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17678号原告：张某1，女，195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年春，北京兴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蕊，北京兴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2，女，1983年6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征，北京忠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3，女，196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张某4，女，196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张某5，女，196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被告：张某6，男，198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张某7，女，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北京国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永宏，北京国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年春、张蕊，被告张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征，被告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被告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陶永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对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机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330地块x号楼x单元1001室、榆垡组团330地块x号楼x单元901室、榆垡组团330地块x号楼x单元1401室、榆垡组团330地块x号楼x单元302室共四套房屋拥有使用权，被告待房屋具备产权登记手续时协助原告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分割编号为05553063的张某8名下的存单内的存款149872.3元，判决74936.15元归原告所有（该款项为回迁安置房办理入住时的结算款）；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某1与张某8（于2015年11月22日去世）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78年2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7月9日协议离婚，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生育一女，为本案被告张某2。虽然张某1与张某8协议离婚，但双方离婚未离家，一直在一起共同生活，办理离婚仅是为了办理拆迁手续，所以双方的财产并未实际进行分割，离婚后取得的利益亦混同在一起。2015年，原告与张某8共同建造的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x路17号院拆迁，拆迁所得的回迁安置房均登记在张某8名下，其中包含张某1的份额，现因回迁安置房仅具备居住使用的条件，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故原告在本案中仅主张使用权。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特诉至法院，望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张某2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相关的权利，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某9（2016年11月去世）与李某（1983年2月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二子三女，即长子张某8（2015年11月去世）、次子张某10（2012年1月去世）、长女张某3、次女张某4、三女张某5。张某8与张某1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78年登记结婚、于2015年7月登记离婚，婚姻期间育有一女即张某2。张某10与孙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一子一女，即张某6、张某7。1984年4月15日，张某8、张某10兄弟二人在亲属李保增、王兆瑞以及族人张崇太、张崇启等人的中保下，由张洪昇代笔，订立分家单，该分家单约定有“前院北房5间、东房三间、围墙等归张某10所有，北院北房5间、东房2间及现有檩条补给归张某8所有；张某10再补给张某8人民币900元，盖房时再补给张某8，350斤小麦；前院房后有两米阴地，现有林木随房基地走；承包队里的口粮地按七人均分，张某8、张某10各分两口半人的地，每年各交给其父张某9口粮小麦300斤，每年每月交养老金5元；两妹出阁，每一个姑娘出阁，兄弟二人各摊现金400元，结婚办事时的吃喝宴席，二姑娘由张某10负责，三姑娘由张某8负责，大账收的分子钱谁办归谁所有，家具及零星用具当场分清本单不列；电视机一台、缝纫机一台、自行车一辆、大缸一口、小推车一辆、猪圈一个仍为公有归其父使用，北院轧水机归张某8所有；老人的针线活在那院住，那院给做。”等内容。张某8另申请获得宅基地一处，并于1988年10月19日获得了大兴县南各庄乡人民政府签发的房屋准建证，该院落被编排为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南黑垡朱押路17号院（以下简称：17号院）。该17号院内相继建成一排北房（131.26平方米）、一排东厢房（51.26平方米）、一排西厢房（51.26平方米）、两排南房（南数第一排为124.14平方米、南数第二排为123.12平方米）。张某2、张某1主张涉案院落内的房屋均系张某1、张某8建造，其中北房、东厢房的建造时间为1988年，其余房屋的建造时间记不清。张某5主张所有房屋均系张某9、张某8、张某1三人共同建造，其余被告均表示不清楚房屋建造人。2015年7月9日，张某8、张某1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大兴区榆垡镇x路17号平房最南排6间与西房3间归女方张某1所有，其余房屋归男方张某8所有。张某1主张其于张某8在离婚后继续共同居住生活，并向本院提交了村委会证明、张某8的丧葬费用票据及遗体火化证用以证明，该村委会证明载明有“张某8与张某1一直在本村共同居住生活直至张某8去世”等内容，除张某2认可该项主张外，其余被告均表示称不清楚该项事宜。2015年8月，涉案17号院被征地拆迁。拆迁之时，17号院的农业户籍在册人口有张某9（户主）、张某8、张某1三人，非农业户籍在册人口有张某2、赵明轩（张某2配偶）二人；17号院被分成3户，张某5、张某8、张某9作为被拆迁人与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签订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17号院所对应的定向安置房指标为按照宅基地面积确定的600平方米，统一由张某8使用进行选房；扣除购房款后的剩余拆迁补偿款2112035元统一支付到张某8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存单内（账号为：11-111400440083358）。2018年9月，定向安置房入住结算的差价149872.3元亦统一支付到张某8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存单内（账号为：11-111401130835008）。根据拆迁档案及入住结算单，17号院所对应的拆迁利益包括：宅基地区位补偿款2524773元、房屋补偿款845443元、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358336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148336元、创业补助10000元、工程配合奖270000元、房屋周转费725880.2元、搬家补助费25557元、设备迁移补助1380元、厨卫补贴68480元，扣除以张某8名义选购的榆330-x-x-1401（112.56平方米、522278元）、榆330-x-x-1001（89.56平方米、404811元）、榆330-x-x-901（89.26平方米、403020元）、榆330-x-x-902（79.23平方米、356535元）、榆330-x-x-301（88.22平方米、389932元）、榆330-x-x-302（55.04平方米、243277元）、榆330-x-x-201（88.22平方米、389841元）等七套定向安置房（总面积为602.39平方米、购房总价款为2709694元）购房款以及公共维修基金6023.90元、房屋登记费560元，剩余拆迁补偿款为2261907.3元。关于剩余拆迁补偿款，10万元取出支付给张某5，一万多元取出用于张某8、张某9、张某1的共同生活花费，200万元在张某2、张某9之间的（2016）京0115民初2375号民事案件中经调解由张某2继承，149872.3元尚在张某8名下的存折内未被取出。另查：张某8于1984年通过分家获得的院落在拆迁之时被编排为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x村北巷6号院，该6号院以张某2、赵某二人的名义进行拆迁。经核算：该6号院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包括：宅基地区位补偿款936083元、房屋补偿款317637元、宅基地内未建房奖励131650元、资源节约和垃圾减量奖励56952元、工程配合奖90000元、搬家补助费10375元、其他10000元、房屋周转费204488元、弃楼款1500元，扣除以张某2名义选购的榆330-x-x-403（87.12平方米、386803元）、榆330-x-x-301（112.38平方米、496720元）等2套定向安置房（总面积为199.5平方米、购房总价款为883533元）购房款后，尚剩余拆迁补偿款为875152元。拆迁之时，张某5并非涉案17号院的户籍在册人员。张某5与张某8就因使用张某5户口而获得的拆迁利益达成协议，张某8一次性给予张某510万元作为补偿，其余的拆迁利益包括楼房全部归张某8所有。2015年9月10日，张某5向张某8出具一张“今收到给张某8背户款壹拾万元整”的收条。张某1另提交有张某8、张某9签字的协议一张用以证明张某9已放弃17号院的拆迁利益，该协议载明有“张某8因17号院的拆迁使用张某9户口占用房屋的4分地得楼200平方米及4分地补偿款，经双方协定，张某9分得的楼房200平方米及4分地补偿款全部归张某8所有，张某8负责照顾张某9日常生活。”张某2对该份协议没有异议，其余被告均以张某9不会写字为由否认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关于张某9生活事宜，张某9在分家后即跟随张某10、张某8轮班居住生活。张某10去世后，张某9跟随张某8居住生活。关于张某9在张某8去世后的生活事宜，张某1、张某2主张张某9跟随其二人居住生活、丧葬事宜亦由其二人办理，并提交了村委会证明、开庭笔录复印件、张某9的住院病历复印件、张某2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复印件、老年护养院入院协议复印件、死亡医学证明、遗体火化证、丧葬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该村委会证明载明有“张某8去世后，张某9跟随张某1、张某2一起生活，由该二人照顾张某9的日常生活及办理丧葬事宜”等内容，其余当事人均称不清楚该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2018年11月20日的开庭笔录显示：张某4、张某3、张某5均认可：在张某8去世后，张某9跟随张某1、张某2一起生活，其余当事人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另，张某4、张某3、张某5均主张，在张某8去世后对张某9进行了照顾（跟随张某4居住生活一个月、跟随张某5居住生活两个月），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住院病历显示：2016年10月19日至2016年11月1日，张某9因急性ST段抬高性心肌梗死等疾病在北京市仁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病案显示的联系人为张某2，其余当事人均对该住院病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张某2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在张某9住院期间，张某2支出了多笔费用，其余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老年护养院入住协议显示：2016年11月1日，张某9入住北京市大兴区虹枫老年护养院，张某2为服务内容监督人及服务费用承担人，其余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016年11月16日，张某9因呼吸衰竭在虹枫老年护养院去世。死亡医学证明、遗体火化证、丧葬费票据均由张某1掌握，死亡医学证明书家属姓名处的签字人、遗体火化证的开具人均显示为张某2，其余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张某1、张某2主张，张某8、张某4、张某3、张某5、张某9在张某10去世后均同意张某9名下的拆迁利益全部归张某8、张某1所有，并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3日的协议书及协议签订之时的光盘用以证明，该协议书载明有“我叫张某9，身份证号×××，家住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x村朱押路17号。膝下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大儿子张某8，二儿子张某10。2012年1月份二儿子张某10因病去世，三个女儿已出嫁。我原来是在大儿子和二儿子两家轮班吃住，每月15日过班，二儿子去世后，2012年2月15日我去二儿子家吃住，二儿媳对我不好，每天吃凉馒头，不给菜吃。喝凉水，睡凉炕，每天都骂我并且所有屋子的门都锁上（除了我自己睡觉的屋子除外）。甚至把厕所门也锁上，尽管这样，我都忍受着。到第十天大女儿来看我，给我拿了十斤鸡蛋，后来二儿媳把这十斤鸡蛋都摔在了我的炕上。2012年2月28日大女儿又来看我，看见鸡蛋都摔了，问我怎么回事，我把事情都告诉了她，大女儿很伤心，也很生气。没多会二儿媳回来了，因大女儿去隔壁邻居家借火给我烧热水的事，二儿媳就与大女儿发生争执，大女儿不忍心看我受这样的虐待，就把我带到大儿子家，哭着拜托大儿子一个人赡养我。大儿子和大儿媳都同意了，大儿子和大儿媳一直对我很好。我不愿意再轮班，也不再跟二儿媳家有任何关系，日后如遇拆迁，我所有的拆迁补偿（包括拆迁款和回迁房）都归我大儿子和大儿媳所有。我现在意识清醒，特立下此协议，日后不再更改。”等内容，协议下方有张某3书写的“以上父亲所说属实并同意父亲决定大女儿张某3”、张某4书写的“我同意父亲所做决定并愿意放弃继承权张某4”、张某5书写的“我同意父亲所做决定并愿意放弃继承权三女儿张志红”、以及张某9的签字及捺印。光盘显示有协议的签订过程。其余当事人均认可张某9的捺印系本人所捺，但均不认可合法性。张某1、张某2另主张张某9在张某8死亡后以书面形式放弃继承张某8的遗产，并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1日并有张某9签字捺印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一份，并有证人吕某、李某出庭作证。该放弃继承声明书载明有“声明人：张某9，男，一九二七年五月二十五日出生，身份证号×××，现住址：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新城嘉园A区x号楼x单元101。我（张某9）的儿子张某8死亡后遗留有北京市大兴区机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330地块x号楼x单元902室，建筑面积：78.68平方米，合同编号为：榆330-x-x-902；北京市大兴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330地块x号楼x单元302室，建筑面积：54.53平方米，合同编号：榆330-x-x-302；北京市大兴区机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330地块x号楼x单元901室，建筑面积89.26平方米，合同号：榆330-x-x-901，北京市大兴区机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330地块x号楼x单元1401室，建筑面积：112.38平方米，合同编号：榆330-x-x-1401，北京市大兴区机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330地块x号楼x单元301室，建筑面积：87.12平方米，合同编号：榆330-x-x-301，北京市大兴区机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330地块x号楼x单元201室，建筑面积：87.12平方米，合同号：榆330-x-x-201北京市大兴区机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330地块x号楼x单元1001室，建筑面积：89.26平方米，合同编号：榆330-x-x-1001，共房屋七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定，上述房屋为儿子张某8的遗产，我是儿子张某8上述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之一，现我声明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权，永不后悔。”等内容，下面声明人处有张某9的签字及捺印。其余当事人均认可张某9的捺印系本人所捺，但均不认可合法性。本院认为，农村宅基地系宅基地使用权人有权利用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从而保障户内家庭成员基本居住需求的农村集体土地，是保障农民安居乐业和农村社会稳定的重要基础，享有宅基地使用资格的人应具有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实践中，宅基地使用权人的认定标准通常为该宅基地所对应户的户内农业家庭成员。具体到17号院拆迁之时，该院落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应为张某1、张某8、张某9三人，该三人均有权享有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本次拆迁实行“分院原则”，被搬迁腾退人年满18周岁的直系血亲可参与分院并作为被搬迁腾退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张某5作为被搬迁腾退人参与了分院并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但其并非涉案17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其以被搬迁腾退人身份参与拆迁的行为应属于促使拆迁利益最大化的“背户情形”，其所签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下的利益并不必然归其所有。具体拆迁补偿安置利益的划分，应在拆迁政策的基础上，结合分项补偿款项的来源及定向安置房的选购方式、是否存在拆迁利益分割约定等实际情况，予以公平认定。张某5已在拆迁之时就其享有的背户报酬与张某8达成约定，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现张某5已经收到约定的10万元拆迁补偿款，其无权再依据“背户”行为主张其他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关于张某9所应享有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张某1、张某2主张张某9曾同意该拆迁利益应归张某8、张某1所有，其余当事人均不予认可。张某1、张某2二人为此提交的证据为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31日的关于“张某9由张某8、张某1赡养，其日后的拆迁补偿（包括拆迁款和回迁房）都归张某1、张某8所有”协议，其余当事人均认可张某9的捺印系本人所捺，但均不认可合法性。本院认为该协议虽系他人代笔书写，但协议下方有张某9的捺印以及三个女儿的签字，并有协议签订之时的视频佐证，可以证明该协议系张某9与张某8、张某1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张某1、张某2外的其余当事人虽不认可该协议的合法性，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结合张某9有多位子女的现状，该协议应属双务协议，即张某8、张某1此后承担对张某9的全部赡养义务、张某9的期待拆迁利益全部归张某1、张某8所有。综上，张某9名下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是否归张某8、张某1所有的关键应为张某8、张某1是否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全部赡养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张某9的就医住院、护养入院、死亡医学证明、遗体火化证、丧葬费票据均由张某1、张某2掌握以及相应的住院丧葬手续办理人均为张某2的现状，张某9在张某10去世后跟随张某8一家共同生活、在张某8去世后跟随张某1及张某2共同生活、并由张某1及张某2负责就医住院、丧葬事宜办理的事实应可以得到确认。张某4、张某3、张某5虽主张亦对张某9进行了赡养，但其三人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且其三人在之前案件中均自认张某9跟随张某1、张某2共同生活事实，故对其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现张某8、张某1对张某9的约定赡养义务已经得到全部履行，张某9所应享有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应全部归属张某1、张某8共有。综合考虑该协议于2012年3月达成、张某8与张某1于2015年7月登记离婚、张某8于2015年11月去世、张某9于2016年11月去世等事实，本院依法认定张某1所尽到的约定赡养义务较多，其有权多分张某9名下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在张某8去世后，张某8名下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包括从张某9处获得的）应由其在世继承人张某2、张某9共同继承。对于定向回迁安置房，张某1、张某2主张张某9曾明确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其余当事人均不予认可。张某1、张某2二人为此提交的证据为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1日的关于“张某9放弃继承以张某8名义选购的七套回迁房”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其余当事人均认可张某9的捺印系本人所捺，但均不认可合法性。本院认为该声明书虽系打印件，但声明书下方有张某9的签字及捺印，并有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签字过程，可以证明该声明书系张某9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张某1、张某2外的其余当事人虽不认可该协议的合法性，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据此，本院依法认定在张某8去世后，涉案7套定向安置房的权益享有人为张某1、张某2二人。经核算，对于定向安置房，张某1所依法享有的份额为58%，张某2所依法享有的份额为42%。现张某1诉求的四套回迁安置房的总面积（346.42平方米）未超出其所依法享有的份额，本院依法认定该四套定向安置房所对应的相应权益归张某1享有，其余的三套定向安置房所对应的相应权益应归属张某2享有。对于剩余拆迁补偿款，其中的10万元已依约支付给“背户人”张某5，其中的1万多元用于张某9、张某1、张某8三人的共同生活花费，其中的200万元在（2016）京0115民初2375号案件中经调解由张某2继承，对上述三部分款项，本院依法不予处理。现尚未分割的拆迁补偿款仅为2018年9月发放的入住结算差价149872.3元，该入住结算差价中所涵盖的房款差额、房屋周转费差额、厨卫补贴、公共维修基金支出、房屋登记费支出均系基于定向安置房而产生，理应由定向安置房权益享有人享有和负担。现张某1诉求分得入住结算差价款的一半，未超出其依法享有的份额，本院依法不持异议，另一半应归张某2所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某8（身份证号×××）与北京新航城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榆330-x-x-1001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记载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机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330地块x号楼x单元1001室（现为施工楼号，正式名称以竣工后地名办和公安机关批准的小区名称、楼号为准）房屋权利由张某1享有，张某2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入住手续及在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条件时协助将房屋登记于张某1名下；二、张某8（身份证号×××）与北京新航城控股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榆330-x-x-901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记载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机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330地块x号楼x单元901室（现为施工楼号，正式名称以竣工后地名办和公安机关批准的小区名称、楼号为准）房屋权利由张某1享有，张某2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入住手续及在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条件时协助将房屋登记于张某1名下；三、张某8（身份证号×××）与北京新航城控股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榆330-x-x-1401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记载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机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330地块x号楼x单元1401室（现为施工楼号，正式名称以竣工后地名办和公安机关批准的小区名称、楼号为准）房屋权利由张某1享有，张某2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入住手续及在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条件时协助将房屋登记于张某1名下；四、张某8（身份证号×××）与北京新航城控股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榆330-x-x-302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记载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机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330地块x号楼x单元302室（现为施工楼号，正式名称以竣工后地名办和公安机关批准的小区名称、楼号为准）房屋权利由张某1享有，张某2协助办理上述房屋入住手续及在具备办理不动产权证条件时协助将房屋登记于张某1名下；五、张某8（身份证号×××）与北京新航城控股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榆330-x-x-902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记载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机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330地块x号楼x单元902室（现为施工楼号，正式名称以竣工后地名办和公安机关批准的小区名称、楼号为准）房屋权利由张某2继承；六、张某8（身份证号×××）与北京新航城控股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榆330-x-x-301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记载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机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330地块x号楼x单元301室（现为施工楼号，正式名称以竣工后地名办和公安机关批准的小区名称、楼号为准）房屋权利由张某2继承；七、张某8（身份证号×××）与北京新航城控股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榆330-x-x-201的《定向安置房买卖合同》中记载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机场安置房项目榆垡组团330地块x号楼x单元201室（现为施工楼号，正式名称以竣工后地名办和公安机关批准的小区名称、楼号为准）房屋权利由张某2继承；八、张某8名下账号为11-111401130835008的中国农业银行存单内存款149872.3元及利息，由张某2、张某1各自享有50%；九、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434元，由张某1负担52451元（已交纳），由张某2负担3798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鹏人民陪审员  张福良人民陪审员  蒋彩云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张纪云书 记 员  王兴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