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吴中区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市政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太湖东路水建大楼。负责人：沈跃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荣华，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联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鲈乡南路188号丽都朝北店铺。法定代表人：徐陆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赢豪，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吴中区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市政分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市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联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发置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利市政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房屋差价损失认定有误。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书》，约定联发置业公司名下房屋抵我方工程款，并指定案外人刘广萍为买受人。但由于联发置业公司原因，我方及刘广萍未能与联发置业公司办理购房手续，且得知案涉房屋已经另售他人，故依法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但由于涉案房屋市场价未进行评估无法认定差价损失遂驳回相关诉求。我方认为，虽然涉案房屋未进行评估，但房屋涨价客观存在，可以参考同类地段房屋价格认定差价损失，一审法院直接驳回欠妥。联发置业公司未作答辩。水利市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联发置业公司立即支付原已抵扣的房款547900元及房屋差价损失668089.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联发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5日，联发置业公司（作为甲方）与水利市政分公司（作为乙方）、刘广萍（作为丙方）签订《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书》一份，载明：鉴于乙方承揽了甲方在奥林清华三区住宅项目中的合同编号144#工程，尚有未结之工程款，乙方同意以甲方名下未售房源予以抵付，并以丙方名义受让。1.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以奥林清华三区107幢2705室房屋（建筑面积86平方米，单价7921.52元/平方米，总价681251元），用以抵偿支付结欠乙方的工程款547900元。购房合同签订后即视为工程款己实际抵付。经抵付后，乙方尚结欠甲方购房款133351元未付。2.乙方指定丙方为签订购房合同的买受人，丙方所作意思表示及行为，乙方认可。丙方与甲方签订购房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交当地税务部门认可的与抵付金额一致的工程发票。3.乙丙方应按甲方规定的购房流程办理，若涉及房屋交付、转让而产生的诸如契税、物业维修基金、面积补差款、办证费、个人所得税、营业税等一切税费均由乙丙方承担。由于乙方系抵付房屋的承建方，故对房屋施工进度、交付、办证等应予以知晓把控，故乙丙方不会向甲方主张逾期交房、逾期办证等违约责任。4.乙丙方内部权利义务关系由乙丙方自行设定，与甲方无关。甲方处加盖联发置业公司章，乙方处加盖水利市政分公司章，并有包永红签字，丙方处有刘广萍签名。2016年5月27日，联发置业公司向周志文开具金额为110000元增值税发票，载明用途为奥林清华三区Ｋ126。2016年8月19日，联发置业公司向刘广萍发送《通知函》，载明：您与我司及水利市政分公司三方签署《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书》并已生效，约定将我司奥林清华三区107幢2705室房屋抵偿支付结欠水利市政分公司工程款547900元，抵付后尚欠付我司购房款133351元；同时约定您作为该房屋指定买受人，并应按照我司购房流程办理相应手续。现我司早已具备办理购房流程手续的条件，而您至今未前来办理。为此，我司正式通知您：请在接到通知后五日内前往奥林清华三区售楼处办理签约及补款事宜，否则我司有权解除《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书》并重新销售此房屋，由此造成的损失与法律后果均由您本人承担。联发置业公司确认位于奥林清华三区107幢2705室房屋于2017年1月18日已经出售给案外人并办理网签手续，成交价格为893024元。2018年1月，刘广萍起诉联发置业公司，要求判令：1.双方继续履行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书并立即办理奥林清华三区107幢2705室房屋的交房签约手续。2.联发置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刘广萍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联发置业公司赔偿刘广萍房屋差价损失668089.28元（按目前市场均价15690元/平方米减去当时约定价7921.52/平方米，乘以86平方米）。2018年4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刘广萍的诉讼请求。一审审理中，联发置业公司提交如下两份证据：1.日期为2014年10月30日的联发置业公司（作为甲方）与水利市政分公司（作为乙方）、周志文（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载明：甲方将奥林清华三区一期别墅市政工程交给乙方承揽，工程竣工后，经结算，甲方应支付乙方工程款2164000元，甲方已按约支付了1616100元，剩余未付工程款547900元。除了未结算之工程款，甲方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乙方将上述工程中摊铺沥青部分工程交由丙方实施，涉及工程款110000元，乙方委托甲方将该工程款直接付至丙方。1.根据乙方的请求，甲方将前述摊铺沥青工程款110000元支付丙方，上述款项一旦支付，即视为甲方对乙方相应工程款已付清。2.扣除前述代付沥青工程款，甲方还需支付乙方款项437900元，乙方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流程向甲方请款，甲方按照公司内部付款流程予以支付。付款前乙方应开具相应金额的工程发票给甲方。水利市政分公司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日期为2016年1月21日的联发置业公司（作为甲方）与水利市政分公司（作为乙方）、周志文（作为丙方）《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书》一份，载明：鉴于乙方承揽了甲方在奥林清华三区一期别墅市政工程，尚有未结之工程款，乙方同意以甲方名下未售车位源予以抵付。1.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以奥林清华三区住宅108#楼北侧负一层车位销售编号（K126号），用以抵偿支付结欠乙方的工程款。本协议一经签订后即视为工程款己实际抵付。2.上述工程款在11万元范围内全部抵付完毕后，则抵付车位归属乙方所有，乙方将明确指定人员来签署相应的购房合同、办理网签备案及产权登记手续。但乙方在指定人员时应事先取得甲方书面确认。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交当地税务部门认可的与抵付金额一致的工程发票。甲方处加盖联发置业公司章，乙方处加盖水利市政分公司章，丙方处有周志文签名。一审审理中，水利市政分公司对2014年10月30日《协议书》上水利市政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对2016年1月21日《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书》上水利市政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并申请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涉案房产2018年5月10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由于水利市政分公司未按规定缴纳鉴定费，苏州信谊行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作出退卷处理。证人包永红陈述：我是做市政工程的，2007年至2009年期间，我挂靠在水利市政分公司承包了联发置业公司奥林清华三区的市政工程，2014年结算的时候，联发置业公司还欠我工程款，就拿两套房子抵给我，其中有一套给了刘广萍，水利市政分公司、联发置业公司、刘广萍签订了三方协议，用107幢2705室抵了547900元工程款，刘广萍就直接把547900元支付到我个人帐户上，到了2017年的时候才知道房子没有了；2014年10月30日这份协议上面是我签字并按了手印的，但是水利市政分公司的公章不是我盖的，我也不知道这个公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协议上的钱，是我个人欠周志文的钱，所以，我个人签字了，也不需要市政分公司盖章的，我是欠周志文11万元工程款，欠周志文的钱是因为做奥林清华东区83号楼停车场欠的；2016年1月21日这份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书，我没有见过。一审另查明：水利市政分公司于2007年12月27日被吊销，目前处于吊销状态。以上事实，由水利市政分公司提交的《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书》、《通知函》、《回复函》，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水利市政分公司与联发置业公司、案外人刘广萍之间的《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联发置业公司辩称双方已经达成了新的合意，但仅提供了2014年10月30日联发置业公司、水利市政分公司、周志文之间的《协议书》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联发置业公司虽提供了2016年1月21日的《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书》原件，但联发置业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向刘广萍发送了关于办理交房手续的《通知函》，且水利市政分公司对该《协议书》真实性存在异议，综上，对联发置业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水利市政分公司要求联发置业公司支付5479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水利市政分公司要求联发置业公司支付房屋差价损失668089.28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吴江市联发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市吴中区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市政分公司547900元。二、驳回苏州市吴中区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市政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44元，由苏州市吴中区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市政分公司负担6465元，由吴江市联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279元，吴江市联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之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一审法院。苏州市吴中区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市政分公司预交的诉讼费用9279元，一审法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水利市政分公司书面申请对涉案房屋2019年1月29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2014年8月25日双方及案外人刘广萍签订的《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协议书内容，水利市政分公司承揽了联发置业公司奥林清华三区住宅项目中的工程，双方存在未结工程款，故该协议书系双方针对已到期债务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但水利市政分公司及刘广萍均未能与联发置业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案涉抵债房屋也已经另行出售，为此引发本案纠纷。双方之间并未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认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当，应纠正为合同纠纷。《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书》中约定“购房合同签订后即视为工程款（547900元）己实际抵付”，现双方并未按照约定签订购房合同，故未结工程款尚未转化为购房款实现抵付，现水利市政分公司主张支付原已抵扣的房款547900元及房屋差价损失668089.28元缺乏依据，其二审中申请对涉案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本院不予准许。但鉴于联发置业公司确实结欠水利市政分公司工程款547900元未付，且《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书》已经无法继续履行，联发置业公司应向水利市政分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为免当事人的诉累，对于一审判决联发置业公司支付547900元，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书》未能履行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可以另行处理。综上，上诉人水利市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1元，由上诉人苏州市吴中区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市政分公司负担，上诉人多预交的5263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