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213行初91号 原告陈红丰，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秦瑜，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长汀西路500号。 法定代表人马亚伟，男，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黄臻，男，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竺轶材、郑鲁，男，系该局干部。 被告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锦屏街道锦屏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胡永光，男，代区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林龙杰，男，系区政府行政复议工作人员。 原告陈红丰诉被告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以下简称“奉化分局”）、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奉化区政府”）治安行政处罚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11月13日引调立案，并于同年11月14日向被告奉化分局、奉化区政府邮寄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正式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红丰的委托代理人秦瑜、被告奉化分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黄臻及其委托代理人竺轶材、郑鲁、被告奉化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林龙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奉化分局于2019年8月10日作出甬公奉（莼）行罚决字[2019]518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陈红丰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被告奉化区政府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奉政行复决字[2019]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行政行为。 原告陈红丰起诉称：一、被告奉化分局作出案涉处罚决定事实依据不足。宁波奉化文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丰公司”）被责令停产停业后，委托第三方进行了整改，也要求奉化区应急管理局对文丰公司整改后进行复查，但奉化区应急管理局一直对文丰公司要求整改后复查的申请不作答复。在此背景下，文丰公司才在2019年7月12日合闸通电，组织员工恢复生产，原告认为文丰公司的该行为不构成阻碍执行公务。 二、被告奉化分局作出的案涉处罚决定认定原告系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生产负责人是错误的。1.原告并非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处罚决定查明事实中认定文丰公司合闸通电、组织员工继续进行生产的日期为2019年7月12日，然而此时原告已不再是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11日，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由原告变更为王如娣，并已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原告并非文丰公司的实际生产负责人。被告奉化分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2019年7月12日起，原告系文丰公司的实际生产负责人。相反的，2016年11月5日起，原告与莫某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其中约定包括但不限于：（1）原告将文丰公司的土地厂房及内部的机器设备所有权转让给莫某；（2）协议签订后，原告除协调与村民的纠纷外，原告不干涉任何经营事宜；（3）协议签订后，原告及文丰公司原有的环评资质、安全生产资质均交由莫某无偿使用。所有的安全责任与生产责任均由莫某及新的合作人负责，与原告无涉。据此，被告奉化分局认定原告系文丰公司实际生产负责人与事实不符。 三、被告奉化分局作出的案涉处罚决定程序违法。1.被告奉化分局未按照法律规定对原告进行传唤，系违法。2019年8月9日，被告奉化分局执法人员在文丰公司突然将原告带走，未出示任何证件，也未告知和送达任何法律文书，违反我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2.被告奉化分局未按照法律规定及时将原告被传唤的事实通知家属，系违法。2019年8月9日下午三时，被告奉化分局执法人员将原告带到莼湖派出所，然而被告奉化分局并未及时将原告已经被传唤至派出所的事实通知原告家属，违反我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规定。3.被告奉化分局作出案涉处罚决定前，未告知原告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也未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的权利，违反我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规定。4.被告奉化分局未按照我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直到2019年9月5日才取得该决定书，系违法。5.被告奉化分局未按照我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七条规定，通知原告家属行政处罚决定事宜，系违法。 四、被告奉化区政府作出案涉复议决定依据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被告奉化区政府在案涉复议决定中认定原告系文丰公司实际负责人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告虽是文丰公司股东，但股东与公司实际负责人并非同一概念，原告自于2016年11月5日将公司转让给莫某后，原告除协调与村民的纠纷外，不干涉任何经营事宜。2.被告奉化区政府在案涉复议决定中认定被告奉化分局作出的处罚程序合法系事实认定错误。 为此，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撤销被告奉化分局作出的甬公奉（莼）行罚决字[2019]518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及被告奉化区政府作出的奉政行复决字[2019]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 原告陈红丰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奉化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没有事实依据，同时违反了法定程序，也证明了被告奉化区政府错误维持了被告奉化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2.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1）原告将文丰公司的土地厂房（含已办理产权证和未办理产权证）及内部的机器设备所有权转让给莫某；（2）原告及文丰公司原有的环评资质、安全生产资质均交由莫某无偿使用，所有的安全责任与生产责任均由莫某及新的合作人负责，与原告无涉；（3）自2016年11月5日起，原告已不再是文丰公司的实际生产负责人的事实。3.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网截屏一份，用以证明从2019年7月11日开始，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从原告变更为王如娣的事实。4.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并非文丰公司实际生产负责人的事实。5.ＥＭＳ邮寄面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10月25日收到奉政行复决字［2019］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事实。 被告奉化分局答辩称：一、被告作出案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2019年6月4日，文丰公司因存在多处重大生产安全事故隐患被奉化区应急管理局责令停产停业。原告作为该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及当时的实际生产负责人，在公司已被责令停产停业且被拉闸限电的情况下，为赶工期于7月12日默许公司高层指派电工合闸通电，组织员工继续进行生产，阻碍应急管理局正常执行职务。该公司持续生产直至2019年8月9日被查获。 二、被告作出案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在2019年7月11日之前，一直是作为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奉化区应急管理局分别于2019年4月29日、2019年6月4日对该公司检查，两次出具的现场检查记录以及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均由原告签字。2019年7月11日，原告为了企业转贷，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母亲王如娣。至被查获时，虽然原告已经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作为公司实际的负责人，符合构成阻碍执行职务的主体条件。文丰公司被奉化区应急管理局责令停产停业，并且已被拉闸限电的情况下，原告为赶工期，由他人合闸通电，然后组织员工生产，其行为已构成阻碍执行职务，被告根据我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是正确的。 三、被告作出案涉处罚决定裁量准确。根据《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六十三条第六项之规定，原告作为公司负责人，组织公司生产，致使应急管理局的执法行为无法继续进行，应当认定“情节严重”。故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决定裁量准确。 四、被告作出案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2019年8月9日，被告下属的莼湖派出所接到奉化区应急管理局执法人员报案称：其被文丰公司阻碍执行职务。接报后，莼湖派出所民警开具传唤证于当日下午15时将原告传唤至莼湖派出所，并履行了告知家属的程序（原告表示其被带至派出所其妻子已经知道）。后对相关证人询问，调取证明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次日，民警履行告知程序，制作了告知笔录，原告未提出陈述和申辩，后被告作出案涉处罚决定，并向原告宣告送达。作出决定后，民警将原告送奉化区拘留所执行，并由原告自行电话通知了其家属。 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裁量准确，程序合法，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奉化分局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询问笔录若干份，用以证明陈红丰是公司实际生产负责人，实施了阻碍应急管理执法人员正常执行职务的事实。2.到案经过一份，用以证明陈红丰到案经过的事实。3.身份信息七份，用以证明案涉人员身份信息的事实。4.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登记情况一份，用以证明文丰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的事实。5.奉化区应急管理局执法材料若干份，用以证明奉化区应急管理局执法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事实。6.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本案另一案涉人员莫某未到案，无法询问的事实。7.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传唤证、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送达回执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作出甬公奉（莼）行罚决字［2019］51811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的事实。 被告奉化区政府答辩称：一、被告作出案涉复议决定程序正当。根据我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被告行政复议案件承办机构于2019年9月19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于次日作出《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邮寄给原告、奉化分局。同年9月29日，奉化分局向被告提交答复书及相关证据。2019年10月23日，被告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诉行政行为。 二、被告作出案涉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内容合法。原告申请复议的事项是不服奉化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主要争议焦点为处罚对象的确定和处罚程序的合法性。行政处罚对象一般指违法行为直接或者主要实施者，如果系单位违反治安管理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负责人员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处罚。根据原告及文丰公司工作人员的调查询问笔录及企业变更登记投资人（股权）备案出资额情况等均可以证明原告就是公司实际直接负责人。原告提出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7月11日由原告变更为王如娣的理由，原告在笔录中自认变更的理由系转贷需要，而非管理需要，同时据调查王如娣系原告母亲，年事已高，实际参与公司直接管理的可信度极低。奉化分局在处罚决定中对原告身份表述为法定代表人存在瑕疵，被告也已予以指正，但并不影响对本案处罚对象的认定。原告提出2016年11月5日已与莫某订立协议，约定原告除协调村民纠纷外，不干涉任何经营事宜等内容，与原告自身、文丰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调查询问笔录记载内容均不符。实际原告仍直接管理文丰公司，因此文丰公司的安全生产事宜原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关于本案的处罚程序，奉化分局在作出案涉处罚决定前，对原告进行了传唤，原告在传唤通知书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原告在调查询问笔录中也明示其家属已经知晓原告被传唤至奉化分局的事实。奉化分局在作出案涉处罚决定前依法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原告明确放弃陈述申辩，上述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认为奉化分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程序不合法的意见与事实不符。 综上，被告作出案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内容合法，程序正当，请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奉化区政府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供了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及EMS的快递存单、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决定书及EMS邮寄快递存单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作出案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认定：对被告奉化分局提供的证据，被告奉化区政府均无异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从笔录中无法看出原告是文丰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次原告的询问笔录已明确了文丰公司在停业后向第三方委托整顿的事实，但在整顿结束后区应急管理局并没有前往文丰公司进行查验。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能够确认原告系文丰公司实际生产负责人及区应急管理局认为文丰公司事后没有整改到位的事实。原告对证据2、3、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认为可证明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7月11日由原告变更为他人。本院对证据4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可证明区应急管理局在文丰公司整改后并没有进行二轮验收的事实。本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中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传唤证、行政拘留执行回执、送达回执三性没有异议，对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有异议，认为并没有告知原告其所享有的权利，原告写明“我不提出陈述和申辩”，是因为原告认为合闸通电的事不需要再作另外的说明；对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不存在阻碍区应急管理局正常执行职务的行为；对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通知书违法。本院认为，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确认被告作出案涉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的事实。 对被告奉化区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及被告奉化分局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原告陈红丰提供的证据，被告奉化分局、奉化区政府对证据1、2三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被告对证据3、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原告仍是公司的实际生产负责人。本院认为，经与原件核对，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原告无法证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工商登记中文丰公司的股东并没有莫某，且根据被告奉化分局提供的相关笔录，可确认原告仍是文丰公司实际负责人的事实；证据5系证人证言，但证人莫某并未出庭作证，故对证据5不予确认。两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法定代表人变更并不代表原告实际没有管理公司。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7月11日由原告变更为王如娣的事实。两被告认为证据6无关联性，本院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原告于2019年10月25日收到案涉复议决定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9日，奉化区应急管理局对文丰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并作出《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决定“立即停止使用存放甲类危险化学品的仓库及厂区甲类危险化学品堆场，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清除有关危险化学品”，原告在现场检查记录及决定书上签字确认。2019年6月4日，奉化区应急管理局再次对文丰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并作出《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决定“责令暂时停产停业，停止使用三足式离心机”，原告再次在现场检查记录及决定书上签字确认。2019年6月10日，奉化区应急管理局向奉化区供电有限公司发送协助执行函，函载明“请供电部门于2019年6月12日下午3点整开始对上述企业（文丰公司）停止供电（停止供电24小时前预先通知企业）”。2019年6月15日14时，文丰公司被执行强制停电，现场拉开三相柱上熔断器。 2019年7月11日，文丰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由陈红丰变更为王如娣，王如娣为陈红丰母亲，陈红丰仍旧持股90%。 2019年8月9日，奉化区应急管理局相关科室负责人向被告报案反映文丰公司存在疑似擅自合闸供电生产，阻碍区应急管理局执行职务，要求被告查处，并且认为至报案之日，文丰公司并未有就区应急管理局提出的问题进行整改。被告于当日受案，并于当日传唤原告至被告莼湖派出所接受询问，还对周永杰、刘昌鸽、莫青云、蔡松有、**送进行了调查询问。2019年8月10日，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幅度，原告在该笔录上书写“我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同日，被告作出甬公奉（莼）行罚决字[2019]518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文丰公司因存在多处重大生产安全事故隐患于2019年6月4日被奉化区应急管理局责令停产停业，陈红丰作为该公司法人代表及实际生产负责人，在明知公司已被责令停产停业且被拉闸限电的情况下，为赶工期于7月12日默许公司高层指派电工合闸通电、组织员工继续进行生产，阻碍应急管理局正常执行职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陈红奉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并于同日将上述处罚决定送达给陈红丰，将陈红丰送至奉化区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被告于同日作出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在该通知书上载明“已通过电话告知陈红丰家属，陈红丰因阻碍执行职务被奉化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五日”，陈红丰在该通知书上签字。 行政拘留执行完毕后，原告不服上述处罚决定，向奉化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奉化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0日受理，经过审理，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奉政行复决字[2019]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作出的上述处罚决定。 本院认为：被告奉化分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具有行政处罚法定职权。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奉化分局作出案涉处罚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六十三条规定：阻碍执行职务处罚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裁量基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一）煽动、纠集他人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二）以泼洒污物、公然辱骂、使用轻微暴力等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三）抢夺、扣留、污损执行职务使用的交通工具、公务标志、证件、器械等物品的；（四）造成人员受伤、财产损失等后果的；（五）当场隐匿、撕毁执法机关法律文书的；（六）致使执法行为无法继续进行或者执法对象逃离的；（七）其他情节严重的。从本案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来看，文丰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将原本被区应急管理局责令停产停业强制拉闸限电的情况下，未经区应急管理局同意，私自合闸通电继续生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文丰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致使区应急管理局的执法行为无法继续进行的行为。从被告奉化分局提供的证据来看，文丰公司虽于2019年7月11日将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变更为原告母亲，但文丰公司的实际生产负责人一直为原告，故被告奉化分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原告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并无不当，至于案涉行政处罚中被告奉化分局将原告表述为文丰公司的法人代表确与事实不符，但不影响被处罚人的认定，被告奉化区政府在复议决定中亦予以了指正。 原告诉称文丰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为莫某而非原告以及文丰公司针对区应急管理局的执法已经进行了整改，但区应急管理局一直不予复核验收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区应急管理局作出的两次现场检查记录及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均由原告签字确认，其次原告在询问笔录中自述“我就只好擅自作主张，私下把公司的电接通，并且开始运行生产”“我就默许我女婿莫某把公司的电接上，让公司恢复生产”等，再次文丰公司的机修刘昌鸽、员工莫青云、车间主任**送等的笔录均表示原告陈红丰是文丰公司老板的事实，最后区应急管理局报案人员称文丰公司“压根就没整改过，也没有来申报过，所以到目前为止都是不能够生产的”，原告也未能提供整改后向区应急管理局再次申报的材料以及区应急管理局同意文丰公司复工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被告作出案涉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的意见，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被告作出案涉处罚决定符合程序规定，原告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的该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奉化分局作出案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对于原告为文丰公司的法人代表的表述存在不当，亦由被告奉化区政府在复议决定中予以指正。被告奉化区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程序规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红丰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红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50元；如通过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通过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未在上诉期限内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逾期不交，作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珂斐 人民陪审员  葛雪娟 人民陪审员  许灵达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葛华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