩护人祝长虹，天津顺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永伟，天津顺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8]7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辉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海峰、书记员孟景景出庭支持公诉，天津市天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天津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冯建新、赵晶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李国辉及其辩护人祝长虹、刘永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4日,张某1欲购买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商,找到时任天津市天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山公司）销售部客服经理的被告人李国辉商谈此事。被告人李国辉便生侵占张某1购房款为已有之念。其假称此房是抵顶房,商议后便以低价卖给张某1,并用伪造的天山公司印章与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到津南区房管局备案。经被告人李国辉多次催促,2015年7月至12月,张某1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交付等方式分多次共付给李国辉房款1151500元。后经张某1多次催要发票,被告人李国辉私自购买收据,私刻一枚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三公司）的财物专用章加盖后,给张某1开具了收款的收据及对账单。被告人李国辉将收取张某1的购房款非法占为己有后挥霍。被告人李国辉还以同样手段将边某购房款人民币62万元、王某1购房款人民币161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后挥霍。综上,被告人李国辉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天山公司总计人民币3381500元。2018年2月8日,被告人李国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身份证明、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国辉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建议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处被告人李国辉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李国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李国辉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国辉侵占的数额不准确，在被告人李国辉侵占张某1购房款中应当以其出具的金额为912743元和金额为14万元的对账单为准，减去张某1向房管部门支付的112743元和购房定金10000元计算出被告人李国辉侵占张某1购房款为93万元。被告人李国辉侵占边某的应当是其收到的62万元减去李国辉向天山公司支付的购房款45000元计算。被告人李国辉侵占王某1的购房款应当为其收到的161万元减去为王某1交纳的房款15万元以及退回给刘长荣的钱款379269.35元计算。此外，被告人李国辉具有自首情节，且未对社会造成极大的危害，其当庭认罪悔罪，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天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发表以下意见，认为被告人李国辉应当以犯职务侵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和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7月底,被害人张某1通过他人介绍结识了时任天山公司销售部客服经理的被告人李国辉，被告人李国辉向张某1介绍了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商，假称此房是抵顶房,商议后便以低价卖给张某1。2015年被害人张某1向天山公司缴纳定金10000元，次日，被告人李国辉使用伪造的天山公司印章与被害人张某1签订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每平方米价格为6500元，总房款为2021500元，后到津南区房管局备案并缴纳了相关费用共计112743元。被害人张某1于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多次向李国辉个人账户支付房款，期间因张某1多次催要发票,被告人李国辉使用其私刻的邯三公司的财物专用章，伪造了一张日期为2015年12月12日，金额为1011500元的收据，并交付给张某1。后被告人李国辉在2015年12月14日以天山公司的名义为被害人张某1出具了一份金额为912743元的对账单，在2016年5月27日出具了一份金额为14万元的收据。被告人李国辉于2015年9月11日从天山公司离职，并将其离职前后收取张某1的购房款共计93万元予以挥霍。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其通过朋友介绍找到被告人李国辉于2015年7月24日在天山公司购买了位于津南区，李国辉当时是销售经理，李国辉说该底商面积300多平方米，单价为8000元每平方米，经过商量后定价为6500元，当时张某1通过转账给了李国辉20000元定金，当天上午在天山公司二楼签订的合同，合同是李国辉准备好的，合同是打印的，其中分期付款的日期和每次付款的数额都是李国辉手写的，当时其在合同上签了字按了手印，之后李国辉拿着合同去盖的章。签完合同之后，李国辉带着其到津南区房管局做了备案，并办理了天津市房屋登记证明，在办理备案和房屋登记时，其缴纳了契税、住宅维修基金等费用共计11万多元，拿到房屋登记证明之后，一次性给了李国辉30万元。从2015年7月底到2016年5月陆续给李国辉银行卡打款和支付现金共计1151500元，期间张某1找被告人李国辉开具发票，但是李国辉总是以缴纳的房款太少为由不给开具，最后张某1到津南法院起诉天山公司，才得知其签订的购房合同上的公章与天山公司的不一致。2015年8月9日，被告人李国辉给其开具了一张对账单，2015年12月14日又在对账单上补充了部分钱款，一共是912743元，但是这个数字并不是齐全的，正式的凭证是李国辉出具的邯三公司的收据，金额为1011500元，在2016年5月27日李国辉还写了一张收据，证明李国辉收到张某1房款14万元，故李国辉应当收取了张某11151500元，张某1主要是通过自己的民生银行和其哥哥张金锋的银行卡给李国辉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以及支付了部分现金的情况。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其为天山公司销售部销售经理，被告人李国辉在2013年至2015年9月29日在天山公司担任商业街销售部客服经理，负责客户的合同打印、签订、办理房产证等工作，天山公司不允许销售人员收取客户购房款。张某1在2015年7月份购买天山公司位于津南区商，建筑面积是311平方米，销售单价为15556元，经优惠后单价为8000元平方米，是和被告人李国辉签订的购房合同，但合同上的公章与公司的公章不一致，合同没有经过审批。张某1购买的房屋不是抵顶房，且天山公司只收到张某1缴纳的1万元定金的情况。3、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明其挂靠邯三公司在天山公司干工程，其与天山公司结算的方式有银行转账和楼房抵顶工程款的方式，抵顶房可以由天山公司或者其自己出售，所有房款归施工方所有，房屋手续由天山公司办，小站镇怡泽轩51-1号底商并不是抵顶房，张某1提供的收据复印件并非邯三公司出具的，也没有收到收据上所写的1011500元的情况。4、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明其为邯三公司天津分公司的经理，天山公司确实存在用抵顶房结算工程款的情况，抵顶房由邯三公司直接抵给下面的分包商，有的将房子出售，出售的房子由公司自己找客户也有的挂在中介，客户直接将房款给公司，由天山公司销售部门负责办理购房手续，但并没有让天山公司的销售部门帮助出售抵顶房。小站镇怡泽轩51-1号底商并不是抵顶房，其不认识李国辉，张某1提供的收据复印件也不是邯三公司出具的，上面的公章是假的，也没有收到收据上面所写的1011500元的情况。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曾在天山公司任职，被告人李国辉担任销售客服经理，天山公司的公章是由专人管理，且盖章是需要层层审批的，审批完之后至少2人或者2人以上同时在才能打开公章的柜子，公司只有一枚公章，各部门不会有公章，不存在私刻公章的情况。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曾任天山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李国辉担任该公司商业街销售客服经理，但李国辉因为被发现私刻公章，于2015年9月份被公司辞退了，公司还没收了李国辉私刻的天山公司公章。公司对公章管理十分严格，需要严格的审批程序，且天山公司只有一枚公章，各部门不会有公章的情况。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国辉为其丈夫，在天山公司担任客服经理，其听说李国辉在天山公司有三个卖房的问题没有解决，李国辉收取的购房款干什么用了其并不知晓的情况。8、证人荀某的证言，证明其为天山公司前期部总经理，该公司盖章的流程为首先公司的ＯＡ办公系统发盖章申请，按照公章使用管制规定使用，需要各部门领导逐级审批，再转到盖章室备案后，由盖章小组三人共同在场的情况下才能盖章，公司的公章平时保管在盖章室的保险柜内，章盒上还有两把锁，得三个人在场时才能打开保险柜，其所在的前期部不存在私刻公章行为的情况。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为天山公司龙玺项目总经理，天山公司有个盖章室，其为该室组长，公司公章就在该室的保险柜内，保险柜的钥匙由其保管，章盒上还有两把锁，且钥匙由别人保管，使用公章必须三个人在现场的情况下才能打开保险柜。公司使用公章需要首先在ＯＡ系统发起申请，逐级审批备案后才能盖章，该公司只有一枚公章，并不存在私刻公章的情况。10、《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ＪＦ-2000-009）非住宅类》，证被害人明某于2015年7月24日签订了购房合同，购买天山公司位于津南区的房产，但该合同上所盖“天津市天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系伪造的情况。11、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天山公司处依法扣押被告人李国辉使用的刻有“天津市天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红色公章一枚的情况。12、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往来收据，证明该收据系被告人李国辉伪造后交付给被害人张某1，该收据金额为1011500元的情况。13、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张某1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和张某2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李国辉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的情况。14、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证、维修基金交款收据、税收缴款收据，证明被害人张某1交纳相关购房费用及税款共计112743元的情况。15、天山公司收款收据，证明天山公司收取被害人张某1定金10000元的情况。16、案件移送函、天津市房屋登记表、民事开庭笔录以及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1诉天山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因被告人李国辉涉嫌经济犯罪被依法驳回起诉并将案件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的情况。17、天津市天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账单，证明被告人李国辉向张某1出具该对账单，其中记载金额共计为912743元，但该对账单上所盖“天津市天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系伪造的情况。18、被告人李国辉出具的收据，证明其于2016年5月5、9、17、27日共计收到被害人张某1房款14万元的情况。19、邯三公司财务章印模，证明被告人李国辉使用的邯三公司印章与该公司实际使用的印章不符的情况。20、考勤记录、天山公司出具的证明、被告人李国辉出具的承诺书，证明被告人李国辉于2014年2月8日至2015年9月11日在天山公司营销部门担任客服经理一职，且被告人李国辉离职后向天山公司做出承诺，称其离职后，对在天山公司任职期间，凡是个人私自承诺、签订虚假合同和伪造公司公章的行为，全部由个人承担责任，如因此造成公司损失的，全部由个人承担责任及损失的情况。21、解除协议，证明天山公司与邯三公司存在抵顶房的情况。22、天山公司出具的客服经理岗位职责、认购及签约流程，证明被告人李国辉任职期间的岗位职责以及客户购房流程的情况。23、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被害人张某1系小站镇怡泽轩51-1房屋的权利人的情况。24、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明2015年7月24日《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JF-2000-009）非住宅类》中盖有“天津市天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4枚）与样本中盖有“天津市天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015年8月9日《对账单》中盖有天津市天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中盖有“天津市天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的情况。25、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国辉的情况。26、天山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商业类商品房的销售价格标准严格按照房管局要求执行一房一价表，实际销售成交价格执行公司审批价格，绝无突破底价销售可能的情况。二、2010年10月11日，被害人边某通过天山公司一名销售人员选购了天山公司位于天津市津南区房屋，并于当日向天山公司缴纳了“天山入会费”20000元作为定金，天山公司为其出具了收据，2010年10月18日，边某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天山公司缴纳了“天山入会费”480381元，天山公司再次出具了收据，上述款项作为边某购买房屋的首付款，剩余房款660000元边某计划进行贷款，但是因为天山公司尚未办理销售许可，边某遂一直未办理贷款，后边某决定一次性支付剩余钱款。经联系，上述销售人员表示已经离职，并介绍被告人李国辉继续为边某办理后续手续。被害人边某找到被告人李国辉之后，经协商李国辉答应给边某再优惠40000元房款，由边某一次性支付剩余房款620000元。2014年1月24日被告人李国辉带领边某分别到中国银行小站支行和中国农业银行小站支行通过银行转账将上述款项转账至李国辉指定的天山公司销售人员王某4的个人账户内。当日，被告人李国辉带领边某到天山公司开具一张660000元的收据，后于同年3月8日签订了《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合同后，边某多次找到被告人李国辉要求天山公司开具购房发票和办理后续手续，均被李国辉以各种理由推脱。被告人李国辉于2014年6月、7月分别向被害人边某出具承诺书，承诺为被害人边某办理房屋网签等手续，时至2016年6月13日被告人李国辉与被害人边某分别签订《协议》和《承诺协议》，约定被告人李国辉以120万元的价格购买边某的怡润轩8-1-102号商品房，并支付给边某全部房款，但之后被告人李国辉并未履行上述约定，而是将边某转账的620000元房款取出后予以挥霍。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边某的陈述，证明其在2010年10月11日在天山公司购买了位于津南区，于2014年3月8日签订了购房合同，最开始是通过天山公司的一名姓杜的女销售人员购买的，后来由于该销售人员辞职，便由被告人李国辉继续办理，其购买的房产面积为160.15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为7245.58元，总房款为1160381元，购房当日缴纳了20000元入会费，2010年10月18日向天山缴纳了480381元，加上之前的入会费一共为500381元，剩余的660000元准备进行贷款，但由于天山公司一直没有销售许可就一直没有办理贷款。2012年的时候，其联系该销售员想将剩余房款缴纳，但得知该销售人员已经辞职，让其找被告人李国辉，经过与李国辉协商，又优惠了40000元，时至2014年1月23日其与李国辉到小站农业银行和小站中国银行将剩余的房款620000元缴纳了，当时其是通过自己的农业银行卡汇款290000元，通过中国银行的存折汇款330000元，都汇给了一个叫王某4的个人账户上，之后李国辉带其到天山公司开具了一张660000元的收据，后来其找到李国辉要求出具正式发票，李国辉总是推脱，时至2014年3月8日其找到李国辉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是仍未开具发票。后来其到国土部门查询发现涉案房产在网站上显示为待销售状态，就找到李国辉询问原因，李国辉称该房产有抵押，需要解压手续办理后才能网签，并承诺在2014年7月15日前完成网签，若未完成就返还60000元，且写了一份承诺书。后经多次联系，被告人李国辉仍未为其办理网签及房产证等事宜，2016年5月份其再次来到天山公司才得知李国辉已经辞职了，2016年6月13日其与被告人李国辉相约见面，李国辉提出要求将房子卖给他，双方签订了一个协议，总房款为1200000元，但被告人并未履行该协议，后其向津南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的情况。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边某是在2010年通过被告人李国辉购买天山公司位于天津市津南区的房子，当时边某交了部分首付，还差66万元尾款没交，边某称将这66万元交给了被告人李国辉，后来法院判决李国辉构成表见代理，认定天山公司收取了66万元，但是李国辉并未将上述钱款交到公司的情况。3、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曾在天山公司担任客服部专员，被告人李国辉担任客服部经理，李国辉曾经借用过其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但并没有说明用途，借走两三天后就归还了，后经民警询问其发现该银行卡内存在一笔33万元和一笔29万元的转账，但是转账对方名为边某的人其并不认识，且该钱款已经转走的情况。4、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王某4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害人边某向被告人李国辉指定的王某4个人账户转账共计62万元的情况。5、收据二份，证明天山公司受到被害人边某支付的天山入会费共计500381元以及被告人李国辉为被害人边某出具了660000元房款收据的情况6、被告人李国辉出具的承诺书，证明其收取被害人边某购房款后，曾经承诺过在一定时间内为边某办理房屋网签等手续的情况。7、被告人李国辉出具的承诺协议、协议，证明被告人李国辉向被害人边某提出以120万元的价格购买边某在天山公司购买的怡润轩8-1-102房屋的情况。8、《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ＪＦ-2000-009）住宅类》，证明被害人边某购买天山公司怡润轩8-1-102号房屋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况。9、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2民初826号民事判决书、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民终79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害人边某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经鉴定，其中“天津市天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与天山公司在天津市津南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留存的公章是一枚印章所盖印，且该合同对被害人边某和天山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三、2015年初，被害人王某1欲购买天山公司位于天津市津南区的房屋，后结识了被告人李国辉，并询问是否存在抵债房可以优惠的情况。2015年2月，李国辉通过《变更申请》的方式将案外人刘长荣的购房款379269.35元转至王某1名下。2015年5月初，被告人李国辉联系王某1声称有几套特价房可以以优惠价格进行出售，2015年5月28日被告人李国辉找到王某1签订了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每平方米价格为5600元，总房款为1698144元，并办理了房屋登记证明，缴纳了相关费用。次日，李国辉让王某1就上述房屋签订了一份商业认购协议书，约定每平方米价格为7900元，总房款为2395596元。被害人王某1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于2015年5月28日至2016年4月27日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人李国辉个人账户转账购房款共计1610000元，期间被告人李国辉于2016年10月为被害人王某1在天山公司缴纳购房款150000元。2016年1月1日在被告人李国辉的主持下，同样在天上公司购买房屋的案外人马良与王某1于签订了《更名申请》，约定马良放弃其购买的两处房屋的一切权利和房款1457779元转调至王某1购买的怡泽轩51-3号商铺，但该申请就马良所购买的怡泽轩38-1-129和38-1-130号商铺的首付款共计1457779元更名到王某1名下的行为经法院判决确定为无效。2016年6月被害人王某1购买的房屋无法办理购房手续，遂办理了商品房退房审核手续，后再未签订新的购房合同，而被告人李国辉将王某1向其转账的146万元予以挥霍。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其在2015年5月28日与天山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通过被告人李国辉购买位于津南区房屋，该房屋面积为303.24平方米，每平方米5600元，总价698144元。被告人李国辉曾向其介绍过抵顶房的情况，在2015年5月份李国辉说天山公司出了几套特价房，最终其选定了涉案房产并签订了合同，并在签订当天与李国辉一起到津南房管局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缴纳了10万元左右的费用，后其还向李国辉账户转账了50多万元的钱款。2015年5月29日李国辉找到其重新签订了一份商业认购协议书，约定由其购买涉案房产，每平方米为8000元，还约定每平方米优惠100元即每平方米7900元，总房款为2395596元。后其陆续通过自己的两张兴业银行和一张建设银行卡给李国辉建设银行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房款，共计1630000元，此外还支付了一小部分现金共计357048.35元。期间李国辉陆续开具了一些收据，但是收据都是由别人更名过来的收据。其中有一个名为李长荣的收据，李国辉说是将李长荣的钱款转到了其名下，后李国辉带其到天山公司开具了收据，并在收据下面注明系刘长荣更名。后来李国辉又给了一张名为马良的收据，并到天山公司重新开了一张名为王某1的收据。经过其不停地催促，李国辉给其开具了两张天山公司的正式购房发票，但是金额是按照8000元一平方米，总价2425920元开具的。后由于合同金额与发票金额不符，房管局一直没有给办理房产证。2016年6月李国辉要求其申请退房，重新以单价8000元签订合同，这样就可以办理房产证了，其按照李国辉的安排在2016年6月8日办理了申请退房，同年6月17日成功办理了退房，之前签订了5600一平方米的合同也作废了，但是李国辉一直没有与其签订新的合同，其遂将天山公司起诉到法院的情况。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份被告人李国辉将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出售给王某1，商铺面积为303.24平方米，总房款为2425920元，天山公司只收取了王某1379269.35元房款，2016年1月1日，一个叫马良的人通过公司更名将1457779元转给了王某1。马良当时购买了天山公司两套商铺，交了首付款1457779元，还差1440000元尾款没交，但是因为征信问题不能办理贷款就不想买了，随即找到李国辉帮助从公司退款，李国辉就把马良交的1457779元转到了王某1购买的商铺上，但是在后期公司找王某1催缴剩余房款时得知王某1将应该给马良的1457779元和剩余房款交给了李国辉，李国辉并未将钱款交给马良和公司，而且李国辉与王某1签订的购房合同是按照每平方米5600元算的，实际应该是按照8000元每平方米，公司后来多次找王某1索要房款，王某1均已将全部房款交付李国辉为由拒绝，且拿出了两张由天山公司出具的购房全款发票的情况。3、《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ＪＦ-2000-009）住宅类》、《商品房退房审核表》、《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注销回执》，证明被害人王某1曾就其购买的位于天津市津南区房屋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于2016年6月办理了退房手续的情况。4、《商业认购协议书》，证明被害人王某1于2015年5月29日就其购买的怡泽轩51-3号房屋签订了认购协议书的情况。5、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证明被害人王某1自2015年5月28日至2016年4月27日之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人李国辉个人账户转账共计1610000元的情况。6、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明被告人李国辉曾经为被害人王某1向天山公司交纳款项共计150000元的情况。7、更名申请及收据，证明被告人李国辉曾经为被害人王某1与案外人刘长荣、马良签订更名申请，将刘长荣、马良的购房款转至被害人王某1名下，且针对上述款项为被害人王某1出具收据的情况。8、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2民初114、222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法院判决确认被害人王某1与案外人马良将首付款更名变更的行为无效，且被害人王某1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所盖公章为假公章的情况。另查明，2018年2月8日,被告人李国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证明2017年3月2日津南区人民法院将原告张某1诉被告天山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经调查，该案件涉及诈骗的情况。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2月8日下午14时40分许，被告人李国辉在藁城市行政服务中心处理违章时触发报警，公安机关将其抓获的情况。3、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国辉的出生日期及住址等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公诉机关的起诉意见及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李国辉犯罪行为的定性问题首先，被告人李国辉实施的三起犯罪事实均发生在商品房销售过程中，被告人李国辉均是利用了被害人欲以便宜价格购买商品房的心理实施诈骗行为。其中，被告人李国辉骗取被害人边某的事实部分，被告人李国辉收取边某购房款时双方虽未签订合同，但由于被害人边某已经确定了其所要购买的房屋并缴纳了全部房款，已具备买卖商品房的意向，交纳房款的目的也是为了订立合同，故该部分事实也应认定为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发生。其次，被告人李国辉均实施了虚构事实、欺骗被害人的行为。被告人李国辉向被害人谎称有抵顶房、特价房可以低价出售或是进一步在房款上进行优惠，以此诱骗被害人支付钱款，但根据案件证据看来，根本就没有其谎称的便宜房子出售，出售的价格也根本不会得到天山公司的认可，其实质是冒用单位的名义签订合同欺骗被害人。而在后续履行合同时，被告人李国辉又以运作低价房或是优惠房款为诱饵，欺骗被害人将房款汇入其个人银行账户或是指定的账户，让被害人误以为钱付给了公司。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国辉还以伪造假收据、操作房款变更等方式，骗取被害人继续进行转账，特别是在其离职后还收取被害人大量钱款，并将骗得的钱款用于挥霍，足以证明其在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时就具有了骗取钱款的主观故意。最后，李国辉的行为均发生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具有连续性，且均采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对方财物，不仅侵害了被害人的财产权利，也侵害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故均应以合同诈骗罪论处。关于公诉机关、被告人李国辉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国辉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职务侵占罪是行为人利用职务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本案中，被告人李国辉的主观故意是通过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的钱款，而非侵吞公司的财产，且客观上涉案的钱款均由李国辉直接从被害人处骗走，从未进过天山公司的账户，天山公司从未掌控过上述钱款，且李国辉作为销售人员，并没有收取、管理和经手被害人购房款的职务便利，其仅是利用销售人员的身份便利，以签订购房合同的方式骗取房款，故被告人李国辉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职务侵占罪。此外，关于天山公司认为被告人李国辉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意见，本案中无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国辉实施了伪造天山公司以及邯三公司印章的行为，无法认定其犯有伪造公司印章罪。即便有证据证明其实施了伪造上述两个公司印章的行为，该行为也属于其骗取被害人购房款的手段行为，应当在伪造公司印章罪与合同诈骗罪中，择一重罪定罪论处。二、关于被告人李国辉犯罪数额的认定首先，被告人李国辉骗取被害人张某1的钱款，根据被告人李国辉的供述，其认可为被害人张某1出具的金额为912743元的对账单和金额为14万元的收据为其实际收到的款项，结合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以及李国辉、张某1等人相关银行账户查询，可以相互印证，其中包含向房管部门交纳的112743元以及定金1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被告人李国辉称曾向被害人张某1退还十余万元房款，但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被告人李国辉骗取被害人张某1钱款数额应为93万元。其次，被告人李国辉骗取被害人边某的钱款，根据被告人李国辉的供述、被害人陈述以及相关银行账户查询，可以认定被害人边某向李国辉指定的账户共计转账62万元，被告人李国辉辩称曾向天山公司退还房款45000元，但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被告人李国辉骗取被害人边某钱款数额应为62万元。最后，被告人李国辉骗取被害人王某1的钱款，根据被告人李国辉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以及相关银行账户查询，可以认定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李国辉个人账户转账161万元，被告人李国辉向天山公司交纳过15万元应当予以扣除。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应当将从案外人刘长荣处更名为王某1的379269.35元予以扣除的意见，根据被告人李国辉的供述，其将收取王某1的161万元除去交到天山公司的15万元外，均予以挥霍，且无证据证明其将上述钱款退还刘长荣，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被告人李国辉骗取被害人王某1的钱款数额应为146万元。综上，被告人李国辉共计骗取被害人张某1、边某、王某1购房款人民币301万元。本院认定，被告人李国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诈手段，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购房款人民币30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国辉系被抓获归案，且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对其辩护人的此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国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8日起至2030年2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对被告人李国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1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930000元；发还被害人边某人民币620000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46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承勋审 判 员  张 诚人民陪审员  张乃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王艾蒂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合同诈骗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