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仁平，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仁芬，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宁，重庆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仁莲，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宁，重庆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仁学，女。原审被告：刘正辉，女。原审被告：霍仁君，男。上诉人霍仁平因与被上诉人霍仁芬、霍仁莲、霍仁学，原审被告刘正辉、霍仁君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0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霍仁平，被上诉人霍仁芬、霍仁莲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宁，被上诉人霍仁学，原审被告刘正辉、霍仁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仁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霍仁芬、霍仁莲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遗产仅是位于万盛区莲池村中学社的农村房屋，该房屋已于2003年9月23日灭失，故本案不适用法定继承。被继承人于1998年7月死亡，霍仁芬、霍仁莲的权利多次被侵犯，但至2017年才提起本案诉讼，其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一审认定万东北路14X号1-XX号门面、14X号1-XX号门面为被继承人遗产错误，被继承人是城镇户口，不能与刘正辉成为共有权人，万盛区莲池村中学社的农村房屋不是被继承人的遗产，政府不对其安置补偿。该两门面是以政府出资及刘正辉与霍仁平一家的人员安置补偿费购买的，不是原农房的置换物，两门面并非被继承人的遗产。登记权利人刘正辉将门面赠与给霍仁平、霍仁君后，霍仁平、霍仁君享有两门面所有权，赠与合同不得撤销。3.一审程序违法，对举示的公证书等证据一审判决未予评判。4.因霍仁芬和霍仁莲欺骗其母亲刘正辉制作公证书，二人已丧失继承权。霍仁芬、霍仁莲共同辩称，遗产当时并未开始处理，被上诉人有权继承房屋。不管继承还是共有，被上诉人均应获得财产份额。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且其该上诉理由与其之前所述的共有物分割自相矛盾。两个门面是被继承的共有物被征用之后，其财产权利的延伸。本案财产到霍仁平名下后又被其出售，部分过户行为是无效的法律行为，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相应的对价，处理得当，没有错误。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并未丧失继承权，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所述事实。公证处作出公证有严格的程序，不可能在刘正辉没有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作出公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霍仁学辩称，霍仁芬、霍仁莲都不该得房子。房子是母亲刘正辉的名字，父亲生前有口头协议，说好了把房子给霍仁平和霍仁君，我们大的三个不得房子。同意母亲刘正辉的意见。刘正辉陈述，不同意把房子给霍仁芬、霍仁莲。我是拿了钱给老二起好了房子的，老大顶替了她父亲的工作。说好了霍仁芬管我的生活，结果什么都没管。房子该小的两个即霍仁平、霍仁君得，因为他们照顾了我的生活。霍仁君陈述，母亲刘正辉卖猪给二姐修了房子，小的两个都没有地基起房子，父亲生前就说留给小的两个。房子是母亲给我的，我又没喊她拿给我。这是母亲的遗产，是母亲拿给我的。因2013年写了协议说不拿我的房子，我就没上诉。霍仁芬、霍仁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和继承霍绍华、刘正辉原位于万盛区莲池村中学社的房屋拆迁安置后的安置补偿款和安置门面的相应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霍仁芬、霍仁莲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继承属于霍绍华遗产范围内1/6的份额即原告每人分得门面折价款各125000元。霍仁学被追加为原告后向一审法院请求：其不放弃其父霍绍华的遗产中应由其继承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霍绍华（又名霍少华）与刘正辉系夫妻，共生育霍仁芬、霍仁莲、霍仁学、霍仁君、霍仁平五子女。霍绍华父母早已去世多年。霍绍华与刘正辉有登记在刘正辉名下位于原重庆市万盛乡（镇）莲池村中学社乡村房屋一套，霍绍华因病于1997年7月（注：系一审笔误，应为1998年7月）去世，生前与刘正辉共同生活在该农房内。因建设綦万高等级公路万盛段工程用地以及因实施城市建设规划和修建原万盛区“莲池苑”项目，原重庆市万盛区人民政府经批准，对包含刘正辉所在的中学社整社土地实行征收，对所涉征收土地以及被拆迁农房分别进行了安置补偿，其中对征收土地是以每个符合安置条件的农转非人员的土地补偿费、人员安置补偿费实行货币安置，费用总和为17000元，对所涉及被拆迁农房的安置方式为货币安置或优惠购房（只能二选一）。因刘正辉以房屋补偿价格偏低为由拒不签订农房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未按规定移交房屋占用的土地，影响征地行为的实施，原重庆市万盛区国土资源局于2003年6月3日向刘正辉下达了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责令刘正辉于2003年6月12日前拆除房屋并交出房屋及设施所占用的土地，该具体行政行为于2003年9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但刘正辉拒不迁出，原重庆市万盛区国土资源局遂于2003年9月8日向原重庆市万盛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依法审查，该院于2009年9月10日（注：系一审笔误，应为2003年9月10日）作出非诉行政执行裁定准予强制执行，并于同年9月12日作出公告，责令刘正辉于2003年9月16日前自行迁出房屋，逾期未迁，将依法强制执行。刘正辉逾期仍未自行迁出，该院于2003年9月23日对刘正辉强制执行。因刘正辉房屋被拆迁后未获得补偿，原重庆市万盛区万东镇人民政府经研究决定将现位于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万东北路14X号1-XX号、14X号1-XX号两个门面补偿给刘正辉。因当时不能按照原有政策为刘正辉办理前述两个门面产权证，为给刘正辉办理产权证，故决定由其财政所分别出资185885元和61395元，以刘正辉作为购买人，重庆市万盛区周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出卖人，通过房屋买卖的方式为刘正辉办理了前述二门面产权证。刘正辉取得前述二门面产权证后，将万东北路14X号1-XX号门面赠与霍仁平，14X号1-XX号门面赠与霍仁君，并分别办理了产权过户。霍仁平取得门面后，以600000元的价格将14X号1-XX号门面卖与他人并办理了产权过户。一审诉讼中，经霍仁芬、霍仁莲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道尔敦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就现登记于霍仁君名下的位于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14X号1-XX号门面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作出重道资评鉴字[2019]第26号司法鉴定报告书，确定该门面市场总价值为900900元，评估费9000元，此款由霍仁莲预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讼争二门面是否是霍绍华的遗产？如是遗产，原、被告各自继承遗产的份额是多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诉讼中，三被告或否认讼争二门面非霍绍华遗产，或辩称霍绍华生前留有遗嘱，或辩称霍仁君、霍仁平在霍绍华生前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三被告应对此提供证明予以证明，但三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三被告前述意见，不予采纳。纵观全案，根据现有的证据能够证明因刘正辉认为征收单位对其所在中学社整社土地征收后，对登记在其名下的农房拆迁安置不满意，经相关政府职能部门和人民法院作出让其限期自行拆迁的决定，其逾期拒不自行拆迁，从而导致其农房被强制拆迁后，为补偿其被强制拆迁的农房而取得的讼争二门面，而被拆迁的农房系刘正辉和其丈夫霍绍华的夫妻共同财产，故讼争二门面一半份额系霍绍华之遗产。本案讼争的二门面，一个已被霍仁平作价600000元出售他人，另一门面已登记在霍仁君名下，不宜分割，可以采取折价的方法处理，经司法评估登记在霍仁君名下的门面市场价值为900900元，故霍绍华的遗产折价后为750450元。本案中，原、被告均系霍绍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但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可以多分，刘正辉与霍绍华共同生活，可以多分。综合全案，确定由刘正辉继承霍绍华遗产份额的25%，即187612.50元，由霍仁芬、霍仁莲、霍仁学、霍仁君、霍仁平各继承霍绍华遗产份额的15%，即各112567.50元。因霍仁君实际上已取得一套门面、霍仁平已出售讼争一套门面，故霍仁君、霍仁平应对其余继承人继承霍绍华的遗产份额各支付相应的折价款，其中，霍仁君应给付各原告每人67540.50元，霍仁平应给付各原告每人45027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霍仁芬、霍仁莲、霍仁学、被告霍仁君、霍仁平每人继承霍绍华遗产份额折价款为112567.50元，被告刘正辉继承霍绍华遗产份额折价款为187612.50元；二、被告霍仁君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分别给付原告霍仁芬、霍仁莲、霍仁学每人各67540.50元；三、被告霍仁平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分别给付原告霍仁芬、霍仁莲、霍仁学每人各45027元；四、驳回原告霍仁芬、霍仁莲其余诉讼请求。被告霍仁平、霍仁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元，评估费9000元，由原告霍仁芬、霍仁莲、霍仁学、被告霍仁君、霍仁平各自分别承担受理费1960元，被告刘正辉承担受理费1500元，评估费原、被告各自承担1500元（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霍仁莲预交，其多预交的受理费9340元由本院退还，限原告霍仁芬、霍仁学、被告刘正辉、霍仁君、霍仁平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本院交纳各自应承担的受理费；案件评估费亦已由原告霍仁莲预交，其余原、被告应承担的评估费限其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霍仁莲支付）。”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999年10月8日，重庆市万盛区公证处作出（1999）渝万证字第58X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霍绍华于1998年7月6日因病死亡，死亡后在重庆市万盛区万东镇莲池村中学社留有遗产房屋一套共计114.6平方米。被继承人生前无遗嘱。被继承人的上述遗产由其妻刘正辉、女儿霍仁芬、霍仁莲、霍仁学、霍仁平、儿子霍仁君继承。2013年1月10日，刘正辉在重庆市万盛公证处作出《声明书》，内容为：“我在1999年10月8日立了一份遗嘱把座落在重庆市万盛区万东镇莲池村中学66号我该享有的房产57.3平方米及继承丈夫霍绍华的部分由我的子女霍仁芬、霍仁学、霍仁莲、霍仁君、霍仁平几个平均享有和继承并办理公证，见（1999）渝万证字第58X号公证书。现我在此郑重声明：对上述公证遗嘱作废。”2011年7月22日，重庆市万盛区万东农村合作经济组织财务代理中心向刘正辉支付安置及补偿款40794元。2012年12月4日，刘正辉与霍仁芬、霍仁莲、霍仁学、霍仁平、霍仁君就涉案两个门面出租等达成《协议》，约定两门面租金由刘正辉与霍仁芬、霍仁莲、霍仁学、霍仁平、霍仁君等分割，直到两门面产权办理完毕为止。产权办理完毕后，再对两门面的产权及刘正辉老房子的产权按法律规定在各方之间进行划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重庆市万盛乡（镇）莲池村中学社乡村房屋一套虽登记所有权人为刘正辉，但从该房屋来源看，属刘正辉与霍绍华婚姻关系期间自建房，应认定属刘正辉与霍绍华的夫妻共同财产。霍仁平以霍绍华属城镇户口及房屋登记在刘正辉名下为由，主张该房屋不属霍绍华的遗产，不符合婚姻法及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现有证据不能确切证明霍绍华去世前留有遗嘱，故霍绍华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规则由各继承人继承。二审查明的公证事实及向刘正辉支付安置及补偿款、两门面租金分配协议等事实，不影响继承人法定继承，一审不作评判并无不当。涉案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万东北路14X号1-XX号、14X号1-XX号两个门面虽系刘正辉以购买方式取得，但综合全案证据，该两个门面是解决拆迁前述农房遗留问题而进行的补偿。因没有拆迁安置协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两门面与霍仁平的身份及资金投入相关，结合各方此前自愿签订的协议约定，一审认定涉案两门面的一半份额系霍绍华的遗产并无不当。霍仁平上诉主张霍仁芬、霍仁莲等起诉继承已过诉讼时效，但刘正辉将遗产进行处分才构成侵权且霍仁平一审中并未作该抗辩，故本院对霍仁平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刘正辉取得涉案两个门面所有权证，将两门面处分给部分继承人，其他继承人有权请求分割两门面遗产部分的折价款。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霍仁平在霍绍华生前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及霍仁芬、霍仁莲存在应对霍绍华遗产少分情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定刘正辉对霍绍华遗产适当多分，其他子女平分，符合法律规定。霍仁芬、霍仁莲是否欺骗刘正辉作出遗产公证，不影响其对霍绍华遗产的继承。综上，上诉人霍仁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2元，由上诉人霍仁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洪杰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秦 敏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宋 扬书 记 员 黄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