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艳，又名罗海燕，女，1977年11月18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户籍住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现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润，贵州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学，男，1947年02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现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申林久，男，贵州省金沙县岩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杨永洪，又名杨永红，男，1973年8月23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公务员，户籍住址贵州省金沙县，现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罗艳因与被上诉人杨兴学、原审被告杨永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3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33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杨永洪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月10日出具的《收条》,是由于被上诉人需要建房,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还款100000元,双方结算后,出具了2017年1月9日的《借条》。当天没有付款,付款时间是2017年1月10日,付款92000元,所以出具了92000元的收条,剩余的8000元在过后几天现金支付完成。但由于上诉人的粗心大意,将收条上付款方与收款方的名字写相反,导致自相矛盾。其次,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截至2017年1月9日,原告均按照约定支付利息。所以,2017年1月9日前所有利息已经付清。该《收条》的内容也是收到现金,收款人是“罗海燕”,与差欠利息的意思表达相去甚远,甚至根本就没有提及“利息”二字。加上,若是差欠利息,正常的逻辑是在2019年的《借条》中就会将利息的金额约定清楚,没必要等到第二天再重新约定。上诉人在2017年1月9日前仅仅差欠被上诉人本金200000元,92000元的款项不属于利息,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还款。2019年1月11日的《收条》认定错误。该收条是上诉人差欠被上诉人的本金已经全部还清,因此不再计算利息,其余款项(指的是利息)还有所差欠,等条件好了之后再逐步归还。被上诉人在《收条》中认可已经结清所有款项,至少是本金已经偿还完毕；也是因为当天偿还完了50000元的本金,强调是偿还本金后,才不再计算利息;其余款项(利息)的支付条件不成熟,被上诉人不应该得到支持。上诉人又重新找到一张纸质证据,内容是2017年7月1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12000元的事实,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1月10日的《收条》和2019年1月11日的《收条》由于出现歧义甚至是矛盾,该举证责任在原告,而一审法院把所有的风险全部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杨兴学二审中答辩称：上诉人称92000元是上诉人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实际的内容是欠条，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92000元的利息；2019年1月11日给付被上诉人5万元欠款，杨永洪要求上诉人要钱就在上面签字，不要就算了，答辩人文化较低，加之快过年了，故对收条的其他内容未能理解，就在上面签字，收条只能证明收到5万元还款，不能证明欠款本金已经还清。上诉人每次还钱都要求答辩人打收条，不可能存在未出具收条及收条丢失的情形。请求驳回上诉。原审被告杨永洪二审中未作陈述。被上诉人杨兴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200000.00元；二、判决二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借款利息166000.00元（计算至2019年8月10日）；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原告杨兴学通过现金给付方式先后借款给被告罗艳共计300000.00元。2015年2月19日，被告罗艳出具借条交原告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杨兴学现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整（300000.00元），利息按3%月息支付，每两个月付一次利息。借款人：罗艳。2015年2月19日。证明人：杨永洪”。期间，被告罗艳偿还了原告本金100000.00元。2015年5月3日，被告罗艳通过手机银行向原告转账20000.00元。2017年1月9日，被告罗艳出具借条交原告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杨兴学现金人民币贰十万元整（200000.00元），利息按月利息2%支付。借款人：罗海燕。2017年1月9日。在证人：杨永红”。2017年1月10日，被告罗艳出具收条交原告收执，收条载明：“今欠到杨兴学现金玖万贰仟元整（92000.00元）。收款人：罗海燕。2017.1.10.。在证人：杨永红”。2017年5月17日，被告罗艳通过手机银行向原告杨兴学转款5000.00元。2017年农历五月十九日，被告罗艳支付了原告现金10000.00元。2019年1月11日，原告杨兴学出具收条交被告收执，收条载明：“今收到罗海燕（罗艳）还款伍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本金），所借杨兴学款项暂全部结清，所有借款不再计算利息，其余款项条件好了后再逐步归还。收款人：杨兴学。2019年1月11日。”后被告再未向原告还款，为此原告诉来本院请求判决支持如前诉请。另查明，被告杨永洪与被告罗艳系同居关系，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罗艳欠原告的本金是否已归还完？二、被告罗艳尚欠原告的利息有多少，如何计算？三、被告杨永洪是否应该承担偿还责任？一、关于借款本金，对被告罗艳已全部清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罗艳称原告举证的2017年1月10日92000.00元的收条，实为原告收到被告的现金，收款人写为“罗海燕”系失误。2017年1月10日还现金92000.00元，次日还现金8000.00元。对这一说法，本院不予采纳。2017年1月9日，原告与被告罗艳结算，重新出具了借条载明借款200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足以表明原告收到被告偿还本金100000.00元应在2017年1月9日之前。对于被告罗艳称2017年2、3月，在其家中由证人黄某支付原告现金30000.00元，2017年6月左右在其家中付款40000.00元，2017年10月左右由证人王某在新化富民村镇银行现金支付原告50000.00元，2018年6月左右，由罗艳在家中支付原告现金30000.00元，以上共计150000.00元用以偿还原告本金的说法，原告当庭否认。由于证人黄某、王某与被告罗艳有利害关系，二人的说法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代他人支付大额现金却未要求收款人出具收款凭据的说法不符合常理，本案中根据原告与被告罗艳的交易习惯，若是偿还了本金双方应进行结算重新出具借条，但被告罗艳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先后偿还本金150000.00元的说法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罗艳称2019年1月11日，被告杨永洪在其单位代为支付原告现金50000.00元，原告当日出具收条载明“所借杨兴学款项暂全部结清”，所以应认定双方借款本金已全部结清的说法，因《收条》对该内容表述含混不清，双方各执一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被告罗艳应提供其所欠原告借款本金全部还清的证据而未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对被告罗艳已还清原告全部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庭审中多次强调每次收到被告还款均向被告出具了收条，又称自己无文化，自相矛盾。被告杨永洪2019年1月11日代被告罗艳向原告还款，当日经原告在收款人处签名的《收条》载明“今收到罗海燕（罗艳）还款伍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本金），”语义明确无歧义，在原告的认知水平内完全能够理解，对原告关于该笔50000.00元还款不应为本金而是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本案中被告罗艳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0元。二、关于利息，2019年1月11日经原告在收款人处签名的《收条》载明“所有借款不再计算利息”，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收条上的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的借款利息应计算至2019年1月11日止，对原告要求计算2019年1月11日后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2017年1月9日被告罗艳重新出具借条之前的利息，被告罗艳称从借款到2016年前，利息已全部付清，但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提供的2014年11月7日通过手机银行向原告转账20000.00元的记录，虽实际发生，但其与原告之间已于2015年2月19日结算并重新出具了借条交原告收执，故只能证明2015年2月19日前的利息已结算清楚，该笔款项对认定本案利息不发生影响。对本案中2017年1月10日的收条，原告称收条上载明的92000.00元系其与被告罗艳结算后还欠利息的说法，本院予以采纳，但双方2015年2月19日重新出具的借条载明月利率为3%，故该92000.00元应视为按3%月利率计算的结果。被告罗艳提供的银行卡清单显示其于2015年5月3日通过手机银行向原告转款20000.00元，原告在庭审最后也认可2017年1月9日前分几次收到被告30000.00元。故原告称2015年2月19日后被告未付过利息，92000.00元系以300000.00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2月计算至2017年1月的结果的说法，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本院认定该92000.00元系以300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结果，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即61400.00元。对于2017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双方2017年1月9日《借条》约定，应以本金2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即96400.00元。2017年5月17日被告罗艳向原告银行转账5000.00元，应视为对原告利息的偿还。庭审中原告承认2017年农历5月19日，在被告罗艳家中收到现金10000.00元，也应视为对原告利息的偿还。故本案中被告罗艳尚欠原告利息61400.00元+964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142800.00元。三、关于被告杨永洪是否承担偿还责任，“谁主张谁举证”是一般民事诉讼案件的举证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本案中原告提供的2015年2月19日《借条》上“杨永洪”是作为证明人签字，2017年1月9日《借条》、2017年1月10日《收条》上“杨永红”均是作为在证人签字，原告称被告杨永洪是该笔借款的担保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对原告称被告杨永洪为该笔款项的担保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诉称被告罗艳与被告杨永洪为夫妻关系，被告杨永洪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罗艳并未办理结婚登记。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杨永洪承担本案偿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对被告罗艳称2019年1月11日经原告在收款人处签名的《收条》载明“其余款项条件好了后再逐步归还”，但是现在自己条件尚未好转，应按约定待以后条件好转再归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及时还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承担及时向原告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罗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杨兴学借款本金150000.00元、利息142800.00元。二、驳回原告杨兴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00.00元，由被告罗艳负担2720.00元，原告杨兴学负担680.00元。二审中，上诉人罗艳提交了被上诉人杨兴学签字的《收条》4张。分别载明：2015年5月4日收到罗艳现金2万元、2015年5月22日收到罗艳所借还款现金10万元、2015年12月26日收到罗艳现金2万元；2017年7月12日收到罗艳现金12000元。拟证明上诉人偿还本金及利息，与2019年1月11日的收条相吻合。被上诉人杨兴学质证意见：钱是收到的，10万元是还本金，其余是2013年、2014年的利息，不是本金。本院认证如下，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四张收条，因被上诉人认可收到钱，系一审结束之后上诉人发现的证据，与案件事实有关联，可以作为二审中新证据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5月4日收到罗艳现金2万元、2015年5月22日收到罗艳所借还款现金10万元、2015年12月26日收到罗艳现金2万元；2017年7月12日收到罗艳现金12000元。其余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2017年1月10日罗海燕出具的《收条》是还款收据或是欠款凭证；二、上诉人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各应是多少。争议的焦点一：关于2017年1月10日罗海燕出具的《收条》是还款收据或是欠款凭证的问题。经查，因2013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进行借款30万元未偿还，2015年2月19日上诉人罗艳出具借条，载明借到被上诉人杨兴学30万元，月利息3%支付。2015年5月22日杨兴学收到罗艳所借还款现金10万元，一审中杨兴学认可该10万元为偿还本金，与2017年1月9日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到杨兴学借款20万元，利息按月利息2%付，相互吻合。因此，本案中应以2017年1月9日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到杨兴学借款20万元为借款本金，利息应以月利率2%计算。2017年1月10日罗艳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欠到杨兴学现金玖万贰千元整（92000.00元），收款人为罗海燕”。从收条的内容可看出是罗艳欠杨兴学款项92000元。结合2015年2月19日上诉人罗艳出具借条，载明借到被上诉人杨兴学30万元，月利息3%支付。罗艳欠杨兴学款项92000元应系结算2017年1月前所欠的利息。因上诉人罗艳还未还清借款，如系上诉人所称是名字写反，应为杨兴学收到罗艳还款，那应由杨兴学在收款人处签字，收条也应交由上诉人保管，故上诉人主张该收条是杨兴学收到上诉人偿还的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为系双方结算所欠的利息的欠条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争议的焦点二：上诉人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各应是多少的问题。经查，2019年1月11日经杨兴学在收款人处签名的《收条》载明：“今收到罗海燕（罗艳）还款伍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本金），所借杨兴学款项暂全部结清，所有借款不再计算利息，其余款项条件好了后再逐步归还。收款人：杨兴学。2019年1月11日。”，该收条可以充分证实被上诉人杨兴学收到杨永洪代罗艳偿还的借款本金5万元，双方已经有明确约定偿还5万元系还本金，故一审中以借款20万元偿还5万元的本金，共欠15万元本金，杨兴学并未提起上诉，故一审认定未偿还本金15万元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所欠利息是多少的问题。经查，2015年2月19日上诉人罗艳出具借条，载明借到被上诉人杨兴学30万元，月利息3%支付。罗艳欠杨兴学款项92000元应系结算2017年1月前所欠的利息。但月利息3%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调整为月利率2%进行计算，为61400.00元，二审中各方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7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的利息问题。经查，2019年1月11日，被上诉人杨兴学出具收条交上诉人收执，收条载明：“今收到罗海燕（罗艳）还款伍万元整（小写50000.00元）（本金），所借杨兴学款项暂全部结清，所有借款不再计算利息，其余款项条件好了后再逐步归还。收款人：杨兴学。2019年1月11日。”虽然此收条未注明全部结清的是本金还是利息，但结合上诉人在2017年5月至7月向被上诉人转款27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此期间的利息已结清。为此，原判再支持此期间的利息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四张收据中，2015年5月22日收到罗艳所借还款现金10万元，2015年5月4日收到罗艳现金2万元、2015年12月26日收到罗艳现金2万元；均系在2017年1月9日结算之前，应以结算后的借条和欠条为借款本金及所欠利息，且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认可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故不再予以扣减。上诉人于2017年5月至7月支付的27000元，应属于双方2019年1月归还5万元本金时的利息结算，也不再扣减，故本案中上诉人罗艳尚欠被上诉人杨兴学利息为614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因上诉人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关于利息扣减应另行计算，故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3362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罗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杨兴学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元和利息61400元；三、驳回上诉人罗艳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杨兴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00.00元，由上诉人罗艳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杨兴学负担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00元，由上诉人罗艳负担4000元，被上诉人杨兴学负担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刘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