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38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海都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华大街道华林路84号22#。 法定代表人：刘见闻，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省海都公众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甘蔗街道校园路52号。 法定代表人：梁钟盟，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两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惠香，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杰盛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水路88号闽发大厦10层02单元。 法定代表人：袁勇，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福建海都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都传媒公司）、福建省海都公众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都服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福建杰盛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盛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3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海都传媒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虽然《加盟协议》载明的协议有效期至2009年8月31日止，但据杰盛公司提交的《海都便民服务卡》显示，海都服务公司直至2017年4月仍能通过“968111订票热线”向杰盛公司订票并享受送票上门服务，表明海都传媒公司与杰盛公司在协议约定有效期满后仍在继续履行合同，双方的合作关系并未因合同约定的有效期满而终止，故对于海都传媒公司提出双方之间合作关系的解除时间应为2009年8月31日的抗辩意见，本院不能采纳”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二审判决以海都服务公司接受杰盛公司服务为由，推定海都传媒公司与杰盛公司合作关系未终止。一则以海都服务公司行为推断海都传媒公司与杰盛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属于逻辑混乱；二则将海都服务公司和海都传媒公司混淆，否定了海都服务公司和海都传媒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的地位。其次，海都传媒公司与杰盛公司的合作实际上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2008年9月1日至2009年8月31日，双方基于《968111海都便民网加盟协议》而展开的合作；第二阶段为2009年9月1日至2012年海都服务公司成立时止，该阶段系双方事实合作阶段。亦即，自海都服务公司成立并与杰盛公司展开合作时，海都传媒公司与杰盛公司原有的事实合作已终止。故二审判决关于“2017年4月份时，双方仍然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据此得出“杰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返还保证金1万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结论是错误的。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杰盛公司的诉讼请求。 海都服务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周晞等六人于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期间是海都服务公司的员工，该六人机票款所涉的《海都便民服务卡》均加盖有海都服务公司业务专用章并由相关人员签收，表明海都服务公司接受了订票服务，海都服务公司作为服务接受方应承担付款责任”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六人中的蒋某并非海都服务公司的员工，也与海都服务公司不存在任何关联。（二）从海都服务公司与杰盛公司的业务合作模式来看，海都服务公司是代第三人向杰盛公司订票，第三人在海都服务公司处订票，杰盛公司须向第三人出具盖有海都服务公司公章的服务卡。故持有盖有海都服务公司业务专用章的服务卡仅能证明杰盛公司为海都服务公司的服务商，不能证明凡盖有海都服务公司业务专用章的订单所对应票款均须由海都服务公司向杰盛公司支付。第一点所提及之蒋某非海都服务公司员工，海都服务公司无义务为其支付价款即为明证。（三）另需说明的是，在2017年4月前，周某等六人因涉贪腐问题被有关部门调查，且与海都服务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公司对相关情况均有所了解，杰盛公司对相关情况是知道也是应当知道的。故虽然与周晞等六人有关的《海都便民服务卡》盖有公司业务专用章且由相关人员签收，但不能表明海都服务公司接受该订票服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判决驳回杰盛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审查查明：2008年3月21日，海都传媒公司（甲方）与杰盛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1.海都传媒公司集团客户在异地订购至福州的返程机票时，机票票款由杰盛公司暂时垫付后由海都传媒公司统一结算，但海都传媒公司集团客户当月所欠的机票款应在下个月的10日内支付给杰盛公司，否则不予结算当月代理费。2.海都传媒公司集团客户名单应及时向杰盛公司报备（以传真件并加盖公章为准），如有变动，海都传媒公司应在第一时间内书面通知（以传真件并加盖公章为准）杰盛公司，如海都传媒公司集团客户的人员有变动，而海都传媒公司未能及时通知（以传真件并加盖公章为准）杰盛公司，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海都传媒公司自己负责，与杰盛公司无关。 同日，海都传媒公司（甲方）与杰盛公司（乙方）还签订《补充协议》附件2《＜海都便民服务卡＞使用规定》。《＜海都便民服务卡＞使用规定》约定，1.《海都便民服务卡》是海都便民网提供给客户的售后服务凭证，也作为海都传媒公司向杰盛公司收取管理费的结算凭证。2.《海都便民服务卡》由海都传媒公司提供，须加盖海都传媒公司公章方为有效。……7.海都传媒公司根据杰盛公司业务量核定《海都便民服务卡》领用量，杰盛公司须在额度内以一换一领用。8.已使用的《海都便民服务卡》，杰盛公司应及时将存根联按顺序整理，按本装订，再到海都传媒公司处换领。……。 涉及蒋某的一张编号为0082925的《海都便民服务卡》，记载“送票要求：6.14晚出票，已成行，ＤＲ帮复核；联系人：周晞138××××2008；客户名称：海都公众技术；出票日期：2016年6月15日；姓名蒋某，航程西安／西宁……实收金额900元”，盖海都服务公司业务专用章，签收处有刘爱明签字。 本院认为：关于海都传媒公司是否需要退还1万元保证金的问题。海都传媒公司与杰盛公司于2008年3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附件2《＜海都便民服务卡＞使用规定》约定，《海都便民服务卡》是海都便民网提供给客户的售后服务凭证，由海都传媒公司提供，须加盖海都传媒公司公章方为有效，海都传媒公司根据杰盛公司业务量核定《海都便民服务卡》领用量，杰盛公司须在额度内以一换一领用，已使用的《海都便民服务卡》，杰盛公司应及时将存根联按顺序整理，按本装订，再到海都传媒公司处换领。一二审期间，海都传媒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合同届满后，不再办理换领或收回《海都便民服务卡》，杰盛公司亦提供了175张《海都便民服务卡》（均有编号），故可以认定合同届满后双方事实上仍在履行《968111海都便民网加盟协议》及《补充协议》。此外，该175张《海都便民服务卡》记载的送票地址绝大多数为海都呼叫中心一楼或二楼（订票热线968111）。因此，杰盛公司认为其仍在履行前述协议及为海都传媒公司集团客户代垫机票款有相应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杰盛公司在海都传媒公司一审答辩时拒绝退还保证金时，才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未超过诉讼时效。一二审判决海都传媒公司返还1万元保证金并无不当。 关于海都服务公司应否偿还杰盛公司机票款194408元的问题。根据《＜海都便民服务卡＞使用规定》关于“《海都便民服务卡》是海都便民网提供给客户的售后服务凭证，由海都传媒公司提供，须加盖海都传媒公司公章方为有效”之约定，《海都便民服务卡》应盖的是海都传媒公司的公章，而非海都服务公司的公章。海都服务公司主张“第三人在海都服务公司处订票，杰盛公司须向第三人出具盖有海都服务公司公章的服务卡。故持有盖有海都服务公司业务专用章的服务卡仅能证明杰盛公司为海都服务公司的服务商”缺乏合同依据。且海都传媒公司在其《再审申请书》中明确“一则以海都服务公司行为推断海都传媒公司与杰盛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属于逻辑混乱；二则将海都服务公司和海都传媒公司混淆，否定了海都服务公司和海都传媒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的地位”，应视为其拒绝追认海都服务公司的行为。杰盛公司提供的175张《海都便民服务卡》，除盖有海都服务公司业务专用章，还有刘某、张某、李某、郑某、唐某等人签字，可以认定系海都服务公司确认前述机票款，海都服务公司以蒋某非其员工及周某等六人涉贪腐等为由拒绝偿还，不能成立，一二审判决海都服务公司应偿还杰盛公司机票款194408元正确。 综上，海都传媒公司、海都服务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福建海都传媒有限公司、福建省海都公众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林国新 审 判 员 陈乐思 审 判 员 陈志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洁君 书 记 员 宋 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