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建投土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法定代表人：杨太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年，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权，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平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福，白银市平川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杨育民，男，195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靖远县。原审被告：白银熙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法定代表人：杨拯翔，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甘肃建投土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权，原审被告杨育民、白银熙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瑞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川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3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年、被上诉人李权、原审被告杨育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没有经济往来，被上诉人是直接与杨育民进行的合作。杨育民不是上诉人项目部负责人，上诉人未对杨育民有任何授权，也未向杨育民分包涉案工程。杨育民是以靖远三建的名义直接与白银熙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的合作，熙瑞公司也是在履行与靖远三建（杨育民）之间的施工合同，直将工程款支付给杨育民。上诉人没有收到熙瑞公司及杨育民支付的任何费用，在劳动监察大队的主持下，被上诉人也是与杨育民、熙瑞公司达成的纠纷解决协议。李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育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劳务费844287.9元，支付逾期利息130529元(2016年11月计算至2019年10月),共计974816.9元；2.2019年10月份以后利息计算至被告支付本息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熙瑞公司将菊粉生产关键工艺与设备技术创新生产项目工程发包给建投土木公司承建，建投土木公司又将该工程违法转包给杨育民。杨育民代表建投土木公司熙瑞工地项目部雇佣原告班组在该工地上务工。2015年，李权与杨育民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根据被告要求，代领工友进场施工，因熙瑞公司资金不到位，2016年该工程停工，至今该工程亦未复工。后被告与原告班组就拖欠劳务费进行了结算，杨育民、熙瑞公司承诺尽快支付拖欠劳务工程款，但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经平川区劳动监察大队等部门协调，2018年9月7日，各被告与原告班组签订了劳务费还款协议，各被告承诺拖欠原告班组劳务费1000000元，至今未支付。原告认为，因各被告原因导致工程停工，且自工程停工各被告一直拖欠原告劳务费工程款，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各被告应连带支付工程停工以来给原告造成的停工损失及逾期支付的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日，熙瑞公司与建投土木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建投土木公司承建熙瑞公司菊粉生产关键工艺与设备技术创新项目（干燥包装车间、精制车间、综合前处理车间）工程。合同计划工期为233天，自2015年12月10日开工至2016年7月30日竣工。签约合同价为30740640元，最终价款以结算价为准。同时约定建投土木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2015年11月30日，建投土木公司与杨育民签订承包项目财务管控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杨育民承包建投公司发包的熙瑞公司菊粉生产关键工艺与设备技术创新项目，项目总造价为29496933.53元。协议书同时对项目费用缴纳、外出经营活动许可证的管理、资金管理、财务管理等作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杨育民将该工程项目分别分包给王春明、李权、岳卫红、杨志强、杨佛、邓世友等班组，李权等班组进入施工。工程开始后，因资金不到位，工程未全部完工便停工。2018年9月1日，李权与杨育民就熙瑞生物厂房工程及电气、给排水、采暖、消防工程量与李权班组工程结算，工程款为1834679.8元。2018年9月7日，经平川区劳动监察大队主持，熙瑞公司、建投土木公司该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杨育民、李权三方对该工程李权班组劳务费再次进行结算并达成还款协议：劳务费共计1000000元，于2018年12月1日前支付600000元，于2019年6月1日前支付400000元。还款协议签订后，熙瑞公司、建投土木公司该工程项目部并未履行义务。2019年1月21日，杨育民、李权重新对李权班组的工程劳务费进行了结算，李权班组仍有844287.9元劳务费未支付。另查明，2019年1月30日，李权、王春明、杨佛、马童娃等94人将熙瑞公司、杨育民、建投土木公司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王春明、邓世友、李权、岳卫红、杨志强等劳务费，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甘0403民初351号之二民事裁定，以94名原告的劳务费应由其所在的各个班组支付为由裁定驳回起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19）甘0403民初35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施工合同、建投土木公司承包项目财务管控协议书、合同协议书、工程结算单、劳务费还款协议，庭前调解结算确认单、建投土木公司提供的民事起诉状以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在卷为凭，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建投土木公司与熙瑞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中约定，建投土木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但本案中建投土木公司与杨育民签订管控协议将该工程分包给杨育民，后杨育民又将该工程肢解分包给李权等多个班组。故建投土木公司、杨育民应当对李权班组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杨育民认可其将该项目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李权班组，李权班组实际进行了施工。工程停工后，杨育民和李权班组进行了多次结算，且在平川区劳动监察大队达成还款协议，故本院对双方最后一次结算认可的844287.9元劳务费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据该规定，熙瑞公司作为该工程项目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拖欠李权班组的劳务费承担责任。李权班组请求的逾期支付劳务费的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育民、甘肃建投土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李权支付劳务费844287.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白银熙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22元，减半收取7161元，由李权承担1040元，杨育民、甘肃建投土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白银熙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12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建设工程劳务报酬引发的劳务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建投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涉案劳务费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建投公司与杨育民签订《财务管控协议书》将该工程分包给杨育民，杨育民又将该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等人。工程停工后，白银熙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杨育民和被上诉人进行了结算并达成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杨育民、白银熙瑞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按照该《还款协议》确定的数额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建投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问题。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第9条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颁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参照以上劳动者债权保护制度规定，上诉人作为工程总承包企业违法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格和条件的杨育民，杨育民又雇佣被上诉人从事施工劳务，理应对杨育民拖欠被上诉人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甘肃建投土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3元，由甘肃建投土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晓忠审判员  张军忠审判员  王承林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田殿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