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技园区航丰路5号1层102室。法定代表人：柴向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倩，女，1984年9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力，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倩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3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孟倩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涉案网站的ICP备案显示其管理人为合肥皖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本案中的侵权行为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并非适格被告。2、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根据北京市方正公证处（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03680号公证书，孟倩在2015年8月17日就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犯，而其一审起诉是在2019年6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3、原审法院对于本案不具有管辖权。双方当事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有多起诉讼，孟倩的经常居住地在北京市朝阳区，户籍地在山东省菏泽市，苏州市虎丘区与本案没有任何联系。对方代理人知道我方的联系方式和公司地址，其隐瞒真实情况，误导法院适用公告送达的方式，剥夺了我方享有的民事诉讼权利。4、被上诉人孟倩近5年来没有新的影视作品，发生纠纷前我方并不知道她是明星，其知名度和影响力有限，且我方也删除了相关的图片。另涉案的网站为二级域名网站，要多次跳转才能浏览涉诉的页面。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与本案的实际影响不符，赔偿金额过高。涉案网站的所有权和管理权已经不属于我公司，原审法院判决我方在网站上持续发布30日的赔礼道歉声明也无法实现。孟倩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网站××在侵权行为期间的主办单位和所有权人都是上诉人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因此其主体适格。我方起诉时提供了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和联系方式，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拒绝签收应诉材料，原审法院采用公告方式送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在3篇文章中使用了我方的照片，且侵权行为持续很长时间，原审法院根据受害人的知名度、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范围等因素，酌定赔偿金额60000元合理合法。侵权行为发生在××网站中，原审法院判决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在侵权网站上赔礼道歉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立即删除使用在以下××子网页中的原告照片以停止侵害(网页链接详见清单)；2、判令原审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其网站××首页中连续30天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致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3、判令原审被告向孟倩赔偿经济损失120000元、维权成本费2000元，以上合计122000元。庭审中，因涉案链接已删除，孟倩撤回对第一项的诉请。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孟倩艺名孟茜，系青年演员。出演过多部影视作品，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网站登记的主办单位名称为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孟倩与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之间无形象代言合同关系。经孟倩申请，北京市正阳公证处于2015年8月17日，××网站擅自使用孟倩照片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了（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03680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涉案链接http://beauty.9939.com/jkhf/bwby/qht/2011/0316/1404946＿3.shtm1、http://smyy.9939.com/yiyu/yyfz/2011/0120/1391644.shtm1、http://beauty.9939.com/jkhf/jchf/hfjq/2011/0704/1437045.shtm1分别载有《巧妙保养鼻子——巧克力可致鼻尖毛细血管扩张》、《51岁抑郁父亲持菜刀杀害11岁亲儿》、《跟着牛尔老师学美容少钱秘籍》三篇文章，该三篇文章使用孟倩的3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在庭审中，孟倩提交利用搜狗图片进行搜索而显示为孟茜的照片与涉案网站所使用的配图相同。孟倩在庭审中还陈述，涉案链接已经删除。以上事实，由孟倩提交的公证书、搜狗图片、百度百科介绍、形象代言合同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未经孟倩同意将孟倩照片使用在涉案网站的文章中，上述行为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虽然文章链接已经删除，侵害已经停止，但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仍应承担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的具体事实，认为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在其案涉网站上向孟倩赔礼道歉为宜。至于损失的赔偿，因孟倩作为演艺演员具有一定知名度，其肖像有一定的商业价值，原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原审法院酌定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孟倩经济损失60000元。关于孟倩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原审法院在认定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应当赔偿的经济损失中已经考虑了必要合理的维权费用，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网站上发布向孟倩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应持续三十日，内容需经原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原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承担。二、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倩经济损失60000元。三、驳回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510元，由孟倩负担465元，由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045元。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在未征得孟倩同意、亦未与孟倩签订形象代言合同的情况下，在其相关网页页面中使用孟倩的肖像作为商业宣传的配图，其行为已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侵害行为虽已经停止，但其仍然应当承担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由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在涉案网站上向孟倩赔礼道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具体赔偿损失的金额，原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侵权行为的时间及范围等情形，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等因素酌定孟倩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为60000元，尚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金额过高并无相应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属于侵权诉讼,被上诉人孟倩的经常居住地位于原审法院辖区,故原审法院对于本案具有管辖权。上诉人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具有持续性，因涉案的网站由其管理、使用，故对于其何时在网络页面中删除孟倩的照片，依法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亦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依据不充分，二审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在通过邮寄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采用公告方式送达应诉材料亦无不当。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各项上诉主张均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玖玖叁玖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锋审判员  赵东审判员  周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贞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