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梓县强博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桐梓县水坝塘镇扶坝村红丰组。法定代表人：杨龙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松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桐梓县荣兴商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桐梓县娄山关镇河滨南路荣兴大厦一楼。法定代表人：令狐荣栋，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荣飞，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贵州吉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桐梓县娄山关镇河滨北路御景江山4A层。法定代表人：黄昭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桂林，贵州雷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桐梓县同德煤矿。住所地:桐梓县茅石镇镇龙村。负责人：徐显平，投资人。上诉人桐梓县强博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强博煤矿”）因与被上诉人桐梓县荣兴商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兴小额贷款公司”）、第三人桐梓县同德煤矿（以下简称“同德煤矿”）、贵州吉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利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博煤矿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强博煤矿被合并到吉利公司名下、名下资产变为吉利公司所有的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强博煤矿、吉利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企业，拥有独立的财产权，吉利公司的债务应当以其财产偿还，不能以强博煤矿的财产来偿还。其次，强博煤矿与吉利公司的兼并重组实质系挂靠关系，强博煤矿采矿权过户仅是财产处理行为。按照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指导意见的通知》相关规定，煤矿企业需实施兼并重组工作，且必须加入一家煤矿企业集团公司，强博煤矿为了自身发展需要，按文件规定签订转让合同并将51%采矿权过户到吉利公司名下，但吉利公司并未支付相应对价，双方系挂靠关系。此外，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亦约定采矿权仅是其在经营权内合理转让财产的行为，不作为双方实际履行的依据。再次，强博煤矿、吉利公司兼并重组完成后，前者将成为后者的子公司，双方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仅就约定的资产进行整合，不涉及其他权利义务关系的继受，双方并非一审认定的吸收合并。最后，强博煤矿未注销工商登记，并不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强博煤矿变更登记成吉利公司子公司的相关手续仍在办理过程的中，在未注销公司登记前，双方仍是独立法人资格。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认定强博煤矿已被吉利公司吸收合并，适用企业吸收合并的相关法律规定错误。若强博煤矿已被吸收合并，不具有独立主体资格，如何对吉利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执行法院应首先执行同德煤矿所生产的原煤，不足部分，亦应优先拍卖同德煤矿现有资产，用于归还其所欠债务。荣兴小额贷款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吉利公司述称，同意强博煤矿的意见。同德煤矿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荣兴小额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继续对位于桐梓县煤场内原煤5000吨的执行；2.诉讼费由强博煤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兴小额贷款公司与吉利公司、同德煤矿借款纠纷一案，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黔03民初19号民事判决，判决同德煤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荣兴小额贷款公司偿还借款1182万元并支付利息；吉利公司对上述同德煤矿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荣兴小额贷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975元，由吉利公司和同德煤矿负担。吉利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2017年10月26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民终84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荣兴小额贷款公司以前述生效判决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4月10日，原审法院在执行中，以（2019）黔0322执恢108号执行裁定书，扣押了强博煤矿位于桐梓县煤厂内原煤5000吨。强博煤矿以其系独立经营的企业法人，并非吉利公司的下属机构，原审法院扣押的原煤系强博煤矿的合法财产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黔0322执行异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强博煤矿位于桐梓县煤厂内原煤5000吨的执行。该裁定送达荣兴小额贷款公司后，荣兴小额贷款公司不服该裁定，遂酿成纷争，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4月15日，强博煤矿与吉利公司按照贵州省有关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文件要求，双方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将强博煤矿的采矿权过户到吉利公司名下。同年5月5日，双方签订《桐梓县强博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补充合同》，约定强博煤矿仍对其企业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吉利公司收取管理费。2014年5月20日，吉利公司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提出采矿权变更申请。同年6月5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下发黔国土资矿证字（2014）658号《关于领取贵州吉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桐梓县水坝塘强博煤矿公司采矿权许可证（兼并重组转让后变更采矿权人名称及采矿权名称）的通知》，批准吉利公司的采矿权变更申请，将采矿权人变更为贵州吉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采矿权名称变更为贵州吉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桐梓县水坝塘强博煤矿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强博煤矿是否具有独立的企业法人资格。根据强博煤矿与吉利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桐梓县强博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补充合同》及《关于领取贵州吉利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桐梓县水坝塘强博煤矿公司采矿权许可证（兼并重组转让后变更采矿权人名称及采矿权名称）的通知》，强博煤矿已将其所有的采矿权转让给吉利公司，并已完成相关的证照变更手续。结合《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省能源局等部门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方案（试行）的通知》（黔府办〔2012〕61号）、《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实施细则》等相关文件工作，强博煤矿与吉利公司已经实施了兼并重组的主要工作。虽然强博煤矿和吉利公司约定强博煤矿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但该约定仅仅对双方产生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吉利公司作为兼并主体，已按照贵州省关于煤矿兼并重组工作的相关政策要求，对强博煤矿进行了兼并重组，双方建立了兼并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强博煤矿虽然没有到工商部门办理注销手续，但这仅是违反管理性禁止法律规范，并不影响对强博煤矿和吉利公司的法律身份认定。对强博煤矿已被吸收合并到吉利公司名下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强博煤矿在其异议中称其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已启动设立吉利公司名下独立法人子公司的相关程序，因强博煤矿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任何能够证明其独立身份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强博煤矿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由于强博煤矿已被吸收合并到吉利公司名下，且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强博煤矿名下所有资产因吸收合并行为，变为吉利公司所有，强博煤矿因此产生的损失，可以按照其与吉利公司间的合同约定，另行主张权利，但对外不具有对抗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强博煤矿对吉利公司的债务也有清偿责任。因此，强博煤矿提出的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扣押的原煤5000吨属于其合法财产的执行异议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年5月9日作出的（2019）黔0322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对荣兴小额贷款公司要求判决继续对位于桐梓县煤场内原煤5000吨的执行的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德煤矿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继续对位于桐梓县煤厂内原煤5000吨的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煤矿采矿权登记于吉利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六条第二款关于“采矿权，是指在依法取得的采矿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内，开采矿产资源和获得所开采的矿产品的权利。取得采矿许可证的单位或者个人称为采矿权人”之规定，吉利公司系涉案煤矿矿产品的权利人，强博煤矿不享有涉案标的的排他性权利。关于强博煤矿与吉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强博煤矿与吉利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采矿权转让补充合同》，约定强博煤矿将其所有的采矿权51%转让给吉利公司，且双方已完成采矿权过户的变更登记手续。结合《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省能源局等部门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方案（试行）的通知》（黔府办〔2012〕61号）、《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实施细则》等相关文件，强博煤矿与吉利公司已经实施了兼并重组的主要工作，吉利公司作为兼并主体，已按照贵州省关于煤矿兼并重组工作的相关政策要求对强博煤矿进行了兼并重组，一审法院认定强博煤矿已被吸收合并到吉利公司名下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强博煤矿辩称其和吉利公司系挂靠关系，虽双方约定前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但该约定仅仅对双方产生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故本院对强博煤矿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强博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桐梓县强博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琼审判员  何 容审判员  刘娟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洋书记员瞿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