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8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炳洪，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鹤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公司职员，家住广东省鹤山市。1999年6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9月1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吉安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2日经吉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5日经吉水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谢卫东，江西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炳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赣0822刑初2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炳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黎炳洪，听取了辩护律师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黎炳洪在2015年8月至10月期间结识了李细根（已判刑）、余小灵（另案处理），黎炳洪与李细根筹划在吉安市范围内注册贸易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取非法利益。黎炳洪与李细根商定，由李细根负责设立公司，开设银行账户，招聘工作人员，租赁办公场地以及协调各方面关系；黎炳洪负责公司设立的经费支出，联系购买和销售发票业务。2015年11月4日，李细根以其姐姐李某作为法定代表人在新干县注册成立了新干县新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江公司）。2016年1月13日，黎炳洪找到李细根的妻子罗银桂，以李细根弟媳许某作为法定代表人在新干县注册成立了新干县广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顺公司）。新江公司和广顺公司自成立以来，李细根和黎炳洪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没有任何真实经营事实的情况下，通过以支付较低开票费用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用于抵扣税款，再以向其他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并收取较高比例开票费的形式从中赚取差价谋取非法利益。李细根聘请会计饶某、杜某根据黎炳洪等人提供的开票信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进行认证抵扣、做账。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期间，新江公司共接受并认证抵扣了河南露之霖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萃县畅达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13份，金额共计69680866.65元，税额共计9336847.87元，价税合计79017714.52元。2016年1月至6月期间，广顺公司共接受并认证抵扣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75份，金额共计26553557.91元，税额共计3632447.7元，价税合计30186005.61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期间，新江公司共向广州市金艺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广州铿鑫钢材有限公司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24份，金额共计58489566.39元，税额共计9943226.7元，价税合计68432793.09元。2016年1月至6月期间，广顺公司共向广州铿鑫钢材有限公司、中山伟兆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7份，金额共计22863327.76元，税额共计3886765.65元，价税合计26750093.41元。新江和广顺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品名绝大部分为玉米等农产品，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品名绝大部分为钢材、不锈钢卷板等，进项与销项品名明显不一致。案发后，被告人黎炳洪主动到吉安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万元。上述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黎炳洪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开设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或者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59份，虚开税款数额共计26799287.92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侵犯了国家的税收管理制度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制度，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处罚，非法所得人民币300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黎炳洪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黎炳洪系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可以减轻处罚；黎炳洪与李细根等人设立公司，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两人分工不同，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黎炳洪的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黎炳洪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吉安市公安局扣押追缴被告人黎炳洪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黎炳洪上诉提出：依法撤销原判的量刑部分，改判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理由：一、其系自首，系从犯，主动退缴300万元，在一审期间认罪认罚，具有诸多法定、酌定从轻和减轻处罚情节；二、与另案处理的李细根相比，量刑过重。李细根除利用本案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外，在泰和县还利用其它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金额累计高达几亿元，李细根在没有退赃的情况下，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辩护人辩护提出：对黎炳洪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黎炳洪存在诸多法定、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在共同犯罪过程中，黎炳洪起辅助作用，系从犯；黎炳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黎炳洪在一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黎炳洪已主动向公安机关上交300万元，积极挽回国家的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一审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证人饶某、杜某、许某、李某、孙某、林某、胡某、张某1、陈某、吴某、管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前科刑事判决书，同案犯李细根刑事判决书，暂扣款、罚没款票据，税务登记表、企业信息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统计表，抵扣税款情况明细表，认证结果统计表，另案被告人李细根的供述，被告人黎炳洪的供述与辩解等。本院认为，上诉人黎炳洪伙同他人以非法营利为目的，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在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下游企业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又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按照作案流程分为设立空壳公司、雇请会计人员、购买进项发票、向下游企业开具销项发票、套现分赃等环节，犯罪分子分工协作，相互配合。根据黎炳洪在本案中的行为，其系公司实际控制人之一，负责公司经费支出，联系购买和销售发票业务，在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链条中，起到了主要的作用，系主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8〕226号）的相关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根据黎炳洪的犯罪事实、犯罪数额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对黎炳洪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体现了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故对其上诉所提及辩护人辩护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伍春辉审判员  彭 箭审判员  刘凯升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王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