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1刑初24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群丰，男，198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海宁市人，大学本科文化，原某银行支行负责人，住浙江省海宁市。因本案，2017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菱声、陈飘，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9]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群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9日、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敏及席宛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群丰及辩护人沈菱声、陈飘，集资参与人诉讼代理人钱青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要补充侦查，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张群丰在与客户交往过程中，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以资金周转为名，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共计33人455059978余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民事诉讼材料、微信聊天记录、借条、专项审计报告、任职情况说明、工作履历、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集资参与人代理提出，被告人在作案过程中没有进行公开宣传，也不是针对不特定公众，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采用了为银行“调头寸”的欺诈行为，并且在离职后还继续实施上述行为，所以被告人张群丰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张群丰提出其没有采取口口相传的方式吸收存款，也不是针对不特定的公众，并且对指控的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群丰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民间借贷，理由：（1）没有公开宣传；（2）无社会性。2.指控数额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理由：（1）集资参与人33人并不明确，现做了笔录的仅25人，另有8人没有提供证言，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2）涉及未做笔录8人的投资以及重复投资的金额不能计入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3）在未确认交易清单中有不明确款项性质的情况，应作为已兑付金额认定。3.被告人已经折抵给集资参与人的房产应作为涉案财物处理，未取证人员某的兑付收益没有处理。4.对于集资参与人认为被告人是诈骗的意见，辩护人提出：关于资金调头的讲法，被告人与集资参与人存在误解，被告人没有实施欺诈；在整个资金运作过程中，被告人之前都是按期兑付的，反映了他有还款意愿；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存在挥霍、高消费行为，所以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群丰在担任某银行支行负责人期间，自2016年1月起，被告人张群丰采用口口相传的方式以银行贷款客户需要资金调头、投资理财为名，承诺日息0.04%及以上不等的利息向客户、朋友吸纳资金，共计33人累计金额433659978元。之后将资金以更高额利息出借给陈某、沈某进行经营等。至2017年7月因资金链断裂，造成24个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68753360元。案发前，被告人张群丰协议以790万元将其在海宁市许村镇、杭州市余杭区二套房产抵债给集资参与人沈某飞，并已过户。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张群丰控制下用于从事非法集资的银行账户：尾号6313（户名沈某a）、尾号5714（户名沈某A斌）、尾号9016（户名石某）、尾号7015（户名凌某娟）、尾号1317（户名蒋某英）、尾号0015（户名凌某莲）、尾号1477（户名张某国）的兴业银行卡，尾号5873（户名沈某A）、尾号7273（户名石某）的农业银行卡；查封了用上述账户内资金购买的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临平大道2套房产（登记买受人分别为蒋某英、张某国）；并对被告人张群丰在本院涉及的部分民事纠纷案件采取了止付措施。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公开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集资参与人郁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其在银行业务往来过程中结识了被告人张群丰，自2016年起，张群丰以资金调头、投资理财有高额回报为名向其吸纳资金，以及其参与集资的金额、利息、投资时间、收回本金、利息、造成损失情况等。 2．证人沈某A、石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群丰向其借用银行账户的事实。 3．证人姚某、陈某的证言，证明经姚某介绍，被告人张群丰与陈某结识，从2016年起张群丰将资金借给陈某用于经营，日息0.12-0.8%间，后因资金紧张而无法按期归还。 4．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各集资参与人与被告人张群丰控制下沈某A、石某等人银行账户之间的往来情况。 5．任职情况说明、工作履历，证明被告人张群丰的工作经历及担任职务情况。 6．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经浙江正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确认的33名集资参与人投资金额、收回本金数额、收回利息数额、投资损失数额、投资收益数额，以及张群丰汇入陈某、沈某控制的银行账户资金情况。 7．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冻结相关资金账户、查封房产等。 8．抓获经过和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群丰到案过程和基本身份情况。 9．被告人张群丰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述在案，其所供与上列证据能互为印证。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及集资参与人代理人提出的意见。本院经查证分析认为：（一）本案定性，1.公开性是非法集资犯罪的显著特征，“向社会公开宣传”的受众是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是与秘密相对的，被告人张群丰采用与客户个人面对面的方式宣传集资信息，其宣传的内容没有限定不能参加集资的范围、不限定参与人员的身份和人数，也没有设法阻止他人宣传，因此，被告人张群丰的宣传行为不具有秘密性。被告人集资的主要对象是银行客户，这些人员本身就具有延散性、不可控性和涉及范围的广泛性，符合“不特定对象”特征。2.被告人主观方面，从集资款的去向分析，主要用于出借给陈某、沈某等以获取高额利息的经营性活动，以及直接支付集资参与人本息，虽然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张群丰在此期间有购买房产、汽车、垫付其他投资亏损等情况，但所占比例较小，故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二）集资数额，1.现已经向公安机关提供情况的集资参与人有29名，其余人员虽未提供陈述，但相关账户的基本情况及交易清单，反映出账户的独立性及交易情况与本案集资特征的相符性，因此可以确认集资参与人数为33人；2.审计报告根据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被告人、集资参与人所讲述的投资本金、返还模式及约定利息，确认了各集资参与人投资金额、收回本金数额、收回利息数额，具有真实性；3.审计报告中“未确认交易清单”中的交易内容，或与被告人集资特征不符，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不应作为投资金额、收回本金数额或收回利息数额认定；4.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对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在非法集资数额中不予扣除已作规定，不再赘述。（三）关于造成损失数额，9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收益是被告人张群丰进行利益分配后产生的结果，该收益是否已经处理或需要处理，与本案其他集资参与人至案发时止的投资损失认定无关；根据相关言词证据及房产过户材料，证明被告人张群丰在公安机关立案前以房产低债给集资参与人沈月飞，该款应从造成损失数额中扣除。被告人、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群丰为牟取利益，违反金融管理法规，以高额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群丰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群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群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责令被告人张群丰退赔（详见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晓雯 人民陪审员  金德香 人民陪审员  凌 洁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