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9557号原告：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德街20号2幢5层500。法定代表人：张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岽晓，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十八区7号楼8层。法定代表人：王跃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甲38号1号楼5层C5002室。法定代表人：班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友，男，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第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执行董事。第三人：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0层、11层。法定代表人：龚宇，执行董事。二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影寰亚公司）与被告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宽带公司）、第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第三人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艺世纪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影寰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岽晓，被告银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被告长城宽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友，第三人爱奇艺公司、奇艺世纪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影寰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银河公司、长城宽带公司立即删除其共同运营的互联网电视机顶盒大麦盒子中的涉案影片《爱的逃兵》《富贵狂花》《龙跨四海》《妙探双龙》《飞虎精英之人间有情》《五虎将之决裂》《最佳贼拍挡》《带子洪郎》《积奇玛莉》《福星闯江湖》《冲天小子》《龙凤茶楼》；2.判令银河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共同赔偿中影寰亚公司经济损失360000元；3.判令银河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共同承担中影寰亚公司因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60000元；4.判令银河公司、长城宽带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中影寰亚公司系知名电影作品《爱的逃兵》《富贵狂花》《龙跨四海》《妙探双龙》《飞虎精英之人间有情》《五虎将之决裂》《最佳贼拍挡》《带子洪郎》《积奇玛莉》《福星闯江湖》《冲天小子》《龙凤茶楼》共计12部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前述电影作品的著作权，任何第三人未经中影寰亚公司许可，不得对电影作品进行传播。中影寰亚公司经查证发现，银河公司、长城宽带公司未经中影寰亚公司许可，擅自通过其共同运营的互联网电视机顶盒大麦盒子传播涉案影片，上述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中影寰亚公司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影寰亚公司认为银河公司、长城宽带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规定，侵犯了中影寰亚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给中影寰亚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为此中影寰亚公司根据国家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维护中影寰亚公司的合法权益。银河公司辩称，一、中影寰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影寰亚公司提交的影片比对情况，涉案作品的片头片尾的署名与中影寰亚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公证书不一致，无法证明中影寰亚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比如《积奇玛莉》片头显示的是寰亚公司，片尾显示的是另外一家公司，并不是中影寰亚公司提供的公司。二、银河公司没有为涉案的大麦盒子提供内容，没有实施传播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银河公司具有合法的互联网电视业务运营资质，仅依据政策要求，作为电视集成播控平台，中立性地向广电总局申请客户端号码，负责审查所接入内容服务平台的资质是否合法，并不负责具体内容的引进和审查，银河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并且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爱奇艺公司进行的抓包公证证据显示，涉案作品在“大麦盒子”上的播放均显示了“qypid=”“qyplatform”等信息，足以证明涉案内容是存在于奇艺世纪公司和爱奇艺公司运营的服务器中，涉案内容是由奇艺世纪公司和爱奇艺公司提供的，银河公司并没有实施传播作品的行为。三、涉案的大麦盒子传播涉案作品系经过中影寰亚公司合法授权，并不构成侵权，中影寰亚公司诉请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不具备事实依据。中影寰亚公司与奇艺世纪公司在2014年8月签订有《信息内容等106部电影信息网络传播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约定奇艺世纪公司以及关联公司爱奇艺公司有权利在运营的iqiyi.com网站及软硬件客户端使用包括涉案12部作品在内的106部作品，授权使用终端包括互联网电视（含因政策管制原因导致在互联网电视终端必须与第三方合作才能播放的平台），授权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并且奇艺世纪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向中影寰亚公司支付了使用涉案作品的合理费用。涉案的大麦盒子系通过机顶盒收看视频内容的互联网电视机顶盒终端，按照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印发的《关于印发持有互联网电视牌照机构运营管理要求的通知》（广办发网字【2011】181号）第2.1条的规定，奇艺世纪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爱奇艺公司提供内容，除了自身具备信息网络传播资质外，必须接入到总局批准设立的互联网电视集成平台上。因此奇艺世纪公司、爱奇艺公司将存储在其服务器上的涉案作品使用在涉案大麦盒子上，属于《信息内容等106部电影信息网络传播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第1.3条约定的授权终端范围。按照该协议第2.1.2条的约定，奇艺世纪公司有权决定其自身及关联公司平台对授权作品的使用方式。四、中影寰亚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过高，明显超出了其实际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获得支持。奇艺世纪公司已经就涉案作品的使用向中影寰亚公司支付了合理的使用费，中影寰亚公司不应当再通过诉讼就同一授权使用行为重复主张，并且银河公司并没有实施涉案作品的传播行为，即使赔偿损失，也不应当由银河公司承担。涉案作品系老电影，上映时间在1999年之前，早已过了热播期，在网络中传播的播放量小，网络传播的商业价值低，按照中影寰亚公司与奇艺世纪公司就涉案作品签署的授权许可使用协议，涉案作品的授权使用费每部每年至多1790元，在先生效判决的金额也仅为3000元左右，中影寰亚公司要求的损失赔偿数额过高，明显超出了其实际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的大麦盒子系必须通过固定的机顶盒设备才可以观看作品，用户数量少、传播范围有限，影响范围极小。购买机顶盒的费用仅用于硬件设备生产成本和销售成本的弥补，针对涉案作品的播放并没有收费或产生其他直接利益，中影寰亚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银河公司通过涉案作品的播放获得了收益。综上所述，中影寰亚公司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长城宽带公司辩称，不同意中影寰亚公司的诉讼请求，我公司只是作为涉案大麦盒子的销售方，提供宽带服务，并不涉及视频业务，涉案作品不是我公司提供的，所以我公司不应该作为本案的被告。爱奇艺公司、奇艺世纪公司共同述称，一、本案中银河公司与长城宽带公司仅是涉案大麦盒子硬件设备的集成播控方和生产销售方，并不是本案责任主体。涉案作品是奇艺世纪公司与中影寰亚公司签署了涉案作品的许可使用协议，获得了在涉案平台、涉案终端使用的权利，并通过爱奇艺公司、奇艺世纪公司运营的服务器，存储内容，通过涉案大麦盒子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服务，爱奇艺公司、奇艺世纪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符合与中影寰亚公司协议约定的授权使用范围、方式和期限，并且也已经向中影寰亚公司支付了合理的作品使用费，因此涉案行为系经过合法授权的使用行为，并不构成侵权，中影寰亚公司也已经获得授权费用，并没有任何损失。二、中影寰亚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过高，明显超出了在先判决、同案同判的金额，作品均已过了热播期，按照中影寰亚公司与奇艺世纪公司签署的协议，涉案作品的授权使用费，每部作品每年至多1790元，因此中影寰亚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获得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香港影业协会发行权证明书记载：《爱的逃兵》的出品公司为WorldwideFilmsLtd.，《富贵狂花》的出品公司为嘉立电影有限公司，《龙跨四海》的出品公司为萧氏影业有限公司，《妙探双龙》的出品公司为艺能影业有限公司/WorldwideFilmsLtd.，《飞虎精英之人间有情》的出品公司为嘉立电影有限公司，《五虎将之决裂》的出品公司为艺能影业有限公司，《最佳贼拍挡》的出品公司为艺能电影制作有限公司，《带子洪郎》的出品公司为艺能影业有限公司，《积奇玛莉》的出品公司为艺能影业有限公司，《福星闯江湖》的出品公司为儿童城制作有限公司，《冲天小子》的出品公司为艺能影业有限公司/特艺影业公司，《龙凤茶楼》的出品公司为艺能影业有限公司；上述12部作品的发行公司均为中影寰亚公司，《龙跨四海》《带子洪郎》《龙凤茶楼》三部作品的版权持有人为EastAsiaFilmsDistributionLimitedandeSun.com.Limited，其余九部作品的版权持有人均为EastAsiaFilmsDistributionLimited。2008年5月6日，ESUN.COMLIMITED出具著作权声明书，声明自2005年1月1日后，EastAsiaFilmsDistributionLimited依法单独享有《附表》内的76部电影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一切著作权利。《附表》内的76部电影包括《爱的逃兵》《富贵狂花》《龙跨四海》《妙探双龙》《飞虎精英之人间有情》《五虎将之决裂》《最佳贼拍挡》《带子洪郎》《积奇玛莉》《福星闯江湖》《冲天小子》《龙凤茶楼》12部涉案作品。同日，EastAsiaFilmsDistributionLimited出具确认书，确认中影寰亚公司享有《附表》内的76部电影于中国大陆境内之电视广播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占性权。中影寰亚公司有权自行或授权他人对上述该批电影的盗版行为追究一切相关法律责任并提起诉讼及享有赔偿权益。《附表》内的76部电影包括《爱的逃兵》《富贵狂花》《龙跨四海》《妙探双龙》《飞虎精英之人间有情》《五虎将之决裂》《最佳贼拍挡》《带子洪郎》《积奇玛莉》《福星闯江湖》《冲天小子》《龙凤茶楼》12部涉案作品。银河公司、长城宽带公司主张香港影业协会发行权证明书是对于影片发行事宜的记载和对行政行为的公示，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涉案影片的真实权利归属情况，其且根据涉案作品片头、片尾的署名情况，涉案作品的出品单位、版权归属单位既非中影寰亚公司，也非EastAsiaFilmsDistributionLimited，故不认可中影寰亚公司享有涉案12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015年3月16日，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在天猫网站中的长城宽带官方旗舰店，下单购买涉案大麦盒子。2015年3月18日，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收到其所购买的涉案大麦盒子，并留存公证处。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进行了公证。涉案大麦盒子上显示：GITV银河公司监制，制造商为北京时代宏远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长城宽带公司最初认可涉案大麦盒子系其销售，后又主张非其公司销售。银河公司认可为涉案大麦盒子提供视频播放平台。2016年1月26日，中影寰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将所购买的大麦盒子连接电视机，并恢复出厂设置，接入网络。随后，在电视屏幕中“菜单”界面点击“影片搜索”，在相应页面输入相关电影的搜索内容，可打开含有影片基本信息的页面，并播放相应电影。本次证据保全共播放了本案的12部涉案作品。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1668号公证书。涉案大麦盒子的操作页面中出现有“GITV”标志。中影寰亚公司称为此次公证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1500元，但未提交相应票据佐证。2016年5月31日，爱奇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登录苏宁易购网站购买大麦盒子。2016年6月2日，收到所购买的商品，拍照后由公证员保管。2016年6月3日，在银河公司办公区将所购买的大麦盒子（商品名称：DomyBox大麦盒子，型号：DB1004）和电脑分别通过路由器连接至网络，并将大麦盒子与电视机接口相互连接（上述设备与接口均相互串连）。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在线购买大麦盒子并使用大麦盒子在线观看相关电影作品的过程，同时通过下载ADB和Wireshark网络抓包软件对通过大麦盒子播放电影作品进行抓包测试的过程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并出具了（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992号公证书。证据保全过程中，选择播放的电影作品为《爱的逃兵》《富贵狂花》《龙跨四海》《妙探双龙》《飞虎精英之人间有情》《五虎将之决裂》《最佳贼拍挡》《带子洪郎》《积奇玛莉》《福星闯江湖》《冲天小子》11部涉案作品，未播放涉案作品《龙凤茶楼》。Wireshark软件抓包测试的过程显示有“qypid=”“qyplatform”“Host:pdata.video.ptqy.gitv.tv”等内容。银河公司提供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及二附页，许可证显示：开办单位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从事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的业务类别、接收终端、传输网络、传播范围等许可事项见附页。附页一显示：业务名称为互联网电视，业务类别为互联网电视集成服务，服务内容包括运营和管理互联网电视集成平台。附页二显示：业务名称为互联网电视，业务类别为互联网电视内容服务，服务内容为运营和管理互联网电视节目平台，开办新闻、影视剧、文娱、专业类节目的点播服务。2012年6月25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授权央广传媒发展总公司独家负责运营《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中互联网电视集成运营及内容服务等日常管理和经营性业务。同日，央广传媒发展总公司将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中互联网电视集成运营及内容服务等经营性业务独家转授权给银河公司。2014年8月10日，奇艺世纪公司（甲方）与中影寰亚公司（乙方）签订《信息内容等106部电影信息网络传播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以下简称《电影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该协议约定：授权性质为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含转授权。授权范围为授权在甲方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爱奇艺公司、上海众源网络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关联公司”）自行运营的网页平台（iqiyi.com、qiyi.com、pps.tv、ppstream.com、baidu.com）及软硬件客户端范围内使用。使用方式为直播、点播、P2P。终端包括PC、平板电脑、手机等移动终端，互联网电视（含因政策管制原因导致在互联网电视终端必须与第三方合作才能播放的平台）、数字电视（不包括IPTV及/或任何收费及增值服务）。授权作品包括《爱的逃兵》《富贵狂花》《龙跨四海》《妙探双龙》《飞虎精英之人间有情》《五虎将之决裂》《最佳贼拍挡》《带子洪郎》《积奇玛莉》《福星闯江湖》《冲天小子》《龙凤茶楼》在内共计106部作品。《授权作品明细》显示上述12部涉案作品授权开始时间均为2014年1月1日，授权截止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共同对视频网站爱奇艺（iqiyi.com）进行运营和研发。爱奇艺公司系银河公司法人股东之一，双方亦为关联公司关系。本案中，中影寰亚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由银河公司、长城宽带公司提供，银河公司与长城宽带公司均不予认可，爱奇艺公司与奇艺世纪公司均主张涉案作品系由爱奇艺公司与奇艺世纪公司提供。中影寰亚公司主张其因维权产生的合理开支除上述公证费1500元外，还包括差旅费6000元、律师费52500元，但均未提供票据佐证。以上事实，有中影寰亚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光盘、截图打印件、工商查询信息打印件，银河公司提供的许可使用协议、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及附件、授权委托书、公证书及光盘、技术解析、关联关系证明等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香港影业协会作为著作权认证机构，其出具的发行权证书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结合涉案作品的署名及其他授权链条文件，在无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中影寰亚公司享有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银河公司主张中影寰亚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大麦盒子中的集成播控平台由银河公司控制、运营、管理。通过涉案盒子连接互联网后，用户可以以电视机为接收终端，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范围。以该种方式行使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时应取得权利人授权。本案中，12部涉案作品通过大麦盒子中的集成播控平台进行播放。在涉案影片点击播放过程中，未显示水印或播放内容来源，亦未显示播放页面发生跳转或显示跳转至其他相关网站的链接地址。爱奇艺公司、奇艺世纪公司虽然自认涉案作品由其提供，但其进行的抓包公证的时间晚于中影寰亚公司公证证据保全的时间，该证据不能真实反映中影寰亚公司公证证据保全时涉案电影所在服务器的相关情况。且从该证据保全过程中，并未明确显示出所播放电影来源于爱奇艺公司、奇艺世纪公司的相关服务器。银河公司、爱奇艺公司、奇艺世纪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相互之间的合作方式。因此，银河公司、爱奇艺公司、奇艺世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来源于其他网站的服务器，故本院认定银河公司提供了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服务。银河公司、爱奇艺公司、奇艺世纪公司有关涉案电影由爱奇艺公司、奇艺世纪公司提供的相关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退一步讲，即使涉案作品来源于爱奇艺公司、奇艺世纪公司的相关服务器，但是根据中影寰亚公司与奇艺世纪公司签订的许可使用协议约定，其授权范围为“授权在甲方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众源网络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运营的网页平台（iqiyi.com、qiyi.com、pps.tv、ppstream.com、baidu.com）及软硬件客户端范围内使用”，使用方式为“直播、点播、P2P。终端包括PC，平板电脑、手机等移动终端，互联网电视（含因政策管制原因导致在互联网电视终端必须与第三方合作才能播放的平台）、数字电视（不包括IPTV及/或任何收费及增值服务）”。通过互联网电视平台播放涉案作品符合使用软硬件客户端的方式进行播放，但即使因政策管制原因导致在互联网电视终端必须与第三方合作才能播放的平台，也需是被授权人与第三方合作运营互联网电视平台播放的形式。而在本案中，互联网电视集成运营及内容服务由银河公司提供，被授权方爱奇艺公司并未参与涉案作品播放的软硬件客户端的运营。因此，即便爱奇艺公司与银河公司之间合作播放涉案作品的模式属实，也不符合授权合同中的被授权方在软硬件客户端范围内使用的授权范围，银河公司亦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涉案大麦盒子属于许可使用协议的授权范围。综上，银河公司未经作品权利人的授权许可，即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中影寰亚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长城宽带公司系涉案大麦盒子的销售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长城宽带公司参与了对涉案作品的提供和传播行为，也无法证明长城宽带公司对涉案大麦盒子的集成播控平台具有控制、管理权限，从而有审核该平台中所传播的内容的权力，故对中影寰亚公司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中影寰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银河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获得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独创性程度、制作年代和市场价值，银河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影响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关于合理开支中的公证费，中影寰亚公司虽未出具公证费发票，但确有证据保全公证且其主张的金额未超过合理范围，故对于中影寰亚公司有关公证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中影寰亚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但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及本案诉讼的具体情况，本院对于中影寰亚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差旅费，中影寰亚公司未出具差旅费支出的相应证据，故对于其所主张的差旅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赔偿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赔偿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合理支出11500元；四、驳回中影寰亚音像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亚男人民陪审员  宋泽生人民陪审员  杨桂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杜 靓书 记 员  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