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16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盈江县平原镇芒璋村民委员会下寨村民小组。负责人：邵波尚板，男，1958年1月18日生，系该村民小组组长，住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荣，云南星震（芒市）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波贵英，男，1965年9月7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生贵，男，1968年7月29日生，住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上诉人盈江县平原镇芒璋村民委员会下寨村民小组（下称下寨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冯波贵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盈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3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芒璋下寨村小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2.判令被上诉人退还征地补偿款67200元，利息11088元；3.判令被上诉人返还预留地0.24亩；4.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耕种的1.2亩土地系其承包地还是租种的上诉人机动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得出了错误的结论：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承包登记面积5.9亩，但实际耕种面积为10.01亩，并向盈江县人民政府办理了经营权证书和合同书，被上诉人实际耕种面积为10.01亩，认定该事实没有任何证据。其一，从盈江县人民政府为被上诉人办理的经营权证书和合同书上，只能证明被上诉人登记面积为5.9亩，无法得出实际耕种面积为10.01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实际耕种面积为10.01亩的来源为《岗勐新村下寨征地情况统计表》中的数据，但该数据系没有土地发包方下寨代表参与测量的情况下得出的错误数据，在测量中政府工作人员错误地将被上诉人租用的集体机动田划入被上诉人实际耕种面积，当时下寨村民就及时提出了异议，经政府协调，被上诉人领取补偿款后应将补偿款及时上交下寨村民小组，但被上诉人领取补偿款后拒不上交，一审诉讼因此发生。故该数据本身就是一直有争议的，不是事实，不应该被采信。其二，办理了经营权证书和合同书，该事实认定错误。实际耕种面积为10.01亩是否全部在经营权证书和合同书范围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事实是1.2亩机动田在1999年之前和之后至始至终都不在该经营权证书和合同书范围。2.一审法院认定2000年，上诉人下寨村民小组提议将集体土地进行局部调整，根据生老病死及外嫁入赘等情况确定人口现状，人均1.2亩，为此欲对被告明咩明顺等户进行土地调出，上诉人下寨村民小组组织部分人员进行商议，但未按照规定和程序组织召开村民大会表决通过，报相关部门批准，冯波贵英一户根据原承包面积一直耕种至2016年中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事实是1999年下寨村民小组提议将集体土地进行局部调整，并按照规定和程序组织村民召开了村民大会，会议决定冯波买顺、冯买顺等十佘户村民调出11亩地做为集体机动田，并报相关部门批准，办理了德宏州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面积为7.3亩和3.7亩。后基于耕种便利的原则，寸波管福、邵波管玉、万咩相保调出的共计1.2亩土地租给被上诉人耕种，年租金100元每亩，被上诉人缴纳了2000和2001年租金各120元，至今还欠集体14年租金共计1680元。1999年下寨村调出11亩土地作为下寨村集体机动田，这是下寨村及周边村舍都公认的事实，被上诉人也是承认该事实的，并主动缴纳了部分租金。对于该事实一直没有争议，直到2016年下寨村土地拆迁，公认的事实被摧毁，谢咩福英等五户居民言而无信将租用的机动田变为了实际耕种地，非法领取了补助款且拒不上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冯波贵英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在1982年实际土地承包到户时，上诉人（发包方）把土地承包给被上诉人，又到1999年土地续签时，上诉人又发包给被上诉人继续承包，涉案土地从1982年承包耕种到2016年被盈江县人民政府征用后才终止，四至界限清楚，从无争议，该地被征用后，实际丈量面积10.01亩。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书里注明5.9亩就是实际承包耕种面积亩是正确的。在一审法院庭审时，上诉人主张实际丈量面积减去合同里载明面积多出的土地就含1.2亩机动田的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因为实际承包耕种面积比合同书注明的承包面积多是正常的。（2）被上诉人实际耕种承包土地面积10.01亩的依据是来源于《岗勐新村下寨征地情况统计表》中的数据，上诉人认为该数据是没有上诉人代表参与测量的情况下得来的错误数据。该数字是经征地工作组丈量公布后，被上诉人认可签字按手印又由上诉人负责人邵波尚板核实盖章、村委会核实盖章和盈江县平原镇人民政府征地负责人核实签字盖章得出的数字，一审法院对该认定是有依据的是正确的。（3）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实际面积10.01亩双方是有争议的，也不属实。根据《土地征收协议书》第四条明确规定：自征地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由甲方(盈江县人民政府)一次性将土地补偿款补偿给乙方（下寨村民小组）。乙方负责征地补偿费用的具体分配，因分配问题产生的矛盾纠纷由乙方内部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征地实际面积10.01亩无争议后，由上诉人的负责人邵波尚板核实盖公章后，被上诉人才能从盈江县人民政府领到土地征用的补偿款。（4）涉案的1.2亩机动田自土地承包在1999年前后一直的原承包地内。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对一审法院认定2000年，下寨村民小组提议将集体土地进行局部调整，根据生老病死及外嫁入赘等：情况确定人口现状、人均1.2亩，为此对冯波贵英等户进行土地调整，下寨村民小组组织部份人员进行商议，但未按照规定和程序组织召开村民大会表决通过，并报相关部门批准，双方已经认可无异议。所以，一审法院对上述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法院应予维持。（2）上诉人称对冯波买顺、冯买顺等十余户村民调出11亩地做为集体机动田，并报相关部门批准，还办理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面积分别为7.3亩和3.7亩不是事实，首先，上诉人诉称报相关部门批准，那么上诉人应当出示有关单位批准的相关证据。还有上诉人告上法庭占用机动田的有五户（管波艳、明波杨顺、明咩明顺、谢咩福英、冯波贵英），占用上诉人集体机动田面积分别为管波艳2.7亩、明波杨顺1.4亩、明咩明顺1.2亩、谢咩福英0.7亩、冯波贵英1.2亩，合计7.2亩。即是上诉人诉称调整出的土地是11亩，那么剩下的机动田3.8亩到哪里去了？其次，上诉人诉称调出田11亩备别办成两本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诉人的一审两个证人证言证明1999年土地续签后，上诉人实际土地调整，即便如此上诉人真的有调整出来11亩的两本土地承包合同填发的时间应当是在2000年，不应当是在1999年12月31日。可是在2000年盈江县人民政府再无填发该证，即使上诉人真有两本7.3亩和3.7亩合同书应属伪造的。因此，上诉人所陈述的不是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条文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芒璋下寨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下寨村民小组与冯波贵英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2.判令冯波贵英返还下寨村民小组征地补偿款67200元，利息11088元；3.判令冯波贵英支付从2019年7月11起以本金672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时止；4.判令冯波贵英返还下寨村民小组预留地0.24亩；5.诉讼费、保全费由冯波贵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冯波贵英系下寨村民小组的村民。土地分包到户时，下寨村民小组将涉案土地分包给冯波贵英一户承包，承包登记面积5.9亩，但实际耕种面积为10.01亩，并向盈江县人民政府办理了经营权证书和合同书。1999年续包时，下寨村民小组分包给冯波贵英一户承包地不变，并更新办理了经营权证书和合同书。2000年，下寨村民小组提议将集体土体进行局部调整，根据生老病死及外嫁入赘等情况确定人口现状，人均1.2亩，为此欲对冯波贵英等户进行土地调出，下寨村民小组组织部分人员进行商议，但未按照规定和程序组织召开村民大会表决通过，并报相关部门批准，冯波贵英一户根据原承包面积一直耕种至2016年。2016年，盈江县人民政府征用下寨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用于“岗勐新村搬迁点”建设，与下寨村民小组签订了《土地征收协议》，下寨村民小组在该协议上确认签章，冯波贵英在“小组代表”签章栏处签字确认。盈江县人民政府及下寨村民小组根据《土地征收协议》、岗勐新村下寨征地情况统计表、岗勐异地搬迁点下寨村民小组征地补偿款明细表确认冯波贵英一户承包土地面积为10.01亩，扣除预留用地2.002亩，实际征收面积8.008亩；土地征收补偿款为560560元，后盈江县人民政府按照程序及时将补偿款支付给了冯波贵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农村、林业和草原等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的规定，本案中下寨村民小组作为发包方应严格按照国家对农村承包土地的规定进行分包，以维护农村土地发包、承包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现下寨村民小组未提交有力证据证实其于2000年对冯波贵英承包土地进行调整时已经按照规定和程序组织召开过村民大会表决通过，并报相关部门批准，其主张对涉案土地与冯波贵英之间系租赁关系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或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风险，其诉请不予支持。冯波贵英一户作为承包方，其承包的土地被依法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答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盈江县平原镇芒璋村民委员会下寨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原告盈江县平原镇芒璋村民委员会下寨村民小组负担（已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提出以下异议：1.“承包登记面积5.9亩，但实际耕种面积为10.01亩，”有异议，应当以登记面积为准而不是实际耕种面积；2.“2000年，原告下寨村民小组提议将集体土体进行局部调整，根据生老病死及外嫁入赘等情况确定人口现状，人均1.2亩，为此欲对被告冯波贵英等户进行土地调出，原告下寨村民小组组织部分人员进行商议，但未按照规定和程序组织召开村民大会表决通过，并报相关部门批准，”有异议，上诉人报过相关部门批准，并获得权证；3.“盈江县人民政府及原告下寨村民小组根据《土地征收协议》、岗勐新村下寨征地情况统计表、岗勐异地搬迁点下寨村民小组征地补偿款明细表确认被告一户承包土地面积为10.01亩”有异议。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无异议。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德宏州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复印件3份。欲证明：下寨村民小组存在机动田，面积为11亩。二、《证明》复印件4份。欲证明：机动田来源和租种情况。三、《协议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谢波洪生和冯买顺在一审法院调查时存在虚假陈述。四、盈平人调（2019）18号《调解协议书》。欲证明：下寨村民小组预留有机动田，李强林户已经收到了政府的征地补偿款，李强林户愿意遵照法院的生效判决执行。五、2019年8月14日的《收条》。欲证明：万保发向下寨村民小组退还征地补偿款36000元，证实下寨村民小组留有机动田，且万保发自愿退还机动田征地补偿款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7.3亩的江边田实际是30多亩已租给姐们村村民，并签订了租赁合同，对3.7亩调增山田不认可；第二、四、五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被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交，对上诉人一审提交第三组证据统计表补充意见：冯波贵英合同中载明的面积是5.9亩，实际耕种的面积是10.01亩来源于测量公布的数字，各方无异议，是得到上诉人认可的。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明细表补充意见：补偿款领取是经过上诉人认可，无争议领取的。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的三性，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波贵英之间是否存在土地租赁关系，若存在，应否解除，应否返回上诉人预留地0.24亩；2.被上诉人冯波贵英应否返回上诉人征地补偿款67200元及至返回该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首先，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冯波贵英之间是否存在土地租赁关系，若存在，应否解除，应否返回上诉人预留地0.24亩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自2000年起租用上诉人的集体机动田1.2亩，每年租金120元，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集体机动田的合同法律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其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其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并返还上诉人预留地0.24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上诉人冯波贵英应否返回上诉人征地补偿款67200元及至返回该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的问题。鉴于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集体机动田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其诉请主张被上诉人返回征地补偿款67200元及相应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上诉人盈江县平原镇芒璋村民委员会下寨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永华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王 云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