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保斌，女，汉族，1974年3月14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兴，云南律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福俊，云南律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春发，男，汉族，1954年6月6日生，云南省卢西县人，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超，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杨保斌与被上诉人杨春发合伙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6民初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保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春发的诉讼请求，或者裁定驳回杨春发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证据采信错误，遗漏认定部分事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双方合作开设幼儿园项目较大、事情复杂、投资大，在正式签订《丘北县英吉利扬帆国际幼儿园合作合同》前两个月，即2018年6月就开始洽谈合作事宜。2018年7月25日，杨保斌为了合作事宜做准备，在河南经电话联系，取得杨春发同意后才和霍尔果斯融八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最佳伙伴（国际）幼儿园战略合作协议》和《最佳伙伴（国际）幼儿园战略合作补充协议》，并向霍尔果斯融八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包含合作费用等共计245800元。《丘北县英吉利扬帆国际幼儿园合作合同》签订后，杨保斌为了开展合作项目，于2018年8月15口授权胡华涛和梵禾教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签订了《云南丘北县英吉利幼儿园空间设计合同书》，并支付设计费21700元。杨保斌为了合作项目，接待合作单位考察，还支出食宿费及交通费26308元。一审判决对杨保斌列举第一组、第二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不予采信，实属错误。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遗漏认定部分事实。（一）《丘北县英吉利扬帆国际幼儿合作合同》第三条第二项明确约定：“双方投入的筹建资金，作为与办学有关的前期装修改造和教学管理必须的设施、设备购置”。一审认为双方投入资金装修改造，实属错误。（二）双方于2018年6月开始洽谈合作事宜。2018年7月25日，杨保斌为了合作事宜做准备，和霍尔果斯融八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最佳伙伴（国际）幼儿园战略合作协议》和《最佳伙伴（国际）幼儿园战略合作补充协议》，并向霍尔果斯融八教育资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包含合作费用等共计245800元。2018年8月25日杨保斌为了开展合作项目，授权胡华涛和芃禾教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签订了《云南丘北县英吉利幼儿园空间设计合同书》，并支付设计费21700元。杨保斌为了合作项目，接待合作单位考察，还支付部分食宿费及交通费6308元，一审判决遗漏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杨保斌向霍尔果斯融八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包含合作费用等共计245800元、向芃禾教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21700元及支出食宿费和交通费26308元，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八条“非法人组织除适用本章规定外，参照适用本法第三章第一节的有关规定。”和第七十五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的规定，杨春发应承担49%。2018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的《双方协商决定书》不仅约定了终止合作，还约定了杨春发投入的房产由其自行处理。《双方协商决定书》之所以没有约定由杨保斌返还出资145000元，系因签订《双方协商决定书》之前，就已经进行了结算，并做了债务抵消（即设立期间产生的债务杨春发应承担的债务和其出资相互抵消）。否则，杨春发出资145000元数额巨大，协商终止合作时，杨春发不可能不提，更不可能时隔半年多都没有向杨保斌主张返还。杨春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杨保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杨春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杨保斌返还杨春发《丘北县英吉利扬帆国际幼儿园合作合同》投资款145000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杨保斌承担。杨保斌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杨春发向杨保斌支付丘北县英吉利扬帆国际幼儿园设立支出人民币143966元；2.判决杨春发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春发和杨保斌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丘北县英吉利扬帆国际幼儿园合作合同》，双方就合作项目的各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具体约定是双方合伙开办丘北县扬帆国际幼儿园经营项目，合作地点在丘北县，并由杨春发提供办学场地和教室，提供房产证明给杨保斌办理相关批文及经营许可文件；甲方（杨保斌）投入装修改造费用的51%，乙方（杨春发）投入装修改造费用的49%等。2018年8月15日杨春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保斌个人账户转入投资款145000元。因资金紧缺，杨春发与杨保斌经协商，双方自愿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双方协商决定书》，约定解除双方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丘北县英吉利扬帆国际幼儿园合作合同》，但该《双方协商决定书》并未提及杨春发转账给杨保斌的投资款145000元如何处理。另查明，杨保斌于2018年7月25日与案外人第三方签订《最佳伙伴（国际）幼儿园战略合作协议》和《最佳伙伴（国际）幼儿园战略合作补充协议》，并主张其向该协议所涉另一方当事人支出各项费用293808元，因在2018年8月10日签订《丘北县英吉利扬帆国际幼儿园合作合同》中约定杨春发应当承担49%的装修改造费用，故杨春发主张的145000元应当不予退还。一审法院认为，杨春发与杨保斌签订《最佳伙伴(国际)幼儿园战略合作合同》，该合同已经过双方协商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双方协商决定书》予以解除，故合同所涉及的权利义务已经解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乙方即杨春发投入装修改造费用的49%，但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合同当事人双方并未对作为办学场地和教室的普者黑大街373号房屋进行实际使用，杨春发转账给杨保斌作为投资款的145000元应当由杨保斌退还给杨春发。而本案所涉及的《最佳伙伴(国际)幼儿园战略合作协议》和《最佳伙伴(国际)幼儿园战略合作补充协议》、《云南丘北县英吉利幼儿园空间设计合同书》，则是杨保斌及其丈夫胡华涛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上述合同对杨春发没有约束力，系另一法律关系，因上述合同所产生的投资款与杨春发投资幼儿园的投资款没有关联性，杨保斌主张其支付给案外人的293808元的49%应折抵为杨春发应承担的投资款的理由不成立，杨保斌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杨保斌应当退还杨春发的投资款145000元，杨春发的本诉诉讼请求本院应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杨保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本诉原告杨春发人民币145000元。二、驳回反诉原告杨保斌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收费3200元，减半收取计1600元，由本诉被告杨保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179元，减半收取1589.5元，由反诉原告杨保斌负担。经过二审询问，杨保斌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2018年6月，双方开始洽谈。2018年7月25日，杨保斌和霍尔果斯融八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杨保斌通过电话方式与杨春发确认加盟方式，费用是245800元。2.遗漏认定双方所签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的内容。本院认为，针对第一项异议，杨保斌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已通过电话与杨春发联系，并经双方确认加盟的事项及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项异议，本院认为，该项内容即“双方投入的筹建资金，作为与办学有关的前期装修改造和教学管理必须的设施、设备购置。甲方负责开工前的筹建预算，竣工后有结算清单和相关设计图纸存档。出现工程欠款，与施工单位协调处理，在今后的收益中逐步赔还。”作为双方的约定内容，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支持并确认。本院补充认定以下事实：《最佳伙伴(国际)幼儿园战略合作合同》约定，双方投入的筹建资金，作为与办学有关的前期装修改造和教学管理必须的设施、设备购置。甲方负责开工前的筹建预算，竣工后有结算清单和相关设计图纸存档。出现工程欠款，与施工单位协调处理，在今后的收益中逐步赔还。另查明，杨保斌另外还经营两家丘北县英吉利幼儿园，其中，总院位于丘北县，分院位于丘北县马头山村委会小新寨。杨春发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与霍尔果斯教育咨询公司的合作费用、设计费、食宿交通费等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作为当事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义务的一种法律行为，其明析了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的界限。杨春发是否应当支付杨保斌与霍尔果斯教育咨询公司的合作费用、设计费、食宿交通费等费用的问题，应当围绕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合同来进行辨晰。杨保斌上诉认为杨春发应该支付其与霍尔果斯教育咨询公司的合作费用、设计费、食宿交通费等费用，并在一审提交了《最佳伙伴（国际）幼儿园战略合作协议》、《最佳伙伴（国际）幼儿园战略合作补充协议》、《云南丘北县英吉利幼儿园空间设计合同书》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经过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杨保斌的上诉主张，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杨保斌与霍尔果斯教育咨询公司签订的《最佳伙伴（国际）幼儿园战略合作协议》和《最佳伙伴（国际）幼儿园战略合作补充协议》均在其与杨春发签订《丘北县英吉利杨帆国际幼儿园合作合同》之前。对于杨保斌与霍尔果斯教育咨询公司签订合同所产生的费用，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在合作合同中。另外，根据双方所签订的《丘北县英吉利杨帆国际幼儿园合作合同》，作为杨春发的合同义务仅为提供办学场地和教室，提供房产证明办理相关批文及经营许可文件，投入装修改造费用的49%。并且还约定，“双方的资金作为与办学有关的前期装修改造和教学管理必须的设施、设备购置。甲方负责开工前的筹建预算，竣工后有结算清单和相关设计图纸存档。出现工程欠款，与施工单位协调处理，在今后的收益中逐步赔还。”合作合同所约定项目均未涉及《最佳伙伴（国际）幼儿园战略合作协议》、《最佳伙伴（国际）幼儿园战略合作补充协议》中的合作项目，仅针对双方拟合作的幼儿园的装修工程、设施、设备等项目进行了约定。其次，经二审审理查明，杨保斌除了与杨春发拟合作成立丘北县英吉利扬帆国际幼儿园之外，另外还经营两家丘北县英吉利幼儿园。其中，总院位于丘北县，分院位于丘北县马头山村委会小新寨。而杨保斌与霍尔果斯教育咨询公司签订的《最佳伙伴（国际）幼儿园战略合作协议》和《最佳伙伴（国际）幼儿园战略合作补充协议》的乙方主体均为丘北县英吉利幼儿园（杨保斌），而非杨保斌与杨春发拟合作开办的英吉利扬帆国际幼儿园。此外，杨保斌授权胡华涛与芃禾教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签订的《云南丘北县英吉利幼儿园空间设计合同书》，除了合同甲方主体为杨保斌所经营的丘北县英吉利幼儿园外，还明确约定了设计项目位于云南省丘北县，该项目地址亦为丘北县英吉利幼儿园所在地址。而杨保斌与杨春发合作拟开办的扬帆幼儿园，地址位于丘北县，与设计合同书所约定的项目地址完全不符合。综上，杨保斌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分别与霍尔果斯教育咨询公司、芃禾教育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签约所产生的合作费、设计费、食宿交通费等费用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述证据并无不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杨保斌应承担由于其举证不能所产生的不利诉讼后果。故，杨保斌关于该事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保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18.00元，由杨保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陆启慧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李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