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春，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福者，女，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和，福建重宇合众（莆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告原告）：刘珍华，男，196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萍，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刘福春、吕福者因与被上诉人刘珍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4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福春、吕福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刘珍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对承揽合同定作人（上诉人）以未审查承揽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为由，认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不当的扩充、替换作为依据。因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显失常理，所以是不能成立的，应予以纠正。其理由如下：（一）该不当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承揽人（被上诉人）刘珍华在本地为许多村民从事泥工几十年，这是村民所共知的事实，也是原审庭审无异议的。上诉人把甚为简单的砌砖作业邀约刘珍华，其欣然接受后，双方明确约定：作业所需的工具、机械、帮工、安全等均由刘珍华自己负责。完工之后支付4000元给刘珍华，刘珍华“一声主人没叫”。该约定内容体现刘珍华的自信以及上诉人的审慎审查。原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没有举证自己哪些没有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证据，原审也没有指出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实。因此，该认定没有事实根据，有悖程序正义。（二）该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且不合常理。该认定以《解释》第十条的“定作人对选任有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扩充替换成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是不正确的。选任是对人的选择和任用，不是对物的审查和使用。安全生产条件如何审查其是否具备？有资质的以具备资质条件可以审查，砌砖作业的承揽人，法律并没有规定其应具备资质，对没有资质的人如何审查，缺乏法律依据。本案是刘珍华被自己吊机砸伤，难道外行人的村民作为定作人交付作业时，还要聘任机械师对其吊机审查？或者因作业时身体突发生产意外事故时，还要任性地归责定作人不请医生给予体检，这是很不合理的。承揽合同是诺成、有偿、非要式合同，《中国大百科全书》法学篇和全国司法考试的统一教材对承搅合同可能产生意外风险均明确由承揽人承担。上述权威的法理解释符合《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即定作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珍华作业时，由其自主进行。上诉人依约没有在场，没有提出任何指示建议、没有过错。刘珍华虽从事泥工几十年，难免有因不小心疏忽大意时而发生意外，只能依法、依契约精神由自己承担，所以，原审认定由上诉人承30%的赔偿责任是不能成立的，应予以纠正。二、对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有两点异议：1、护理费应按118天计，而不是按鉴定的180天计。《解释》规定对护理期限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止，没有规定按鉴定意见，被上诉人的误工期依法不按鉴定的365天计，而是计至鉴定的前一日即118天，表明其之后能生活自理，所以护理期至多按误工期的118天，减少62天即护理费减少了10278.36元（165.78×62）。（二）刘珍华提供的1500元的值税发票作为交通费票据是无效的。该发票是2019年7月11日出具的票据，即以票据为凭证就应当以《解释》第22条规定的与时间相符合，住院从4月4日至28日计共24天（见出院记录），故该票据失去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应无效，如不按票据可以从莆田司法实践，按1200元（50元/天×24天）计，而不是3000元计，减少了1800元。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对承揽人选任有过失，却扩充、替换成对其安全生产条件的审查，缺乏法律依据，有失正当性、合法性；审理过程中毫无证据证明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缺乏事实依据，有失程序正义，望二审予以纠正。 刘珍华辩称，一、上诉人存在极大的过错，原审法院仅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已经是极少的责任份额了，刘珍华本想上诉，但为了息事宁人才没有提起上诉。正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刘珍华从事泥工工作几十年，在这几十年里，刘珍华不知为多少村民服务过，从来没有发生过事故。本案上诉人因在村里人品“臭名远扬”根本找不到人愿意帮他干活，在苦苦相求之后，刘珍华出于同情才同意为其施工，刘珍华在上诉人家受伤的原因不是因为自己操作失误所致，也不是自己所带的施工工具出了问题所致，而恰恰是因为上诉人刘福春、吕福者房屋楼面西边钢筋埋的不够深导致的，在刘珍华施工过程中，吊机三角的支架需要绑定楼面的钢筋才能吊起砖头，最开始刘珍华是在楼面东边用吊机操作吊砖头，吊了三个小时左右一千多个砖头（几十车）都没有发生任何问题，而刚换了位置到西边操作吊砖头时，却因为上诉人西边楼面钢筋埋的不够深，吊机在施工时，三角支架绑定的钢筋突然被拔起来，导致吊机倾倒后砸到刘珍华的双髋部。刘珍华受伤之后，亲属们急于救治、照顾答辩人而无法及时保护事故现场，等过几天要去现场拍照时，现场已被刘福春、吕福者破坏，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且上诉人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是刘珍华所提供的施工工具或失误操作导致事故发生。在此，刘珍华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予以维持。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诉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面已述，上诉人没有提供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绑定吊机三角支架的钢筋，在刘珍华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也没有告知刘珍华应当注意的安全措施，故其行为符合上述解释中“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是合法有据的，上诉人的上诉无理，依法应予驳回。三、上诉人提出的两点经济损失异议，依法不应支持。1、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发出的《关于在省内部分地区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称：自2020年1月1日起，莆田地区为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之一，即不管是农村居民还是城乡居民，自2020年1月1日起统一以城乡居民为赔偿标准。原审法院判决之后，刘珍华念及与上诉人是同村人，想尽快了结本案、息事宁人，安心养伤才没有提出上诉，不想上诉人却背信弃义、不肯罢休，竟然诉求分文不赔，如果按照“同命同价”的标准赔偿，刘珍华又何止得到如此少的赔偿金额？2、根据闽中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上诉人的护理期为180日，这是权威鉴定机构做出的具有法律效力的鉴定意见结论，在上诉人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结论存在不合理之处的前提下，该鉴定意见结论依法应作为合法有效证据而被法院采纳，故上诉人的这一诉求显然于法为据。上诉人的损伤误工期经鉴定为365日、后续治疗费用为30000元，但原审法院只认定刘珍华的误工期为118日、且对后续治疗费用为30000元不做认定和判决，有失公平公正，但因急于停止纷争、安心养伤而没有提起上诉，现在也只能无奈接受。3、人民法院审理案件要以事实为依据，刘珍华因伤情严重转院至福建省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继续治疗，必然产生转院的交通费，而交通费票据上的时间与出院时间不一致，是因为刘珍华在出院之后才补开的，但这并不影响刘珍华支出交通费的真实性和客观性，原审法院根据刘珍华严重的伤情后果及伤者和家属往返医院的支出情况，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刘珍华认为已经是十分的少了，刘珍华的实际花费远超该3000元。 刘珍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福春、吕福者立即共同赔偿给刘珍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7900.18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福春、吕福者共同承担。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刘福春、吕福者立即共同赔偿给刘珍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8953.7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福春将其房屋顶层加盖的小围墙工程发包给刘珍华施工，2019年4月4日，刘珍华在施工过程中不慎被吊机砸到双髋部致伤，受伤后被“120”救护车送往莆田市九五医院抢救，支出现场急救费414.69元及医疗费用5059.04元。后因伤情严重，于当日被转往福建省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于2019年4月28日出院，共住院25天，支出医疗费用156018.14元，出院诊断为1.粉碎性多发性骨盆骨折（骶骨、双侧髂骨、耻骨及坐骨粉碎性骨折）2.双侧骶髂关节脱位3.骶丛神经损失4.双肺肺气肿5.双肺小结节6.胸腔积液（少量）7.贫血80肝功能异常9.高纤维蛋白原血症。出院医嘱为：1、出院带药：同医嘱；2、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注意加强营养及护理，适当活动下肢，3个月内避免剧烈活动，下肢禁止下地、负重，渐进性肢体功能康复训练，术后1个月、3个月返院复查X线，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再决定是否下地活动；4、呼吸内科随诊；5.不适我科随诊。2019年8月1日，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珍华压砸伤，致骨盆多发性粉碎性骨折伴神经损伤，经内固定术治疗，后遗骨盆严重畸形愈合伴功能障碍，已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2.被鉴定人刘珍华的损伤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180日。3.被鉴定人刘珍华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评估为30000元。刘珍华因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福春将自建房房顶加盖的小围墙工程发包给刘珍华施工，两者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刘珍华在施工过程中未具备安全生产的条件，刘福春对承揽人选任上存在过错，原审法院酌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刘珍华自行承担70%的责任。对刘珍华主张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核定如下：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刘福春主张部分医疗费只有票据没有清单应为无效，且骨盆模具、护理床、卫生院费用的支出均没有依据，刘珍华因本案事故导致粉碎性多发性骨盆骨折，出院医嘱中载明“下肢禁止下地、负重，渐进性肢体功能康复训练”，刘福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刘珍华所支出费用于本案无关，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以采纳。刘珍华因本次事故支出医疗费414.69元+5059.04元+156018.14元+800元=162291.87元、骨盆模具费4500元、护理床费用929元，有院前急救现场收费凭条、九五医院医疗费收费票据、费用清单、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发票、卫生院门诊费用日清单等为据，予以认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医院的医嘱建议、伤残等级及误工期的鉴定意见，刘珍华因伤致残确会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118天，故刘珍华主张的误工费为165.78元/天×118天=19562.04元；根据刘珍华入院及出院记录，其住院共计25日，故刘珍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25天=1250元。刘珍华提供的李云菲书面凭证系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作证，故原审法院对该书面凭证不予采纳。但根据刘珍华提供的转院的交通费发票为1500元，结合刘珍华所受伤情、住院治疗的时间、往返的情况及陪护人员需要支出的合理交通费用等，原审法院酌定刘珍华所支出的交通费为3000元；刘福春对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做出的闽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6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异议，却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有不合理之处，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该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结合刘珍华的伤情及其在医院雇佣护工3日等情况，刘珍华主张的护理费应为165.8元/天×177天+540元=29886.6元，营养费为16229.18元；刘珍华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故刘珍华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为17821元×20年×20%=712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定费2600元有发票证实，予以确认。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刘珍华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上述各项损失共计323533元。刘福春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97060元，扣除已支付的15000元，刘福春应再赔偿刘珍华82060元。庭审中刘福春自认其与吕福者系夫妻关系，涉案建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吕福者也未提出异议，故刘珍华主张刘福春、吕福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有理，予以支持。刘珍华请求的赔偿数额中不合理和缺乏依据的部分不予支持。吕福者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又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和提交证据，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福春、吕福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给刘珍华因人身受损害所致的各项经济损失82060元；二、驳回刘珍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9.5元，减半收取为1244.75元，由刘珍华负担1030.75元，刘福春、吕福者负担214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刘福春、吕福者主张“刘珍华2019年4月4日入院，2019年4月28日出院，出院记录记载住院天数24天，原审认定25天的住院天数，认定错误”。本院审查认为，刘珍华2019年4月4日因本案事故受伤随即送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就医，入院后抗休克、输血等对症支持治疗并辅助腹部CT平扫+三维，因伤势较重，同日晚间转院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并于4月28日出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其住院24天，与原审认定刘珍华共计住院25天并无矛盾，原审认定刘珍华住院天数为25天符合客观事实，予以支持。刘珍华主张原审遗漏查明：“在刘福春房屋的东边，刘珍华已经吊起来一千多个砖，后移到了西边操作，钢筋是刘福春埋的，因刘福春房屋楼面钢筋埋的不够深，绑定吊机三角支架的楼面钢筋被拔起来，导致吊机倾倒后砸到刘珍华的双髋部”。本院审查认为，刘珍华的此节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法庭询问调查等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福春、吕福者对本案事故是否负有过错；二、一审支持的护理期、交通费是否恰当。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对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刘珍华承揽了刘福春、吕福者自建房房屋顶层加盖小围墙工程。刘珍华在作业过程中，不慎被吊机砸到髋部致伤，刘福春、吕福者作为定作人未审查刘珍华是否具有操作吊机的资质及吊机的操作安全，在选任定作人上具有过失，对刘珍华的损伤结果负有过错。原审结合实际情况，酌定刘福春、吕福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合理有据，应予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其包含了因劳动能力全部或部分丧失导致的误工损失，故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最长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其后的误工损失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而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据此，误工期间与护理期间是不同的概念，两者期间并不一定一致。本案事故造成刘珍华粉碎性多发性盆骨骨折，双侧骶髁关节脱位、骶丛神经损伤，骨盆严重畸形愈合，在2019年7月16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对其进行鉴定查体时，仍无法独自翻身、起坐、行走，大小便使用器具在床上进行，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结合实际情况，综合评定刘珍华的护理期限为180日（包含住院期间），合理有据与客观事实相符。原审据此认定180日的护理期间，处理正确。刘珍华提供的交通费发票下方载明“莆田送至附一医院及附一医院返回莆田”，与刘珍华的实际诊疗情况相符，票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再结合刘珍华的住院情况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转院治疗发生的交通费用等，原审共计酌定3000元的交通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福春、吕福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8元，由上诉人刘福春、吕福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艳艳 审判员  易胜晖 审判员  邱园园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林 烟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