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5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蜀，男，1986年3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宿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云鹏，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霄，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女，1995年3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宿州市埇桥区。系本案被害人。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蜀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皖1302刑初9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蜀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韩蜀通过宿州市埇桥区碧桂园小区业主微信群与被害人宋某相识，2018年11月15日，韩蜀要送给宋某一张健身卡，宋某为表示感谢邀约韩蜀一起吃饭。当日19时许，韩蜀按约定驾驶汽车到宿州市埇桥区三八街道办事处学源居小区北门接上宋某，随后韩蜀驾车将宋某带至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北侧，将汽车停在辅路上后，韩蜀在车内副驾驶座位上欲强行与宋某发生性关系，宋某以怀孕为由拒绝并强烈反抗，后韩蜀强行让宋某为其口交。当日20时许，宋某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1月15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韩蜀到宿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高新区派出所，当日被刑事拘留。 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一）被害人宋某与被告人韩蜀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1月15日，宋某邀约韩蜀晚上一起吃饭，当晚23时许，宋某在他人指导下又约韩蜀在宿州市埇桥区港利小区东门见面。 （二）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1月15日20时许，宋某先后到宿州市派出所报案。22时许，宋某又到案发地的宿州市高新区高新派出所报案，后办案人员在宋某的带领下察看了案发现场，并指导宋某将韩蜀约出。23时许，在宋某联系后，韩蜀至宿州市埇桥区环宇银河绿苑小区西门，随后被办案人员控制。当晚，办案人员带宋某在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体检时，发现宋某身上只有200余元现金，未有韩蜀供述的现金2000元。进行体表检查，未发现韩蜀有明显表皮外伤。宋某左手伤口已结痂。 （三）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1月15日，宋某到宿州市公安局高新区派出所报警，称其被强奸，该所立案侦查。2019年1月15日，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韩蜀到宿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高新区派出所，随后被采取强制措施。 （四）宋某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11月15日20时许，宋某与证人王某多次通话。 （五）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明2018年11月16日，经检查，宋某左手掌局部皮肤破损，四肢未见明显异常，韩蜀胸后背未见明显皮肤破损及抓痕。 （六）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韩蜀的个人基本信息。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所拍摄照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宿州市高新区，与高新区托斯卡纳小镇小区南门西侧约400米的非机动车道上为同一位置。此段辅路北侧路牙石下方有2团卫生纸巾（原物提取），韩蜀所驾驶车辆为皖Ｌ×××××牌号的白色越野车，在车内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 三、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宋某辨认出被告人韩蜀是强奸她的人。 四、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物证）字（2018）1467号鉴定书，证明宋某阴道擦拭物及内裤上可疑斑迹的人精液ＰＳＡ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阴性，阴道擦拭物未获得常染色体ＳＴＲ多态性检验结果。现场路边东侧地面上卫生纸团上可疑斑迹1处、现场路边西侧地面上卫生纸团上可疑斑迹1处、宋某腹部擦拭物1份，检出同一人基因型，与韩蜀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6×1022；韩蜀阴茎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韩蜀、宋某的ＤＮＡ分型。 五、被害人宋某陈述，2018年11月初，她通过碧桂园业主群加了韩蜀的微信，向其请教健身问题，韩蜀提出送她一张健身卡。为表示感谢，她于2018年11月15日上午发微信约请韩蜀晚上一起吃饭。当日19时许，韩蜀开车到学源居小区北门接她，上车后，韩蜀提出要开车散心。20时许，韩蜀将车停在托斯卡纳小区南门西侧路北约400米的非机动车道上后，即爬到她的座位将她压在身下，亲吻并摸她胸部，又将她的裤子脱到膝盖处。她告诉韩蜀自己已怀孕三个月并进行反抗。随后她被韩蜀强行按住头给其口交，期间她打开副驾驶一侧车门欲逃走，但又被韩蜀关上。其后韩蜀强行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她打韩蜀一巴掌，韩蜀进行恐吓要将她“分尸”。她央求不要射精在阴道中，后韩蜀射在她腹部，并将擦拭的卫生纸扔在车上。驾车离开时韩蜀提出让她做其情人。20时20分许，她在宿州院子小区附近下车，随后乘出租车离开并将被强暴之事打电话告诉朋友王某。她按王某意见去刑警大队报警后，在公安机关安排下她又与韩蜀联系，当晚在港利小区东门韩蜀被警察抓获。当时她咬了韩蜀左肩膀或胳膊，并掐其脖子，但不知是否留下伤痕。 六、证人王某证明，2018年11月15日20时许，宋某给他打电话，哭诉其遭碧桂园一业主强暴，他提出报警，开始宋某不同意，怕丈夫知道后离婚。他坚持让宋某到华夏世贸的刑警大队报警。宋某到刑警大队后，通过微信转告其又去三八派出所、高新区派出所报案。 七、被告人韩蜀供述，2018年11月初的一天，宋某加他为微信好友，聊天中其提出想和他一起锻炼，他答应送宋某一张健身卡。2018年11月15日中午，宋某发微信约请他吃饭，并让他到学源居小区北门去接。当晚六七点钟，他开车到约定地点接到宋某后即交付了健身卡，宋某亲吻他一下。随后他按宋某指引开车到托斯卡纳小区南，将车停在路边后，宋某向他诉苦并亲吻搂抱他，他也亲吻并摸宋某胸部。宋某又亲吻他的阴茎，他脱下宋某的裤子，宋某同意发生性关系，但称其已怀孕。后宋某给他口交，他射精在宋某腹部上。之后，宋某要求他离婚，他不同意，宋某吵骂并咬他左手腕。宋某又提出做他情人并要10000元，他当时只给宋某2000元。将宋某送到宿州院子小区门前，宋某下车时称不会放过他，并拿走了他擦拭精液的纸巾。约1小时后，宋某主动联系要求与他见面，随后他在港利小区东门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蜀违背妇女意志，采取胁迫手段欲奸淫妇女，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构成强奸罪。根据相关鉴定意见，应认定被告人韩蜀的行为系犯罪未遂，对其减轻处罚。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请求赔偿的5万元医疗费依法不予支持。对请求赔偿的后续治疗费9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蜀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的诉讼请求。 韩蜀上诉提出：其无强奸的故意，未对被害人宋某采取暴力、胁迫等手段，是宋某自愿与其发生性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韩蜀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 检察机关提交的书面意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韩蜀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韩蜀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韩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韩蜀及其辩护人提出韩蜀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害人宋某在案发当晚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并陈述了遭韩蜀性侵犯的经过，鉴定意见、证人王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与该陈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判认定韩蜀强奸未遂的事实存在。韩蜀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蜀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胁迫手段欲与被害人宋某发生性关系，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对韩蜀提出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检察机关的意见予以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伶俐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段少杰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代凤君 书记员孙松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