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旺利，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青涛，河北沧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灵芝，女，195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鑫苑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垚冰，男,1993年4月4日生，住辛集市鑫苑北区，系原告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欣丽，河北新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孟双蕊，女，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辛集市。 上诉人张旺利因与被上诉人赵灵芝、原审被告孟双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1民初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旺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青涛、被上诉人赵灵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垚冰、郭欣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旺利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案件发还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和张某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一审中应当查明。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陈述“因赵灵芝与张某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这种观点是不正确的，这335万元是被上诉人对张某的借款，上诉人不应该偿还。不查明被上诉人与张某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就无法澄清案件事实。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和张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上诉人手机中保存的张某为被上诉人打下335万借条的照片，证人张某也出庭进行了证实，证明确是张某向被上诉人借款，经过核对于2016年8月5日张某为被上诉人打下了借条。微信聊天记录中有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望利那天你说我不就是为了挣点高息吗，不为推高息，你干麻给我介绍啊，你们两口子都这么说他给不了你们给，你为什么打这保票，我也不会上当响”的内容，而短信聊天记录中也体现了被上诉人找张某催收借款的情况，手机中拍摄照片和张某出庭作证更是和前述证据相互印证、环环相扣，证明了被上诉人将款项借给张某的事实，虽然借款从上诉人处进行了周转，但335万元的借款人是张某而并非上诉人，上诉人自然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三、只将上诉人打给张某指定收款人的250万元从借贷中扣除，对于2014年10月28日和同年11月28日采取同种方式支付给张某指定收款人的35万元、50万元不予认定和扣除是错误的。该两笔打款与250万元都是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将其已经给付上诉人的款项出借给张某，虽时间存有差异，但在一审庭审中已将理由阐明，且有张某的借条照片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短信、微信记录可以佐证，虽然聊天记录中没有谈及张某的借款数额，但除了借条照片外，聊天记录只有被上诉人找张某催要的内容，丝毫没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要借款的内容，所以可以看出除了张某尚欠被上诉人款项外，上诉人是并不欠款的。四、对于借款不应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被上诉人只出示了一张收据，而该收据写明的利息已经被之后被上诉人只要求张某偿还本金不再要求利息所变更，且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它款项也计算利息的情况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应计算利息。所以除了被上诉人出借给张某的335万元外，上诉人已经将自己使用的借款偿还完毕，并不欠被上诉人款项。五、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和先还息再还本的计算方法，计算结果应为1401591元，而非1403384元。综上，一审判决回避了被上诉人和张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但是又将250万元不作处理，另案解决，实际上是一部分支持了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但又将本应由张某承担的还款责任加于上诉人身上，造成了对上诉人的不公，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赵灵芝答辩称，一、赵灵芝的全部款项均系转给的张旺利或孟双蕊，赵灵芝与张旺利、孟双蕊发生借贷关系时无其他纠纷，应认定赵灵芝与张旺利、孟双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赵灵芝与张旺利、孟双蕊之间的八笔交易系短时间段内的连续交易，交易应为一个连续的整体，八笔交易的法律关系亦系同一法律关系即借贷关系。赵灵芝没有任何一笔款项是打给张某的，赵灵芝与张某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对于一审法院另案处理的部分，赵灵芝对此不服，向辛集市法院提交了上诉状，但为了尽快解决部分纠纷，所以最终决定暂不缴纳上诉费另行起诉。上诉人上诉的主张违反了借贷关系的相对性，意图转嫁债务。二、张旺利提供的聊天记录并不完整，不能反映案件的基本事实，且聊天记录系赵灵芝借给张旺利款项后张旺利迟迟不还本付息的情况下，赵灵芝在催促张旺利还款过程中，张旺利称张某没有偿还其他借款，等张某偿还了张旺利，张旺利就可以偿还赵灵芝借款，在这种情况下张某才出现在了双方的聊天记录当中，这种张某欠张旺利导致张旺利不能偿还赵灵芝的三角债的关系，张旺利不能以此就主张张某欠赵灵芝款项。至于手机拍摄的照片，该照片中的所谓欠条赵灵芝根本不知情也从来没有见过，且该欠条漏洞百出，纯属是伪造的虚假证据。上诉人的上诉的主张违反了借贷关系的相对性，意图转嫁债务。三、赵灵芝从未指示张旺利给张某打款，至于上诉人所称的打入张某指定收款人的35万和50万元，赵灵芝不知情，张旺利将自己的款项打给任何人均与赵灵芝无关，这是张旺利自己的自由处分权。四、双方之间的借贷利息应认定为月息2分。（一）、双方之间发生的交易均为大额交易，赵灵芝的借给张旺利款项的目的也是为了获得比银行收益高的利息。（二）、2014年6月10日张旺利为赵灵芝出具的收条上月息2分，该收条是双方交易发生的原始证据，后面一系列的交易均是在此基础关系上发生的，因此后面的交易均是按照第一笔交易的惯例计算利息的。（三）张旺利于2014年11月27日偿还了2014年11月14日的借款100万元，利息系按月息2分计算的，本息合计1008660元；2015年2月25张旺利偿还了2015年1月20日借赵灵芝的30万元，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的，本息合计307000元；由此可见，双方对第一笔、第二笔之后的交易虽无书面的利息约定，但在实际履行中张旺利均是按月息2分计算并支付的利息，由此也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利息约定为月息2分。（四）庭审中张旺利认可有利息，也认可2014年10月13日支付的120600元及12月14日支付的162000元系部分利息，但主张后来抵顶了本金，但对于抵顶本金这一主张，赵灵芝不予认可，张旺利也没有证据。因此从张旺利的当庭陈述也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系有偿借贷。五、至于本金和利息计算是否有误请法院依法认定。六、一审法院将250万元只是另案处理，而并没有驳回赵灵芝的此项请求也没有认定该250万元不是张旺利所借，只是另案处理，根本没有支持张旺利的抗辩理由。七、另张旺利在资金困难的时候求助于朋友赵灵芝，赵灵芝处于朋友间的情谊将大额的款项借给张旺利夫妇周转使用，不料在赵灵芝催要还款时被告却花样百出，企图赖账，，令人心寒。综上，一审法院就部分借贷金额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咩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孟双蕊未到庭，也没有陈述。 赵灵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5941088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本息还清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5083674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分，自2015年4月9日计算至本息还清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被告张旺利转帐给张某款项的情况。被告张旺利主张，按照原告的指示，将原告提供的八笔款项中的335万元打给了张某（银行帐户名为张咏梅，张咏梅系张某之妹）：原告2014年8月1日提供的第三笔借款70万元，被告于2014年10月28日打给张某35万元；原告2014年12月29日提供的第五笔借款200万元，被告于2015年1月5日打给张某150万元，因2014年11月28日张某曾经借张旺利50万元，故第五笔借款中的50万元作为张某向原告的借款同时偿还了张某所欠张旺利的50万元；原告2015年1月10日提供的第六笔借款100万元，被告于2015年1月11日将款打给了张某。原告赵灵芝否认被告张旺利主张的事实。原告认为，原告并未将款项借给张某，也没有把款项打给过张某，被告张旺利将款项打给张某是张旺利与张某之间的事情，与原告没有关系。原告2014年8月1日提供的第三笔款项70万元，是被告张旺利所借，张旺利转帐给张咏梅是在原告与被告张旺利发生借贷关系之后将近3个月，且转帐是35万元而不是70万元，即使是70万元也不能证明原告与张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能说原告借给被告钱，被告转给谁，原告就与谁发生借贷关系。原告2014年12月29日提供的第五笔款项200万元，是原告借给被告张旺利的，张旺利转帐给张某指定的张咏梅的帐户是原、被告发生借贷关系后的六七天，货币是种类物，该200万元在张旺利帐户内已经与张旺利自身的财产发生混同，而且被告所称的2014年11月28日被告借给张某50万元，原告对此并不知情，且与张某庭审证言中所述的后来吃不上饭时才向张旺利借钱相矛盾。原告2015年1月10日提供的第六笔款项100万元，是原告借给被告张旺利的，钱打给被告，被告成为该笔款项的所有人，被告再转给谁与原告没有关系。 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人张某的庭审证言，用以证明原告、被告张旺利及张某三人曾于2016年8月5日对帐，赵灵芝认可张某尚欠其借款335万元，借款利息不再主张，2016年8月5日张某为赵灵芝打了借条。2．张旺利手机所拍欠条照片，用以证明2016年8月5日原告、被告张旺利及张某三人对帐后，张某给赵灵芝打一欠条，张旺利对欠条进行了拍照。3．张旺利与赵灵芝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手机短信，用以证明张旺利与赵灵芝商量如何找张某催要欠款。经本院组织质证，原告赵灵芝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证人证言不属实而且违反常理，在证人与被告的关系上证人含糊其辞，在有无利息约定上证人含糊其辞，在是否偿还上含糊其辞，并且所说的335万元都不是打到自己帐户上，打到谁的帐户上也不清楚，证人只知道2016年8月5日有个条，对于借贷的基本事实一概不知，所以证人所作的证言是虚假的。证据2，照片不是欠条的原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欠条的内容与签字明显不是一个人书写，而且第二行与第三行之间有一道明显的折痕。被告张旺利所说的2016年8月5日与赵灵芝一起到饭店找张某，此事根本不存在。赵灵芝也没有见过该欠条。原告保留对照片真伪进行鉴定的权利。证据3，手机短信及微信不是双方发生借贷期间的记录，而是借贷行为截止后，原告借给被告的大笔款项不能要回的情况下，原告在与被告要帐的过程中进行了一些沟通，沟通中之所以提到张某，是因为被告张旺利告诉原告，被告借给张某的款项，张某不能及时偿还，导致被告资金紧张，因此被告也不能偿还原告。张某自称欠赵灵芝335万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转帐记录，张旺利提供的欠条照片，没有欠条原件，手机短信及微信记录并未提及欠款数额，且庭审中张旺利认可自己及张某均与赵灵芝存在借贷关系，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旺利所主张的从自己的帐户转到张某指定帐户的几笔款项均是来自于赵灵芝打给张旺利的款项。被告张旺利主张的2014年10月28日打给张某的35万，因距离原告2014年8月1日提供的第三笔借款70万元时间较长，张旺利主张35万元系赵灵芝的款项，本院不予认定。张旺利主张将原告2014年12月29日提供的第五笔借款200万元中的50万元用来冲抵张某欠张旺利的50万元，因原告不知情且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张旺利主张的于2015年1月5日打给张某的150万元及2015年1月11日打给张某的100万元，因双方有争议，本案不作处理。 二、被告张旺利偿还借款的情况。除原被告认可的被告已经偿还清的三笔款项（第四笔、第七笔、第八笔）外，被告张旺利主张，2014年10月23日打给原告的12.06万元、2014年12月14日打给原告的16.2万元以及2015年3月3日给付了原告现金24.38万元，用以偿还原告第三笔款项中的35万元。2015年1月9日打给原告的100万元用以偿还原告提供的第一笔款项100万元的本金，2015年4月8日打给原告的100万元用以偿还原告提供的第二笔款项100万元的本金。原告赵灵芝否认被告张旺利关于如何偿还借款的主张。原告认为，被告偿还的12.06万元及16.2万元不是偿还的第三笔款项中的35万元，且偿还的是借款的利息，原告并没有收到被告所说的现金24.38万元。被告2015年1月9日偿还的100万元及2015年4月8日偿还的100万元，是偿还的借款的利息，因为截止到2015年1月9日被告已经陆续借款400多万元，利息应当优先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是被告张旺利尚欠原告借款的本息数额如何认定；二是原告主张的债务是否为被告张旺利、孟双蕊的夫妻共同债务。庭审中被告张旺利自认与原告赵灵芝有借贷关系，同时称张某与赵灵芝也存在借贷关系，张某与赵灵芝的借贷行为是通过张旺利的银行帐户发生。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与赵灵芝存在借贷关系。因赵灵芝与张某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认定的通过张旺利银行帐户转到张某指定银行帐户的两笔共计250万元款项，本案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案解决。张旺利就赵灵芝提供的前两笔借款所打收条中，明确约定了“利息按2分计算”，而且张旺利偿还相关借款时均是按月利率2%付息，故本院认定赵灵芝与张旺利之间的借贷行为为有息借贷，张旺利主张不应计算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告张旺利共向原告赵灵芝打款七笔，双方认可其中的三笔偿还赵灵芝提供的借款中的三笔，其余四笔偿还的赵灵芝提供的哪几笔款项，因双方没有约定，且说法不一，故应按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方式计算。原告共向二被告帐户打款760万元，减去本案不作处理的250万元（2014年12月29日的150万元及2015年1月10日的100万元），减去双方认可的已经偿还的三笔（第四笔、第七笔、第八笔），被告张旺利应偿还的借款：2014年6月9日100万元，2014年6月10日100万元，2014年8月1日70万元，2014年12月29日50万元。被告张旺利还款情况：2014年10月13日偿还12.06万元，2014年12月14日偿还16.2万元，2015年1月9日偿还100万元，2015年4月8日偿还100万元。按照月利率2%，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计算方法，截止到2015年4月9日被告张旺利尚欠原告本金1403384元。原告赵灵芝打到被告孟双蕊银行帐户仅一笔借款，且张旺利已经偿还，被告张旺利只是借用了妻子孟双蕊的银行帐户，原告均是与被告张旺利进行业务往来，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孟双蕊协商过借贷事宜，故原告主张被告张旺利所欠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旺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偿还原告赵灵芝借款本金1403384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灵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69元，由被告张旺利负担17430元，原告赵灵芝负担100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旺利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情况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诉称的335万元的性质是被上诉人出借给张某的款项还是出借给上诉人的款项？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10月28日打给张某的35万元的性质？上诉人主张扣除张某50万元借款的依据是什么？上诉人主张其中收到被上诉人的335万元属于被上诉人出借给案外人张某的款项，一审对其中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款项后及时打入案外人张某账户中的250万元未作处理，故本院仅对两笔共计85万元款项的性质予以审理；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10月28日打给张某的35万元的性质系被上诉人出借给张某的款项，因距离被上诉人2014年8月1日提供的第三笔借款70万元时间较长，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上诉人仅提交张某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在收到的被上诉人款项中扣除了案外人张某的50万元借款，但不能提交张某曾向其借款50万元的相关证据，故一审认定该款项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已经偿还被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旺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30元，由上诉人张旺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路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孙丽娜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