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1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朝友，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元，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桦，女，196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元，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东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西一段65号。 法定代表人：侯朝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元，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巴中市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江北新区（原八小教学楼）。 法定代表人：侯朝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元，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永丰路47号。 负责人：房毅，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杨，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男，1986年6月2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馨，女，198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省巴中市朝亮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1号桥观音井拆迁还房负二楼。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侯朝友、杨桦、四川东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泉公司）、四川省巴中市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原审被告**、刘馨、四川省巴中市朝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亮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朝友、杨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陈宗元，上诉人东泉公司、市政工程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元，被上诉人恒丰银行成都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吴杨，原审被告**、刘馨、朝亮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朝友、杨桦、东泉公司、市政工程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侯朝友、杨桦、东泉公司、市政工程公司不承担案涉借款的罚息以及违约金；二、依法判令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对案涉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馨、朝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案涉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是市政工程公司，而且贷款利息也是由市政工程公司和东泉公司在偿还，**、刘馨、并非实际借款使用人，故案涉款项应由市政工程公司和东泉公司偿还。签订合同时案涉贷款利率为5.65%,已经上浮了30%(参照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1年期为年利率4.35%，月利率为3.625‰),罚息利率又在贷款利率上浮的基础上上浮了50%,达到年利率8.48%,，不符合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相关规定。同时,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在所主张的利息、罚息已经足以弥补其所有损失情况下还要求支付承担20%的违约金，属于重复主张，合同所约定违约金明显过高，应当予以调减。其次，一审法院认为恒丰银行成都分行所主张的借款利息、罚息、违约金没有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予以支持适用法律错误。再次，本案抵押合同存在效力瑕疵，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对抵押物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案涉抵押担保合同和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顺序颠倒，且抵押房产他项权证中并没有载明抵押担保人应对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承担担保责任，且担保金额仅为3000万元，一审法院判令保证人承担的担保责任已超过3000万元，无事实依据。 恒丰银行成都分行辩称：首先，恒丰银行成都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对借款利率的标准，严格执行了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贷款利率的调整、罚息利率相关规定。借款人违约要承担支付合同项下借款总金额20%的违约责任也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借款人承担的利息标准也未超过年息24%的标准。案涉房产他项权证书上登记的仅仅是债权的数额，抵押担保责任范围明确约定为债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故一审判决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馨、朝亮公司述称：？？？？ 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馨向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按照约定支付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5.655%计算）、复利、罚息（按年利率8.4825%计算），并支付违约金600万元（共计40660705.9元）；2.判令**、刘馨承担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及其他费用；3.判令东泉公司、市政工程公司、朝亮公司、侯朝友、杨桦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对**、刘馨的第一、二、五项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确认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对东泉公司所有的位于巴中市巴州区（房产证号：房权证巴州南字第××号）房屋享有抵押权，对其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在**、刘馨的第一、二、五项义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由**、刘馨、东泉公司、市政工程公司、朝亮公司、侯朝友、杨桦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4年6月23日，恒丰银行成都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东泉公司作为抵押人，双方签订编号恒银成个最高抵字2014年第074号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以下简称07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东泉公司以自有房产（位于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建筑面积为1814.19平方米）为编号恒银成个授借字2014年第074号的《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74号《借款合同》），即抵押权人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向债务人**提供的3000万元借款，设定最高本金限额为3000万元的抵押权（房他证：巴州区2014字第1357号），抵押额度有效期为36个月，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2017年6月23日止，担保的债权范围为在抵押最高本金限额项下，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在抵押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所有债权余额以及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存在的经抵押人同意转入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的债权余额（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前述房产于2014年6月24日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房他证巴州区2014字第1357号。 同日，东泉公司、市政工程公司、朝亮公司、侯朝友、杨桦作为保证人，分别与恒丰银行成都支行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恒银成个最高保字2014年第074-1号《保证合同》（以下简称074-1号《保证合同》）、恒银成个最高保字2014年第074-2号《保证合同》（以下简称074-2号《保证合同》），恒银成个最高保字2014年074-3号《保证合同》（以下简称074-3号《保证合同》），恒银成个最高保字2014年074-4号《保证合同》（以下简称074-4号《保证合同》）】。上述《个人借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均约定为074号《借款合同》，即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向债务人**提供的3000万元借款，在最高本金限额不超过3000万元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2017年6月23日止。保证范围为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本合同生效后，债权人与上述债务人所签署的主合同，保证人无需再逐笔认定。 2016年6月22日，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作为债权人，**作为主债务人，刘馨作为共同债务人，共同签订了编号为恒银成个授借字2014年第074号-5号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74号-5号《借款合同》）和编号为恒银成个授借字2014年第074号-6号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74-6号《借款合同》）。074号-5号《借款合同》与074-6号《借款合同》分别约定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向**发放贷款1500万元用于债务人本人经营所需资金的周转，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24日起至2017年6月23日止。借款利率按百分比浮动定价，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30%，即5.655%。还款方式为按期（月）还息，到期还本。债务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债权人达成协议，即构成借款逾期的，债权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债务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债权人有权按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对欠息计收复利。若债务人违约，债权人可要求债务人支付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此外，前述两份《借款合同》均载明为恒银成个授借字2014年第074号《个人经营借款合同》（总合同）的分合同，合同的担保合同均包括：（一）07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人为东泉公司，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二）074-1号《保证合同》，担保人为东泉公司，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三）074-2号《保证合同》，担保人为市政工程公司，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四）074-3号《保证合同》，担保人为朝亮公司，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五）074-4号《保证合同》，担保人为侯朝友，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 2016年6月24日，恒丰银行成都支行向**发放两笔1500万元的借款。 另查明，上述合同均经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以下简称蜀都公证处）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恒丰银行成都支行于2018年11月21日向蜀都公证处申请出具与被告签订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合同的执行证书，公证受理后分别向各被执行人寄送《债务履行情况核实函》。后**、刘馨向公证处提交《**、刘馨对债务情况的复函》，对债务履行情况有异议，因恒丰银行成都分行未能对**、刘馨对债务履行情况的异议提供相关的证明材料，经恒丰银行成都分行申请，蜀都公证处于2019年1月29日出具（2019）川成蜀证决字第6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决定对编号（2014）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75013-175017号、（2016）川成蜀证内经字第98063-98064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不予出具执行证书，故恒丰银行成都支行提起本案诉讼。 再查明，恒丰银行成都支行于2017年9月21日从**的还款账户自动扣划0.08元，**、刘馨尚欠付恒丰银行成都支行借款本金29999999.92元。**、刘馨已付清截至2017年6月20日的利息，期内利息尚欠5073.71元未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刘馨与恒丰银行成都支行签订的074号-5号、074-6号《借款合同》，东泉公司与恒丰银行成都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东泉公司、市政工程公司、朝亮公司、侯朝友和杨桦分别与签订《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虽抗辩称市政工程公司系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但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刘馨作为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借款后将案涉款项交由何人使用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也不影响案涉借款法律关系的成立，故**的抗辩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恒丰银行成都支行按约向被告**、刘馨发放两笔贷款的借款本金，**、刘馨未按约定归还前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刘馨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等责任。恒丰银行成都支行主张偿还欠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本金。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恒丰银行成都支行向**、刘馨发放贷款本金共计3000万元，2017年9月21日银行自动扣划0.08元，故**、刘馨尚欠付借款本金共计29999999.92元。 关于利息、罚息。根据074号-5号、074-6号《借款合同》的约定，两笔贷款的借款利率均为年利率5.655%，按期（月）还息，到期还本。债务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债权人达成协议，即构成借款逾期的，债权人有权对逾期借款按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刘馨已付清2017年6月21日前的利息，尚欠付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6月23日的期内利息共计5073.71元，故恒丰银行成都支行有权主张**、刘馨支付自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6月23日的期内利息5073.71元，并有权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4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年利率5.655%上浮50%即年利率8.4825%计收罚息至2017年9月21日；以29999999.92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8.4825%计收罚息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复利，根据074号-5号、074-6号《借款合同》的约定，债务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债权人有权按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对欠息计收复利。故债权人有权以期内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从每笔利息应付之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年利率5.655%上浮50%即8.4825%计收复利至利息实际清偿之日止。恒丰银行成都支行还主张对罚息计收复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应对罚息计收复利，故对罚息计收复利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案涉074号-5号、074-6号《借款合同》约定，若债务人违约，债权人可要求债务人支付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20%的违约金。现**、刘馨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债务人主张借款人支付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债务人主张收取的利息、罚息、复利已足以弥补损失，故不应再收取违约金，但案涉《借款合同》并未约定恒丰银行成都支行只可对罚息、复利或违约金择一适用，且恒丰银行成都分行依据合同约定主张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总计亦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故一审法院对恒丰银行成都支行要求债务人支付违约金600万元的主张支持。 关于抵押担保。东泉公司与恒丰银行成都支行签订07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其所有的巴州南字第12558号房产为074号《借款合同》发生的债权在最高本金限额3000万元内设定抵押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刘馨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时，恒丰银行成都支行有权对上述房产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在约定的最高本金限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东泉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刘馨追偿。 关于保证担保。根据东泉公司、市政工程公司、朝亮公司、侯朝友和杨桦分别与恒丰银行成都支行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诉请东泉公司、市政工程公司、朝亮公司、侯朝友、杨桦对**、刘馨的案涉债务分别在约定的最高本金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泉公司、市政工程公司、朝亮公司、侯朝友、杨桦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馨追偿。 综上，恒丰银行成都支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刘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偿还贷款本金29999999.92元，并支付利息5073.71元、罚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4日起起按年利率8.4825%计算至2017年9月21日止；以29999999.92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2日起按8.4825%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复利（以期内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从每笔利息应付之日起按年利率8.4825%计算至利息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刘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恒丰银行成都分行支付违约金600万元；三、**、刘馨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债务，恒丰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就东泉公司所有位于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的房产（他项权证号为：房他证巴州区2014字第1357号）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额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范围内优先受偿，东泉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刘馨追偿；四、侯朝友、杨桦、东泉公司、市政工程公司、朝亮公司对判决确定**、刘馨的债务在合同约定最高额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馨追偿；五、驳回恒丰银行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103.5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0103.53元，由**、刘馨、侯朝友、杨桦、东泉公司、市政工程公司、朝亮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侯朝友、杨桦、东泉公司、市政工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债务的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承担违约责任标准是否过高，是否应当予以调整；二、东泉公司案涉抵押担保合同的责任范围和侯朝友、杨桦、市政工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担保范围。 一、侯朝友、杨桦、东泉公司、市政工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债务的利息、罚息、违约金，以及所承担违约责任的标准是否过高，是否应予以调整的问题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刘馨作为共同债务人与恒丰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均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系当事人自愿签订，合法有效。案涉《借款合同》已对借款利息以及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明确约定了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收取及计算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对于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案涉债务违约后，恒丰银行成都分行要求债务人**、刘馨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并按欠款金额的20%计收违约金总计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债务人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和逾期利息、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侯朝友、杨桦、东泉公司、市政工程公司作为案涉借款保证人，也应据此依约对案涉债务的利息、罚息、违约金义务承担偿还责任。 至于市政工程公司和东泉公司主张案涉借款系由其实际使用，应由其负责偿还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东泉公司案涉抵押担保合同的责任范围和侯朝友、杨桦、市政工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担保范围 本院认为，东泉公司所持案涉抵押合同签订在先，借款合同在后，存在效力瑕疵，故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对抵押物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抵押人东泉公司与恒丰银行成都支行作为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约定了东泉公司以案涉房产为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向债务人**提供的3000万元借款债权设定最高本金限额为3000万元的抵押，并办妥抵押登记。通过前述合同约定即可以看出，案涉房产他项权证书所载明3000万元责任范围登记的仅仅是债权的数额，而抵押担保责任范围明确约定为所担保债权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其次，东泉公司作为理性商事主体，在签订抵押合同之初即对案涉抵押权设立的目的、性质以及自身将要承担何种责任应有所预见，在此情况下仍然继续签订合同系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同时，该抵押合同约定也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案涉债务违约后，本案抵押权人恒丰银行成都分行有权对案涉房产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额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范围内优先受偿。 同时，依据查明，侯朝友、杨桦、东泉公司、市政工程公司在《担保合同》中约定的保证范围为最高本金限额项下有效期内发生的，包括**、刘馨依案涉《借款合同》与恒丰银行成都分行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侯朝友、杨桦、东泉公司、市政工程公司对违约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侯朝友、杨桦、东泉公司、市政工程公司上诉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103.53元，由侯朝友、杨桦、四川东泉投资有限公司、四川省巴中市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文京 审 判 员 何 杉 审 判 员 蒋 濒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东 书 记 员 周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