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2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76年4月30日出生,鄂温克族,初中文化，系黑龙江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农民，住该村。2015年12月1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齐齐哈尔市公安梅里斯分局莽格吐派出所行政警告。2017年10月25日因寻衅滋事被齐齐哈尔市公安梅里斯分局莽格吐派出所行政拘留15日。2019年3月22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建伟，黑龙江广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鄂温克族,大专文化，常州市东方特钢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2019年3月22日因本案被齐齐哈尔市公安梅里斯分局决定刑事拘留，次日在江苏省常州市被抓获，并于同日解回，于同年3月25日收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韩梅，黑龙江广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鄂某某,女,1964年10月25日出生，达斡尔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莽格吐乡莽格吐村妇女主任，户籍地黑龙江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住该村。2010年9月21日因殴打他人被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梅里斯分局莽格吐派出所行政拘留7日。2019年3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颖，黑龙江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2,男,1979年9月19日出生，达斡尔族,初中文化，系黑龙江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农民，住该村。2019年3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明月，黑龙江维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某某,女,1960年3月26日出生，达斡尔族,初中文化，系黑龙江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农民，住该村。2019年3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19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于成文，黑龙江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某某,女,1965年11月13日出生，达斡尔族,初中文化，系黑龙江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农民，住该村。2019年3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19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田艳梅，黑龙**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某某,女,1968年9月20日出生，达斡尔族,初中文化，系黑龙江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农民，住该村。2019年3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19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娟，黑龙**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鄂某1,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达斡尔族,初中文化，系黑龙江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农民，住该村。2019年3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19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2日被梅里斯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鄂某2,男,1970年5月14日出生，达斡尔族,初中文化，系黑龙江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农民，住该村。2001年7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08年6月8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0年9月21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7日。2019年3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19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被梅里斯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审理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李某1、李某2、鄂某某、段某某、康某某、安某某犯寻衅滋事罪，鄂某1、鄂某2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黑0208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李某1、李某2、鄂某某、段某某、康某某、安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必须开庭的案件，决定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1996年10月1日、1997年10月1日，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政府农业开发办公室、莽格吐乡政府分别与原裕丰农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将位于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三间房村至莽格吐村公路南侧的2000亩国有草原与1446亩土地承包给裕丰农场，承包期限30年。后经区政府研究同意，将裕丰农场土地承包期限顺延至2036年1月1日。在裕丰农场承包土地范围内有土地使用权的村民均已在其他位置获得相应的土地承包权作为补偿。2019年2月份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听村中老人说该地块应属于莽格吐村集体所有，便向村委会询问涉案地块情况，并要求召开村委会，研究要地事宜。2019年2月19日莽格吐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会议选举出被告人李某某、李某2等6人作为村民代表负责上访要地事宜，后期被告人康某某、段某某、安某某等人陆续加入村民代表行列。被告人李某1在名称为“都是莽格吐人”的莽格吐村民微信群中获知此事之后，积极参与，并策划、煽动村民进行要地活动。被告人李某1在微信群中提出要地应“双管齐下”，告知其弟弟被告人李某某等人一方面建立“值班表”并建立相应的奖惩制度，让莽格吐村村民按值班表的安排有组织的到地中阻碍承包者进行春耕生产活动以达到让政府重视给政府施压的目的；另一方面告知村民如梅里斯区莽格吐乡、梅里斯区人民政府就原裕丰农场土地权属问题给出答复的不满意就到市、省、北京进行上访，达到给政府施加压力的目的。并提出应按户收取一定的费用，作为上访要地的活动经费。同时在微信群中多次发表言论煽动莽格吐村村民到涉案地块阻碍春耕生产，并且强调要让村中老人和妇女身着民族服装去看地以引起政府重视、对抗政府清场。2019年2月份至3月份期间，被告人李某某、鄂某某、李某2、康某某、段某某、安某某积极响应李某1的号召，多次在微信群中发布煽动性语言，组织村民身着民族服装前往涉案地块以阻止、毁坏土地承包户搭建育苗大棚与威胁向田某药造成农作物绝收的方式阻碍被害人刘某1（男，44岁）、鄂某1（男，44岁）、刘某2（男，48岁）、李某（男，57岁）、孙某（男，38岁）、付某（女，53岁）、刘某3（女，54岁）、范某（女，66岁）、张某1（女，39岁）、张某2（女，53岁）等人进行春耕备耕生产，并对不愿参与要地的村民进行威胁、谩骂。在此期间，被告人鄂某某身为村两委工作人员，非但不能履行党员干部应尽的职责，反而在村长和村书记安抚村民的过程中打断村长发言，指责村长不作为，并且曲解市公安局领导讲话，在微信群中发布有碍民族团结言论，煽动、鼓励村民前往涉案地块持续占地，同时主动与李某1商讨怎样让村民持续占地。被告人安某某应李某1的建议，在微信群中收取红包并记账，作为上访要地的活动经费。2019年3月18日，在政府明确答复土地承包户系合法取得土地承包权后，各被告人对土地的历史沿革持否认态度，并继续煽动群众制造混乱。被告人李某1、李某某、李某2、段某某、安某某经商议后组织包括被告人康某某在内的百余名村民，身着民族服装前往齐齐哈尔市政府1号楼门前静坐并高呼“还我草原”的口号，给市政府施压，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9年3月20日晚，梅里斯公安分局工作人员依法传唤相关村民代表进行调查时，被告人康某某组织三十余名村民聚集到莽格吐乡政府、莽格吐派出所要求公安机关立即停止相关工作，提出马上将村民代表带离的要求，在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明确告知是在依法开展相关工作的情况下，莽格吐村村民仍然不听劝阻，期间有部分村民对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进行谩骂，并强行闯进派出所并大声呼喊赶紧出来，致使公安机关的取证工作无法正常开展。2019年3月21日，公安机关在争议地块生产现场设立警戒线，在被告人李某1、李某某、康某某、段某某、安某某等人的煽动下，部分莽格吐村村民有目的性的驱赶大批牛、羊冲撞警戒带，强行闯进现场，将公安机关设立的警戒带全部损坏，造成公安机关工作无法正常开展。2019年3月22日，部分莽格吐村村民在争议地块聚集，手举国家领导人画像，打着“维权”旗号，并拍摄现场视频发到网络上，继续制造声势，导致不明真相的内蒙古莫旗、富裕县、富拉尔基区达斡尔族群众纷纷在网络上进行发声，给党和政府的形象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于此同时，被告人李某某组织5人欲驾车前往哈尔滨、北京上访，以达到给政府施压的目的，在途中被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带回。二、破坏生产经营事实2019年2月份至3月份期间，被告人鄂某1积极响应被告人李某某、李某1、鄂某某、李某2、康某某、段某某、安某某的号召多次前往涉案地块阻止被害人刘某1、鄂某1、刘某2、李某、孙某、付某、刘某3、范某、张某1、张某2等人进行春耕生产，并于2019年3月23日在公安机关对其姐被告人鄂某某实施抓捕后，伙同其兄被告人鄂某2煽动村民继续前往涉案地块阻止土地承包者进行春耕生产，并对前来劝阻的村长和村书记及不愿前往涉案地块的村民进行谩骂，以此给政府施压，欲达到释放鄂某某的目的。被告人李某某于2019年3月22日被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抓获到案；被告人李某1、鄂某某、李某2、康某某、段某某、安某某于2019年3月23日被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抓获到案。被告人鄂某1、鄂某2于2019年3月23日被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情况。2.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由李云名于2019年3月2日报案至梅某公安分局莽格吐派出所。3.侦破经过证实：2019年3月2日10时许，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区达呼店镇居民刘某1到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梅某分局莽格吐派出所报案称，其在梁艳手中承包了97垧水稻田，承包期限自2014年至2035年共计21年，现其所承包的水稻田正值春耕育苗时期，莽格吐村40余名村民以其承包的土地系莽格吐村集体所有为名，阻碍其正常春耕生产，导致其无法正常春耕育苗，请求公安机关进行处理。我局莽格吐派出所依法对该案进行受案初查，经初查符合立案条件，2019年3月22日，莽格吐派出所依法对该案立案侦查。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梅里斯分局侦查人员通过调查走访、现场勘查、采用技术手段等方式确定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李某1、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区莽格吐乡莽格吐村李某某、李某2、鄂某某、段某某、康某某、安某某、鄂某1、鄂某2有重大犯罪嫌疑。2019年3月22日23时许，我局工作人员通过技术手段获悉被告人李某某正在向大庆方向逃窜，遂我局工作人员依法对其进行抓捕，被告人李某某在大庆高速收费站被我局工作人员抓获归案，抓获时，被告人李某某没有拒捕行为。经审讯，被告人李某某对本案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9年3月23日6时许，我局工作人员通过技术手段获悉被告人李某2藏匿于黑龙江省富裕县一小区内，我局工作人员在该小区内将被告人李某2抓获归案，抓获时，被告人李某2没有拒捕行为。经审讯，被告人李某2对本案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9年3月23日6时许，我局工作人员通过技术手段获悉被告人鄂某某、安某某、段某某、康某某均在其各自家中，我局工作人员在各自家中将被告人鄂某某、安某某、段某某、康某某抓获归案，抓获时，被告人鄂某某、安某某、段某某、康某某均没有拒捕行为。经审讯，被告人鄂某某、安某某、段某某、康某某均对本案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9年3月23日8时许，我局工作人员在莽格吐村依法开展工作时发现被告人鄂某1、鄂某2出现在莽格吐村内，我局工作人员在莽格吐村内将被告人鄂某1和鄂某2抓捕归案，抓获时，鄂某1和鄂某2均无拒捕行为。经审讯，被告人鄂某1对本案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鄂某2拒不交代其犯罪事实。2019年3月23日10时许，我局工作人员通过技术手段获悉被告人李某1在江苏省常州市湟里镇出现，我局工作人员会同江苏省常州市公安局武某分局湟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将被告人李某1抓获归案，抓获时，被告人李某1没有拒捕行为。经审讯，被告人李某1对本案犯罪事实供认不讳。4.土地权属证明材料（包括土地使用证、民事裁定书）。证实：土地为承包人使用，使用权类型为划拨。5.会议记录证实：2019年2月至3月期间，莽格吐村召开村民大会，确定代表，选取李某某、李某2等人为村民代表，负责要回莽格吐草原。6.举报函证实：2019年3月9日莽格吐村村民向政府机关举报莽格吐草原被非法侵占。7.齐梅莽政处字【2019】6号处理意见书证实：依据黑龙江省五荒资源拍卖开发利用领导小组黑荒拍字【1994】1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莽格吐乡政府于1997年10月1日与裕丰农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将莽格吐乡三间房村三间房屯至莽格吐村公路南的1446亩土地发包给裕丰农场，该地块土地所有权为国家所有。对其反映的诉求不予支持，本答复意见出具后，所有村民要立即停止到该地块阻碍春耕生产的违法行为。2019年3月17日。8.梅里斯区人民政府通告证实：莽格吐乡人民政府已对莽格吐村部分村民提出关于本村草原被非法发包的信访诉求给予答复，梅里斯区人民政府同意答复意见，所有村民要立即停止阻碍春耕生产的违法行为，马上撤出原裕丰农场地块。2019年3月19日。9.齐梅莽政处字【2019】11号处理意见书证实：2019年4月1日莽格吐乡政府再次给予明确答复。10.莽格吐乡政府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17日莽格吐乡政府出具答复意见后，村民未认可，继续采取干扰阻碍生产经营，强行占地等过激方式；2019年3月18日莽格吐村村民在信访骨干人员的煽动和怂恿下，160余名村民，驾驶近30台车又聚众到市党政办公中心越级上访，在市委信访局接待后依旧到原裕丰农场占地阻碍生产。11.莽格吐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2日上午9时许，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梅某分局莽格吐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称莽格吐村村民到东铁路农场阻拦付某等四户绥化水稻承包户正常春耕生产。接到报警电话后，莽格吐派出所民警依法出警进行处置，民警赶到现场后对莽格吐村村民进行口头劝阻要求其撤离现场，停止阻碍生产的行为，并依法开展调查。2019年3月3日，约60余名莽格吐村村民不听公安机关劝阻，又继续到东铁路农场阻碍水稻种植户春耕生产，莽格吐派出所将该情况上报分局党委。2019年3月5日下午，土地承包户刘某1等人到东铁路农场土地欲扣大棚塑料膜开始春耕育苗，但现场100余名莽格吐村村民强行阻碍劳动作业，撕扯大棚塑料膜，并有老人、妇女强行坐在塑料膜上不让干活，双方险些发生械斗，公安机关及时出警进行规劝，并依法进行法律法规的宣传。2019年3月2日-3月6日期间，每天有约百余名莽格吐村村民到东铁路农场聚集，阻碍水稻承包户扣大棚等正常的春耕生产活动。为此，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梅里斯分局在分局党委的重视下成立专案组并组织70余名警力每天到东铁路农场现场进行处置，并对现场莽格吐村村民进行法律法规宣传，告知莽格吐村村民如对土地权属有异议要依法依归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维权，绝不可以使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阻碍水稻种植户春耕生产，但莽格吐村村民不听公安机关的规劝与引导，依旧每日聚集在水稻种植户的土地上不让其进行春耕生产。2019年3月6日开始，部分莽格吐村村民穿上达斡尔族等少数民族服饰，到东铁路农场土地上阻碍水稻种植户春耕生产作业，以此聚众造势扩大影响。当日下午，莽格吐派出所及梅里斯刑侦大队对莽格吐村村民代表宣传法律，依法对李某2、安某二人进行约谈，明确告知二人进行维权应采取合法手段走正规信访和诉讼程序，但二人思想固执，说一家之言，对公安机关关于这块土地的历史沿革情况的说明置若罔闻。在此期间莽格吐村村民规避公安机关，对公安机关找寻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均不配合。2019年3月17日，根据莽格吐村村民代表提出的土地权属问题的相关情况，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政府经调查了解后对该相关情况予以答复，莽格吐村村民代表拒绝在相关答复上签字，对于区政府的答复不予认可。3月18日在区政府给予答复后，莽格吐村村民约200余名身着少数民族服饰宣称到市政府进行上访，梅里斯区政府工作人员联合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梅里斯分局工作人员在莽格吐村村民到市政府上访过程中进行劝阻，莽格吐村村民在相关被告人煽动下不听规劝与引导，一意孤行的到市政府进行上访，到达市政府后在区政府领导进行告知市政府不是信访接待部门的情况下莽格吐村村民仍然采取在市政府办公地点群访、静坐的形式给政府施加压力。莽格吐村部分村民到现场身着民族服饰，使用手机对现场情况进行拍摄视并上传网络，标题注明达斡尔族齐心协力，收回土地等字眼，在网上制造舆论，混淆视听。莽格吐村基层党组织已失去应有的效力，这其中村两委成员、党员、乡人大代表鄂某某积极参与并煽动莽格吐村村民采取“软暴力”的行为对政府施加压力，对土地的历史沿革进行否认，认准自己的歪理，并对群众进行煽动，并声称誓死收回土地，这使得莽格吐村村民的行为更加肆无忌惮，导致梅里斯区政府工作人员与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梅某分局工作人员的法律宣讲等规劝和引导行为前功尽弃。2019年3月20日，梅里斯公安局工作人员依法找寻相关村民代表进行调查时，康某某等人组织近百人聚集到莽格吐乡政府、莽格吐派出所要求公安机关立即停止相关工作，提出马上将村民代表带离的要求，在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明确告知是在依法开展相关工作的情况下，莽格吐村村民仍然不听劝阻，期间有部分村民对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进行谩骂，并强行闯进派出所并大声呼喊赶紧出来，公安机关在综合考虑相关影响的情况只能暂时停止调查取证工作，莽格吐村村民的此种行径已经严重扰乱工作秩序，致使公安机关的取证工作无法正常开展。2019年3月21日，公安机关在东铁路农场相关生产现场设立警戒线，部分莽格吐村村民有目的性的驱赶大批牛、羊冲撞警戒带，强行闯进现场，将公安机关设立的警戒带全部损坏，造成公安机关工作无法正常开展。2019年3月22日，部分莽格吐村村民在东铁路农场聚集，手举国家领导人画像，打着“维权”旗号，并拍摄现场视频发到网络上，继续制造声势，导致不明真相的内蒙古莫旗、富裕县、富拉尔基区达斡尔族群众纷纷在网络上进行发声，对党和政府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以此来达到阻碍生产经营的目的。2019年3月23日上午，鄂某1、鄂某2兄弟二人纠集百余名村民继续到现场阻碍生产，冲击警戒线，侮辱执勤民警，妨碍公安机关正常工作。12.土地承包合同证实：土地承包情况。13.微信截图证实：莽格吐村村民聊天群及部分聊天内容。14.莽格吐村村民要地集资款及收支明细证实：村民集资用于上访要回莽格吐草原。15.齐齐哈尔市中医医院住院诊断书证实：民警李贵良2019年3月24日入院，双膝部外伤。16.现场图证实：莽格吐草原地貌。17.扣押清单证实：提取聊天记录手机扣押情况。18.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前科情况。1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越级上访、驱赶牛羊冲击警戒线等行为的莽格吐村村民进行了行政处罚。（二）证人张某3、鄂某2、安某、于某、敖某、鄂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各被告人寻衅滋事，破坏生产经营的事实经过。（三）被害人刘某1、鄂某1、刘某2、李某、孙某等人的陈述。（四）被告人李某某、李某1、鄂某某、李某2、康某某、段某某、安某某、鄂某1、鄂某2供述证实9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五）鉴定意见：（齐）公（刑技）鉴（电）字[2019]51号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对检材J1、J2、J3、J4、J5、J6、J7进行技术检验，检出符合鉴定要求的数据文件93925个，大小共计15.8GB。检出数据哈希值为：88B2A3696C98405E684B83080BED0841。检出数据存储在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编号为“6020190051”的U盘中。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某某、李某1、鄂某某、李某2、康某某、段某某、安某某不听政府劝阻，对原裕丰农场土地沿革进行否认，煽动、组织不明真相群众强拿硬要土地承包户合法取得的土地并且阻止、损毁土地承包户搭建的育苗大棚，情节严重；在强行收回土地过程中恐吓土地承包户，情节恶劣；在政府门前呼喊口号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三）、（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李某1、鄂某某、李某2、康某某、段某某、安某某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鄂某1多次前往原裕丰农场土地阻止土地承包户进行春耕生产并伙同被告人鄂某2煽动百姓一同前往原裕丰农场土地阻止土地承包户进行春耕生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鄂某1、鄂某2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鉴于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某、李某1、鄂某某、李某2、康某某、段某某、安某某、鄂某1、鄂某2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鄂某1、鄂某2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司法机关同意对其社区矫正，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三）、（四）项、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鄂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李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康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段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安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被告人鄂某1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九、被告人鄂某2犯寻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上诉人李某某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上访属于有理访，原审量刑过重，原审法院对本次群体性事件定性错误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其辩护人以同种理由提出辩护意见。上诉人李某1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上访行为属于有理访，其煽动村民寻衅滋事情节轻微，一审量刑畸重，原审法院对本次群体性事件定性错误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其辩护人以同种理由提出辩护意见。上诉人鄂某某上诉提出：其系初犯，一审过程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没有发生严重后果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置，给予缓刑。其辩护人提出：鄂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对鄂某某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并建议对鄂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李某2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畸重，其无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其目的是为了索要本村土地，主观存在认识错误，认为自己是村民代表，其行为代表的是村民的利益，没有意识到触犯法律，系从犯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其辩护人以同种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请求对李某2从轻处罚。上诉人康某某上诉提出：其参与上访是合理访，本案犯罪未达到严重犯罪程度和后果，其应当是从犯，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其有如实供述、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同种理由提出辩护意见。上诉人段某某上诉提出：本案是梅某政府有错在先，且上诉人仅参加了一次区市政府静坐事件，目的是为了维护本村村民权益，并无寻衅滋事的故意和目的，且上诉人仅仅是参与者，并不是事件的组织者，应当是从犯，且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轻，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以同种理由提出辩护意见。上诉人安某某上诉提出：上诉人主观恶性较小，法律意识淡薄，且认罪悔罪，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等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以同种理由提出辩护意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法律审查意见认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调取，证据客观、合法、与寻衅滋事、破坏生产经营事实之间存在客观关联性。本案中，上诉人李某某、李某1、鄂某某、李某2、康某某、段某某、安某某不听政府劝阻，对齐齐哈尔市梅某区莽格吐达斡尔族乡原齐齐哈尔市裕丰农场签订的承包合同及土地沿革进行否认，在人数众多的群中，或采用开会的形式，煽动、组织不明真相群众强拿硬要土地承包户合法取得的土地，并阻止、任意损毁土地承户搭建的大棚，并恐吓土地承包户，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生产，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在政府门前呼喊口号，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原审被告人鄂某1多次前往原裕丰农场土地阻止土地承包户进行春耕生产，并伙同原审被告人鄂某2煽动百姓一同前往原裕丰农场土地阻止土地承包户进行春耕生产，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二、上诉人李某某、李某1、鄂某某、李某2、康某某、段某某、安某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李某某等人分别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访属于有理访，是从犯，不是主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理由。上诉人李某某、李某1、鄂某某、李某2、康某某、段某某、安某某等人的行为即使是合理上访，也应当通过正常的法律程序提出诉求，不能采取违法的方式进行非法访。在该起案件中，有鄂某2、于某、赵某等多个证人证实，各上诉人均起到主要作用。因此，上诉人李某某、李某1、鄂某某、李某2、康某某、段某某、安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且各上诉人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生产，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故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李某某、李某1、鄂某某、李某2、康某某、段某某、安某某，原审被告人鄂某1、鄂某2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李某某、李某1、鄂某某、李某2、康某某、段某某、安某某均表示认罪，且一审法院量刑均在检察机关量刑建议幅度内，并对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的量刑适当，上诉人李某某、李某1、鄂某某、李某2、康某某、段某某、安某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原审判决书适用法律、定罪、量刑正确。上诉人李某某、李某1、鄂某某、李某2、康某某、段某某、安某某寻衅滋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三）、（四）项之规定，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上诉人李某某、李某1、鄂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分别判处上诉人李某2、康某某、段某某、安某某期徒刑二年的量刑适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李某某、李某1、鄂某某、李某2、康某某、段某某、安某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上诉人李某某听说原裕丰农场与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政府农业开发办公室、莽格吐乡政府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的地块应属于莽格吐村集体所有，便要求召开村委会，研究要地事宜。2019年2月19日莽格吐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会议选举出上诉人李某某、李某2等6人作为村民代表负责上访要地事宜，后期上诉人康某某、段某某、安某某等人陆续加入。上诉人李某1在获知此事后，积极参与，并策划、煽动村民进行要地活动。其在微信群中提出要地应“双管齐下”，告知李某某等人一方面建立“值班表”，让莽格吐村村民按值班表的安排，有组织的到地中阻碍承包者进行春耕生产活动，以达到让政府重视，给政府施压的目的；另一方面告知村民，如梅里斯区莽格吐乡、梅里斯区人民政府就原裕丰农场土地权属问题给出的答复不满意，就到市、省、北京进行上访，达到给政府施加压力的目的。而后多次在微信群中发表言论，煽动莽格吐村村民到涉案地块阻碍春耕生产，并且强调要让村中老人和妇女身着民族服装去看地，以引起政府重视、对抗政府清场。期间，上诉人李某某、鄂某某、李某2、康某某、段某某、安某某积极响应，多次在微信群中发布煽动性语言，组织村民身着民族服装前往涉案地块，以阻止、毁坏土地承包户搭建育苗大棚，威胁向田某药造成农作物绝收的方式，阻碍被害人刘某1、鄂某1、刘某2、李某、孙某、付某、刘某3、范某、张某1、张某2等人进行春耕备耕生产，并对不愿参与要地的村民进行威胁、谩骂。2019年3月18日，在梅里斯区莽格吐达斡尔族乡人民政府政府明确答复土地承包户系合法取得土地承包权，对信访人诉求不予支持后，各上诉人未依法申请复议，亦未依法提起诉讼。为发泄不满情绪，上诉人李某1、李某某、李某2、段某某、安某某经商议后，组织包括上诉人康某某在内的百余名村民，身着民族服装前往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1号办公楼门前聚集、静坐，并高呼口号，给市政府施压，已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9年3月20日晚，在公安人员对相关村民代表依法进行调查过程中，上诉人康某某组织三十余名村民聚集到莽格吐乡人民政府、莽格吐派出所，要求公安机关立即停止相关工作，提出马上将村民代表带离的要求，部分村民对公安机关工作人员进行谩骂，并强行闯进派出所，大声呼喊，致使公安机关的取证工作无法正常开展。2019年3月21日，公安机关在争议地块生产现场设立警戒线，在上诉人李某1、李某某、康某某、段某某、安某某等人的煽动下，部分莽格吐村村民有目的的驱赶大批牛、羊冲撞警戒带，强行闯进现场，将设立的警戒带全部损坏，造成公安机关工作无法正常开展。2019年3月22日，部分莽格吐村村民在争议地块聚集，手举国家领导人画像，打着“维权”旗号，并拍摄现场视频发到网络上，继续制造声势，导致不明真相的内蒙古自治区莫利达瓦自治旗，齐齐哈尔市富裕县、富拉尔基区的达斡尔族群众纷纷在网络上发声，给党和政府的形象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与此同时，上诉人李某某组织5人欲驾车前往哈尔滨、北京上访，达到继续给政府施压的目的。综上，上诉人李某某、李某1、鄂某某、李某2、康某某、段某某、安某某主观上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煽动、组织村民强拿硬要土地承包户合法取得的土地，阻止土地承包户农业生产，任意损毁土地承户搭建的大棚，恐吓土地承包户，在政府门前聚集、静坐，呼喊口号，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等寻衅滋事行为，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生产，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各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相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系有理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无证据支持，不采纳。上诉人李某某、李某1、鄂某某、李某2、康某某、段某某、安某某，共同参与，开会商议，分工负责，系共同犯罪，且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相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各上诉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均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具有的认罪认罚、如实供述、当庭认罪等量刑情节，已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二审期间，各上诉人无新的量刑证据及认罪悔罪表现，原判量刑并无不当。相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鄂某1多次前往原裕丰农场土地，阻止土地承包户进行春耕生产，并伙同原审被告人鄂某2煽动百姓一同前往原裕丰农场土地，阻止土地承包户进行春耕生产，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且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已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 知审判员 高 宏审判员 吴晓丹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范育铭本裁定引用法律条文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