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烟台诗之安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机场路252号红星美凯龙家居馆星尚花园酒店2号楼27层1-16号、28层1-16号。法定代表人：骆富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翔，山东广宇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姚华丽，女，197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永伟，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诗之安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之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华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8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诗之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诗之安公司不向姚华丽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工资12100元、2018年2、3月车补1386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77.2元。诉讼费由姚华丽承担。事实与理由：姚华丽提供的账户是李培昊的转账，不是公司，该证据不能证明公司向姚华丽发工资，更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姚华丽工作不需要外出开车，也没有提交证据有车补；姚华丽旷工并表示不想继续工作，公司已通知其上班，但没有保留证据。姚华丽辩称，请支持姚华丽在一审的诉讼请求。诗之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诗之安公司不支付姚华丽自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2月1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3524.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4日姚华丽申诉至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诗之安公司支付姚华丽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2月1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59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300元、2017年10月22日至2018年3月22日加班费3898元、垫付款300元、2018年2月、3月车补1600元。2018年7月20日，该委员会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8]第593号裁决书，裁决诗之安公司支付姚华丽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2月1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3524.14元、驳回姚华丽的其他各项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先后诉至一审法院。姚华丽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载明合同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试用期满后月工资为4500元/月。诗之安公司对此无异议，称同时可以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2月1日建立。2、平安银行烟台分行营业部出具的姚华丽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载明2017年11月15日支付姚华丽1250元、2017年12月15日支付5000元，2018年1月15日支付5300元，2018年2月23日支付5300元，2018年3月22日分别支付4350元、3300元。姚华丽以此证明其于2017年10月22日到诗之安公司工作，诗之安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为姚华丽发放上月工资1250元，后每月工资基本为5300元。诗之安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姚华丽自2017年10月22日入职诗之安公司，也不能证明其月平均工资为5300元/月。诗之安公司认可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2月1日建立，2018年3月22日发放的是2018年2月和2018年3月1日至3月22日期间的工资。双方均认可姚华丽工资系下发工资。3、诗之安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一份、姚华丽与诗之安公司监事李培昊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四张、姚华丽名片一张、李培昊代表诗之安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共赢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李培昊系诗之安公司监事，负责姚华丽入职的工作安排，2017年10月23日、10月24日其通过微信与姚华丽协商确定姚华丽名片样式，结合姚华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可以证实姚华丽入职时间为2017年10月22日。诗之安公司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无异议，李培昊确系诗之安公司监事，姚华丽也是通过李培昊的介绍进入诗之安公司；对共赢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其不认可，微信的名字是“李总”，无法确认是李培昊，即使是李培昊，也只能证明双方对姚华丽名片设计进行了协商，不能证明姚华丽实际入职时间。诗之安公司认为姚华丽的入职时间是2018年2月1日。4、诗之安公司2017年11月员工考勤表复印件一份，该考勤表下端写有贺晓波21天的数字及“姚华丽8”字样，姚华丽以此证明其加班8天，该加班8天系其听诗之安公司人事部门工作人员所讲。诗之安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称该考勤表系复印件，且未有诗之安公司盖章确认，考勤的月份模糊，不能确认是2017年11月份还是2018年1月份。姚华丽不存在加班情况。5、购物小票一张，以此证明姚华丽从桃子派母婴馆为诗之安公司垫资购买15个防烫不锈钢小碗，共计300元，诗之安公司应予报销。诗之安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称该证据不能证明系姚华丽为诗之安公司购买的小碗，姚华丽应补充提交购买小碗的发票。关于姚华丽的月工资标准，姚华丽称劳动合同载明为4500元/月，但因诗之安公司要求姚华丽用自有车辆供单位使用，诗之安公司每月另行向姚华丽发放车补800元，合计为5300元/月，在工资发放明细中亦有体现。诗之安公司称其不认可姚华丽工资为5300元/月，只认可4500元/月，且没有车补；2018年1月15日、2月23日发放的5300元均由李培昊个人账户发放，而非诗之安公司发放；姚华丽是通过李培昊介绍到诗之安公司工作的，两人是朋友关系，诗之安公司不清楚李培昊为姚华丽发放的是什么钱。关于劳动关系解除问题，诗之安公司称，2018年3月20日，因姚华丽无故旷工，诗之安公司与姚华丽联系，姚华丽表示不想继续在诗之安公司工作，双方就此解除了劳动关系；姚华丽称，2018年3月22日，因姚华丽此前向诗之安公司反映工资不按时发放及未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诗之安公司口头将姚华丽辞退，并于当日向姚华丽发放2018年2月、3月的工资，但没有发放车补。双方对各自主张均没有证据证明。关于车补问题，姚华丽称，其在诗之安公司从事客户经理工作，主要负责代表诗之安公司与具体客户的业务对接工作，包括洽谈及上门的后续服务。因工作需要，姚华丽到医院及待产产妇家中开拓业务、寻找客户等工作用自有车辆，故双方约定2017年11月诗之安公司为姚华丽发放车补500元，此后每月发放800元；诗之安公司称，姚华丽在诗之安公司从事业务总监工作，主要负责电话联系客户，诗之安公司没有车补补贴项目，不应当向姚华丽支付车补。诗之安公司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未能提交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工资记账凭证及考勤表。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姚华丽主张其于2017年10月22日到诗之安公司工作，为此提供了其与诗之安公司股东李培昊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工资银行发放流水，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姚华丽于2017年10月即入职，根据工资银行发放流水可见李培昊于2017年11月为姚华丽发放了工资，因诗之安公司系下发工资，故该月工资从数额及时间上来看，可认定为10月工资。诗之安公司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未能提交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工资记账凭证及考勤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采信姚华丽的主张，认定姚华丽于2017年10月22日入职诗之安公司。诗之安公司为姚华丽发放工资至2018年3月22日，可以认定双方于2018年3月22日解除劳动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自2017年10月22日至2018年3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诗之安公司主张李培昊为姚华丽发放的费用与单位无关，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姚华丽于2017年10月22日入职诗之安公司，2018年2月1日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姚华丽要求诗之安公司支付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诗之安公司应支付姚华丽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100元（5000元/月÷30天×9天+5300元+5300元）。（三）诗之安公司认可姚华丽月工资标准为4500元，但诗之安公司实际发放的数额多于4500元，对于多发的数额，诗之安公司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且未提供原始记账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姚华丽主张多发的工资系车补，予以采信。姚华丽2018年2、3月工资数额为4350元、3300元，应认定为未发放车补，诗之安公司应予以补发。姚华丽工作至2018年3月22日，故该月车补应为586元（800元÷30天×22天）。综上，诗之安公司应支付姚华丽2018年2、3月车辆补贴1386元（800元+586元）。（四）姚华丽提交的诗之安公司2017年11月员工考勤表下端写有贺晓波21天的数字及“姚华丽8”字样，姚华丽称“姚华丽8”系加班8天，仅解释为听诗之安公司人事部门工作人员所讲，姚华丽无法给出合理解释，结合贺晓波21天数字的书写情况，不可能是加班21天，故姚华丽主张“姚华丽8”即加班8天无事实依据，对此不予采信。姚华丽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加班事实的存在，对姚华丽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五）关于垫付款，姚华丽仅能提交购物小票一张，诗之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姚华丽未能进一步举证，故对姚华丽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六）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诗之安公司主张系因姚华丽无故旷工，姚华丽主张系诗之安公司无故将其辞退，诗之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举证责任，因诗之安公司无法举证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认定系诗之安公司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姚华丽要求诗之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诗之安公司应支付姚华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77.20元[（1250+5000+5300+5300+4350+3300+1386）÷5÷2×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烟台诗之安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姚华丽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100元；二、烟台诗之安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姚华丽2018年2月、3月车补1386元；三、烟台诗之安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姚华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77.20元；四、驳回姚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烟台诗之安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姚华丽为证实双方劳动关系提供与诗之安公司股东李培昊的微信记录、银行代发工资记录，诗之安公司否认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时间，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认定姚华丽双方2017年10月22日建立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诗之安公司未与姚华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对于解除劳动合同原因和车补诗之安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也无能作出合理解释，一审判决其支付车补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诗之安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