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迅达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经海五路1号院36号楼7层5-101。法定代表人：雷远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哲远，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仲春，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五洲龙恩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镇民和路28号。法定代表人：程建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伟，江苏君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茹萍，江苏君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迅达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迅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五洲龙恩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迅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龙恩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龙恩公司未能及时交货且供货存在严重色差，应当扣减货款。1、根据合同约定，龙恩公司应在2018年3月10日供货，但龙恩公司未能按约供货。我方再次催促其在2018年5月10日之前供货，对方虽然之后陆续供货，但未能满足我方要求，导致我方工期严重滞后而产生损失。对方自行制作的出货单、回函均未得到我方认可，无证据表明对方在2018年5月10日前供货。一审认定不存在逾期供货事实系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应判令酌情减少价款。2、龙恩公司供应的石材存在较大色差，导致我方施工完毕后被业主方要求整改，发生了拆除、二次采购及施工的损失，龙恩公司应部分承担供货质量瑕疵损失，故我方在工作联系函中提出了损失分担的原则。依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我方提出的扣减价款的抗辩应当被支持。二、龙恩公司未举证上海小昆山项目的合同性质，一审事实认定不清。该项目中双方采取来料加工模式，龙恩公司送货后双方先初步对账以核算送至工地的货值，在竣工后扣除我方的原材料费用（包括废料）进行结算，故仅有我方的联系函无法证明合同关系与性质，也无法证明最终结算价款。龙恩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中迅达公司已承认收到全部石材，应承担其认为的我方迟延交货的举证责任，其未能举证，则应承担不利后果。1、双方合同中约定了交付定金之后款到发货的模式，中迅达公司除定金外第一笔款是在2018年3月26日支付，故无权要求我方在同年3月10日交货。2、我方已提供了对方人员签字的送货单及邮寄给对方的回函以证明在2018年5月10日供齐全部石材，对方主张我方迟延交货，但未能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2、中迅达公司虽然在2018年12月11日的工作联系函中提出石材色差严重，但未附有任何色差的证据以及损失依据，且该联系函距离交货已7个月，色差问题属肉眼即可分辨，此时提出超过了质量异议期。三、上海小昆山项目的性质、已送货价款以及连同颛桥项目总结欠的货款，已经在对方前述工作联系函中明确，一审予以认定是正确的。综上，中迅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龙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迅达公司及中迅达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迅达上海公司）连带支付石材款176571.6元及利息（以176571.6元为基数，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从2018年5月10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中迅达公司及中迅达上海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3月5日，龙恩公司与中迅达公司签订《石材采购协议》，约定乙方（龙恩公司）向甲方（中迅达公司）的颛桥镇闵行新城MHPO-1101单元03-05、04-02地块商办项目外幕墙工程供应葡萄牙米黄成品板，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5万作为定金，其余款项以每车实际发货量结算(款到发货)，定金冲抵最后一批货款。2018年5月9日，中迅达上海公司向龙恩公司出具上海龙湖颛桥项目22号楼石材对账单一份，载明“上海龙湖颛桥项目22号楼石材全部供齐对账总计407119元。请昆山五洲龙恩石业有限公司尽快把剩余石材在2018年5月10日之前全部送齐，我司保证在2018年5月25日之前把剩余欠款付清”，对账单落款处盖有中迅达上海公司公章。龙恩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将剩余石材送货至中迅达公司处。2018年5月11日，龙恩公司向中迅达上海公司发出关于上海龙湖颛桥对账单的回函，载明已将石材供货完毕，对于对账单中的货款金额407119元予以确认，并要求中迅达上海公司依照承诺于2018年5月25日付清剩余款项。2018年12月11日，中迅达公司向龙恩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载明“颛桥镇闵行新城MHPO-1101单元03-05、04-02地块商办项目外幕墙工程和中海小昆山幕墙项且石材采购协议，截止2018.12.11已送货款初步对账为上海颛桥407119元，中海小昆山149452.6元，我司已支付贵司38万元，剩余176571.6元”，中迅达公司在联系函内提出因龙恩公司供货的原因导致中迅达公司工程存在的工期滞后、色差严重的问题，要求龙恩公司承担经济损失110740元。龙恩公司未对该工作联系函中提出的质量问题予以认可。中迅达公司通过银行汇款分五次向龙恩公司共计支付3800000元，其中四笔汇款共计280000元的备注均为颛桥项目石材款，另一笔100000元的汇款备注为中海小昆山项目石材款。一审另查明，中迅达上海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经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龙恩公司提供证据，龙恩公司与中迅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中迅达上海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注销，中迅达公司明确中迅达上海公司涉案的权利与义务由中迅达公司承担，该院予以确认。龙恩公司根据中迅达公司要求供应石材，中迅达公司理应按约支付货款。根据中迅达公司向龙恩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函，其中明确颛桥项目与中海小昆山项目两个项目共计结欠龙恩公司货款176571.6元，故该院对于龙恩公司主张的货款176571.6元予以支持。中迅达公司应当于收货后及时付清货款，逾期不付，责任在于中迅达公司，其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给龙恩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龙恩公司主张中迅达公司支付利息（以176571.6元为基数，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从2018年5月10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因双方签订的石材采购协议内未对中迅达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故该院酌情调整为以176571.6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迅达公司辩称龙恩公司存在逾期供货的行为，双方签订的采购协议内载明款到发货，中迅达公司并未证明龙恩公司在收到中迅达公司货款后存在逾期发货的行为，且根据中迅达上海公司向龙恩公司发送的对账单，中迅达上海公司明确要求龙恩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之前将剩余石材送货至中迅达公司处，并承诺于2018年5月25日之前把结欠龙恩公司的剩余货款付清，龙恩公司按照约定于2018年5月10日将剩余石材送货完毕，并未超出中迅达公司要求的期限，故该院认为龙恩公司不存在逾期行为。中迅达公司辩称龙恩公司供应的石材存在色差造成中迅达公司的经济损失，但并未提起反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质量问题，故对于中迅达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中迅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恩公司货款17657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76571.6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案件受理费4032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5552元，由中迅达公司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迅达公司与龙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关于结欠货款176571.6元，在双方的对账单、龙恩公司及中迅达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中已予明确。中迅达公司上诉就上海小昆山项目提出的异议，与其在工作联系函中自行作出的确认相悖，故不能成立。中迅达公司上诉提出龙恩公司逾期供货，但其至今未付清款项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的款到发货的付款模式，双方在2018年5月9日对账后龙恩公司提供了送货单及回函证明其按对账单要求及时供货，中迅达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出任何反证推翻龙恩公司的前述证据，也未能证明其有催货的过程，故其以龙恩公司逾期供货为由要求扣减货款不能成立。关于中迅达公司提出的石材色差问题，即使存在也属外观瑕疵，收货时即能发现，但中迅达公司收货后未能及时提出而将石材进行了安装，至收货后7个多月才在函中提出，其由此要求龙恩公司承担相应返工损失于法于理无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中迅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32元，由上诉人中迅达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