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26民初2060号原告：刘永贵，男，汉族，1973年7月29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重庆市万州区。原告：张志棚，男，汉族，1970年2月19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贵，男，汉族，1973年7月29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重庆市万州区，张志棚的表弟，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万州区沙龙路二段9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2079076030。法定代表人：丁航，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耀，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被告：石林彝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石林彝族自治县石林南路240号。法定代表人：龙志彬，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琼，石林彝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职工。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勇，石林彝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职工。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刘永贵、张志棚与被告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耀集团公司）、石林彝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石林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志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原告刘永贵，被告宏耀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耀，被告石林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琼、许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永贵、张志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宏耀集团公司支付劳务费3641887.20元，判令被告石林住建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宏耀集团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对石林县2012年西城区A地块公租房项目的尾期建筑劳务进行承包施工。承包范围包括：砖砌体、粉水、贴墙砖及地砖、窗子、栏杆、涂料及厨房的装饰装修等；构造柱、飘窗、过梁等钢筋制作、安装；二次构造柱植筋；1、2、3、4、5号楼的楼上及地下室钢管、木方、模板、扣件、钢筋制作；1、2、3、4、5号楼对原施工队所做不合格的梁、柱和墙进行拆除、剃打、出渣清运、返工重做等工作；对地下车库污水、淤泥、垃圾的清理及清运；4、5号楼己砌楼层后塞口等全部建筑劳务。该劳务于2019年3月完成后，经被告宏耀集团公司验收结算，总面积为33044.04平方米，约定劳务价格为每平方米285.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劳务费9417551.40元，扣除工程借款5775664.20元，剩余工程款3641887.20元未付。欠付工程款经多次催讨无果，特诉至法院。被告宏耀集团公司辩称，案涉工程为石林县2012年西城区A地块公租房项目，前期是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撤出后答辩人接手，答辩人根据现状与原告协商签订协议，事实部分与原告诉称基本一致，由于是后期收尾工程，原告施工应该是在55%左右，但前期的劳务公司超额收取了工程款，导致答辩人收取的工程进度款不足，因为发包人石林住建局尚未支付款项给答辩人，二原告找石林住建局讨要无果来找答辩人，答辩人已经跟二原告解释，待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即支付原告。被告石林住建局辩称：1.石林住建局为案涉工程的建设方和发包方，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答辩人为承包方属于刻意歪曲事实，答辩人不应当是本案的诉讼主体；2.根据法律规定，要求第三人履行他人债务应当以合同明确约定为前提，在合同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要求答辩人履行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合同不合理、亦不合法；3.答辩人未在合同上签字盖章，该合同内容对答辩人不具有约束力，合同主体为二原告与宏耀集团公司，答辩人无权对合同权利义务承担责任；4.答辩人不存在拖欠工程进度款的情况,答辩人自始至终只与宏耀集团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与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所有款项亦是支付给宏耀集团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到中标价的70%和80%，剩余工程款需等待审计结束。目前石林住建局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为六千二百多万元，已经超出合同的支付比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无理要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和质证。原告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劳务班组结算清单、借款清单及被告石林住建局提交的2012年9月12日签订的施工合同、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宏耀集团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宏耀集团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项目钥匙移交清单，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各方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本案实际综合认定。对被告宏耀集团公司提交的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请示，被告石林住建局不认可，本院审核认为，该材料为被告宏耀集团公司单方制作向相关部门的请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对其余证据，本院收录在案，并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石林住建局、石林英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来为石林县2012年西城区A地块公租房建设项目的业主。被告宏耀集团公司为工程中标单位。2012年9月12日，石林住建局与石林英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作为发包人（甲方）与宏耀集团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由宏耀集团公司承包建设，总工程师梁耀，中标价70436195.63元。在工程款支付部分，双方约定中标单位提供施工履约保函后，合同签订并正式进场施工后，先预付承包人投标报价的40%，其他工程款按工程师审定的月进度价款的80%支付，在计算应支付价款少于工程预付款时，只做计量，不支付工程款。当工程款支付至中标价的70%后，不再付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中标价的80%，档案移交归档后，经审计、评估、审定结算后，除去5%的质保金外，其余全部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宏耀集团公司尚未进场施工。石林英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另行发包给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施工。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施工中与业主及发包人发生争议，石林英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出工程。二、2013年11月27日，被告石林住建局与宏耀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石林住建局将“石林县2012年西城区A地块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发包给宏耀集团公司施工；工程范围包括工程量清单、施工图所示范围及招标文件、答疑文件所涉及部分；中标金额为70436195.63元等，合同约定工程款按工程师审定的月进度价款的80%支付，当支付至中标价的70%后不再付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中标价的80%，档案移交归档后，经审计、评估、审定结算后，除去5%的质保金外，其余全部一次性付清。质保金根据质保合同按分部工程比例在保修期内无息退还。合同签订后，宏耀集团公司与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协商一致，由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继续施工。之后因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宏耀集团公司、石林住建局等就合同履行发生争议，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撤出项目。三、2016年6月15日，二原告（乙方）与被告宏耀集团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合同载明石林县2012年西城区A地块公租房项目，前期由湖北鑫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该公司2015年7月停工，经发包人石林住建局要求，被告宏耀集团公司须派人进场接管该项目施工。为此，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将未完工程项目双方现场逐一核对后，将所在项目未做工作量的劳务发包给乙方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范围：砖砌体（全部未做）；构造柱、飘窗、过梁等钢筋制作、安装（全部未做）；构造柱、飘窗、过梁等砼浇筑；二次构造植筋（全部未做）；二次构造的模板；四、五号楼已砌楼层后塞口；厨房、卫生间、阳台翻边砼浇筑；内墙抹灰；外墙抹灰；外架加固及部分搭设和全部拆除；厨房、卫生间、外阳台、室内砂浆找平；卫生间煤渣回填；室内地面、屋面面层（细石混凝土）；厨房、卫生间、地面砖（含脚线）；原模板拆除；剔打、建渣清理；水电安装；临水、临电及耗材、模板、木方、临设等；管理及利润；楼梯平台及梯踏步抹灰（按所涉及楼层）；外墙面砖粘贴、勾缝；裙房外架搭拆。合同第四条约定，发包单价：该项目属于烂尾楼收尾，前期施工由于多处需要拆除，返工重做，工程项目施工比较零乱，现场多处需要清理、整改、拆除等，双方协商同意按照建筑面积计算，总面积为33044.04平方米，单价为285.00元/平方米。合同第五条约定，进度款支付：根据建设方的拨款情况并结合现场实际施工进度支付，工程完工便办理劳务结算，扣除3%的质量保修金外的其余款项一次性支付。之后，二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陆续向宏耀集团公司借支了部分款项。2019年3月17日，二原告与被告宏耀集团公司结算确定：原告施工工程承包总金额9417551.40元（33044.04平方米×285.00元/平方米），扣除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1月17日原告累计领款5775664.20元，尚欠劳务费3641887.20元。另查明，石林住建局就案涉工程已支付工程款六千二百零七万元，其中2013年11月27日后转至宏耀集团公司账户中的工程进度款为五千二百三十三万余元。目前案涉工程已经部分交付使用，但尚未完成评估和审计工作。本院认为,本案宏耀集团公司与二原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因二原告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而无效。合同无效后，二原告在施工中付出的相应人力、物力已经固化为建设工程的一部分，且施工完成后，合同当事人对工程总价款、已支付款项及欠付款项进行了结算，被告宏耀集团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向二原告支付相应费用，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宏耀集团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3641887.2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案涉工程中标价为七千零四十三万余元，考虑宏耀集团公司与石林住建局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比例及石林住建局已付工程进度款金额，结合被告宏耀集团公司未举证证明2013年11月27日后的施工工程款总额，对被告宏耀集团公司认为发包人石林住建局尚欠其工程进度款388万余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认为被告石林住建局作为行业主管部门及建设方，对本案诉请的工程款有直接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二原告要求被告石林住建局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永贵、张志棚工程款3641887.20元；二、驳回原告刘永贵、张志棚对被告石林彝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36.00元，由被告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艳审 判 员  李翠芬人民陪审员  黄树祥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高海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