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02民初1028号原告：高玉英，女，195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毋亚军，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兵，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方成，男，196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周口市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江丛，河南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大春，男，196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第三人：苏刚生，男，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周口市商水县。原告高玉英与被告杨方成、苏大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豫100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高玉英的诉讼请求。因原告高玉英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9）豫10民终3927号民事裁定书，以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追加第三人苏刚生参加诉讼。原告高玉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毋亚军、黄兵，被告杨方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江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苏大春，第三人苏刚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玉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借款18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21日，二被告以在漯河线路上经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借款180000元，称等几个月经营好转后还钱，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杨方成辩称，原告所述不实。民间借贷合同的成立须以当事人存在民间借贷合意为前提，不能仅依据签署的借款凭据简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被告杨方成是为了向襄城县东方公交公司预支燃油补贴而按照公司管理制度及要求向东方公交公司财务人员高玉英出具的涉案借条。原告高玉英与被告杨方成之间不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合意，故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被告杨方成向原告高玉英出具借条后，原告高玉英及东方公交公司均未履行支付燃油补贴的义务，涉案借条未生效。原告高玉英让二被告出具借条的行为仅是其作为襄城县东方公交有限公司的会计而履行的职务行为，高玉英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苏大春及第三人苏刚生未作答辩。原告高玉英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借条、取款凭证及转账凭证、2018年12月26日苏大春在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苏刚生河南省农村信用联社交易明细、杨方成家庭成员户籍表各一份。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后认为，因被告杨方成对借条、取款凭证及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询问笔录系被告苏大春在二审过程中所作，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苏刚生河南省农村信用联社交易明细及杨方成家庭成员户籍表均系原告依法调取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杨方成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1月17日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一份、2018年8月2日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质证笔录一份、借条三份、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4）源民三初字第34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1民终74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48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4）源民三初字第341、34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103民初8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1民终213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4年3月15日苏大春出具《说明》复印件一份、刘锋及赵永连分别出具《证人证言》各一份、苏刚生河南省农村信用联社（账号：62×××41）交易明细（2013年10月6日至2014年4月20日）一份、商水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3民初4641号民事调解书一份。其中，2014年3月15日苏大春出具《说明》因系复印件，苏大春未能到庭接受质询，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因刘锋、赵永连未能到庭，故本院对其名义出具《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原告高玉英系襄城县东方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交公司）财务人员，与时任东方公交公司经理王升明系夫妻关系。2011年10月20日，该公司与漯河市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线路经营协议书》，依据合同获得了漯河公共汽车公司的33路城市公交线路的经营权，经营期限为8年。2012年6月18日，东方公交公司与被告杨方成签订《线路经营协议书》，主要约定该公司将上述33路公交线路中的12辆车交给被告杨方成经营，并约定领导管理费、税金以及油补、其他优惠政策等。该协议自2012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后被告杨方成联合其他数人分别签订协议书，实际共投入10辆车参与运营，并由杨方成全权负责管理上述车辆。后双方因2013年度、2014年度的油补以及老年补贴产生纠纷。杨方成于2014年12月将东方公交公司等关联单位起诉至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线路经营协议书并赔偿营运损失、2013年度、2014年度的油补以及老年补贴、购车款等共计5026990元。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东方公交公司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的协议书、判决杨方成支付管理费、线路报废损失等共计2495960元。后经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分别作出（2017）豫1103民初89号民事判决及（2017）豫11民终2134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线路经营协议书、支付杨方成2013年度及2014年度油补、老年人乘车补贴等共计872632.9元、杨方成支付东方公交公司管理费397800元。上述款项除保全的数额外，剩余款项已解决完毕。2014年1月21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高玉英现金壹拾捌万元18万杨方成、苏大春2014.元.21”。对于该借条，杨方成认为该借条系其与苏大春在2014春节前夕共同到东方公交公司索要拖欠的燃油补贴等款项时，该公司的负责人王升明经理让其二人的款项凑在一起、共同向原告高玉英出具手续，随后再将款项汇入各自的银行账户中，但此后并未收到争议款项。该借条曾在案外人任建党诉被告杨方成、东方公交公司、漯河市公共汽车公司、漯河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许昌东方科贸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被告许昌东方科贸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出现，该证据当时用于证明杨方成已经通过借款形式将2013年油补款领走的事实。但漯河市汇源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自2014年9月起，2013年全国第一批油补和第二批油补陆续下发，但杨方成并未领取过2013年以来的油补款。原告高玉英提交的转款凭证显示，2014年1月21日，原告高玉英向第三人苏刚生河南省农村信用联社账户（62×××41）转款180000元。经查，第三人苏刚生的该账户曾于2013年1月27日至2013年12月13日多次向被告杨方成及其妻子杨爱霞转款共计8000元，并于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5月21日向杨方成、杨爱霞及其子杨明洋转款共计31000元。杨方成陈述，2013年10月左右，被告苏大春曾向杨方成借款50000余元。杨方成曾要求苏大春将上述借款还款至妻子杨爱霞及儿子杨明洋账户中。第三人苏刚生的上述转款均系代被告苏大春归还被告杨方成的借款。2014年10月1日，双方经结算，被告苏大春仍下欠被告杨方成借款本金20000元并由苏大春向杨方成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杨方成贰万元整，待2014年车辆油料补贴款下拨后还清借款人：苏大春2014年10月1日”。2018年11月5日，被告杨方成就上述借款向商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杨方成与苏大春达成调解意见，由苏大春一次性向杨方成返还借款18000元。另查，原告高玉英曾在原一审询问笔录中陈述本案借款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因被告苏大春在原一审中并未出庭。二审中，被告苏大春曾在2018年12月26日的询问笔录中自认，与被告杨方成系合伙承包经营漯河市33路公交车，经营过程中因开销不够便与杨方成一同找原告高玉英借18万元，该借款是高玉英个人借款。当时说等油补下来后再归还原告高玉英。后油补没下来，路线就无法经营下去，被告苏大春就撤出合伙。打款账户是被告杨方成提供，由原告高玉英按照被告杨方成提供的账户将款项打入，但具体谁的账户，如何转账，被告苏大春并不清楚。该款被告苏大春自认已用到33路经营业务上，也入了账，账目在被告杨方成手中。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原告高玉英虽持有二被告出具的18万元借条并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但原告高玉英在原一审陈述借款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在二审中又称是以转账方式支付，两次陈述自相矛盾。被告杨方成以本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提出抗辩后，原告高玉英虽提交了借条出具当日，自己名下银行转账凭证，但该收款人并非二被告而是第三人苏刚生。在被告杨方成对该转账凭证持有异议后，原告高玉英未能举证证明该笔转账系二被告指示的委托支付。被告苏大春虽在二审询问笔录中，认可该笔借款系与被告杨方成共同向原告所借，并由被告杨方成指示打入第三人苏刚生账户，但本次庭审，被告苏大春未到庭参加诉讼接受质询，在无证据佐证被告苏大春上述陈述属实前提下，原告高玉英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其次、根据已查事实，本案的借条曾在案外人任建党诉被告杨方成、东方公交公司、漯河市公共汽车公司、漯河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许昌东方科贸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被告许昌东方科贸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出现，该证据当时用于证明杨方成已经通过借款形式将2013年油补款领走的事实。但原告作为本案借条的原始持有人，对该情况并未作出合理解释说明。鉴于本案借条曾分别出现在两个完全不同案件中并用于证明两种不同法律关系。因此，原告在没有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真实存在前提下，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最后、本案借条形成于2014年1月21日，正是高玉英所在的襄城县东方公交公司拖欠被告杨方成燃油补贴款及被告杨方成拖欠公司管理费之际，从正常情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分析，在该种背景下，作为襄城县东方公交公司会计的原告再向二被告出借大笔资金与情理不符。被告杨方成就借条所做辩称符合常理，其所举证据与陈述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高玉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二被告指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对于原告高玉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玉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共计5320元，由原告高玉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强人民陪审员  岳晓娜人民陪审员  李琳琳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李 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