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芳，女，1963年5月31日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林东，男，1992年6月30日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乃勇、朱晨，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志丽，女，1978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戈立群（丁志丽之夫），男，住昆明市盘龙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固特安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华洋永中路永都机电市场对面。法定代表人:施明。上诉人李玉芳、施林东因与被上诉人丁志丽、原审被告云南固特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特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7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玉芳，上诉人李玉芳、施林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乃勇、朱晨，被上诉人丁志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戈立群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固特安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玉芳、施林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改判驳回丁志丽针对李玉芳、施林东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丁志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且证据不足。在丁志丽与施明的《担保借款承诺书》上出现了两种字体，一审法院在无法确认《担保借款承诺书》中施明签名真实性的情况下，认定借款真实有效，属于严重的事实不清且证据不足的情形。二、既然认定借款的事实证据不足，就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用于施明、李玉芳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有误。李玉芳从未与丁志丽发生过借款法律关系，《担保借款承诺书》上没有任何李玉芳的签字，李玉芳也不知道施明向丁志丽借款的事实，即使借款真实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李玉芳并不是固特安公司的股东。施明在李玉芳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李玉芳注册为固特安公司的股东，但李玉芳并没有参与该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与施明不存在任何共同经营行为。一审认定涉案款项用于施明、李玉芳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四、施林东虽然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但在施明去世后，时至今日施林东也没有对施明的遗产进行实质性的继承，一审判令施林东在继承施明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丁志丽、施林东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丁志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固特安公司未陈述意见。丁志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玉芳和固特安公司连带赔偿丁志丽的借款本金250万元。并承担以借款本金210万元，按月息2%计算，从2016年10月1日至还清款项之日的利息；以借款本金40万元，按月息2%计算，2017年1月1日至还清款项之日的利息。施林东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李玉芳、施林东、固特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12月31日，施明、固特安公司向丁志丽出具《借条》，记载施明向丁志丽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90天，利息日利率1‰，逾期日利率1.3‰，固特安公司为该笔借款担保，担保期限至借款及利息还清为止等内容。以上借条上借款的支付情况为：2012年7月11日丁志丽委托案外人吴青辉向施明转账支付借款80万元、2013年10月9日丁志丽向施明转账支付借款20万元。二、2014年4月7日，施明向丁志丽出具《借条》，记载施明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90天，利息日利率1‰，逾期日利率1.5‰等内容。以上借条上借款的支付情况为：2014年4月7日丁志丽分别向施明转账4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2014年4月9日原告丁志丽向施明转账1万元。三、2015年3月1日，施明、固特安公司向丁志丽出具《借条》，记载施明借款30万元，每月利息9000元月底付清，逾期违约金加收50%，固特安公司为该笔借款担保，担保期限至借款及利息还清为止等内容。以上借条上借款的支付情况为：2015年3月1日丁志丽向施明转账支付借款30万元。四、2015年4月28日，施明、固特安公司向丁志丽出具《借条》，记载施明借款50万元，月利率3%，固特安公司为该笔借款担保，担保期限至借款及利息还清为止等内容。以上借条上借款的支付情况为：2015年4月28日丁志丽向施明转账支付借款40万元、2015年4月30日丁志丽向施明转账支付借款10万元。五、2015年5月15日，施明、固特安公司向丁志丽出具《借条》，记载施明借款10万元，固特安公司为该笔借款担保，担保期限至借款及利息还清为止等内容。以上借条上借款的支付情况为：2015年5月15日丁志丽向施明转账支付借款10万元。以上第一至第五张借条上记载的借款本金总金额为210万元，施明并未向丁志丽归还该210万元借款本金，并于2016年1月1日，施明、固特安公司与丁志丽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条》，确定施明向丁志丽借款210万元，月利率3%，固特安公司为该笔借款担保，担保期限至借款及利息还清为止。另，2016年12月31日，施明、固特安公司向丁志丽出具《借条》，记载施明向丁志丽借款40万元，月利率3%，固特安公司为该笔借款担保，担保期限至借款及利息还清为止等内容。以上借条上借款的支付情况为：丁志丽于2016年8月16日向施明现金支付借款10万元、丁志丽的配偶戈立群于2016年8月17日向施明现金支付借款13万元、丁志丽的配偶戈立群于2016年8月18日向施明现金支付借款12万元、丁志丽于2016年12月28日向施明现金支付借款5万元。丁志丽向施明出借以上两笔借款（210万元+40万元=250万元）后，借款人施明的还款情况为：2016年1月2日还款6.3万元、2016年1月15日还款2万元、2016年2月5日还款6.3万元、2016年4月3日还款6.3万元、2016年4月20日还款3200元、2016年5月7日还款1.3万元、2016年7月27日还款7.595万元、2016年8月19日还款5000元、2016年8月20日还款7.4万元、2016年9月30日还款1.94万元、2016年10月13日还款3万元、2016年10月29日还款2万元、2016年11月1日还款1万元、2016年11月15日还款6万元、2016年11月30日还款2万元、2016年12月10日还款8000元、2016年12月31日还款1万元、2017年1月23日还款3万元、2017年1月26日还款5万元、2017年3月14日还款1万元、2017年5月15日还款1万元、2017年6月1日还款1万元、2017年6月6日还款5000元、2017年6月30日还款3万元、2017年7月24日还款1万元、2017年8月28日还款8000元、2017年8月30日还款2万元，共计还款74.055万元。另查明，借款人施明于2017年9月28日死亡；施明的父母已经于施明死亡前死亡；施明的配偶系李玉芳，施明和李玉芳系固特安公司的股东，施明占股90%、是固特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玉芳占股10%；施明的独生子系施林东。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人施明尚欠丁志丽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金额。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丁志丽提交多份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及借条，以上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据此确认丁志丽通过转账的方式向施明出借借款210万元，通过现金的方式向施明出借借款40万元，共计支付借款250万元。二、2016年1月1日，丁志丽和借款人施明通过《借款合同》和《借条》确认丁志丽向施明共计出借借款本金210万元（转账部分），月利率3%，借款期限未约定。自2016年1月2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施明向丁志丽归还款项共计74.05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施明归还的74.055万元应当计算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24日期间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740550元÷（2100000元×36%÷365天）≈358天]。故一审法院依法将丁志丽诉请的以21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起算时间调整为2016年12月25日。三、2016年12月31日，丁志丽和借款人施明通过《借条》确认丁志丽向施明共计出借借款本金40万元（现金部分），月利率3%，借款期限未约定。该笔借款本金40万元施明未归还利息，故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丁志丽关于施明应当向丁志丽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诉请。关于以上债务是否是施明和李玉芳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款人施明和李玉芳系夫妻关系，且施明和李玉芳系固特安公司的股东，施明占股90%、是固特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玉芳占股10%。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可认定为用于施明、李玉芳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李玉芳作为借款人施明的配偶，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固特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被告固特安公司在2016年1月1日借款本金为210万元的《借条》和2016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为40万元的《借条》的担保方处盖章，未约定保证责任的方式，未约定借款期限，只约定担保期限至借款及利息还清为止。故一审法院认为，固特安公司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玉芳追偿。关于施林东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向死者施明的户籍所在地的居民小组即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右营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五居民小组进行调查得知，借款人施明的父母均已去世。故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施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配偶李玉芳和其独生子施林东。施林东作为借款人施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并未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为施林东应当在继承施明遗产的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玉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志丽归还借款本金2500000元；二、李玉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志丽支付以21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李玉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志丽支付以4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四、固特安公司对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玉芳追偿；五、施林东应当在继承施明遗产的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六、驳回丁志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08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玉芳和固特安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丁志丽、施林东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企业（公司）申请登记委托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李玉芳身份证复印件、投资人委托意见、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修订稿，以上证据欲证明固特安公司自成立至今的所有公司设立及决策书面文件上的签字均非李玉芳本人签字或经李玉芳授权签字。李玉芳并非固特安公司股东，且其从未参与固特安公司任何经营活动，与施明不存在共同经营行为。二、云南省企业从业人员退休证，欲证明李玉芳自1984年8月开示在案外企业上班至2014年10月才退休，其对固特安公司的存在及经营情况均不知晓。经质证，丁志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明不能证明李玉芳不是固特安公司的股东。固特安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李玉芳、施林东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将在下文的争议事实认定部分一并予以评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玉芳、施林东提出异议，1.对2013年12月31日《借条》、2014年4月7日《借条》、2015年3月1日《借条》、2015年4月28日《借条》、2015年5月15日《借条》、2016年1月1日《借款合同》及《借条》中施明签字的真实性均不不予认可。对丁志丽针对上述《借条》、《借款合同》提交的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是交付借款。2.对2016年12月31日《借条》中施明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认可丁志丽提交的取款凭证中施明签名的真实性，也不认可丁志丽就该《借条》向施明交付了现金40万元。3.不认可李玉芳是固特安公司的股东。4.请求补充确认施明、施林东还于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9日期间合计向丁志丽还款214500元。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丁志丽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对李玉芳、施林东请求补充确认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系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固特安公司未发表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存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评判如下：首先，关于2013年12月31日《借条》、2014年4月7日《借条》、2015年3月1日《借条》、2015年4月28日《借条》、2015年5月15日《借条》、2016年1月1日《借款合同》及《借条》，本院认为，丁志丽针对上述《借条》、《借款合同》提交的转款凭证可以证实其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李玉芳、施林东不认可进入施明账户的款项为借款，但没有提交反驳证据证实上述转款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丁志丽提交的《借条》、《借款合同》可以与上述转账凭证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证据中施明的签名是虚假的，仅凭施明的签字出现字体差异尚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综上，对于李玉芳、施林东针对上述《借条》、《借款合同》真实性及借款是否交付所提异议，本院均不予支持。其次，关于2016年12月31日《借条》，本院认为，丁志丽提交的取款凭证可与该《借条》相互印证，证实该《借条》的真实性以及丁志丽以现金方式向施明交付了借款40万元。《借条》中，施明确认收到最后一笔借款5万的时间为2016年8月28日。丁志丽关于该记载时间为笔误的解释，能够与其提交的2016年12月28日取款凭证，以及2016年12月31日施明出具《借条》时认可收到借款40万元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至于李玉芳、施林东针对上述证据中施明签名真实性所提异议，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证据中施明的签名是虚假的，仅凭施明的签字出现字体差异尚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综上，对于李玉芳、施林东针对上述《借条》真实性以及借款是否交付所提异议，本院均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李玉芳主张其不是固特安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李玉芳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该事实，对其所提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李玉芳、施林东请求补充确认的事实，因丁志丽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还款是支付利息还是归还本金的争议，本院将在下文的争议焦点部分予以评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查与本院二是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补充确认以下事实，除一审认定的还款外，施明还向丁志丽偿还过下列款项：2015年3月1日还款9000元、2015年3月9日还款36000元（通过施林东账户转款）、2015年3月17日还款10000元（通过施林东账户转款）、2015年4月11日还款35000元（通过施林东账户转款）、2015年4月30日还款60000元（通过施林东账户转款）、2015年6月1日还款24500元、2015年6月5日还款20000元（通过施林东账户转款）、2015年6月9日还款20000元（通过施林东账户转款），以上款项合计214500元。另查明，施明、李玉芳于1988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丁志丽与施明之间是否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如借款关系合法有效，涉案借款是否属于施明、李玉芳的夫妻共同债务？三、如借款关系合法有效，施林东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丁志丽提交的多份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及《借条》、《借款合同》等可以证实，丁志丽通过转账方式向施明出借了210万元，通过现金方式向施明出借了40万元，共计250万元，双方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玉芳、施林东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反驳，对其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相关说理已经在争议事实认定部分阐述，不再赘述。对于李玉芳、施林东主张施明已经向丁志丽合计还款955050元，上述款项应抵扣借款本金。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借条》、《借款合同》中均约定了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李玉芳、施林东关于涉案借款均未约定过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涉案250万元借款系在2012年7月11日至2016年12月28日期间陆续出借，丁志丽与施明并未约定利息、本金的抵充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按照先息后本的抵充顺序，并根据借款交付时间及还款时间分段计算、抵扣后，施明的还款955050元尚不足以支付涉案借款自2012年7月11日至2016年12月24日期间按照年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认定施明尚欠借款本金为250万元无误。一审支持以2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以及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发生于施明、李玉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涉案借款的金额，施明、李玉芳均为固特安公司的股东以及固特安公司为涉案借款均提供了担保等，丁志丽所举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可以证实涉案借款用于施明、李玉芳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一审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对于李玉芳所提异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施林东作为施明的继承人，并未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一审判令其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施林东所提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玉芳、施林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8元，由上诉人李玉芳、施林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林恒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汪丹丹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