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13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振民，又名褚小六，男性，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群众，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住元氏县，务农。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元氏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7月13日被元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元氏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经元氏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9日被逮捕，于2020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月志，女性，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住元氏县，务农。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元氏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元氏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性，196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元氏县，务农。 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褚振民、李月志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冀0132刑初2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褚振民、李月志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讯问上诉人褚振民、李月志，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褚振民、李月志夫妇与李月志的哥哥李某1因林地纠纷素有矛盾。2018年6月8日9时许，在元氏县林地，被告人褚振民、李月志夫妇在锯树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持钢筋棍对李月志进行殴打，李月志呼救并与李某1发生撕扯，被告人褚振民闻讯赶来后用砍树用的斧头将李某1砍伤。经鉴定，李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6月8日9时50分，元氏县公安局接徐某报警，称因土地纠纷褚振民持斧将其丈夫李某1砍伤。 2.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月志、褚振民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李月志因扰乱县委、政府正常的办公秩序于2017年9月13日被元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 3.出警事件单，证实双方纠纷情况。 4.元氏县公安局苏村派出所《情况说明》：2018年6月9日，李月志被元氏县医院诊断为“颅底骨折”住院治疗。调取李月志住院病历后，病历上没有诊断为“颅底骨折”的检查报告。2019年7月24日，我所民警豆立平、李辉到县医院找到李月志主治医师宋增武，宋增武称当时李月志到医院后称左耳道内出血，根据此病情初步诊断为“颅底骨折”，没有进行仪器检查；当时对李月志左耳道进行检查时未见异常。 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8日上午，其听见其家杨树林里有砍树声，走过去发现是李月志和某在砍树，其父亲李某2在坡下的地里。其从道边拿起一根约半米长的钢筋棍走过去，李月志见其过来，边骂边拽其衣服、抓其脸，其用手将李月志揽了一个跟头，李月志倒地后仍拽其衣服不松手，这时褚振民手拿一把砍树的斧子过来，先是用斧背砸其右肩膀一下，接着用左手搂住其脖子，李月志站起来拽其右胳膊，褚振民用斧子在其头顶砍了一下，其头部流血，后其妻子叫三个儿子过来后褚振民才放手，后被他姐拽走。其被砍伤后，发现谁的手里也没有斧子，其怀疑是褚振民的姐姐把斧子掖衣服里带走了，当时她的衣服显得有些鼓鼓囊囊。因地势原因，其父亲应当看不到打架的具体过程，但在褚振民砍伤其后，其听到父亲一边走过来一边喊“打死他”。褚振民用的斧子是一把长约三十公分，斧子把是金属镀锌的，斧子头是方形的，一头开刃。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1系其长子，李月志系其女儿。2018年6月8日上午，李月志在村西南地里砍树，其在北边沟里干活，听见南边岗上有人吵闹，走过去看见李某1拿着钢筋棍在棒李月志，李月志拿了块石头砸到李某1头上。后来李某1的三个儿子都来了，村里的二会和几个年轻人也过来了，李某1准备打其，但被拉开了，后来民警就过来了。打架的时候褚振民在西边站着，李某1、徐某和李月志在一块了，别人没在场。 7.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褚振民的二姐夫，2018年6月8日李某1和某、李月志发生打架，其赶到现场时打架已经结束了，其和媳妇褚某把褚振民拉起来送到其家了。其当时只看到李某1身上有血，没有看到和收拾褚振民砍树的工具。 8.证人褚某的证言，褚某系褚振民二姐，2018年6月8日上午李某1和某、李月志打架时其没在场，其和丈夫兰某听到吵闹后就过去了，看见李某1两口子和他的三个儿子，还有李某2、褚振民都在杏树岗站着，李月志蹲在地上，李某1手里拿着跟约一米长的铁棍，但是没有打，李某1脸上有血。其和兰某就把褚振民拉走了，李某1在一边喊叫截住褚振民。其在现场没有看到砍树的斧子，褚振民手里也没有拿东西。 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1系夫妻关系，今天上午九点左右李某1听到有人在砍树就说去看看，李某1在前面走得快，其走得慢，等其走到跟前时，其发现李某1满脸是血，李某1让其报警，其就报了警。其在现场看到褚振民拽住李某1的胳膊，李某1头、脸和身上都是血，李月志在地上坐着，李某2在北边拿着镰刀站着，现场没有别人了。 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8日上午，其母亲徐某给其打电话说父亲李某1在村西边地里被姑姑李月志和姑父褚振民打伤了，其和弟弟李某4当时都在北佐上班，接了电话就赶到现场，看到父亲满脸是血，其父亲和某互相拉拽着，其和兄弟将二人拉开。后来褚振民的姐姐和姐夫把褚振民弄走了。父亲头顶受伤了，听父亲说是褚振民用斧子打的。 11.证人李某4的证言，李某4系李某1次子，证言内容与李某3证言基本一致。 12.被告人李月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6月8日上午，其和丈夫褚小六在村南地里锯树，在其走到东边喝水时，李某1和他媳妇徐某走过来，李某1手里拿着一根约一米长的螺纹钢，二话不说就对其进行殴打，致其头部、颈部、背部、双臂受伤，其被李某1弄倒在地，其从地上拿起个东西朝李某1头部棒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棒到，其记得李某1头上流血了；其丈夫褚小六当时在西边用斧头砍树，看到其被打就赶紧过来了，褚振民拽住了李某1拿螺纹钢的胳膊，李某1还朝褚振民腿上打了一棒子，其父亲李某2也在现场。其和丈夫砍树时拿着一把手锯、一把斧头、一把砍刀、一个铁锹。 13.被告人褚振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6月8日上午，其和妻子李月志到村西自家树林里砍树，李月志到东边停摩托车的旁边去喝水，没过一会儿其听到李月志在喊叫，看到李某1手持一根1.5米长，直径2公分的螺纹钢在打李月志，其过去夺李某1手里的螺纹钢，李某1用螺纹钢打了其左大腿一下，其就夺螺纹钢并和李某1发生撕扯。后李某1打电话叫来了其三个儿子，其二儿子还动手打了其一下，后来其二姐夫兰某过来把其和李某1拉开了。现场还有李某1的媳妇和其岳父李某2，但别人都没有参与打架。其去砍树的时候拿着一把手锯，两把斧子和一把铁锹，打完架都扔在现场了，后来回去找不到了。一把斧子带铁质手柄，斧头是尖的，斧背是方的，长约40厘米，另一把没有手柄，形状类似菜刀，长约20厘米。在其和李月志干活的现场有一把铁锹、一把类似菜刀的斧子和锯子，另外一把斧子在摩托附近放着。具体是那把放摩托车附近，那把放干活附近记不太清楚了。 13.法医学人体损失程度鉴定书：检验所见李某1头顶部有一11.2厘米弧形创口瘢痕，根据李某1所受损伤的形状特征，损伤符合外力作用所致，李某1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14.出警视频光盘：出警视频的第一段显示民警询问被害人时，被害人李某1向民警陈述其是被小六用斧子砍伤的；第二段显示被告人李月志与民警的对话，证实被害人李某1先殴打李月志引发打架，后被告人褚振民用斧头将李某1砍伤。 15.其他证据材料： ⑴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5月19日，民警豆立平和李某1通电话，李某1在电话里告诉民警，有争议的山坡地是其承包本村李某文的，李月志没有出钱，其没有接到过李月志7500元。2008年其和三舅、四舅在地里种上树后，李月志说她家没地，其便让李月志在树中间种庄稼，后来李月志打灭草剂死了一些树，李月志怕舅舅找麻烦，就让其给她写了一个协议，说把那块地给她了。打架时用的钢筋棍是路过高速施工工地时随手从路边捡的，李月志过来后先用手抓其，拽其胳膊，其甩了李月志一个跟头，她倒地后就搂住其腿，褚振民上来就搂住其脖子，用斧子平头敲了其肩膀一下，又砍到其头上。 ⑵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5月19日，民警豆立平和王某海通电话，王某海在电话里告知民警，其是李某1、李月志的四舅，现在安阳。有争议的山坡地是李某1承包的。2008年李月志一块给种的树，后来李月志想跟李某1要块地，李某1不给，李某1曾经借过李月志家的钱，其就对李某1说你那么多地又种不清，给李月志块地，钱不用还了。后来李某1就给了李月志十亩地，签了个协议。后来两人生气是因为当时只说是把地给了李月志，树没有给李月志。 ⑶李月志提交的元氏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3份、裁定书1份，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份，证实2015年、2017年、2019年元氏县人民法院三次对李某2与李某1赡养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判决被告李某1履行相关赡养义务。 ⑷李月志提交的住院病案，证实李月志于2018年6月9日因被他人殴打致伤住院，伴有左面颊疼痛及左耳道出血，诊断结果：1.颅底骨折2.左面颊皮擦伤3.左肩膀及双侧小腿软组织挫伤。 ⑸褚振民提交的李月志伤情照片，证实2018年6月8日李月志因打架受伤情况。 ⑹褚振民提交的承包合同，证实李某1将部分荒山承包给李月志的事实。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本案受伤后在元氏县中医院住院治疗8天，产生门诊及住院治疗费用6525.81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元氏县中医院住院病历、住院及门诊收费票据、费用汇总清单等证据材料证实，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有效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于被告人褚振民、李月志提出的对被害人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认为没有必要,决定不予准许，理由如下：1.鉴定书资料摘要部分“一条长约8公分弧形伤口”系接诊医生对伤口长度的目测描述，非主检验法医师对伤口的技术性检验，在鉴定书中对入院记录、住院病案进行摘要引用系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的程序性要求；2.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检验依据为《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鉴定程序符合法律及有关规定，弧形伤口与作案凶器的形状及作用机理基本吻合，该鉴定结果系检验人员依据专业标准或行业通识作出的鉴定结论,并非检验人员的主观判断。 二、综上所述，对褚振民的辩护人提出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合法性和关联性存在问题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褚振民是否致伤被害人构成犯罪、视频证据的证明力、作案工具未予起获的问题，经查，案发后的出警视频显示，被害人李某1系现场受伤，被害人李某1在案发现场回答民警提问时陈述系褚振民用斧头将其砍伤，被告人李月志在回答民警的提问时承认其丈夫褚振民用斧头将李某1砍伤，该视频系公安机关在接到报警后第一时间在案发现场录制采集，取证程序合法，是全案中距离案发最近时间采集的证据，真实程度较高；被告人褚振民、李月志对褚振民与李某1抢夺钢筋棍的供述，可以认定二人发生了肢体接触；被告人褚振民供述其上山砍树时携带了两把斧头（一把带着铁质手柄，一把没有手柄类似菜刀），在案发现场即二人停放摩托车的地点放有一把铁柄斧头，该斧头与被害人对作案工具的描述基本一致，案发后双方多名亲属均到达现场，作案工具在现场未予起获不影响证据链条的形成。综上，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褚振民的犯罪事实，对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和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李月志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及其他证据材料，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月志伙同被告人褚振民共同实施伤害行为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李月志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认为，被告人褚振民、李月志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褚振民、李月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月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综合考虑案件起因、被害人过错程度，被告人李月志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被告人褚振民、李月志夫妇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系亲属关系，双方的林地纠纷系家庭矛盾，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是诱发本案的主要原因，被告人褚振民、李月志的罪责可适当减轻，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褚振民、李月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人身伤害，应对该经济损失负赔偿责任，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存在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被告人褚振民、李月志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农民，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就医地点、时间、人数，酌定交通费300元；关于营养费，根据被告人的伤情酌定住院期间营养费为每日40元；附带民事原告人住院8天，出院后医嘱建议3日后复诊，误工费、营养费均按11天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计算得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有：医药费6525.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100元／天×8天），误工费704元〔64元／天×（8＋3）天〕，护理费872元（109元／天×8天×1人），营养费440元〔40元／天×（8＋3）天〕，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9641.81元，被告人褚振民、李月志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6749.26元（9641.81元×70%），剩余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自行承担，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褚振民、李月志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遂判决： 一、被告人褚振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二、被告人李月志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褚振民、李月志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六千七百四十九元二角六分。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褚振民、李月志均不服，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褚振民、李月志夫妇与李月志的哥哥李某1因林地纠纷素有矛盾。2018年6月8日9时许，在元氏县林地，原审被告人褚振民、李月志夫妇在锯树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持钢筋棍对李月志进行殴打，李月志呼救并与李某1发生撕扯，原审被告人褚振民闻讯赶来后用砍树用的斧头将李某1砍伤。经鉴定，李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本案受伤后在元氏县中医院住院治疗8天，产生门诊及住院治疗费用6525.81元。 以上事实有原审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二名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失程度鉴定书；元氏县中医院住院病历、住院及门诊收费票据、费用汇总清单、伤情照片等证据证实。 关于二上诉人提出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褚振民、李月志夫妇与被害人因林地纠纷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至被害人轻伤二级的事实，有二上诉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多名证人证言、出警记录及被害人住院病历、住院及门诊收费票据、费用汇总清单、伤情照片等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故对二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褚振民、李月志与被害人因林地纠纷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至被害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褚振民、李月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予以确认。上诉人褚振民、李月志上诉称事实不清，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请求改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淑秀 审 判 员 王明哲 审 判 员 霍晨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史佳奕 书 记 员 陈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