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34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龙，男，198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邵阳县，捕前暂住东莞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徐德宪，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生，男，汉族，1963年2月7日出生，户籍地及住址湖南省邵阳县。系被害人王某1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军，女，汉族，1968年8月10日出生，户籍地。系被害人王某1之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龙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生、李某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粤19刑初1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生、李某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龙，书面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龙与被害人王某1（女，殁年31岁，湖南省邵阳县人）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七月龄大的儿子杨某某，共同租住在东莞市寮步镇石龙坑村桥头小区8号出租屋。其间，二人经常因儿子抚养问题等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双方一度决定离婚，但因杨某某太小而未能办理手续。后双方约定杨龙、王某1分别上午带孩子、做午饭和下午带孩子、做晚饭。2018年7月26日上午，杨龙带杨某某到寮步镇社区服务中心打预防针，中午时分回到出租屋。13时许，王某1下班回家发现杨龙还没有做午饭，后双方发生争执，杨龙要求离婚，王某1不同意并拿起水果刀，杨龙上前抢刀，二人扭打在一起。其间，杨龙抢过水果刀并捅刺王某1背部等部位多刀，王某1反抗，杨龙从旁拿起锤子砸王某1头部等部位多下，又拿起剪刀刺王某1项部、左某区等部位多下，后再拿起菜刀砍切王某1颈部多刀，致王某1当场死亡。18时许，杨龙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根据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杨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杨龙因日常生活琐事持水果刀、铁锤、剪刀、菜刀捅刺、捶打、砍切被害人王某1，致王某1当场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杨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本案的发生亦属因婚姻家庭矛盾、情感纠纷引发，可酌情对杨龙从轻处罚，故可对杨龙判处死刑，但不必立即执行。杨龙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王某1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生、李某军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共46329.4元，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并参照广东省相关年度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认定被告人杨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杨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生、李某军经济损失人民币46329.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生、李某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杨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其有自首表现，一审量刑过重等，要求依法判决。上诉人王某生、李某军上诉提出：应判处上诉人杨龙死刑立即执行，并判令杨龙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1833575.4元。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龙与被害人王某1（殁年31岁）通过网络认识并结婚，后于2018年1月生育一儿子杨某某，共同租住在东莞市寮步镇石龙坑村桥头小区8号出租屋。期间，二人经常因儿子抚养问题等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双方决定离婚，但因儿子太小而未能办理离婚手续。同年7月26日中午，二人因家庭琐事又发生争执，期间，王某1拿起水果刀，杨龙上前抢刀，致二人扭打在一起。后杨龙抢过水果刀并捅刺王某1背部等多下，王某1反抗，杨龙从旁拿起锤子砸打王某1头部等多下，拿起剪刀捅刺王某1项部、左某区等多下，后再拿起菜刀砍切王某1颈部多下，致王某1当场死亡。当日18时许，杨龙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另查明，杨龙故意杀害被害人王某1，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生、李某军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共46329.4元。认定依据：（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说明材料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石龙坑村桥头小区8号，从楼梯上二楼，在沙发西侧地面上有一具女性尸体（标记为1号），尸体面部朝上，头朝东南方向，身穿红色的衣服和白色的裤子。在尸体东侧地面上有一把菜刀（标记为2号），已用棉签分别擦拭提取菜刀刃上的血迹和刀柄表面上的脱落细胞。在尸体东侧地面上有一个锤子手柄（标记为4号），已用棉签擦拭提取锤子手柄上的脱落细胞。在尸体下方蓝色婴儿被子中发现一把匕首刀刃（标记为15号）。在沙发南侧地面上有一个锤子锤头（标记为3号，已实物提取）。二楼客厅门南侧地面上有一个匕首刀柄（标记为5号），已用棉签擦拭提取匕首刀柄上的血迹。电脑桌1上摆放有两部手机、绿色挂包，该绿色挂包内有一个身份证、一张驾驶证、一张银行卡（均已实物提取）。在茶水柜子西侧地面上有血迹（标记为6号，已用棉签擦拭提取），柜子上摆放有一个淡绿色杯子（标记为14号），已用棉签擦拭提取杯子把手表面上的脱落细胞。通过进入卧室1，卧室东南墙角边摆放有一张床，床的北侧为风扇，在风扇北侧地面上有血迹（标记为7号，已用棉签擦拭提取）；南墙边摆放有一个衣柜，衣柜北侧摆放有一张婴儿床，婴儿床北侧摆放有一个垃圾桶，在垃圾桶东侧地面上有血迹（标记为8号，已用棉签擦拭提取）；卧室1北墙边摆放有一个柜子，该柜子表面上有血迹（标记为9号，已用棉签擦拭提取）。卧室1北侧为卧室2，卧室2东南墙角边摆放有一张床，卧室2西北侧为卫生间，卫生间门南侧地面上有血迹（标记为10号，已用棉签擦拭提取）；卫生间东南侧墙角有一个洗手台（标记为13号），洗手台上提取一条蓝色裤子，洗手台西侧地面上有一块血纸巾（标记为11号，已实物提取），在血纸巾西侧地面上有一把剪刀（标记为12号），用棉签分别擦拭提取剪刀刀刃上的血迹和刀柄表面上的脱落细胞；卫生间南侧墙上有一个花洒，在花洒表面上有血迹（标记为16号，已用棉签擦拭提取）。（二）物证1．在现场提取的刀刃、刀柄、锤子、菜刀、剪刀各一个，杨龙确认系其用于作案的工具。2．棕色有领T恤，蓝色的中裤：杨龙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三）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王某1头部有三处钝器打击形成的创口，其中右顶骨一处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颈部有三处锐器砍切形成的较长（7.5—13cm）创口，一处深至椎体，致气管两处断裂，右侧颈总动脉断裂，根据气管内未见泡沫血性气泡、断裂周未见血液浸染及现场未见喷溅式血迹和大量务等情况，分析系濒死期或死后作用形成；项部有四处锐器作用形成的呈“S”形刺创，左季肋区有二处锐器作用形成的创角均钝的刺伤，其中左季肋区一处刺创深达胸腔，致左肺破裂，分析系以上损伤可由剪刀形成；背部有六处锐器作用形成的创角一钝一锐的创口，其中一处致右肺破裂；全身有多处挫擦伤及一处划伤。故鉴定为王某1符合被锐器刺伤背部、左季肋区致左肺、右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颈部创口为濒死期或死后形成。2.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证实：根据病历资料及检验所见，杨龙左手小鱼际见一处3.7cm缝合创口、右手掌至右手小鱼际见一处7.2cm缝合创口，累计创口长度达10.9cm，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0.5b之规定，杨龙的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3.法医学DNA鉴定书证实：（1）现场匕首刀刃擦拭物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王某1血样和杨龙血样的DNA分型。（2）现场菜刀刀刃和刀柄表面上可疑斑迹、擦拭物与王某1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88×1022。（3）现场剪刀刀柄表面上的擦拭物、6号柜子西侧地面上可疑血迹、9号柜子表面上可疑血迹、杨龙的左手指甲擦拭物、水果刀刀柄表面上可疑斑迹、杯子把手表面上可疑血迹、垃圾桶东侧地面上可疑血迹、风扇北侧地面上可疑血迹、洗手台西侧地面上的可疑血纸巾、剪刀刀刃表面上可疑斑迹、洗手台上的裤子上可疑血迹、杨龙的右手指甲擦拭物检材的STR分型与杨龙的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21×1021。（4）锤子手柄表面擦拭物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王某1血样和杨龙血样的DNA分型。（5）一楼门锁表面上的粘取物、花洒表面上可疑斑迹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四）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26日18时许，杨龙到东莞市公安局清溪分局投案。2．人员身份信息及户籍资料、户口本等证实：杨龙、王某1的身份情况等，杨龙与王某1于2016年5月5日登记结婚。3．预防接种记录证实：杨龙带杨某某于2018年7月26日在东莞市寮步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打预防针。4．通话记录证实：杨龙的手机号码135××××5753在2018年7月25日至7月27日期间的通话记录，其中2018年7月26日17:46:03拨打110。5．房屋租赁合同和单据证实：杨龙是寮步镇石龙坑村桥头小区8号出租屋的租客。6．东莞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杨喜提供一件棕色衣服、一条带血的绷带、一盒邦牌的创可贴。7．说明材料证实：王某1的手机号码曾于2017年11月23日报警称因夫妻问题发生纠纷，随后寮步派出所前往现场调解处理。（五）视听资料1．110报警录音证实：杨龙作案后拨打110报警自首的情况。2．指认现场和作案工具录像证实：杨龙指认出杀害王某1的地点和使用的刀具等。（六）证人证言1．杨喜证言称：2018年7月26日15时左右，我接到了我哥杨龙的电话，他语气有些慌张和怪怪的，让我到姐姐杨某凤在东莞市清溪镇重河村住处那里。我于当天16时46分才到清溪镇重河村，途中杨龙打电话叫我买创口贴给他。我买了纱布、消毒药水、创口贴和绷带去到姐姐的住处即东莞市清溪镇重河村鹿鸣路120号附近，见到杨龙双手掌都受伤了，肉都翻出来，我帮杨龙包扎伤口。杨龙说他因跟王某1吵架，王某1拿刀走向小孩，扬言要杀小孩，杨龙听到后便去抢王某1的刀，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王某1可能死了。杨龙在抢水果刀的过程中弄伤了自己双手掌，他还叫我好好照顾他的小孩。后我要杨龙去自首，杨龙便打电话报警了。我陪同杨龙去清溪派出所投案，后我打电话通知王某1的家属。杨龙案发当天准备录一段录音给他儿子，大概内容是希望儿子健康成长，好好做人，但没有录制成功。杨龙跟王某1有一个七个月左右的儿子，一开始是我妈妈邓某带的，后因为王某1的态度恶劣，邓某离开了几次，但又被杨龙叫回去。2018年4、5月左右，杨龙把邓某送到姐姐杨某凤那里，小孩交给杨龙夫妇照顾。杨龙跟王某1谈恋爱的时候关系不错，自从杨龙生意变差后，两人开始有矛盾，后关系不好，平时经常吵架，王某1经常拿刀对着杨龙，并且试过在我面前拿着水果刀对着杨龙骂，杨龙一般选择沉默。杨龙夫妻还闹过离婚，分居了半个多月，双方家人都知道杨龙夫妇的感情状况，并且王某1讲话比较刻薄，我基本上不跟杨龙夫妻联系。2．尹某证言称：2018年7月26日18时20分左右，我接到治安队的电话而去到我出租给杨龙居住的寮步镇石龙坑乔头村8号出租屋门外，先打电话给杨龙，想问他出租屋出了什么问题，杨龙弟弟接听电话说杨龙杀死了他嫂子（那名女子），现在去清溪派出所自首。民警到达出租屋现场后，我打开了出租屋房门，民警去二楼说那名女子死在二楼。该女子与杨龙一同在该处租住。经辨认，尹某指认在寮步镇石龙坑乔头村8号出租屋租住的租客杨龙、王某1。3．王某生证言称：2018年7月26日18时51分许，我接到女婿杨龙的电话说我女儿王某1出事了，接着我赶到东莞市寮步派出所了解情况，随后公安机关给我出具相关证明。第二天，我和家属到东莞市殡仪馆辨认尸体确认了死者是我的亲生女王某1。我听王某1说她和杨龙平时会因为一些小事吵架，而且杨龙还打她，还曾因为被打一事报过警。我曾见过王某1的其中一只手指被缝过两针，王某1说是被杨龙打的。王某1与杨龙本来说要离婚，二人6月份左右回湖南老家办理离婚手续，但因小孩不满一岁，民政局说要等到小孩满一岁才能办理离婚手续，所以就没有办成。4．邓某证言称：2018年7月26日16时许，我接到了儿子杨龙的电话说到了清溪我住处楼下，并叫我下楼。我下楼把他儿子杨某某抱回屋里让睡觉后又下去找杨龙。杨龙说他跟王某1吵架，王某1要拿刀砍杨某某，杨龙就夺刀跟王某1打起来，后杨龙就杀掉王某1。16时30分许，我的小儿子杨喜来到拿了一些纱布和创可贴给杨龙包扎杨龙双手的伤口,后他们两个人就去派出所自首了。杨龙和王某1有时候会吵架，但吵完就没什么事了。我是在2017年7月份开始在寮步镇住在杨龙和王某1的家，后负责照顾杨某某，有时候王某1觉得我没照顾好杨某某，便会骂我，最后我于2018年6月份搬走来到我女儿杨某凤那里住。5．唐某证言称：王某1是我妻子的姐姐，王某1跟杨龙经常会吵架然后发生肢体冲突，偶尔也有闹离婚。平时王某1和杨龙吵完架并发生肢体冲突后王某1就会发微信跟我的妻子说，有时也会发微信跟我说他们的事，所以我知道他们两个的事。2018年6月份，他们二人就闹过离婚，二人回了老家民政局，但因小孩年龄还小导致没能离成。王某1一人搬到外面住几天，随后杨龙又把王某1接回家中。（七）上诉人杨龙供述：王某1与我通过珍爱网相识，2016年5月登记结婚。我原本在深圳做生意，2017年王某1怀孕，我搬到东莞寮步镇照顾她，2018年1月小孩杨某某出生。我搬到寮步镇后，生意越来越差，王某1也变得强势及不尊重我和我的家人，所以我和王某1经常发生争吵，其间我们还回过老家办理离婚手续，但工作人员说小孩不满一岁，不能离婚。2018年5月底，王某1与我母亲邓某发生争吵后，邓某搬去我姐姐杨某凤的家中，王某1不让我与邓某联系，否则就会吵架。由于邓某的离开导致没人照顾杨某某，所以我们两人协商，由我上午带小孩做午饭，王某1下午带小孩做晚饭，期间两人每天都会争吵。王某1要求入股公司，要我全天带小孩，我没办法，只能同意。2018年7月26日早上，我带小孩去打预防针，没空做午饭。王某1下班回来便埋怨我，两人争吵了几句，王某1便煮饭吃，我陪小孩玩就没有吃饭。到了14时许，王某1要求我从2018年8月1号开始负责晚餐，我觉得自己也要发展事业，很生气并提出离婚和要求抚养小孩。王某1举起了她手中本来拿着切水果吃的水果刀威胁我，称若我要离婚带走小孩，她就先把小孩弄死让我绝后。我害怕王某1伤害小孩，便冲过去伸手想要夺刀，但没抢到，右手被王某1用单刃水果刀划开一个口子。后我抢到刀就往王某1胸部、腰部、背部、脖子捅，具体捅了多少刀我不记得了，手中的刀柄掉落在地，刀身不见了。王某1有用拳头还击打我胸部，我空手和王某1在地上扭打，但打不过王某1，我就右手拿了旁边的一个铁锤往王某1的脑袋和腰背砸了很多下，锤子的木柄又砸断了。我爬起来拿了一把剪子又捅王某1，具体捅了几下和捅哪里记不清楚。接着又在茶几上拿一把菜刀往王某1的脖子上砍了好几刀，发现王某1不动了，她脖子差不多断了，也没有呼吸，我觉得王某1已经死掉了。当时认为她要砍死我儿子，所以我就要砍死她。后我去二楼卧室内的洗手间洗手，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换下蓝色中裤放在了二楼洗手间，换下棕色短袖被我拿来开车的时候包住右手，后放在我的车上。我就带着小孩驾驶车主是王某1的红色马自达粤Ｓ×××××汽车去清溪镇我姐杨某凤的家，我打电话叫杨喜也去我姐家，并叫他买一些纱布和创口贴。16时许，我到了我姐家楼下叫我母亲邓某下来，让她将小孩抱回家里再下来。我跟邓某说我杀了王某1，不一会杨喜来到帮我重新包扎伤口，我将因王某1威胁我，怕伤害到小孩，所以杀害王某1的事也告诉了杨喜。杨喜劝我自首，我同意。杨喜帮我录了一段录音给杨某某后，我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并与杨喜一起到清溪公安分局自首。作案工具都留在现场。杨龙指认笔录证实：杨龙指认出杀害王某1的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菜刀、水果刀、锤子、剪刀；作案时所穿的衣服、拖鞋。关于上诉人杨龙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经查，杨龙分别持水果刀、剪刀、菜刀、铁锤大力捅刺、击打被害人左季肋、背、颈项、头等要害部位多下致被害人左右肺破裂、气管两处断裂、右侧颈总动脉断裂、右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最终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其杀人的故意非常明显；杨龙归案后亦曾供述称因认为被害人要砍死儿子，所以其就要砍死被害人，因此，一审认定其行为属于故意杀人正确。杨龙虽有自首表现属实，一审对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但其作案手段凶残，后果严重，故一审对其量刑适当，要求再予从轻处罚，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某生、李某军上诉所提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的规定，王某生、李某军对一审刑事诉讼部分判决没有法律上的上诉权，故其提出判处杨龙死刑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已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经计算确定因杨龙的犯罪行为给王某生、李某军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共46329.4元；故其请求增加赔偿金额一节，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龙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杨龙作案手段凶残，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且本案亦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故可对其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杨龙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王某生、李某军的经济损失，应予依法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杨龙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某生、李某军要求增加赔偿金额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杨龙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赵志春审判员 陈志翔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洪梓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