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终2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在国，男，196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发亮，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发芹，女，197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住河南省灵宝市。上诉人吴在国因与被上诉人吴发亮、苏发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2019）豫1282民初3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在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发亮、苏发芹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发亮、苏发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我偿还吴发亮、苏发芹600万元及利息是错误的，我与吴发亮、苏发芹之间有多笔借款，还款，我用加工的金子顶账或现金已经偿还清了。1、2016年8月14日，我一次性交给苏发芹黄金价值8237215.85元，我要求苏发芹返还黄金款，苏发芹拒绝，双方发生矛盾。2、2016年8月24日，我与苏发芹、苏发芹丈夫马建辉、案外人李长水一起协商返还黄金款的事情，苏发芹要求扣减2016年5、6月份600万元（即是本案争议的600万元），并且要按5%计算利息，我要求从8237215.85元黄金款中先扣除2016年2月5日的借款500万元（实际到账475万元）。双方未达成一致，算账没有结果。3、经中间人李长水调解，被上诉人同意从8237215.85元黄金款中扣除2016年2月5日的借款475万元。此后不久，被上诉人要求我偿还剩余欠款，经李长水调解，我同意再偿还被上诉人300万元，于是2016年12月28日我委托李长水代我向苏发芹转账300万元。4、2016年2月5日的借款500万元（实际到账475万元），加上本案借款600万元，合计1100万元，我用黄金款8237215.85元和2016年12月28日300万元转账已经还清了被上诉人的借款或欠款，我已经不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另，2017年1月3日，我转账偿还了李长水垫付的300万元。吴发亮、苏发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二原告借款6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在国系灵宝市金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2015年12月24日，吴发亮、苏发芹（丙方）与金林公司（甲方）及函谷大酒店、李长水（乙方）签订了一份《矿产品买卖与加工协议书》，内容为：甲乙丙三方现就丙方买受甲方金渠金矿尾矿库尾矿并委托甲方进行加工、且由乙方为甲方履约提供担保之事宜，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协议标的物满足要件：买卖标的物满足要件：1、尾矿数量：甲方位于灵宝市阳平镇金渠金矿尾矿库尾现存全部尾矿，总量不低于100万吨干料。2、净回收率：金不低于每吨0.5克。加工标的物满足要件：1、加工设备：甲方正常运营的一套2000吨选厂生产线。2、设备维修：甲方人员实施，维修费用甲方自担。3、加工实施：甲方技术人员实施，甲方自担工资。4、月加工量不低于40000吨。5、加工成本：采挖、运输、水电、冶炼、工资等所有成本费用不高于每吨45元。6、丙方每月回收成本不低于250万元。7、半年内净利润不小于1500万元。二、甲方声明与保证：1、对现存的尾矿具有完整的所有权；没有对其设立任何担保物权；与任何第三人不存在权属之争。2、保证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标的物满足条件能够成就，不足部分由甲方补足，加工成本超过部分费用甲方自担。3、保证丙方派出驻厂计量人员顺利履职，提供食宿。4、提供担保方：以甲方选厂两条合计3000吨生产线设施及设备设立抵押并依法登记，以灵宝函谷大酒店为甲方履约连带责任保证人。5、甲方加工期间发生的安全事故及其理赔由甲方自担。三、其他约定：1、本协议买卖标的价款为2500万元，鉴于本协议签署前甲方尚欠丙方人民币1700万元且甲丙双方同意相互充抵之事实，故一致同意剩余800万元分两次支付。2016年1月1日前，丙方支付甲方500万元；余款300万元正常加工生产30日且冶炼一次成品金后支付。2、丙方收回购买价2500万元及净利润1500万元后，继续加工，继续加工的部分，丙方提取每吨30元，其余交甲方所有，作为加工补偿。3、每月冶炼成品金数量由甲丙双方共同确认，丙方有权自由交易。4、甲方保证其与金渠金矿的尾矿库协议具有连续性，直至尾矿加工完毕。5、买卖与加工协议履行期间涉外事宜，均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处理费用。6、以上所产生的税、费均由甲方承担。四、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额数额为该违约行为对应的总数量的20%；造成实际损失大于20%违约金时，违约方向守约方补足损失。承担违约责任后，本合同继续履行。该《矿产品买卖与加工协议书》签订后，吴发亮、苏发芹按约委托余志红、苏发平驻金林公司监督生产、加工、产品交付等，并从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元月29日，分4次支付给金林公司848万元，其中800万元是吴发亮、苏发芹按照合同约定付给的尾矿渣款，多付的48万元是垫付金林公司电费等加工费用。2016年元月31日，吴在国向吴发亮、苏发芹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吴发亮、苏发芹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整（25000000元），注（购买金渠金尾矿渣款），李长水在见证人处签字。2016年6月25日，因生产需要，吴在国作为甲方，吴发亮、苏发芹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借用乙方2016年5月份、6月份在金渠尾矿渣的投资回收款600万元，保证用甲方化工厂2016年7月份生产的黄金款归还，逾期不归还，甲方将化工厂交由乙方处置，乙方可以转让、变卖，甲方不得干涉。此后生产加工的有价产品在保证选厂正常运转费用后，按约定条款归还乙方购买金渠尾矿库资金，直至尾矿渣回收结束。化工厂所生产加工产品必须经乙方卖出（甲方定价）。”李长水在补充协议见证人处签名。同日，吴在国为吴发亮、苏发芹出具“今借到苏发芹现金陆佰万元整，￥6000000.00元。注＜尾矿库回收款＞借款人：吴在国，2016.6.25号”借条一张。2016年元月29日至2016年8月14日，金林公司为吴发亮、苏发芹加工尾矿渣37.5615万吨，交给苏发芹产品黄金15笔共计179.27415千克，变现4552.713714万元，转给吴在国3086.2422万元，吴发亮、苏发芹得款1466.471514万元。吴发亮、苏发芹转给吴在国的3086.2422万元中，包含吴发亮、苏发芹按协议增加投资800万元中的300万元、后来补充协议借给吴在国的600万元、吴在国另借吴发亮、苏发芹款150万元、吴发亮、苏发芹购买吴在国848矿买矿款300万元、吴发亮、苏发芹退给金林公司的加工费1690.2675万元。此后，双方发生纠纷，金林公司加工的黄金不再向吴发亮、苏发芹交付，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吴发亮、苏发芹向法院起诉要求吴在国及金林公司、函谷酒店、李长水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引发诉讼。该案经灵宝市人民法院和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确认了上述案件事实，对吴发亮、苏发芹、吴在国之间因该协议履行产生的违约损失作出了判决，对吴发亮、苏发芹转给吴在国的借款、投资款等，告知吴发亮、苏发芹可通过其他方式或另案诉讼向吴在国主张权利。故现吴发亮、苏发芹起诉要求吴在国偿还借款600万元。审理中，因吴发亮、苏发芹、吴在国意见分歧较大，致使本案调解无法进行。一审法院认为，吴发亮、苏发芹、吴在国在双方签订的《矿产品买卖与加工协议书》中，对吴发亮、苏发芹应获得的尾矿渣投资回款做了相关约定，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吴在国因为生产需要，将原本应该付给吴发亮、苏发芹的投资回款作为借款借用，并为吴发亮、苏发芹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吴发亮、苏发芹后也陆续履行了支付义务，故现吴发亮、苏发芹要求吴在国偿还借款，并从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承担利息，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吴在国辩称双方未发生600万元借贷关系，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辩称已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又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吴在国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偿还吴发亮、苏发芹借款6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150元，由吴在国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吴在国一审中称与吴发亮、苏发芹不存在600万元借贷关系，但上诉状中又称该600万元已经还清，吴在国的主张相互矛盾且无证据支持。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吴在国称用黄金款和转账已经还清本案借款，但生效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包含在吴发亮、苏发芹应得黄金投资回款中，在吴在国将原本吴发亮、苏发芹应得的黄金投资回款又作为借款借用签订补充协议，并出具借条时双方之间已经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生效判决亦告知吴发亮、苏发芹对本案借款可另案主张，故吴在国主张用黄金款还清本案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吴在国又称李长水代其向苏发芹转账300万元归还本案借款，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李长水与苏发芹之间的经济往来也无法证实系归还本案借款，故一审法院依据吴在国与吴发亮、苏发芹签订的《矿产品买卖与加工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吴在国出具的借条等证据认定吴在国与吴发亮、苏发芹存在600万元借贷关系并判决吴在国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在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50元，由吴在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伟审判员  王保奇审判员  郭旭飞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孟大艳书记员王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