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61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五各，化名赵晨翔，男，汉族，生于1973年1月17日，初中文化，农民，甘肃省礼县人，住陕西省宝鸡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和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星龙，陕西渭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盘龙，男，汉族，生于1974年5月4日，初中文化，农民，甘肃省礼县人，住礼县。因本案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杜强，甘肃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小壁，男，汉族，生于1976年9月15日，初中文化，农民，甘肃省礼县人，住陇南市礼县。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军，男，汉族，生于1974年9月12日，小学文化，农民，甘肃省礼县人，住礼县。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文化，男，汉族，生于1979年4月2日，小学文化，农民，甘肃省礼县人，住礼县。因本案被取保候审。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五各、王小壁、赵盘龙、赵军、赵文化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刘某1、刘某2、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甘12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五各、赵盘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五各与被害人刘某3素有积怨。1998年4月13日被告人赵五各与同案被告人王小壁、赵盘龙、赵军、赵文化等人前往西和县石堡乡王崖戏场看戏，与同在看戏的刘某3相遇，刘某3欲伺机逃走，当其走到卡拉0K门口时，被赵五各发现，二人发生厮打，后刘某3挣脱逃走，赵五各、王小壁、赵盘龙紧追其后，王小壁朝刘某3扔了一块石头，刘某3跑出数米后，摔倒在戏场里停放的一辆农用车旁，便钻入车底欲逃走，赵五各在刘某3的臀部戳了两刀，赵军、赵文化绕到车的对面堵截刘某3未追上，后各被告人逃离现场。经法医检验，刘某3系生前被锐器从左臀部刺入直达左前腹股沟处的皮下，刺穿股动脉造成急性快速大量失血，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书证、现场勘验、指认、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五各持刀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五各系主犯。被告人王小壁、赵盘龙、赵军、赵文化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请求赵永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对于被害人的损失即丧葬费，由被告人赵五各、王小壁、赵盘龙、赵军、赵文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五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小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赵盘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赵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二年；五、被告人赵文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二年；六、被告人赵五各、王小壁、赵盘龙、赵军、赵文化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丧葬费）36952元；七、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赵永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赵五各上诉提出：是在被害人拿菜刀砍上诉人时，才拿刀子在被害人右大腿上轻轻划了两刀；尸体检验伤口2.5CM与上诉人拿的刀子对不上；现场还有其他人拿刀子捅了被害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应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方有过错；一审量刑过重。赵盘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赵盘龙认罪态度好。（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从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小。（3）案发时只是对被害人进行了追逐，应改判上诉人赵盘龙缓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赵五各与被害人刘某3素有积怨。1998年4月13日，赵五各、王小壁、赵盘龙、赵军、赵文化等人一同前往西和县石堡乡王崖戏场看戏。当晚22时许，赵五各等人走到一卡拉0K门口时，发现刘某3在卡拉0K里。刘某3发现赵五各等人后，与一起的几个人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时，赵五各将其抓住，二人相互撕打，赵五各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刘某3见状挣脱逃走。赵五各、王小壁、赵盘龙对刘某3进行追赶，赵军与赵文化也一同追了上去。王小壁、赵盘龙追到刘某3前面后，刘又向另一方向跑。在追赶过程中，王小壁捡起石头朝刘某3打去，但未击中。刘某3跑了不久后便摔倒在一辆农用车旁，当其准备钻入该车底部逃走时，王小壁赶到跟前后在刘某3身上踢了两脚，并准备拿石头打刘某3，赵盘龙绕到该车的另一面准备堵住刘某3，此时，赵五各持刀在刘某3臀部戳了两刀，刘某3从该车底部钻过去后继续逃跑。赵盘龙、赵军、赵文化继续追赶时被赵五各喊住，后各被告人逃离现场。刘某3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刘某3系生前被锐器从左臀部刺入直达左前腹股沟处的皮下，刺穿股动脉造成急性快速大量失血，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赵五各、王小壁、赵盘龙、赵军、赵文化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二审开庭审理中经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证实案发后刘某3之父刘某4向西和县公安局报案等情况。2.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拘留、逮捕证、取保候审文书，证明公安机关立案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协查通报、在逃人员登记表及照片、情况说明等证明案发后，西和县公安局发出协查通报以及在逃人员赵五各的相关信息。4.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10日，宝鸡市公安局渭滨分局民警将赵五各（化名为赵晨翔）抓获。5.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工商注册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明：对化名为赵晨翔的被告人赵五各所居住的陕西省宝鸡市××区的搜查情况；被告人赵五各化名为赵晨翔后在宝鸡市注册的宝鸡晨雨翔广告装饰有限公司相关的企业证书信息；被告人赵五各化名为赵晨翔后，其办理的身份证、结婚证、机动车驾驶证、户口簿、营业执照。6.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对现场勘验情况。7.尸体勘验记录证明，经过勘验，被害人刘某3背腰部表皮无损伤，触摸无骨折，右侧后长肌向下21cm肛门向外13cm处有1×0.8cm的皮肤创口一处，创口向外侧皮下深了3cm。左后长肌向下26cm肛门向外8cm处有一外高内低斜形创口一处，该创口内无组织间桥边沿整齐，外锐内钝，创壁尖滑、创口内仍有大量黑红色血液流出。该创口深15cm，长2.5cm，宽O.5cm，解剖后见创口深至前侧腹股沟处皮下，将腹股沟动脉刺穿1.5×0.5cm贯通，股静脉1×0.3cm贯通。”8.尸检报告证明，死者刘某3系生前被锐刀以左臀部刺入直达左前腹沟处的皮下，刺穿股动静脉造成急性快速大量的失血，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9.搜寻记录证明，1998年4月18日，经侦查人员仔细搜索，未发现任何刀具。10.辨认笔录在见证人康某的见证下，辨认人赵某1(系被告人赵五各三哥)，赵某2(系被告人赵五各四哥)分别从8名不同男性中辨认出了被告人赵五各。在见证人乔某某的见证下，辨认人王小壁、赵军、赵盘龙、赵永子分别从8名不同男性中辨认出了被告人赵五各。在见证人康某的见证下，被告人赵五各对8名不同男性进行了辨认，未辨认出题其三哥赵某1，但称有点面熟。在见证人乔某某的见证下，被告人赵五各从8名不同男性中未辨认出赵永子。在见证人张某某的见证下，被告人赵五各对当年的案发现场、其家里的旧宅分别进行了辨认，未辨认出案发现场，辨认出其家里的旧宅。11.辨认笔录、询问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998年4月15日12时，经刘某5辨认，确认从左至右第二个人(未提供照片)就是拿刀子戳伤其哥刘某3的人。2019年6月5日、17日，赵盘龙、赵永子、赵军、王小壁、赵文华分别对王崖戏场(当年搭建简易戏台的地方和搭建卡拉ok的地方)及周围进行了辨认和指认。2019年6月24日，赵五各对刘某3结婚证上的照片进行指认，称已经没有印象。2019年6月20日，刘某3之女刘某1给公安机关提供刘某3照片并进行指认。12.提取笔录，证明对被告人人赵五各血样的提取及对赵某3、赵某2、王书中、赵某1四人的血样提取情况。13.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陇)公(刑)鉴(DNA)字[2019]78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赵五各血样、赵某3血样、王书中血样、赵某1血样、赵某2血样在检出的DYS576共25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以上五人来源于同一父系。14.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被害人刘某6之母）证言：1998年4月13日22点多，自己正在王崖戏场看戏，同村的崔某叫自己说“雄英叫人打倒了，快去看一下”，自己跟着崔某到了出事的地点，看见刘某3面朝上躺着，搂起雄英的头问“谁把你打下的”，雄英说“是水沟上的老五打下的”。当时宋山村的李燕周（男，三十几岁）在场。一九九五年腊月二十七十五点左右，我屋里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年轻人(老五)说他来要他哥赵贵娃的钱唻，自己男人说钱都付清了。这个年轻人用肩把刘某4撞来撞去的，大约半小时，我屋里又进来了两个年轻人。刘某3和赵老五不认识，1997年古历十一月初十刘某3和老五等人打过架，自己不清楚具体情况，刘某7、刘奋书(又名刘某8)等人知道。当晚刘某3去戏场看戏时没有拿家里的东西。事后自己听二儿子刘某5说，当时刘某3、刘吉祥、刘某9、刘田书、刘应怀、祁某1、刘某5在戏场里一家唱歌的帐篷里，赵五各好几人把帐篷的门围住了，刘某3看见赵五各来了，就让刘某5等人走在前面，他跟在人后面，刘某3跑出帐篷后，赵五各等人手中拿着刀去追刘某3，刘某5等人也跟着跑出去，后面找到刘某3时，刘某3已经被赵五各戳倒在了地上。刘某3是1972年农历3月2日出生的，他出事时26岁。20岁时与西和县石堡乡徐家阳山的徐玉红结婚，22岁生了一个女儿叫刘敏珍，24岁时生了一个女儿叫刘某2，26岁生了一个儿子叫刘天真。（2）证人刘某10的证言：1995年腊月间，自己二哥刘某4（被害人父亲）说峡口村的四个人来找他要钱，其中一人自称是赵贵娃兄弟，自己听后一人去了赵贵娃家，自己向赵贵娃说明来意后，赵贵娃埋怨了他兄弟，意思是现在他兄弟不在家，等人来了给说个好话。（3）证人刘某5证言：我和刘某3是同胞弟兄，他是兄长。1998年4月13日晚10点左右，我去了赵某4的卡拉0K帐篷，蹲在刘某3跟前，刘某3对我指了一下帐外趴在靠椅背上的几个人说“这就是水沟上娃娃”，刘某3说了声“走”，我们都站起来，刘田书走在最前面，刘某3右手拉着刘吉祥的衣襟蹲下走，意思是让我们把他挡住，我跟在刘某3身后走在最后，刘某3刚走到出口起身要跑时，被一个人一把抓住了衣服，同时又过来了三、四个人围住刘某3用拳脚打，我见状上去将其中一个大个子的衣服拉了一下，在他的左鼻翼部打了一拳，刘某3就乘机跑了，这个人突然不知从身上的啥地方拿出一把尖刀向我腹部捅来，刀刃有四至五寸长，二至三厘米宽，是单刃的。我见状一列身退出三米远的地方，从地上捡了两块石头提在手中，我起身去看他们时，刘某3朝河坝的方向跑，拿刀子的人在后面追，当他跑到距离我有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停放着一辆三轮车，刘某3在这地方一下绊倒，拿刀子的人压住刘某3的下肢部戳了两下，我往前扑时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挡住了去路，两眼直视我，我也看了他一下折身从两排帐篷中间的路绕到戏台东侧的摆台球案的地方时，我发现有人沿河坝往北跑了，我沿河坝往南走了一截就碰见刘田书、刘某9、祁智全等人，刘某9指了一下前面帐房对我说“你哥在帐房背后藏着”。我过去找时，在两家卖吃食的帐房中间发现刘某3躺在地上，我过去一摸，觉得他双腿是湿的，一看我双手是血。此时刘某9和刘田书也赶来了，我和他二人一块将刘某3抬着移了有十多米的一个较黑的地方，让他二人把人看着，让张月喜找了一辆三轮车。找到车时，父亲也来了，刘某3一见父亲就说“是水沟上的老五来。”我们把刘某3抬上车拉到祁家村附近时，刘某3只张口没声音，等拉进城送进医院时，医生一查说人已经不行了。（4）证人刘某7的证言：1997年农历十一月的一天，刘某3和刘某8(也叫刘奋书)俩人来到自家塑料大棚说要去山上打野兔，借走了我的土枪。当天下午五、六点时我正在大棚隔壁地里干活，刘某3站在大棚门口大声对我说“老五把你的土枪拿走了”，听刘某3这么一说，我看见五个少年从自家大棚跟前走了过去，朝大路的方向走了，我追上后索要土枪，他们不肯给，其中个子最大的那个少年在我脸上打了一拳头，把我打倒在地上，这时刘某3和刘某8把大棚里的一条狗牵了过来，拿枪的那个小个子少年看见刘某3把狗牵来了，就举起枪瞄向了刘某3，我一看一把按住枪管，枪管对在了地上，这时那个少年开枪了，土枪的子弹打在二楼地上，枪一响，我就在拿枪的少年脸上打了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上，然后把枪夺了过来，抡起枪托在这个少年头上打了一下，之后我就和这帮人乱打了起来，刘某3把狗放开了，这些人被狗吓跑了。让打了一拳的大个子少年把狗牵走了。最后凑了六百五十元把事情折道了。（5）证人刘某11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和刘某5等人一块到王崖戏场转。大约晚上十时许，我们到一家卡拉0K棚，看见棚内坐着同村的刘某3向我们招手让我们进去，我们七人就到了刘某3处，他小声说“今天晚上有去年与我闹下事的人都在这儿，你把我保护一下我跑呢。”我回头朝门外看了一下，外边围的人很多，一个也不认识，在帐篷里呆了几分钟，我就给刘某3说“我把你堵住，你跑。”刘某3嗯了一声我们就往外走，刘某3混在我们中间，走到帐篷门口时，我看见有人抓刘某3的衣服，刘某3挣脱开来，然后朝北面跑了。我们以为刘某3逃脱了，也就大摇大摆地下去了，下去后发现有几个人在两个塑料篷布中间看什么东西，我们过去一看，发现刘某3在两篷布之间的缝隙路正面仰倒，头朝西，脚朝南，我们就赶紧过去把刘某3抬出来，放到南边的地上。后面来了一辆三轮车把刘某3送走了。（6）证人祁某1的证言：4月13日晚上，我和刘应怀等人看戏时听见有人喊打架，戏场里人也乱跑，我和刘应怀也跟着人走过去，碰见刘某5，刘某5对我俩说“有人把我哥打倒了，快来帮忙抬一下。”我俩跟上刘某5到两帐篷的中间，看见刘某5哥刘某3躺着，双裤腿有血，当时跟前还站着刘某9、刘某11，于是我们五人帮着把刘某3抬到上面河坝里，刘明规叫他家里人去，他家人来了后，我和刘应怀就回家了。1997年农历十一月份的一天，我舅舅即刘某7的父亲来对我说，前几天刘某7、刘某3和刘凤书三人在他的大棚前和赵五各等五人打了一次架，并把赵五各一块的一个人的胳膊打骨折，头打破，舅舅害怕赵五各等人来打扰他的大棚，就想请我去给赵五各说一下，把这个事情说平。我和刘某7父亲带了四百元钱找了赵五各，赵五各接过四百元又提出让选个时间把他五人请着吃顿饭就把事情平了。我一听饭一吃就是几百想着就算了，赵五各说了声“反正这话难说。”这样我们双方再没有谈啥，从此后也再没提过这事。（7）证人王某3的证言：1998年4月13日晚，西和县石堡乡王崖戏场内发生的一起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件，被害人叫刘某3，杀害刘某3的人是自己表弟赵五各，赵五各是我姑姑王子花的儿子，是礼县永兴乡峡口村人。案发当晚，我在王崖戏场里，但赵五各与刘某3打架时，我不在他们跟前。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但知道案发前，赵五各一伙人与刘某3一伙人打过架，他们二人有过结，在我的撮合下，把这件事情解决了，赵五各答应不会再找刘某7的麻烦，也不会去破坏刘某7的大棚。（8）证人刘某8的证言：1997年农历十一月初十，我去老鸦沟准备要欠下的工钱，路过刘某3家门口时刘听见我要去山背后，就让我等一下他，他去刘某7家取土枪打猎。我俩在路上碰见六个年轻人，其中就有赵老五，他过来要刘某3的土枪说要打鸡，刘某3没给，我和刘某3到了刘某7家的大棚里，随后，这六人也进了大棚，其中一个看到刘某3放在地上的土枪就拿上往出走，其余人往外走时还把棚内的一把铁锨也拿走了，刘某3见状问“你把枪拿着咋家”拿枪的那人说“少年，你出来我给你说。”我们二人当时没敢出去。刘某7见枪被拿走了就追了出去，追上后就和他们打起来了，刘某7被打倒了，我和刘某3劝架时，我的头不知被谁打破了，刘某7从拿枪的人手中夺下土枪，用土枪抡着打，把其中一个人的胳膊打断了，头也打破了，后来刘某7看守大棚的狗(借刘某3家的)挣脱跑来了，狗被一个人从脖子卡住被拉住。事情过后刘某7爸害怕人家来打扰他的大棚就托亲戚王某3和了这事。（9）证人刘某4（被害人刘某6之父）的证言：1998年4月13日22点多，我在看戏，一个认不得的女娃娃(13岁左右)给我说“你的雄英叫人家戳倒在河坝里着哩。”我打听着寻，最后在距戏台60米(朝南方向)处的河坝里发现雄英面朝着上面躺着(头东脚西)，身上有血，裤子上全被血湿透了。我急忙过去用手将雄英的头挽起来问雄英“谁把你打了”雄英给我说“峡口水沟下的老五把我打了。”我去给李双喜说让把派出所的人叫一下。儿子刘某5叫了一辆农用车就把雄英送到县医院。1995年腊月二十七下午2点左右，家里进来了四个年轻人，其中一个说是贵娃子家的老五，是来要他哥的200元钱来的，我说帐已经付清了，要钱了让他哥来，不来了就告去。老五说“我不告去，我就要钱哩。”这时刘某3说“这是哪儿的欺负人的，把这些人打出去。”随后就去找棍子，这几个人一看也软了，就走了。赵贵娃跟自己打过一年工，是水沟子的人。（10）证人赵某5的证言：案发当晚9点左右，峡口村的丰产子进来问我是否去看戏，我让孙海军(又名孙老二)去收钱，孙海军出去拿来六元钱，我开奔奔车。车走到路上又来了一些人，我也没数，没看清都是谁就开车到了王崖戏场。（11）证人周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我正在石堡乡王崖村戏场帐篷内给客人放卡拉0K唱歌，忽然帐篷好像被啥东西拉了一下，震动很大。戏唱完了不多时，我准备挂上帘子睡觉，发现北侧的帐篷塑料布上沾有一大片血，自己心里一紧张，可能打架打的重了。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发现帐篷南侧的塑料布上也有血点，隔壁的帐篷上也沾有血块。我听着别人说受害者是由南折向东沿自家帐篷和隔壁帐篷(北侧)通过自家帐篷背部。（12）证人赵某4的证言：1998年4月13日晚上22时左右，进来好几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其中有一个个子较高的年青人把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我正在卡拉OK里忙生意，看见“老五”在我的卡拉0K厅门口站着哩，我就跟他打了个招呼，当时我的卡拉OK里坐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少年，他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我看形势不对劲，有打架的迹象，就让这个少年躲在卡拉OK厅里不要出去。这个少年躲了一阵就出去了。听着外面有吵声，转眼一看，有几个人正在打架，三个少年围着一个年轻人厮打，周围唱歌的人都跑去看了，被打的这个人一看情况不对转身就跑了，随后这几个年轻人也追了过去，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我听戏场的人说那个少年被打倒了，以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打完架约半个小时，我朝南上去，在距河20米处，那个被打的少年呈仰卧状，头东脚西，一个人把手电照在这个少年身上，少年裤子上全是血，人动都没动，好像死了。被害人是个二十几岁的少年，我不认识他，只知道他是西和县石堡乡刘庄村人。伤害被害人的是一个叫“老五”的人，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和他是小学同学（13）证人刘某12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在戏台口左边靠河边碰见刘某3一个人转，我到赵小军与赵某4合作的卡拉0K棚转时，刘某3对我说“水沟下的娃娃要打我哩。”当时赵小军的卡拉0K棚外立着六个小伙，我不认识，其中四个穿着浅红西装，这时来了刘庄的两个小伙与刘某3说话，我也就出来帮着王三军收拾电影机去了。后听见有人议论说有打架的，我就到董天喜家公路下面陡陡路去看，刘某3已经被人抬到那儿，两裤腿血，人围着多的很，刘某3被抬到一辆奔奔车上拉进城去了。卡拉0K棚外六个小伙，一个个头小，其余几个人约一样高，其中一个穿浅红色西装的小伙一只脚踏在长板凳上，眼睛盯着雄英，这个人头发长。（14）证人刘某9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去石堡王崖看戏。大约10时许，我和刘应怀、祁智全、刘吉祥走到最南边的一家卡拉OK棚处，刘某3在棚内坐着，他说“下川里人打我呢，你们帮口大，把我卷上，一块出走，人都在门口站着。”我见门口站的人很多，但没一个认识的，这时刘某11把我从脊背处拉了一下说“走”，我就站起来，走在前面，刘某3混在中间，刚走出卡拉0K厅几步，背后有人大声喊着“打、打”，我回头一看，我们一起的人都在哩，只有刘某3不见了。祁智全说帐篷那儿人多的很，刘某5刚过去就喊“快都来。”我们就过去，把刘某3抬到张月喜那儿，然后我们把刘某3往医院送，送到医院时人已经死了。我没看见是谁戳伤刘某3的，也没注意刘某3什么时候走出卡拉OK大棚的。（15）证人赵某3的证言：赵五各是其五弟。赵五各打死人的起因是我的事，二十几年前的一个春天，我跟着石堡乡刘庄村的包工头刘某4去青海的建筑工地打工，由于刘某4给我算工钱时没有结清，我回家后将这件事说给了家人，五弟赵五各责怪我不但没有挣来钱还落了病，我当时还劝他别掺和这件事。过了几天刘某4四兄弟(姓名不详)来家里对我说赵五各带着人去找刘某4要工钱，为此双方发生了冲突。刘某4四弟让我劝赵五各以后别再找刘某4闹事，如果不能的话他会替刘某4把拖欠我的工钱还给我。（16）证人赵某1（被告人赵五各之兄）的证言：案发时我在砖厂打工，事发后五、六天，听说赵五各闯了事情，就跑回家问情况。我父亲说，起因就是为了自己大哥赵某3工钱的事情。但赵五各跑到刘某4家讨要这些钱，钱没有要到，还和刘某3发生了争吵。后来，赵五各和赵永学几个人去找王书中时，在西和县石堡乡大马峡遇见了刘某3，双方发生了打架，打架过程中，刘某3放狗将赵永学咬伤了，赵五各抢过对方的土枪，把刘某3家的狗打了一枪托，然后把狗拉回了我们村。（17）证人赵某2（被告人赵五各之兄）的证言：案发时赵五各25岁，当时赵五各还没有成家，和父母生活在一起。“老五”叫赵五各，出事后就跑了，这二十多年了没有见过他，也没联系过；姐姐叫赵茶叶，现年56岁，嫁到西和县长道镇高渭村；妹妹叫赵玉叶，现年49岁，嫁到××县。（18）证人殷某的证言：2009年11月经人介绍，2010年5月2日其与赵晨翔结婚，婚后没有生育子女。和他认识一星期后，他将身份证、户口簿和存折让我保管，我看到他的出生日期是1978年1月7日，当时还觉得他看起来不像1978年的人，比较显老。他人很诚实，对我和我的女儿很好，就是平时不爱说话，不爱出门，不喜欢与人交往。和他结婚时，他在经营一家电焊铺，但是没有办理营业执照，时间不长，电焊铺就关掉了。之后的几年，他成天待在家里不愿意出门，也不出去找工作，偶尔出去打个零工，在家待了两、三年后，他就找了在植物园给植物修剪造型的工作，期间还做水电修理零活。2014年年底我和他共同在绿地新城小区按揭买了一套新房，2015年入住。婚后，赵晨翔考取了B2驾驶证，我们共同买了一辆起亚车，行驶证上是我的名字。他没有用过其他姓名或绰号，（提供赵晨翔的身份证、驾驶证、结婚证等证件）。（19）证人刘某13的证言：王崖戏场案发时到现在的变化情况，王崖是刘城村的一个自然社。戏场是一块河滩地，用土筑一个台子，在土台子上搭建简易戏台，戏台每年都是坐北朝南搭建，现在的新戏台和民商铺都是后建的。案发时戏台在现在新戏台前三四十米的地方。（20）证人崔某、武某(芳)、祁某2、祁某3、石某、刘某14、李某2、孙某、赵某6、郭某、刘某15、包某证明，1998年4月13日，在西和县石堡乡王崖戏场，赵五各和刘某3打架，刘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21）证人刘某16、刘某17、刘某18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刘某3尸检的情况和案发时戏场的情况。15.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赵五各的供述：我在家排行老五，人家都叫自己“老五”。礼县老家父母不在了，四个哥哥在，大哥叫赵某3，在礼县永兴乡峡口村务农；二哥只知道小名叫沈宝子，过继给了舅舅，年龄记不清了，在西和县窑门下务农；三哥叫赵某1，年龄记不清了，在礼县永兴乡峡口村务农。我在陕西省宝鸡市建了家庭，共有三口人，老婆叫殷某，48岁，是西安人，殷某和我结婚时带了一个女孩，叫殷小雨，22岁，在上大学。1996年左右，大哥赵某3跟着西和县刘庄子上的一个姓刘的包工头到青海去打工，回来后给我说姓刘的包工头还欠他三百元的工钱没有付清。快过年时我叫上王毕(王壁)、赵永学、赵盘龙到姓刘的包工头家里讨要未结清的三百元工钱，在姓刘的包工头家里，我第一次见到了他儿子（即被害人刘某3），但没记住他的长相，当时姓刘的包工头答应给钱，我们就回家了。后来我和王毕(王壁)、赵盘龙、赵永学到西和找我二哥的途中，遇见三个年轻人，我们和这几个少年闲聊了几句，当时一起的说拿土枪的少年就是姓刘的包工头的儿子，他的眼睛有点问题，看起来和正常人不一样。我就说下去把他拿的土枪给抢了，我们就跟着他们走进了一个塑料大棚里，我们一起的一个过去拿上土枪，对方一看就和我们撕打了起来。对方把我们一起的赵永学的胳膊打骨折了，我们和这伙人就有了矛盾。1998年4月的一天，西和县王崖唱戏期间的一天晚上，我和王毕(王壁)、赵盘龙、赵三迈、赵文化到戏场院里去看戏，我怕在戏场院里碰见姓刘的那个包工头的儿子就随身携带了一把刀子，我们坐的长道高渭村的赵某5的奔奔车去了王崖的戏场院里。我看见姓刘的包工头的儿子在一家卡拉0K厅里，他也看见了我，之后我站在卡拉0K厅门口用眼睛瞪他，他时不时的也瞪自己一眼，过了一阵子，他从卡拉0K厅里出来，我就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在他身上踏了几脚、打了几拳，之后他挣脱了并从腰里抽出了一把菜刀，朝我砍了过来，我后退了两步掏出别在腰间的刀子，他看见我拿着刀子就转身跑了，没跑几步就摔倒在地上，然后往卡拉0K厅门口附近的一辆车(具体是奔奔车还是架子车记不清了)下面钻，王毕（王壁）扯着他的腿，将他从车下面拖了出来，他当时趴在地上，我就上前拿刀子在他的大腿上戳了两下，他就从车底下钻了过去跑了。我们一起的赵三迈、赵文化在后面追着，我喊他们不要追。戳人的刀子是单刃匕首，不能折叠，刀子总长有二十公分，刀刃比刀把长一点，刃宽有二、三公分，刀把是类似石头或玻璃材质，有一个牛皮刀鞘，是在案发前在新疆石河子打工时地摊上买的，当时觉得好看就买了。案发后自己一直随身携带这把刀子，逃亡到新疆乌鲁木齐时在乌鲁木齐火车站广场上被人连同行李包偷走了。第二天我就跑了，去新疆打工。在新疆待了两年多，夏天的时候，自己就回了趟礼县老家。从家里出来后跑到宝鸡，在宝鸡的劳务市场打工。2008年搞装修期间，自己认识了一个叫“老张”的人，他告诉我可以上个户口，我给了他800元，后面“老张”确实帮自己上了户口，办了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的名宝叫赵晨翔(为了掩人耳目，自己编造的)，汉族，身份证号码是×××。六、七年前，经人介绍认识了叫殷某的离过婚的女人，殷某在宝鸡搞美容，认识不到一年，我们就结婚了，婚后补办了结婚证。结婚后殷某用自己的钱买了一套二手房，只有50平方米，太小了，后面自己和殷某一起按揭了一套房子，地址在宝鸡市××区，门牌号为一号楼二单元1902室。婚后自己还办理了营业执照，开了一家电焊铺，店名为“晨翔铆焊加工铺”，考取了机动车B2驾驶证。这些年潜逃生活中，自己从未使用以前的身份信息，也没有的家里人联系过。（2）被告人王小壁的供述：1997年农历十月的一天，我和赵盘龙、赵永学、赵永子、赵海子跟着赵五各去他二哥家，在山上遇见拿着一把土枪的一个少年，他说话的口气很大。之后他带着土枪走了。这个少年走后，赵五各说：“这个少年就是刘某4的大儿子，还话大的很，我们找他走”。我们就跟着刘某4儿子到了河坝里的一个塑料大棚里，赵五各进去后质问刘某4儿子为何说大话，为此双方发生了口角，赵五各被人赶了出来，出来时还拿着别人的土枪。大棚的主人说：“你把枪放下，不然我就放狗了，”赵五各没有理继续往前走，走到大路上时，这个少年放开了狗来追我们，之后听见枪响了，赵五各和大棚的主人在夺枪，最终土枪被大棚的主人夺走了，并用枪托打折了赵永学的胳膊，事后，对方给了赵永学四百元的治疗费。1998年的春天，赵盘龙叫我去王崖看戏，我俩出来后遇见了赵五各、赵文化、赵三迈、赵永子，我们六人找到高渭村的赵某5，乘坐他的奔奔车到了王崖戏场。到戏场转了一阵后，一起的具体是谁说他看见刘某4的儿子（即被害人刘某3）在赵某4的卡拉OK厅，赵五各把我们叫到一起让过去看。我和赵五各、赵文化、赵三迈、赵盘龙、赵永子走到赵某4的卡拉0K厅，看见刘某4的儿子和赵某4站在赵某4的卡拉0K厅里，跟前还站着四、五个人。我看见刘某4的儿子后，就脚踩着厅里的一个板凳，赵盘龙站在我旁边，其他几个人站在帐篷侧面。赵某4让我把脚拿下来，此时刘某4儿子和他一起的就从帐篷里面出去了，没一会儿，我听见外面有人喊打架。我跑出去后看见刘某4的儿子在逃跑，赵五各在后面追，我也追了过去，边追边在地上捡了个石头朝他打去，没打上，打在他跟前的一个奔奔车上，他脚下绊了一下摔倒在奔奔车旁边，他就往奔奔车底下钻，我跑到奔奔车旁在他的脚上踢了两脚，然后弯下身子去拿石头打他，这时赵五各也追到了跟前，我看见赵五各手里拿着刀子在刘某4儿子的屁股下的大腿上戳了一下，刘某4儿子就从奔奔车下钻了过去，爬起来跑了。赵盘龙还在跑着追刘某4的儿子，赵五各喊住了他。赵五各给我们说：“我刚才把刘某4儿子在腿上戳了两刀子。回到村子后，赵五各和赵永子先去了赵五各家，我和赵文化、赵盘龙都去了赵三迈家，不一会赵五各和赵永子也到了，我们都睡在了赵三迈家。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天还没亮，赵五各和赵永子出去又返回来说：“公安局的拉人来的，都赶紧跑，”说完赵五各和赵永子就跑了，从此我和赵五各再没见面。赵五各跑的当天，我和赵盘龙在永兴街上听人说刘某4的儿子死了，我和赵盘龙一起跑了。案发过程中我只看见赵五各拿刀子，没看见被害人拿什么东西，案发现场没见到什么工具。后来赵盘龙说他见过那把刀子，是一把单刃刀。1997年时，我在赵五各家里见过赵五各拿着一把匕首，长约六、七寸，宽约一寸，不能折叠，刀刃是银白色的，好像是双刃的，刀把的样式想不起来了，有个棕色的皮子的刀鞘。事后赵五各说刘某4的儿子案发时拿着一把菜刀。赵五各，不是属牛就是虎，比自己大四、五岁，案发前没有结婚，弟兄五人，排行老五，村里人都叫他“老五”。（3）赵盘龙的供述与辩解：1998年4月13日22时许，西和县石堡乡王崖戏场院里发生的一起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件我参与其中了，还有我们峡口村水沟自然村的赵五各、王毕、赵三迈、赵文化、赵永子。案发当晚，我和赵五各、王毕、赵文化、赵永子、赵三迈六人约在一起去看戏，我们乘坐了高渭村“二虎子”的奔奔车去了王崖戏场。我们走到卡拉0K厅，我们中的一个人给赵五各说：“你看，刘某4的儿子在卡拉0K厅”，我和王毕站在西面的门口处，刘某4的儿子（即被害人刘某3）发现了我们后表情变了，看起来是害怕了。王毕爱耍二，一只脚踩在了厅里的一个板凳上，卡拉0K厅的老板让把脚放下来，还和老板犟起了嘴。几分钟后，刘某4儿子低着头和他一起的几个人就从帐篷东面往外面走，走到帐篷门口时，赵五各一把抓住了刘某4儿子胸前的衣服，不知刘某4儿子怎么挣脱了，他向西面跑来，我和王毕往赵五各身边走，他看到王壁后就转头向北跑了。追逐过程中，王毕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朝刘某4儿子打了过去，刘某4儿子没跑多远，在一辆奔奔车跟前摔倒了，摔倒后他没有起身，而是往奔奔车下面钻，我怕他从奔奔车下面钻出去跑了，就绕过奔奔车准备去前面截住他，因为我们一起去的，其他人打起来了，我不追过去显得没有哥们义气。我追了几步，赵五各在后面喊：“不要追了，我们回。”我和赵五各、赵永子、王毕、赵文化五人在往回的路上，赵五各给我们说：“我刚才把人戳了，戳了两刀子，第一刀子戳的不要紧，第二刀子戳的我害怕哩”，第二刀子嗖的一下戳进去了(意思是戳的深)。”我和王毕、赵文化去赵三迈家，赵五各和赵永子去赵五各家了。不一会，赵五各和赵永子也来了。天快亮了的时候，赵五各出去又回到赵三迈家给我们说：“都跑，公安局的抓人来了。”赵五各说完就走了，我越想越害怕，就和王毕也跑了。不知道被害人叫什么名字，他父亲叫刘某4，当时是包工头。被害人案发时二十几岁的样子，个头不到一米七，体型偏瘦，发型是风头，一只眼睛斜的，白眼仁多，也就是常说的“瞪眼子”。案发前，赵五各说刘某4欠了他大哥赵某3的工钱，赵五各叫了我和一起的几个人(具体是谁想不起来了)去刘某4家讨要工钱，刘某4不肯给，为此刘某4和其儿子与赵五各发生了冲突，互相推推搡搡的，但被人劝开了没有发生打架。这件事以后，案发前一年的冬天，我和赵五各、王毕、赵永学几个人(还有谁想不起来了)去石堡尧门的路上，遇见了一个少年手里拿着一把土枪，当时我们认出了这个少年就是刘某4儿子，赵五各要借他的土枪打野鸡，但他没有借，给说：“山上谁还弄不到两只鸡吃。”我们听他的口气这么大，就感觉不舒服。这件事我记得不太清楚了，记得好像附近有一个塑料大棚，塑料大棚里的狗来咬我们，赵五各去抢枪，然后枪响了。这次打架中，赵永学的胳膊被对方打骨折了，对方后面也出钱了了这件事，但是赵五各和刘某4的儿子结下了仇。（4）赵军的供述与辩解：1998年农历三月中旬的一天，我和赵五各、赵盘龙、赵文化、王毕坐了赵某5的奔奔车去看戏，当到西和县石堡王崖戏场时大概晚上八点刚过，天黑了，戏还没有开。在戏场院里的一家卡拉0K帐篷跟前我和赵文化在帐篷门口右手边上站着，赵五各站在帐篷门口。王毕在赵五各不远的地方站着，没看见赵盘龙。从卡拉0K厅走出来六、七个年轻人，中间走的是一个小个子少年（即被害人刘某3），赵五各一把抓住走在中间的那个小个子少年胸前的衣服拉到帐篷侧面，王毕也跟了过去，赵五各和他抓住的这个少年，一个拿着个明晃晃的东西像是刀具绕了一下，具体是谁拿着刀子没看清楚。然后这个少年就跑了，跑到一辆奔奔车跟前摔倒在了地上。赵五各、王毕、赵盘龙从后面追上他，我见赵五各追上要打这个少年，我和赵文化就跑过去截他，赵五各、王毕、赵盘龙追到奔奔车跟前发生了什么我没有看见，就看见这个少年从奔奔车下面钻了过去，然后起身跑了。我去追这个少年，赵文化也在我身后追，赵文化从后面喊：“别连（追）了，人家都走了。”我就再没追，赵文化说赵五各、赵盘龙、王毕已经跑了。赵五各、王毕、赵盘龙、赵永子到我家新房院里，我问：“我在戏场院里听别人说，你把人打死了，西和县公安局的在戏场院里哩，你是放啥打哩”赵五各说：“我拿刀子戳下的。”然后赵五各就从衣服下面拿出了一把刀子，将刀子从刀鞘中抽出来看了下说：“刀子上连血都没有”，“那个少年往奔奔车底下钻的时候，我在他屁眼上戳了两刀子。”赵五各说：“外个外(指被害人)掏了个切刀，我也把刀子掏出来，他就跑了。”我又问：“我看到他朝王崖庄里的方向跑了，咋又折过了。”赵盘龙说：“我从那边下来了截住了，他是看见我才折过跑的。”说完赵五各将刀子放在自家炕上的土床板上。第二天中午，赵五各父亲父亲说：“你咋还不跑哩，你们一起外(那)几个都跑了。”次日，我没有告诉家里人偷偷的跑了，之后在兰州、西安、上海、山东、河北等地打工逃生，中途偷偷摸摸回过几次家过年。2005年年底，西和县公安局的到家里规劝我，家里人给我说后我就回家自首了。被害人不认识，后面知道是石堡乡刘庄村人。个头不大，看起来一米六几，中等身材，长发梳成风头。我听说案发前赵五各和被害人有过矛盾，听说被害人家屋里欠了赵五各大哥赵贵娃的工钱，赵五各为了他大哥赵贵娃的工钱跑到被害人家里要过钱，与被害人家人发生过冲突，后面赵五各、赵永学几个(不知道具体还有谁)和被害人打过架，打架过程中赵永学的胳膊被打折了，这两件事我没有参与。被害人从奔奔车钻出来，我只是追了堵截被害人，也没有追上，当时想着截住被害人，打他。赵五各先将被害人胸前的衣服抓住，拽到帐篷外侧，我看见他们两人中有一个明晃晃的东西(铁的)一绕，被害人跑了，被害人跑到奔奔车跟前摔倒后，我看见赵五各、王毕、赵盘龙追到被害人身边，我害怕被害人从车底下钻过去跑掉，就绕过去堵截他，在这期间，赵五各、王毕、赵盘龙对被害人做了什么，我没顾上看。后面在我家赵五各说被害人往奔奔车下钻时他拿刀子在被害人屁眼上戳了两刀子。赵盘龙说被害人挣脱赵五各拉拽后往王崖庄里方向跑了，他拦住了被害人的去路。王毕没有具体说他对被害人干了什么，我肯定赵文化对被害人没有做任何事情。总长约三、四十公分，刀把长约十公分，刃长有二十多公分，刃宽约二、三公分的单刃刀子，刀背光滑，不能折叠。刀刃是银白色的，刀把的形状自己想不起来了，有一个暗黄色的皮子刀鞘。当时家里没有电，点的蜡烛，光线比较暗，赵五各把刀子拿出来看了下说上面没有血迹，我们没有凑到他跟前去看刀子，不知上面是否沾有血迹。我和王毕、赵文化、赵盘龙、赵永子当时都在场，都看见了这把刀子。赵五各拿出刀子让我们看后将刀子放在我家屋里的土床板上，睡起来时赵五各、赵永子、王毕、赵盘龙已经走了，刀子也被拿走了，刀子的下落不清楚。刀子的来源也不知道。（5）赵文化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当天，我与赵五各、王毕、赵盘龙、赵永子等人一起坐着“二虎子”的奔奔车去戏场，到戏场时20时左右。在一卡拉OK门口，赵五各抓住一个男的的肩部就打，赵盘龙、王毕也打他们一起的。当时我和赵三迈离他们有五六米。一会儿被打的男子跑了，赵五各也跑了。那男的先跑到我和赵三迈这边，赵三迈要去挡，我劝了没让去，那男的在一个摊子跟前倒了，接着又爬起跑了。我和赵三迈就去看戏了。回去后，赵五各说把那个娃在屁眼上两刀子。16.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身份信息，以及作案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对上诉人赵五各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同案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证实，案发时，被害人在卡拉OK内，并没有挑起事端行为，而是见到上诉人赵五各等人后准备离开现场，故被害人行为并不存在过错；对上诉人赵五各所提是被害人首先拿菜刀砍上诉人的等理由，经查，无证据证明案发时被害人刘某3拿着菜刀及同案其他被告人持刀捅刺被害人的情形；尸体勘验笔录、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刘某3左、右腿各有一处刀伤，这与同案被告人供述上诉人赵五各持刀戳被害人身体部位、赵五各所持刀子的特征及上诉人赵五各侦查阶段供述其在被害人大腿上戳了两刀及其所持作案工具刀子的特征等事实相互印证。故上诉人赵五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赵盘龙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根据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具体情节作出了适当判处，量刑适当。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五各、赵盘龙与同案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唐庆华审 判 员 张嫣婷审 判 员 李陶然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樊元波书 记 员 朱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