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44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局物流集团西安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某、孙某，陕西锦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男，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系被上诉人刘某2叔叔。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海市源劲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2。 原审被告：宁夏捷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某。 上诉人招商局物流集团西安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乌海市源劲商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宁夏捷邦运输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9）宁0122民初3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宁0122民初349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1168114.11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涉原盐、石灰石货物运输的方式、价款等关键事实证明认定完全错误，完全忽略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短途汽车倒短运输+铁路运输”这一运输方式，进而在错误认定的前提下计算出的被上诉人不存在获利的错误结论。1.案涉货物运输吨数为原盐54538.64吨、石灰石94685.31吨。2.案涉货物运输方式包含全程汽车运输和短途汽车倒短运输+铁路运输两种方式，一审未认可铁路运输这一客观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一口价新内管运输协议》及支付铁路运输的发票，可以直接计算出94685.31吨的石灰石运输中有61548.3729吨是通过短途汽车倒短运输+铁路运输完成的，剩余33136.9371吨是全程通过汽车运输的。3.被上诉人需向司机支付的全程汽运的单价为原盐41元/吨、石灰石38元/吨，短途汽车倒短运输为6－8元/吨，一审法院错误的将全部运输均视为全程汽运，并以全各汽运单价计算上诉人应支付款项的结论是错误的。二、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的对象是被上诉人，而非各运输司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应向各司机支付运费为由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构成不当得利完全属于未理清本案的法律关系，进而导致案件事实认定完全错误。 被上诉人刘某1答辩意见：1.我与上诉人没有业务合同关系，只是协助其运行上诉人与中盐的业务，各项业务的费用定价、收款、付款全部由上诉人项目负责人王海宙操控，我没有资金支配权，更无决策权；2.上诉人作为大型国企，具有严格的财务制度。所有付款的原始凭证必须收回下账使用，只有付清上一笔劳务费，才能进行下一笔，按上诉人所称，从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10月18日长达七个月，七笔资金，被我逐笔全部“扣留”，显然不符合情理。3.我只是被动接受上诉人方王海宙的指令。收什么款不清楚。付款人不认识。在按照王海宙的付款凭证付出，简单的说，实际意义是收到王海宙的钱又付给了王海宙，我只是提供了账号、代收、代付；4.关于费用支出方面，上诉人只是罗列出部分支出，事实是按照王海宙的指示，支付出去的其它费用也很多，比如装车费、卸车费、平车费、倒短费、车皮维护、站台费、站台维修费等（有相关证据、证人可以证明）；5.唯一的付款凭证只能交由上诉人下账使用，我没有任何计算依据，所以，上诉人辩称实际支付和所谓“不当得利”等数据不予认可；6.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称内蒙古阿拉善盟法院判令其“重复”支付911385.84元，而其诉求所谓“不当得利”为1168114.11元，上诉人本次诉求的标的没变，但据其自行推算，此次声称被上诉人不当得利则为1781233.01元，由此，被上诉人认为，基于所有支付凭证都由上诉人收回，上诉人随意编造数据，甚至前后矛盾；7.上诉方承揽中盐盐化公司运输业务，盐为53元/吨，石灰石为49元/吨，而其通过被上诉人支付车主运费则为盐41元/吨，石灰石38元/吨，体现可观利润，但是上诉人的所有陈述中，从未提及我方利润，说明我只是一个打工的角色，理谈不上承包业务。 被上诉人刘某2答辩意见：1.我是受刘某1、王海宙、马新的委托，负责提供账号，接收资金并按上述三位领导的指令逐笔付出，具体业务概不知情；2.给我打款的人我不认识，款项来源不清楚（打款人可以证明），只是被动的听从王海宙和刘某1的安排；3.每笔支出都有王海宙签字的单据，每月对完账后，刘某1全部拿走，说是交回招商局下账使用；4.款项的收、支我无过问权，更无决策权。并把收到的钱按领导指令已全部付完（其中包括付给我的12060元工资）；5.内蒙古阿拉善盟民事判决书（2018）内29民终110号查明，未付清的运费等纠纷和我没有关系；6.我只是兼职每月挣4500元工资。综上，答辩人认为，本案与我无关，不应把我列为被告。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1168114.11元；2.判令四被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上述款项还清为止(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10月7日已产生利息12562.09元)；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捷邦公司签订《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捷邦公司提供煤化工产品货源，被告捷邦公司在银川、靖边设专职运输管理人员，但被告捷邦公司否认其系实际承运人，其只是为原告提供银行账户及发票，上述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015年4月30日，原告分别与案外人中盐吉兰泰氯碱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盐氯碱公司）、中盐吉兰泰盐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盐盐化公司）就涉案盐、石灰石签订《运输合同》，合同约定的运费价格为汽运和火运价格盐均为53元/吨、石灰石均为49元/吨（含11%增值税），火车价格含火车装卸费、倒短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派其业务部高级经理王海宙专门负责中盐运输项目。王海宙找到被告刘某1要求其提供承运人协助原告履行上述运输合同，并将加盖其公章的派车单交给被告刘某1，被告刘某1随后找到货运司机要求承运货物，并承诺双程运输，盐每吨运费41元，石灰石每吨38元，并找到被告刘某2要求其负责记账、支付运费。承运货物期间，王海宙将派车单交付被告刘某1并监管被告刘某1派车及交货情况，被告刘某1安排货运司机承运货物后，将磅单交给王海宙。原告根据磅单与案外人中盐氯碱公司、中盐盐化公司结算后，按照石灰石和盐不同的价格向被告捷邦公司累计支付运费5151685.38元，被告捷邦公司收取运费后向原告出具发票，并扣除税费后将剩余运费4857522元按王海宙提供的被告刘某2的账号支付到被告刘某2账户内，后由被告刘某2根据运费对账单向承运司机支付部分运费。后因下欠司机运费未付清，承运司机将原告诉至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经左旗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原告承担下欠运费累计911385.84元，现案件已生效并执行。原告认为其委托被告刘某1、刘某2运输的原盐为54538.64吨，石灰石94685.31吨，其支付的运费足以支付，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捷邦公司与被告刘某1、刘某2不认识。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为完成中盐运输项目，委派其业务部高级经理王海宙专门负责，王海宙交付原告特制的派车单给被告刘某1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被告刘某1应王海宙要求在协助承运的过程中，找承运司机承运货物，并受王海宙监管将过磅单交付王海宙，原告与被告刘某1之间形成委托关系，与承运司机形成事实上的运输合同法律关系。结合左旗人民法院判决，原告欠付承运司机运费系事实，各承运司机完成运输义务后，原告理应承担支付运费的义务，因此，原告向承运司机支付的下欠运费有合法根据，各被告对此不构成不当得利。另，原告以其与案外人中盐氯碱公司和中盐盐化公司的结算单、对账单证明运费超付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主张的结算单、对账单均发生在原告与案外人之间，对各被告不具有约束力，原告不能以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及结算为主张依据；其次，原告庭审陈述其委托被告刘某1运输的盐为54538.64吨，石灰石为94685.31吨，退一步讲，假使该数字准确，按照被告刘某1向承运司机承诺的价格（盐41元∕吨，石灰石38元∕吨）计算，原告应支付的运费为5834126元（41元×54538.64吨＋38元×94685.31吨≈5834126元），原告实际向被告刘某1支付的运费并未超过该金额，原告主张不构成不当得利，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捷邦公司及被告源劲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捷邦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虽未实际履行，但原告接受了被告捷邦公司出具的发票，被告捷邦公司有关提供账户并扣除相应税费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源劲公司并非涉案盐和石灰石的实际承运人，亦非接受原告货币的一方，其与本案无关。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捷邦公司、源劲公司返还不当得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要求四被告立即返还1168114.11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招商局物流集团西安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26元，由原告招商局物流集团西安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向内蒙古海公铁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火车运输款项的银行凭证5张。证明目的：本案涉及的运输方式包括铁路运输，具体指石灰石的汽车倒短运输加铁路运输这种方式，铁路运输的吨位数与倒短运输吨位数是一致的；既而证明倒短运输的吨数和结算依据。 被上诉人质证称：1.铁路运输与本案无关；2.在西安未央区法院另案审查时，上诉人方曾陈述当时服务于他们的不止我们还有别人，所以铁路运输费用不排除他人产生。既然说铁路运输包括了倒短费用，那么在上诉人的诉状中就不应该提及倒短费用每吨8元，上诉方提供该证据存在矛盾。因此对该组证据不认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上诉人依据其与案外人中盐氯碱公司、中盐盐化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运费标准（盐53元/吨、石灰石49元/吨）及磅单与捷邦公司进行结算，并向捷邦公司支付相应的运费；2.被上诉人刘某1依据其与承担运输任务的司机约定的运费标准（盐41元/吨、石灰石38元/吨）支付运费。二者适用的标准不同；3.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刘某1向承运司机支付运费的标准是盐41元/吨、石灰石38元/吨，没有区分汽车运输是否包含短途运输；4.上诉人主张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但从一审到二审，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证明刘某1、刘某2实际向承运司机支付运费的具体数额，实际截留了多少数额，只是根据自己的计算方式得出刘某1向承运司机支付运费的数额，从而得出刘某1截留的数额，该计算方式并未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13元，由上诉人招商局物流集团西安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和平 审判员  赵来珍 审判员  杨璐璐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马 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