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41号原公诉机关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志文，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原扬州市邗江区农作物技术推广中心党支部副书记、总账会计、扬州市邗江区农科所所长、扬州市邗江区农业农村局财审科副科长，户籍地扬州市邗江区，现住扬州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7月2日被扬州市邗江区监察委员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9月11日经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执行拘留，同年9月25日经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志文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苏1003刑初7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志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一、贪污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潘志文利用其负责单位财务及联系农药采购、业务款结算等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侵吞、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款合计人民币95203元。具体分述如下：1、侵吞公款人民币45104元2014年至2017年，区农作中心从江苏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农用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农资公司）采购农药期间，商定省农资公司根据区农作中心实际采购“稻腾”、“艾绿士”牌农药总金额10%左右的比例予以返还。潘志文具体负责与该公司副总经理梁某联系采购、收货退货、结算业务款和农药返利款等工作。2014年底，省农资公司应支付区农作中心农药返利款人民币47624元，后潘志文与梁某私下商定，将部分返利款交至单位，部分给潘志文个人。2014年12月29日，省农资公司将人民币32000元和人民币4480元，合计人民币36480元转账至区农作中心；2015年春节前，梁某在区农作中心附近将余款人民币11144元交给潘志文，后该款被潘志文占为己有。2015年底，省农资公司应支付区农作中心农药返利款人民币77744元，后潘志文要求梁某将部分返利款交至单位，部分给潘志文个人。2016年1月5日，省农资公司将人民币59784元转账至邗江利民植保专业合作社；2016年春节前，梁某在区农作中心附近将全款人民币17960元交给潘志文，后该款被潘志文占为己有。2016年底，省农资公司应支付区农作中心农药返利款人民币77413.86元，扣除相关费用后需支付人民币69000元。后潘志文要求梁某将部分返利款交至单位，部分给潘志文个人。2017年1月11日，省农资公司将人民币43594元付至利民合作社后，又代区农作中心支付相关费用人民币8000余元；2017年春节前，梁某在区农作中心附近将余款人民币16000余元交给潘志文，后该款被潘志文占为己有。2、侵吞公款人民币25099元2016年7月，时任区农作中心主任徐某甲、潘志文等人经商议，采取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项目结余资金。后潘志文根据安排与南京绿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虹公司）经理徐某乙联系，由绿虹公司虚开了金额为人民币89688元的农药发票，后潘志文将人民币89688元付至绿虹公司予以暂存。2017年底，区农作中心要求返还上述暂存款，徐某乙仅同意返还人民币50000元，徐某甲表示同意。2018年2月初，徐某乙在扬州紫金农商行附近将上述人民币50000元交给潘志文。后潘志文将其中人民币14901元用于支付单位相关费用，另交给徐某甲人民币20000元，不久徐某甲通过其弟徐某丙归还潘志文人民币10000元。2018年春节前，潘志文将其中人民币1099元用于个人消费，剩金人民币24000元被其占为已有并私藏于家中。3、骗取公款人民币25000元2012年，区农作中心农业项目资金中宣传费用未用足，时任区农作中心主任徐某甲、潘志文等人经商议，采取在扬州市邗江邗上日月明广告材料商店（以下简称日月明商店，后更名为扬州市隆誉广告有限公司）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公款并予以暂存。2013年春节前，徐某甲安排潘志文给区相关单位人员送节礼，后潘志文在日月明商店提取公款人民币9000元，实际未用于送节礼，而是将其占为己有。2013年，区农作宁心农业项目资金中宣传费用未用足，时任区农作中心主任徐某甲、潘志文等人经商议，采取在日月明商店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公款人民币20000余元并予以暂存。后日月明商店负责人陆某将该款交给潘志文，潘志文将其中人民币10000余元用于处理单位相关费用，剩余人民币8000元。2014年春节前，徐某甲安排潘志文给区相关单位人员送节礼，潘志文实际未送节礼，而是将上述人民币8000元占为己有。2015年，区农作中心农业三新工程项目资金中宣传费用未用足，时任区农作中心主任徐某甲、潘志文等人经商议，采取在日月明商店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公款人民币34000元。2016年底，徐某甲安排潘志文在陆某处提取公款，处理区农作中心相关费用人民币9000元。潘志文向徐某甲谎称其需人民币8000元处理送节礼费用，徐某甲表示同意。后潘志文在陆某处提取公款人民币17000元，将其中人民币9000元用于处理单位相关费用，余款人民币8000元被其占为己有。二、受贿2009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潘志文利用其负责单位财务及联系农药采购、货款结算等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农药供应商所送财物合计人民币50400元，并为他人在农药销售、货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分述如下：1、非法收受江苏某农化有限公司业务员张某乙所送人民币11400元。2010年春节前和春节后，潘志文在其单位附近两次收受张某乙所送人民币1000元和800元，合计人民币1800元；2011年春节前和春节后，潘志文在其单位附近两次收受张某乙所送人民币1000元和800元，合计人民币1800元；2012年春节前和春节后，潘志文在其单位附近两次收受张某乙所送人民币1000元和800元，合计人民币1800元；2013年春节前，潘志文在单位附近收受张某乙所送人民币1000元；2014年春节前和2014年10月，潘志文分别在单位附近和办公室收受张某乙所送人民币各1000元，合计人民币2000元;2015年春节前，潘志文在单位附近收受张某乙所送人民币1000元；2016年春节前和2016年10月，潘志文分别在单位附近和办公室收受张某乙所送人民币各1000元，合计人民币2000元。2、2013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潘志文在单位附近非法收受江苏东宝农药化工有限公司业务员张某甲所送人民币1000元，三年合计人民币3000元。3、非法收受南京惠宇农化有限公司业务员张某乙所送价值人民币6000元苏果超市购物卡。2013年和2014年每年春节前，潘志文在办公室收受张某乙所送价值人民币1000元苏果超市购物卡，两年合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2015年和2016年每年春节前，潘志文在办公室收受张某乙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苏果超市购物卡，两年合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4、2014年至2017年每年春节前，潘志文在单位附近非法收受江苏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农用化学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梁某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大润发超市购物卡，四年合计价值人民币8000元。5、2014年和2015年每年春节前，潘志文在办公室非法收受江苏克胜集团股有限公司业务员顾某所送人民币1000元，两年合计人民币2000元。6、2014年和2015年每年春节前，潘志文在单位附近非法收受江苏华农生物化学有限公司股东张某丙所送人民币5000元，两年合计人民币10000元。7、非法收受溧阳中南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甲、业务经理蒋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2009年和2010年每年春节前，潘志文在办公室收受李某甲所送人民币1000元，两年合计人民币2000元；2011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潘志文在办公室收受李某甲所送人民币2000元，三年合计人民币6000元；2016年春节前，潘志文在办公室收受蒋某所送人民币2000元。归案后，被告人潘志文如实供述了自己贪污的犯罪事实，同时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扬州市邗江区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被告人潘志文藏于家中的赃款人民币24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潘志文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21603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潘志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未到庭证人梁某、徐某甲、许某、徐某乙、葛某、徐某丙、左某、董某、张某乙（南京某农化有限公司业务员）、李某甲、蒋某、张某甲、张某丙、顾某、张某乙（江苏某农化有限公司业务员）、陆某、季某、李某乙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侦查机关制作、出具的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主体身份资料、记账凭证、农药返还款材料、小麦高产创建项目资料、财务资料、银行账户明细、提取资金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志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侵吞、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潘志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亦已构成受贿罪。其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受贿部分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志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及被告人潘志文退出的贪污款，依法发还被害单位；退出的受贿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潘志文的上诉理由是：贪污罪也系自首。量刑、罚金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业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对于上诉人潘志文提出贪污罪也系自首，量刑、罚金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其到案前，监委已掌握其贪污线索，故贪污一节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另外，一审法院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从轻处罚情节，所判刑期与罚金皆于法有据。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潘志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侵吞、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潘志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亦已构成受贿罪。其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受贿部分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      铭审判员 黄月花审判员杨帆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许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