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9705号原告:杜海松，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大兴区殡仪馆，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天堂河南京开路东。法定代表人：门春雷，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旭，北京市圆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甜甜，北京市圆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海松与被告北京市大兴区殡仪馆（以下简称大兴殡仪馆）人事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海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被告大兴殡仪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旭、张甜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海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大兴殡仪馆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的《终止聘用合同通知书》；2.判令大兴殡仪馆与杜海松签订至少3年期限的聘用合同；3.大兴殡仪馆支付杜海松因违反聘用合同规定的违约赔偿金202464元；4.诉讼费用由大兴殡仪馆负担。案件审理过程中，杜海松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大兴殡仪馆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的《终止聘用合同通知书》违法，要求继续履行；2.大兴殡仪馆支付杜海松因违反聘用合同规定的违约赔偿金202464元；3.诉讼费用由大兴殡仪馆负担。事实和理由：杜海松于1998年8月入职大兴殡仪馆，并一直工作至今。杜海松与大兴殡仪馆分别于1998年8月、2003年8月、2008年8月、2013年8月签订4次书面聘用合同，每一次的聘用合同期限为5年，最后签订的一份聘用合同于2018年8月31日到期。聘用合同约定：“本合同期限届满前，甲方（大兴殡仪馆）应当提前30日将终止或者续订聘用合同意向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杜海松），经协商办理终止或者续订聘用合同手续”、“任何一方违反聘用合同规定的，由违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一方承担的违约赔偿金额为：乙方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双方聘用合同到期前30日，大兴殡仪馆并未以书面形式通知杜海松是否终止或续订聘用合同。合同到期后，杜海松仍在大兴殡仪馆处工作，并要求与大兴殡仪馆续签聘用合同，大兴殡仪馆予以拒绝，并要求杜海松主动提出辞职。双方协商未果，大兴殡仪馆于2019年3月11日向杜海松出具《终止聘用合同通知书》，通知杜海松双方的聘用合同于2018年8月31日24时起终止。杜海松不服京兴劳人仲不受字（2019）第009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故诉至本院。大兴殡仪馆辩称：大兴殡仪馆作出的《终止聘用合同通知书》属民事法律行为，不具有可撤销情形；杜海松与大兴殡仪馆之间的《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于2018年8月31日到期，属合同到期终止。大兴殡仪馆为事业单位法人，杜海松为事业编制人员，双方签订的是聘用合同而非劳动合同，受《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制试行办法》约束，杜海松与大兴殡仪馆签订的聘用合同符合《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制试行办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聘用合同期限届满的情形，聘用合同已于2018年8月31日终止。聘用合同到期后，杜海松未实际为大兴殡仪馆提供劳动，合同自然终止，而非大兴殡仪馆违法解除；杜海松自2001年以来一直未实际为大兴殡仪馆提供劳动，现聘用合同终止，大兴殡仪馆无义务与其签订聘用合同。2000年、2001年、2002年、2003年、2005年，大兴殡仪馆分别与杜海松签订《合同书》、《协议书》、《太平间承包合同》，约定由杜海松承包南苑医院太平间。期间，大兴殡仪馆停发工资、奖金及一切劳保待遇，自签订合同之日，大兴殡仪馆与杜海松之间的关系已由聘用关系转为了承包关系。杜海松与大兴殡仪馆之间的前述合同截止日期为2010年12月31日。2011年后，双方承包关系终止，杜海松一直未回到大兴殡仪馆处上班，且社会保险、公积金等均由杜海松个人承担，大兴殡仪馆与杜海松之间只存在代缴社保的关系。大兴殡仪馆于2019年3月11日发出的终止聘用合同通知书是对双方聘用合同终止的确认，不存在违法行为，双方的聘用合同于2018年8月31日终止，聘用合同终止后，双方不存在事实上的聘用合同关系，聘用关系终止，无法继续履行。大兴殡仪馆无违约行为，无需支付违约金。双方之间的聘用合同系自然终止，杜海松未实际为大兴殡仪馆提供劳动，合同终止前12个月，杜海松未为大兴殡仪馆提供劳动，亦未从大兴殡仪馆处领取工资，其主张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大兴殡仪馆系北京市大兴区民政局举办的事业单位。1998年8月，杜海松入职大兴殡仪馆，任职事业编火化工。2000年2月1日，南苑医院（甲方）与大兴殡仪馆（乙方）签订期限为2000年2月1日至2005年2月1日的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太平间2间及相关配套设备设施，乙方需对派去人员进行教育，乙方每年向甲方上缴承包费2万元。2000年12月30日，大兴县殡仪馆（甲方）与杜海松（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大兴殡仪馆为更好地规范服务，深化管理，把南苑太平间管理工作推上新的台阶，提高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特与杜海松签订2001年合同。合同内容具体包括：一、工作指标：1.必须遵守大兴殡仪馆各项管理制度，努力建设好南苑医院太平间文明窗口；2.积极开展业务，增加尸源，推销本馆丧葬用品增加经济收入；3.努力搞好同南苑医院的业务关系，经常征求医院领导及职工意见，虚心改进工作，树立大兴殡仪馆的良好形象；4.严格要求自己，拒收馈赠，收款光明正大，确保工作安全；5.遵纪守法，文明服务；6.违反上述每条经核实，将受到经济处罚，严重者追究法律责任。二、经济指标：1.每年保证运尸280具，超一具奖150元，差一具罚150元；2.经济收入（收入限定范围：运尸、存尸、倒尸、丧葬用品销售），每年上缴58500元，完不成以上任务差多少补多少；3.大兴殡仪馆将殡葬车，车号为“×××”交给杜海松使用，车辆在使用期间用油、维修等一切开支由杜海松负担；4.车辆在杜海松使用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损失万元以下归杜海松负担，超过万元以上由大兴殡仪馆负担70%（指保险公司赔偿以外的）;5.杜海松在承包期间的一切丧葬用品必须销售大兴殡仪馆的产品；6.杜海松外运尸体不得违反《北京市殡葬管理条例》，否则后果自负；7.杜海松承包医院期间，大兴殡仪馆停发工资、奖金及一切劳保待遇（工作服照发）；8.通过个人努力，再次为馆承包医院太平间，馆可根据尸源数量一次性奖励3000元至10000元。三、工作考核：1.按时填报《南苑医院太平间殡仪服务综合考查表》；2.各项收费标准参照大兴殡仪馆收费标准，多收费或与丧主发生争执一切后果自负。2001年12月20日，大兴殡仪馆（甲方）与杜海松（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大兴殡仪馆为了深化管理，不断巩固和扩大尸源市场，进一步搞好同南苑医院的友好合作关系，确保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逐年递增。对2002年馆控方式采取风险租赁承包，由杜海松同志全权负责太平间工作。其中协议书中对乙方责任中约定：1.杜海松在租赁承包期间，殡仪馆停发工资、奖金及一切劳保待遇（工作服照发）；2.每年保证运尸260具（创收1500元以上计指标）；3.协议实施前，缴纳风险抵押金20000元（协议终止，经营完好无差错，无违约原款退回）；4.每年缴纳租赁承包费42500元（含馆付医院合同承包费22500元）；5.享有使用发票的权力及接受殡仪馆监审、按票（本）缴纳管理费每本1600元，必须出售本馆骨灰盒，使用本馆尸棺、尸袋，尸棺、尸袋扣除成本，利润部分甲乙双方各50%分成；6.2002年，甲方不在太平间配备车辆；7.杜海松在殡仪服务活动中，一切违纪、违法行为与问题，后果自负。2003年3月1日，大兴殡仪馆（甲方）与杜海松（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大兴殡仪馆为深化改革，推行全面质量管理，增强企业竞争力，努力争创精神文明窗口单位，进一步规范服务决定由2003年开始加大对南苑医院太平间管理工作力度，特与南苑医院太平间负责人杜海松签订协议书。其中协议对甲方责任第3项检查处理规定中约定：（1）凡发现太平间销售骨灰盒一次者罚款10000元；（2）由太平间接运的尸体凡不按规定使用馆内馆、袋者发现一次罚款1000元；（3）代受馈赠视情节轻重给以5000至10000元罚款，并坚持发现一次处罚一次；（4）发现因服务问题造成殡仪馆形象受到损失者，经党支部、管委会研究予以严肃处理。对乙方责任中第2项约定，严格执行“甲方责任”中的三项条款，珍惜自己的那份工作；3.以积极地姿态对待即将开始的事业单位机构体制改革，时刻树立危机感。2004年5月7日，大兴殡仪馆（甲方）与杜海松（乙方）签订太平间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对红星医院太平间采取承包管理方式，决定将红星医院太平间承包给乙方管理。承包期限为从2004年5月7日至2005年3月31日止，承包费用为乙方向甲方支付承包费6000元。甲方的权利义务为：1）甲方为乙方提供相应的设备及设施；2）甲方负责协调医院为乙方提供水、电供应，电费由乙方负担；3）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工作进行监督检查，对甲方所提出的改正意见，乙方必须服从执行；4）甲方负责协调医院为太平间提供消防设施及相关的检查指导。乙方的权利义务为：5）由乙方安排工作人员负责太平间的各项服务工作；6）乙方工作人员必须严格遵守北京市殡葬法规及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严格按照殡仪服务规范进行工作，因乙方服务不周与家属发生纠纷的，由乙方负责解决，与甲方无关；7）乙方的服务项目收费严格按照甲方有关规定执行，收费手续由乙方办理；8）承包期间内冷存柜的维修费用由乙方负担；9）因冷存柜故障导致遗体腐败变质，全部责任由乙方自负；10）在为事主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必须时刻维护甲方的形象，严禁索要或收受馈赠，违者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双倍退还所得，并罚款500至1000元；11）严禁以甲方名义私刻各类印章，不准销售封建迷信丧葬用品，违者罚款500至1000元。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提前解除合同，均需提前30日通知对方，并缴纳承包费用15%的违约金。2005年1月1日，大兴殡仪馆（甲方）与杜海松（乙方）签订期限为自2005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太平间承包合同，约定大兴殡仪馆对南苑医院太平间采取承包管理方式，决定将太平间承包给杜海松管理，就承包相关事宜，签订本合同约定：甲方权利及义务：（1）甲方向乙方提供发票，每本发票乙方向甲方上交500元使用金，全年交纳管理费16000元。乙方必须严格执行甲方的各项收费标准。收费项目仅限于运费、遗体袋等丧葬用品（骨灰盒除外）。停止使用发票后，押金退回；（2）甲方有权对乙方的殡仪服务工作进行监督检查，因违法违规行为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日常工作中对甲方所提出的改正意见，乙方必须服从执行。乙方权利及义务：（3）由乙方安排工作人员负责太平间的各项服务工作；（4）乙方的服务项目收费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文件规定执行，收费手续由乙方办理，外运遗体必须经甲方同意后方可办理，违者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负；（5）乙方每年必须向甲方联系运送遗体290具，以单尸消费1500元以上为准计数；（6）在使用发票期间，必须保证甲方一级馆的形象，发票仅限于乙方将遗体送到大兴殡仪馆火化时使用。运往其他殡仪馆火化的遗体不允许使用甲方的发票。禁止在发票上弄虚作假或有其他不规范的行为；出现家属举报经过查实的，甲方有权立即收回发票，并对乙方罚款1000元，所造成的后果由乙方自负；（7）乙方工作人员必须严格遵守北京市殡葬法规及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严格按照殡仪服务规范进行工作，因乙方服务不周与家属发生纠纷的，由乙方负责解决；（8）在承包期内冷存柜的维修费、电费、水费，向医院所交纳的承包费等全部由乙方负担；（9）因冰柜故障导致遗体腐败、变质、错发遗体或发生火灾等安全问题全部责任由乙方自负；（10）在为事主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必须时刻维护甲方的形象，严谨索要或收受馈赠，违者双倍退还所得，并罚款500至1000元；（11）严禁以甲方名义私刻各类印章，不准销售封建迷信丧葬用品，违者罚款500至1000元；（12）在遗体运送过程中，严格遵守交通规则，因各种原因造成交通事故、违章、途中抛洒纸钱的违规罚款全部由承运方负担。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提前解除合同，均需提前30日通知对方。2009年8月21日，大兴殡仪馆（甲方）与杜海松（乙方）签订期限为自2009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止的《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约定甲方聘用乙方在大兴殡仪馆从事技工四级岗位工作。其中该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合同期限届满的，合同即行终止；第二十一条约定，合同期限届满前，甲方应提前30日将终止或续订聘用合同意向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经协商办理终止或续订聘用合同手续；第二十八条约定，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由违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一）任何一方违反聘用合同规定的；（二）本合同未到期，又不符合解除合同条件，由单方解除合同的；（三）由于甲方原因订立的无效或部分无效聘用合同的，违约一方承担的违约赔偿数额为：3倍工资。2012年8月5日，大兴殡仪馆（甲方）与杜海松（乙方）续签期限为自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的聘用合同。2015年8月10日，大兴殡仪馆（甲方）与杜海松（乙方）续签期限为自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的聘用合同。2019年3月11日，大兴殡仪馆向杜海松出具终止聘用合同通知书，载明：杜海松：鉴于你2018年1月1日起至今一直未在单位上班，且2018年8月31日与我单位签订的《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期限届满，根据该合同书第二十条的规定，根据上级指示现决定并通知你，自2018年8月31日24时起，你与我单位签订的《北京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终止，不再续聘。请你按照相关规定，于2019年3月31日前到大兴殡仪馆办理聘用合同终止、人事关系调出、人事档案转移、社会保险及公积金转出等相关手续。逾期未办理的，我单位将自行为你办理以上手续，人事关系及人事档案派回户籍所在地人才中心处理。杜海松与大兴殡仪馆均认可杜海松在2000年12月31日前工作地点为大兴殡仪馆，2001年1月1日起，杜海松的工作地点为南苑医院太平间。杜海松工作地点变更为南苑医院太平间后，大兴殡仪馆曾为杜海提供车辆，后杜海松更换为自己出资购买的车辆但仍使用大兴殡仪馆的车牌号，直至2018年11月7日，大兴殡仪馆将车牌收回；大兴殡仪馆向杜海松发放工资至2000年12月31日，之后大兴殡仪馆未再向杜海松发放过工资，杜海松主张发放过奖金，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自2001年1月1日起，杜海松的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费用由其自行负担，其将相关款项支付给大兴殡仪馆，大兴殡仪馆为杜海松交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3月；杜海松向大兴殡仪馆交纳承包费用至2010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未再签订承包合同，亦未再缴纳承包费用；经询问，大兴殡仪馆在2018年8月31日双方聘用合同到期前未曾通知杜海松终止或续签聘用合同，2018年11月7日大兴殡仪馆将车牌号收回后未曾另行给杜海松安排工作，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及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3月11日通知杜海松终止聘用合同前，大兴殡仪馆均未通知过杜海松返回大兴殡仪馆上班。另，经询问，大兴殡仪馆认可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杜海松的编制未发生变化。2019年3月15日，杜海松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对该案不予受理，杜海松不服诉至本院。经询问，大兴殡仪馆述称决定与杜海松终止人事聘用关系，不再续签人事聘用合同的理由和事实依据是：大兴殡仪馆未因杜海松的劳动获益，双方实际上已经不存在关系。大兴殡仪馆在发出终止人事聘用合同通知书前未通知工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大兴殡仪馆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的《终止聘用合同通知书》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双方是否应继续履行人事聘用合同的问题。本案中，杜海松自1998年8月入职大兴殡仪馆，虽然双方自2000年12月31日签订了承包合同，并于2001年1月1日起杜海松的工作地点变更为南苑医院太平间，大兴殡仪馆不再向其发放工资，但是大兴殡仪馆并未与杜海松解除人事聘用合同关系，与之相反，大兴殡仪馆在2012年8月5日和2015年8月10日分别与杜海松续签了人事聘用合同。大兴殡仪馆虽主张续签人事聘用合同是为了代杜海松缴纳社会保险，但就其该项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从双方实际履行来看，大兴殡仪馆在与杜海松书面聘用合同到期后仍在为杜海松缴纳社会保险，故对大兴殡仪馆前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大兴殡仪馆与杜海松系在人事聘用合同的基础上形成了用人单位与员工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而非解除双方的人事合同关系后重新建立承包合同关系。大兴殡仪馆系在与南苑医院签订承包合同后再与杜海松签订承包合同，前期杜海松的劳动工具殡葬车系由大兴殡仪馆提供，从事的是与大兴殡仪馆主营业务相关的劳动，且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内容表明杜海松需要接受大兴殡仪馆的管理，故应认定杜海松在南苑医院太平间工作系为大兴殡仪馆提供劳动。大兴殡仪馆虽在终止聘用合同通知书中载明杜海松自2018年1月1日起至今一直未在单位上班，但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杜海松在2001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和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提供劳动的模式并未发生过变化，而大兴殡仪馆此前并未提出过异议，亦未通知过杜海松返回大兴殡仪馆工作。2018年8月31日，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书面聘用合同到期，但大兴殡仪馆并未提前三十日通知杜海松终止人事聘用合同关系，不再续签人事聘用合同，且在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3月11日前仍未对双方人事聘用合同的终止或继续履行做出明确意思表示，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段期间合同履行情况与此前并无变化，大兴殡仪馆仍为杜海松缴纳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在2018年11月7日前仍将单位车牌号提供给杜海松使用。2018年11月7日，大兴殡仪馆虽将车牌号收回，但亦未就其与杜海松之间的人事聘用合同的终止或履行事宜作出明确意思表示,结合前述情况，杜海松与大兴殡仪馆在2018年8月31日后形成了事实上的人事聘用关系。且从杜海松1998年8月入职至2018年8月31日双方最后一份书面聘用合同到期，已经连续二十年，期间双方连续签订过三份书面聘用合同。现大兴殡仪馆现以其未因杜海松劳动获益，双方实际上已不存在关系为由，单方决定不与杜海松续签人事聘用合同，且未履行告知工会的程序，构成违法解除，大兴殡仪馆应继续履行与杜海松之间的人事聘用合同。关于杜海松要求大兴殡仪馆支付其因违反聘用合同规定的违约赔偿金问题。大兴殡仪馆对杜海松发出终止聘用合同书的行为并未包含在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所约定的违约和应支付赔偿金的情形之中，故本院对杜海松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市大兴区殡仪馆于2019年3月11日向杜海松作出的《终止聘用合同通知书》构成违法解除，北京市大兴区殡仪馆继续履行与杜海松之间的人事聘用合同；二、驳回杜海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大兴区殡仪馆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慧茁人民陪审员  王建领人民陪审员  熊宝银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周 莹书 记 员  王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