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上田大厦8、9、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69。负责人：姚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苏，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州市梅县区广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县*******（黄三公路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03MA4UR0359G。法定代表人：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福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广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达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福田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2224号判决第一、三判项，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8000元(与一审判决金额相差32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系自愿另行补偿死者家属5万元，远超出了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金额，超出法定赔偿金额的部分系被上诉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但依法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赔偿。根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的内容，被上诉人系在赔偿死者魏深元家属19万元的基础上，自愿另行“补偿”死者家属“抚慰金”5万元，并非“依法赔偿”死者家属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超出法定赔偿金额的部分系被上诉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依法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多份最近一年内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二审判决书显示，死亡案件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的金额一般不超过3万元，而被上诉人仅承担案涉交通事故同等责任，一审却判令上诉人赔偿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此可见，一审判决缺乏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结合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因、过错、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和赔偿义务人的赔付能力等因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万元，并请求二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内判决上诉人在18000元以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送达保险条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将非“责任免除”的部分条款以“格式条款”为由认定不生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由此可见，《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内容依法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效力。然而，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单方意见即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送达条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等、第十四条等规定，非“责任免除”条款依法对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法不需要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才生效，一审法院明显混淆了《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条款和其它条款的适用区别，以“格式条款”为由认定非“责任免除”条款不生效缺乏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条第二款的约定，附加险没有约定的内容则应适用主险条款的约定，而根据《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五条第2点等约定，被上诉人承担案涉交通事故同等责任，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依法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至多为60%。因此，本案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的损失赔偿计算方式为：[(案涉总损失金额一交强险限额内依法应赔偿的金额)×60%]+交强险限额内依法应赔偿的金额。由此可见，一审法院未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纳入到损失总额中并按照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计算，导致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的损失金额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8000元。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依法改判。广达公司辩称，一、广达公司是粤M*****号机动车所有人，黄天福是广达公司雇佣司机。广达公司于2019年3月30日在人保福田支公司投保了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200万元及不计免赔，车辆损失险297330元，精神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及其他保险。2019年8月20日16时21分许，黄天福驾驶粤M*****号机动车行驶至205国道269MK+990M路段，与魏深云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魏深元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五华县********交通事故认定，黄天福与魏深元承担同等责任，发生交通事故时是该机动车保险期限内，人保福田支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交通事故发生后广达公司与魏深元家属在交通警察主持调解由广达公司赔偿死者家属24万元（其中5万元是精神损害抚慰金）。广达公司所赔偿的额度未超过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20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万元赔偿限额。人保福田支公司应依法赔偿广达公司所造成的损失。三、一审判决的调查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保福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广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合计181377.89元（其中交强险111500.19元，商业第三者18677.7元，精神损害抚慰责任险50000元，车辆损失险12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广达公司系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广达公司为该车向被告人保福田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商业保险保险单约定机动车损失保险赔偿限额29733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00000元及不计免赔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8月20日16时07分，黄天福驾驶粤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粤6315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沿205国道从龙川方向往兴宁市方向行驶，途经到205国道2692KM＋990M（五华县******）公路地段时，碰撞到从公路右边路口驶出横过公路对面的由魏深元（1941年2月19日出生）驾驶的电动自行车，造成魏深元倒地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9月10日，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作出第441************2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天福与魏深元均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魏深元经五华县*****卫生院抢救治疗后被送至兴宁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后当天宣告死亡。原告为此在五华县*****卫生院花费治疗费756.69元，在兴宁市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743.5元。原告发生粤M*****号车施救费1200元。事故发生后，经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原告及死者魏深元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一、魏深元受伤住院的抢救治疗费由黄天福负责支付；二、黄天福方一次性负责赔偿给魏深元的家属因魏深元交通事故死亡赔偿款，丧葬费、费合计共计费用拾玖万元（190000元）整（另补偿伍万元抚慰金）；三、双方车辆损坏由保险公司核定价维修。协议签订后，原告向死者魏深元家属一次性赔偿了240000元。原告赔付后，依保险合同向被告申请理赔，遭被告拒赔。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人保福田支公司则提出上述答辩意见。庭审中，双方对如下事项产生争议：一、对原告的损失，被告商业险免责、拒赔理由是否成立。被告抗辩涉案车辆粤M*****号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按规定进行年检，依据为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卷宗内显示涉案车辆年检期间为“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9月”，按《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点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对被告抗辩，原告提交行驶证原件，证明行驶证副证背页上记载：“粤M*****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4月”。被告表示应按车管所提交的审验记录单为依据，但原告未提交审验记录单。一审法院询问被告，有无证据证明被告车辆未年检，被告表示无其他证据证明。2、对所涉保险条款，原告表示未收到该条款，且被告没有向投保人履行说明告知责任免除条款的义务。被告表示，有送达该保险条款，且在《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重要提示中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据此，保险人在送达给原告的保险单中已以文字的方式向原告作出了说明。关于送达，重要提示第二点也有明确通知，如原告在案件发生后，以未收到、不清楚、不知悉保险条款作为抗辩理由，保险人认为被保险人一方并非合同中无需履行任何义务的当事人，其在保险公司送达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后，并未向保险公司提出异议，保险公司在保单中也对于被保险人发生保险条款遗失等情形下的补救措施，保单中至少提供了联系电话、官网及现场办公地址三种以上的途径给被保险人重新申请新的保险条款，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张不清楚、不知悉、未收到的观点，与事实不符，原告作为一家专业的运输公司，长年与车辆保险公司打交通，具备了相应的专业知识，并非普通的保险消费者所能及。经一审法院询问，被告表示，无其他证据证明履行了送达及提示、说明义务。二、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50000元的赔付问题。庭审中，被告对该险种表述为：该险种在商业险或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中都可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根据《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十六页附加险约定：“附加险条款的法律效力优于主险条款。附加险条款未尽事宜，以主险条款为准。除附加险条款另有约定外，主险中的责任免除、免赔规则、双方义务同样适用于附加险”。故附加险未尽事宜，以主险条款为准，本案中原告所承担的是事故同等责任，按照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三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第三十五条赔款计算约定，保险人赔偿最高限额不超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免赔率×绝对免赔率，即为保险公司对于案件的最高赔偿限额。本案中无论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从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中进行赔付还是从附加险精神险限额中进行赔付，均应当以被保险人承担的法定限额及保险人承担的赔偿限额进行计算。对被告抗辩，原告表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只属于投保人投保的附加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与责任挂钩的相关规定。另查明，一、被告对原告的事故后报告出险时间存在异议，表示原告系在2019年11月19日才报案，并提交其《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证明，原告提交《电话通讯记录》，证明在事故发生后即向被告报告出险，双方均对对方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调解情况及支付情况产生质疑，一审法院为此依法调取《道路交通事故案卷》，出示后，被告当庭表示无异议。三、被告对原告提交五华县*****卫生院花费的治疗费756.69元存有异议，原告提交五华县*****卫生院出具的《出诊记录》，出示后，被告对该笔款项无异议。四、对原告请求的商业险赔付比例，被告存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道路交通事故案卷》确认死者当时驾驶的为电动自行车，原告表示电动自行车属于“行人”。五、被告主张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条款第一条约定：“保险期间，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过程中，发生投保的主险约定的保险责任内的事故，造成第三者或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受害人据此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保险人依据法院判决及保险合同约定，对应由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操作人员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当支付的赔款后，在本保险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六、原告请求被告将赔付款项转账至原告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梅州锭子桥支行，户名：梅州市梅县区广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账号：200*************270）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广达公司与被告人保福田支公司所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系双方自愿签订，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向第三者履行赔偿责任后，有权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保险人申请理赔。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就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达成和解协议，未经保险人认可，保险人主张对保险责任范围以及赔偿数额重新予以核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原告与死者家属和解项目及金额，在被告不予认可之下，应予以重新核定。对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一、涉案车辆粤M*****号车在事故发生时是否未按规定进行年检，保险公司免赔理由是否成立？根据原告提交的行驶证原件，涉案车辆“粤M*****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4月”记载于行驶证副证背面，而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道路交通事故案卷》中，并未复印行驶证副证背面，被告主张涉案车辆粤M*****号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按规定进行年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告对此应负举证责任，现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免赔抗辩不予采纳，被告应在粤M*****号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原告款项。二、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中予以赔付及是否按事故责任比例和免赔额赔付问题。1、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对责任范围明确约定：“……发生投保的主险约定的保险责任内的事故，造成第三者或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受害人据此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保险人依据法院判决及保险合同约定，对应由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操作人员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当支付的赔款后，在本保险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根据原告与死者家属的调解协议，原告已支付死者家属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此，依照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的约定，被告应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2、依照《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为附加险种，需投保人另行购买，属于附加险，附加险虽是在主险的基础上而来，但附加险仍有其独立性。投保人之所以投保附加险，在于在主险未能赔付时，附加险能赔付损失。主险之免责条款并不当然适用附加险，否则，保险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且被告主张适用主险条款，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格式合同，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根据庭审及证据显示，被告无法证明其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无法证明其履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投保单等相关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对被告按责赔付及扣除免赔率、决定免赔率的抗辩，不予采纳。三、关于商业险赔付比例，死者在事故时驾驶的为电动自行车，在事故中按“行人”计，被告抗辩按保险条款约定同等责任为50%赔付比例，根据前述，格式条款不生效，应按法律规定，在商业险中赔付比例为60%。事故对死者家属造成的各项损失，重新核定如下：一、医疗费1500.19元（756.69元＋743.5元＝1500.19元）；二、死亡赔偿金，原告请求按农村标准计算，被告并未提出异议，予以准许。死者死亡时为78周岁，依法计算5年，为85840元（17168元/年×5年＝85840元）；三、丧葬费为53289.5元（106579元/年÷2＝53289.5元）；四、交通费2000元，原告未提交票据证明，且在调解协议中未体现，不能证明原告已有赔付，故原告请求不予支持；五、施救费1200元，为是事故发生后原告采取必要措施，减少损失为事故支出的必要费用，且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车损险，对此，被告应予以承担；六、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前述，被告抗辩不予采纳，原告请求500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实际赔付，予以支持。综上，被告人保福田支公司应在所承保的粤M*****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广达公司111500.19元（110000元＋1500.19元＝111500.19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29129.5元（85840元＋53289.5元－110000元＝29129.5元），按事故责任比例计算为17477.7元（29129.5元×60%＝17477.7元），此款加上交强险限额赔偿部分为128977.89元（111500.19元＋17477.7元＝128977.89元），并不超过原告与死者家属协商数额190000元，由被告人保福田支公司负责赔偿原告。另被告人保福田支公司还应在机动车损失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施救费1200元，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支付死者家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应在粤M*****号车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梅州市梅县区广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8977.89元，款项由被告直接支付至原告指定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梅州锭子桥支行，户名：梅州市梅县区广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账号：200*************270），限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应在粤M*****号车所投机动车损失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梅州市梅县区广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施救费损失1200元，款项由被告直接支付至原告指定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梅州锭子桥支行，户名：梅州市梅县区广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账号：200*************270），限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应在粤M*****号车所投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所支付死者家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款项由被告直接支付至原告指定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梅州锭子桥支行，户名：梅州市梅县区广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账号：200*************270），限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梅州市梅县区广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7.55元，减半收取1963.78元，由原告梅州市梅县区广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负担1950.78元（款项由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至原告所指定的上述账户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人保福田支公司应否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5万元给广达公司。经查，广达公司为其所有的粤M*****号车在人保福田支公司处投保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万元，且上诉人也确认案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保险条款并未对赔款金额如何确定进行约定。粤M*****号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魏深元死亡，之后司机黄天福代表广达公司与受害人魏深元的家属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达成《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约定黄天福方另补偿5万元抚慰金给受害人家属，且该款亦已支付。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中“另补偿5万元抚慰金给受害人家属”的约定的字面理解也应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广达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享有向人保福田支公司进行索赔的权利。一审据此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判令人保福田支公司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5万元给广达公司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7.5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自辉审判员  黄伟玲审判员  张孟棋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叶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