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豫0192执异43号案外人：河南省农业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和顺街6号广地和顺中心1幢14层。法定代表人：任海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龙，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辉，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执行人：赵颖，女，195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涛，国浩律师（郑州）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河南大有塑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新港大道美港路西北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张占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君，女，公司法务。在本院执行赵颖与河南大有塑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案外人河南省农业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农公司）对本院执行大有公司在郑州思念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念公司）处到期应付款项2111233.48元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20年3月23日进行公开听证，豫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龙、罗永辉，李瑾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郭海涛，大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君参加听证。现已审查终结。豫农公司称，2018年10月22日，大有公司与豫农公司签署了编号豫农租赁F[2018]第025号《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以下简称保理合同）及相关附件，约定大有公司将其与包括思念公司在内的数家公司之间的商务合同项下截至保理合同签订之日已实际产生但尚未支付的应收账款以及后续将会产生的应收账款全部转让给豫农公司，合同约定选择的保理业务类型为隐蔽型保理（暗保理），即应收账款的转让不需要通知或在豫农公司对大有公司提供融资之后通知，但大有公司应签订《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式二份并提交给豫农公司，豫农公司保留随时要求大有公司通知或自行通知买方应收账款转让事宜的权利。保理合同中约定保理融资额度为5000万元，额度有效期至2019年10月10日，在额度有效期内，大有公司可在额度限额及有效期内循环叙做有追索权保理业务。保理合同签订后，豫农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依约定向大有公司发放融资款5000万元，大有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归还结清，并于同日签署了保理合同项下的相关附件，豫农公司又依约定向大有公司发放融资款5000万元。2019年9月2日，大有公司向豫农公司出具了编号为豫农租赁F[2018]第025-4-2-39号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5000万元融资款至今尚未结清。法院在审理赵颖与大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于2018年6月18日作出（2019）豫0192民初2227号之一民事裁定对思念公司应付给大有公司到期应付货款在2111233.48元限额内采取保全措施，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豫0192执保388号执行裁定。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豫0192执192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要求思念公司直接向赵颖支付上述款项。因该应付货款包含在大有公司与豫农公司保理合同项下应收账款范围内，依法应属豫农公司的财产，继续执行可能会侵害豫农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请求停止对思念公司到期应付货款2111233.48元的执行，并解除保全措施。赵颖辩称，一、豫农公司和大有公司两次保理业务中转让的应收账款对思念公司均未发生法律效力。豫农公司与大有公司两次签订保理合同时提交的相关附件中对具体应付货款方的表述均为三全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等，并未明确包括思念公司，债权转让与思念公司无关。且首次保理融资业务中的5个附件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发放融资款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3日，《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而豫农公司提供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和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日期大多是2018年10月23日以后，说明豫农公司和大有公司的首次保理融资业务完成时，思念公司的应付货款额是不存在、不确定的，根本不存在转让问题。另外，保理业务的核心和前提是应收账款的转让。第二次保理融资业务的另外2个附件（豫农租赁F[2018]第025-1-2号、豫农租赁F[2018]第025-2-2号）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2日，明显为事后补签，且真实性存疑。在第二次保理融资业务于2019年4月23日已经完成的情况下，豫农公司和大有公司于2019年9月2日转让的债权与本次保理业务没有任何关联性，进一步说明2019年4月23日第二次办理保理融资业务时没有进行债权转让。根据豫农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转款的时间顺序来看，所谓的“大有公司结清首次保理融资款和豫农公司再次发放融资款5000万元”，实际上只是双方串通，用一笔2500万左右的款项来回挪腾了四次而形成的。实际上豫农公司与大有公司双方只发生了一次保理融资业务，第二次保理融资业务并未实际发生，只是对第一次保理融资业务的修补，况且该修补行为的真实目的、客观性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应收账款转让未通知债务人思念公司，不对其发生效力，不能对抗法院的保全及强制执行。三、最高院对类似执行异议案件已经作出了裁定结果，本案应参考最高院（2018）最高法民申4314号裁定书。综上，请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豫农公司的异议申请。大有公司辩称，大有公司与豫农公司签订的保理合同中包含思念公司，在附件中有体现。对于债权转让，对三全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等发放有债权转让通知书。本院经审查查明，因赵颖与大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赵颖向本院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豫0192民初222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思念公司在应付给大有公司的到期应付款项在2111233.48元限额内禁止向大有公司清偿，并于2019年6月19日向思念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思念公司将应支付给大有公司到期应付款项中的2111233.48元予以冻结，停止支付两年。后因大有公司未履行该案（2019）豫0192民初222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义务，赵颖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豫0192执192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思念公司应于收到裁定书后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赵颖支付2111233.48元；到期未履行的，冻结、划拨等额银行存款。执行过程中，案外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停止对思念公司到期应付货款2111233.48元的执行，并解除保全措施。根据豫农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年10月22日，豫农公司（甲方）与大有公司（乙方）签订豫农租赁F[2018]第025号《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编号为豫农租赁F[2018]第025-1号《国内保理应收账款转让暨融资申请书》、豫农租赁F[2018]第025-2号《国内保理应收账款转让暨融资核准书》、豫农租赁F[2018]第025-3号《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合同》、豫农租赁F[2018]第025-4号《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及豫农租赁F[2018]第025-5号《保理融资本金及利息支付表》，保理合同载明：合同签订时，乙方已获得甲方为其核定的保理融资额度伍仟万元，额度有效期12个月，自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10日止。乙方申请叙做保理业务的服务包括保理融资（不包括应收账款管理、应收账款催收）……根据核定的保理业务类型不同，应收账款转让是否通知买方以及通知方式为不需要通知或在提供融资之后通知，但乙方应签订《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式二份并提交给甲方，甲方保留随时要求乙方通知或自行通知买方应收账款转让事宜的权利。买方在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之前已经根据基础商务合同的约定付款的，可免除乙方的通知义务。乙方在叙做应收账款转让时，应根据拟办理保理业务的不同种类提交如下单据及相关文件：（1）《国内保理应收账款转让暨融资申请书》；（2）经核实与原件无误的基础商务合同复印件；（3）经核实与原件无误的发票复印件或其他可表明应收账款债权的凭证；（4）进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的有关凭证，凭证为暂不需通知买方，但已签订《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5）货运证明或其他证明基础商务合同确已履行的文件证明，如提货单据副本等；（6）甲方要求的其他文件或单据……符合条件的应收账款自乙方向甲方提交约定的单据和文件之日起转让给甲方，除保理融资及利息、费用全部清偿外，该应收账款转让持续有效。双方特此确认，在应收账款转让给甲方后，甲方享有被转让前的一切权利，……甲方可随时将所涉及的应收账款无条件进行反转让，与该应收账款有关的一切权利亦被同时反转让给乙方……乙方应按期足额将保理融资利息支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保理融资年利率水平上加收10%。《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合同》约定，应收账款转让登记由甲方或甲方委托他人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办理，除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要求必须登记的事项外，甲乙双方同意将保理合同编号、保理业务的金额及期限作为应收账款登记内容。附件4《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显示买方名称系“三全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等”，签收回执处无买方盖章签字，应收账款转让明细清单显示买方名称“三全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等”，应收金额6337.29万元。附件5保理融资本金及利息支付表显示，保理融资实际发生日2018年10月23日，本金5000万元，年利率11%，本息支付日为2019年1月23日支付利息137.5万元，2019年4月23日支付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137.5万元。2019年4月23日，大有公司向豫农公司出具附件1豫农租赁F[2018]第025-1-1号《国内保理应收账款转让暨融资申请书》，显示买方名称“三全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等”，应收账款金额6525.36万元。附件2豫农租赁F[2018]第025-2-1号《国内保理应收账款转让暨融资核准书》显示豫农公司同意给予大有公司保理融资5000万元。附件5保理融资本金及利息支付表显示，保理融资实际发生日2019年4月23日，本金5000万元，年利率11%，本息支付日为2019年7月23日、10月23日、2020年1月23日各支付利息137.5万元，2020年4月23日支付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137.5万元。2019年9月2日，大有公司向豫农公司出具附件1豫农租赁F[2018]第025-1-2号《国内保理应收账款转让暨融资申请书》，显示明细246项，包括买方名称、凭证名称、发票代码、发票号码、应收账款金额，总计6609.132797万元。附件2豫农租赁F[2018]第025-2-2号《国内保理应收账款转让暨融资核准书》显示明细246项，包括买方名称、凭证名称、发票代码、发票号码、应收账款金额，总计6609.132797万元。附件4豫农租赁F[2018]第025-4-2-39号《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显示买方名称系“郑州思念食品有限公司”，签收回执处无买方盖章签字，应收账款转让明细清单显示买方名称“郑州思念食品有限公司”，应收金额12项共644.480485万元。包装物采购合同显示签约时间2018年6月12日，结算办法为买方的结算账期为月结90天，即双方确认后，在不迟于前述期限内结算。2018年10月23日，豫农公司向大有公司转账5000万元。2019年4月23日10时22分，大有公司浦发银行后四位2316账号向豫农公司转账2600万元，11时41分，大有公司浙商银行后四位8240账号向豫农公司转账2400万元，交易附言为往来款；豫农公司分别于10时43分、11时58分向大有公司浦发银行后四位2316账号转账2500万元，交易附言为保理融资款。经本院要求，豫农公司对债权转让通知作出说明，因保理合同约定的业务类型为隐蔽型保理（暗保理），应收账款的转让不需要通知或在提供融资之后通知，大有公司应签订《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式二份提交豫农公司，豫农公司保留随时要求大有公司通知或自行通知买方应收账款转让事宜的权利，截至异议时大有公司及豫农公司未向债务人发出通知。本院认为，豫农公司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案外人异议，人民法院对其权利能否排除执行进行审查。豫农公司主张其与大有公司构成保理关系，涉案债权已转让为其所有，但根据其举证的合同及相应附件，2018年10月22日豫农公司在仅有“三全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等”标称债权、无债权明细表情况下即签约给予大有公司保理融资5000万元，因没有债权明细表的债权无法进行有效性核实，债权价值无法进行科学评估，此协议内容不符合商业保理的基本法律特征，结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既不负责应收账款管理、应收账款催收，亦不通知债务人，且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将应收账款转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进行登记亦未进行，本院无法认定豫农公司与大有公司构成保理关系，双方的法律关系名为保理实为借贷。2019年4月23日借款到期后，双方虽又签订了保理合同附件，但涉及的资金5000万元系大有公司当日先归还5000万元后又放出，属还旧借新，且此次合同附件指向的应收账款对象仍为“三全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等”，仍不构成保理关系。此后虽然豫农公司提交落款时间2019年9月2日的附件1/2/4应收账款对象完整，但缺少载明融资期限的附件5，也没有实际的资金来往，不能认为构成新的保理关系，落款日期9月2日亦不能证明是与4月23日的附件1/2/5同时签订，事实上9月2日各附件的完整内容并非此前不能完善，在第一次放款已到期、又进行了还旧借新的展期后数月才完善，此行为已足以使人对其真实性产生怀疑。人民法院如允许本案这种签约时不明确债权内容、将来再根据需要进行补充、并以补充后的内容对抗第三人合法权益或司法强制措施的保理行为存在，将对正常的保理制度和市场经济秩序产生极大冲击。另一方面，即使豫农公司与大有公司的保理关系成立且包含思念公司债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规定，债权转让对思念公司不发生效力，亦不能排除人民法院的执行。综上，豫农公司主张的排除执行权利不能成立，本院对其异议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河南省农业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审判长 李 萌审判员 石青峰审判员 虎智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慎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