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初658号 原告:大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尖沙咀广东道30号新港中心2座5楼503室。 负责人：罗志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云龙，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乐，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创裕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长青北里112号201单元A区115室。 法定代表人：蔡贞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莉，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汇公司）与被告厦门创裕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裕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乐，被告创裕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川、陈嘉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货款1090408.36元（人民币，如无标注币种下同）及利息（以1090408.36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应计至被告付清货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律师费损失63000元；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和保全保险费4224元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1日，原被告双方就鞋等产品的出口业务达成一致协议，由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被告向原告指定供货商采购货物后交付给原告指定国外客户。其中，被告负责办理出口报关以及后续出口退税手续等，原告按出口报关金额每一美元0.04元人民币支付服务费，年出口总额大于300万美元，被告按一美元收取0.03元人民币服务费，原告应付货款=（结汇款+退税）-（代垫费用+服务费）。2013年至2015年期间，双方正常开展多笔业务合作。2016年1月，原被告双方业务关系终止，根据被告统计结算，被告账户尚余原告货款1090408.36元。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货款，然被告至今未能返还。为此，原告委托律师提起诉讼，并支付律师服务费63000.00元。本案，原告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保函作为保全担保，为此，原告支付保费4,224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创裕兴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1、原告起诉所依据的《合作出口协议》中，合同乙方是罗志强个人而不是大汇公司。答辩人并未签字盖章，答辩人只确认与罗志强签订《合作出口协议》，从未同意与大汇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任何合同关系。2、罗志强自行在合同盖章处加盖的真假难辨的所谓“大汇贸易有限公司”的章，并未经答辩人同意，因此不能改变合同的主体。3、本案《合作出口协议》的实质是外贸出口代理合同，根据《关于对外贸易代理制的暂行规定》第一条，“有对外贸易经营权的公司、企业（代理人）可在批准的经营范围内，依照国家有关规定为另一有对外贸易经营权的公司、企业（被代理人）代理进出口业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法》第十三条：“没有对外贸易经营许可的组织或者个人，可以在国内委托对外贸易经营者在其经营范围内代为办理其对外贸易业务。接受委托的对外贸易经营者应当向委托方如实提供市场行情、商品价格、客户情况等有关的经营信息。委托方与被委托方应当签订委托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由合同约定。”，外贸代理合同关系只可能存在于境内的两家主体之间，且被代理方只可能是境内的实际出口方，本案原告作为境外的香港进口方，不是境内实际出口的主体，因此不是适格的外贸代理出口合同的主体。更重要的是，原告诉求的金额表面上是货款，实际包含了外汇结汇款及退税款，这都是境内的出口主体才能获得的款项，即使转化为货款也只能是支付给国内的工厂，原告的诉求已经违反了我国关于外贸出口及外汇管制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是无效的。二、与罗志强邮件往来的ellen，并非被告职员，其于2016年1月22日已与答辩人公司停止合作到其它公司任职，在此时间点ellen无权代表公司与罗志强进行对账，更无权将其他两家公司的往来账款合并到答辩人公司进行确认。1、原告提交的公证书邮件里的《对账明细表》中包含了三家公司，分别是答辩人、鼎泰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鑫公司）、高堡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堡公司），该三家公司为不同主体，款项应分别计算，不能合并在一起由答辩人承担。2、答辩人确认与罗志强存在《合作出口协议》的合同关系，即将罗志强指定的工厂的货物代理出口后，代为收取外汇并将结汇的人民币付给工厂。而鼎泰鑫公司、高堡公司是境外公司，不是罗志强指定的工厂，两家公司的外汇也从未进入到被告的账号，这两家显然与答辩人与罗志强签订的《合作出口协议》无关，不是答辩人代理出口的业务，也不是通过答辩人收取相应的款项。3、按照原告证据2015年-2013年度表格数据将鼎泰鑫及高堡的款项剥离后，截止2015年度答辩人并未欠原告任何款项，反而多付了278984.11元。（计算过程是用表格第二行上一年度的余款1574959.32+最后一行合计栏里的人民币即外汇结汇款22346051.6+退税金额2039176.16-已付货款26097955.16-代垫费用50099.65-预提毛利91116.38），而非公证表格中的472126.03元，更非本案的1090408.36元。三、原告利用被告在外贸代理业务过程中给予罗志强的空白盖章的便签所套打的《结算单》与事实不符，与原告自己提交的证据存在重大矛盾，原告以此主张答辩人尚欠1090408.36元是不成立的。1.被告在从事外贸代理业务过程中，因为业务本身的需要及管理不善往往会给出空白盖章的便签，因此不能仅凭套打的《结算单》认定为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何况，该《结算单》的内容与其它证据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体现在：（1）原告在证据《公证书》中体现的内容，所谓欠款的主体包含了三家不同的公司，在《结算单》中却莫名其妙变成了答辩人一家。（2）经核算对比原告此前公证表格余额472126.03元及原告证据四《计算表》余额1090408.36元，后者原告在《计算表》中自行增加了退税款合计647004.64元。但2016年1月22日，该部分退税款合计647004.64元尚未产生，将该部分的退税款计算到答辩人应退还的货款中只可能是预估而不可能是实际发生的退税款。（3）况且截止目前，结合原告证据统计的2015-2013年度被告的报关金额，分别是2995967.41美元、4772092.26美元、5346894.06美元，合计为13114953.73美元，减去表格中被告已收汇金额为美金11952000（2015-2013年度被告的收汇美金分别为3550000美元、4210000美元、4192000美元），可以计算得出罗志强委托的出口业务尚有外汇1162953.73美元未收回。根据外贸管理规定，外汇不能收回的出口业务是不能享受退税的，即使答辩人曾经预估了这部分的退税款，该部分的退税款因原告外汇未收回导致无法退税，也不能计算为应付原告的款项。双方在《合作出口协议书》第二条第2点也规定：“如外汇未能按时收回，乙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后果，并赔偿导致甲方可能无法核销和退税的损失”。（4）《结算单》中提到的业务员Ellen在2016年1月22日已停止与被告的合作，入职到另外一家公司，其无法代表答辩人向原告确认任何款项。而且2016年1月22日Ellen所发的邮件中对账明细表所示，即便三家公司合计实际欠款余额也仅是472126.03元，邮件中的对账明细也未将退税款的部分计算在内。（5）退一步讲，即便按照原告自行制作的《计算表》加上退税款647004.64元及减去预提毛利，剔除2家公司的数据，答辩人应返还的货款也仅为339298.22元，也不是本案的1090408.36元。综上，《结算单》中确认的“截止2016年1月22日我司（厦门创裕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实际应退还大汇贸易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壹佰零玖万零肆佰零捌元叁角陆分（¥1090408.36）”与事实不符，与其它证据存在重大矛盾，是不能成立的。四、在上述《结算单》之外，答辩人还另行支付的合计1199779元款项到罗志强指定的工厂，《结算单》未统计在内，加上这些付款，答辩人并未欠付罗志强任何款项。1、根据原告提交的已进行公证的结算表格所显示的答辩人与鼎泰鑫公司、高堡公司合计应返还的货款也仅为472126.03元。2、而事实上，结算表格中漏掉了五笔货款，该五笔货款答辩人已支付至罗志强指定代理出口的工厂莆田市荔枝区鑫丰鞋服有限公司，货款金额共计1199779元。五、原告主张律师费、保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没有事先就律师服务费的承担形成任何合意，也未对财产保全责任险费抑或实现债权费用作出约定。原告是为实现诉讼财产保全的目的，基于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为自己购买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了保险费用，该费用不属于必然发生的损失。综上，创裕兴已全部结清案涉货款，超付货款部分，创裕兴保留向罗志强追偿的权利。 经审理查明： 2013年3月1日，罗志强列为合同乙方、创裕兴公司列为合同甲方，双方通过传真签订一份《合作出口协议》，约定：“一、甲方提供以下服务承诺：1、为乙方提供快捷的财务结算服务，包括款项支付，国际结算，收汇核销，国外买方资信调查等金融服务，甲方于每笔出口收汇后两个工作日内向委托方支付结汇款，退税单证（含出口报关单，出口收汇核销单，增值税发票）备齐后两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余款。应付乙方货款的结算公式为：应付货款=（结汇款+退税）-（代垫费用+服务费）。汇率按收汇当日银行买入价计算。退税率按实际出口日期国家规定的相应退税率计算。2、负责制作出口报关和银行结汇所需单据，办理仓储物流和口岸报检、报关手续。3、保证双方投入的经营出口的资金安全，并实行专款专用，及时向乙方支付应收货款。4、保护乙方的商业秘密，甲方对乙方的生产情况、销售渠道、价格资料以及产品技术资料负有保守商业秘密的义务，并积极协助乙方协调、维护与国外买方的关系。5、积极争取更多的业务资源，为扩大乙方的产销量和双方的合作规模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和创造优惠的条件。二、乙方履行如下约定：1、每批出口货物报关前三天，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具体的品名、规格、型号、数量、商检放行条等详细资料，以便甲方及时制作报关单据和结汇单据，如出口产品涉及商标等知识产权，乙方还应向甲方提供相应的授权书，出口货物应与提供的资料严格相符，不得假冒商标、产地和品名，否则所产生的该批出口货物的直接、间接损失以及导致甲方的利益、名义损失概由乙方承担。有关的出口费用由乙方承担并支付。2、为主负责联系国外客户，并对国外客户的资信及本协议或对外销售合同项下所有货物的质量、数量、包装、交货期等签约义务完全负责；负责通知国外客户将货款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或开立以甲方受益人的不可撤销信用证，保证每笔出口在报关后90天内收汇核销、如外汇未能按时收回，乙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后果，并赔偿导致甲方无法核销和退税的损失。3、乙方按出口报关FOB金额每一美元0.04元人民币向甲方支付出口合作服务费。(年出口额小于300万美元，一美元收取0.04元人民币服务费。年出口总额大于300万美元，一美元收取0.03元人民币服务费。)4、乙方享有除支付给甲方的出口协议服务费以外的经营收益并承担所有相关的经营成本和风险（包括汇率风险），生产经营过程中要遵守国家的法律规定和各项政策，货物报关出口后70天内须按报关数量向甲方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保证所取得的增值税发票合法、真实、有效，且开票人与发货人保持一致。乙方或乙方指定生产厂家与甲方之间为开增值税发票所签定的购销合同仅作为开票备案使用，不作为双方实际结算货款的依据，双方的实际合同关系以本协议为准。如因货物质量、数量、交货期、不可抗力及外商违约造成损失，或者因乙方违法、违纪行为导致代理方经济损失，以及未能按报关数量全部开票造成补税，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三、本协议双方应本着友好合作，相互促进，共同发展的精神，建立平等互信的沟通机制，共同遵守上述协议。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及时友好协商解决，协商未果时，任何一方可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章后生效。协议传真件视同正本，具有法律效力。如由未尽事宜须补充或修改的应以书面提出并经双方签章后生效。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一年，双方如无异议自动顺延一年，以后年度以此类推。”该合同下方甲方签章处为空白，乙方签章处加盖大汇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罗志强”个人签名，并标注日期为2013.3.1。 大汇公司申请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电子邮箱ｌｙｎ×××＠ｉｎｃｆｏｏｔｗｅａｒ.ｃｏｍ中接收到的电子邮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经保全公证的电子邮件往来情况如下： 1、2013年9月2日下午5点24分，ｅｌｌ×××＠ｃｙｘｔｒａｄｅ.ｃｏｍ向ｄａｖ×××＠ｉｎｃｆｏｏｔｗｅａｒ.ｃｏｍ发送邮件：“To:DAVIS附件台帐，8.30收到鼎泰鑫USD13万，汇率6.1073，折RMB793949.00，现金已汇蔡美华卡上，附件水单（现金水单最好是不要打印出来），请查收，9.02收汇USD13万，汇率6.1048，已入台帐；到今天为止已收到税票已加入台帐中。ELLEN”。该电子邮件尾部发件人的签名落款如下：“厦门创裕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XIAMENCHUANGYUXINGIMPORTANDEXPORTTRADE.LTD.厦门市莲秀里185号必利达大厦25B25BBILIDABUILDINGNO.185LIANXIULIXIAMEN,CHINATEL:0592-5599121,FAX:0592-5599727”。附件包含“大汇台帐”、“20130902蔡美华-490025”、“20130902蔡美华30W”、“20130902蔡美华3924.00”等4份文件。 2、2015年2月2日下午13点35分，ｊｅｎ×××＠ｉｎｃｆｏｏｔｗｅａｒ.ｃｏｍ向ｅｌｌ×××＠ｃｙｘｔｒａｄｅ.ｃｏｍ发送名为“20150202DAHUIPAYCHUANGYUXIN＄170000”邮件，并抄送至ｄａｖ×××＠ｉｎｃｆｏｏｔｗｅａｒ.ｃｏｍ及ｌｙｎ×××＠ｉｎｃｆｏｏｔｗｅａｒ.ｃｏｍ:“小涂，请查收附件水单，请更新台账，谢谢”，附件水单载明：2015年2月2日，自自大汇公司的恒生银行账户（25×××83，IntegratedAccountUSDSavings）转账USD170000至XIAMENCHUANGYUXINGIMPORTANDEXPO账户。 3、2015年6月18日上午11点37分，ｊｅｎ×××＠ｉｎｃｆｏｏｔｗｅａｒ.ｃｏｍ向ｅｌｌ×××＠ｃｙｘｔｒａｄｅ.ｃｏｍ,并抄送至ｄａｖ×××＠ｉｎｃｆｏｏｔｗｅａｒ.ｃｏｍ及ｌｙｎ×××＠ｉｎｃｆｏｏｔｗｅａｒ.ｃｏｍ：“HI小涂，请安排耐森款￥9168。谢谢”，邮件后附20150618大汇-耐森.png附件。同日下午3点22分，ｅｌｌ×××＠ｃｙｘｔｒａｄｅ.ｃｏｍ向ｊｅｎ×××＠ｉｎｃｆｏｏｔｗｅａｒ.ｃｏｍ发送邮件，并抄送至ｄａｖ×××＠ｉｎｃｆｏｏｔｗｅａｒ.ｃｏｍ及ｌｙｎ×××＠ｉｎｃｆｏｏｔｗｅａｒ.ｃｏｍ:“JENNY,你好，以下货款已付，请查收。小涂”，附件载明创裕兴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转账9168元至泉州耐森包袋有限公司。 4、2015年7月20日上午8点49分，ｊｅｎ×××＠ｉｎｃｆｏｏｔｗｅａｒ.ｃｏｍ向ｅｌｌ×××＠ｃｙｘｔｒａｄｅ.ｃｏｍ发送名为“201507202DAHUIPAYCHUANGYUXIN＄100000”邮件，并抄送至ｄａｖ×××＠ｉｎｃｆｏｏｔｗｅａｒ.ｃｏｍ、ｌｙｎ×××＠ｉｎｃｆｏｏｔｗｅａｒ.ｃｏｍ:“小涂：请查收附件水单，收到请告之。谢谢”，附件水单载明：2015年7月20日，自大汇公司的恒生银行账户（25×××83，IntegratedAccountUSDSavings）转账USD100000至XIAMENCHUANGYUXINGIMPORTANDEXPO账户。 5、2015年7月27日上午12点26分，ｅｌｌ×××＠ｃｙｘｔｒａｄｅ.ｃｏｍ向ｊｅｎ×××＠ｉｎｃｆｏｏｔｗｅａｒ.ｃｏｍ、ｄａｖ×××＠ｉｎｃｆｏｏｔｗｅａｒ.ｃｏｍ及ｌｙｎ×××＠ｉｎｃｆｏｏｔｗｅａｒ.ｃｏｍ发送邮件：“DAVIS,您好！2015年7月27日的台帐已更新，明细见附件。请查收，TKS!ELLEN涂”，附件名为“大汇2015.7.27台帐”。 6、2016年1月22日16点06分，ｅｌｌ×××＠ｃｙｘｔｒａｄｅ.ｃｏｍ向ｄａｖ×××＠ｌｎｃｆｏｏｔｗｅａｒ.ｃｏｍ发送名为“对账明细”邮件：“亲，附件对账明细表，请查看核对，有出入请及时沟通。谢谢！陈”该份邮件附有“大汇2016.1.22台账”表格一份。2016年1月23日上午12点9分，ｄａｖ×××＠ｌｎｃｆｏｏｔｗｅａｒ.ｃｏｍ回复邮件给ｅｌｌ×××＠ｃｙｘｔｒａｄｅ.ｃｏｍ：“我们还有那么多开票了未退税的没列进去，请一起列出并更新在表格里”。2016年1月25日，ｅｌｌ×××＠ｃｙｘｔｒａｄｅ.ｃｏｍ回复邮件给ｄａｖ×××＠ｌｎｃｆｏｏｔｗｅａｒ.ｃｏｍ：“不好意思，有开下来的发票都有记录在台帐上了，关于退税款暂时还没办法垫款，所以不入账。请知悉！”。 上述邮件中所附“大汇2015.7.27台帐”载明大汇公司2013年度至2015年7月22日期间台帐明细，该份台帐中“大汇2015年”统计表格中包括发票号LNC-S363在内20张发票对应统计信息使用黄色背景色，注明“此颜色代表正本关单未退回”，同时在备注栏写明“缺退税联”。表格中空白处还备注：“诚德税款要等收到运输发票后方可垫付，请知悉”。邮件另附“大汇2016.1.22台账”包含1份“平衡帐目表”、1份“合同客人自己做”统计表和1份大汇公司2013年度至2016年1月22日期间台帐明细。“平衡帐目表”统计了向莆田市荔城区鑫丰鞋服有限公司、莆田市鑫汇鞋业有限公司、莆田市华龙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等21家公司付款日期、付款金额、所涉关单号、开票金额等付款情况。“合同客人自己做”统计表统计了大汇公司于2013年、2014年、2015年自“汇华”、“南湖”、“恒泰”、“鑫汇”、“耐森”、“天利”、“贝纳通”等合作工厂采购货物的双数、发票号、申报日期、报关合同号、箱数、报关金额、报关单号、开票金额、退税率、退税金额、毛利、工厂开票合同号、收票日期、乘数、换汇成本等情况，其中2015年度“合同客人自己做”统计表中发票号为LNC-S424、LNC-S423、LNC-S415、LNC-S429、LNC-426、LNC-S451、LNC-S422、LNC-S455、LNC-S460、LNC-S462、LNC-S458、LNC-S461、LNC-S459、LNC-S426、LNC-S435、LNC-S436、LNC-S437、LNC-S438、LNC-S431、LNC-S433、LNC-S434、LNC-S417、LNC-S439、LNC-S440、LNC-S447、LNC-S444、LNC-S442、LNC-S443、LNC-S445、LNC-S453、LNC-S425、LNC-S448、LNC-S457、LNC-S430、LNC-S432、LNC-S427、LNC-S449、LNC-S416、LNC-S412、LNC-S409、LNC-S408、LNC-S411、LNC-S400、LNC-S456、LNC-S446、LNC-S441、LNC-S450等47张发票对应的退税金额栏标注为绿色空白，并注明“绿色为未垫税款”。另1份大汇公司2013年度至2016年1月22日期间台帐明细如下图所示： FOB报关金额*0.04如年出口达300万美金，年底再返还0.01 收入支出余额日期美元汇率人民币发票号出口 日期报关 金额核销单开票金额开票工厂退税率退税金额备注预提毛利付款日期付货款收款方付款日期提现收款方付款日期代垫|费用收款方备注上述大汇公司台帐明细表包含了标注“大汇2013年”、“大汇2014年”“大汇2015年”等三个统计表格。按照年度连续统计了“高堡”、“鼎泰鑫”、“创裕兴”三家公司自2013年起至2016年初各项收入及支出情况，并列明每年度尚欠大汇公司的欠款余额。其中，“大汇2015年”统计表格中发票号为LNC-S424、LNC-S423、LNC-S415、LNC-S429、LNC-426、LNC-S451、LNC-S422、LNC-S455、LNC-S460、LNC-S462、LNC-S458、LNC-S461、LNC-S459、LNC-S426、LNC-S435、LNC-S436、LNC-S437、LNC-S438、LNC-S431、LNC-S433、LNC-S434、LNC-S417、LNC-S439、LNC-S440、LNC-S447、LNC-S444、LNC-S442、LNC-S443、LNC-S445、LNC-S453、LNC-S425、LNC-S448、LNC-S457、LNC-S430、LNC-S432、LNC-S427、LNC-S449、LNC-S416、LNC-S412、LNC-S409、LNC-S408、LNC-S411、LNC-S400、LNC-S456、LNC-S446、LNC-S441、LNC-S450等47张发票对应业务仅列明了报关金额、核销单、开票金额、开票工厂、退税率、付货款等项目，未列明退税金额以及预提毛利。“大汇2015年”统计表格第一行列明：2014年12月31日止余额1564259.53元，最后一行列明：合计：美元4769978.56、人民币29975195.35元、退税金额203917.16元、预提毛利9116.38元、付货款26097955.16、提现6867333.82元、代垫费用50099.65元，余额472126.03元。 大汇公司举证一份创裕兴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出具的《结算单》，载明：“如我司（厦门创裕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ELLen于2016年1月22日所发邮件至大汇贸易有限公司（L&CTRADINGLIMTIED）业务员（LynneXu/JennyChen/DavisLuo)中的附件对账明细表所示，截止到2016年1月22日，我司（厦门创裕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实际应退还大汇贸易有限公司（L&CTRADINGLIMITED)货款人民币壹佰零玖万零肆佰零捌元叁角陆分（￥1090408.36）。”该《结算单》尾部落款“厦门创裕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1月26日”上方空白处加盖一枚创裕兴公司的公章。 创裕兴公司申请对2016年1月26日出具的《结算单》中落款处“厦门创裕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9年7月12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正泰司鉴【2019】文鉴字4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2016年1月26日《结算单》中落款处“厦门创裕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样本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22日《2015年厦门市进出口信用保险扶持资金申请函》中落款处“厦门创裕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具有相近的形成时间。 大汇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关于货款1090408.36元的说明》，载明：根据《结算单》的记载，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货款1090408.36元，且该金额是根据被告于2016年1月22日发送给原告的邮件附件《对账明细表》得出的。《对账明细表》体现的“余额”为472126.03元 ，具体计算方式：上年度余额1564259.53元+人民币（原告汇款金额）29975195.33元+退税金额2039176.16元-预提毛利91116.38元-付货款26097955.16元-提现6867333.82元-垫付费用50099.65元。但是，该金额并不是被告应当退还原告的全部货款。其中，《对账明细单》中“退税金额”与“预提毛利”只统计至发票号LNC-S403A、出口日期8-20，至于发票号LNC-S424、出口日期9-3及以下合计47笔业务既未计算对应的“退税金额”，也未扣除对应的“预提毛利”。其中，“退税金额”=“开票金额”÷1.17×15%，“预提毛利”=“退税金额”×0.04。按此累加计算全部业务，被告应当退还原告货款1090408.36元=上年度余额1564259.53元+人民币（原告汇款金额）29975195.35元+退税金额2686180.80元-预提毛利119838.70元-付货款26097955.16元-提现6867333.82元-垫付费用50099.65元。 创裕兴公司在申请司法鉴定、接受本院调查时确认大汇公司举证的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及所附明细表系真实的，确实有个叫做ellen的业务员与大汇公司的罗志强进行电子邮件联系。但《结算单》是大汇公司套打的，因为异地报关的需要，创裕兴公司会先把空白加盖公章的纸张寄给大汇公司，大汇公司再套打成商业发票。创裕兴公司于庭审时又主张仅和罗志强签订《合作出口协议》，未与大汇公司成立合同关系。业务员ellen已于2015年12月31日与创裕兴公司停止合作，ellen无权于2016年1月22日代表公司与罗志强进行对账，并将鼎泰鑫公司、高堡公司的往来账一并列入创裕兴公司的账目予以确认。庭后，创裕兴公司又向本院出具书面回复，主张创裕兴公司当时与罗志强进行业务联系的人员不是ellen（涂应蓉），而是雷少英（英文名为susie，电子邮箱为ｓｕｓ×××＠ｃｙｘｔｒａｄｅ.ｃｏｍ)。 大汇公司主张当时对创裕兴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2016.1.22台账明细的结算金额无异议，但认为退税款未计算列明，故要求对方出具书面确认文件，后来创裕兴公司就出具了《结算单》并邮寄给大汇公司。 另查明，大汇公司委托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63000元。 大汇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创裕兴公司进行诉讼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保险费4224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大汇贸易提供的合作出口协议、结算单、计算表、委托代理协议、电子工商银行回单、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各1份，公证书2份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创裕兴公司举证《说明》《劳动合同》《证明》及涂应蓉身份证复印件、厦门恩硕进出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各1份，拟证明案涉邮件中的ellen是涂应蓉，她不是创裕兴公司的员工，且于2015年12月31日已与创裕兴公司停止合作，无权代表公司与罗志强对账。大汇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涂应蓉未出庭作证，是否其本人出具的《说明》无法确认。且邮件中的ellen不一定是涂应蓉本人，但该电子邮箱确实为创裕兴公司的联系邮箱。本院认为，鉴于该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涂应蓉即是案涉邮件中的ellen，且涂应蓉未到庭接受本院质询，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创裕兴公司还举证建行付款水单1组，拟证明大汇公司提交的结算表格中漏掉了5笔货款，创裕兴公司已将5笔货款合计1199779.3元支付至罗志强指定代理出口的工厂莆田市荔城区鑫丰鞋服有限公司。大汇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5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创裕兴公司是应罗志强的指令而付款。本院认为，鉴于该组证据仅能表明创裕兴公司支付了货款给莆田市荔枝区鑫丰鞋服有限公司，但不能证明系因罗志强的指示而付款，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创裕兴公司又举证鼎泰鑫贸易有限公司的注册证书以及高堡企业有限公司周年申报表各1份，拟证明这两家公司是境外公司，不是罗志强指定的工厂，两家公司的外汇从未进入到创裕兴公司的账户，与本案无关。大汇公司质证认为无法确定该组证据是否真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是否为案涉“鼎泰鑫”及“高堡”公司的主体资料无法确认，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大汇公司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本案系涉港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没有约定纠纷的法律适用，庭审中自愿选择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本院予以照准。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讼争《合作出口协议》的签订方是罗志强还是大汇公司；二、大汇公司是否有权向创裕兴公司主张退税款；三、双方结算依据应如何认定；四、案涉《结算单》能否作为认定尚欠款项的依据。 一、讼争《合作出口协议》签订方是罗志强还是大汇公司 本院认为，1、虽然讼争协议首部乙方打印为罗志强，但尾部乙方（签章）处加盖的是大汇公司印章，罗志强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确认，表明罗志强实际以其负责人的职务身份，代表大汇公司签订协议，大汇公司理应受讼争协议的约束。2、根据公证的邮件内容来看，除了罗志强外，大汇公司其他业务员等均曾通过公司邮箱与创裕兴公司邮箱ｅｌｌ×××＠ｃｙｘｔｒａｄｅ.ｃｏｍ进行业务联络。其中，大汇公司的业务员JennyChen还直接指示创裕兴公司员工“小涂”付款给泉州耐森包装有限公司。3、创裕兴公司发送的多份对账明细均列明2013、2014、2015年度“大汇公司台帐”，表明实际与创裕兴公司建立合同关系、进而履约、应予结算的是大汇公司，而非罗志强本人。4、公证邮件中载明的由大汇公司账户直接支付10万美元、17万美元合同项下款项至创裕兴公司账户等内容可就履约方实际为大汇公司这一事实予以佐证。因此，本院认为，讼争《合作出口协议》签订方应为大汇公司。 二、大汇公司是否有权向创裕兴公司主张退税款 创裕兴公司主张大汇公司作为香港公司，不是适格的境内出口方，无权享受内地出口退税政策获得退税款，该退税款应支付给罗志强或其指定的工厂。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政策的通知》（财税[2012]39号）（以下简称《出口税务政策通知》）规定，适用增值税退（免）税政策的出口货物是指出口企业出口货物，即包括不具有生产能力的出口企业（外贸企业）或其他单位出口货物，免征增值税，相应的进项税额予以退还。同时，《出口税务政策通知》还规定，委托出口的货物，应由委托方申报增值税退（免）税和免税、消费税退（免）税和免税。本案中，讼争协议不仅载明创裕兴公司与生产厂商签订购销合同，同时还规定了“乙方（大汇公司）应赔偿甲方（创裕兴公司）无法核销和退税的损失”“、乙方（大汇公司）须按报关数量向甲方（创裕兴公司）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等确认创裕兴公司有资格申报退税、获得退税款的合同条款。结合公证邮件显示的创裕兴公司备齐退税单证后直接向税务机关申报退税的事实，可认定：创裕兴公司并非仅接受生产厂商的委托代理出口货物，而是作为具有出口经营权的外贸企业，先从国内生产厂商采购货物，再将货物出口后离境销售给境外卖家，符合我国关于出口退税的相关规定，依法享有出口退税主体资格。因此，创裕兴公司关于退税款应归属于国内生产厂商或罗志强的主张，不具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但是，创裕兴公司在签订讼争《合作出口协议》时已自愿将其享有的出口退税款项以合同收益形式让渡给大汇公司，大汇公司并非基于法定的退税主体资格，而是依据契约约定获得与退税金额相当的利益，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据此，大汇公司有权按照讼争《合作出口协议》的约定向创裕兴公司主张出口退税款项。 三、双方结算依据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1、创裕兴公司确认ｅｌｌ×××＠ｃｙｘｔｒａｄｅ.ｃｏｍ确为与大汇公司进行业务联络的公司邮箱，在无证据表明创裕兴公司曾明确告知大汇公司更改联络邮箱，或者ｅｌｌ×××＠ｃｙｘｔｒａｄｅ.ｃｏｍ邮箱不再继续使用的情况下，无论是邮件中显示的“小涂（ellen）”或是“陈”，均是代表创裕兴公司通过该邮箱与大汇公司进行业务联系、接受付款指示以及进行对账确认，该职务行为应视为创裕兴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其具有法律上的拘束力。创裕兴公司在申请司法鉴定时已确认ellen是该公司联络员，庭后又否认联络员是ellen，而是雷少英（英文名为susie，电子邮箱为ｓｕｓ×××＠ｃｙｘｔｒａｄｅ.ｃｏｍ)，前后表述不一，有违诚信诉讼原则，本院对此不予采信。2、创裕兴公司自2013年起就讼争协议项下双方之间合作出口业务开展情况进行连续统计并按年度制作了2013年、2014年、2015年“大汇公司台帐”，通过ｅｌｌ×××＠ｃｙｘｔｒａｄｅ.ｃｏｍ邮箱实时发送给大汇公司，与之进行对账、确认。该台帐所载包括上年度余额、汇款金额、退税金额、预提毛利、付货、提现、垫付费用等收入及支出项目完整体现了全部交易过程，台帐中载明的尚欠余额应视作双方对账后确认的结算结果，对各方均有法律效力。3、创裕兴公司制作的2013、2014、2015年“大汇公司台帐”均将“鼎泰鑫”、“高堡”及“创裕兴”公司的账目合并计算并统一对账，包括预提毛利、提现、代垫款项等结算项目及余额计算方法完全相同，均与讼争协议约定一致。按照一般商业惯例，如“鼎泰鑫”、“高堡”不受讼争协议约束，则“ellen”应按公司名称分别统计独立的台帐，实无必要将三家公司交易情况混同入账、合并确认。然而在长达三年多的交易期间，未有证据表明各方对此种结算方式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各方实际同意不拘泥于讼争协议列明的“甲方”，将三家公司就讼争协议项下尚欠大汇公司的款项由创裕兴公司统一给付。4、创裕兴公司通过ｅｌｌ×××＠ｃｙｘｔｒａｄｅ.ｃｏｍ邮箱于2013年9月2日向罗志强发送邮件确认收到鼎泰鑫公司13万美元且已入账，表明创裕兴公司清楚知晓且同意鼎泰鑫公司所涉合同款项计入大汇公司台帐，算入尚欠余额中。综上，本院认为，创裕兴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发送的“大汇2016.1.22台帐”应认定为双方就讼争合作出口业务最后结算的结果。 四、《结算单》能否作为认定尚欠款项的依据 原告主张《结算单》确认的退款金额比“大汇公司2016.1.22台帐”确认的余额多出618282.33元，因为《结算单》加入了“大汇公司2016.1.22台帐”中47笔出口业务的退税金额及预提毛利，是创裕兴公司关于案涉合作出口尚欠余额的最终确认，应作为双方结算认定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1、案涉《结算单》所载内容与创裕兴公司发送的大汇公司2016.1.22台帐”有明显矛盾之处。《结算单》指出应退款项金额来源于“大汇公司2016.1.22台帐”，表明各方自2016年1月22日后并未再次结算，“大汇公司2016.1.22台帐”实际为最终结算依据。但“大汇公司2016.1.22台帐”中并无47笔出口业务对应的退税款及预提毛利。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每一笔出口业务的出口日期、退税金额、预提毛利以及代垫费用等都需要列入台帐后经双方确认。ellen于2016年1月25日回复邮件时明确表示“退税款暂时没办法垫款，所以不入账”，此后创裕兴公司不仅未在台帐中添加47笔出口业务的退税金额及预提毛利，甚至连出口日期以及可能产生的代垫费用亦未列明。然次日出具的《结算单》却直接将未入账的47笔出口业务退税款及预提毛利一并算入，与前述邮件内容明显不符。2、大汇公司主张台帐中未列明的47笔出口业务退税金额可运用公式计算出，创裕兴公司应依约先行垫付，故《结算单》属实。但本院考量以下因素：首先，讼争《合作出口协议》约定须待包括出口报关单、出口收汇核销、增值税发票等退税单证备齐后才能向大汇公司支付余款，该条款表明创裕兴公司即便同意先行垫付退税款，也须满足退税单证齐全的条件，而非完成出口报关后即无条件垫付退税款。公证邮件显示创裕兴公司曾因缺退税联、正本关单未退回以及运输发票未收到等原因，表示无法垫付退税款而不将对应的退税款金额入账，大汇公司对此未予否认。其次，根据国家税务局《关于出口企业申报出口货物退(免)税提供收汇资料有关问题的公告》（2013年第30号）规定：“出口企业申报退（免）税的出口货物，须在退（免）税申报期截止之日内收汇，并按本公告的规定提供收汇资料；未在退（免）税申报期截止之日内收汇的出口货物，除本公告第五条所列不能收汇或不能在出口货物退（免）税申报期的截止之日内收汇的出口货物外，适用增值税免税政策。”外贸企业在申报出口业务增值税退（免）税时，可能存在未按规定进行单证备案、未在申报截止日内收汇并提供收汇资料等原因，最终经税务机关审核，只能适用增值税免税政策，而非增值税退税政策。据此，创裕兴公司出口货物后申报退税后，能否适用增值税退（免）政策须经税务机关核准，可否获得退税款具有不确定性，无法在合同条款中对退税金额提前确认，更不宜按照数学公式直接计算退税金额。最后，讼争《合作出口协议书》约定如外汇未能按时收回，大汇公司应承担产生的后果，并赔偿导致创裕兴公司可能无法核销和退税的损失。该条款表明即便创裕兴公司先行垫付退税款，如无法退税或退税后被税务机关追回，相应损失也应由大汇公司负担。综上，本院认为创裕兴公司并未同意无条件直接垫付退税款，退税款的入账仍须在满足相应条件下由各方确认。3、对外贸易经营中，因异地报关便利等原因，一方企业将空白加盖公章的纸张寄送给另一方套打商业发票的情形并不鲜见。本院注意到创裕兴公司的公章并未加盖于《结算单》尾部公司名称及日期上，而是加盖在上方空白处，有别于通常商业结算中更为谨慎的印章加盖方式。因此，即便司法鉴定结论认为《结算单》中落款处创裕兴公司印章形成时间与2016年2月22日相近，本院也不能完全排除该《结算单》是大汇公司套打的可能性。因此，在大汇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47笔出口货物已经收汇、满足出口退税条件或者创裕兴公司确认可垫付退税款，该退税款应予入账的情况下，案涉《结算单》是否为创裕兴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仍属存疑，不宜按照《结算单》确认的金额判定创裕兴公司应退还款项。 综上，大汇公司和创裕兴公司签订的《合作出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应诚信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创裕兴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大汇公司2016.1.22”对账明细内容，截至2016年1月22日创裕兴公司尚欠大汇公司472126.03元，该尚欠金额应认定为双方就案涉合作出口业务最终结算金额。在无证据表明大汇公司于结算后要求创裕兴公司即时支付尚欠款项情况下，大汇公司仅有权主张创裕兴公司依约返还4272126.03元及自起诉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以4272126.0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8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超出部分诉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及律师服务费的负担问题，讼争《合作出口协议》并未约定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以及律师服务费等因实现本案债权的支出应由违约方负担。因此，大汇公司要求创裕兴公司支付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及律师费，不具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创裕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大汇贸易有限公司款项472126.03元并支付利息（以472126.0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8月6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大汇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7256元，由原告大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874元，被告厦门创裕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3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大汇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厦门创裕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 林 审判员 洪培花 审判员 陈 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周伟达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