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再1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曾祥发，男，195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景洪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谭金莲，女，196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景洪市人，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伟，系被上诉人谭金莲之子，198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景洪市。特别授权代理。一审被告：杨福开，男，哈尼族，1966年6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景洪市，现下落不明。上诉人曾祥发因与被上诉人谭金莲、一审被告杨福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再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祥发，被上诉人谭金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伟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杨福开经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祥发原一审向景洪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福开、谭金莲归还曾祥发本金10万元；2、判令杨福开、谭金莲支付借款本金按3%计息至付清日止。庭审中，曾祥发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月利率按2%计算，自2015年2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原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曾祥发提交的两条借条足以证明杨福开向曾祥发借款10万元的事实，据此，一审确认曾祥发和杨福开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对曾祥发要求杨福开归还借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利息，一审认为，双方虽在借条中约定“利息按人民银行借贷利息的四倍计算”，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接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接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曾祥发庭审中自愿将利息的计算标准变更为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2月1日起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对于谭金莲是否应对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责任的问题。原一审认为，谭金莲虽辩称与杨福开约定自2013年期杨福开的对外借款由其个人进行偿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杨福开与谭金莲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原告的诉讼请求，故曾祥发要求谭金莲对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责任的诉请，一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杨福开、谭金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曾祥发归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该利息以借款1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5年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谭金莲不服该原一审判决申请再审，再审请求：撤销（2016）云2801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驳回曾祥发主张由谭金莲共同归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景洪市人民法院经再审认定：2014年7月22日，杨福开出具借条：借曾祥发50000元，时间四个月，超期从2014年7月22日起按人民银行利息（借贷）四倍计息外，另处违约金10000元，该借款以借方提供的云Ｊ×××××中型客车作抵押，来回收借款的机票费、误工费（200元／天）、生活费（80元／天）由借方负责。2014年7月31日，杨福开出具借条：借曾祥发50000元，时间四个月，超期从2014年7月31日起按人民银行利息（借贷）四倍计息外，另处违约金10000元，该借款以借方提供的云Ｊ×××××中型客车作抵押，来回收借款的机票费、误工费（200元／天）、生活费（80元／天）由借方负责。2016年2月17日，杨福开与谭金莲协议离婚，共同存款4.5万元，由谭金莲分享3万元，由杨福开分享1.5万元，同时署明无债权债务。因借款未得以偿还，2016年8月17日，曾祥发向原一审法院起诉杨福开和谭金莲，要求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景洪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一审时对谭金莲进行公告送达，属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和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杨福开先后两次向曾祥发借款合计10万元，虽然发生在杨福开与谭金莲婚姻存续期间，但谭金莲在借条上面并未签字确认，而在杨福开与谭金莲协议离婚时，杨福开也没有将该债务向谭金莲提出要求分担，曾祥发虽称谭金莲知道此事，却在多次催款时也未让谭金莲在借据上签字确认。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证据充分证明该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而产生的债务，因此，该债务应属于杨福开的个人债务，不属于杨福开与谭金莲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谭金莲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景洪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九）项、第（十）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缺席判决：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6）云2801民初3184号民事判决；2、杨福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曾祥发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借款1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自2015年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3、驳回曾祥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曾祥发上诉请求：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再8号民事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2、本案上诉费由二被告负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1）再审判决事实不清，一审时并没有公告送达，而是由于谭金莲和杨福开不配合送达、签字。（2）杨福开经陈伟介绍向曾祥发借款，表示班车出事，需要十多万才能摆平，只要车子开动，不到3个月就可以把钱还清，曾祥发分两次出借十万元，其去杨福开家不少于二十次，每次都看见车子停在房后，夫妻二人有几次从房屋里出来。（3）杨福开借到钱后，班车已经运营，2015年车辆报废后，孟连运输公司补助64,000元都被谭金莲领走了。涉案借款属于杨福开与谭金莲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其二人共同承担。被上诉人谭金莲答辩认为，1、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2、再审认定原判程序违法符合客观事实。3、曾祥发称经陈伟介绍借款给杨福开，并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了署名陈伟2016年10月10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但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询问，不能确认真实性，也不存在杨福开修车的事实。实际上，陈伟是与杨福开一起赌博的，听说曾祥发放高利贷给他们。2011年初至2013年初，谭金莲还听信杨福开的话拿钱给他去修车，后来才知道他是拿钱去赌博的，谭金莲帮还了很多赌债。4、谭金莲提供的无名账单和离婚协议书可以证明，杨福开认可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其赌债26万元，双方在对账单中约定从2013年5月以后杨福开在外借钱没有谭金莲的签字认可，谭金莲不承担任何责任，离婚协议中亦载明无债权债务。5、杨福开向曾祥发借款10万元，谭金莲并不知情，并且在借款前后都没有见过曾祥发，不能证明借款用于修车和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主张，谭金莲无义务偿还。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再审判决。二审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法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亦予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中，曾祥发分别于2014年7月22日、2014年7月31日先后两次向杨福开出借10万元，虽然该借款发生在谭金莲与杨福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所涉案款项数额较大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谭金莲并未在涉案借条上签字确认。在谭金莲一方对该债务不认可，并初步举证证明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的情况下，曾祥发作为债权人有义务进一步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谭金莲与杨福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本案曾祥发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存在上述情形，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本案涉案借款不能认定系谭金莲与杨福开的夫妻共同债务，谭金莲不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作出的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曾祥发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原再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曾祥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原再审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郭建地审判员  喻 莉审判员  裴 锫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琴书记员张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