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25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成荣，女，1965年3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杞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通许县，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茉莉，系湖南民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国俊，男，1966年3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通许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通许县，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艾陶芳，曾用名艾海兰，女，1988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武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和住所地湖南省临武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检察院以湘临检公诉刑诉［2019］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艾陶芳、李成荣、陈国俊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邝助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艾陶芳、被告人李成荣及其辩护人王茉莉、被告人陈国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0年前后，被告人李成荣上网搜索到名为“河南足宝堂药业”的药厂，药厂提供治疗灰指甲的药，对如何治疗灰指甲有具体说明，便联系该厂购买了治疗灰指甲的“狼毒皮康”“手足干裂”“冰玉亮甲”“7天”等药水，在广东省始兴县人民医院附近开了一间“七天去除灰指甲”的店面，为他人治疗灰指甲并销售药品。李成荣负责联系厂家进药和治疗、销售，被告人陈国俊按李成荣的安排给厂家汇款及收货。为形成垄断经营，李成荣指使陈国俊在韶关市某复印厂做了几千个假药盒子，盒子上的内容基本上和厂家一致，联系方式改成了李成荣和陈国俊的手机号码。后李成荣发现效果不好且很麻烦，便将药厂的包装撕掉自行编号对外销售。 2013年，被告人艾陶芳到李成荣处治疗灰指甲，李成荣为了赚取学徒费和推广销售，宣传其药物是祖传秘方。在李成荣的唆使下，艾陶芳交了2000元学费，学了一个月后便回到临武，在县城繁华区域摆摊以及在租住的房屋内治疗灰指甲等皮肤病、风湿类风湿关节炎等及销售药品。李成荣将从药厂购进的药品加价1-2元卖给艾陶芳。艾陶芳以15元价格卖出“狼毒皮康”38瓶，得款570元。 被告人李成荣还注册微信号“ａ136××××6326”，头像为其门面照片“河南李氏七天去除灰指甲”，向社会推广销售药品，长期招收学员，其中在河南省招收了微信名为“彩霞”的学员。 2018年7月4日，执法人员在被告人艾陶芳租用的住房内查获扣押各类液体产品14种，其中“狼毒皮康”2瓶、“黄金塔活络油”8瓶。2018年10月24日，公安民警在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李成荣住所内查获扣押各类液体产品8种，其中“狼毒皮康”216瓶、“手足干裂”600瓶、“7天”780瓶。经湖南省郴州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局认定，上述“狼毒皮康”“黄金塔络油”“手足干裂”“7天”均“按假药论处”。其中“黄金塔活络油”是艾陶芳从网络购买自用，未向市场销售。 案发后，被告人艾陶芳被临武县公安局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成荣被临武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陈国俊主动到临武县公安局投案。三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三人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户籍资料》《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等相关文书； 2.证人证言：王玉勇、罗素霞、石贵林、黄玲霞的证言；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艾陶芳、李成荣、陈国俊的供述和辩解； 4.鉴定意见：《郴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书》（郴）食药监认［2018］013、016号等； 5.搜查、辨认笔录：现场搜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成荣、陈国俊、艾陶芳销售假药，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成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国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艾陶芳是下线，应对其在湖南省临武县参与的全部犯罪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国俊是主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李成荣、艾陶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国俊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成荣、陈国俊、艾陶芳均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根据本案被告人李成荣、陈国俊、艾陶芳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作出的量刑建议合法、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成荣的辩护人王茉莉提出“被告人李成荣是初犯，主观上没有主动犯罪，销售的药品属于保健品而非假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还提出“被告人李成荣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对被告人李成荣、陈国俊、艾陶芳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对被告人李成荣、艾陶芳单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陈国俊单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成荣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李成荣现取保候审，刑期从羁押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国俊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陈国俊现取保候审，刑期从羁押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艾陶芳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艾陶芳现取保候审，刑期从羁押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艾陶芳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七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扣押在案的假药“狼毒皮康”、“手足干裂”、“7天”，予以没收，交有权机关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欧碧波 人民陪审员  陈建初 人民陪审员  **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张燕芳 书记员肖鑫昕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