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刑终51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席凯行，男，汉族，1990年10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走私、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蓉，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昌奎，男，汉族，1990年10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寿县。因涉嫌犯走私、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单静，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丙荣，男，汉族，1992年10月21日出生于云南省马龙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马龙县。因涉嫌犯走私、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蒲容容，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武全，男，汉族，1988年12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三台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逆，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录文，男，1995年11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惠水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惠水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任海，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席凯行、梁昌奎、杨丙荣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王录文、杨武全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8）川15刑初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席凯行、梁昌奎、杨丙荣、杨武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8年1月中旬，被告人席凯行、梁昌奎、王录文为获取非法利益，曾从缅甸国帮助他人走私、运输毒品到四川省成都市。 二、2018年2月初，被告人席凯行、杨丙荣、梁昌奎三人从云南省景洪市偷渡越境到缅甸国内。到达缅甸后，三人与绰号“大哥”的毒贩在缅甸勐平见面，商量运毒事宜。双方商定，席凯行等人从缅甸国运送36块毒品海洛因到四川省成都市，酬劳为38万元，“大哥”先期支付3万元费用，余款待毒品运到成都市交货后支付。随后，席凯行、杨丙荣、梁昌奎将毒品装入两个背包内，从缅甸勐平偷渡回国内，到达云南省孟连县。之后，梁昌奎、杨丙荣携带装有毒品的背包乘车及步行，绕过检查站，与单独乘车的席凯行汇合，于2月9日到达云南省景洪市大渡岗。 到达大渡岗后，席凯行等人从网上招募了被告人杨武全、王录文继续运输毒品，并承诺事成后给二人各5万元报酬。2月10日，王录文、杨武全先后到达大渡岗。杨丙荣将装有毒品的两个背包交由王录文、杨武全两人运输。之后，席凯行等人租赁车辆，其中席凯行与梁昌奎、杨丙荣乘一辆车在前面探路，王录文、杨武全携带毒品乘另一辆车随后跟进。到达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后，杨丙荣曾到王录文、杨武全居住的宾馆房间交代不能打开背包，并告知二人下一步运毒路线，交给二人生活费、车费。2月11日，五被告人分乘三辆车从昆明市前往四川省成都市。其中，席凯行、梁昌奎在前面探路，王录文、杨武全携毒品随后跟进，杨丙荣押后。当晚11时许，席凯行、梁昌奎乘坐的车辆先经过四川省宜宾市冠英检查站时，发现公安机关正在对过往车辆进行检查。席凯行立即电话告知了王录文、杨武全，并提出加价3万元让是四川人的杨武全赌运气通过检查站。12日凌晨，杨武全、王录文乘车到达渝昆高速宜宾冠英服务区，王录文下车，由杨武全携带毒品准备前往检查站。但杨武全看到公安机关在前方检查，因为害怕，又叫回王录文，二人携带装有毒品的背包下车，翻越高速公路护栏后走出服务区。后席凯行与梁昌奎搭乘车牌号为川Ｑ×××××的出租车到冠英场镇附近接到王录文、杨武全，并将装有毒品的背包放入出租车后备箱，准备返回宜宾市区。当日凌晨2时许，该出租车行驶至渝昆高速兴隆站出口不远处被公安机关挡获。民警当场从该车后备箱的背包内查获用黄色塑料纸包装的块状毒品疑似物共36块，净重共计12628.8克。当晚，席凯行通过与杨丙荣电话联系，协助公安机关在宜宾市翠屏区“一生网吧”门口将杨丙荣抓获。经检验，从上述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63.71%至84.93%不等。 原判以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判决所认定的事实。 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席凯行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梁昌奎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杨丙荣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被告人王录文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五、被告人杨武全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六、扣押在案的毒品海洛因及作案工具手机五部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席凯行上诉提出：1.他不是犯意的提起者、犯罪的组织者，他是受梁昌奎的胁迫参与犯罪，他只是带路，也不参与利润分配，作用较梁昌奎小；2.他到案后如实供述，协助民警抓获同案犯，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应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判仅从轻处罚，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2018年1月中旬席凯行从缅甸国走私、运输毒品到四川省成都市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席凯行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席凯行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昌奎上诉提出：1.整个犯罪的组织者、指挥者均是席凯行，他只是听从席凯行的安排，不是本案的主犯，系从犯；2.他主动供述杨丙荣还未归案，提出可以协助抓捕杨丙荣，应构成重大立功；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两次运毒，梁昌奎均听从席凯行的指挥、安排，不起主导作用，系从犯；2.梁昌奎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3.毒品最终未流入社会，没有给社会造成实际危害；4.梁昌奎到案后主动提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捕杨丙荣及去缅甸找“大哥”的藏身地点，被公安机关拒绝，没有获得立功机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梁昌奎有期徒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丙荣上诉提出：1.他因为生病，没有参与商量运毒事宜，偷渡回国后才知道携带有毒品，一审认定事实有误；2.他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杨丙荣系回国后才知道带有毒品，此前的提起犯意、联系上家、支配使用前期款项、安排运毒人员均不是杨丙荣，杨丙荣系从犯；2.杨丙荣系初犯，毒品最终未流入社会，未对社会造成实际危害；3.杨丙荣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杨丙荣无期徒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武全上诉提出：1.他事先不知道毒品的数量和种类，是被诱惑、蒙骗参与犯罪；2.他系初犯、从犯，王录文两次犯罪却和他量刑相同，属量刑不平衡；3.他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4.毒品最终未流入社会，没有对社会造成严重后果；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改判有期徒刑。其辩护人提出：1.杨武全受人雇佣、指使，只是运输工具；2.杨武全认罪态度好，坦白，有悔罪表现；3.杨武全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杨武全有期徒刑。 原审被告人王录文的辩护人提出：1.认定2018年1月中旬王录文曾走私、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2.一审没有充分考虑王录文的从犯地位和没有运输数量极大毒品的主观故意，对王录文量刑过重；3.侦查机关、原公诉机关未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王录文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材料，侵犯王录文的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1月中旬，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席凯行、梁昌奎、原审被告人王录文为获取非法利益，曾从缅甸国帮助他人走私、运输毒品到四川省成都市。 上述事实，有扣押在案的物证机票；有证明案发期间席凯行等人沿途住宿情况的住宿登记记录；有证明案发期间席凯行、梁昌奎与毒品上家频繁联系情况及王录文手机移动轨迹情况的手机通话记录；有证明提取了席凯行与梁昌奎资金往来情况及用途的支付宝、微信账单的提取笔录及照片；有证人杨某、刘某关于席凯行、梁昌奎住宿情况的证言；有同案犯杨丙荣关于王录文不止一次运毒的供述；席凯行、梁昌奎、王录文亦供认、辨认。足以认定。 二、2018年2月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席凯行、杨丙荣、梁昌奎三人从云南省景洪市偷渡越境到缅甸国内。到达缅甸后，三人与绰号“大哥”的毒贩在缅甸勐平见面，商量运毒事宜。双方商定，席凯行等人从缅甸国运送36块毒品海洛因到四川省成都市，酬劳共计38万元，“大哥”先期支付3万元费用，余款待毒品运到成都市交货后支付。随后，席凯行、杨丙荣、梁昌奎将毒品装入两个背包内，从缅甸勐平偷渡回国内，到达云南省孟连县。之后，梁昌奎、杨丙荣携带装有毒品的背包乘车及步行，绕过检查站，与单独乘车的席凯行汇合，于2月9日到达云南省景洪市大渡岗。 到达大渡岗后，席凯行等人从网上招募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武全、原审被告人王录文继续运输毒品，并承诺事成后给二人各5万元报酬。2月10日，王录文、杨武全先后到达大渡岗。杨丙荣将装有毒品的两个背包交由王录文、杨武全两人运输。之后，席凯行等人租赁车辆，其中席凯行与梁昌奎、杨丙荣乘一辆车在前面探路，王录文、杨武全携带毒品乘另一辆车随后跟进。到达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后，杨丙荣曾到王录文、杨武全居住的宾馆房间交代二人不能打开背包，并告知下一步运毒路线，转交生活费、车费。2月11日，五原审被告人分乘三辆车从昆明市出发前往四川省成都市。其中，席凯行、梁昌奎在前面探路，王录文、杨武全携毒品随后跟进，杨丙荣押后。当晚11时许，席凯行、梁昌奎乘坐的车辆先经过四川省宜宾市冠英检查站时，发现公安机关正在对过往车辆进行检查。席凯行立即电话告知了王录文、杨武全，并提出加价3万元让是四川人的杨武全赌运气通过检查站。12日凌晨，杨武全、王录文乘车到达渝昆高速宜宾冠英服务区，王录文下车，杨武全准备携带毒品通过检查站。但杨武全因为看到公安机关在前方检查害怕，又叫回王录文，二人携带装有毒品的背包下车，翻越高速公路护栏后走出服务区。后席凯行与梁昌奎搭乘车牌号为川Ｑ×××××的出租车到冠英场镇附近接到王录文、杨武全之后，将装有毒品的背包放入出租车后备箱，准备返回宜宾市区。当日凌晨2时许，该出租车行驶至渝昆高速兴隆站出口不远处被公安机关挡获。民警当场从该车后备箱的背包内查获用黄色塑料纸包装的块状毒品疑似物共36块，净重共计12628.8克。当晚，席凯行通过与杨丙荣电话联系，协助公安机关在宜宾市翠屏区“一生网吧”门口将杨丙荣抓获。经检验，从上述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63.71%至84.93%不等。 上诉事实，有证明案件来源情况、各原审被告人到案以及席凯行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杨丙荣经过情况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有证明各原审被告人身份情况及已经达到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有对被查获的毒品及相关证据进行固定的扣押、提取、称量、取样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有证明杨丙荣吗啡呈阴性，甲基安非他命呈阳性，其余四原审被告人吗啡和甲基安非他命均呈阴性反应的人体尿样毒品检测单；有证明从被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了海洛因成分并进行了含量鉴定的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书；有证明各原审被告人案发期间住宿情况的住宿登记记录；有证明各原审被告人之间相互联系情况及手机运行轨迹的手机通话记录清单；有证人阮某、陈某1、孔某、陈某2、曹某、许某、李某、陈某3、丁某关于各原审被告人行程的证言及曹某、陈某2、孔某、李某对部分原审被告人的辨认；五原审被告人亦对犯罪事实予以了供认并相互进行了辨认。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席凯行、梁昌奎、杨丙荣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走私、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武全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王录文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2018年1月中旬、2018年2月实施走私、运输毒品和运输毒品行为，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但鉴于原公诉机关只指控王录文犯运输毒品罪，原判认定王录文犯运输毒品罪并无不当。各原审被告人所犯罪行均应依法惩处。本案中，席凯行、梁昌奎、杨丙荣走私、运输毒品海洛因共计12628.8克，王录文、杨武全运输毒品海洛因共计12628.8克。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席凯行、梁昌奎、杨丙荣共同商量、组织、安排运输毒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录文、杨武全受雇佣运输毒品，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各原审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席凯行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杨丙荣，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 席凯行的辩护人及王录文的辩护人提出认定2018年1月中旬席凯行、王录文曾走私、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对该起犯罪事实，席凯行、王录文在侦查阶段均有多次稳定的有罪供述，且得到梁昌奎、杨丙荣的供述，证人杨某、刘某的证言，住宿登记记录，扣押在案的物证机票，手机通话记录，支付宝账单等证据的印证，足以证实席凯行、王录文曾走私、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席凯行提出其不是犯意的提起者、犯罪的组织者，只是带路，不参与利润分配，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梁昌奎小的上诉理由。梁昌奎及其辩护人，杨丙荣的辩护人分别提出梁昌奎、杨丙荣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席凯行、梁昌奎、杨丙荣共同走私、运输毒品，约定事成后平分赃款，并分工配合，作用均积极、主动。在犯罪过程中，席凯行管理路费，先行探路，招募杨武全、王录文运输毒品，安排运毒路线，其地位、作用较梁昌奎、杨丙荣更为突出。杨丙荣携带毒品至大渡岗，联络、管理王录文、杨武全，转交费用；梁昌奎携带毒品至大渡岗，和席凯行在前探路。梁昌奎和杨丙荣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虽稍低于席凯行，但仍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原判认定准确，量刑适当。故，该部分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杨武全及其辩护人、王录文的辩护人提出杨武全和王录文不知道运输毒品的种类与数量，没有运输数量极大毒品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录文和杨武全明知被招募是为了运输毒品，却并未询问犯罪详情，也未向席凯行等人提出限制性要求，而径行参与犯罪，二人对运输的毒品种类和数量具有概括性犯意，应按照实际查获的毒品数量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席凯行及其辩护人提出席凯行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原判只从轻处罚，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席凯行被挡获后，杨丙荣多次电话联系席凯行，席凯行经公安机关同意后电话联系杨丙荣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杨丙荣，构成重大立功。有重大立功表现的，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而不是应当减轻处罚。席凯行走私、运输毒品数量极大，社会危害极其严重，虽有重大立功但不足以减轻处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席凯行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认罪态度和具有重大立功等情节，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梁昌奎及其辩护人提出梁昌奎到案后表示愿意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杨丙荣及其他犯罪嫌疑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梁昌奎虽交代同案犯及毒品来源，但未能提供更多重要线索及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依法不构成立功。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杨武全以及梁昌奎的辩护人、杨丙荣的辩护人均提出毒品未流入社会，未对社会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案中，毒品最终未流入社会，得益于公安机关的及时侦破，而非各原审被告人主动终止犯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王录文的辩护人提出王录文到案后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录文到案后进行的指认、辨认，均系公安机关为已经另案逮捕的犯罪嫌疑人固定证据，而非根据王录文的检举抓捕了犯罪嫌疑人，王录文的行为依法不构成立功。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杨武全提出杨武全与王录文的量刑不平衡的上诉理由。经查，杨武全运输毒品数量极大，社会危害极其严重，在运输毒品过程中，为追求高额报酬，妄图单独携带毒品通过公安机关的查缉；王录文两次实施毒品犯罪，其中第二次运输毒品数量极大，社会危害极其严重。综合考虑杨武全、王录文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认罪态度等，一审均判处二人无期徒刑，量刑适当。 各原审被告人和他们的辩护人均提出各原审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一审判决已经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的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走私、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席凯行、梁昌奎、杨丙荣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舒劲松 审 判 员 李 乐 审 判 员 唐小鸿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徐 旭 书 记 员 文 琪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