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菲斯顿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升辉北工业区晋合路26号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68496065N。法定代表人：黄爱明，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雪松，广东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江，男，199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志，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菲斯顿热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斯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江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菲斯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薛江全部诉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据认定有误。（一）薛江未依法向菲斯顿公司提出有效查阅书面请求，未履行法定前置程序，无权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无任何必要采取证据保全措施。1.两份律师函并无提供相应授权文件，薛江也拒绝给予回应确认，律师函不具备法定要件，并非有效书面请求。2.律师函要求查阅的内容及范围不符合法定范围，一审混淆了“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3.薛江先起诉后发函提出请求，违反法定程序，且未到法定15日时间，不符合起诉条件，一审认为菲斯顿公司没有明确回复函件是适用法律错误。（二）薛江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1.薛江另案起诉并查封了菲斯顿公司财产，且另案涉及到菲斯顿公司财务数据的审核问题，薛江要求查阅会计账簿明显为该案提供证据，虽然薛江是菲斯顿公司股东，但其查阅目的是为了透漏信息，与公司利益存在重大冲突，损害公司利益。2.薛江曾任菲斯顿公司总经理，财务账簿、报告由其操作并十分清楚公司财务状况。菲斯顿公司怀疑薛江任总经理期间有重大经济问题，正准备审核公司财务资料。薛江在卸任总经理后要求查阅公司财务信息是为了对抗、逃避公司的内部审查，为逃避对其经济问题核查作准备。薛江辩称：（一）律师函中明确表明是经薛江授权要求查阅复制财务资料，无需附上授权书，本案也是律师代理起诉，使用了律师函作为证据，授权是真实的。且菲斯顿公司直到一审判决前也未对查询事项回复，一审要求菲斯顿公司提供财务资料给薛江查阅复制是正确的。（二）薛江作为公司股东，一直没有得到分红，且发现公司账目混乱，公司大股东黄爱明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薛江查阅账目就是为了维护自身利益和公司利益。（三）1.薛江请求查阅的是2016年-2017年的财务数据，距今时隔2年，不具有侵害菲斯顿公司的情形。2.薛江在菲斯顿公司离职后就提出了知情权的诉求。薛江的重新入职是在2019年之后，其请求完全与其重新入职没有直接关系。3.关于薛江与菲斯顿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不会导致菲斯顿公司合法权益受损，菲斯顿公司违反了劳动法，不给予员工应有的待遇。薛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菲斯顿公司提供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财务会计报告给薛江查阅、复制；2.菲斯顿公司提供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及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给薛江查阅，上述资料可以由薛江本人或薛江委托的具有合法资质的注册会计师查阅，查阅时间不少于30个工作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菲斯顿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14日，股东为黄爱明、薛江，分别占有公司股份70%和30%。菲斯顿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享有下列权利：……（六）、对公司的业务、经营和财务管理工作进行监督，提出建议或质询。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薛江曾任菲斯顿公司总经理，后于2018年3月被罢免该职。薛江表示，其仅是挂名总经理，对公司的财务均不知情，因质疑菲斯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爱明通过公司员工账户转移公司资金，遂通过微信及电话等方式向菲斯顿公司要求查阅账簿，但菲斯顿公司一直拖延未予处理。2018年3月28日，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接受薛江委托指派陈连志律师向菲斯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爱明邮寄《律师函》，要求：菲斯顿公司收到本函件后5日内将公司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的财务数据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管理费用、销售费用统计表以及销售数量及金额的统计表）提供给薛江。该邮件于2018年3月29日被签收，签收人为“他人收”。2018年9月13日，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接受薛江委托再次指派陈连志律师向菲斯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爱明邮寄《关于要求查阅和复制财务资料的律师函》，要求：1.菲斯顿公司提供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财务会计报告供薛江查阅、复制；2.提供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付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给薛江查阅。该邮件于2018年9月14日妥投，签收人为门卫。菲斯顿公司认为未收到上述邮件，且邮件并非薛江本人发出，亦未附有授权委托书，不具有书面申请的效力；同时，2018年3月28日寄出的律师函上未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2018年9月13日寄出的律师函，截止开庭之日不足15日，即使该函被签收，也不符合前置条件。另，薛江从未通过电话及微信等联系黄爱明要求查账，薛江所提的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薛江作为菲斯顿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现起诉要求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薛江查阅公司会计账簿须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并说明目的。本案中，菲斯顿公司否认收到薛江委托律师寄出的律师函，且认为2018年3月28日寄出的律师函上并未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2019年9月13日寄出的律师函即使被签收，但至庭审之日不足15日，也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前置条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薛江提交的律师函明确载明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接受薛江委托再次指派陈连志律师向菲斯顿公司发函，且律师函通过EMS寄至菲斯顿公司的住所地并被签收，故一审法院认为薛江通过委托律师邮寄律师函合法有效，涉案两份律师函均已送达给菲斯顿公司。虽然2018年3月27日寄出的律师函上没有明确载明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但要求菲斯顿公司提供财务数据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管理费用、销售费用统计表以及销售数量及金额的统计表），该内容显属会计账簿应涵盖的范畴；2018年9月13日寄出的律师函虽至庭审当日不到15日，但菲斯顿公司庭后亦未对此作出明确回复。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薛江行使股东知情权要求查阅会计账簿时，已依法履行书面申请义务。菲斯顿公司所提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查阅会计凭证问题。会计凭证作为会计账簿的原始凭证，是公司经营活动的客观、真实反映，公司的具体经营过程只有通过查阅会计凭证才能知晓，也才能保障股东全面真实的享有知情权，故薛江要求查阅会计凭证，包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依法予以支持。菲斯顿公司认为薛江查阅会计账簿不应包含上述资料，不予支持。关于薛江能否委托注册会计师进行协助及查阅时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薛江行查阅会计账簿、会计凭证时，有权委托具备合法资质的注册会计师予以协助。因查阅菲斯顿公司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时间跨度较大，一审法院确定查阅时间为10个工作日，对薛江要求不少于30个工作日，超出上述认定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菲斯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供薛江查阅、复制；二、菲斯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和日记账）、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资料）供薛江查阅；三、薛江行使上述第一、二项判项权利时，有权委托具备执业资格的注册会计师在菲斯顿公司的经营地址和正常营业时间内进行，时间不超过十个工作日。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菲斯顿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菲斯顿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1.（2018）粤2072民初12750号民事裁定书；2.财产保全告知书；3.（2018）粤2072民初12750号应诉通知书；4.薛江起诉状；上述证据1-4拟证明:薛江以劳动合同纠纷起诉菲斯顿公司，查封了菲斯顿公司的财产，该案涉及到公司财务数据的审核问题，薛江要求查阅会计账簿是为了该劳动纠纷提供证据，薛江是与菲斯顿公司对立一方，其查阅目的是为了透漏信息，与公司利益存在重大冲突，损害公司利益。5.中山市羽顺热能技术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顺公司）工商登记资料；6.广东菲斯顿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7.羽顺公司官网产品中心截图；8.菲斯顿官网产品中心截图；9.羽顺公司官网新闻《专访羽顺薛江》；10.羽顺公司官网新闻《羽顺壁挂炉告诉你》。上述证据5-10拟证明:（1）薛江从菲斯顿公司离职后不久就加入了羽顺公司任总经理并负责壁挂炉销售推广。（2）羽顺公司与菲斯顿公司主要经营范围、实际生产推广产品均为壁挂炉产品，两公司为直接竞争企业，薛江要求查阅复制财务核心资料，具有不正当目的，客观上将向竞争对手泄露菲斯顿公司的技术及商业秘密。薛江没有新证据提交，薛江对菲斯顿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针对证据1-4，双方存在劳动合同纠纷是事实。公司法的规定是合法权益有可能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下才不允许查阅。劳动合同纠纷案是因公司违反劳动法，其作为员工起诉没有损害公司合法权益。2.证据5-10中，薛江只确认证据6的真实性，其他不确认，但对薛江入职羽顺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薛江是在2019年3-4月份期间入职羽顺公司，距离薛江从菲斯顿公司离职已经有1年以上的时间了，和薛江离职之时提出的知情权请求没有任何关联性。再者，薛江要求公司提供的是2016年-2017年的财务数据，已经时隔两年，不会对菲斯顿公司的技术或者商业秘密造成损害，而且其要求查阅的财务数据也不包含技术及商业秘密。不能肤浅理解同业竞争就禁止查阅数据的规定，只有同业竞争给公司造成现实性的危害可能性才禁止查阅。3.薛江要求查阅财务数据的原因是发现公司的大股东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股东有将公司2千万元的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但公司一直没有追究此事，薛江有正当的查阅目的。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薛江于二审中表示其于2019年三、四月份入职担任羽顺公司的顾问，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聘用合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羽顺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产制造、研发、销售家用锅炉、模块炉、燃气壁挂炉、燃气灶具、燃气热水器、太阳能设备、燃烧器、燃气管件、抽油烟机、消毒柜、中央空调、五金件冲压（不含电镀工序）等；菲斯顿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销售燃气壁挂炉、燃气热水器、燃气炉具、空调、电壁挂炉、电热水器、热泵热水器、厨房电器、橱柜、电子产品、五金制品及其配件。本院认为，本案是股东知情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薛江是否有权查阅菲斯顿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首先，关于薛江有无履行书面申请义务的问题。薛江于本案诉讼中确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菲斯顿公司发出过两份律师函，故足可认定该两份律师函体现了薛江的真实意思表示，可视为薛江提出了查阅的书面申请。菲斯顿公司认为上述两份律师函均应当附带相应的授权文件否则不具备法定要件的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薛江发出的第二份律师函明确要求查阅的是2016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与本案诉讼请求所指的查阅范围相同。虽然该第二份律师函发出之时本案诉讼已经发生，该律师函送达时间距离一审庭审当日不足15日，但菲斯顿公司仍有权决定是否同意薛江的查阅申请，而菲斯顿公司至今仍未予以同意，因此薛江请求法院判令菲斯顿公司提供查阅，理据充足。菲斯顿公司认为股东必须在公司拒绝查阅申请后方可起诉的观点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薛江的查阅申请有无不正当目的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菲斯顿公司认为薛江与其存在劳动争议纠纷故查阅申请存在不正当目的的上诉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但是，薛江于二审过程中确认其已入职羽顺公司顾问一职，通过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可知，羽顺公司与菲斯顿公司的主营业务范围类似，存在直接竞争关系。由于现无证据证明菲斯顿公司章程有规定或全体股东有约定股东可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的业务，故菲斯顿公司据此主张薛江申请查阅存在不正当目的。薛江对此辩称其于2019年3月以后才入职羽顺公司，不存在不正当目的，但其本应能够提交证据以证明其所述的入职时间，却一直未予提交，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本院推定菲斯顿公司认为薛江申请查阅存在不正当目的主张成立。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的规定，菲斯顿公司可以薛江存在不正当目的为由拒绝薛江查阅公司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由于并无法律规定公司可拒绝股东查阅财务会计报告，故菲斯顿公司仍应当将其财务会计报告提供给薛江查阅、复制。综上所述，菲斯顿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出现新的事实，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菲斯顿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供薛江查阅、复制。薛江有权委托具备执业资格的注册会计师在菲斯顿公司的经营地址和正常营业时间内进行，时间不超过十个工作日；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薛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薛江负担50元，广东菲斯顿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薛江负担50元，广东菲斯顿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刘晓婷书记员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