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7588号原告：孙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钦福，上海市东方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兰兰。被告：蒋兴根。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许宗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钦福，上海市东方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华与被告周兰兰、蒋兴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中，依原告申请，本院对两被告名下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钦福、被告周兰兰与蒋兴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许宗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1月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华及其与第三人许宗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钦福、被告周兰兰与蒋兴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116万元；2.判令两被告偿付原告利息损失(11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立案之日起计算至两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孙华通过其招商银行金葵花卡汇至被告周兰兰账户116万元(具体为：2012年11月14日，汇款20万元；2014年6月20日，汇款20万元；2014年7月7日，汇款20万元；2015年12月11日，汇款6万元；2016年9月6日，汇款5万元；2016年9月23日，汇款35万元；2017年1月26日，汇款10万元)。被告蒋兴根确认已收到该116万元。原告与两被告无业务往来，原告哥哥即第三人许宗煌因缺钱而向原告借钱，原告就把钱汇款给两被告，原告原本拟代第三人归还向被告蒋兴根借的15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但被告蒋兴根对此不予确认。涉及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民间借贷纠纷的(2017)沪0118民初4951号民事调解书和(2018)沪0118民初12839号民事判决书及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终4141号民事判决书亦均未确认该116万元系原告代第三人向被告蒋兴根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也未确认该116万元涉原告与两被告的其他民事和商事纠纷。现第三人许宗煌已向被告蒋兴根履行(2017)沪0118民初4951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付款义务,故两被告收取原告116万元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为不当得利。第三人许宗煌在(2018)沪0118民初12839号案件就已主张多还蒋兴根款项了，故本案原告起诉未过诉讼时效。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诸法院，希望判如所请。被告周兰兰与被告蒋兴根共同辩称，两被告确认收到本案涉争款项，但非不当得利。原告孙华诉请的116万元的情况在(2017)沪118民初4951号、(2018)沪0018民初12839号两个案件中已经查明。蒋兴根和许宗煌有民间借贷关系，孙华和许宗煌成立了昆山蓝溪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运营需要资金，遂向蒋兴根借款，出具《借条》的借款人是蒋兴根。之后，孙华受许宗煌指示向蒋兴根还款，汇到了周兰兰账户。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许宗煌在(2018)沪0018民初12839号案件中已把本案涉争的116万元作为证据向蒋兴根主张了，该案查实了2014年6月20日的20万、2014年7月7日的20万元是许宗煌对蒋兴根其他借款的还款，没有《借条》，不包含在(2017)沪118民初4951号案件中。许宗煌和蒋兴根之间的借贷均通过孙华账户进行，2015年12月11日的6万元是许宗煌依据2015年9月2日金额为159,000元的《借条》对蒋兴根的还款。2016年9月6日、2016年9月23日、2017年1月26日的钱款是许宗煌依据2015年9月2日另1份金额为340万元的《借条》对蒋兴根的还款。因此，两被告不同意原告孙华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许宗煌述称，其与原告意见相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孙华所称的汇款情况属实，周兰兰与蒋兴根已收到本案涉争的116万元。2017年4月13日，本院立案受理蒋兴根起诉许宗煌、孙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沪118民初4951号。蒋兴根要求许宗煌作为借款人、孙华作为保证人连带归还蒋兴根借款290万元。之后，蒋兴根将诉讼请求的金额变更为123万元。原告在该案中提供了承诺人落款为“许宗煌”、担保人落款为“孙华”的《承诺书》。在该案审理中，蒋兴根确认收到孙华于2016年9月6日汇款给周兰兰的5万元，于2016年9月23日汇款给周兰兰的35万元，于2017年1月26日汇款给周兰兰的10万元，认为该3笔款项系工程补偿款；许宗煌则认为该50万元归还的应该是“2012年6月份的那笔借款”。经本院主持调解，蒋兴根与许宗煌、孙华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为此制作(2017)沪118民初495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主文为“一、被告许宗煌应归还原告蒋兴根借款本金123万元，该款分别于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同年8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同年12月30日前支付63万元；二、被告许宗煌应于2017年12月30日前偿付原告蒋兴根利息损失(以本金12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被告孙华对被告许宗煌上述第一、第二项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如果两被告未按约履行上述任何一期还款义务，则原告有权就剩余未还本金及利息一并申请执行；五、原、被告就本案无其他争议；六、本案诉讼费15,870元，减半收取计7,9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935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此款两被告应于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原告。”2018年1月8日，许宗煌出具《关于“民事调解书”的补充意见》。2018年8月1日，本院立案受理蒋兴根起诉许宗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沪0118民初12839号。蒋兴根诉称，因许宗煌曾向蒋兴根借款未还，蒋兴根诉至本院，本院立(2017)沪118民初4951号案件受理。在本院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现许宗煌已履行完毕(2017)沪118民初4951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付款义务，但未履行其出具的《关于“民事调解书”的补充意见》承诺的付款义务，故蒋兴根诉至本院。在(2018)沪0118民初12839号审理中，关于2012年1月19日的汇款211,000元与2012年11月14日的汇款20万元，蒋兴根主张是许宗煌归还的2013年之前的借款利息；许宗煌则主张该411,000元归还的是该案涉争借款2012年和2013年的利息。关于2014年6月20日的20万元，蒋兴根主张系许宗煌还不出银行贷款，许宗煌让其弟弟许自强向蒋兴根借款，蒋兴根也没钱，去向朋友借款。然后，孙华把钱汇到周兰兰账上，由周兰兰还给案外人；许宗煌则主张归还的先是该案涉争借款的利息，余款则归还的是该案涉争借款的本金。关于2014年7月7日的20万元，蒋兴根主张许宗煌的弟弟许自强向案外人借款20万元，让蒋兴根做担保，案外人把钱借给了许宗煌。还款的时候，孙华汇款给周兰兰，由周兰兰向案外人还款；许宗煌则主张归还的先是该案涉争借款的利息，余款则归还的是该案涉争借款的本金。关于2015年12月11日的6万元，蒋兴根主张系许宗煌针对蒋兴根处还有的1张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涉及的借款的还款，许宗煌还未还清那份《借条》所涉及的全部借款；许宗煌则主张归还的先是该案涉争借款的利息，余款则归还的是该案涉争借款的本金。关于2016年9月6日的5万元，2016年9月23日的35万元、2017年1月26日的10万元,蒋兴根主张系许宗煌作为补偿金支付给蒋兴根；许宗煌主张该3笔款项归还的是该案涉争借款的本金。许宗煌在(2018)沪0018民初12839号案件中称，经其与孙华查对账目，查明许宗煌自2012年1月19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共向蒋兴根归还1,371,000元(具体组成为：许宗煌于2012年1月19日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至周兰兰的211,000元+本案涉争款项116万元)。许宗煌与蒋兴根达成调解协议后，许宗煌又按照协议约定向蒋兴根归还借款本息2,170,950元，故许宗煌归还的借款本息已经远远超过应还金额，即便法院确认许宗煌应按照《关于“民事调解书”的补充意见》的内容履行还款责任，则上述已还款金额抵扣27万元本金后，剩余1,101,000元，蒋兴根应退还给许宗煌。为此，许宗煌在该案中提供其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一份、孙华名下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许宗煌于2012年1月19日通过自己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周兰兰转账211,000元，许宗煌通过孙华账户于2012年11月14日至2017年1月26日向被告周兰兰账户共转账116万元(即本案涉争款项)。本院在该案中认为，2017年7月11日，许宗煌与蒋兴根在本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系许宗煌与蒋兴根对2015年9月2日借条所涉债权债务截至调解协议签署之日的结算和确认，本院已根据调解协议内容出具(2017)沪0118民初4951号民事调解书，现许宗煌主张其在调解协议签署之前共向蒋兴根归还1,371,000元，并要求蒋兴根归还其中1,101,000元，对许宗煌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调解协议达成之后，许宗煌又于2018年1月8日向蒋兴根出具关于《关于“民事调解书”的补充意见》，系蒋兴根与许宗煌再次对2015年9月2日借条所涉债权债务的结算和确认，该补充意见系许宗煌与蒋兴根的真实意思表示，许宗煌应按照补充意见确定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许宗煌认为出具补充意见时，蒋兴根、许宗煌未进行对账，之后也未进行对账，故许宗煌不应按照补充意见内容履行还款义务，许宗煌的主张并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蒋兴根诉请的借款本息符合双方约定且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作出(2018)沪0118民初12839号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许宗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蒋兴根借款27万元；二、被告许宗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蒋兴根2013年的借款利息27万元；三、被告许宗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蒋兴根利息损失，以本金2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之后，许宗煌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9)沪02民终414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11日，蒋兴根向本院另行起诉许宗煌，要求许宗煌归99,000元。本院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沪0118诉前调13950号。蒋兴根在该案中诉称，许宗煌向蒋兴根借款159,000元用于支付案外人周某某的借款利息，许宗煌因此于2015年9月2日另行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59,000元的《借条》。许宗煌仅于2015年12月11日通过孙华的账户归还蒋兴根6万元(汇款至蒋兴根妻子周兰兰账户)，余款99,000元未还。以上查明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原告、两被告与第三人的陈述,原告提供的(2017)沪118民初4951号案件证据交换笔录复印件、(2017)沪118民初4951号案件民事调解书复印件、(2018)沪0118民初12839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2018)沪0118民初12839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9)沪02民终414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银行明细，两被告提供的2015年9月2日的《借条》复印件、《承诺书》复印件、(2019)沪0118诉前调13950号民事诉状复印件及告知书复印件，本院出示的(2017)沪118民初4951号案件民事诉状复印件等，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当事人主张不当得利的，应当向法院证明在先交付行为系事实给付错误或法律关系认识错误，即双方之间除却事实交付行为之外，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原告曾作为保证人在第三人向被告蒋兴根出具的归还借款的承诺书上签字，其在本案中主张原本拟用本案涉争款项代第三人归还欠被告蒋兴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但未获得被告蒋兴根及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两被告则主张第三人和被告蒋兴根之间的借贷均通过原告账户进行，本案涉争款项包括第三人归还被告蒋兴根的借款、第三人给付蒋兴根的工程补偿款、原告代案外人的还款；而第三人在本案中就有关涉争款项的意见与原告相同，其在(2018)沪0118民初12839号案件中主张本案涉争款项系其对被告蒋兴根借款的还款，并要求返还其认为多还的部分，本院对此作出相应判决，并得到二审法院维持。综上，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虽对本案涉争款项的具体指向意见不同，但根据三方的陈述，原告是基于一定的法律关系向两被告付款，故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请求两被告返还涉争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40元，减半收取计7,620元，诉讼保全费3,220元，均由原告孙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丁美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胡玉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