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闾海明，男，198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国珍，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祖舜，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屯富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法定代表人：顾春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俊峰，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亨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金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闾海明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屯富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屯富公司）、程俊峰、莱芜亨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6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闾海明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16民初6030号判令被诉人民事判决书第一条，判令屯富公司及程俊峰承担共同支付闾海明工程款213万元及利息（以21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08月19日，自2019年0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屯富公司、程俊峰、亨通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了本案工程系亨通公司发包给程俊峰。2015年10月12日《协议书》约定程俊峰将亨通公司拆迁安置房（山东莱芜中和花园安置小区工程）中通风、暖气及上水工程剩余部分（含室内外）工程全部交由乙方负责安装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造价约定，暖气、通风工程按一次性报价，670万元为结算总价（闭口价），上水工程根据乙方实际施工用料及人工，上浮15%为结算价，工期为2015年10月12日-2015年12月31日。付款方式为：施工由乙方垫资至工程全部结束，经甲方现场监理及质监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按总承包价格付至85%给乙方（2016年春节前）；2016年5月30日，甲方按总承包价支付至95%给乙方；余款5%作为保修金，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甲方支付给乙方。2015年10月19日《协议书》，闾海明与屯富公司签定《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山东莱芜中和花园安置小区工程通风、暖气及上水工程交由乙方施工。约定了施工范围通风及暖气工程，通风项目中的风机、风口风阀由甲方提供，承包方式总价包干。按图施工，暖气及通风一次性报价348万元（闭口价），上水工程按实结算，市场成本上浮8%。付款约定按施工工程量支付工程款1、工程量完成能达到验收付80%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束付总价的95%3、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付5%。工期从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2月31日。同时约定了质量要求、安全要求、文明施工、甲方应尽义务、乙方应尽义务及违约责任、未尽事宜等条款，合同签订后，闾海明承揽，2016年5月17日设计院因系统参数问题热交换站图纸变更，上水工程增加工程量35万元，致使工期延后，合计工程款383万元。本案所涉亨通公司拆迁安置房已于2016年11月26日安置被拆迁727户入户入住。扣除图纸变更（换热站）减少工程的47万元及程俊峰已付123万元，应支付闾海明价款213万元。在本案的承揽合同履行中，屯富公司未有实际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所有合同履行支付工程价款均由程俊峰履行。闾海明已经依据协议书履行了施工义务，屯富公司、程俊峰、亨通公司已经实际使用，本案系程俊峰承接了涉案工程，虽然以屯富公司发包给闾海明，但是事实证明屯富公司从来未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实际履行合同的义务系程俊峰。本案应当判令程俊峰承担共同支付工程款义务。涉案工程变更增加工程量系合同项下义务，且屯富公司、程俊峰、亨通公司也知晓，得到亨通公司确认，故该增加工程35万元应一并结算。综上，闾海明已经全面履行了约定施工合同义务涉案工程实际使用屯富公司、程俊峰、亨通公司应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屯富公司辩称，关于一审判决屯富公司也是提起了上诉，但是因为公司财务的问题没能缴纳上诉费，屯富公司与闾海明之间是合作关系，并非其所陈述的承包关系，一审中2019年6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不仅仅是一审法院所说的非法约定，实际是约束双方的相互关系，否则屯富公司也不会根据协议的约定为闾海明承担协议中第一项及第二项的费用，屯富公司签字即表示他对于协议签订的认可，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屯富公司向闾海明支付工程款的是错误的。程俊峰辩称，闾海明与屯富公司之间的关系与程俊峰无关，2019年6月9日签订的协议也明确了几方之间的关系。亨通公司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闾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13万元；二.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13万元（主张从2016年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息）；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2日，亨通公司（甲方）与程俊峰（合同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山东莱芜中和花园安置区暖气、通风及上水工程剩余部分（含室内外）全部交由乙方负责安装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造价约定，暖气、通风工程按一次性报价，670万元为结算总价（闭口价），上水工程根据乙方实际施工用料及人工，上浮15%为结算价。工期为2015年10月12日至2015年12月31日。付款方式为：工程施工由乙方垫资至工程全部结束，经甲方、现场监理及质监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按总承包价格付至85%给乙方（2016年春节前）；2016年5月30日，甲方按总承包价格支付至95%给乙方；余5%作为保修金，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甲方支付给乙方。2015年10月19日，闾海明（合同乙方）与屯富公司（合同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山东莱芜中和花园工程中通风、暖气及上水工程委托乙方施工，施工范围包括：中和花园项目中的通风及暖气工程，通风项目中的风机、风口、风阀由甲方提供，承包方式为总价包干（上水工程按实结算，市场成本上浮8%），承包价格采用固定总价的形式（即包工包料），按图纸施工，暖气及通风一次性报价，为348万元（闭口价）；上水工程按实结算，市场成本上浮8%。付款办法约定，按施工工程量支付工程款：1、工程量完成能达到验收，付总款的80%；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束，付至总价的95%；3、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付清5%。工期从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原告提供的2015年12月15日的《中和花园管道井工程量确认单》和2016年6月2日的《工程签证单》（编号：XXXX）载明发包方（亨通置业）签字确认的为柳姓人员，施工方（屯富公司）签字确认的闾海明。对上述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屯富公司、程俊峰不予认可。2016年5月17日，莱芜市全通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变更》显示，中和花园换热站高区循环水泵、补水泵；低区循环泵、补水泵发生变更。2016年6月10日，屯富公司（甲方）与案外人莱芜市海洁热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中和花园供暖管道项目热交换站及部分管道及阀组承包给乙方施工，包干价47万元。原告认可该项目包含在上述其承包的工程中，但其并未施工的事实。2016年11月7日，亨通公司、闾海明及案外人第三方就亨通公司、闾海明施工过程中造成复合地板浸泡水，需要重新铺设及修复事宜达成三方协议，交由案外人第三方施工，并由亨通公司、闾海明按约定支付款项。闾海明认可已收到工程款123万元，但程俊峰辩称该款项由其提供给闾海明的借款。另查明：一、工商登记材料显示，2016年4月20日，屯富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程俊峰变更为顾春放。二、2019年6月9日，屯富公司（甲方）、闾海明（乙方）、程俊峰（丙方）签订《协议书》，其中第二条载明，山东莱芜中和花园项目尚有未结工程款588万元，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共同配合追讨，按双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甲方同意优先支付乙方剩余成本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是涉案工程款支付主体问题；二、欠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综合亨通公司与程俊峰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闾海明与屯富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等证据及程俊峰于2016年4月20日前任屯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他工程客观情况分析可以认定，亨通公司将其开发的中和花园房产地项目中的暖气、通风及上水等部分工程承包给屯富公司，并由屯富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闾海明，且原告未施工换热站相关项目。因闾海明并不具备承包工程的资质，故其与屯富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属无效合同。另外，屯富公司、程俊峰不认可原告提供的2015年12月15日《中和花园管道井工程量确认单》和2016年6月2日的《工程签证单》，且原告无证据证实系与屯富公司、程俊峰进行的工程量确认、工程款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闾海明的合同相对方为屯富公司，该公司应为工程款支付主体。屯富公司、程俊峰均认可亨通公司未支付其涉案工程款，且亨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支付工程款情况，故亨通公司应在欠付屯富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由程俊峰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依据不足，对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两被告辩称亨通公司与原告之间系合作关系，其辩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且三方于2019年6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为追讨工程款而定，该协议并不能足以反映在涉案工程中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两被告的合作关系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因涉案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故可参照合同约定价款计算工程款。因原告与屯富公司约定的工程价款为固定总价348万元，扣除其未施工的47万元换热站项目工程款，其承包项目工程款总价为301万元（348万-47万）。原告主张增加的工程款项35万元，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足以证实由屯富公司、程俊峰确认，且该两被告不予追认。原告对该笔增加工程款可依法另行主张。关于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原告认可通过程俊峰已支付123万元，程俊峰辩称系借予原告的款项，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可以认定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78万元（301万-123万）。利息问题，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自安置拆迁户入住次日，即2016年11月27日起算，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17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莱芜亨通置业有限公司应在欠付苏州屯富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实际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被告苏州屯富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闾海明工程款178万元及利息（以17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莱芜亨通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苏州屯富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实际数额范围内对第一项判决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闾海明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80元，减半收取计12,4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440元。由原告闾海明负担2030元；被告浙苏州屯富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莱芜亨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4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闾海明提交如下证据：一、闾海明与程俊峰的微信记录，证明35万元的工程款的价格清单程俊峰是知道的，也是明确的。二、闾海明与亨通公司张海滨的微信记录，张海滨是莱芜亨通的股东，涉案工程是其承包给程俊峰的。经质证，屯富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关于张海滨的短信记录屯富公司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便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明闾海明是这个项目的直接负责人，跟屯富公司之间是合作的关系，如果跟屯富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的话他没有道理去直接接触张海滨结算这一工程。程俊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证据二，程俊峰主张系闾海明与亨通公司之间的微信记录，与其无关。亨通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程俊峰应否向闾海明承担付款责任。2015年10月19日，屯富公司与闾海明签订《协议书》，约定屯富公司将其承包的山东莱芜中和花园工程中的通风、暖气及上水工程交由闾海明施工。屯富公司作为闾海明的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向闾海明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程俊峰是否就闾海明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责任问题，闾海明与程俊峰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其主张程俊峰与屯富公司共同支付其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闾海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0元，由上诉人闾海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焦玉兴审 判 员  闵 雯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绍琰书 记 员  赵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