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4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闽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炳雄，男，195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无固定职业，出生地闽清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29日经闽清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闽清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于2020年2月27日经本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执行逮捕，闽清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3日执行逮捕，因被告人刘炳雄患有严重疾病，闽清县看守所决定暂不予收押，闽清县公安局继续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江世英，福建传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闽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梅某生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炳雄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以梅检民公〔2019〕3501240000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某、代理检察员庄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刘炳雄及其辩护人江世英到庭参加了诉讼。2020年3月3日，本院依法裁定中止本案审理，2020年3月9日，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刘炳雄未取得政府相关部门许可，雇佣四川籍民工闽清县村过岭山山头非法开设轮胎油提炼厂，期间提炼轮胎油一百六十吨左右，生产轮胎油过程中利用渗坑排放有毒物质。该渗坑作为提炼油的沉积池，内有液体主要成分为轮胎裂解产物类物质等的混合物，重量约0.29吨，经鉴定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08）中的废物类别为HW11精（蒸）馏残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炳雄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渗坑的方式排放、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炳雄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炳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炳雄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炳雄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刘炳雄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重量约0.29吨，不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被告人刘炳雄系初犯、偶犯。三、被告人刘炳雄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四、被告人刘炳雄当庭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五、被告人刘炳雄已将原提炼厂房和设备拆除，并于2019年12月17日缴纳被污染土地的处置费用24800元。鉴于被告人刘炳雄犯罪情节较轻并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相同。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刘炳雄省内嫌疑人身份证明；2.刘炳雄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即闽清生态环境局移送的案件相关材料）；4.福州市闽清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关于处理东桥镇安仁溪村刘炳雄非法轮胎油提炼厂厂区周边被污染土壤预计支付费用的函；5.证刘某1安刘某2锡刘某3务刘某4银的证言：6.被告人刘炳雄的供述与辩解；7.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8.刘炳雄指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闽清县村非法炼油点照片；9.光盘；10.到案经过等。 以上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闽清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刘炳雄支付闽清县东桥镇安仁溪村非法轮胎油提炼厂厂区周边被污染土壤处置费用2480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刘炳雄的非法轮胎油提炼厂被福州市闽清生态环境局查获时厂区及周边山体土壤被严重污染。为防止发生次生污染，福州市闽清生态环保局已组织人员和相关机构进行代为清理转移被污染的土壤，下一步还需有资质的环保机构进行处置，被污染土壤的处置费用经由福州市闽清生态环境局及相关机构测算合计24800元。被告刘炳雄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渗坑的方式直接排放、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山体土壤，严重破坏了生态环境的服务功能，致使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因此，应对其污染环境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被告刘炳雄辩称，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所述其要承担污染环境的侵权责任不持异议；刘炳雄已于2019年12月17日向闽清县国库支付中心缴纳被污染土壤的处置费用24800元。 闽清县人民检察院针对诉请，另行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福州市闽清生态环境局向被告刘炳雄发出的告知书一份，证明已告知被告刘炳雄污染环境行为需承担的责任和后果。 2.闽清县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上刊登的公告一份，证明闽清县人民检察院依法进行公告，且公告期已满。 被告刘炳雄向本院提交证据： 1.中国银行交易清单一份，证明被告刘炳雄于2019年12月17日向闽清县国库支付中心缴纳被污染土壤的处置费用24800元； 2.闽清县环境监察大队关于刘炳雄非法轮胎炼油点复查情况的说明一份，证明2019年11月14日闽清县环境监察大队会同市、县检察院及乡镇工作人员对东桥镇安仁溪村过岭山刘炳雄非法轮胎提炼厂进行复查，发现该处原提炼厂房已拆除，未发现提炼设备。 经庭审质证，被告刘炳雄对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所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闽清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刘炳雄所提供的证据亦不持异议。经审查，闽清县人民检察院及被告刘炳雄提交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据链完整，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所述。另查明，诉讼期间，被告刘炳雄已向闽清县国库支付中心缴纳被污染土壤的处置费用248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炳雄为谋取利益，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通过渗坑的方式排放、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了环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刘炳雄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炳雄非法排放、倾倒危险废物持续时间较长，社会危害性较大，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炳雄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审理期间主动缴纳了被污染土壤的处置费用24800元，认罪态度诚恳，有积极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炳雄有自首情节及认罪态度诚恳的辩护理由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但其他辩护理由及适用缓刑的建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被告人刘炳雄通过渗坑的方式直接排放、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山体土壤，严重破坏了生态环境的服务功能，致使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其行为与本案环境污染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人刘炳雄未按福州市闽清生态环境局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处置被污染的土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五条“产生危险废物的单位，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不得擅自倾倒、堆放；不处置的，由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处置或者处置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由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指定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代为处置，处置费用由产生危险废物的单位承担”的规定，产生的处置费用人民币24800元应由被告刘炳雄承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为了严肃国法，打击犯罪，保障国家对危险废物的安全管理制度，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炳雄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刘炳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闽清县国库支付中心缴纳处置费用人民币24800元（已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文建 人民陪审员  黄立兴 人民陪审员  翁新磊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江玉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当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以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