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02民初4422号 原告：林光明，男，196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欣璐，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娜，女，198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成，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成灿，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原告林光明与被告刘娜、朱成灿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依原告林光明的申请，本院对被告刘娜名下的共有房产进行了诉讼保全。本案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原告林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欣璐、被告刘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成、被告朱成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光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娜、朱成灿支付原告林光明装修工程款416650.95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林光明系室内装修个体承包人。2017年刘娜、朱成灿设立舟山市新城安邸软装设计中心（以下简称安邸中心），对外承揽装修中心与施工。2017年下半年起，刘娜、朱成灿将以安邸中心名义所承揽装修业务中部分施工工程分包给林光明，至2019年，两被告共计将14户装修工程分包给林光明。原、被告之间按72%、28%比例结算。林光明接受工程分包后作为项目经理全权负责上述工程，现上述装修工程均按约完工并由业主方完成验收。被告付清其中3套，两被告就伊顿华府××幢××室在内的5户装修与林光明进行对账，明确该5户尚需支付工程款126234.59元；山海华府××幢××室在内的6户装修工程未进行对账，经计算，两被告尚欠该6户装修工程支付工程款380416.36元未予支付。11户装修工程合计506650.95元未予支付。林光明多次催讨，被告仅履行90979元，尚余415671.95元至今未予履行，林光明多次与两被告协商，而两被告互相推诿，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安邸中心现已注销。综上，两被告作为安邸中心经营者，将其承接装修工程分包给林光明，两被告应当支付装修工程款。对诉请，林光明减少应付承揽款金额为415671.95元。 被告刘娜辩称，一、安邸中心并未与林光明之间建立承揽关系。本案系朱成灿利用员工刘娜名义登记设立安邸中心作为其承接部分工程的工具，对于以安邸中心名义承接的装修工程及以其作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名义承接的装修工程，均由其直接联系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沟通，具体承包工程的范围、款项的支付方式、支付比例都是由朱成灿与实际施工人进行沟通协商。对此刘娜并未参与。案涉的装修工程及安邸中心其他的装修工程均由朱成灿向实际施工人转包；部分实际施工人是通过其控制的工程部进行项目承接，只知道活是朱老板给的。从安邸中心与业主之间的装修施工合同中，安邸中心进行装修工程施工的责任人是朱成灿，而且业主向安邸中心支付的全部装修款均支付进了朱成灿的关联账户。若基于朱成灿的陈述，其不是安邸中心的实际经营者。那么就朱成灿与实际施工人之间的转包系其个人行为，与安邸中心无关。二、若认定朱成灿系安邸中心实际经营者，刘娜亦不应承担责任。安邸中心的业务接治、工程管理、实际施工人的招揽、实际施工人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尾款的结算，所有与装饰装修业务上下游有关的事务均由朱成灿一人控制。在林光明认定朱成灿系安邸中心实际经营者的情况下，与朱成灿之间的所有行为才能认定为与安邸中心之间建立承揽关系，朱成灿作为经营者有权代表个体工商户行使权力。林光明在安邸中心注销后，仍然与朱成灿继续合作。故安邸中心形式上登记在刘娜名下并未对林光明与朱成灿之间的承揽关系产生任何影响。三、对于林光明诉请的金额刘娜并不清楚。林光明现有的证据也并不能证明可分配的比例及相应的工程价款，且部分工程未经业主确认完工，具体结算证据不足。林光明在对于收到的款项计算亦存在遗漏。四、根据朱成灿的自认，朱成灿将由其控制中的安邸中心的资产进行了转移或者侵吞，其行为涉嫌挪用资金或侵占犯罪。 被告朱成灿辩称，一、朱成灿并非安邸中心经营者，并非适格被告，被告应为安邸中心，刘娜为经营者。二、林光明的工程款与朱成灿无关，应由安邸中心的经营者刘娜承担。朱成灿并非安邸中心的经营者，只是在刘娜成立安邸中心以及经营过程中借钱给刘娜，并帮其管理工程施工。关于安邸中心的工商登记、办公用房租赁、人员招聘、公司管理、合同签订等，都是刘娜一人决定并实施。 双方对以下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安邸中心成立于2017年3月3日，于2018年11月26日注销。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刘娜。安邸中心在2017年至2019年承接多套房屋装饰装修业务，与业主签约后，将部分装修工程承揽给林光明。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和工商登记、施工合同、施工管理手册、完工工程结算表等为证。 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本院认定如下： 一、朱成灿为安邸中心的实际经营者之一。 林光明提交的多份《安邸中心施工合同》，与房屋业主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均为格式合同，朱成灿均为安邸中心的业务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并按合同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地按期完成施工任务”；合同中业主交付装修款给安邸中心的银行账户为朱某1账户。刘娜提交的业主与朱成灿的微信聊天记录、报销单、林光明的银行流水，可见业主支付的装修款、林光明的承揽款项通过朱成灿银行账户，员工工资的支付也有部分通过朱成灿银行账户。朱成灿自认朱某1、朱某2等两人为其亲属。鉴于安邸中心的收益由朱成灿控制，本院认定朱成灿为安邸中心的实际经营者。 二、林光明承揽款项415671.95元未受偿。 林光明主张已经对账有伊顿华府××幢××室、碧水蓝天××幢××室、××室、银亿璞园××幢××室、外滩一号××幢××室共计5套房屋的承揽尾款共计126234.59元未付。上述5套房屋装修有施工管理手册、施工合同、完工工程结算表予以证实。施工管理手册内有林光明作为项目经理的签名。完工工程结算表虽为打印件，无安邸中心的盖章或相关人员的签名，但根据证人张某（安邸中心其他房屋装修分包的承揽人）当庭证言，安邸中心在对账操作中确实向承揽人出具无签名盖章的对账单，安邸中心与承揽人的分成比例为28:72，本院认定安邸中心已经就上述5套房屋装修与林光明完成对账。上述5套房屋装修的完工工程结算表的应付金额为29090.72元、30365.38元、32664.87元、19361.96元、14751.66元，合计为126234.59元。本院认定上述5套房屋承揽款126234.59元未付。 林光明主张未对账的6套房屋欠付承揽款项分别为山海华府××幢××室欠44146元、和平花园××幢××室欠74658元、海景城市花园××幢××室欠69021元、学林雅苑××幢××室欠51615.36元、御景国际××幢××室欠56160元、御景国际××幢××室欠84816元。林光明提交了施工合同、施工管理手册、施工合同及预算表等证据，证据模式承袭前述5套房屋的证据模式；对业主未签名的海景城市花园××幢××室的完工验收，林光明提交了现场施工人员的证言补充。结合前述证据，在两被告未举证证明前述6套房屋款项已经支付的前提下，本院认定该6套房屋的装修承揽款项未付分别为44146元、74658元、69021元、51615.36元、56160元、84816元，共计380416.36元。其中山海华府××幢××室44146元、和平花园××幢××室74658元、合计为118804元。 另查明，林光明自认前述11套装修承揽款可以扣除已经支付的部分为90979元。 另查明，林光明对海景城市花园××幢××室、学林雅苑××幢××室、御景国际××幢××室、御景国际××幢××室共4套房屋承揽施工分装的时间在2019年，当时安邸中心已经注销。海景城市花园××幢××室、学林雅苑××幢××室、御景国际××幢××室、御景国际××幢××室共4套房屋分别为69021元、51615.36元、56160元、84816元，合计261612.36元。 本院认为，林光明在安邸中心注销前与其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安邸中心在承接装修业务后，将部分的工作转交给林光明完成承揽业务，应当按约定支付承揽款项。现林光明已经完成承揽工作，并经过业主验收，安邸中心应当付款。安邸中心已经注销的，有其登记的经营者承担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因此，林光明要求登记者刘娜对实际经营者朱成灿的经营行为承担责任具有法律基础。按照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的法律责任由登记的经营者承担，从保护债权人角度，合同相对方基于信赖利益，有理由相信个体工商户的登记者系责任承担的主体，至于登记者与实际经营者之间的关系，只对内发生法律效力，对外不能成为免责的理由。且法律明确规定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对外应共同承担责任。对于在个体工商户存续期间在2019年前施工的7套房屋的承揽款为126234.59元加上118804元共计245038.5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90979元，剩余154059.59元，由被告刘娜、朱成灿共同承担。 对于林光明在安邸中心注销后的承揽款，应当由其实际经营者承担责任。2019年施工的4套房屋的承揽款共计261612.36元，由朱成灿承担。鉴于安邸中心注销后，刘娜作为登记人这一基础事实已经不存在。在双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明确刘娜与朱成灿之间为合伙关系的前提下，刘娜对字号注销后的款项不承担责任。 综上，林光明要求两被告支付承揽款415671.95元的诉请，本院支持朱成灿支付承揽款415671.95元，被告刘娜共同支付承揽款154059.59元；对起诉之日起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娜、朱成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光明承揽款154059.59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朱成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光明承揽款261612.36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550元，减半收取3775元，由被告朱成灿负担3775元，被告刘娜共同负担16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林 静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侯微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