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2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胥飞，男，197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权伟，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芳，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胥保花，女，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权伟，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芳，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长安区水务局。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西长安街87号。负责人：李遵席，该局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智明，陕西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治国，男，197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系该局职工，住西安市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建设，男，195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权伟，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芳，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菊叶，女，195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权伟，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芳，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翔玉，女，193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教伦，系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系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长安区清幽人家鳟鱼馆。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王莽街道小峪河村69号。经营者：冯勃，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村民。上诉人胥飞、胥保花、西安市长安区水务局（以下简称长安水务局）因与被上诉人邱建设、王菊叶、张翔玉、西安市长安区清幽人家鳟鱼馆（以下简称长安清幽鳟鱼馆）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6民初4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胥飞、胥保花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的第六项判决内容，并改判为：胥某3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7496.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723876.52元，由长安清幽鳟鱼馆向胥飞、胥保花赔偿25％即180969.13元，由长安水务局向胥飞、胥保花赔偿15％即108581.48元；肖某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7496.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723876.52元，由长安清幽鳟鱼馆向张翔玉赔偿25％即180969.13元，由长安水务局向张翔玉赔偿15％即108581.48元。判决生效后20日内给付；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长安清幽鳟鱼馆、长安水务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部分错误有失公允，应当依法改判。1．本案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纠纷，基础法律关系为侵权法律关系，因此本案中上诉人提起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所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故本案不适用《继承法》相关规定。2．本案中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遗产，不适用继承法。前述赔偿费用是对于死者亲属经济上，精神上的赔偿及慰藉，其取得源于法律的直接规定，因此，赔偿费用的请求权是死者近亲属的原始权利。赔偿费用的主张及分割应综合考虑权利人与受害人关系的远近亲疏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对受害人经济依赖程度及其生活状况等因素。在本案中，胥飞、胥保花作为死者胥某3的直系近亲属，无论从情感上还是从生活的紧密程度来说与死者胥某3关系亲密，应获得上述赔偿费用。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长安水务局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依法改判答辩人对我方的诉请。一、涉案就餐凉棚搭建位置不是排水通道，也不属于河道管理范围，答辩人对此地不具有监管职责，因此，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自然灾害突发山洪引起的，是属于不可抗力，因此，答辩人在本案事故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长安清幽鳟鱼馆辩称，其现在的家庭条件比较困难，所以没有上诉，赔偿金不管多少都不认同。邱建设、王菊叶表示认可胥飞、胥保花的上诉。张翔玉表示不认可胥飞、胥保花的上诉，认为一审论述的很清楚，死亡赔偿金不是亡者的遗产，本案中胥某3和其父母祖父母在同一事件中去世，事发当时其外祖父母存在，胥某3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都去世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理合法，应当予以维持。长安水务局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6民初44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项中要求上诉人承担15%的赔偿责任（共计918899.84元），并依法改判驳回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原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存在错误之处：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就餐凉棚搭建位置是排水通道，上诉人具有监管职责，进而认为本案的发生与上诉人未尽到监管职责存在因果关系是错误的。理由是：1、本案涉案凉棚所处位置是属于石门岔沟，该沟道是处于两山之间自然形成的干沟，不存在排水问题，就未修建排水通道；2、西安市长安区王莽街道小峪口村十二组村民及当地林站为解决自身吃水问题在石门岔沟上方共同修建了一个小型蓄水池，因石门岔沟日常没有水流，涉案凉棚所处位置也不存在排水通道；3、本案事发地与上诉人管理的小峪河河道不仅存在平行距离，且也存在垂直距离，根据《陕西省河道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本案事发地根本不在河道范围之内。上诉人作为水务主管部门只对“河道范围”履行监管职责，而本案事发地点并不是河道，也不属于河道范围；4、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对石门岔沟沟口进行了加固处理，并在该处设立警示牌等行为，是因本案山洪造成小峪河河堤倒塌和堤顶路损毁，并不是履行对石门岔沟的监管职责，而是履行对小峪河的监管职责；5、长安清幽鳟鱼馆的经营者冯勃在另案中陈述，涉案凉棚是其建在经相关部门规划和审批的宅地基使用范围内。对此，上诉人没有权利，也没有职责对本案事发地予以监管。二、原审中被上诉人主张本案事发地即涉案凉棚是搭建在河道之上，但是被上诉人并未对自己的主张进行举证，仅是陈述，而原审判决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便草率的认定，这样的认定是不客观，不公正的认定。三、本案发生原因是因为天降特大暴雨，发生了几十年未遇的突发山洪所造成的，是极端天气现象的自然灾害导致的结果，属于《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规定的不可抗力，上诉人并不承担责任。四、原审判决错误的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以相同数额确定本案全部死者的死亡赔偿金。理由是：1、该条规定没有明确“必须”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2、本案是因自然灾害造成的意外事件，而非人为侵权所造成的；3、本案死者系祖孙三代，年龄差距较大，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以每位死者年龄大小来分别计算各自的死亡赔偿金。五、原审判决以未尽监管职责为由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但因该责任属于行政与民事交叉范畴，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胥飞、胥保花、邱建设、王菊叶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就餐凉棚位于排水通道上，长安区水务局具有监管责任，认定事实正确，进而判决被答辩人未尽日常监管职责，对答辩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判决正确。二、本案的发生并非由于不可抗力造成的，不适用不可抗力的免责事由。本案中气象部门已经发布了暴雨预警报，可见事发当天天下大雨是可以预见的，而且如果相关行政监管部门对违建进行拆除或整改的话，本案是可以避免的，而且长安清幽鳟鱼馆没有尽到安全管理和任何安全提示，所以本案不能适用不可抗力条款。三、本案中所有死者死亡赔偿金应当相同，一审判决正确。四、一审判决被答辩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张翔玉同意胥飞、胥保花、邱建设、王菊叶的答辩意见，并称在本次事件中发生的法律后果是八死一伤，其中受害人盛启斌的案件判决对本案发生的原因后果均论述的很清楚，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中对于长安水务局是否承担责任论述的很清楚，长安水务局承担15%的责任是合理合法，有法律依据的。长安清幽鳟鱼馆表示同意长安水务局的上诉意见。胥飞、胥保花、邱建设、王菊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安清幽鳟鱼馆、长安水务局连带向胥飞、胥保花赔偿死者胥某1死亡赔偿金266552元、丧葬费14998.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2、长安清幽鳟鱼馆、长安水务局连带向胥飞、胥保花赔偿死者王某死亡赔偿金266552元、丧葬费14998.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3、长安清幽鳟鱼馆、长安水务局连带向胥飞、胥保花赔偿死者胥某2死亡赔偿金266552元、丧葬费14998.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4、长安清幽鳟鱼馆、长安水务局连带向胥飞、胥保花赔偿死者胥某3死亡赔偿金266552元、丧葬费14998.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5、长安清幽鳟鱼馆、长安水务局连带向邱建设、王菊叶赔偿死者邱某死亡赔偿金266552元、丧葬费14998.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6、长安清幽鳟鱼馆、长安水务局连带向邱建设、王菊叶赔偿死者邱某被抚养人生活费149368.8元；7、长安清幽鳟鱼馆、长安水务局连带向胥飞赔偿死者胥某5死亡赔偿金266552元、丧葬费14998.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8、长安清幽鳟鱼馆、长安水务局连带向胥飞赔偿死者胥某4死亡赔偿金266552元、丧葬费14998.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9、长安清幽鳟鱼馆、长安水务局连带赔偿胥飞、胥保花交通费1200元、住宿费1200元、误工费14998.61元。张翔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长安清幽鳟鱼馆、长安水务局连带赔偿女儿、女婿及外孙女三人死亡赔偿金799656元、丧葬费4499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9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日胥飞、胥保花及其父亲胥某1、母亲王某、兄长胥某2、嫂子肖某、侄女胥某3、胥飞之妻邱某、之子胥某4、之女胥某5及胥保花之夫共11人在位于西安市长安区的长安清幽鳟鱼馆聚餐。当天下午王莽地区天降暴雨，该暴雨来势极其凶猛，持续约半个小时后在当天17时许，胥飞亲属在鳟鱼馆就餐的凉棚以东的石门岔沟内突然冲出山洪，瞬间将凉棚及在凉棚内的胥飞亲属九人冲入小峪河中，致胥某1、王某、胥某2、肖某、胥某3、邱某、胥某4、胥某5死亡及一名亲属受伤。2015年8月6日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对该起事故的亡者出具了死亡确认书，除确认胥某2死亡日期为2015年8月4日外其余均确认死亡日期为2015年8月3日。事故发生后，胥飞等人与长安清幽鳟鱼馆、长安水务局就损失协商未果，为此胥飞等人诉讼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张翔玉对其女婿胥某2的《死亡确认书》另案提起行政诉讼，因胥某2死亡日期有争议，故本案于2017年2月27日裁定中止本案审理。2017年西安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7）陕7102行初361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作出的0008486《死亡确认书》，并责令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后对此判决胥飞、胥保花提出上诉，二审维持一审判决。2018年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重新作出编号为0000075《居民非正常死亡证明》，确认胥某2死亡时间为2015年8月3日,自此，胥飞亲属的死亡时间均为同一时间即2015年8月3日。现胥飞等原告申请恢复该案的审理。诉讼中另查明，张翔玉1938年6月15日出生，共生育一子肖东平、女儿肖稳平、肖燕平及死者肖某；邱建设、王菊叶生育有一女即死者邱某及一子。再查明，事发时胥飞及其亲属所在的鳟鱼馆的凉棚修建在鳟鱼馆经营者宅基南面的自然石堆处，石门岔沟的水由该石堆处流入小峪河河道，近年来石门岔沟雨天有流水排出。该石堆处不属于鳟鱼馆经营者的宅基地使用范围。修建于该处的凉棚东面与小峪河石门岔沟相对，处于石门岔沟沟口位置。在事发当天气象部门也发布了暴雨黄色预警，现经核查2015年8月3日7时往后24小时内，气象部门监测的小峪河所处的王莽地区的降水量为147.9毫米，为特大暴雨。事故发生后被告长安水务局新修建了石门岔沟沟口至小峪河的排水通道，并在该处设立了警示牌。庭审中，当事人各方均坚持诉辩称意见，双方分歧较大，无法调解。一审法院认为，两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胥飞等人及其亲属在就餐过程中天降特大暴雨，该暴雨来势凶猛，导致山洪突发而致胥飞等人亲属死亡，故胥飞等人的亲属死亡主要是因天降暴雨、山洪突发所致，自然灾害应占主要原因。长安清幽鳟鱼馆作为餐馆经营者，有提供安全的就餐场所的义务，但长安清幽鳟鱼馆提供的胥飞等人的亲属就餐凉棚搭建在石门岔沟沟口的排水通道上，其后天降暴雨，凉棚被从石门岔沟中流下的洪水冲毁，胥飞等人的亲属八人溺亡与长安清幽鳟鱼馆将凉棚搭建于石门岔沟排水通道上，且在暴雨发生后，没有及时提醒转移，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长安清幽鳟鱼馆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长安水务局对修建于石门岔沟沟口排水通道上的就餐凉棚未能及时拆除，未尽到监管职责。胥飞等人亲属被山洪溺亡与长安水务局未尽到管理职责存在因果关系，故长安水务局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胥飞等人去世的成年亲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天降暴雨的情况下，在搭建于石门岔沟排水通道上的凉棚内就餐，疏于注意自身安全，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胥飞等人去世的未成年的监护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未尽到监护职责，亦承担一定责任。鳟鱼馆主张自己向胥保花提示房子比就餐的凉棚处安全，对此胥飞等人不予认可，其无证据证明，依法不予认定。综上，因本案胥飞等人亲属溺亡系多因一果造成，山洪暴发引发的自然灾害是主要原因，长安清幽鳟鱼馆、长安水务局均对胥飞等人亲属的溺亡存在过错。自然灾害应减免55％责任，长安清幽鳟鱼馆应承担25％责任，长安务水务局应承担15％责任，胥飞等人亲属及相关监护人应承担5%的责任。胥飞等人八名亲属因同一原因一同溺亡，胥飞等人要求按同一赔偿数额赔偿八名亲属的死亡赔偿金，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每名溺亡者死亡赔偿金数额依据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即2018年度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666380元；每名溺亡者丧葬费按2018年度陕西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37496.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导致本案胥飞等人去世亲属较多，给胥飞等人精神造成巨大痛苦，故精神损害抚慰金胥飞等人要求每人按照总额20000元的40%赔付，依法予以支持。前述亡者的损失属其死亡后对亲属的赔偿款，不属于亡者遗产，该赔偿款应当按照亡者与胥飞等人的关系情况及亲属血缘远近关系情况参照继承法的规定精神予以分割。亡者胥某1、王某的赔偿款应归其子胥飞、其女胥保花所有；亡者胥某2和胥飞、胥保花属兄弟姊妹关系，在其父母、配偶、子女去世的情况下，胥某2赔偿款应归胥飞、胥保花所有；亡者肖某及其女儿胥某3与张翔玉为母女及孙女关系，在其丈夫（父亲）胥某2去世、胥某3祖父母去世的情况下，其赔偿款应归张翔玉所有；亡者邱某与胥飞系夫妻关系，与邱建设及王菊叶系父女、母女关系，故亡者邱某赔偿款应归胥飞、邱建设、王菊叶所有；亡者胥某4、胥某5与胥飞系父子女关系，故其赔偿款应归胥飞所有。张翔玉1938年6月15日出生，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1966元×5年÷4=27458元；邱建设于1954年6月22日出生，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1966元×15年÷2＝164745元；王菊叶于1952年2月8日出生，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1966元×13年÷2＝142779元。胥飞要求赔偿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其不属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情况，故其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胥飞、胥保花主张被告应赔偿其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对此主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胥某1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7496.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723876.52元，由被告长安清幽人家鳟鱼馆向原告胥飞、胥保花赔偿25%即180969.13元；由被告西安市长安区水务局向原告胥飞、胥保花赔偿15%即108581.48元。判决生效后20日内给付。二、王某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7496.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723876.52元，由被告长安清幽人家鳟鱼馆向原告胥飞、胥保花赔偿25%即180969.13元；由被告西安市长安区水务局向原告胥飞、胥保花赔偿15%即108581.48元。判决生效后20日内给付。三、胥某2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7496.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723876.52元，由被告长安清幽人家鳟鱼馆向原告胥飞、胥保花赔偿25%即180969.13元；由被告西安市长安区水务局向原告胥飞、胥保花赔偿15%即108581.48元。判决生效后20日内给付。四、邱某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7496.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723876.52元，由被告长安清幽人家鳟鱼馆向原告胥飞、邱建设、王菊叶赔偿25%即180969.13元；由被告西安市长安区水务局向原告胥飞、邱建设、王菊叶赔偿15%即108581.48元。判决生效后20日内给付。五、胥某4、胥某5死亡赔偿金1332760元、丧葬费74993.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1447753.04元，由被告长安清幽人家鳟鱼馆向原告胥飞赔偿25%即361938.26元，由被告西安市长安区水务局向原告胥飞赔偿15%即217162.96元。判决生效后20日内给付。六、肖某、胥某3死亡赔偿金1332760元、丧葬费74993.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1447753.04元，由被告长安清幽人家鳟鱼馆向原告张翔玉赔偿25%即361938.26元，由被告西安市长安区水务局向原告张翔玉赔偿15%即217162.96元。判决生效后20日内给付。七、原告张翔玉被抚养人生活费27458元，由被告长安清幽人家鳟鱼馆赔偿25%即6865元，由西安市长安区水务局赔偿15%即4119元。判决生效后20日内给付。八、原告邱建设被抚养人生活费164745元由被告长安清幽人家鳟鱼馆赔偿25%即41186元，由西安市长安区水务局赔偿15%即24712元。判决生效后20日内给付。九、原告王菊叶被抚养人生活费142779元由被告长安清幽人家鳟鱼馆赔偿25%即35695元，由西安市长安区水务局赔偿15%即21417元。判决生效后20日内给付。十、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被告如未在本判决指定期限内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27508元,由五原告承担1105元，由被告西安市长安区清幽人家鳟鱼馆承担16502元，由被告西安市长安水务局承担9901元。原告已预交，判决生效后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次事件中受害的当事人之一盛启斌（受伤）将长安清幽鳟鱼馆、长安水务局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长安清幽鳟鱼馆应承担15%的责任，长安水务局承担5%的责任。后盛启斌不服提起上诉，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终10052号民事判决，变更了一审认定责任，判令长安清幽鳟鱼馆承担25%的责任，长安水务局承担15%的责任。盛启斌、长安清幽鳟鱼馆、长安水务局均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陕民申835号裁定，裁定驳回了盛启斌、长安清幽鳟鱼馆、长安水务局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经生效判决的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终10052号民事判决以及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8）陕民申835号裁定，均认定长安清幽鳟鱼馆将凉棚搭建于石门岔沟排水通道上，且暴雨发生没有及时尽到提醒义务，应承担25%的责任，长安水务局未经尽到监管职责，应承担相应责任，应承担15%的责任，故本案中一审判令长安清幽鳟鱼馆承担25%的责任以及长安水务局承担15%的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一审认定并无不当。长安水务局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以及判令其承担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因本案中胥飞等人的亲属因同一侵权行为死亡，故一审按照该法律规定认定胥飞等人的亲属的死亡赔偿金为相同数额于法有据，亦无不当。故长安水务局的上诉不能成立。关于胥飞、胥保花上诉认为胥某3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长安清幽鳟鱼馆、长安水务局按责任向其赔偿，因张翔玉系胥某3的外祖母，虽然上述费用不属于遗产范畴，但是本案中造成的死亡人数众多，且都是属于近亲属范畴，一审根据亲属血缘远近关系以及参照继承法的规定将该款判令支付给张翔玉符合整个案情情况，并无不妥，胥飞、胥保花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胥飞、胥保花以及长安水务局的上诉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3元(胥飞、胥保花已预交5643元，西安市长安区水务局已预交12980元)，由胥飞、胥保花承担5643元，西安市长安区水务局承担12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守鸣审 判 员 杨晓昱审 判 员 张 楠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孙静文书 记 员 郑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