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01刑初66号 公诉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俄木尔且，男，1949年3月17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布拖县，住布拖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西昌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3月9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3月21日被西昌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诚，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西市检诉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俄木尔且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俄木尔且及其辩护人刘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8日17时许，被害人沈某、沙某1、孙某1、孙某2在丽园小吃对面马路边上闲聊，被告人俄木尔且喝酒醉后来到沈某等人面前，指着沈某、沙某1、孙某2说她们是自己的老婆等调戏语言。沈某、沙某1、孙某1、孙某2准备离开，被告人俄木尔且抓住孙某1的手，不准其离开，沈某上前劝阻，被告人俄木尔且便对着沈某的嘴巴、胸部拳打脚踢。沈某被打倒在地后，沙某1又去劝阻，被告人俄木尔且又踢了沙某1的肚子一脚，后被旁边的群众劝开。被害人沈某的伤经凉山自治州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头部、胸部多处软组织伤。被告人俄木尔且在公众场所随意追逐、殴打老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俄木尔且随意殴打他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处。 被告人俄木尔且对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辩护人认为俄木尔且犯罪恶性不深，有器质性精神障碍、酒依赖，系临时起意，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8日17时许，被害人沈某（女）、沙某1（女）、孙某1（女）、孙某2（女）在丽园小吃对面马路边上闲聊，被告人俄木尔且喝酒醉后来到沈某等人面前，指着沈某、沙某1、孙某2说她们是自己的老婆等调戏语言。沈某、沙某1、孙某1、孙某2准备离开，被告人俄木尔且抓住孙某1的手，不准其离开，沈某上前劝阻，被告人俄木尔且便对着沈某的嘴巴、胸部拳打脚踢。沈某被打倒在地后，沙某1又去劝阻，被告人俄木尔且又踢了沙某1的肚子一脚，后被旁边的群众劝开。被害人沈某的伤经凉山自治州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头部、胸部多处软组织伤。被告人俄木尔且在公众场所随意追逐、殴打老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案发后被告人俄木尔且家属主动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俄木尔且盗窃一案于2019年3月8日由受害人报案至我所，于3月9日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俄木尔且于2019年3月9日被拘留，于3月21日被逮捕。 3、户籍证明证实：俄木尔且1949年3月17日出生，已满刑事责任年龄。 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8日接到报警称西昌市卖水果的地方有人打架，于当日将俄木尔且抓获。 5、沈某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证实：头胸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6、俄木尔且的医院病历 证实：2017年1月俄木尔且的病历。 7、同步录音录像工作说明 证实：对俄木尔且依法进行讯问。 （二）被告人俄木尔且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3月8日下午15时许左右，我一个人在西昌市家小卖铺购买了差不多一斤白酒，然后在石马子马路边上将购买来的一斤白酒喝光了，当时我就已经很醉了。我喝醉酒以后完全不记得自己去过什么地方，干了什么事情，等我酒醒以后已经在西昌市公安局外南派出所了，通过民警告诉我，我才知道，自己昨天喝醉了酒把别人打伤了。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三）被害人陈述 1、沈某的陈述 2019年3月8日17时左右，我和我妹妹沈阿加在丽园小吃的路边聊天，遇到了沙某1、孙某2、孙某1，因为我们都是马鞍山乡幸福村6组的老乡，我们就坐到一起聊天了。大概过了几分钟，有一个男子，大概70岁左右（经核实该男子名叫俄木尔且），过来就用彝语问我们住哪里的，并且用手拉住孙某1，叫孙某1给他找一个女朋友，沈阿加看那个男子不对劲，就担心我们有事，让我们离开这儿。我们刚刚准备离开，那个男子就冲上来用手抓住了孙某1，我就担心他伤害孙某1，我拉着孙某1，并对那个男子说“她是病人，要做手术了，快放开她”。那个男的见我上前，直接一拳就打在我的嘴上，我一下就被打倒在地上，接着该男子就对我的正面上半身进行拳打脚踢。我当时被打的昏头晕脑，具体怎么打的，打的哪里，我记不清了，只记到后面被送到医院了。我与俄木尔且不认识，没有矛盾。我不知道俄木尔且为什么打我，但是当时我看见他好像喝醉了，意识不清醒，过来拉着我们不准我们走，我们要走他就动手打我。我的嘴被打了，掉了两颗门牙，我的头部、脸部、鼻子、胸部都被打了，我感觉胸腔出不了气，都有淤痕。打我的人是一个70岁左右的老年彝族男子，具体穿什么衣服我记不得了。俄木尔且打我时没有使用凶器，都是通过拳脚。 2、沙某1的陈述 2019年3月8日下午17时许，我和我的女儿孙某1、还有我嫂子孙某2三个人一起到西昌市“宁远小吃”下面一家卖水果店旁边的马路边上吃东西，当时我们是在路边吃水果的时候，遇见了一个我们以前的邻居“沈嫂”，然后我们四个人就坐在路边聊天。就在我们聊天的时候，突然有一名男子（经核实该男子名叫饿木尔且）来到我们聊天的地方，一下子就坐到了我女儿孙某1的身边，然后就对孙某1说：“你姓什么啊？你们为什么坐在这里？”当时我也感觉很奇怪，这名男子我们都不认识的，为什么要坐在这里，随后我就听见我的女儿孙某1对那名男子说：“我姓孙。”说完孙某1又对我们说：“这个男的满嘴的酒气，应该是喝醉了，我们走吧，离他远一点。”随后我们就起身要离开，就没有理睬那名男子了。就在我们离开的时候，那名男子一把将我女儿孙某1的手拉住，并且对孙友啥莫说：“他们三个女的是我的了，是我的老婆。”然后我的女儿孙某1是怎么样回答那名男子的我没有听清楚，当时我就感觉很奇怪，为什么那名男子要说我们是他老婆，我们根本就不认识那名男子。就在那名男子一直抓住我女儿孙某1的手不放开的时候，“沈嫂”就走过去劝那名男子（具体沈嫂是如何和那名男子说话的我没有听清楚）随后那名男子突然转身，用拳头殴打了“沈嫂”的面部，并将“沈嫂”打倒在地上，接着还用脚踢“沈嫂”的肚子。这时我女儿孙某1就开始用电话拨打110报警，我看见“沈嫂”被那名男子打倒在地上以后，我就去劝阻那名男子说：“哥哥，不要打了。”这时那名男子回过头就开始用脚开始踢我的肚子，将我踢到了一边，这时我就开始呼救，旁边的围观的人听见我呼救以后，才帮忙将那名男子拉开。那名男子被围观的群众拉开以后，就一个人往另外一边走去准备离开，然后我回过头看见“沈阿姨”满脸是血，我女儿还在和警察打电话，这时我怕那名男子跑掉，随后我和我嫂子孙某2就一直跟着那名男子后面，直到民警带着我女儿和“沈嫂”赶到，然后民警将打我们的男子抓住，我和我的女儿孙某1、还有我嫂子孙某2才将“沈嫂”送到医院救治。 （四）证人证言 1、孙某1的陈述 2019年3月8日下午17时许左右，我和我的母亲沙某1、孙某2三个人来到西昌市“宁远小吃”下面一家卖水果店旁边的马路边上吃东西，在吃东西的时候，遇到了“沈阿姨”，这个“沈阿姨”是我们原来的邻居，大家很多年没有遇到了，然后我们四个人在西昌市“宁远小吃”下面一家卖水果店旁边的马路边上坐着一起聊天。就在我们聊天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名男子，一下子就坐在了我旁边，然后就开始问我：“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坐在马路边呢？”我就说：“我姓孙”说完我就发现那名男子满嘴的酒气，这时我就没有再理睬他了。随后那名男子就一直在旁边自言自语的说：“你们是我的，你们是我的老婆。”然后我就对我的母亲和孙某2、“沈阿姨”说：“这个男的喝醉了，我们赶紧走吧。”说完我们就起身准备要离开。我们四个人刚刚站起来，那名男子就一把将我的左手抓住，然后对我说：“让你的三个朋友给我做老婆。”我就说：“爷爷你酒醉了啊，你要咋个？”就在我说话的时候，“沈阿姨”就站到我旁边对那名男子说：“你不要这样子。”刚刚“沈阿姨”说完话，那名男子突然用拳头击打“沈阿姨”的面部将“沈阿姨”打倒在地上，“沈阿姨”倒地以后，那名男子还用脚踢“沈阿姨”的肚子。这时我的母亲沙某1上去拉那名男子，我母亲沙某1在拉那名男子的时候，被那名男子用脚踢到了肚子上。沙某1被踢到了以后就开始大声呼救旁边的人过来救命，然后我一直在旁边拨打110报警电话，接着围观的其他人将那名男子拉开，那名男子被拉开以后“沈阿姨”从地上爬了起来，我看见“沈阿姨”满脸是血，随后那名男子在打完人以后，就离开了，这时沙某1、孙某2就一直跟着那名男子，我就和“沈阿姨”在原地等民警赶到。民警赶到以后，我带着民警找到了沙某1、孙布吉莫，并且同时将殴打我们的男子抓住。跟着我和沙某1、孙某2将“沈阿姨”送去医院救治，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我们不认识那名男子的。那名男子是满嘴的酒气，是喝了酒的。那名男子只是用他的手和脚殴打了我们，没有使用其他物品殴打我们。现场“沈阿姨”的面部全是血，随后送到医院检查发现“沈阿姨”的门牙掉了两颗，我的母亲沙某1肚子被踢了几脚，没有明显的外伤。我们没有还手殴打过他。 2、孙某2的陈述 2019年3月8日我到州一医院看望我的侄女孙某1，后面我和孙某1、孙某1的母亲（沙某1）在路边买了一些水果，然后我们三人就来到西昌市丽园小吃对面马路边，在马路边我们三人在找了一个空的地方，然后就在路边吃水果并闲聊，没过多久，我们就遇到我们的一个老乡（具体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姓沈），我们是一个地方的。然后我们四人就在马路边闲聊，在我们闲聊的过程中，就来了一名70岁左右的彝族男子，男子在我们旁边坐下之后，就在那儿乱说，指着我们那个，就说那个是他的老婆，当时我的侄女就说：“他喝醉了，我们走开”，我和沙某1刚站起来准备走，彝族男子就用左手抓住我侄女孙某1的手，叫我们三人不要走，做他的老婆，随后沈姓老乡就去劝俄木尔且，叫他放开我的侄女孙某1，但是俄木尔且不听劝，反而对着沈姓妇女嘴部打了几拳，当时就把沈姓妇女打倒在地上，随后还对着沈姓妇女的肚子踢了几脚，我当时就看见沈姓妇女的嘴巴在流血，随后沙某1又去拉俄木尔且，俄木尔且对着沙某1的胸口上踢了一脚，随后俄木尔且就往小吃街方向跑了，我就和沙某1跟着打人的彝族男子，后面警察在名店街小吃街把俄木尔且抓住。 3、黄彩云的陈述 我从2019年1月初就在的红蜻蜓皮具专卖店上班。2019年3月8日17时左右我在店子里上班，听见外面有吵骂声，还有很多人围起来，我就出门看发生了什么。当我出去时就看见有一个彝族老年男子正在殴打一个彝族老年妇女，那名男子一拳就打在那名女子脸上，好像打在了嘴上，然后又继续上前对女子上半身进行殴打。由于我当时要看守店子，就站的比较远，很多人又围在周围，具体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名男子继续追着那名女子边走边打。当时我以为是两口子吵架了打架。当时现场围观人群很多。现场情况就是一个彝族老年男子殴打一个彝族老年妇女，而且一路边追边打，当时有人去拉该男子，但是他还是继续殴打那名女子，我觉得大白天的这样施暴实在是太过分了。 4、张某的陈述：我在西昌市“丽园小吃”旁边卖水果的。2019年3月8日下午在商业街丽园小吃旁边我看见打架了。现场是一个老头打了一个老太太，而且大白天的，那个老头太过分了，把一个老太太打的满脸是血，旁边的围观人很多，还好是一个年轻人把老头拉开了，那个年轻人把老头拉开以后，老太太从地上起身就往另外一条街走去，这时老头又去追赶老太太，继续殴打那个老太太，简直太可恶。当时我感觉他们是两口子，但是老头打老太太的凶残程度又不像两口子。现场打架时围观的人很多。发生打架的时间是2019年3月8日下午17时左右吧。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监控截图5张 2、辨认笔录证实：孙某2、孙某1、沙某1分别都辨认出俄木尔且是在马路边殴打的人。 3、现场勘验笔录 现场位于西昌市季鲜水果店门口及现场照片4张。 （六）光盘2张。 （七）鉴定意见证实：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俄木尔且的诊断：1、器质性精神障碍，2、酒依赖，3、案发时处于急性醉酒状态。 被鉴定人俄木尔且2019年3月8日在西昌市卖水果地方打人的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12月3日将鉴定结果通知了被害人家属和俄木尔且。 （八）刑事谅解书、赔偿协议证实：被害人沙某2、沙某1、孙某1对俄木尔且予以谅解。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定案，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俄木尔且酒醉后在公共场所调戏妇女，无故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辩护人的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案发后被告人俄木尔且家属主动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俄木尔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俄木尔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龚 亚 红 审判员 段 必 发 审判员 何 志 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阿比阿支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