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判决书   (2020)琼01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任某，男，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女。系原海口美兰立兴食品商行经营者。   再审申请人任某因与被申请人李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琼01民终4039号民事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琼民申104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任某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某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涉案商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由李某负举证责任。任某是因海口美兰立兴食品商行（下称立兴商行）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依法索赔，并未主张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也应由经营者李某负举证责任。（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且未经质证。立兴商行在原审庭审中声称涉案商品系朋友赠送，但未能出具证据予以证明。原判决未要求立兴商行举证证明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和检疫检验合格证明文件，仅凭立兴商行的口述即认定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和检疫检验合格证明文件，不属于国家禁止销售的商品，涉嫌采信伪证以及采信未经质证的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原判决认定任某知假买假，不是消费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食品药品范围内的知假买假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下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2.原判决认为任某应举证证明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是有毒有害食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3.原判决认为涉案商品仅系标签瑕疵，而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任某应举证证明涉案商品有毒有害且因食用涉案商品受到身体伤害才有权请求十倍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判决认为任某多次知假买假，不受法律保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判决遗漏或超出诉讼请求。任某系因为立兴商行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依法索赔，并未主张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也应由李某负举证责任。原判决属超越诉讼请求审理案件。（五）审判人员审理本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原判决认为涉案商品超过保质期等情形仅属标签瑕疵，并非不符合食品质量安全标准属于枉法裁判。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即由立兴商行向任某返还购物款的判项；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任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为判决立兴商行向任某支付涉案商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并由李某承担诉讼费用。   李某未答辩。   任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立兴商行退回购物款人民币75000元（购物收据单号：00204900）；2.判决立兴商行支付人民币750000元赔偿金（购物收据单号：00204900）；3.本案诉讼费用由立兴商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立兴商行于2013年10月25日经原海口市美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大英工商所登记注册，是一家经营预包装食品、烟、酒、饮料和茶叶的零售和批发业务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某。2017年3月25日，任某在立兴商行购买了5瓶单价为15000元的都夏美隆拉菲红葡萄酒，为此支付了75000元。涉案五瓶红葡萄酒正面标注“1978”，载明生产日期为1980年2月8日，保质期为30年。任某当庭确认其购买涉案产品时明知该5瓶葡萄酒均已超过注明的保质期，并向卖家明确表示是用于收藏。2017年4月2日，任某以立兴商行出售过期葡萄酒为由，向原海口市美兰区大英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所投诉，并将涉案5瓶葡萄酒、1瓶罗杰堡地中海葡萄酒（赠品）以及购物视频光盘作为证据提交。   一审法院另查明，任某作为当事人，在全国各地提起多宗涉及产品质量、食品安全问题的诉讼。庭审后，一审法院依法向任某进行释明认为任某的意思表示明显违背了其订立买卖合同的本意，该行为应属无效的民事行为，双方成立的买卖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任某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未变更诉讼请求。后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有效。   一审法院判决：一、立兴商行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任某返还购物款75000元；二、驳回任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50元，由任某负担10955元，立兴商行负担1095元。   任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任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立兴商行承担诉讼费用。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立兴商行是否应向任某支付涉案商品价款十倍赔偿金。双方对一审判决立兴商行向任某返还购物款75000元没有意见，应予以维持。   任某主张立兴商行支付涉案商品价款十倍赔偿金，系消费者要求销售者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本案中，任某明确表示在购买时明知涉案红葡萄酒超过保质期而仍然购买，并于购买后向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投诉，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也对立兴商行进行了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下称《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任某未举证证明其因使用涉案酒受到伤害的事实存在，且任某之前在全国各地法院已就其他商品的类似问题提起过诉讼。可见，任某的购买行为并非为生活消费需要。一审判决认定任某在本案中不具有消费者身份并无不当。由于任某购买涉案酒不具有消费者身份，故其诉请立兴商行支付涉案酒价款十倍赔偿金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任某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过程中，本院依据任某的申请，于2020年3月16日向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美兰分局调取了该局因受理任某及两案外人投诉而对立兴商行经营者、销售员所做询问调查笔录以及（海美）食药监食罚[2018]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庭审前送达任某及立兴商行经营者李某，限期5日内提交书面意见。   任某发表意见称，原一、二审中任某就上述证据申请调查取证未能得到允许，再审中申请调取上述证据拟证明：1.立兴商行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商品无法提供合法来源、没有检验检疫合格证明文件，违反我国现行多部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伪造及标注虚假涉案商品的生产商、经销商、代理商等合法证明标签，将不合格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注的商品冒充合格商品进行销售，欺诈消费者，通过不正当手段谋取非法利益；且在原审庭审中拒不承认自己知假售假、伪造证据、虚构事实和存在明确的故意欺诈消费者的恶意违法行为。2.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美兰分局认为任某举报内容属实，对立兴商行无法提供合法来源、没有检验检疫合格证明文件、伪造及标注虚假涉案商品的生产商、经销商、代理商等合法证明标签，将不合格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商品冒充合格商品进行销售，欺诈消费者，通过不正当手段谋取非法利益的违法行为作出认定并进行行政处罚。上述证据共同证明任某主张十倍赔偿符合法律规定。   李某未发表质证意见。   再审庭审中，任某向本院提交了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5月18日出具给原海口市美兰区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关于协查“1978都夏美隆拉菲红葡萄酒”进货来源相关情况的复函》以及广州市富采酒悦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6月16日向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调查“1978都夏美隆拉菲葡萄酒”的情况说明》，称上述证据系其在收到本院依其申请调取的涉案处罚决定书后才获知并取得的，属于再审新证据，证明立兴商行无法提供涉案红葡萄酒的合法来源，涉嫌销售假冒伪劣商品、侵犯代理商商标及企业字号等权利。   李某未到庭质证。   本院再审查明，2018年11月7日，原海口市美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立兴商行未在进货台账上记录涉案食品并保存相关凭证、其销售超过中文标签标注保质期的涉案红葡萄酒的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对立兴商行作出（海美）食药监食罚[2018]1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一、警告；二、没收违法所得9800元；三、处货值金额5倍的罚款525000元；合计罚没款534800元。同时告知立兴商行逾期不缴纳罚款每日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该处罚决定于2018年11月8日送达立兴商行。2019年6月13日，原海口市美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海市监美[2019]4号《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催告立兴商行履行行政处罚内容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该催告书于2019年6月14日送达立兴商行。因立兴商行未履行生效行政处罚决定内容，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美兰分局于2019年7月11日向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8月10日作出（2019）琼0106行审3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执行该《行政处罚决定书》。   另查明，原二审判决生效后，立兴商行于2018年12月19日经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美兰分局核准注销登记。   2019年5月15日，一审法院依据任某的申请以李某为被执行人立案执行一审判决返还购物款75000元的判项内容，并于2019年6月11日以一审判决所确认债权债务已结清，本案以执行完毕为由结案。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立兴商行销售的涉案红葡萄酒是否属于不安全食品，其销售行为是否属于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李某是否应向任某支付涉案商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   一、立兴商行销售的涉案红葡萄酒是否属于不安全食品，其销售行为是否属于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   食品的保质期是指预包装食品在标签指明的贮存条件下，保持品质的期限。在此期限内，产品完全适于销售，并保持标签中不必说明或已经说明的特有品质。《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八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经营者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保存相关凭证；按照保证食品安全的要求贮存食品，定期检查库存食品，及时清理变质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并禁止生产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卫生部发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要求，生产者、经营者应清晰标示预包装食品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酒精度大于等于10%的饮料酒可以免除标示保质期。根据上述规定，食品的保质期应属于强制标示，具有一定的公示公信效力，其功能在于科学、准确地向消费者展示商品是否安全、是否符合质量标准、是否符合流通要求等信息，消费者也通常通过商品标示所传递的信息来选择所购商品。食品超过保质期，则说明其标签上或产品标准中所规定的质量无法保证，应属于不安全食品。且食品安全关系到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生产者和销售者均应当高度关注并严格履行审慎注意义务。因此，在食品领域，如不具备豁免标示保质期的情形，生产者即应当根据食品安全标准标注保质期，并基于商品标示的公示公信效力，生产者和销售者亦均应受此标示期限约束并向消费者负责。当前，海南省正在建设自由贸易港，对优化营商环境、维护市场秩序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需要市场经营主体更加诚实守信，自觉抵制销售假冒伪劣产品和不安全食品，自觉承担市场诚信体系建设的重要责任。立兴商行作为经营预包装食品、烟、酒、饮料和茶叶的零售和批发业务的个体工商户，更应当遵守法律规定，严守道德底线，严格约束、规范自身经营行为，高度关注并及时查验其出售食品所标注的保质期，谨慎履行其作为销售商对食品质量与安全所负的法定义务。立兴商行销售的涉案红葡萄酒瓶身未标注酒精度数，应按照《食品安全法》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要求，标示保质期，并受此保质期约束，履行相应进货查验记录义务，定期检查库存食品，及时清理下架变质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涉案红葡萄酒瓶身正面标注了“1978”字样，载明了“1980年2月8日”的生产日期和30年的保质期，立兴商行于2017年3月25日向任某销售涉案红葡萄酒时，该红葡萄酒已超过瓶身载明的保质期，应属于不安全食品；且立兴商行无法提供涉案红葡萄酒的合法进口来源、检验检疫合格证明文件，未在进货台账上记录涉案食品并保存相关凭证，应属于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   二、李某是否应向任某支付涉案商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   （一）任某是否具备消费者身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而消费是指利用社会产品来满足人们在生活中各种需要的过程，分为生产资料的消费和生活资料的消费，只有生活资料的消费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消费。即法律并没有对消费的具体形式、内容和目的做出限制，判断一个自然人是不是消费者不应以其主观状态为标准，而应以其需要购买、使用的商品的性质为标准，只要购买、使用的商品是生活资料，其权益即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即具备消费者身份。因此，任某购买涉案红葡萄酒的目的不应成为限制认定其消费者身份的依据，其购买的涉案红葡萄酒属于生活资料，故应认定其具备消费者身份。   （二）任某“知假买假”和获利目的能否成为经营者抗辩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规定从保护人民群众生命健康权出发，明确了在食品、药品领域，消费者即使明知商品为假冒伪劣仍然购买，并以此诉讼索赔时，人民法院不能以其知假买假为由不予支持。任某虽在购买时明知涉案红葡萄酒超过瓶身载明的保质期，其在全国各地法院也有多起类似“知假买假”纠纷诉讼，其“打假”的目的可能是为了获利，但“知假买假”和获利目的并不是经营者可以销售不安全食品的理由。且每一起消费者针对经营者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行为提起的诉讼，都会或多或少促使经营者更加重视食品安全、自觉履行诚信经营义务和对食品质量、安全所负的法定义务，促使广大消费者更加关注食品安全，进而使惩罚欺诈消费者行为的法律、保护食品安全的法律得到进一步的落实，推动市场秩序和经营环境更加健康和谐。因此，经营者关于任某“知假买假”和据此获利，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的该项抗辩理由，应不予采信。   （三）任某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使用涉案红葡萄酒造成人身损害，能否主张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表明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并不以消费者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故任某虽未食用涉案红葡萄酒，未能证明其据此受到人身损害，但并不影响其主张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   （四）关于本案责任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某作为原立兴商行经营者，应以其个人财产承担立兴商行相应债务。且立兴商行已于2018年12月19日注销，不应再作为案件当事人，故本案相应民事责任应由李某承担。   （五）关于本案的具体赔偿数额。本案5瓶红葡萄酒价款共计75000元，十倍惩罚性赔偿金为750000元，这对于作为个体经营者的李某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在当下实体民营经济经营困难的环境下，尤其如此。加之又受2020年新型冠状肺炎疫情影响，疫情防控期间无法正常经营，因此本院再审期间多次联系李某，力争调解，任某亦同意降低赔偿额为六至八倍。但李某不愿配合本院调解工作，致使最终未能调解成功。结合案情，对任某诉请商品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到金额较大，履行期限可适当延长。   另，任某一审主张返还的购物款75000元，李某作为被执行人已履行完毕，任某也已领取案款，涉案红葡萄酒应由行政监管机关即海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美兰分局予以销毁。因原判责任主体立兴商行已注销，故应改判变更责任主体，但李某原已履行部分应在本案执行程序中予以抵扣。   综上，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任某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琼01民终4039号民事判决和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664号民事判决；   二、李某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任某返还购物款75000元（李某原已履行部分应予以抵扣）；   三、李某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任某支付涉案商品价款十倍赔偿金750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均由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庆   审判员 李白平   审判员 章 蕾     二Ｏ二Ｏ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尹溢佳   书记员 罗惠丹   速录员 郑珊珊       附：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   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以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农户财产承担；事实上由农户部分成员经营的，以该部分成员的财产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二十五条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   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   （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   （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   （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   （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   （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   （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   （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   （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   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   （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   （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   （三）用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生产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   （五）营养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   （六）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七）病死、毒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禽、畜、兽、水产动物肉类及其制品；   （八）未按规定进行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或者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肉类制品；   （九）被包装材料、容器、运输工具等污染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十一）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   （十二）国家为防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   （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   第五十三条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   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   实行统一配送经营方式的食品经营企业，可以由企业总部统一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进行食品进货查验记录。   从事食品批发业务的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销售记录制度，如实记录批发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销售日期以及购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   第五十四条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保证食品安全的要求贮存食品，定期检查库存食品，及时清理变质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   食品经营者贮存散装食品，应当在贮存位置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生产者名称及联系方式等内容。   第六十八条食品经营者销售散装食品，应当在散装食品的容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名称、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以及生产经营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   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   第四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但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有特殊情况或者双方当事人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充分表达意见，且书面同意不开庭审理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