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知民初234号原告：广州佳淼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何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迪尔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法定代表人：**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梦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周，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佳淼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佳淼公司)与被告东莞市迪尔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迪尔西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准许佳淼公司的申请作出（2019）粤73知民初2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迪尔西公司价值136800元的财产并予以实施。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技术勘验，佳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迪尔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梦林、陈旭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淼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佳淼公司和迪尔西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编号为DLC20181127001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2.迪尔西公司立即向佳淼公司返还已付合同款项84000元；3.迪尔西公司赔偿佳淼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4.迪尔西公司向佳淼公司支付违约金2800元；5.迪尔西公司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佳淼公司和迪尔西公司经过多次磋商，于2018年11月27日就佳淼公司委托迪尔西公司开发自动贩卖机软硬件系统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双方就开发时间及完成成果的具体内容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佳淼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5日向迪尔西公司各支付合同款项42000元，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通过多次洽谈，明确以“椋鸟”为模型、采用JAVA语言进行开发。佳淼公司为了配合迪尔西公司研发，应其要求于2018年12月26日购买价值18000元的自动贩卖机给迪尔西公司作为开发样机，并且购买了相关硬件设施设备，在迪尔西公司完成开发后可以立即投入市场。佳淼公司为敦促履行，也多次到迪尔西公司现场催促。但时至今日，迪尔西公司没有完成涉案项目的软硬件全面配套、测试和符合合同约定的功能，构成根本性违约。因迪尔西公司违约，导致佳淼公司签订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大大影响佳淼公司在市场上的商业利益，导致佳淼公司依据该项目提前进入市场并占用市场的先机已经不复存在，对佳淼公司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迪尔西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对佳淼公司的损失50000元进行赔偿，损失包括购买硬件费用18000元、为实施项目购买的原材料（机箱）112500元中的37500元、律师费10000元。迪尔西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解除涉案合同,佳淼公司应继续履行验收义务，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尾款。双方签订合同后，迪尔西公司如期与佳淼公司对接，并于2018年12月4日与佳淼公司确定设计脑图、原型及UI设计，于2019年1月11日完成项目开发及内部测试后交付佳淼公司测试。2019年1月14日，佳淼公司以经咨询他人为由，认为该项目不能采用PHP语言开发，应采用JAVA语言。双方通过协商，均认可按照合同约定功能进行验收，但其后佳淼公司一直怠于验收，也没有提出项目存在什么问题，需要怎样优化等，对项目验收一直久拖不决。2019年1月19日，佳淼公司提出想终止涉案合作项目，但迪尔西公司不同意。2019年1月29日，佳淼公司负责人家属包括老人小孩上迪尔西公司闹事，要求终止涉案合作项目并全额退款。迪尔西公司无奈之下报警处理。鉴于此，迪尔西公司意识到佳淼公司有可能会重新以开发语言不当为由来为难，所以决定把整个项目重新用佳淼公司一直要求的JAVA语言进行开发。后佳淼公司果然于2019年2月16日发函称“今天是交付测试软件最后一天…根据合同的约定，过了今天如果不能按照双方确定的JAVA语言设计好产品交付，你们公司要在七天内全额退款。”迪尔西公司当天即交付了使用JAVA语言开发的项目，但佳淼公司一直不验收项目，而是通过法院起诉。迪尔西公司认为，迪尔西公司严格按照与佳淼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反而是佳淼公司一直怠于履行验收义务。事实上，迪尔西公司已按约定在30个工作日内交付测试版本给佳淼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佳淼公司提供了其购买自动售货机硬件设备的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收款收据》，拟证明其购买了18000元的设备供迪尔西公司开发的事实。迪尔西公司质证认为从证据无法证明购买何种货物以及购买数量。本院认为，从前述证据可以反映佳淼公司向广州威玎科技有限公司购买1台升降履带售货机，而技术勘验时迪尔西公司亦承认样机是佳淼公司提供，本院采纳前述证据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迪尔西公司提供其员工（微信名为“限量版的男人邵迪尔西”）与佳淼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登的微信聊天，拟证明于2019年2月22日提前交付JAVA源代码。佳淼公司否认有收到源代码。本院经审查认为，迪尔西公司已提供手机载体表明曾向何登发送过相关的电子资料，在佳淼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前述聊天记录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佳淼公司与迪尔西公司签约情况2018年11月27日，佳淼公司（作为甲方）与迪尔西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DLC20181127001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研究开发“自助贩卖机软硬件系统开发项目”，技术需求由甲方提出，乙方根据甲方的需求开发出符合甲方使用的系统，合同研发总价为14万元。关于项目开发时间和支付方式的约定是，自UI确定之日起，乙方在30工作日内完成测试版本交付，如遇国家法定节假日或甲方修改意见未能及时反馈则顺延；合同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指定银行账户支付合同开发费用的30%即42000元作为“自助贩卖机软硬件系统开发项目”项目首期开发费用；项目启动后，乙方安排PM经理与甲方确认、对接需求，开始设计脑图、原型和UI，并由甲方确认通过后，在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指定银行账户支付合同开发费用的30%即42000元；按照双方确认的开发方案，乙方进行软硬件联调，并提供系统测试版本(乙方会先内测)给甲方测试，测试通过后甲方向乙方指定银行账户支付本合同开发费用的40%即56000元。甲方支付所有开发费用后，乙方向甲方提供项目所有相关资料(软件源代码、硬件原理图、嵌入式源码等资料)，系统有BUG乙方终身免费修复。本项目一年内乙方给予免费维护，免费维护期过后甲方可自行维护或选择乙方继续维护系统，维护费由双方另行协商。关于交付研发成果的约定是，1.研究开发成果交付。微信公众号+APK(含福袋)+Web管理后台+硬件控制板(3片)，包括项目相关的软件源代码、硬件原理图、Bom表、嵌入式程序等所有相关资料。2.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时间及地点。乙方在按要求完成甲方委托开发的全部工作后，配合甲方开始上线测试完成，在甲方完成该合同条款后，乙方将技术开发成果一并移交甲方。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是，任一方有违反合同规定的，违约方需支付守约方合同金额的2%作为违约金。其他约定包括：本项目具有技术创新性及技术难题性，乙方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未能完成本项目开发交付项目成果甲方的，甲方应给予乙方顺延期限30天，若再不能完成的乙方应7天内全额返还甲方已支付的开发费。本合同的技术需求，以甲方所提的技术方案为准，在实际开发过程中，乙方理解甲方的需求变化，并积极配合，但不超出双方约定的范围。合同附有《以椋鸟原有的框架做参考模版》。（二）佳淼公司与迪尔西公司的履约情况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5日佳淼公司分别向迪尔西公司支付了第一期和第二期开发费用各42000元共84000元。项目开发过程中，双方主要通过微信沟通具体事宜，项目微信群名称为“广州佳淼自助售…项目交流群”，沟通人员包括佳淼公司负责人何登（微信名为“K佳淼动漫科技何工1382211****”）、佳淼公司杨姐（微信名为“佳淼动漫1369661****”）、迪尔西公司员工董梦林（微信名为“董梦麟自助售货机”）、迪尔西公司员工邵工（微信名为“限量版的男人邵迪尔西”）、迪尔西公司员工左龙。2018年11月27日，佳淼公司何登提出：“建议一个合适我们用的。”迪尔西公司董梦林回应：“椋鸟的吧？”何登答复：“确定？”董梦林：“确定。当然，选择权在你们手上。我们有的都是大同小异，你们也可以看看其他的同行。”何登回应：“我没用过，你了解后台版本的稳定性，那就椋鸟的，稳定吗？”董梦林答复：“客户是山东的一个集团公司定制的，不稳定他们也不会验收啊。”2018年12月4日，迪尔西公司负责人何登在UI验收确认书上签字确定涉案项目的原型UI。2018年12月11日，迪尔西公司董梦林在微信群中提到“@昨天已同何总@佳淼动漫科技何工那边沟通好了，投币器放二期来实现，本期项目按现有的方案来设计。”2018年12月15日，佳淼公司何登在微信群中提到“客户注册怎么注册的？客户要注册，在我们公众号平台就可以了，个人信息，银行卡号，提供银行审核。”迪尔西公司董梦林表示“我们没做这种运营机制，这种是乐摇摇的，我们钱都是直接进各自商户的账号，不存在注册认证。乐摇摇是做平台的，所有钱进他们公司的账户，后面再来划拨，所以需要注册和激活。”佳淼公司何登又问到“那商户账号怎么添加进去？”迪尔西公司董梦林回应“每个商户都有自己的平台账户，在平台账户里录入各自的微信公众号和微信支付商号就好了。简单说，我找佳淼买了售货机，佳淼帮我开个子帐号，帮我把我的微信公众号和微信支付商号录入，就可以开通运营了。”2019年1月11日，迪尔西公司董梦林在微信群中发布了涉案项目的总后台以及子后台地址并提供了账号和密码。2019年1月14日，佳淼公司何登在微信群中对涉案项目使用PHP语言开发提出了异议。同日，佳淼公司何登提出“椋鸟是JAVA语言，我们也要是。”迪尔西公司邵工回应“肯定的。”2019年1月15日，迪尔西公司杨姐在微信群中提出“我们按照约定合同范围内功能验收就可以了，没有其他要求。”迪尔西公司董梦林回应“那就好，只要没有说按椋鸟一模一样就好，我都说了，功能不会少你们的，也没必要做这种事情。”佳淼公司何登表示同意。2019年1月16日，佳淼公司何登提出“邵工你那边接到了通知按椋鸟功能做吗？”迪尔西公司邵工回应“是的。”同日，迪尔西公司董梦林在微信群中向佳淼公司何登提出：“我再给你说说，是什么原因导致我现在不同意改成椋鸟的模式：1、前期有沟通运营模式的问题，椋鸟是单一的平台收钱的，当时你说你是卖设备，买的多的客户可能不同意钱进你们的平台，所以我们改成平台可以收钱、客户也可以收钱这种模式，我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你们的运营模式更改了。2、现在的模式平台可以收钱、客户也可以收钱，项目也基本做完了，如果椋鸟缺失的功能加上云，可能需要3-5天，如果说重新用椋鸟的模板，可能需要15-20天，因为设备要重新做联调、测试。也意味着我前期的工作白费了，人工损耗巨大，你理解吗？”2019年1月24日，迪尔西公司杨姐在微信群中提到“董总，我来测试的，你这又让我白跑了一趟，我来测试机器功能的，你们什么都没做，我一大早赶过来，还没吃饭。”迪尔西公司董梦林回应“没有沟通说测试啊，之前和何总那边约的时候就不是说测试啊。”2019年1月29日，迪尔西杨姐在微信群中表示“董总，我们到了。”迪尔西公司董梦林回复“杨姐，我回老家了，你稍等一下，我安排同事过来。”2019年2月16日，佳淼公司何登在微信群中提出“今天是交付测试软件的最后一天，为什么你们又再次找你要登陆密码，根据合同约定，过了今天如不能按照双方确定的JAVA语言设计好产品交付，你们公司要在七天内全额退款。”迪尔西公司董梦林遂发布了使用JAVA语言开发的新后台地址并提供了账号和密码，佳淼公司何登登陆系统后提出“我们仔细看了，很多功能都没有？这只是一个登录号，没有任何实质的东西给我们，测试要测试源码的？这是什么东西？”迪尔西公司员工左龙回应“何总，源码肯定是无法提供的，还有椋鸟的后台是无法满足你们最初的需求，这点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与你沟通过的。”2019年2月22日，迪尔西公司员工左龙在微信群中提到“何总，杨总，请通过下好友，我将源码发给你们，你们可以验收源码。”同日迪尔西公司员工左龙向佳淼公司何登发送了一个“佳淼源码”的压缩文件，并同时发送“何总，佳淼的JAVA源码，请查收。”2019年2月26日，左龙又表示“何总，源码已经发给您，你这边有在安排测试吗？”佳淼公司何登回应“测试报告、测试用例发一下。”同日，迪尔西公司出具一份《佳淼售货柜系统测试报告v1.0版》，该报告测试结果显示有缺陷53个，但全部已经修复完成，总体质量达到行内使用标准。（三）其他与争议有关的事实佳淼公司与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A1》，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与迪尔西公司的诉讼，约定支付代理费10000元。在诉讼中，佳淼公司提交案外人广州轩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出具的收款收据，收据记载收到佳淼公司订制自助售货机机箱设备50台共37500元。佳淼公司据此拟证明为实施项目购买相关原材料的损失。佳淼公司又提交交通费票据若干，拟证明曾到迪尔西公司处敦促合同履行。（四）技术勘验相关事实本院组织双方进行技术勘验。迪尔西公司提供一台自动贩卖机作为载体进行软件与硬件的操作演示（自动贩卖机见本判决书附图）。相关勘验过程及结果是：1.双方确认勘验比对标准为涉案《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附件《以椋鸟原有的框架做参考模版》。2．将《以椋鸟原有的框架做参考模版》所载内容与迪尔西公司提供的自动贩卖机后台系统功能对比，经勘验，该自动贩卖机后台系统存在以下问题：（1）菜单管理缺少新增、修改、删除的按钮。（2）设备列表界面缺少修改货道按钮。迪尔西公司解释，点击某个货物进去以后就有一个设备行数，即可做修改。（3）货源列表内缺少新增、修改、删除的按钮。迪尔西公司解释，由于佳淼公司当时说不是直接做货物销售，而是做机器销售，所以相关权限分配给商家，通过商家的账号密码登陆以后就有补充货源列表。（4）订单列表中的交易金额和交易时间显示空白。（5）进行抽奖演示时，第一次显示抽奖金额与实际付款不同，再勘验时，显示货道损坏。（6）操作自动贩卖机可以实现货品升降功能，但没有投币器。3．后台系统存在2019年12月24日的35条数据记录。迪尔西公司解释，之前的服务器数据已经定期清理了很多次，为了配合本次勘验重新开设一个公众号并测试，所以有了35条数据。4.用户每次最多只能购买5个商品。迪尔西公司解释是机器的限制所致。6.资金链去向功能中没有显示退款路径。迪尔西公司解释是退款原路退回到客户账户中。5.就APK功能，自动售货机屏幕显示有软件界面但触屏无反应。迪尔西公司解释，触摸屏硬件有故障，现在无法触屏，该功能合同没有约定故没有进行严谨测试。佳淼公司庭后提供意见认为，勘验是在纠纷发生之后十个月才进行，勘验标的完全由迪尔西公司控制，不能确认勘验对象是争议对象。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案涉《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是：1.迪尔西公司是否未如期按质交付约定开发成果；2.迪尔西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迪尔西抗辩要求佳淼公司支付尾款，因其没有提出相关反诉，本院于本案中不予审查。本院对争议问题作出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迪尔西公司是否未如期按质交付约定开发成果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自UI确定之日起，迪尔西公司在30工作日内完成测试版本交付，迪尔西公司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未能完成本项目开发交付项目成果给佳淼公司的，佳淼公司应给予迪尔西公司顺延期限30天。合同也约定，迪尔西公司在按要求完成佳淼公司委托开发的全部工作后，配合佳淼公司开始上线测试完成。双方在开发过程中确认最后交付日期为2019年2月16日。迪尔西公司抗辩已经如期交付，但根据查明事实，迪尔西公司在2019年1月11日和2019年2月16日的两次交付均为部署在迪尔西公司的测试服务器上而并非佳淼公司的正式服务器上，且交付的只有Web管理后台系统，不包括微信公众号、APK(含福袋)以及硬件控制板(3片)。涉案项目是一个包括软件和硬件联调的项目，Web管理后台系统虽是项目的核心部分之一，但是单独的后台系统并不能构成一个完整的自动贩卖机系统。本院认定，迪尔西公司并未如期交付约定成果。迪尔西公司又抗辩佳淼公司怠于验收，但根据涉案2019年1月24日及2019年1月29日的微信内容表明，佳淼公司应有多次到迪尔西公司，应当认定佳淼公司到该公司敦促合同履行，不存在怠于验收的情形。双方确认以涉案合同附件《以椋鸟原有的框架做参考模版》为开发标准。本院认为，该模版仅为自主贩卖机后台系统功能界面截图，对于详细的功能需求并无具体说明，因此还应结合开发过程中双方的沟通详情以及行业的惯常做法来确定交付标准。涉案合同的交付标准应为软件和硬件相结合的一个可正常运行的完整自助贩卖机系统，包括微信公众号、APK(含福袋)、Web管理后台以及硬件控制板(3片)，其中Web管理后台系统应参照合同附件的椋鸟框架模版的功能和界面，且功能不少于椋鸟模版，但具体运营模式不同于椋鸟模版，应为平台和客户均可以收款，客户账号由平台管理员分配授权并在平台账户里录入客户的微信公众号和微信支付商号，最后再按比例分配平台和客户之间的销售收入。关于投币器功能，双方在开发中均确认该功能放到二期做，故交付标准不包括投币器功能。迪尔西公司虽然是在双方发生纠纷之后十个月提交开发成果载体供双方进行勘验，但由于佳淼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迪尔西公司开发有另外的成果，故本院仍采纳勘验过程及结果作为认定依据。根据勘验结果，迪尔西公司提交的系统仍存在至少以下几个问题：一是菜单管理缺少新增、修改、删除的按钮；二是订单列表中的交易金额和交易时间空白；三是抽奖时显示抽奖金额与实际付款不同和货到损坏；四是APK功能无法确认，只能通过扫描二维码购买产品；五是没有平台和客户后台相关交易数据的分成比例设置。结合前述交付标准，因该五项功能缺失，足以认定迪尔西公司未完成约定项目的开发。二、关于迪尔西公司如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问题承前认定，迪尔西公司没有如期交付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项目，已开发的项目也不符合约定标准以及开发过程中双方的沟通详情以及行业的惯常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佳淼公司请求解除涉案《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佳淼公司于本案中要求迪尔西公司返还全部已付开发费用，本院需要考虑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以及合同的性质作出衡量。从履行情况可知，双方约定了交付的最终成果，但仅约定《以椋鸟原有的框架做参考模版》的开发标准，相关的开发标准属参考性质，这导致开发内容的不确定性增大。迪尔西公司作为开发方，应当对提供开发技术负有义务，也应当进一步了解客户的需求，就开发项目不能如期如质交付负有主要责任。而佳淼公司为委托方，应当明确其开发需求，但佳淼公司在开发过程中除了模板和开发语言外，并没有对迪尔西公司开发的项目提出具体要求，包括没有证据表明曾提出过象当庭勘验发现的类似问题，这也导致了开发工作量增加，也不可避免地增加双方在对接磨合、相互探明意图过程中耗费时间成本，佳淼公司对此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另外，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软件的开发具有不确定性和主观性，迪尔西公司已投入一定的人力物力进行开发工作。综合前述因素，佳淼公司要求迪尔西公司全额返还已付款，应对迪尔西公司不公平。本院综合合同总标的、各开发时间内的应付款数额以及勘验过程所出现的问题，酌定迪尔西公司返还已付开发费用共60000元。合同另约定，任一方有违反本合同规定的，违约方需支付守约方本合同金额的2%作为违约金。佳淼公司据此主张迪尔西公司应支付违约金为2800元，本院予以支持。佳淼公司另主张迪尔西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购买硬件费用18000元、准备大规模生产的损失37500元和律师费10000元。本院认为，对于购买硬件费用损失18000元，经查明，涉案开发项目所需的自助贩卖机确由佳淼公司向迪尔西公司提供，考虑到相关的自助贩卖机本来是用作样机，且从庭审勘验情况显示，产品仍在迪尔西公司处未灭失，合同也没有对样机的处分进行约定，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迪尔西公司应直接向佳淼公司作出返还交付，交付到佳淼公司的经营场所。对于佳淼公司主张拟大规模生产的损失37500元，佳淼公司提供购买自助售货机机箱设计的《收款收据》拟作证明，本院考虑，该部分设备并不因涉案软件开发合同的解除而丧失使用价值，不应纳入作为佳淼公司的直接损失依据。对于律师费损失，本案为合同纠纷，合同中对于律师费损失并无约定，故相关的聘请律师提供服务的开支不能认为与本案争议有关的损失。本院对佳淼公司相关损失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州佳淼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东莞市迪尔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编号为DLC20181127001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于本判决作出之日解除；二、被告东莞市迪尔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佳淼动漫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开发费用60000元；三、被告东莞市迪尔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佳淼动漫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800元；四、被告东莞市迪尔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佳淼动漫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升降履带售货机一台（交付至广州佳淼动漫科技有限公司经营场所）；五、驳回原告广州佳淼动漫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36元，由广州佳淼动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16元，东莞市迪尔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20元；保全费申请费1204元，由广州佳淼动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0元，东莞市迪尔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2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培英人民陪审员  黎锦华人民陪审员  罗洁玲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 助理  吴学知技术调查官林奕濠书记员郑佩敏（2019）粤73知民初234号民事判决书附图：庭审勘验的自动贩卖机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