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327民初214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原，男，汉族，1971年12月22日出生，农民，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108团三连军垦路96号，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被告（反诉原告）：谢其双，男，汉族，1961年3月7日出生，农民，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文化路文化佳苑6号楼2单元301室，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勇，系吉木萨尔县泉子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反诉被告）张原与被告（反诉原告）谢其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于2019年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反诉原告）谢其双提出反诉，本案合并审理，庭审中因被告申请鉴定，鉴定期间，本院审判人员调离岗位，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张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勇、被告（反诉原告）谢其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谢其双退还原告番茄苗款40000元及利息18000元（自2016年5月6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息至2018年11月15日止）；2、本案受理费及邮寄送达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6日，原告需要种植300余亩地的番茄，原告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由被告给原告提供番茄苗，原告给被告支付了番茄苗款40000元，但被告未给原告交付番茄苗，被告也没向实际育苗的人支付番茄苗款，导致原告又给育苗的人支付了番茄苗款49600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40000元及利息。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谢其双辩称，我共收到原告支付的番茄苗款40000元是事实。我于2016年5月10日前向原告交付了番茄苗6272盘，单价12.5元/盘，共计78400元，原告收到番茄苗后，出具了证明，交给了我雇佣的驾驶员许东，许东将证明交给我后，我按照每盘0.5元向许东支付了运费。我和许东去向原告要款，原告收回之前预付10000元的收条，另付30000元，本人向原告出具了收取金额40000元的收条，原告承诺尽快付清余款，但至今未付。本人已将收取原告的40000元付给了实际育苗人闫新忠、王焕明等人，原告还应当付清余款38400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人将提出反诉，要求原告付清余款384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张原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2016年5月16日《收条》一份。拟证实，被告收到了原告的番茄苗款共计40000元。被告谢其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人和雇佣的驾驶员许东去向原告要款，原告收回之前预付10000元的收条，另付30000元，本人出具了该收条。本院认证认为，被告谢其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款40000元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二，《收条》四份（闫新忠、胡宗斌收条各两份）。拟证实，我所购买被告的番茄苗是许东运送闫新忠繁育的2200盘、胡宗斌繁育的3300余盘，另外700盘是谢其双让许东从别的育苗户棚中拿的。我给闫新忠分别付款10000元及9800元，给胡宗斌付款元7500及22300元，共计49600元。付款原因是，被告收取我的40000元，未给实际育苗户闫新忠和胡宗斌给付，他二人向我索要，故本人予以给付。被告谢其双质证认为，对四份《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收条记载的年份不同，相差两年，但字体和纸张新旧颜色一致，应当是补写的，并且只写了收款金额，并未注明番茄苗的单价和盘数，与被告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被告谢其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系原告张原与闫新忠、胡宗斌之间的关系，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对该组证据进行认定。证据三，2016年3月16日《2016年社会亨氏番茄育苗合同》一份。拟证实，2016年3月16日，原告欲购买被告的番茄苗，被告将本人带到闫新忠的育苗棚，原告就和闫新忠签订了合同，育苗品种为屯河898，数量6600盘，每盘单价9元，供苗时间2016年5月10日之前。被告谢其双质证认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合同的其他位置未捺手印，仅仅在“9元每盘”处捺手印。2016年3月6日，本人就与徐光辉、闫新忠、王树军、王焕明、周文生、陈保安签订《2016番茄育苗合同》，约定每盘番茄苗的价格是12.5元，我和以上人员签订合同进行育苗，准备出售给原告。本院认证认为，被告谢其双对该《2016年社会亨氏番茄育苗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合同系原告张原与闫新忠之间的育苗合同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综合予以认定。证据四，2016年9月20日《收条》两份。拟证实，原告于2016年9月20日给闫新忠归还番茄苗盘2200个，给胡宗斌归还4000个。被告谢其双质证认为，对两份《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6年，胡宗斌育苗遭受水淹，并未育苗4000多盘。认可原告已经返还了育苗盘，还回来后，放在一起再由育苗户分。本院认证认为，被告认可原告返还番茄苗盘子的事实，本院对原告返还番茄苗盘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五，《欠条》两份。拟证实，2017年3月27日，因为原告与闫新忠签订了合同，胡宗斌实际履行了育苗合同，闫新忠和胡宗斌索要番茄苗款，原告就向二人分别出具了欠条，原告将以上款项付清后，将两份欠条收回。被告谢其双质证认为，当时吉木萨尔县二工镇司法所调解纠纷，我认为原告和闫新忠、胡宗斌之间的纠纷与我无关，我未参加处理，如何出具的欠条，我不清楚。本院认证认为，被告谢其双对两份《欠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欠条》系原告张原与闫新忠、胡宗斌之间的债务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综合予以认定。证据六，《收条》两份。拟证实，原告收到被告的番茄苗共计6272盘，其中柴向录种植2414盘、原告自行种植3858盘，单价每盘9元，运费每盘0.5元。被告谢其双质证认为，两份《收条》是原告自己书写的，是原告与他的亲戚柴向录协商的价格，不具有证明作用。本院认证认为，原告认可收到了6272盘番茄苗，本案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收条》记载的单价综合予以认定。证据七，证人闫新忠证词。主要内容为，我一直与谢其双合作，为他育苗，谢其双把张原带过来，要买我的苗子，谢其双给我和胡宗斌17000元，其中10000元是我的。张原给我打了30000元的条子，后来，谢其双给了我9000元，张原和谢其双到我家，张原要和我签合同，我把9000元还给了谢其双，谢其双又把钱退还给了张原。后来我们和张原去二工司法所，张原把我和胡宗斌30000多元债权分开了。张原共购买我的2200盘的苗子，是谢其双让许东拉走的。我和张原第一次签合同时没有定单价，后来协商写了单价。每盘9元是批发价，每盘12元是谢其双加上运费和介绍费后的价格。2016年5月26日的收条，是按照每盘12.5元的价格计算的，实际按照每盘9.5元的价格收款，剩余款退给了谢其双。合同上没有让谢其双签字，他是介绍人，负责销售番茄苗，如果苗子卖不出去，我们找谢其双，由谢其双承担责任。谢其双从我的手中要回了9000元，给了张原，后他们之间发生矛盾，我们不知道找谁去要款，后来张原把债务分开，还了30000多元。证据八，证人胡宗斌证词。主要内容为，我是负责育苗的，经闫新忠介绍给张原育苗，单价每盘9元，我育的苗被水淹后，只剩下3300盘，被谢其双让驾驶员拉走了。在闫新忠家，张原给了我7500元，后来，张原付了22300元。本院认证认为，证人闫新忠及胡宗斌出庭接受原、被告的询问，本院对以上的证言的真实性综合予以认定。被告谢其双就其辩解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证明》一份。拟证实，原告张原收到了被告谢其双提供的番茄苗6272盘，原告出具了证明，由被告安排的送货驾驶员许东带回的。原告张原质证认为，对《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我收到了许东送来的番茄苗6272盘，出具了证明。我在证明上进行了备注，被告将证明上的时间及备注的内容撕去。本院认证认为，原告认可收到了6272盘番茄苗，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二，2016年3月6日《2016年番茄育苗合同》一份。拟证实，被告和徐光辉、闫新忠、王树军、王焕明、周文生、陈保安签订育苗合同，育苗的品种是亚心8号和3402，约定每盘价格是12.5元，我和以上人员签订合同育苗，准备出售给原告。当年没有屯河898号这个品种的番茄。原告质证认为，我是第一年种植番茄，不懂番茄品种，当时被告给我说其提供的是屯河898号，我让被告提供番茄种子的包装，被告并未向我提供。本院认证认为，该合同系被告与徐光辉、闫新忠、王树军、王焕明、周文生、陈保安签订，对其与原告的关联性本院综合认定。证据三，2016年5月20日《收条》两份。拟证实，被告收到原告的番茄苗款后，向闫新忠支付了10000元，向王焕明支付了27500元。原告质证认为，我不清楚被告支付以上两笔款的事情。本院认证认为，被告提供的收条，闫新忠认可收款的事实，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四，证人许东证词。主要内容为，我是个体运输人员，谢其双让我给他外送番茄苗，我把苗子运送到张原的地上，后来张原写了证明。苗子送完后，2016年5月16日，我拉谢其双去找张原要苗子款，张原付了40000元，谢其双出具了收条，我在上面签了字。证据五，证人周文生证词。主要内容为，我是给谢其双育苗的，一盘苗子12.5元，谢其双拉走苗子后，向我付款，我不认识原告，我的苗子被拉走后谁去种植，我也不清楚。本院认证认为，证人许东及周文生出庭接受原、被告的询问，本院对以上的证言的真实性综合予以认定。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谢其双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张原支付剩余番茄苗款38400元（6272盘×12.5元/盘-40000元）；2．反诉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被告（反诉原告）谢其双给原告（反诉被告）出售番茄苗6272盘，张原出具了证明，收到了番茄苗，应按照每盘单价12.5元支付番茄苗款78400元，原告（反诉被告）张原仅仅支付了40000元，余款38400元未付，请求法院支持该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张原辩称，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被告（反诉原告）谢其双自己并未育苗，原告（反诉被告）收到的番茄苗是闫新忠和胡宗斌繁育的，原告（反诉被告）张原已经向闫新忠和胡宗斌付清番茄苗款49600元，被告（反诉原告）未提供欠条，其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双方反诉审理阶段提交的证据与本诉阶段提交的证据一致，质证意见一致。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书面证据、证人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6日，原告（反诉被告）张原与新疆金庭果蔬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商原告种植300亩番茄提供给该公司，交货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原告签订合同时认识被告，原告张原需要定购番茄苗，被告（反诉原告）谢其双表示可以提供番茄苗，双方协商由被告组织育苗户为原告繁育番茄苗，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未约定番茄苗价格。2016年3月6日，被告与徐光辉、闫新忠、王树军、王焕明、周文生、陈保安等育苗户签订一份《2016年番茄育苗合同》，约定育苗的品种名称亚心8号和3402，数量16420盘，单价每盘12.5元，金额205250元。约定供苗时间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10日。合同签订后，被告谢其双收取了原告张原的预付番茄苗款1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收条。因被告未育苗，原、被告前往闫新忠家中进行协商育苗事宜，2016年3月16日，原告与闫新忠签订《2016年亨氏番茄育苗合同》一份，约定闫新忠向原告提供品牌为屯河898号的番茄苗6600盘，单价每盘9元，种植300亩地，约定供苗时间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10日。合同签订后，2016年5月上旬，被告谢其双调运了闫新忠、王换明、胡宗斌等育苗户的番茄苗进行销售，雇佣驾驶员许东为原告张原等种植户陆续送去番茄苗，原告种植完毕后，出具《证明》一份，记载“张原收到番茄苗6272盘”，原告将该证明交于驾驶员许东，许东将该《证明》交个被告谢其双。2016年5月16日，被告谢其双与许东前往原告张原处索要番茄苗款，原告收回前期出具的10000元的预付款收条，另付被告番茄苗款3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张原番茄苗款肆万元整”，许东作为证明人在收条上署名。原、被告双方未对剩余番茄苗款进行结算，之后，被告谢其双按照每盘0.5元的价格向许东结算了运费。另查，2016年5月20日，被告谢其双向案外人闫新忠支付番茄苗款10000元，闫新忠向被告出具《收条》一份，记载“今收到谢其双番茄苗款10000元（800盘，12.5元）”，同日，王焕明向被告出具《收条》一份，记载“今收到谢其双番茄苗款2200盘×12.5元=27500元整”。2016年6月，原告张原向胡宗斌付款7500元，胡宗斌向原告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张原番茄苗款7500元”。2016年9月，原告张原向案外人闫新忠归还番茄苗空盘2200个，向胡宗斌归还4000个。2017年3月27日，闫新忠、胡宗斌向原、被告索要番茄款，原、被告推诿，二人与原告张原前往吉木萨尔县二工镇司法所解决，该司法所通知被告协商，被告未配合参加调解，双方发生矛盾。原告为闫新忠出具了欠条，金额为9820元，向胡宗斌出具了欠条，金额为22308元，双方约定了还款时间。2018年1月27日，原告向闫新忠还款9800元，2018年1月29日，原告向胡宗斌还款22300元。后原告向新疆金庭果蔬制品有限公司交售番茄时，被扣杂质多，部分番茄未收购，部分番茄款未收回，对其造成了损失，原告认为被告谢其双系新疆金庭果蔬制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被告矛盾加深。原告认为其番茄苗实际由闫新忠提供，要求被告退还40000元并承担利息。同时被告认为已经向原告交付了番茄苗6272盘，只收到番茄苗款40000元，原告应当支付剩余的番茄苗款，故提出反诉。争议焦点一，被告谢其双应否向原告张原退还已付的货款40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二、原告（反诉被告）张原应否向被告（反诉原告）谢其双支付剩余番茄苗款38400元。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应否向原告退还已付的货款40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问题。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向被告交付了预付款10000元，具有向被告购买番茄苗的意思表示，2016年5月上旬，被告联系育苗户育苗，雇佣驾驶员许东为原告送去番茄苗，原告出具了《证明》，该《证明》由被告持有，可以证实原告已经收到了6272盘的番茄苗，被告持有该《证明》向原告索要番茄苗款，原告也支付了部分货款，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收取部分番茄苗款后，双方应及时核算剩余款项，并约定付款时间。原告以收到的6272盘番茄苗不属于被告繁育，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为由，要求被告退还番茄款40000元并支付利息，因原告收到番茄苗出具了证明，被告索要苗款，原告自愿给付，原告要求退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法驳回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原告（反诉被告）张原应否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剩余番茄苗款38400元问题。反诉原告谢其双虽然持有《证明》，证实已经向反诉被告张原提供了6272盘的番茄苗，但双方未对供应番茄苗的单价进行书面约定，按照交易习惯，被告在供货后向原告所要番茄苗款时，应当对原告欠付的番茄苗款进行结算，并出具凭证，被告收到原告付款40000元后，并未与原告结算剩余苗款，也未要求原告出具欠款凭证，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按照每盘12.5元的价格要求支付剩余货款38400元，反诉被告张原不予认可该价格，反诉原告不能提供当时番茄苗的实际价格，无法进行鉴定，反诉原告主张的价格依据不足。反诉原告谢其双自己未育苗，但与育苗户徐光辉、闫新忠、王树军、王焕明、周文生、陈保安签订《2016年番茄育苗合同》，约定育苗的品种名称亚心8号和3402，数量16420盘，单价每盘12.5元，金额20525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其与育苗户之间的合同关系，其签订的育苗数量远远大于反诉被告张原的需求，其收购育苗户的番茄苗转手卖给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用苗户从中赚取利润属于经营行为。原告张原于2016年3月16日与闫新忠签订《2016年亨氏番茄育苗合同》一份，约定闫新忠向原告提供品牌为屯河898号的番茄苗6600盘，单价每盘9元，该番茄的品种及价格约定系张原与闫新忠之间的约定，虽然闫新忠认为该价格系批发价，不含有中间商的介绍费及利润，该品种为屯河898号，与被告谢其双与育苗户徐光辉、闫新忠合同约定的番茄品种“亚心8号”和“3402”并不一致，反诉原告谢其双不能证实向反诉被告张原提供的6272盘番茄苗的品种名称，该举证责任应当由反诉原告谢其双承担。反诉原告谢其双主张其向张原提供的番茄苗6272盘是闫新忠所育的800盘，徐光辉1765盘、周文生2134盘、陈保安1415盘、其他人的167盘，仅仅是谢其双自己的记载，而谢其双提供2016年5月20日王焕明2200盘（价值27500元）的收条，认为其收取了张原的番茄苗款支付给了王焕明，该收条与其记载的育苗户供苗数额相矛盾，其记载账目不清，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张原与谢其双商定由谢其双供应番茄苗，并向谢其双交付预付款，应当诚信履行双方的口头约定，但张原未和谢其双充分协商，也未解除双方约定，又与闫新忠签订合同，约定每盘9元的价格，并依照该标准向闫新忠、胡宗斌付款，造成付款义务主体不明，反诉被告张原具有过错。反诉原告谢其双要求反诉被告张原支付余款，但不能证实番茄苗的单价，反诉被告张原辩解应当按照每盘9元的价格计算番茄苗款，该价格不含利润，符合番茄苗的实际价格。反诉原告未获得价差利润，系其与反诉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造成，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另外，本案反诉原告谢其双与反诉被告张原前往闫新忠处协商育苗事宜，三方并未明确约定由谁付款。谢其双认为闫新忠提供番茄苗800盘，按照单价12.5元/盘支付价款10000元，张原提供其向闫新忠返还番茄苗空盘为2200盘，并按照单价9元/盘向闫新忠付款19800元，闫新忠证实谢其双找的驾驶员拉走了他的2200盘番茄苗，谢其双对该事实未予以否认，原、被告及闫新忠在二工镇司法所处理纠纷时，三方应当核算闫新忠具体提供番茄苗的数量，谢其双未提供其拉走闫新忠番茄苗的数据，未参与调解，张原作为番茄苗的实际使用人，与闫新忠结算出具了欠条，并支付番茄苗款9800元。另外，谢其双认可胡宗斌的番茄苗遭受水淹，胡宗斌未按照要求完成育苗数量，其要求胡宗斌承担了违约金6000元，可以认定被告谢其双与胡宗斌实际存在育苗合同关系，胡宗斌育的番茄苗实际通过谢其双销售。本案中，谢其双索要番茄苗款时，并未要求张原出具欠条，谢其双销售了闫新忠和胡宗斌繁育的番茄苗，张原实际使用了谢其双销售的番茄苗，张原、闫新忠和胡宗斌在二工镇司法所处理纠纷时，要求在反诉原告谢其双算账，谢其双明知三方算账，其不履行算账义务，怠于履行权利与义务，存在过错，张原向闫新忠和胡宗斌支付番茄苗款，有助于及时化解纠纷。2016年至今，反诉原告谢其双未及时向反诉被告张原主张权利，时间过长、导致债权债务不明晰，反诉原告谢其双主张权利，但其与反诉被告张原无书面价格约定，约定不明，双方的结算涉及到其销售闫新忠和胡宗斌的育苗数量。反诉原告谢其双虽提供其支付王焕明2200盘的番茄苗款27500元的收条，但未提供王焕明收到反诉被告张原退还2200个空盘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支付王焕明的番茄款27500元与张原有关联性。张原提供闫新忠收到2200个空盘的收条，并提供按照9元/盘的单价付款的证据，该证据的效力优于王焕明出具收条的证明效力，可以认定反诉被告张原实际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谢其双依据自己计算的销售记录，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反诉被告张原欠其番茄苗款38400元的事实，反诉原告谢其双应当补足证据，与闫新忠和胡宗斌协商或另寻途径解决，故本院对反诉原告谢其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谢其双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原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45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谢其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军审  判  员   牛文武人民 陪 审员   罗海舟   二 〇 二 〇 年 三 月 二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阿依江书  记  员   郭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