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终145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辽宁泰和国际发展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友好广场8号。 法定代表人：李和庆，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玉梅，北京市海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晓，北京市海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包颖，女，1966年9月27日出生，澳大利亚联邦居民，住澳大利亚。 委托代理人：李英男，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连市中山区文化和旅游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勤俭街23号。 法定代表人：宋建龙，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颖华，辽宁恒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大连双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五一路88号。 法定代表人：宋淑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春玉，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辽宁泰和国际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颖、大连市中山区文化和旅游局（原大连市中山区文化体育局，以下简称文体局）以及一审第三人大连双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的（2016）辽民撤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鹏权，被上诉人包颖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英男，文体局的委托代理人梁颖华，一审第三人双成公司委托代理人马春玉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9日，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次询问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辽民一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大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2.确认双成公司与包颖之间无偿转让案涉房产（大连市中山区勤俭街23号房屋，建筑面积5083.47平方米）行为无效；3.确认泰和公司与双成公司之间的联建协议书有效；4.确认泰和公司与双成公司、文体局三方房屋转让协议有效，判决双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协助文体局办理过户登记。事实和理由：1.泰和公司对案涉房地产享有实体权利，包颖不是案涉房地产的所有权人；2.泰和公司与双成公司订立的联建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泰和公司取得案涉地点的土地使用权和被拆迁单位的房屋所有权；3.泰和公司向文体局转让案涉房产是合法有效的法律行为。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 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大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查明：1998年4月7日，包颖取得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勤俭街23号房屋（建筑面积5083.47平方米）的所有权。2000年4月18日，原大连市房地产管理局重新核发了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2002年8月23日，大连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核发了上述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包颖，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终止日期为2068年6月16日。2000年文体局占用了上述房屋，并使用至今。另查，根据包颖的申请，大连中院司法技术处于2008年8月12日委托大连海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1999年5月29日—2008年5月29日期间的租金损失进行了评估。2008年8月29日,大连海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大海资评字（2008）第01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1999年5月29日—2003年5月28日案涉房屋的年租金标准为241万元；2003年5月29日—2006年5月28日案涉房屋的年租金标准为265万元；2006年5月29日—2008年5月29日案涉房屋的年租金标准为270.3万元；以上合计租金标准为2299.6万元。上述资产评估报告书向包颖及文体局送达后，在指定的期限内，双方均未对该资产评估报告书提出异议。 包颖向大连中院起诉称：包颖合法拥有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勤俭街23号（1—7层）私有房产，但在包颖居住澳大利亚期间，文体局将房屋非法占用，不仅用作办公，还将部分房屋非法出租牟利。自1999年至今，占用达9年之久。经包颖多次催促，文体局均拒绝腾退，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文体局：1.将其非法占用的包颖所有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勤俭街23号房屋腾退；2.赔偿包颖各项损失人民币2000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文体局辩称：不同意包颖的诉讼请求。文体局实际占用的房屋是通过与案外人置换取得的使用权，是合法取得。 大连中院认为：文体局占有、使用大连市中山区勤俭街23号房屋长达数年，其在诉讼中不能提供其合法占有、使用该房屋的相关证据，置换一说也对抗不了包颖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故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行为是一种侵权行为，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相反，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包颖寻求法律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是正当的，其请求文体局返还占用的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支持。判决：1.文体局于30日内将其占用的大连市中山区勤俭街23号房屋（建筑面积5083.47平方米）返还给包颖；2.文体局赔偿包颖经济损失人民币2058.6万元。 文体局向辽宁高院提起上诉。辽宁高院（2009）辽民一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该院另查明，2004年，双成公司以大连市房产局为被告，包颖、泰和公司、辽宁省进出口商品检验检疫局为第三人，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大连市房产局撤销给包颖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书》。2004年4月27日，该院作出（2004）甘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大连市房产局1998年4月7日给第三人包颖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双成公司不服，向大连中院提起上诉。2004年8月16日，该院作出（2004）大行终字第13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5年，双成公司向大连中院中请再审。2005年12月6日，该院以（2005）大行监字第12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驳回双成公司再审申请。双成公司于2007年又向辽宁高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07年12月5日，以（2007）辽行监字第23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驳回双成公司的再审申请。 辽宁高院认为，包颖于1998年取得了该争议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虽双成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并提起行政诉讼。但经一审、二审、再审均维持大连市房产局给包颖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包颖为大连市中山区勤俭街23号（1-7层）房屋的所有权人，包颖于1998年4月7日即取得了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中山文体局在2000年进驻使用该房屋，其对包颖已经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应当是明知的。中山文体局未经所有权人包颖允许，占有、使用该房屋，侵犯了包颖的财产所有权。文体局应将该诉争房屋返还给包颖，但一审判决给文体局30日腾退房屋的时间过短，以3个月为宜。鉴于文体局主张系与案外人置换占有、使用的该房屋，对于包颖请求文体局赔偿损失的请求，应另案处理。判决：1.变更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大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大连市中山区文化体育局将其占用的大连市中山区勤俭街23号房屋（5083.47平方米）返还给包颖；2.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大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辽宁高院在本案一审期间另查明，1999年10月10日，双成公司作为甲方、泰和公司作为乙方、文体局作为丙方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一、甲方拥有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勤俭街23号原大连催化剂厂办公楼一栋，该房屋面积5450平方米。二、甲方与乙方因联合开发原大连催化剂厂厂区，乙方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联建协议书》之约定，甲方同意将房屋分配给乙方，甲乙双方的具体利益分配结算事宜另议。三、乙方将该房屋置换给丙方，具体事宜按乙丙双方签订的《置换房屋合同》执行……。 辽宁高院又查明，该院于2007年12月5日作出（2007）辽行监字第23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之后，双成公司向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该院以辽检行抗字（2010）1号行政抗诉书向辽宁高院提出抗诉。2010年4月7日，辽宁高院作出（2010）辽立一行抗字第3号行政裁定，指令大连中院再审。2011年11月4日，大连中院作出（2010）大审行终再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维持该院（2004）大行终字第133号行政判决。双成公司向辽宁高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3年5月3日作出（2012）辽行监字第63号通知书，驳回双成公司的再审申请。双成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3）行监字第289号通知书，认为双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不对该案提起再审。 辽宁高院一审认为：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针对的应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本案中，泰和公司关于撤销辽宁高院已生效的（2009）辽民一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其同时请求撤销大连中院（2008）大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因该判决并未生效，且判决主文内容都被（2009）辽民一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变更或撤销，因此，泰和公司关于撤销大连中院（2008）大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泰和公司是否具备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文体局取得案涉房屋，是基于双成公司、泰和公司、文体局于1999年10月10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由泰和公司置换给中山文体局的。泰和公司主张，（2009）辽民一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包颖，判决文体局将案涉房屋返还给包颖，损害了泰和公司的民事权益，因此，泰和公司具备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 关于泰和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泰和公司不知道（2009）辽民一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的具体情况，包括判决何时送达、何时生效。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时，于2016年4月19日向文体局送达执行通知书后，文体局才将判决告知泰和公司，泰和公司遂于2016年5月提起诉讼。因此，泰和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6个月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本案应审查的内容为泰和公司作为（2009）辽民一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的第三人，是否有证据证明该判决关于“大连市中山区文化体育局将其占用的大连市中山区勤俭街23号房屋（5083.47平方米）返还给包颖”错误。结合本案的案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包颖是否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 1998年4月7日，包颖取得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勤俭街23号房屋（建筑面积5083.47平方米）的所有权。2000年4月18日，原大连市房地产管理局重新核发了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2002年8月23日，大连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核发了上述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包颖，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终止日期为2068年6月16日。双成公司为撤销包颖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进行了多次的行政诉讼，且历次行政判决均维持了大连市房产局给包颖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双成公司又为此向各级法院进行了多次的再审申请，均被驳回。因此，包颖对案涉房屋拥有所有权已被另案行政判决所确认。依照证据规则，已生效的判决可以作为证据使用，（2009）辽民一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对行政判决作为证据予以采信，认定包颖对案涉房屋拥有所有权并无不当。中山文体局占用包颖拥有的案涉房屋多年，包颖要求中山文体局返还案涉房屋，（2009）辽民一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支持包颖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结果是正确的。 泰和公司主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实体权利、包颖不是所有权人，依据的是1999年10月10日，双成公司、泰和公司及中山文体局三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房屋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不在本案审理的范围。但从该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案涉房屋是双成公司基于其与泰和公司的联建关系分配给泰和公司的，再由泰和公司置换给中山文体局。故，泰和公司主张对案涉房屋拥有实体权利的前提条件，必须是双成公司合法拥有案涉房屋。如上所述，历次行政判决都确认了包颖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而非双成公司，双成公司无权将案涉房屋分配给泰和公司，因此，泰和公司主张其对案涉房屋拥有实体权利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泰和公司请求确认双成公司与包颖之间无偿转让案涉房产的行为无效、泰和公司与双成公司之间的联建协议书有效、泰和公司与双成公司和文体局三方房屋转让协议有效等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只审查泰和公司作为（2009）辽民一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的第三人，是否有证据证明该判决关于“大连市中山区文化体育局将其占用的大连市中山区勤俭街23号房屋（5083.47平方米）返还给包颖”错误问题。泰和公司的上述其他诉讼请求，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泰和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泰和公司的诉讼请求。 泰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的（2016）辽民撤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包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泰和公司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欲撤销的（2009）辽民一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遗漏当事人，遗漏事实，损害泰和公司的合法权利；（二）本案焦点是一房二卖，包颖的所有权登记是通过买卖形式、无偿从双成公司取得，不能对抗文体局的合法占有；（三）包颖持有产权证是所有权的初步证据，行政判决书只能证明颁证行为合法性，（2016）辽民撤4号民事判决书根据产权证和行政判决，认定包颖享有案涉房地产所有权系适用法律错误。 包颖辩称：（一）泰和公司不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二）泰和公司起诉超过了法定的6个月的起诉期间，依法不应予以受理；（三）泰和公司根本没有参与双成公司联建催化剂厂项目，泰和公司主张其基于联建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案涉房屋及项下土地的所有权系包颖合法取得，依法受法律保护；（五）双成公司、泰和公司、区文体局三方就案涉房屋进行的所谓置换转让，属于无效民事行为。 文体局辩称：（2009）辽民一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遗漏当事人，应予撤销。泰和公司、双成公司和文体局签订置换协议，文体局系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对房屋进行装修并使用至今。 双成公司述称：同意泰和公司上诉请求。 本案二审庭审中，包颖提交了一组证据，即：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2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书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再23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包颖合法取得诉争房屋及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包颖系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经质证，泰和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直接证明包颖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文体局同意泰和公司的质证意见，双成公司没有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包颖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包颖并非违法取得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原告泰和公司提起的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可见，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的，应举证证明该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 原案判决并不存在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案中，包颖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用于证明包颖系文体局占有的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勤俭街23号（1-7层）房产的所有权人。文体局主张系通过与泰和公司置换取得诉争房产的使用权，但是，公示公信是物权法的基本原则，泰和公司并不是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文体局关于置换取得诉争房屋使用权的主张，不能对抗包颖基于物权要求返还诉争房屋的主张，生效的辽宁高院（2009）辽民一终字第22号判决支持包颖关于文体局返还诉争房屋的诉请并无不当。 原案判决并未损害泰和公司的民事权益。受侵害的“民事权益”通常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庭审期间，泰和公司明确主张（2009）辽民一终字第22号判决损害其与双成公司之间的合同债权，而债权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民事权益之列，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中的“民事权益”。泰和公司不能证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撤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辽宁泰和国际发展公司的起诉。 辽宁泰和国际发展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800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800元均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奚向阳 审判员  杨兴业 审判员  陈宏宇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许英林 书记员房建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