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3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俊，男，197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牟定县。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1月16日被牟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3年12月4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8月16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被禄丰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禄丰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正双，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彝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禄丰县。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月21日被禄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1年7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被禄丰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禄丰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永洪，男，197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禄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禄丰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16日经禄丰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春俊、李正双、张永洪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云2331刑初2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春俊、李正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原审被告人李春俊、李正双，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李春俊、李正双到禄丰县一平浪镇小窝村至大窝村路段星宿江两岸，用撬棍、十字镐、手锯等工具，盗挖村集体山林中的野生树32株。次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李春俊、李正双驾驶云E×××95货车将该32株树运到一平浪镇舍资社区杨家洼村，以4,000元钱卖给夏某、曹某。经鉴定，该32株树为清香木，无保护级别，价值为16,450元。破案后，该32株清香木已追回。2、2019年3月17日至20日，被告人李春俊、李正双、张永洪到禄丰县一平浪镇大窝村委会水红花箐、小窝村汉拱桥、碎石场、红豆箐等地，用撬棍、十字镐、手锯等工具，盗挖村集体山林中的野生树2株。同月21日，被告人李春俊、李正双驾驶云E×××95货车将该2株树运到通海县城，以3,200元的价格卖给段某1。经鉴定，该2株树为清香木，无保护级别，价值为6,360元。破案后，该2株清香木已追回。3、2019年3月22日至24日，被告人李春俊、李正双、张永洪到一平浪镇大窝村委会小窝村红豆箐、爬车岭村二道箐等地，用撬棍、十字镐、手锯等工具，盗挖村集体山林中的野生树3株。同月25日0时许，被告人李春俊、李正双驾驶云E×××95货车将该3株树运至通海县城，向段某1出售时被通海县森林公安局查获。经鉴定，该3株树为清香木，无保护级别，价值为7,000元。破案后，该3株清香木已追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春俊、李正双、张永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挖掘村集体山林中的野生清香木树出售，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关于被告人李春俊、李正双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应定盗伐林木罪，不成立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盗伐林木，其作案目的是为了获取木材，砍伐后留下树根，将地上部分盗走，通过销售或使用木材获取利益，原木根部还有存活可能。盗挖树木，连根盗走，针对的是活树，追求的是树木的观赏或者环境价值，破坏了原生地的生态环境。本案中，三名被告人行为属于“盗挖”，而非“盗伐”，三被告人主观上追求的和行为最终实现的都是活体树木的经济价值，而非立木材积的经济价值，其行为危害主要体现在对树木所有权人的财产所有权的侵害。本案中三被告人盗挖树木出售的行为，应以盗窃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春俊、李正双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春俊、李正双、张永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春俊是主犯，被告人李正双、张永洪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春俊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在案夏某、曹某、段某1的证言均证实提出用树抵债和联系卖树给他们的是被告人李春俊，和他们谈价、收钱的也是李春俊，被告人张永洪也供述是被告人李春俊带其到山上对盗挖的树木进行踩点，叫其参与挖树；被告人李正双、张永洪均供述在挖树、卖树过程中都由李春俊组织指挥两人，对赃款收取、分配都由李春俊决定，并且被公安机关查获后叫李正双、张永洪只交代被当场查获的三株树、删除通话记录，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在共同犯罪中李春俊起主要作用，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春俊因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假释考验期满后的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正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属坦白，可从轻处罚，有盗窃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永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春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李正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张永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麻绳3节、撬棍一根、十字镐一把、红色吊带两条、弯锯一把、“铁葫芦”一个、卡车一辆（号牌云E×××95）、电动吊机一台予以没收，37株清香木树追缴发还被害人。原审被告人李春俊上诉提出，1、其盗挖树木出售的行为应按盗伐林木罪处罚，不应按盗窃罪处罚；2、其与李正双系合伙关系，作用一样，不应区分主从犯。综上，请求改判一年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李正双上诉提出，1、其与李春俊、张永洪盗挖树木出售的行为应按盗伐林木罪处罚，不应按盗窃罪处罚；2、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属于立功。经二审审理查明：1、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李春俊、李正双携带撬棍、十字镐、手锯等作案工具，窜至禄丰县一平浪镇小窝村至大窝村路段的星宿江两岸，盗挖集体山林中的野生树32株后，于次日凌晨驾驶云E×××95货车将盗得的32株野生树运至禄丰县一平浪镇舍资社区杨家洼村，以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夏某、曹某。经鉴定，该32株野生树为清香木，无保护级别，价值16,450元。破案后，该32株清香木已追回。2、2019年3月17日至20日，被告人李春俊、李正双、张永洪携带撬棍、十字镐、手锯等作案工具，窜至禄丰县一平浪镇大窝村委会水红花箐、小窝村汉拱桥、碎石场、红豆箐等地，盗挖集体山林中的野生树2株后，于同月21日由被告人李春俊、李正双驾驶云E×××95货车将盗得的2株野生树运到玉溪市通海县城，以3,200元的价格出售给段某1。经鉴定，该2株野生树为清香木，无保护级别，价值6,360元。破案后，该2株清香木已追回。3、2019年3月22日至24日，被告人李春俊、李正双、张永洪携带撬棍、十字镐、手锯等作案工具，窜至一平浪镇大窝村委会小窝村红豆箐、爬车岭村二道箐等地，盗挖集体山林中的野生树3株后，于同月25日由被告人李春俊、李正双驾驶云E×××95货车将盗得的3株野生树运至通海县城，准备出售给段某1时被通海县森林公安局查获。经鉴定，该3株野生树为清香木，无保护级别，价值7,000元。破案后，该3株清香木已追回。上述事实，有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抓获经过、物证及物证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林权证复印件、通话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起培林、段某2、孙某、刘某、李某4、夏某、段某1、曹某的证言，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昆忆鉴[2019]植检字第014号、27号、28号鉴定意见书，禄发改价认结论[2019]75号、103号、13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楚雄监狱释放证明书、证明、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李春俊、李正双、张永洪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李春俊、李正双、张永洪在审理过程中也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俊、李正双及原审被告人张永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挖掘集体山林中的野生清香木树出售，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春俊是主犯，李正双、张永洪是从犯。李春俊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假释期满后的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李春俊、李正双、张永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属坦白，可从轻处罚。李春俊、李正双上诉提出其行为应按盗伐林木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因其盗挖株清香是为了树木的经济价值，对生态环境破坏更为严重，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盗窃罪定罪处罚，李春俊、李正双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李春俊上诉提出其与李正双作用一样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春俊在盗窃前的邀约、踩点，盗窃中的安排指挥，盗窃后的销赃及赃款分配中，均起主要作用，其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李正双提出其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根据在案证据，李正双确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事实，但根据禄丰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禄检诉刑不诉（2019）22号、23号不起诉决定书，其举报的犯罪事实尚未查证属实，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其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判认定李春俊、李正双、张永洪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孔俊审 判 员 徐学林审 判 员 张 循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江书 记 员 李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