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7刑终184号原公诉机关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和荣耀，男，1966年5月10日生，纳西族，初中文化，古城区政协委员，丽江市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捕前住丽江市古城区。2018年8月13日因本案被丽江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24日经丽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丽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经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宁，云南治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田学勇，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少珺，女，1966年10月21日生，纳西族，中专文化，致公党党员（致公党丽江市支部副主任），丽江市物资有限公司总经理，丽江玉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玉龙县分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捕前住丽江市古城区。2018年8月29日因本案被丽江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4日被解除留置措施；2019年1月27日经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经玉龙县人民法院决定，由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丽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欢欢，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维祥，男，1965年7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县，现住玉龙县，2018年8月17日因本案被丽江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10日被解除留置措施；2019年1月27日经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晓林，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玉龙县人民法院审理玉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和荣耀、李少珺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行贿罪，王维祥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云0721刑初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和荣耀、李少珺、王维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在丽江市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丽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炜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和荣耀、李少珺、王维祥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本案案情复杂，涉案金额特别巨大，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4年丽江地区物资总公司（简称原物资公司）改制为丽江市物资有限公司（简称市物资公司），被告人和荣耀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其在公司股份为35%，高湘河持股25%，另外40%为国有股份，经丽江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丽江市财政局委托和荣耀管理市物资公司国有股份。2006年2月24日，和荣耀将高湘河所持股份收购后，公司股东为丽江市财政局（40%）、和荣耀（60%）。2010年市物资公司受委托建设、经营、管理丽江市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二考试中心（简称科目二考试中心）。期间，被告人和荣耀、李少珺利用职务便利，以收入不入账、虚列支出等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2003年6月24日，原丽江县玉河走廊恢复建设项目指挥部（简称项目指挥部）因建设玉河走廊需要征收原物资公司位于新大街红太阳广场的部分土地及建筑物，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由项目指挥部办理被征用土地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后，在丽江大研中学附近划拨5亩土地给原物资公司使用，并一次性补偿营业损失、建筑物拆迁费用等共计769,206.2元。原物资公司实际收到拆迁补偿款累计569,206.2元，剩余的200,000元补偿款被和荣耀、李少珺私自截留。划拨给原物资公司的5亩土地被和荣耀、李少珺出售后得款2,025,000元，其中2,000,000元及补偿款200,000元被用于偿还和荣耀、李少珺为购买改制后市物资公司股份而向丽江玉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缘公司）的借款，其余25,000元被李少珺个人使用。2005年10月，经和荣耀、李少珺与玉缘公司董事长李某1商量后达成口头协议，由市物资公司将其位于新大街红太阳广场被征用后剩余的土地和房屋以498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玉缘公司，其中，1680000元被用于偿还和荣耀、李少珺向玉缘公司的借款。2010年6月17日，经李某1同意，李少珺安排和志新以实施绿化工程的名义，从玉缘公司收取剩余的土地款3300000元，用于偿还和荣耀、李少珺向玉缘公司的借款。2010年11月18日，丽江市交警支队委托市物资公司建设科目二考试中心，并协议约定在项目建成后，市物资公司在市交警支队领导下负责科目二考试中心的经营、管理和维护。2012年8月至12月期间，科目二考试中心财会人员肖某、梁某等人根据和荣耀、李少珺的安排，将本应入账的训练费747600元截留、隐瞒后，分24次存入和荣耀建设银行账户中（卡号为43×××56）。2013年和荣耀将该款用于入股丽江贵峰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二训练考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峰公司）及个人消费，并将该账户注销。2013年7至8月，和荣耀以需要用钱为由，指使科目二考试中心财务人员肖某等人以重复列支工资方式套取公款共计695100元。其中302100元被市交警支队以发放加班费名义集体私分，剩余393000元被和荣耀占为己有。2010年6月、2011年12月，经和荣耀许可，李少珺安排王维祥以零星工程、绿化工程的名义虚开金额为690,859元、946,000元的发票两张，并伪造工程结算表，由和荣耀、王维祥等人签字后，将市物资公司公款共计1,636,859元非法占有。2013年4月，科目二考试中心即将交由贵峰公司经营管理时，和荣耀以借款名义，让肖某将科目二考试中心营业收入1060511.42元转入其个人建行账户中（卡号43×××56），后和荣耀将该资金用于购买贵峰公司股份。自2014年6月开始，被告人和荣耀、李少珺私自将市物资公司巨额资金借给丽江玉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玉龙分公司（以下简称玉龙分公司），用于开发丽江市交警系统团购房锦缘家园，该项目实际为和荣耀、李少珺个人项目，致使市物资公司资金长期被挪作他用，截至2017年年末仍有18,200,000.02元尚未归还。2005年11月28日，被告人和荣耀、李少珺以借款给玉河酒店的名义，将市物资公司2,000,000元公款用于购买高湘河持有的市物资公司的股份，2018年11月8日，李少珺将该款项归还至市物资公司。2005年2月至2009年1月，经和荣耀同意，市物资公司先后借款共计1,800,000元给玉缘公司。2009年6月23日，玉缘公司返还市物资公司借款288,478.48元，被李少珺个人使用。剩余的借款1,511,521.52元于2010年12月3日被用于折抵和荣耀、李少珺向玉缘公司的借款。李少珺于2011年12月及2016年2月将1,800,000元分两次归还市物资公司。经李建林同意，市交警支队于2010年11月将科目二考试中心委托市物资公司建设、经营、管理，同期将市交警系统民警团购房锦缘家园小区项目交由玉缘公司玉龙分公司开发。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和荣耀、李少珺为感谢李建林，先后送给其现金、房产、车位。2012年5月，被告人和荣耀、李少珺商议后决定将市物资公司位于古城区北郊的仓库（占地面积为854.671平方米）送给李建林修建住宅。李建林便安排人员办理该宗土地的性质变更（由工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过户等手续，并让和荣耀缴纳相关变更费用。2013年8月8日，和荣耀安排李少珺将土地变更费用499500元转入李建林持有的银行卡中（户名李某4，系李建林侄子，账号62×××31）。由于办理土地性质变更手续繁杂，加之市物资公司与市交警支队有业务往来，李建林担心事情暴露便停止办理该土地的变更手续，并明确表示不要该地块，但对其收到的499500元土地变更费未作任何表示和说明，和荣耀、李少珺也未再提及此事。直到2018年8月13日，丽江市监察委员会对和荣耀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后，李建林于同年8月21日找到李少珺，将其在锦缘家园购买的一套公寓式住房的购房合同交给李少珺，让其开具日期为2016年6月的虚假收据，伪造已经还款的事实。2013年，被告人和荣耀、李少珺欲将位于丽江市古城区（套内建筑面积305.67平方米）送给李建林。2017年3月，李建林在未支付任何费用的情况下，让李少珺将该栋别墅落户到其堂弟李某2名下，并由李某2装修后居住。在办理落户手续过程中，李少珺出具了一张内容为“收到李某2房屋转让费1222680元”的虚假收条。经丽江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套房产在2017年3月的市场价格为1430000元。2015年8月21日，被告人和荣耀、李少珺将玉缘公司玉龙分公司开发的锦缘家园小区地下停车场A078号车位送给李建林，并让销售人员为李建林开具了一张金额为55,000元的虚假收据。案发后被告人李少珺退回涉案款物9,406,111.42元，其中挪用丽江市物资公司资金18,000,000.02元用于房地产开发进行营利活动部分，经丽江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同意，已用被告人李少珺开发的锦缘家园小区房产折抵给物资公司作为退款。被告人和荣耀、李少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并主动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罪行。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和荣耀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少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王维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涉案扣押赃款9,406,111.42元（大写玖佰肆拾万陆仟壹佰壹拾壹元肆角贰分）予以没收（该款项扣押在丽江市监察委员会）。上诉人和荣耀上诉称，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有误，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具备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身份要件，仅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2、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李少珺共同挪用市物资公司人民币2000，000.02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行贿5.5万元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49.95万系被李建林索贿，且未谋求不正当利益，不构成行贿罪。3、一审判决对涉案的财产处置违法，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和荣耀予以改判。上诉人和荣耀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有误，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本案仅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2、一审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有误，上诉人和荣耀与李少珺共同挪用市物资公司人民币2000，0000.02元系事实认定错误，部分行贿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依法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行贿罪。3、一审判决对涉案的财产处置违法，和荣耀主动交代了本案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犯罪事实，上诉人夫妇在本案中主动配合退缴了全部涉案赃款，及时弥补了国有资产的损失。本案发生有深刻的历史因素，尽管涉案金额特别巨大但上诉人的主观恶性较小，上诉人夫妇将涉案款项全部清退，社会危害性不大。上诉人和荣耀在物资公司改制以来的经营过程中尽到了勤勉、审慎经营的义务，尽力确保了公司资产的保值增值。一审判决量刑畸重，未全面考虑上诉人夫妇在本案中的量刑情节、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请求二审法院从当下保护民营企业家以企业未来可持续发展的角度，对上诉人和荣耀、李少珺夫妇的量刑予以改判。上诉人李少珺上诉称，1、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有误，和荣耀在本案中不具备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身份要件，李少珺与其成立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的共同犯罪；2、一审判决对挪用公款2000，0000.02元认定错误，李少珺与和荣耀缺乏共同的犯罪故意，依法不构成犯罪；3、上诉人在全案中构成自首，一审量刑畸重，罚金过高。希望二审法院判处上诉人缓刑。上诉人李少珺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关于贪污罪：一审判决认定“和荣耀、李少珺采取收入不入账的方式非法占有物资公司土地、房屋款720.5万元”无充分证据证实李少珺与和荣耀构成共同犯罪。对2012年非法占用科目二考试中心训练费74.76万元李少珺没有实施任何犯罪行为，该事实与其没有关联性。关于挪用公款罪：挪用公款200万元和180万元的犯罪事实与李少珺无关；2、关于认定和荣耀、李少珺将物资公司巨额资金1820,0000.02元借给玉缘房地产公司玉龙分公司开发锦缘家园小区的犯罪事实，李少珺是否构成犯罪不应根据其与和荣耀系夫妻关系进行推定，应结合其在具体犯罪事实中实施的行为来认定。关于行贿罪：49.95万元系李建林索贿，和荣耀、李少珺依法不构成行贿罪。3、李少珺在全案中具有自首情节，全力配合退赃，涉案的赃款已全部清退完毕。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犯罪事实。在本案中仅仅属于帮助犯，地位作用较小。综上，一审判决量刑畸重，李少珺在本案中完全具备缓刑的条件，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发生任何负面的社会效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李少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上诉人王维祥上诉称，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具有贪污的共同故意，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王维祥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维祥在本案中不具有贪污的共同故意，原审判决认定王维祥构成贪污罪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王维祥无罪。丽江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和荣耀、李少珺、王维祥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开庭审理中，上诉人和荣耀、李少珺、王维祥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2.关于对李少珺从宽处罚的建议；3.被告人任职及相关文书;4.物资公司及科目二项目相关书证;5.补偿原物资公司土地房屋款的相关书证;6.会计资料;7.司法会计鉴定意见;8.证人梁某、谭某1、肖某、谭某2、和志新、施某、余某1、李某1、翁某、周某、李某2、杨某1、王某、杨某2、李某3、李某4的证言及情况说明；9.李建林的供述与辩解;10.价格认定结论；11.银行卡交易清单；12.房产、车位登记信息；13、被告人和荣耀、李少珺、王维祥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明内容清楚，本院亦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和荣耀、李少珺、王维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分别作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和荣耀是否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和荣耀、李少珺、王维祥是否构成贪污罪。根据查明的事实，2004年6月原物资公司改制为市物资公司，被告人和荣耀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和荣耀持股35%，高湘河持股25%，国有股份占40%，公司改制后经丽江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丽江市财政局授权委托和荣耀管理市物资公司国有股份，并担任国有股权代表行使职权。2010年11月18日，丽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法定代表人李建林与丽江市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荣耀签订《丽江市机动车驾驶员考试中心建设合作协议书》，委托市物资公司建设科目二考试中心，并协议约定在项目建成后，市物资公司在市交警支队领导下负责科目二考试中心的经营、管理和维护。因此，上诉人和荣耀分别受丽江市财政局、丽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委托管理、经营市物资公司股份和科目二考试中心国有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意见》的规定，上诉人和荣耀依法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上诉人和荣耀利用其担任市物资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之便，个人单独及伙同李少珺、王维祥贪污公共财物人民币393,000元，伙同李少珺共同贪污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9982459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和荣耀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上诉人李少珺、王维祥与和荣耀勾结，利用和荣耀管理、经营公共财物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公共财物，在共同犯罪中，和荣耀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李少珺、王维祥起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系从犯，故对李少珺、王维祥应以贪污罪的共犯论处。上诉人和荣耀、李少珺、王维祥均构成贪污罪。2、关于上诉人和荣耀、李少珺挪用公款2000,0000.02元的事实及是否构成挪用公款罪的问题。经查证，自2014年6月开始，被告人和荣耀、李少珺私自将市物资公司资金借给丽江玉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玉龙分公司，用于开发丽江市交警系统团购房锦缘家园，该项目实际为和荣耀、李少珺个人项目，致使市物资公司资金长期被挪作他用，截至2017年年末仍有18200000.02元尚未归还。2005年11月28日，被告人和荣耀、李少珺以借款给玉河酒店的名义，将市物资公司2000000元公款用于购买高湘河持有的市物资公司股份，2018年11月8日李少珺才将该款项归还至市物资公司。上述事实有证人谭某2、李某1、余某2、周某的证言、会计资料、会计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且与和荣耀、李少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和荣耀利用担任丽江市物资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之便，伙同李少珺挪用市物资公司资金2000,0000.02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均构成挪用公款罪。故上诉人和荣耀、李少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3、关于一审认定“上诉人和荣耀、李少珺共同行贿55，000元及499，500元”是否构成行贿罪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1）在监察机关供述材料中和荣耀、李少珺及李建林对车位价值55,000元表示认可，开具的虚假收据金额也为55,000元，且锦缘家园当时车位出售价也是55,000元。虽然该车位价值未经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但不影响对行贿车位价值的认定。上述事实有李建林的供述、李武强的证言、车位登记信息等予以证实，且与和荣耀、李少珺的供述相互吻合、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行贿499500元，根据全案行贿李建林的整件事实，2010年11月经李建林同意，市交警支队将科目二考试中心委托市物资公司建设、经营、管理，接着又将市交警系统民警团购房锦苑家园小区项目交由玉缘公司玉龙分公司开发，上诉人和荣耀、李少珺为感谢李建林，自2012年至2015年先后送李建林现金、房产、车位。故和荣耀、李少珺及其辩护人提出未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行贿罪的辩解不能成立。4、关于上诉人和荣耀、李少珺在贪污及挪用公款犯罪中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经查证，上诉人和荣耀、李少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了监察委尚未掌握的行贿犯罪事实和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二人共同贪污市物资公司位于玉河走廊的土地及土地被拆迁的补偿款物共计价值7205000元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本案上诉人和荣耀、李少珺主动如实供述了监察委尚未掌握的行贿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和荣耀、李少珺主动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二人共同贪污市物资公司位于玉河走廊的土地及土地被拆迁的补偿款物共计价值7205000元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但依法可从轻处罚。故上诉人李少珺及辩护人认为全案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荣耀利用其担任丽江市物资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之便，贪污公共财物人民币393,000元，伙同上诉人李少珺共同贪污公共财物人民币7,952,600元，伙同上诉人李少珺、王维祥共同贪污公共财物人民币1,636,859元，上诉人和荣耀、李少珺贪污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王维祥贪污数额巨大，上诉人和荣耀、李少珺、王维祥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和荣耀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人民币1,060,511.42元，伙同上诉人李少珺挪用公款人民币22,000,000.02元，情节严重，上诉人和荣耀、李少珺的行为均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和荣耀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上诉人李少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人民币1,984,500元，情节严重，上诉人和荣耀、李少珺的行为均构成行贿罪。上诉人和荣耀、李少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和荣耀不具备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身份要件，仅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李少珺与其成立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的共同犯罪，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李少珺共同挪用市物资公司人民币2000，000.02元系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少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在全案中构成自首，积极退赃、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少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已退回赃款9406111.42元，原审判决已认定且依法作了从轻、减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考量，其余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维祥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具有贪污的共同故意，不构成贪污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根据在案证据上诉人王维祥明知不是自己承建的工程项目，在和荣耀、李少珺的安排下开具两张虚假发票，并伪造工程结算表，帮助和荣耀、李少珺将市物资公司公款1,636,859元占为己有，依法构成贪污罪的共犯，故上诉人王维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上诉人和荣耀、李少珺退回赃款9406111.42元及其将贪污、挪用的款项购买股份所对应的股权价值及孳息等均属于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和荣耀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上诉人李少珺、王维祥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和荣耀、李少珺已退还贪污、挪用的款物9406111.42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和荣耀、李少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关平审判员  田玉林审判员  杨绍山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徐兴莲书记员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