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02民初4388号 原告（反诉被告）：钟萍，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达，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李黎春，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平，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黎明，男。 原告（反诉被告）钟萍与被告（反诉原告）李黎春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湘1102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判决后，钟萍不服，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9月30日，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1民终2824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以应当追加李黎明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为由，裁定：撤销零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102民初87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在诉讼过程中，依职权追加李黎明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钟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达、李黎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李黎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钟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搬离位于零陵区河西萍阳北路1号第*栋*单元*楼右房屋（所有权编号为永证房字第14839号），将该房屋返还给原告；2.被告支付2010年至2018年期间占用原告房屋期间的原告损失514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3年12月25日，原告与所在单位零陵造纸厂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本单位位于零陵区河西萍阳北路1号第*栋*单元*楼右房屋，用自己13年工龄折抵了部分房款，剩余房款由原告自己父母出资，于1993年12月30日办理了所有权人为钟萍的房屋所有权证（私产），房屋登记编号为永证房字第14***号，建筑面积50.47平方米。被告李黎春是原告前夫李黎明的弟弟，于1995年在原告及原告前夫的帮助下，被招工到零陵造纸厂。1997年，因被告找了女朋友，需要有房子，经原告及前夫同意，将该房屋借给被告，考虑了亲戚关系，一直由被告居住。1998年，原、被告单位进行集资建房，被告因为无钱将名额让给原告及原告前夫，由原告及其前夫以被告名义支付了全部集资款，由原告和原告前夫接收了建好后的房屋，房屋登记产权人为李黎明。2007年，由于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不肯返还房屋，发生激烈矛盾，后于2010年由单位领导出面调解，但原告认为被告要求调房的要求没有根据，没有同意调解意见。经此一事，逐渐导致原告与其前夫之间矛盾产生，不断积累，至2014年8月6日，原告和原告前夫感情彻底破裂，协议离婚，协议本房归原告所有，但原告请被告搬出房屋未果，于2018年10月12日向零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在法官劝说下先由单位处理，撤回起诉。现单位已经出具了调查说明。本人认为，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物权，对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告应当承担排除妨害、返还原物和赔偿损失的责任。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本诉被告李黎春辩称：该房屋产权已经转移，并非属于原告钟萍所有，因此，原告钟萍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反诉原告李黎春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本诉所涉房屋之产权归反诉原告李黎春所有；2.反诉被告钟萍协助办理房屋产权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钟萍承担。事实和理由：钟萍、李黎春、李黎明均为造纸厂员工，李黎春与李黎明为亲兄弟，李黎明与钟萍于1988年结婚，并于2014年8月离婚。1993年，钟萍、李黎明夫妻二人获得造纸厂的福利分房，即本案涉诉房屋。1998年造纸厂新一轮福利分房，政策为每对夫妻只能享受一套单位福利房。因此，李黎春与钟萍夫妻双方约定进行了换房，钟萍、李黎明夫妻二人名下的老房子归李黎春，新房子归钟萍与李黎明夫妻所有。2010年8月双方协议中确定，房款已经结清。对于上述事项，造纸厂已经进行了调查，并根据单位政策出具了证明，确认双方换房成立，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 反诉被告钟萍辩称，反诉的事实不存在，反诉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是反诉被告以其个人的工龄抵扣及以其个人工资和其父母出资购买所获得的福利房，装修款也是反诉被告个人承担的，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亦在反诉被告个人名下，无共有人，因此涉案房屋是反诉被告的个人财产，并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反诉原告与李黎明签订了一个换房协议，反诉被告并不知情，如果知道肯定是不会同意的。造纸厂改制后成立了三个委员会，委员会的调查都是李黎明安排的，因此造纸厂出具的证明不能成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黎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公有住房买卖合同，欲证实原告用自己父母资助的现金单方购房并与单位签订购房合同；证据2购房发票和收款凭证，欲证实原告购房系原告个人付房款和上缴各种税费与他人无关；证据3审批表，欲证实原告购单位房系原告个人的工龄进行购置；证据4房屋所有权存根，欲证实原告所购房屋系原告单独所有，无共有人；证据5离婚补充协议书，欲证实原告与李黎明离婚时双方约定原告所有的房产属原告私有财产，非共有，而不作分配；证据6调查说明，欲证实原告的房屋由原告购买属原告所有与他人无关；证据7李黎明的证明，欲证实原告所购房屋系原告父母出钱，系原告私有财产，被告只是租赁原告房子的事实。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至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都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可以说明房屋的买卖是原告与李黎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房屋的性质是单位的福利房；证据2无法证明该款项的来源是其个人所付与他人无关；证据3该表正好说明了涉案房屋是由工龄抵扣部分价款的单位福利房；证据4存根并不是合法的证明房产性质的依据。证据5中的离婚补充协议书三性均有异议，也不符合情理，日期是为了争房子伪造的，离婚时不可能忘记自己还有一套房子未分割，在离婚三天后再签订这个分房的补充协议；证据6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且出具调查说明的主体在2019年4月16日还出具了一份调查报告，应以日期在后的调查报告为依据；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是原告逼李黎明写的，日期也是造假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6，因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列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的离婚补充协议书，被告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其是伪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7，因其未出庭，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关于李黎明房子转让给李黎春的双方协议书，欲证实涉案房屋产权于2010年8月20日归李黎春所有，房屋转让的价款已经全部付清；证据2手写清单，欲证实钟萍书写的代领李黎春2002年8月至2007年1月的生活补助费共计5100元；证据3电力发票，欲证实所涉案房屋的电力户主已经于1998年变更为李黎春；证据4《离婚协议书》，欲证实2014年8月6日钟萍与李黎明在民政局备案的离婚财产分割中并未出现所涉案房屋，说明夫妻双方已认可房屋产权之转移；证据5书面《证明》，欲证实钟萍之丈夫李黎明确认房款已清，房子归李黎春所有；证据6永州新报《公告》，欲证实造纸厂于2015年12月3日发布《公告》，房产证号为14***的钟萍房产证已经注销；证据7永州市潇湘纸业有限公司临时管理办公室出具的书面《证明》，欲证实：（1）1998年，李黎春与李黎明对造纸厂的福利房进行了交换，房款已经结清，换房成立。（2）造纸厂房改政策为每对夫妻只能享受一套单位福利房。（3）本案所涉案房屋归李黎春所有，产权证号为永房权证芝山字第0001****号之房屋归钟萍与李黎明夫妻。证据8永计基（1997）248号文件，欲证实造纸厂集资建房项目被列入永州市建设计划，该集资建房项目合法合规；证据9零湘纸（1998）12号文《关于职工集资建房的决定》、证据10造纸厂1999年11月29日《关于职工集资建房的有关决定》，欲共同证实本次集资建房的参与条件及单位福利房只能享有一套，钟萍与李黎明夫妇没有参与本次建房的资格；证据11零湘纸（1998）19号文件《关于请求办理有关房产手续的报告》，欲证实集资建房是以被告的名义申报的，而不是原告与李黎明的名义。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均不认可，房子是原告的私有个人房产，李黎明与被告没有权利进行交换，且协议上也没有原告的签字；证据2三性均不认可，当时收这个钱是原告将房屋租给被告结婚用，收取的租金，并不是购房款。证据3三性均不认可，当时是原告开的户，被告拿自己的身份证改了户名，没经过原告的同意，原告也不知情，且这不能说明涉案房屋就是被告的；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涉案房屋没写进离婚协议也不代表是被告的，因为涉案是原告个人的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不需要分配；证据5三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是李黎明写的，原告并不知道有这份协议，被告与李黎明兄弟之间怎么写都可以，但不能侵犯原告的权益；证据6三性均不认可，原告就住在厂里，可以找到原告，但没有经过原告的同意就打公告，原告对此也不知情；证据7三性均不认可，被告的哥哥李黎明是潇湘纸业管委会的领导之一，房子没有共有人，并不是夫妻共有的，是原告个人的。证据8、9、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涉案房屋就是被告所有；证据11三性均不认可，没有原件，且只是一个请示。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系被告与第三人在单位协调后经单位各部门见证下签订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2原告虽对其真实性予以否认，但又称这是收取被告的租金，自相矛盾，本院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3、证据6系客观存在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因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且原告也提交过此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证据5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系原、被告与第三人共同所在单位的清算组按照市国资委交办函的要求，对涉案福利房产权归属纠纷调查而出具的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提出异议的原告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证据9、证据10、证据11系政府部门文件及原零陵潇湘纸业公司文件，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88年10月28日原告钟萍与第三人李黎明登记结婚。1993年12月25日，钟萍与其所在单位零陵造纸厂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本单位位于永州市（现零陵区）河西萍阳北路1号第*栋*单元*楼右房屋，用自己13年工龄折抵了部分房款（498.97元），剩余房款由钟萍补足，于1993年12月30日办理了所有权人为钟萍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登记编号为永证房字第14***号，建筑面积50.47平方米，该房属房改房，拥有60%产权。李黎春是钟萍前夫李黎明的弟弟，于1995年被招工到零陵造纸厂。1998年，零陵造纸厂进行集资建房，根据相关政策，李黎春有分房申请资格，而钟萍和李黎明夫妻不具有申请分新房的资格。理由是：1998年3月5日，零陵潇湘纸业有限公司（即原零陵造纸厂）作出零湘纸（1998）12号关于职工集资建房的决定，该决定第九条规定：新房建成后，凡已分配新房的集资户其原住房（包括房改房和以息代租住房）一律退回公司，任何人无权将原住房私自转让，否则，除给予罚款和处分外，取消新房居住资格。集资户的原住房，凡经本人装修的，其装修费用由新搬进的住户支付，支付金额由双方协商，达不成协议的，由生活服务公司组织专业施工人员裁定。不服从裁定的取消住房资格。根据该决定，钟萍和李黎明如果要分新房就必须将上述钟萍的旧房退回公司。因李黎春当时无力承担新房集资款。故李黎春与李黎明协商：钟萍和李黎明以李黎春名义支付全部集资款，并接收了建好的新房而将旧房调换给李黎春。1998年，李黎春住进前述旧房，钟萍、李黎明夫妇以李黎春名义购买了新建集资房，1998年零陵潇湘纸业《关于请求办理有关房产手续的报告》中记载的集资建房交款人为李黎春，1999年12月7日，公司集中办证，李黎春的名字手工改写为李黎明，新房登记产权人为李黎明，面积为103.25平方米，属职工集资建房，拥有100%产权。2009年，钟萍要求李黎春退还前述旧房，双方产生争执。2010年8月10日，在造纸厂领导的协调下，李黎春与李黎明签订一份《关于李黎明房子转让给李黎春的双方协议书》，约定：一、李黎明夫妇自愿将零陵造纸厂家属宿舍钟萍名下的一套二室一厅房屋转让给李黎春，转让金为15000元，已于2007年全部付清，另付垫付金10000元；二、2007年4月至2010年7月止，生活补助归李黎明领取，2008年元月至2010年7月期间，房屋出租费归李黎明领取，以上已全部结清；三、生活费从2010年8月开始归李黎春领取；四、2010年8月底以前，交清垫付金10000元给李黎明，李黎明将房子（旧房）转让给李黎春，房子产权归李黎春所有。以上条文所列现金已全部付清，互不相欠。李黎春与李黎明均在此协议书中签字，公证人陈向前和张春英也在此协议书中签字。2014年8月6日，钟萍和李黎明因夫妻感情彻底破裂，协议离婚，当时提交民政部门的离婚协议书注明：位于零陵造纸厂家属宿舍15栋3楼一套间（即前述新房）归男方所有，所有外来债务由男方承担，所有存款归女方所有。2014年8月9日，钟萍、李黎明和李丹瑜（钟萍和李黎明的女儿）签订一份《离婚补充协议书》，内容除包括2014年8月6日的离婚协议之外，增加内容：位于零陵造纸厂家属老宿舍6栋5楼套房归钟萍所有，零陵造纸厂家属宿舍**栋*楼右套间归李黎明所有但必须由李黎明无条件的赠与女儿李丹瑜。李丹瑜随时有权办理更改该房产权的相关手续，李黎明与钟萍只有居住权。李黎明与钟萍所有共同财产和债务分配完毕。2015年12月3日，零陵潇湘纸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在永州新报刊登公告，内容包括：零陵潇湘纸业有限公司清算工作，已进行最后阶段，原公司部分60%产权的住户，由于参加集资建房，公司另行分配给了现住户职工，根据改制工作及现住户要求，须100%产权衔接办证，依房改相关规定，已购房又参与集资房，必须退出所购的房改房（60%）。为此，公司清算组决定请房产部门给予原住户60%产权证的注销，名单包括钟才善、钟萍、万心丽等27户。钟萍于2018年10月12日向零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在法官劝说下先由单位处理，撤回起诉。2019年4月22日，永州市零陵潇湘纸业有限公司临管办出具一份证明，内容包括：李黎明夫妇与李黎春调换住房，零陵区河西萍阳北路1号第*栋*单元***房屋（旧房）属李黎春所有，零陵造纸厂家属宿舍**栋*楼右住房（新房）属李黎明夫妻所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谁。 诉争房屋为零陵区河西萍阳北路1号第*栋*单元***房，该房屋系原零陵造纸厂的房改房，其现在的所有权人应为李黎春，理由如下：一、从福利房政策上来说，1993年钟萍虽购买了诉争房屋,享有诉争房屋60%的产权。但在1998年，原零陵造纸厂进行集资建房后，钟萍、李黎明以李黎春的名义支付了新建集资房的集资款，并取得了新建集资房的房屋产权证。零陵潇湘纸业有限公司新建集资建房规定：“新房建成后，凡已分配新房的集资户其原住房（包括房改房和以息代租住房）一律退回公司，任何人无权将原住房私自转让，否则，除给予罚款和处分外，取消新房居住资格。”本案中，钟萍作为零陵潇湘纸业有限公司的职工，其应明确了解公司的上述规定，亦应遵守公司规定，在1998年其缴款购买新的集资房时用的李黎春的名义购买，而未用钟萍和李黎明的名义购买，也印证了钟萍对于公司上述政策是知情的，1999年办理房屋产权证时，房屋产权人由李黎春手动改为李黎明，新建集资房登记最终李黎明名下，那么，钟萍享受了新建集资房后，即无权再享有原住房（诉争房屋）。二、从零陵潇湘纸业有限公司来说，该公司实际已认可诉争房屋分配给李黎春。理由如下：1、2010年8月，零陵潇湘纸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组织协调，李黎明与李黎春签订了《关于李黎明房子转让给李黎春的双方协议书》,约定将诉争房屋转让给李黎春，公司公证人亦签字确认；2.2015年12月3日，零陵潇湘纸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在永州新报刊登公告注销已购房又参与集资建房的原住户60%的产权证，名单包括了钟才善、钟萍等27户；3.2019年4月22日永州市零陵潇湘纸业有限公司临管办出具证明，进一步表明公司确认了诉争房屋归李黎春的事实。公司依法履行职责，对诉争房屋的产权进行了处理，其处理符合法律及当时的政策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三、民事活动应该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从钟萍、李黎明、李黎春三人来说,诉争房屋购买于钟萍、李黎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生产经营的收入等归夫妻共同所有,以此收入所购买的财产亦为共同财产。因此,涉案房屋最初应认定为钟萍与李黎明共同共有。钟萍以公有住房合同是其个人与单位所签订、个人工龄进行房价优惠、房屋产权证没有共有人等为由主张涉案房屋是其个人财产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李黎明与李黎春签订了《关于李黎明房子转让给李黎春的双方协议书》，李黎明、李黎春均对涉案房屋归属李黎春无异议，钟萍提出其未在上述协议中签字，故诉争房屋仍归钟萍所有的意见，因一方面按照一个家庭只能享受一套福利房的政策，钟萍享受新建集资房行为，应视为其对旧房改房权利的放弃；另一方面钟萍虽未在上述协议签字，但已以其行为实际履行了上述协议（1.占有使用了新的集资房；2、旧房交付给李黎春居住使用、收益；3、提交民政部门的离婚协议书并未涉及对旧房的处分），故本院对钟萍提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涉案房屋系李黎春所有，李黎春要求钟萍协助办理涉案房屋产权手续，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钟萍请求李黎春立即搬离涉案房屋，将涉案房屋返还给钟萍，并支付2010年至2018年期间占用房屋造成的损失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钟萍的诉讼请求； 二、确认零陵区河西萍阳北路1号第*栋*单元***房屋（旧房）属李黎春所有，反诉被告钟萍应协助反诉原告李黎春办理该房产权证。 本诉案件受理费10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42.5元，共计1627.5元，均由钟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德燕 人民陪审员  唐文芳 人民陪审员  黄生勇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杨淑萍 书 记 员  陶 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第十九条由一方婚前承租、婚后用共同财产购买的房屋，房屋权属证书登记在一方名下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七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