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3680号原告：刘学华，女，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原告：刘再福，男，195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原告：刘学明，男，198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桂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啸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德兰，女，197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被告：王凡，男，198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6号2层212B-213A，15层1501-1505,16层1603、16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661572858F。负责人：刘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男，196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工。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9号院5号楼1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577075855。负责人：胡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莲，北京市大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学明、刘再福、刘学华与被告王凡、梁德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北分）、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北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莉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学明、刘再福、刘学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啸林，被告王凡、梁德兰，被告人寿北分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被告华安北分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刘学明、刘再福、刘学华诉称：2018年5月27日9时00分，梁德兰驾驶小客（×××)由东向西倒车，适有杨秀敏坐在路边，发生交通事故后，梁德兰驾驶的车辆后部与杨秀敏身体相撞，后又与墙相撞，造成杨秀敏受伤，梁德兰车辆损坏，墙损坏。事故发生后杨秀敏被送往北京顺义区医院就诊，并于2018年5月28日住院治疗。后于2018年11月4日死亡。事后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城区中队确认：梁德兰负全部责任，杨秀敏无责任。经查梁德兰所驾车辆为王凡所有并在华安北分处和人寿北分投有保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的侵权行为使其在财产上造成了损失，精神上带来了痛苦，上述被告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判决原告刘学明、刘再福、刘学华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2992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护理费11340元、营养费8000元、死亡赔偿金344370元、丧葬费47129元、家属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5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王凡、梁德兰辩称：认可交通事故事实，在华安北分投保交强险，在人寿北分投保了50万元商业三者险。车是王凡的车，当时是我开的车。我有垫付，相关票据在我处，我自行找保险公司理赔。被告华安北分辩称：1.号牌为×××、发动机号为9B171993,车架号为LBEXDAEB99X745432的的北京现代小轿车在华安北分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16日，事故发生在2018年5月27日，在保险期限内，车辆类型为小型轿车，使用性质为非营业性车辆。2.本案审理过程中需要核实梁德兰驾驶的×××号小轿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用以查明肇事车辆是否为我公司承保车辆，若非我司承保车辆，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需要核实梁德兰的驾驶证，若梁德兰没有驾驶证或驾驶证准驾车型不包括肇事车辆车型的，即使肇事车辆为我司承保车辆，由于梁德兰无证驾驶，我司也不承担赔偿责任。若无证驾驶情况下判我司垫付抢救费用的，我司保留向梁德兰和王凡的追偿权。3.我司仅认可2018年5月28日、6月28日两次住院期间治疗的与交通事故相关的费用，其他的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不认可。同意在交强险医疗费的费用限额内承担。4.杨秀敏的死亡原因为心室颤动，且死亡时间为事故发生后半年，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答辩人不应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损失。被告人寿北分辩称：肇事车辆事故发生时在我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承保公司先行赔偿后，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限额内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关于本次事故中就伤者杨秀敏的医疗费等赔偿事宜，根据原告所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经我公司专业部门审核，伤者有既往史疾病，其提供票据中部分与交通事故导致的伤害无关，其中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9月6日就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及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25日就诊顺义区医院的住院治疗费用及伙补等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应予以剔除。我们不认可赔偿伤者在此间的住院治疗费用（即无关联性）。无证据证明杨秀敏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或者间接关系，我公司不同意承担杨秀敏由于交通事故所致的医疗费用以外的包括死亡在内的其他任何费用和赔偿。必要时（若原告由此申请赔偿）我公司将就此申请司法鉴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商业三者险免责事由，我公司不同意赔偿。本事故及诉讼产生的鉴定费、诉讼费属于商业第三者保险免责事由，我公司不同意赔偿。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7日9时0分，在北京市顺义区龙湾屯山里辛庄樱桃园丁字路口，梁德兰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客车由东向西倒车，杨秀敏坐在路边，小客车倒车后部与杨秀敏相撞，后又与墙相撞，造成小客车损坏，墙损坏，杨秀敏受伤。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城区中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德兰为全部责任，杨秀敏无责任。车牌号为×××的小客车在在华安北分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北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杨秀敏系农业户籍，于1951年3月13日出生，与刘再福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两名子女，即原告刘学华、刘学明，杨秀敏的父母均早于其已经去世。杨秀敏受伤后被送往北京顺义区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6月15日，共18天），入院科别为骨外二科，转科科别：心脏内科，出院科别：骨外二科，被诊断为：踝关节骨折、胫骨骨折、腓骨骨折、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心急梗死、心力衰竭、阵发性心房颤动等。既往史记载：高血压及糖尿病史10年余，自服降压药及降糖药物治疗，否认心脑血管、肺、肾、内分泌等重要疾病病史……。住院经过记载：入院后积极术前准备，于2018年5月31日去手术室在麻醉下行骨折切开复位接骨板螺钉内固定术，考虑患者既往基础疾病较多，术前胸闷、憋气，心脏功能差，术后患者出现低氧血症，为进一步监护治疗术后转ICU进一步治疗，给予密切监测意识、生命体征、出入量、感染指标、血气指标、各脏器功能变化，后明确考虑存在急性非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肺部感染、胸腔积液，经给予无创呼吸机辅助呼吸，祛痰，平喘，抗感染，胸水引流，抗血小板，抗凝、改善冠脉循环，利尿负平衡等治疗后患者生命体征逐渐平稳，感染指标逐渐好转，呼逐渐脱离呼吸机支持，6月8日转心内科继续巩固专科治疗，病情稳定后转回我科。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7月20日，杨秀敏因手术后伤口裂伤入顺义区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22天），被诊断为：下肢皮肤缺损、取出骨折内固定装置等。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9月6日，杨秀敏因急性心急梗死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16天），被诊断为：急性前壁心肌梗死、窦性心动过速、二尖瓣关闭不全等。其中既往病史记载有高血压病史10年，有糖尿病史4年，其于1年前在安贞医院行左颈内动脉支架植入术，术后规律服用阿司匹林、氯吡格雷。3月前因车祸行左踝、右下肢骨折手术，术后停用阿司匹林、波立维，期间曾抗凝治疗，1个月前取出左踝部钢板始自行活动。无高血脂病症史、无心机梗死史。无脑血管疾病史。无哮喘史。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25日，杨秀敏入顺义区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10天），被诊断为：陈旧性心肌梗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脏扩大、窦性心动过速、心力衰竭等。2018年11月4日杨秀敏再次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治疗，入院情况记载：患者5天前出现胸闷憋气，夜间不能平卧，伴咳嗽、咳痰，2天前于我院急诊就诊，诊断为心力衰竭、冠心病、高血压，给予强心利尿、扩血管、抗感染等治疗。入抢5分钟前突发意识丧失呼之不应，心电监护提示室颤，立即给予胸外按压，转入抢救室抢救。既往：高血压、糖尿病病史，5个月前车祸后出现双下肢骨折及急性心肌梗死（具体不详），否认药物过敏史。入院诊断：呼吸心跳骤停、心律失常、心室颤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心肌梗死等。杨秀敏于11月4日死亡，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出具死亡证明，记载其死亡原因：心室颤动，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1.5时；引起直接死亡原因的疾病或情况：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5月。杨秀敏共计花费医疗费229928.3元。另，杨秀敏主张109天护理期，其中31天有护理发票（金额共计6840元）及陪护协议；杨秀敏主张其因交通事故购买轮椅花费1450元，并提交发票予以证明。三原告主张杨秀敏死亡与本次涉案的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并就此申请鉴定，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向本院出具不予受理函：……后经死者家属电话确认，本案死者未经尸检，且尸体已火化，死亡原因无法确定，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五）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另，本案审理过程中，三原告与被告人寿北分达成了就人寿北分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达成了一致意见：被告人寿北分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费386578.5元，三原告与人寿北分就本次交通事故赔偿事宜一次性解决。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秀敏之死亡与本案涉案的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二者存在因果关系，原因为：第一，从杨秀敏自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后的数次住院病历来看，其系因发生本案涉案的交通事故后骨折手术过程中导致的心肌梗死，并在第一次出院后被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其之前的既往病史显示其并无相关的心脏病史。第二，杨秀敏的死亡证明上记载其死亡原因：心室颤动，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1.5时；引起直接死亡原因的疾病或情况：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5月；杨秀敏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而导致的死亡，而该疾病系因本次涉案的交通事故后骨折手术而引起的。故，本院认为杨秀敏之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第三，杨秀敏的既往病史虽记载其有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但上述慢性疾病并不必然导致其患有心脏病。加之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其心脏病系其自身疾病所导致，三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杨秀敏之死亡与本次涉案的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二被告保险公司虽主张杨秀敏之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但就此没有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属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属于此次事故刘学明、刘再福、刘学华的合理损失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行人、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对于受害人合理损失的赔偿原则应为：（一）对于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二原告的上述各项合理损失，首先由华安北分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付，人寿北分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人寿北分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由不足的，由被告梁德兰予以赔偿。经本院审核，三原告主张的医疗费项下及死亡伤残项下的各项损失均远远高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故本院不再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各分项予以一一列明。本院确认华安北分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三原告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三原告110000元。三原告与人寿北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就人寿北分的赔偿责任达成了一致意见，被告人寿北分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费386578.5元，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学明、刘再福、刘学华各项损失费共计十二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原告刘学明、刘再福、刘学华各项损失费共计三十八万六千五百七十八元五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原告刘学明、刘再福、刘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零八百五十九元（三原告已经预交），由原告刘学明、刘再福、刘学华负担三千零六十六元（已交纳），由被告梁德兰负担七千七百九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莉人民陪审员  王金山人民陪审员  杜万荣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张洁培书 记 员  孙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