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702民再13号原审异议人（案外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和平路体育馆南邻新乡市投资集团1-3层。负责人：苏传军，总经理。原审申请执行人：贾楠，男，汉族，1990年4月13日出生，住新乡市。原审被执行人：王兴运，男，汉族，1974年8月12日出生，住新乡市。原审案外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新乡支公司）与原审申请执行人贾楠、原审被申请执行人王兴运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本院依法组织听证，本院（2018）豫0702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豫0702民监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案外人平安人寿新乡支公司诉称：异议人收到贵院（2017）豫0702执495-1号执行裁定书及（2017）豫0702执49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王兴运在平安人寿新乡支公司所投保险金106133.81元”。异议人认为此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有误，扣留、提取此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保单的现金价值是随时间而发生变化的，裁定书中的金额存在错误。首先，王兴运与异议人签订保险合同，将保险费交给异议人，异议人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因此，保险合同成立之后，王兴运所交保险费即归异议人所有。保险费不同于在银行的储蓄存款，储蓄属于保管合同性质，存款可以被执行。而本案投保人王兴运将保险费交付给异议人，双方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异议人付出了对价（即承担了保险责任）,王兴运所交保险费是异议人的合法收入，不是王兴运的财产，贵院不应将保险费或现金价值作为王兴运的财产强制执行。本案保险的现金价值是王兴运在解除保险合同时，异议人应退还给王兴运尚未承担保险责任的款项（现金价值）；本案保险合同在未解除的情况下，保险合同继续有效，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不能支取也不可以作为王兴运的财产被强制执行。我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因此，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异议人是无权单方解除的，只有投保人王兴运可以解除合同，或者根据法律的规定才能解除保险。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只有投保人王兴运向异议人申请解除保险合同，异议人才应退还保单的现金价值；或者法院撤销保险合同，异议人退还保单现金价值。现王兴运与异议人之间的保险合同依然合法有效，法院直接作出扣留、提取王兴运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保单的剩余现金价值是随时间不断发生变化的。现金价值随着异议人承担保险责任的期间而不断发生变化。因此，裁定书金额也是不准确的。综上，被执行人王兴运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在保险合同解除之前属于异议人的合法财产，不应作为被执行人的财产强制执行。请求贵院撤销（2017）豫0702执495-1号执行裁定书及（2017）豫0702执49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维护异议人的合法权益。原审申请人贾楠辩称：被执行人买的保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1条及第53条，对被执行人的保险，法院作出的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是正确的，在本案保全和执行的过程中，发现被执行人的保险有一部分是在停保状态的，我想问异议人一个问题，如被执行人保险停保的话，则异议人是否还承担保险责任。如果停保状态异议人不提供保险责任，则恳请法院通过合法手续向异议人执行被执行人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来保障我的合法权益。原审查明：原告贾楠与被告王兴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豫0702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王兴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贾楠借款82600元及利息（利息以826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1.5%计算）。案件受理费2197元，保全费1070元，公告费600元，由王兴运承担。该判决书生效后，王兴运未如期履行义务，贾楠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7）豫0702执495号。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豫0702执49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查明被执行人王兴运在平安人寿新乡支公司投有保险金。保险单号分别为保单号：P320000007681320,现金价值为8308.4元；保险单号：P320000004035081，现金价值为2566.86元；保险单号：P320000000386695，现金价值为2330元；保险单号：P321500000208931，现金价值为5315.55元；保险单号：P320000002428094，现金价值为83287元；保险单号：P320000000361718，现金价值为4326元。以上保单号现金价值共计106133.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规定，本院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王兴运在平安人寿新乡支公司所投保险金106133.81元。2017年10月30日，本院依据该裁定向平安人寿新乡支公司送达（2017）豫0702执49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其协助扣留、提取被执行人王兴运在其处所投保险金106133.81元。现平安人寿新乡支公司以上述理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本院（2017）豫0702执495-1号执行裁定书及（2017）豫0702执49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王兴运在平安人寿新乡支公司所投上述六份保险均为人寿保险，受益人均为王兴运的配偶贾来梅。平安人寿新乡支公司向本院出具的保单明细，并在听证过程中明确：截止2017年10月30日，以上被查封保险单（保单号顺序同上）对应的现金价值分别为8297.71元、2564.82元、2331.03元、5307.34元、83431.09元、4322.8元。以上金额与查封裁定载明的金额不一致。截止2018年3月23日，保单号为P321500000208931和P320000000361718的保险处于停效状态，对应的现金价值分别为4905.37元、4153.98元，保单号为P320000002428094的保费已交清，现金价值为82231.78元，剩余3张保单（保险单号分别为P320000007681320,P320000004035081，P320000000386695）属正常交保费还需继续交纳，现金价值分别是7862.71元、2495.1元、2363.17元。以上6张保单截止2018年3月23日现金价值总计104012.11元。另，平安人寿新乡支公司还称:本案查封的6份保单都是长期保险合同，保险期间都是终生，但缴费年期不一样，有的年期是30年，有的年期不限，当终生保险期间到的时候，保险公司退还保险金，在保险期间内王兴运也可以提出退保，保险公司则退还保单的现金价值，王兴运不提出解除合同，我们都要提供保障，现金价值所有权归我们。对于停效的保单，从应交保费开始两年期间内，客户可以申请复效，过了两年就永久失效，在这种情况下就不能复效，被查封的上述两个停效的保单，应缴保费日一个是2017年2月1日，一个是2017年6月份，故这两份保单均可以申请复效。原审认为：本院（2018）豫0702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保险人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也不得限制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下列的财产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八）法律或者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本案中，被执行人王兴运所投保的六份保险均为人寿保险，以人的生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人寿保单的现金价值是基于投保人所缴纳的保费所形成的，由投保人所缴纳的保费及扣除相关费用后的分红收益构成，是投保人依法应享有的财产权益。而保险金与保单的现金价值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保险金是指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可以请求保险人支付的金额，该保险金是专属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权益，不得作为投保人的责任财产予以执行。故本院（2017）豫0702执495-1号执行裁定书和（2017）豫0702执49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应予撤销，异议人的异议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裁定撤销本院（2017）豫0702执495-1号执行裁定书和（2017）豫0702执49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告知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再审除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外，还查明，贾楠不服（2018）豫0702执异50号裁定书，向本院提起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豫0702民初1843号民事裁定书，以（2018）豫0702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权利告知错误为由，驳回贾楠的起诉。2019年9月10日，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委会讨论认为，（2018）豫0702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本院作出（2019）豫0702民监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院再审。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本案中，被执行人王兴运所投保的六份保险均为人寿保险，以人的生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该保险金是专属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权益，不得作为投保人的责任财产予以执行。本院（2018）豫0702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支持平安人寿新乡支公司的异议请求并无不当，但其裁定告知救济途径表述“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错误，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702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可以自收到裁定书之日起十日内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一次。审判长  张习坤审判员  吴行州审判员  刘晓俭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荆亚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