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民终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建材路105号。 法定代表人：代贵雪,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东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海城市温香镇二甲村43号。 法定代表人：刘晓丰，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海城市温香镇达连村67号。 法定代表人：吕相哲，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住所：辽宁省鞍山市高新区千山中路153号。 负责人：付治伟，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尧，男，汉族，1973年11月13日出生，住辽宁省辽阳县。 上诉人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城市东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公司）、海城市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城第十一建筑公司）、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大第三分公司）、刘海尧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初22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三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2民初227号民事裁定，依法对本案进行审理，改判支持三冶公司提出的刘海尧返还三冶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2,343,891.72元及东旭公司、海城市第十一建筑公司、东大第三分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请求（具体承担多少工程款返还责任以最终司法审计结果为准）;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东旭公司、海城市第十一建筑公司、东大第三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第一次庭审中，三冶公司已经明确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建设工程公司（更名前为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管道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三冶一公司）是三冶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财产独立、名义独立、责任独立的公司属性，三冶一公司不具有独立起诉的民事主体资格，因此，三冶公司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2.刘海尧在庭审中认可三冶公司支付其工程款64,443,902.94元，三冶公司在原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刘海尧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8,105,815元，扣除管理费及税金等，刘海尧应得工程款为52,100,011.22元，虽然刘海尧不认可应得工程款为52,100,011.22元，但是为了更加充分的证明该事实，三冶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对刘海尧的实际施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且在庭后提交《鉴定申请书》。然而原审法院没有启动工程造价鉴定就认定三冶公司多支付刘海尧工程价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刘海尧诉三冶一公司、三冶公司给付拖欠工程款的事实。首先，刘海尧提供的证据均是复印件，无法确认其是否起诉。其次，刘海尧提供的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3民调1792号立案审批表，只能说明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对刘海尧提交的案件材料进行立案，但是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没有表示受理该案件并且刘海尧也没有支付案件诉讼费用，因此，刘海尧诉三冶一公司、三冶公司拖欠工程款案件没有进入司法程序。最后，即使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受理刘海尧的起诉，刘海尧依据同一事实另行起诉也属于重复诉讼。 三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海尧返还三冶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2,283,657.95元。2.东旭公司、东大第三分公司对接受刘海尧挂靠施工的相应部分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刘海尧、东旭公司、海城市第十一建筑公司、东大第三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2月28日，三冶公司（更名前为中冶东北建设有限公司）与通钢集团吉林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钢铁公司）签订《通钢集团吉林钢铁装备大型化异地改造项目（360M2烧结工程）施工合同》，由三冶公司承建吉林钢铁公司装备大型化改造动力项目360M2烧结工程。2008年3月22日，三冶一公司与海城第十一建筑公司（2009年9月22日更名为海城市东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将吉林钢铁公司装备大型化异地改造项目360M2烧结工程中的配料室及其附属工程含钢结构施工分包给海城第十一建筑公司施工。刘海尧挂靠海城第十一建筑公司，为实际施工人。2008年7月25日，三冶公司与吉林钢铁公司签订《通钢集团吉林钢铁装备大型化异地改造项目原料厂工程施工合同》，由三冶公司承建吉林钢铁公司装备大型化改造项目原料场工程。2008年9月1日，三冶一公司与海城第十一建筑公司签订案涉第一份《施工协议书》，将原料厂及其附属设施施工分包给海城第十一建筑公司施工。刘海尧挂靠海城第十一建筑公司，为实际施工人。2010年7月26日，三冶一公司与刘海尧签订案涉第二份《施工协议书》，将综合原料厂土建工程分包给刘海尧施工。2011年3月2日，三冶一公司与东大第三分公司签订案涉第三份《施工协议书》，将1-6#转运站、混匀配料室土建及屋架钢结构、钢结构通廊及支架基础工程分包给东大第三分公司施工。刘海尧挂靠东大第三分公司，为实际施工人。2008年4月29日三冶公司与吉林钢铁公司签订《通钢集团吉林钢铁装备大型化改造异地改造项目烧结区（第一区）综合管网工程施工合同》，由三冶公司承建通钢集团吉林钢铁装备大型化改造动力项目烧结区（第一区）综合管网工程。2008年7月22日，三冶一公司与海城第十一建筑公司签订案涉第四份《施工协议书》，将厂区综合管网工程（一区）分包给海城第十一建筑公司施工。刘海尧挂靠海城第十一建筑公司，为实际施工人。2010年6月2日，三冶一公司与刘海尧签订案涉第五份《施工协议书》，将厂区综合管网工程给排水工程分包给刘海尧施工。2008年3月1日，三冶公司与吉林钢铁公司签订《通钢集团吉林钢铁装备大型化异地改造项目（高炉鼓风机站／TRT工程）施工合同》，由三冶公司承建通钢集团吉林钢铁装备大型化改造炼铁项目鼓风站、TRT系统工程。2010年11月15日，三冶一公司与刘海尧签订案涉第六份《施工管理项目责任书》，将吉林钢铁公司炼铁区域鼓风机站、循环水泵房、1#2#锅炉等钢结构收尾项目、1#2锅炉平台、引风机基础、送风机基础、100米烟囱东侧烟道等项目分包给刘海尧施工。根据三冶公司与吉林钢铁公司的工程结算，刘海尧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8,105,815元，扣除管理费及税金等，刘海尧应得工程款为52,100,011.22元。在施工过程中，三冶一公司实际拨付刘海尧进度款为：64,443,902.94元，多支付12,343,891.72元。故三冶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刘海尧返还三冶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2,343,891.72元，判决东旭公司、海城第十一建筑公司、东大第三分公司对接受刘海尧挂靠施工的相应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刘海尧向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提起告诉，要求三冶公司、三冶一公司等相关当事人给付此案所涉工程拖欠的工程款310余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海尧（或挂靠的东大第三分公司、海城第十一建筑公司）均是与三冶一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与三冶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且三冶一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三冶公司以自己名义起诉，主体资格不适格，依法应予裁定驳回其起诉。同时，三冶公司依据其与吉林钢铁公司的工程结算，且刘海尧对此结算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便认定与刘海尧（或靠挂的东大第三分公司、十一建筑公司）施工工程多支付了工程价款有效证据不足，且刘海尧已起诉三冶一公司、三冶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在此情形下，亦应裁定驳回三冶公司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院审理查明，辽宁省鞍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的三冶一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虽然刘海尧、东大第三分公司、海城第十一建筑公司与三冶一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未与三冶公司签订合同，但三冶一公司系三冶公司的分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分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但该条规定并没有排斥和剥夺总公司作为法人以自己的名义对其分公司对外经营过程中所享有的债权向法院起诉的权利。本案中，三冶公司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认定三冶一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裁定驳回三冶公司起诉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初227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敏 审 判 员  岳 航 审 判 员  黄一鸣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蕊 书 记 员  王 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