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81刑初9号 公诉机关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龙，男，1987年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5月27日被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09年8月11日被释放。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被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新宇，系辽宁傲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靖宇，男，198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大安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隋军，系辽宁王善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以瓦检公诉刑诉〔2019〕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侯靖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张某5、检察官助理郝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龙、侯靖宇及辩护人刘新宇、隋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起，孙某8（已判刑）在大连市金州区逞强争霸、寻衅滋事，树立了非法影响力。2004年8月31日，孙某8注册成立永兴公司，并以此为依托，利用其本人非法影响力，纠集网络社会闲散人员，大肆采用非法暴力等手段非法攫取经济利益，迅速积累了大量资产，形成了以孙某8为首，以关某、梁某3、郭某、王某1朱某（均已判刑）为不同时期的积极参加者，以李某6胜、孙某9、郝某2、王某11、季某、任某、包某1（均已判刑）等人为不同时期的一般参加者，层级分明，人数众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实施实施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故意伤害、强迫交易、聚众斗殴、破坏生产经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故意毁坏财物、窝藏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在大连市金州区造成群众心理恐慌，多名被害人合法权益遭受侵害后，不敢控告，严重影响当地的社会秩序和建筑行业经济秩序，该组织一度向政治领域渗透，致政府公信力下降。被告人李龙、侯靖宇均参加孙某8黑社会性质组织，并为该组织实施了违法犯罪活动。 2013年12月13日10时许，栾某与孙某1、赵某1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兴建材有限公司向孙某8讨要600万元欠款时与孙某8发生争执。孙某8指使关某纠集被告人李龙、杜某2、孙某10、刘某4、姜某2、赵某3、丛清阳、李某6胜、孙某9、王某12强（均已判刑）等人持砍刀、镐把等凶器来到永兴建材公司，制造声势，对栾某、孙某1、赵某1辱骂、威胁、恐吓。 关某承包大连开发区金石滩街道金石天城西侧公路的施工工程，王某1及其家人因未与政府达成动迁补偿协议，多次阻拦施工。关某遂预谋以纠集社会人员打砸王某1家的方式强迫其就范。2014年5月18日9时许，关某安排李某6胜纠集被告人李龙等人，同时又纠集百余名社会闲散人员，戴口罩手并持械冲入王某1家，毁坏电器、玻璃汽车等，造成经济损失1.8235万元；关某纠集的杜某2雇佣挖掘机等，将王某1家已列为拆迁范围的树木、临建、墙体予以拆除，造成经济损失98.338万元。 2005年12月30日晚，大连永兴建材有限公司在大连开发区马桥子宾馆举办年会，结束后公司司机被告人侯靖宇、包某1、任某、季某（均已判刑）、周某2（身份不详）等人到大连开发区健乐斋迪吧娱乐。当晚22时50分许，周某2等人与健乐斋员工李某4（已判刑）因购票问题产生口角及撕扯；关某与孙宝贵闻讯到现场调解。梁某3得知此事后，纠集郝某2、王某11（均已判刑）、梁某1、张某1等人持砍刀、铁管等凶器驾车赶到现场。孙宝贵告知梁某3已经和解。梁某3不听劝阻，依仗组织的强势地位，态度嚣张，公然挑衅，引发双方殴斗，致梁某1、张某1死亡，包某1、梁某3、郝某2受伤。被告人侯靖宇参与本起聚众斗殴，永兴公司为伤者支付医药费。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龙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侯靖宇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龙、侯靖宇在各罪中分别结伙作案。被告人李龙、侯靖宇均系从犯，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龙、侯靖宇数罪并罚。 被告人李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供述与李某6胜系朋友关系，受李某6胜指使到被害人王某1家实施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侯靖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供述其到迪吧后休息，对发生争执的原因不知情，闻讯后到现场，看见双方厮打；其因被殴打才抢夺对方镐把参与，后离开公司；对孙某8的犯罪行为不知情，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新宇认为，被告人李龙不认识孙某8，与其没有层级关系，系被临时纠集参与犯罪，故被告人李龙的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李龙受李某6胜指使参与犯罪，系从犯，系自首，对被告人李龙可以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隋军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靖宇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侯靖宇系被蒙蔽、被利用、被动偶然的参加聚众斗殴犯罪，在遭受对方侵害的情况下夺过对方的工具还击，其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且在该起事实发生后离开公司，系从犯，应对被告人侯靖宇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起，孙某8（已判刑）在大连市金州区寻衅滋事，树立了非法影响力。2004年8月31日，孙某8注册成立大连永兴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并以此为依托，利用其本人非法影响力，大肆采用非法暴力手段攫取非法经济利益，迅速积累了大量资产，形成了以孙某8为领导者，以关某、梁某3、郭某、王某1朱某（均已判刑）等人为不同时期的积极参加者，以李某6胜、孙某9、郝某2、王某11、包某1、季某、任某（均已判刑）等人为不同时期的一般参加者，层级分明，人数众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实施了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故意伤害、强迫交易、聚众斗殴、破坏生产经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故意毁坏财物、窝藏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在大连市金州区造成群众心理恐慌，对广大从业人员形成心理强制，致政府公信力下降。被告人李龙、侯靖宇均参加了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并为该组织实施了违法犯罪活动。 上述事实，有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证明公安机关接到举报后对以孙某8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行为展开侦查。 2、被告人李龙供述笔录，证明其与李某6胜系朋友关系，受李某6胜指使参与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 3、被告人侯靖宇供述笔录，证明2004年秋，其经朋友介绍到永兴公司学电工，参与2015年的聚众斗殴犯罪事实后离开公司。 4、被害人杜某1涛、王某2、黄某1、杜某1国、宋某1、刘某1、时某、冷某1、白某、冷某2、梁某2、吴某、徐某2、杨某、余某、林某1、徐某1、金某等人陈述笔录及房屋置换协议、残疾人证等证据，证明以孙某8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致多名被害人的合法利益受到侵害，被害人因惧于该组织势力而不敢控告。 5、同案犯孙某8、关某、梁某3、郭某、王某1朱某、邱某、李某7、靳某、宋某3、戚某、杜某2、丛清阳、刘某4、姜某2、孙某10、李某6胜、王某12强、孙某9、郝某2、王某11、包某1、任某、季某、李某8、张某6、张某7、丛国强供述笔录，证明以孙某8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之间的层级关系及该组织运行的方式，该组织实施了违法犯罪行为，树立了非法影响力。 6、同案犯任某、包某2、王某11、郝某2、季某供述笔录，证明均系永兴公司司机，参与聚众斗殴，公司垫付医药费；听从梁某3的安排，及永兴公司中层人员的职务、分工等；孙某8有社会影响力；被告人侯靖宇知道孙某8的影响力。 7、证人丛某、夏某、王某3、韩某1、李某2、麻某、周某1、赵某2、吕某、阎某、戴某、李某3、黄某2、王某9证言笔录，证明以孙某8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之间的层级关系，组织成员均听从孙某8的指令。 8、证人管某、韩某2、杜某1斗、杜某1生、王某4、林某2、丁某、李某3、王某5、王某6、李某1、于某1、高某、马某1、王某7、王某8、林某3、魏某、孙某2、马某2、韩某3、张某2、姜某1、孙某3、王某9、孙某4、张某3、孙某5、张某4、刘某2、宋某2、邓某、肖某、刘某3、孙某6等人证言笔录，证明以孙某8为组织者、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及组织成员利用非法影响力，使用暴力手段欺压群众，对从业人员形成心理强制，不敢控告，致政府公信力下降。 9、房产信息、工资表、付款账目，证明孙某8与关某、郭某等人的组织层级关系。 10、人大代表资格证明、审查报告、登记表、选举投票记录、会议记录、情况说明，证明孙某8伪造履历向政治领域渗透的事实。 2005年12月30日晚，永兴公司在大连开发区“马桥子宾馆”举办年会。酒后，在该公司工作的被告人侯靖宇及同案犯包某1、任某、季某等人与周某2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健乐斋迪吧”消费娱乐。当晚22时50分许，周某2与迪吧员工因购票发生争执，后调解。同案犯梁某3闻讯纠集郝某2、王某11伙同梁某1、张某1（均已殁）等人持砍刀、铁管等凶器驾车赶到现场，依仗组织的强势地位，公然挑衅，引发双方斗殴，被告人侯靖宇闻讯赶到现场参与。该案致梁某1、张某1死亡，包某1、梁某3、郝某2等人受伤。永兴公司为包某1等人支付医药费。 上述事实，有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证明2005年12月30日，公安机关接到“健乐斋迪吧”工作人员报警，公安机关派员展开调查。 2、被告人侯靖宇供述笔录，证明案发时，其在迪吧包厢里，不知道周某2与人发生争执，其被包某1叫醒到现场看情况；对方持木棒殴打，其受伤，夺过木棒后打对方一下，被对方胳膊挡住，木棒被打飞，遂停止；该案后，其辞职。 3、同案犯梁某3、王某11、郝某2、包某1、季某、任某、孙某8供述笔录，证明案发的起因及双方厮打的经过，被告人侯靖宇受伤。 4、证人关某、宁某、孙某7、李某4、袁某、何某、朴某、李某5证言笔录，证明均系“健乐斋迪吧”工作人员及聚众斗殴的原因、经过、后果。 5、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迪吧工作人员因本起犯罪事实已被判刑。 6、刑事技术鉴定书、法医学鉴定书，证明梁某1、张某1已死亡，与本起犯罪事实有直接因果关系。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8、辨认笔录，证明李某4等人辨认出作案工具水果刀。 2013年12月13日10时许，栾某与孙某1、赵某1到永兴公司向孙某8索要欠款，与孙某8发生争执。孙某8指使同案犯关某纠集杜某2、孙某10、刘某4、姜某2、赵某3、丛清阳、李某6胜、孙某9、王某12强（均已判刑）等人，李某6胜又纠集被告人李龙，持砍刀、镐把等凶器到永兴公司，制造声势，对栾某、孙某1、赵某1辱骂、威胁、恐吓。 上述事实，有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证明公安机关在侦查孙某8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一案中发现本起犯罪事实。 2、被告人李龙供述笔录，证明2013年左右，其接到李某6胜电话到一搅拌站院内，与车上的李某6胜、孙某9、王某12强、孙某10等人分拿镐把、砍刀等工具。 3、被害人栾某、孙某1、赵某1陈述笔录，证明被害人栾某带孙某1等人到永兴公司索要欠款，被永兴公司的人持械、持刀威胁；孙某1被人持刀架在脖子上。 4、同案犯孙某8、关某、王某12强、刘某4、孙某10供述笔录，证明因被害人栾某等人到永兴公司索要欠款，孙某8授意关某指使包括李某6胜在内的十余人到永兴公司，持刀和镐把等工具威胁恐吓被害人栾某等人。 5、同案犯李某6胜供述笔录，证明其受关某指使纠集被告人李龙等人持械到永兴公司，准备砍刀、棍棒，现场有人持刀；十余分钟后，孙某8领人下楼，走廊里的人往前凑，被孙某8制止。 6、同案犯孙某9供述笔录，证明其与被告人李龙等人乘车到永兴公司持械威胁他人，听说是为了孙某8的利益，关某指使的李某6胜。 7、辨认笔录，证明同案犯孙某9、王某12强辨认出被告人李龙参与寻衅滋事。 同案犯关某承包大连开发区金石滩街道金石天城西侧公路的施工工程，王某1及其家人因未与政府达成动迁补偿协议，多次阻拦施工。关某遂纠集社会闲散人员打砸王某1家迫其就范。2014年5月18日9时许，关某纠集同案犯刘某4等人，并指使同案犯李某6胜纠集孙某9及被告人李龙，杜某2（已判刑）纠集于某2、韩某4（均已判刑）等百余名社会闲散人员，戴口罩并持械冲入被害人王某1家，毁坏电器、玻璃、汽车等，造成经济损失1.8235万元；将王某1家已列入拆迁范围的树木、临建、墙体拆除，造成经济损失98.338万元。 上述事实，有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证明2014年5月20日，被害人王某1报警，公安机关展开调查。 2、被告人李龙供述笔录，证明2013年至2014年间，其接到李某6胜电话，驾车载乘孙某9到拆迁现场，为关某摆场，后与孙某9驾车离开。 3、被害人王某1、李某1陈述笔录，证明2014年5月18日9时许，一二百人持棒子、汽枪、石头等打砸其家车辆、玻璃、果树、院墙等物品，家用电器等能看到的东西全部被砸毁，另有四台挖沟机推房子、鱼塘、果树等。 4、同案犯李某6胜供述笔录，证明其受关某指使纠集被告人李龙等人持械到现场。 5、同案犯孙某9供述笔录，证明李某6胜或被告人李龙打电话让其到金石滩案发现场，遂与李龙驾车赶到；现场有三十余人，又陆续来了几辆车，五、六人指挥，用铲车推平现场的建筑物。 6、同案犯关某供述笔录，证明其公司承建包括被害人王某1家地段在内的修路工程；听说杜某2在施工现场与百姓发生冲突。 7、同案犯刘某4供述笔录，证明2014年夏天，关某指使其到金石滩一动迁户处强迁，现场一百多人持木棒、铁叉、镐把、弹弓，关某指使人驾驶钩机将果树推倒。 8、同案犯杜某2、于某2、韩某4供述笔录，证明2014年夏，案发现场有百余人持械将王某1家财物毁坏。 9、房屋拆迁裁决书、限期交出土地告知书、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专用收款收据，证明案发的起因，即被害人王某1未达成动迁协议，拒绝搬迁，阻碍施工。 10、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杜某2、于某2、韩某4因本案已被判刑。 11、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物品被毁坏的情况。 12、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涉案被毁坏财物的价值。 另查，被告人李龙到公安机关自首。 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另提供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前科材料、释放证明、情况说明、入所健康检查表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龙、侯靖宇的自然情况、前科情况及同案犯已被判刑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二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刘新宇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李龙与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有层级关系；辩护人隋军认为，同案犯包某1等人供述被告人侯靖宇明知该组织的性质是主观推测，不应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龙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无事生非，随意恐吓他人，情节恶劣；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了公共秩序，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侯靖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明知他人持械仍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扰乱了公共秩序，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龙、侯靖宇分别与他人共同犯罪。被告人李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系自首，并主动缴纳罚金，故对被告人李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对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减轻处罚。被告人侯靖宇系从犯，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被告人侯靖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从轻处罚，对其犯聚众斗殴罪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刘新宇的辩护意见和质证意见，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龙主观上明知为该组织的利益参与犯罪，仍受组织成员的指使参与组织犯罪，能够证明被告人李龙与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有层级关系，故对辩护人刘新宇关于被告人李龙与黑社会性质组织无层级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其关于被告人李龙系自首、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隋军的辩护意见，综合考量被告人侯靖宇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的动机、手段、行为后果等，已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不应再以其作案手段等作为酌定从轻情节重复评价；综合评价被告人侯靖宇的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其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对辩护人隋军关于被告人侯靖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关于对被告人侯靖宇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质证意见无事实根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23年1月5日止） 二、被告人侯靖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2021年10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红 审判员 杨冬冬 审判员 周发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赵丹丹 宋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组织、领导和积极参加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三款犯前两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对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