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初274号原告：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法库县法库镇河南街法定代表人：李继明，该联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国，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迪，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凯，男，195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被告：杨佳宁，男，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原告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杨凯、杨佳宁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赵卫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关宇宁、审判员宋刚共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国、翁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凯、杨佳宁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人辽宁昊晟沼气发电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7.68%从2017年4月21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计至2017年12月25日为15872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贷款清偿完毕为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未清偿的本金为基数，复利以未清偿的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7.68%上浮30%按日计收，从2017年12月21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计至2019年2月11日为3617955.77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447，484.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费用共计：35652640.6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作为牵头社于2013年1月8日与借款人辽宁昊晟沼气发电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社团贷款借款合同》（2013年社团（固贷）字第0100001号），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亿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8日至2017年12月20日止，自实际提款日起按天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固定年利率7.68%。同时，若借款人到期不能按期偿还本金及利息，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30%的利率计收罚息，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30%的利率计收复利。原告与二被告于2013年1月8日分别签订保证合同，由二被告对借款人的上述1亿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2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包括依法收取的约定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借款人辽宁昊晟沼气发电有限公司在偿还本金7000万元后，对于剩余的3000万元本金未予偿还。并且，自2017年4月20日起也未再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裁定受理了借款人辽宁昊晟沼气发电有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原告向辽宁昊晟沼气发电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及利息后，已经过管理人的核查确认，但尚未得到清偿。故在此情况下，原告依据《保证合同》对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债权人对债务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所享有的权利，不受重整计划的影响。”因此，被告仍应依照《社团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并在保证范围内向原告清偿债务。综上，原告特诉至法院，恳请法院依法裁判，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杨凯、杨佳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答辩。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了四组证据，杨凯、杨佳宁未到庭答辩质证，本院审查后，对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本院依法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8日，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法库县农村新红合作联社、康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民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辽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沈阳市苏家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贷款人与借款人辽宁昊晟沼气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社团贷款借款合同》[编号2013年社团（固贷）字第0100001号],约定由上述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1亿元贷款，借款期限从2013年1月8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年利率为7.68%，按日计息，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6.3条款约定，还款方式为2014年12月20日应偿还2000万元本金，2015年12月20日应偿还2000万元本金，2016年12月20日应偿还3000万元本金，2017年12月20日应偿还3000万元本金。8.7条款约定，借款人承担本合同项下有关费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登记费、贷款安排费、代理费、律师费等费用。11.5条款约定，借款人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贷款人有权限期清偿，借款人授权贷款人扣收借款人在辽宁省农村信用社任何机构开立的所有账户中的资金以抵偿本合同项下债务。同时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3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30%利率计收复利。同日，杨凯、杨佳宁分别与上述贷款人签订内容一致的保证合同各一份，为上述《社团贷款借款合同》提供保证。其中，3.2条款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因借款合同而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依法收取的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印花税等。3.3条款约定担保范围还包括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调查费，有关部门的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查询费等）。4.1条款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5.1及5.2条款约定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后2年，从最后一期还款履行期届满计算。上述合同签订后，上述贷款人分多次向辽宁昊晟沼气发电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共计1亿元。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认可辽宁昊晟沼气发电有限公司已还款7000万元本金，并主张从2017年4月21日辽宁昊晟沼气发电有限公司欠付利息。2017年12月25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1破申2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沈阳市农垦铁路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对辽宁昊晟沼气发电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辽宁昊晟沼气发电有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2018年4月20日，辽宁辉山乳业集团系列企业管理人依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报，作出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载明对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报的债权3000万元本金及1785600元利息进行审查，最终对3000万元本金全部予以确认，对利息部分（1587200元）予以确认。2019年1月28日，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通过民事诉讼活动向杨凯、杨佳宁主张权利，代理费447484.8元。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分三次向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全额代理费，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发票。以上事实有原告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供的《社团贷款借款合同》（2013年社团（固贷）字第0100001号）、《保证合同》（合同编号：沈法农信联2013年保字第0100001号）、《保证合同》（合同编号：沈法农信联2013年保字第0100002号）、（2017）辽01破申28-2号《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人民法院公告》、《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2018）辽01破31-4号《民事裁定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在卷为凭。本院认为，本案中，以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等多个贷款人与辽宁昊晟沼气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社团贷款借款合同》，辽宁昊晟沼气发电有限公司收到贷款后未能按期全部清偿贷款本金及利息。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基于杨凯、杨佳宁提供给贷款人的《保证合同》向杨凯、杨佳宁主张保证责任。杨凯、杨佳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本院依法围绕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诉讼请求，依据现有证据情况审理本案。关于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等多个贷款人与辽宁昊晟沼气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社团贷款借款合同》，本应由多个贷款人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但是，本院审查后认为，本案可以由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直接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理由如下：首先，由于《社团贷款借款合同》中有约定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责处理该合同项下与借款人之间产生的纠纷，基于民事案件中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可以由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直接提起诉讼主张全部权利；其次，其他贷款人出具了代理手续向人民法院请求由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直接代为主张权利，处于诉讼便民、节约诉讼成本的考虑，既然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代其他借款人提起诉讼不违背其他借款人的真实意思，那么，应当允许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自己的名义直接提起诉讼；最后，由于本案所涉借款人辽宁昊晟沼气发电有限公司已经依法进入破产重组程序，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自己的名义向相关破产管理人申报本案债权且得到破产管理人的确认。那么，为了有利于实现破产重组程序与本案民事诉讼程序之间合理恰当的衔接，也应当允许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本案债权。关于杨凯、杨佳宁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就此，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了杨凯、杨佳宁出具的《保证合同》，杨凯、杨佳宁未到庭答辩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也未发现存在其他证据情况可以对《保证合同》提出合理怀疑，故本院依法认定《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了杨凯、杨佳宁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此要求杨凯、杨佳宁承担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杨凯、杨佳宁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问题。《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杨凯、杨佳宁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息等）和实现债权的费用。针对债务本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息等）部分，本院认为，由于本案所涉债务人辽宁昊晟沼气发电有限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依照相关规定，利益从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停止计算。同时，由于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向相关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且得到破产管理人书面确认（《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而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又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破产管理人的《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提出了异议，故本院认为，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经以实际行为认可了《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确定的债权本金及利息数额。同时，杨凯、杨佳宁也未对《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提出异议。现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意图要求保证人杨凯、杨佳宁承担超过该数额的担保责任，违反了民法诚实信用原则（禁止反言），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杨凯、杨佳宁在债务利息部分应当就《债权审查结论通知书》确认的数额（1785600元）为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于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张破产有关法律的保护范围只及于债务人而不包括担保人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担保合同属于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得超过债务人承担的民事责任范围属于民事担保法律的基本原理，除非有明确法律规定，原则上不得破坏。此外，如果在债务人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停止计算利息后，又对担保人继续计算利息，那么，在担保人承担全部利息后向债务人追偿时，必然要求债务人也承担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新发生的利息，进而导致破产相关法律（中关于停止计算利息的规定）无法实现目的。由此，也可以反证，破产重整法律规定的停止计息不仅及于债务人，也及于担保人。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就此提出的请求，与法律规定的基本精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问题。由于《保证合同》明确约定杨凯、杨佳宁应当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包括律师代理费用等，故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杨凯、杨佳宁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凯、杨佳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30000000元；二、杨凯、杨佳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利息1587200元；三、杨凯、杨佳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律师代理费447484.80元；四、杨凯、杨佳宁在承担本判决确定的第一、二、三项债务后，有权向辽宁昊晟沼气发电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法库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03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杨凯、杨佳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卫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关宇宁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梁婉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