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4511号原告：李东瑞，男，1948年1月出生，汉族，北京轻型汽车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梦鸽，北京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北京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孙善华，职务：无具体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左平，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翰，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东瑞与被告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海伟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东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梦鸽、李昂，被告志海伟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左平、崔振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东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被告赔偿财产损失共计4944元。事实和理由：依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刑初996号判决书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刑终384号裁定书认定的事实：“被告一公司股东徐长琰（被告二）及项目经理徐飞（被告三）、董金龙（被告四）于2013年至2016年5月，2016年5月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在北京市西城区后马厂XX号院内，采取殴打、拦截、辱骂、恐吓及任意损毁财物的手段，扰乱了原告周云生等人的正常生活秩序，造成了原告的经济损失。”三被告构成寻衅滋事罪已被判处相应刑事处罚，现就涉及的财产损失部分提起民事赔偿。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刑初996号判决书第12页及第13页对原告李东瑞房屋被四被告毁坏事实予以认定。2015年10月，被告二三四对原告房屋采取挑房顶，封门窗，堵锁眼等方式损毁财物，造成房屋和屋内财产损失。2018年3月，原告委托北京东华金凤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对房屋进行修缮，人工材料等共计花费4944元，附房屋修缮费发票及房屋修缮清单。四被告任意损毁财物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共计4944元。被告志海伟业公司辩称，第一点996号、384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对相关行为人的行为作出处理并判决。判决没有认定志海伟业实施过侵害原告权利的行为，且法人人格独立，志海伟业不存在共同侵权等应当承担责任的事实。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第二点志海伟业为涉案房屋XX号院的合法产权人。从未将涉案房屋出租或者许可他人使用，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更无权就涉案房屋起诉被告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第三点，志海伟业对XX号院内的房屋及对应的土地拥有完全合法的权益。拥有对涉案房屋进行处置修缮的权利。第四点是，周云生、李东瑞、梁丽他们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不应当得到支持，另志海伟业为XX号院的合法产权人，但是涉案房屋长期处于原告的使用下，原告从未就房屋的占有使用费给付被告，被告保留这个房屋使用费诉权，我们认为如果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将致使双方权利义务严重失衡，对被告而言是极其不公平的。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市西城区后马厂胡同XX号（以下简称“后马厂胡同XX号”）XX幢等33幢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原告志海伟业公司，产权登记时间为2012年1月19日。原告于2018年8月1日曾经于我院起诉郭培业、梁金翠、郭宗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要求其三人腾退所占位于后马厂胡同XX号3幢编号为3-1的房屋并拆除自建房、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我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343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中就后马厂胡同XX号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情况进行了查明，内容如下：“涉案房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后马厂胡同XX号XX幢等33幢，建筑面积合计1925.80平方米。涉案房屋原为‘市公产’，后调拨给‘华北电业局’。1986年10月9日，水利电力部水电建设总局（甲方）与北京122中学（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位于东城区灯草胡同三十四号院、东城区国旺胡同西巷一号院、西城区后马厂十五号院，以上三处平房原属水电部水电建设总局（简称甲方）家属宿舍，因甲方单位管理不便，经研究决定，愿将上述三处平房院房地产权宜，无偿全部移交给北京市一二二中学（简称乙方），均由乙方单位管理。甲乙双方订协议如下：（1）甲方根据一九八五年《全国房屋普查工作》该三处平房院普查登记为准，并附房租收费明细表一份，办理移交手续。（2）自乙方接管之日起，该三处平房院房地产所有权归乙方。对于房屋修缮、收租、改建均由乙方管理。（3）对于乙方需要了解有关房产住户情况，甲方可以协助说明或解释。（4）甲、乙双方签字，此协议即为生效。’水利电力部水电建设总局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北京122中学。1987年11月6日，北京122中学（甲方）与北京手表元件二厂（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有房产两处：1、西城区后马厂XX号院，面积3677.3㎡，房间104间。2、东城区灯草胡同34号院，面积556.9㎡，房屋39间。因甲方一无力量管理，二无资金改建，经领导研究决定，愿将上述两处宅院管理及产权无偿转让给北京手表元件二厂，有关管理、修缮以及改建均由乙方负责。二、甲方以一九八五年户口普查基数为准，办理住户、住房情况移交手续，移交后，有关户口迁出转入或互换房屋等情况，均由乙方负责，但今后如出现甲乙双方以外者对本房产所有权的异议和纠纷时，由甲方负责。乙方不退不让也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乙方为了支持甲方办学，补偿房屋维修费用由乙方拨付15万元给甲方。四、关于房屋拆迁、回迁以及周转用房，甲方可协助乙方与有关部门联系，乙方与拆迁部门另订协议。五、本协议一式六份，经法人签字使其具有法律效应，签章之日起生效。’北京122中学因无力修缮，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北京手表元件二厂。1993年8月31日，北京手表元件二厂更名为北京市华星精密器械公司，随后，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北京市华星精密器械公司名下。1994年12月10日，北京市华星精密器械公司（甲方）与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乙方）签订《房产转让合同》，内容为：‘甲方在西城区旧鼓楼西大街后马厂XX号（以下简称XX号院）有110间平房，建筑面积1925.8㎡，占地面积约为3700㎡。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利互惠的原则，就房产转让事宜订立本合同。1、甲方XX号院房产以4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XX号院房产没有任何产权纠纷，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产权过户到乙方后，XX号院拆迁等一切工作均由乙方负责。3、乙方在本合同签约同时先期给付甲方200万元人民币。4、甲乙双方到房产交易所办理有关房产过户手续，在交易所登记受理后3日内乙方将余下款项全部付清。5、如因甲方原因致使本合同失效时，甲方应连本带息返还给乙方；如乙方未能及时支付应付款项，逾期20日仍未支付，甲方有权视本合同失效。6、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7、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后作为补偿。’在本次房屋买卖交易的《北京市房屋买卖登记审批表》中情况一栏，记载如下：‘该房共计110间，全部出租，共有承租户55户。产权单位北京市华星精密器械公司因该房破旧，无力维修，欲将该房出售。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为解决本单位职工住房问题，欲购买该房。买卖双方经协商议定房价款为人民币肆佰万元整。院内住户全部由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拆迁安置。经审核，该房产权清楚，无纠纷，买卖双方材料齐全，业务部意见同意双方进行交易，请所领导核示。’1995年1月25日，北京市华星精密器械公司（卖方）与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买方）签订《房屋买卖保证书》，内容为：‘产权人在西城区后马厂胡同XX号有房产110间，1925.8㎡，现愿将该房产卖与北京市新兴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所有，经买卖双方议定，同意按以下规定办理买卖手续。1、服从国家的房管政策，按有关规定办理买卖过户手续，新产权人购买此房产后愿与原房客维持租赁关系，另立新约，不强撵住户搬家。2、原产权人保证产权无问题，如发现产权纠纷，原产权人承担一切责任。3、新产权人购房后应认真负责检查修缮房屋，做到不倒、不塌、不漏，保障居住安全，不能因修缮借故收房。5、买卖双方办理过户手续后，今后此房因国家建设征用时，情愿按照国家价格补偿。5、合同所载房价系双方真实交易价格，如有隐瞒价格，偷漏契税等情节，情愿接受政府处罚。6、按照规定缴纳契税和手续费等。’1999年8月25日，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至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2004年6月16日，因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浙江中南经济发展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将涉案房屋予以查封，查封期间禁止转让、变卖、抵押，并于2006年7月26日进行续封。2007年5月2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一中执字第737号民事裁定，内容为：‘本院在执行浙江中南经济发展公司诉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房屋买卖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04年6月16日，对被执行人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后马厂XX号院内的110间房屋及其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西全字第XXXX号；地号：I-1-3-86（2）-3；建筑面积1925.8平方米）予以查封。本院依法委托相关机构对上述房地产进行评估、拍卖，因三次无人竞买而流拍（第三次拍卖保留价为人民币1581.408万元）。执行中查明：1999年4月，本院受理执行杭州钱江投资区江南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诉浙江中南经济发展公司返还投资款一案，依照本院作出的（1997）一中民初字第1668号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1998）高民终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被执行人浙江中南经济发展公司应返还申请人杭州钱江投资区江南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本金人民币1400万元及相应利息。因被执行人浙江中南经济发展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该案目前尚未能执行。另查明：2007年3月29日，杭州钱江投资区江南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与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签订《债券转让协议》，杭州钱江投资区江南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将其对浙江中南经济发展公司债权全部转让给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并已通知浙江中南经济发展公司及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浙江中南经济发展公司及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浙江中南经济发展公司系杭州钱江投资区江南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之债务人事实清楚，且亦经本院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可，故本案执行中所得钱款或财物应首先用以清偿浙江中南经济发展公司所欠杭州钱江投资区江南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之债务。杭州钱江投资区江南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与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所签《债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认可。将两案合并执行，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应为最终权利人。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将被执行人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后马厂XX号院内的110间房屋及其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西全字第XXXX号；地号：I-1-3-86（2）-3；建筑面积1925.8平方米），过户于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名下。过户手续自行办理。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另查，2018年12月21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我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徐长琰、徐飞、董金龙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邱源、王新宇犯盗窃罪。2019年3月27日，我院作出（2018）京0102刑初99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徐长琰、徐飞、董金龙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邱源、王新宇犯盗窃罪，并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徐长琰、徐飞、董金龙、邱源提出上诉，2019年6月1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刑终38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徐长琰、徐飞、董金龙、邱源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一审判决中查明：“被告人徐飞、董金龙伙同他人于2013年至2016年5月，被告徐长琰、徐飞、董金龙伙同他人于2016年5月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在北京市西城区后马厂XX号院内，以志海伟业公司享有房屋产权为由，长期纠集在一起，无视公安机关的批评制止等，多次纠集他人采取殴打、拦截、辱骂、恐吓及任意损毁财物等手段，以达到驱逐住户腾退房屋的目的，扰乱了被害人马德起、唐景华、周云生、谢芳、李东瑞、梁丽、曹联荪、郑学华、倪军、杨福永、孟庆哲、郭慧、郭培业、赵敏、吕哲、王春荣、孙致贵、汪筱北、宋瑛等人的正常生活秩序，造成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中被害人孙致贵、汪筱北、宋瑛受损房屋修复价格共计人民币51318.04元，产生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用以证明：……第三组、李东瑞房屋被毁坏，遭受恐吓的证据:1、被害人李东瑞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1年4月我将朝阳区十里堡一间平房换到西城区后马厂XX号院内居住。2014年我爱人的外甥贺志广因在西城区鼓楼后边开饭馆就临时住进后马厂XX号院。2015年10月中旬贺志广因有事外出，志海伟业在未通知住户情况下，趁家中无人私自将我的住房房顶拆毁，房门用铁丝网封住，不让居住。贺志广打电话通知我们，我们赶到后马厂XX号院要求入住，志海伟业当时有多名小伙子手持木棒拦截并威胁我们不让入住，如果不听后果自负。为此我们报警，民警到现场进行调解，让我们回家等信。后志海伟业公司到西城法院起诉说我们是强占住房，2016年8月法院进行调解，最后志海伟业公司撤诉。但房屋至今未修，门还是被封着，也不让我们入住。2014年房顶被损坏后用塑料布盖着，但多次被雨水浇透，造成被褥不能使用，冰箱、电视、家具被损坏。房屋被毁后我想恢复重新住进去，但董金龙、徐飞不让我进。董金龙跟我说“门已经被封上了，你就别想回去住了”，徐飞也说不让我进，我说“不回去住哪啊”，董金龙说“我不管”。我要进去，徐飞、董金龙和那个手下拦着不让我进。虽然他们没明说要进屋他们就打我，但是我看他们的架势是我要不听他们的，就要揍我，我这年龄，惹不起他们，只能躲了。房屋被毁后我回去过两三次，每次都是徐飞、董金龙堵着，不让我进门。经辨认指出董金龙、徐飞是在拆除房屋后对我实施拦截的人员。2、被告人董金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5年左右颜纲开会时说让我和出租户协商搬走，如果不搬走就把房屋拆除，屋顶挑了就行，我按照公司的意思找工人把李东瑞、梁丽、李月芹三户的房顶给挑了。3、差价换房协议书、置换房屋费用收据、北京手表原件二厂证明、李东瑞户口本复印件、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证明李东瑞后马厂XX号院内房屋为置换所得，其与徐春莲为夫妻关系。2016年8月份志海伟业公司起诉李东瑞等人，后志海伟业公司撤诉。4、辨认笔录，证明徐春莲辨认出杨易欣为拆房时对其进行拦截的人。5、报警记录，证明徐春莲报警称在后马厂有住房纠纷的情况。6、物证照片，证明被毁房屋的现场情况……第二十一组、2018年春节期间毁坏房屋的其他证据。1、被告人徐长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针对那些租出去的房子和空房我就安排徐飞和董金龙收房，对于租房的说明原因，给一部分钱将房屋收回，屋内的物品想带走就带走，然后将房屋封上，不再让人进入。封门、封窗、拆电表是公司要求这么干的。2、被告人徐飞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挑房是徐长琰安排董金龙的，董金龙又安排的我，我让邱源具体去实施。3、被告人董金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8年春节前在后马厂XX号门口的临建房里，徐长琰给我和徐飞开会，让我们在过年期间，趁着这些租户不在，把房子的锁给换了，不让再出租了。先找对方协商，如果协商不成就把锁换了，让人无法正常居住，实际上就是让徐飞把房子的房顶挑了。之前的16间房都是2015年左右我跟徐飞两人带着工人挑坏的房顶。……10、现场监控录像资料，证明2018年2月22日17时19分许，徐飞、王新宇、邱源、杨易欣等人手持棍、锤、铁锹等物从后马厂XX号院的过道经过，17时21分许董金龙也从该过道经过的情况。第二十三组、本案其他证据材料。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8日12时许徐长琰说他下午要去西城区后马厂XX号院，让我也过去，我到了以后发现警察也在现场，后来徐长琰被警察带走了。我和徐长琰大概在2008年左右共同出资组建了怡和启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他是公司法人。徐长琰还在志海伟业工作，具体职务我不知道。……5、被告人徐长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我和夏盛智是2016年入股加入志海伟业公司，负责后马厂XX号院的现场资料和回收房屋的核实，听取董金龙和徐飞的汇报。徐飞、董金龙负责后马厂XX号院的现场管理，封房、封门、挑房顶，目的是清住户收房。褚志海、倪志钧、夏盛智没有具体的分工，孙善华是法人代表，但实际负责人是孙善华的丈夫颜纲。公司决议都是通过电话的形式，一般是我和颜纲先商议好方案，然后颜纲负责通知其他股东，我通知夏盛智。封门封窗拆电表是2016年我入股后和颜纲商量的，要尽快清理住户，要求徐飞、董金龙采取上述手段，我和颜纲一起跟他俩说的，让尽快收房。6、被告人徐飞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3年我和董金龙一起加入志海伟业公司，颜纲是公司的大股东，徐长琰也是公司的领导和股东，我向徐长琰汇报工作，我和董金龙负责看护后马厂XX号院的房子，听徐长琰的直接安排。7、被告人董金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我和徐飞是2013年到志海伟业公司上班，颜纲负责公司所有事情，孙善华、褚志海没有什么实质工作，徐长琰是XX号院现场负责人，我是项目部经理，徐飞是房产部经理，负责直接开展工作。2015年左右我跟徐飞带着工人挑坏了16间房的房顶。……9、企业基本信息材料，证明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22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二里庄22号楼1门501号。股东为孙善华、褚志海、周海江、徐长琰、夏盛智、倪志钧。……12、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证明2016年8月26日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起诉周云生、李东瑞等人，后于2017年4月28日撤诉。13、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视频及聊天截图，证明经对徐长琰和董金龙等人手机进行鉴定，获取了志海伟业公司2018年第一次会议纪要，内容为寻找合适时间把院内五间非法出租房由本公司安排人员租赁下来并接管，2018年1月27日-2018年5月1日完成（包括把所属房屋屋顶向内塌陷下去不再适合居住），一间房2人看管，每人500元，合计1000元；租金补偿一间房约为3万元，出席人有颜纲、徐长琰、徐飞、董金龙和李某。2016年7月20日徐飞在‘鼓楼’微信群中发消息‘杨福永家里昨天半夜已成水帘洞’，徐长琰回复一个满意的表情；2018年3月3日徐飞在‘后马厂胡同项目-工作群’中发了一段拆房的视频，董金龙回复‘12-213-213-3已全部挑顶23-1控制中过几天挑顶’，徐长琰发了一张后马厂XX号院房屋平面图并称‘把室内天花吊顶都拉下来’，董金龙回复‘嗯都拉下来了’，徐飞回复‘放心吧，一点都住不了’等内容。……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形同，所列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法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上述一二审判决均认定：徐长琰、徐飞、董金龙借故生非、伙同他人长期、多次随意拦截、辱骂、恐吓居民，情节恶劣，还长期、多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原告李东瑞为证明涉案房屋居住情况，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01年北京市华星精密器械公司证明一份，内容为，原北京手表元件二厂1993年元月1日更名为北京市华星精密器械公司，2001年5月17日李东瑞与梁慎昌换房分别入住西城区后马厂XX号院XX号我院职工王春荣同志于1999年10月份分房时分到了西城区后马厂胡同XX号居住。2、2001年4月7日李东瑞（合同甲方）与北京宏创伟业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乙方）签订房屋预订协议，内容为，物业位置北京市西城区后予马厂XX号XX号房，使用面积12平方米，物业价格91500元，甲方自愿预订该物业，并向乙方支付定金人民币（总房款的20%），在签订“订购物业，或差价换房是”确认书时，该物业定金结转为购房款式差价款，本协议自动失效……。3、2001年6月5日北京宏创伟业投资顾问有限责任公司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李东瑞置换费93000元。被告认为该证据系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不予质证。原告就其提交证据向本院出示了原件。审理期间，本院至现场进行勘验，原告指认其所居房屋现已经修复。双方当事人就房屋损害结果存在争议。为证明房屋受损情况，原告提供照片若干，照片中显示房屋原始状况、拆除后现状。被告对此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为证明维修费支出情况，原告提交：1、北京东华金凤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发票、房屋修缮清单，发票记载，房屋修缮费4944元，日期为数2018年3月16日。房屋修缮清单记载，刮腻子1800元、做防水1200元、修房顶800元、水电维修（包括下水）500元、拆护网、修门窗500元，共计4800元。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2、现场照片6张，照片显示房屋破坏后的现状。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照片所拍摄的地点暂时不能显示为涉案房屋地点，照片只能反映这个位置、不能证明2018年3月9日、2018年3月10日的现状，对于发生的原因及责任主体不能确定，因此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出示了上述证据的原件。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对于原告李东瑞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同时指出的是，对于原告逾期提供证据的行为，本庭予以训诫。本案争议焦点一为赔偿权利主体是否为原告。原告以其在后马厂XX号院内居住房屋被被告损坏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对原告居住情况提出异议，并以被告为后马厂XX号院内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处置房屋为由，不认可原告为请求权主体。就此本院认为，被告曾于我院多次起诉后马厂XX号院内居民，要求腾退房屋，在我院就其所诉郭培业等返还原物案件作出的（2018）京0102民初34356号民事判决书中，就后马厂XX号院内房屋的历史变革及转移登记情况进行了查明，从中可以看出涉案后马厂XX号院内房屋原为公有住宅，实际居住人多为历史原因及政策原因取得单位福利分房的职工及家属，因原产权管理单位无力负担修缮费用，产权历经多次无偿或低价转移，但每次产权转移过程中都对实际居住人的居住问题有所约定，或约妥善管理、或约妥善安置、或约不得强撵，均保障了实际居住人的居住权益。因最后一任的原产权单位新兴（北京）工程建筑房地产开发公司对外负有债务，将涉案房屋产权经司法程序直接划归本案被告所有，以抵偿其所欠债务，被告因此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即在其取得涉案后马厂XX号院房屋产权时该院内即存在实际居住人，目前原告提供了单位证明、房屋预订协议及收据，证明其房屋分配及实际居住情况，该情节能够与前述生效判决中后马厂XX号院房屋历史沿革情况印证，同时（2018）京0102刑初996号刑事判决书、（2019）京02刑终384号刑事裁定书中亦对本案原告在后马厂XX号院内居住房屋被损害事实予以了确认，综合上述情况，应可认定原告系后马厂XX号院内房屋实际居住人。被告虽系该院内房屋所有权人，但从其取得房屋所有权的途径和来源来看，被告在取得所有权的同时系自愿接受其所有权权能受到相应限定的事实状态，其只能通过合法途径妥善解决实际居住人的居住问题，解除对其使用权能的限制后方能对房屋进行实际处分，因此原告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其所居房屋受损，应符合损害赔偿请求权利人的主体地位。本案争议焦点二赔偿义务主体是否为被告。就被告是否为侵权的主体，即徐长琰、徐飞、董金龙对后马厂XX号院内财物的毁损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双方存在争议。就此本院认为，前述生效刑事裁判文书已经就以下证据进行了确认：一、企业基本信息材料。二、徐长琰、徐飞、董金龙的证言。三、徐长琰、徐飞、董金龙微信群聊天记录。四、被告2018年第一次会议纪要。企业基本信息显示徐长琰系被告股东。而徐长琰、徐飞、董金龙的证言各自确认了其三人为被告工作，徐长琰负责后马厂XX号院的现场资料和回收房屋的核实，听取徐飞、董金龙的汇报，徐飞、董金龙负责现场管理，清户收房，三者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同时其三人在微信群中的聊天记录亦印证了其三人证言中所述工作内容与分工及具体实施情况。更为重要的是，被告2018年第一次会议纪要中显示，徐长琰、徐飞、董金龙均作为工作人员与被告其他股东一起出席了会议，而会议内容包括布置将后马厂XX号院所属房屋屋顶向内塌陷致使不再适合居住。上述情况足以认定徐长琰、徐飞、董金龙系被告工作人员，对后马厂胡同XX号院内房屋进行损坏的活动系根据被告的工作指派，完成其工作任务。另外，前述生效刑事裁判文书中同时认定，徐飞、董金龙伙同他人于2013年至2016年5月，徐长琰、徐飞、董金龙伙同他人于2016年5月至2018年2月22日期间，在后马厂XX号院内，以被告享有房屋产权为由，多次采取包括任意损毁财物等手段，以达到驱逐住户腾退房屋的目的。该部分犯罪事实的认定表明，徐长琰、徐飞、董金龙从事损毁财物的过程系以被告的名义进行，其利益归于被告。综上所述，徐长琰、徐飞、董金龙对后马厂胡同XX号院内包括原告居住房屋在内的财物进行损坏的行为应认定为被告的工作人员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徐长琰、徐飞、董金龙因此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三为侵权损害后果及与被告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徐长琰等对后马厂XX号院内房屋以挑房顶、封门窗、堵锁眼等方式进行破坏，造成包括原告在内的居民的财产损失，此情节已经得到了生效刑事裁判文书的认定，而前文中已经论述徐长琰等行为系受被告指派的职务行为，该事实足以说明被告的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侵权损害后果，即因果关系不言而喻。原告虽称诉争房屋系危房随时具有倒塌危险，并提交若干危房证明，但均无法证实此种危险状况是造成房屋实际破损的原因，就原告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就原告所居房屋实际受损状况与修复费用的确定一节，在前述生效刑事裁判文书中，徐长琰等的证言、聊天记录及被告的会议纪要显示，其对后马厂XX号院内房屋所采取的损坏手段确包括封门窗、挑房顶、堵锁眼方式，原告在报警后的询问笔录中确认的房屋损坏亦为房顶、门窗、门锁受损，虽系原告单方所述，但系在案发时，具有一定时效性与客观性，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房屋受损照片与其当时的陈述及徐长琰等自认采取的相关损坏手段造成的结果具有一致性，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照片中所反映损害后果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发票、维修清单，被告虽不予认可，原告就此提供了证据原件，其中所列各项修复项目与受损情况相符，且收据记载的金额亦未超过一般装修费用的范畴，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并依此确定原告修复损失的数额。综上所述，被告虽系房屋所有权人，但在房屋存在实际居住人的情况下，其指派工作人员以违法方式对原告所居房屋进行破坏，造成了损害后果，被告工作人员的上述侵权行为应认定为执行工作任务之行为，相关侵权损害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因此原告因修复受损房屋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被告予以赔偿，原告的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东瑞房屋修缮费4944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志海伟业（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田志鹏审判员  齐 菲审判员  袁 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魏音羽书记员  贾 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