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63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勇，男，1994年3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毕节市赫章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振清，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7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大竹县。系被害人王某3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碧，女，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大竹县。系被害人王某3的母亲。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201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大竹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子。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上诉人王某1的爷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男，198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本案另一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彭淑贞，广东莞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勇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蔡某碧、王某1、颜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3日做出（2018）粤19刑初2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勇对原判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蔡某碧、王某1对民事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勇，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2月29日零时许，被告人李勇与余某、蓝某1、张某1在东坑镇一酒吧喝酒，后余某驾车载李勇、蓝某1、张某1等人到东莞市大朗镇蔡边村怡朗路179号新疆烧烤店与肖某吃宵夜。吃宵夜期间，余某称蔡某1说肖某的坏话及自己和蔡某1有矛盾，肖某在电话中让蔡某1到场说清楚。蔡某1驾车和被害人王某3、颜某、陈某1等人到上述新疆烧烤店。蔡某1下车后拿铁铲等工具与余某等人发生冲突，李勇见状持一把刀具，刺伤颜某左前臂、陈某1左上臂，刺王某3右胸处一刀。王某3倒地后，李勇持刀往大朗广场方向逃跑，后将刀具丢弃。王某3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颜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陈某1的损伤为轻微伤。2018年1月12日，李勇到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投案。另查明，被告人李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蔡某碧、王某1、颜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等的相关规定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和证据，应赔偿王某2、蔡某碧、王某1的损失包括丧葬费46784.5元、交通费8000元、误工费8000元、住宿费5000元，共计67784.5元；应赔偿颜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2396.27元、误工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共计20096.2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案发时，双方因琐事产生冲突，被害人一方主动前来寻衅，存在过错，可对李勇从轻处罚。李勇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李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蔡某碧、王某1人民币67784.5元。（三）被告人李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人民币20096.27元。上诉人王某2、蔡某碧、王某1上诉提出：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过低，请求增加赔偿数额。上诉人李勇及其辩护人提出：1.案发时某勇已醉酒，只记得自己持刀挥舞时划伤一个人的胳膊，不记得有捅刺他人的胸口。2.李勇不认识蔡某1一方的人，无作案动机。3.陈某1称凶手穿土黄色带帽羽绒服，凶器是一把长约20厘米、刀刃长约10厘米的折叠弹簧刀，与李勇供述的凶器及当晚穿着不一致，认定李勇捅刺王某3证据不足。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无需赔偿上诉人王某2、蔡某碧、王某1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9日凌晨，上诉人李勇与朋友余某、蓝某1、张某1、肖某等人在东莞市大朗镇蔡边村怡朗路179号新疆烧烤店吃宵夜、喝酒。期间，余某喝醉酒，称肖某的朋友蔡某1说肖某的坏话，并称自己也和蔡某1有矛盾。肖某打电话要蔡某1到场说清楚，通话期间，余某与蔡某1发生争吵并扬言要殴打蔡某1。后蔡某1和被害人王某3、颜某、陈某1等人持铁楸到上述烧烤店，与余某发生争吵并欲殴打余某，肖某等人劝阻。李勇见状从店内拿一把尖刀朝王某3、颜某、陈某1挥刺致王某3现场死亡，颜某左前臂、陈某1左上臂受伤。后李勇持刀逃跑。经鉴定，王某3系被锐器刺破右肺、主动脉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颜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陈某1的损伤为轻微伤。2018年1月12日，李勇到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投案。另查明，上诉人李勇应赔偿上诉人王某2、蔡某碧、王某1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46784.5元、交通费8000元、误工费8000元、住宿费5000元，共计67784.5元；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2396.27元、误工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共计20096.27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周围环境及现场提取痕迹物证、血迹、烟头等的位置。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法活）字〔2018〕01001、01002、01003、11182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颜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陈某1和证人余某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3.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法尸）字〔2018〕12193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3符合锐器刺破右肺、主动脉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4.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DNA）字〔2017〕120726号鉴定书证实：（1）地面可疑血迹1、2、3、4、5、6、13、14与被害人颜某血样的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2）物证1双喜牌烟头、物证29垃圾铲粘取物与余某血样的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3）物证2利群牌烟头、物证4利群牌烟头、物证5烟头与蓝某1血样的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4）物证7玉溪牌烟头与张某1血样的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5）物证8双喜牌烟头、物证9利群牌烟头与李勇血样的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6）物证11玉溪牌烟头来自1名未知名男性个体；（7）物证13双喜牌烟头、物证14玉溪牌烟头来自1名未知名男性个体；（8）物证28垃圾铲手柄粘取物、被害人王某3左手指甲擦拭物和右手指甲擦拭物与王某3血样的的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5.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2017年12月29日1时许，我和蔡某1等人在铜锣湾酒吧喝酒。2时许，有人喊一声“有事，一起去”。我们就一起过去，我坐蔡某1的车到怡朗路179号门口处。当时余某那边有十多人，我们到的时候，他们也站起来，我们跟着蔡某1围过来。我和蔡某1的表弟王某3走在最后。蔡某1和余某互相指着开始对骂，我看着不对，快步上前。这时对方一名穿土灰色羽绒服的男子马上向我冲过来，朝我左手手肘划了一下，我的手肘流血了。这时，我发现有人扶着蔡某1的表弟捂着胸口。一两分钟后，蔡某1的表弟躺下来了，胸口流血，地上一大堆血。我抬头发现那个划我一刀的男子正站在一辆轿车旁，把匕首折叠起来放进口袋里。我大喊“拿刀的就是他”，那名男子就往大朗法庭方向跑，他跑了十多米又转过头来，拿出那把弹簧刀，对我们说“是我，是我，有种就来追我”，说完就跑了。当时的情况比较混乱，我们没追上去。我只发现那名男子拿刀。那名男子用的是一把折叠弹簧刀，刀长约20cm，刀刃长约10cm；该男子身高约160cm，身材中等，穿一件土黄色的带帽羽绒服。蔡某1和余某认识，还一起喝酒，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矛盾。我们这边过去三辆车，蔡某1的车上有我、蔡某1和他表弟，另两辆车我不清楚。我们这边十来人，什么都没拿；对方除一个拿刀外，还有三、四个拿白酒瓶。我们这方还有一个蔡某1的朋友左手受伤。被害人陈某1辨认出上诉人李勇是捅伤其和被害人王某3的男子、王某3是蔡某1的表弟、证人蓝某1是在场劝架的男子。6.被害人颜某的陈述：2017年12月29日3时许，我和冯某骑摩托车到金星酒吧门口附近等蔡某1，蔡某1开一辆黑色本田轿车过来，“波儿”在蔡某1车上，李某1开一辆黑色丰田轿车过来。蔡某1下车跟李某1说了一些话，叫我骑摩托车跟着他们的车。我们到大朗镇圣堂分院路口新疆人烧烤店处，我停好摩托车后上去见到蔡某1和余某在吵架（余某是跟肖某、蓝某2、捅伤人的那名陌生男子以及两三个不认识的男子早就在烧烤店吃烧烤了）。余某吵得很凶，并和蔡某1互相拉扯衣服和推撞，肖某站在一边劝架，跟蔡某1一起过来的人也在劝架。但不知为什么，和余某一起的一名陌生男子拿了一把刀在手上。我们看到后叫了一句“有刀”，并叫他把刀放下，但他没理会，直接拿刀向我们冲上来乱划。我没看清他先捅到谁，他拿刀捅到我的小臂后我退了几步，我看到“波儿”已经倒在地上。陌生男子还继续拿刀乱划，“小胖”捂着手好像被划伤了。我们不敢去上前，大家一起去看“波儿”。陌生男子往旁边跑了几步后又退回来看“波儿”，看到“波儿”倒在地上，有点慌就跑了。当时又来了一辆黄色轿车，车上的人蔡某1和余某都认识，不知是谁叫来的。陌生男子往港源宾馆方向跑，我们有人去追了一下，但不敢靠近他。然后我叫冯某送我去常安医院去救治，到医院我听说“波儿”已经死了。捅人的陌生男子年约25岁，身高约1.65米，身材微胖，穿灰色或黑色外套，内衣和裤子都是黑的，所持刀具长约二三十厘米，刀身是银白色双刃尖刀，长约35厘米，他右手拿刀时，刀柄是朝向大拇指方向。我没看到其他人拿工具，不知蔡某1和余某为何争吵。我和蔡某1是老乡，蔡某1叫我去吃宵夜，没说去打架。我只看到蔡某1和余某拉扯，没看到谁打余某。“波儿”也拉着蔡某1，但是余某很凶，被劝开后还一直冲过去要和蔡某1打架。蔡某1知道“波儿”已经死了，就把余某按在地上拳打脚踢。我们这方有我、蔡某1、“波儿”、陈某1、冯某、李某1、“瞎子”及几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对方有余某、肖某、蓝某1、张某1、一名拿刀的男子及一二名男子。被害人颜某辨认出证人肖某、蓝某1、蔡某1、余某、李某1、张某1；辨认出上诉人李勇是持刀捅伤其和被害人王某3、陈某1的陌生男子、被害人王某3是“波儿”、被害人陈某1是“小胖”。7.证人蓝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29日零时许，我与张某1、余某及余某的三个朋友（都穿黑色外套，其中一个穿马甲较矮的自称是贵州的）共六人在东坑镇喝酒，后来被肖某叫去大朗镇光华酒店附近的一个新疆烧烤档吃烧烤。2点半左右，余某对肖某说蔡某1说肖某坏话，并说自己与蔡某1有矛盾。肖某跟蔡某1打电话，并要蔡某1到现场说清楚，余某在旁边喊“你管他怎么样、你想干嘛就来”，好像余某还拿着电话跟蔡某1说了什么。我不清楚他们有什么矛盾。之后，蔡某1开黑色本田车过来，一起下来六七个人，有的人拿大锁，蔡某1和其他人去开后备箱拿铁锹之类的工具。我和肖某赶紧拉着蔡某1。张某1和“阿邦”在我后面离桌子两三米远的地方，准备拦着蔡某1，这时蔡某1的人还没动。蔡某1就说“我今晚就要砍他”，并指着余某，对他的人说“打他”。接着，蔡某1那边的人全冲过去打人，余某和他三个朋友还坐在圆桌那里。我和肖某一直拉着蔡某1。他们打架时，我背对着。十几秒后我回头看到两边的人在对峙。蔡某1那边有一个人快倒地了，我看到他用手捂着胸口，胸口在喷血，我就叫蔡某1。接着，“阿飞”拿东西想打余某和穿马甲的那个男子，余某好像捂着头站着，马甲男右手拿把刀对“阿飞”乱挥，“阿飞”被刀刺到左手。蔡某1问是谁捅的，有人回答“就是他捅的”。蔡某1说抓住马甲男，马甲男就跑，蔡某1的人往港源宾馆那边追过去，但很快又回来打余某。之后我坐肖某的车走了，张某1也离开了。我不认识颜某。我只看到马甲男拿了一把尖刀（长约25公分，银白色，应该是烧烤档里切羊肉的刀），应该是顺手在烧烤档拿的。那个人倒下后，蔡某1挣脱我们拿垃圾铲打了余某头部。证人蓝某1辨认出证人肖某、余某、李某1、张某1；辨认出上诉人李勇是拿尖刀的马甲男。8.证人肖某的证言：2017年12月29日1时许，我叫蓝某1、余某、“阿邦”到大朗镇蔡某3新疆烧烤档吃夜宵。约一点半，蓝某1、余某、张某1和三名陌生男子（三名陌生男子是余某的朋友，我第一次见）到了，后“阿邦”也过来了。期间，余某喝醉了，说要叫蔡某1来喝酒，说跟蔡某1有误会，说蔡某1说了他做人不行。我认识蔡某1，觉得不可能，就叫余某不要吵，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但余某还吵。我就打电话叫蔡某1过来想调解下。打电话时，余某一直在吵。后来我见余某喝得那么醉，又叫蓝某1打电话给李某1让蔡某1不要过来，因为李某1经常和蔡某1在一起。约半个小时后，蔡某1和李某1、晓军、“瞎子”等约十人开两辆车先后到烧烤店。蔡某1什么也没说直接到他的车尾箱拿一把铁锹和其他人往我们喝酒的这张桌子冲过来。我判断蔡某1要打余某，就去拦住蔡某1，但没拦住。我后退几步后见到身后躺着一名男子胸口在流血。我叫李某1打120，蔡某1跟余某扭打在一起。我没看到是谁把那名男子捅倒在地上，也没看到谁拿刀。后来我载蓝某1离开现场。当时我和蓝某1都劝架了，蓝某1和余某、蔡某1都认识。证人肖某辨认出证人蓝某1、李某1、余某、蔡某1；辨认出证人蔡某2是“瞎子”。9.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29日1时许，余某叫我和“阿伟”及余某的三个朋友（好像都是贵州的，均穿黑色外套）到大朗广场附近光华酒店后面的一家烧烤档吃烧烤。我们到的时候，肖某已经在那里。我们七人坐在烧烤档吃羊肉串、喝酒。期间，余某跟肖某说他与蔡某1有矛盾，肖某就打电话问蔡某1是怎么回事，余某在一旁大声骂蔡某1，我听到肖某跟蔡某1说了烧烤档的地址。十几分钟后，蔡某1开车载六七个朋友过来，在离我们坐的地方四五米处停下。蔡某1一下车就让他那几个朋友去打余某，肖某拦着蔡某1，但没拦住蔡某1的那几个朋友。蔡某1那几个朋友有一个拿了扳手、一个拿了小铁锹，和余某在拉扯。当时我面对着蔡某1，他们打架的位置在我身后。不到一分钟，有人喊捅到人了。我回头看到蔡某1那边有一人躺在地上。蔡某1问是谁捅的，“阿伟”和蔡某1的朋友都说是余某个头矮点的朋友，人好像已经跑了。蔡某1他们就不让余某走。蔡某1这边还有一个说手被划伤了。蔡某1这边，除了蔡某1，其他几个都去打余某了。当时，蔡某1最后下车，下车后就去后备箱拿一把很短的小铁锹。我这边都没有拿工具。蓝某1说他看到余某带来的小孩子从新疆烧烤店的肉案上拿了一把尖刀。10.证人余某的证言：2017年12月29日晚，我和张某1、“阿伟”、“山鸡”（身高约1.66米，贵州省人）在东坑的酒吧喝酒，肖某叫我和“阿伟”去吃新疆羊肉串。我就开车和张某1、“阿伟”、“山鸡”及“山鸡”的两个朋友到大朗镇蔡某3关某新疆羊肉烧烤档找肖某吃夜宵，我喝得比较醉。期间，肖某打电话问蔡某1是不是对他有意见，说我也在这里。蔡某1就问是不是我说他对肖某有意见，还说要搞我。他们通话时，我在喝酒，没插嘴。我和蔡某1没有矛盾，不知他为什么要搞我。没多久，蔡某1带了约十名男子过来围着我们。蔡某1和另外几名男子把我拉到一边用拳脚打，我一直被按在地上，头也被衣服蒙住了，不清楚其他人有没发生打斗，没看到有人持刀。蔡某1打了我左边脸一巴掌。被打期间，我听到一个按着我打的男子说“别打了，别搞出人命了”，他们就没打我了，但还按着我。过了一会，警察过来把我带回派出所。我小车里没有刀。对方有蔡某1、“小勇”、“小军”、李某2、“海江”、“阳某”及几名不认识的男子。我的头部、背部、左手手背都有伤。我没指使“山鸡”等人殴打蔡某1他们。我和肖某关系不错，和“山鸡”是普通朋友关系。证人余某辨认出证人肖某、张某1、蔡某1；辨认出上诉人李勇是“山鸡”、证人蓝某1是“阿伟”、证人李某1是李某2、被害人陈某1是蔡某1带来的一名男子。11.证人蔡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29日1时许，我、我表弟王某3、陈某1、李某1、“小勇”等共十来人在铜锣湾酒店喝酒。2时14分，余某打电话给我，说我讲了他和肖某的坏话，要我马上去蔡边村金群后面的一个新疆羊肉串烧烤档把事情讲清楚，还说要找我麻烦，要打我。肖某也在电话中叫我赶紧过去，且打了三四次电话。我就跟王某3等人说余某想找我麻烦。于是王某3、陈某1坐我的车，李某1、“小勇”开一辆车，还有另外几个人一起过去烧烤档。期间我打电话告诉了颜某，希望他去帮忙调解。3时许，我们到烧烤档，余某等人在吃东西。我让陈某1、王某3先下车，我找车位停车。当时在铜锣湾酒店喝酒的人也到了现场，他们跟王某3一起朝余某、肖某等人走过去。我停好车下车时看到表弟王某3仰卧在地上，大口喘气，“小勇”按着王某3的胸口，其他人都站在王某3旁边。余某、肖某就让我送王某3去医院，我骂余某，打了他一巴掌，余某还手打我右脸一巴掌，还一直骂我。我发现王某3已经没气了，就抓住余某的头发摁住他的头让他跪在王某3面前，余某不跪想逃走，我就一直拉住他，肖某就开车走了。约十多分钟后，李某1到现场帮我一起摁住余某。后来警察来了。我这方有颜某左手被捅穿，陈某1左臂被划了一下。我和余某没有矛盾。王某3和余某不认识。余某一方有五六个人，我抓住余某的时候闻到他身上很重的酒味。证人蔡某1辨认出被害人王某3、陈某1、证人余某、肖某、蔡某2、李某1。12.证人蔡某2的证言：2017年12月29日1时许，我、李某1、蔡某1及蔡某1的表弟在酒吧喝酒。没多久，蔡某1和他表弟离开，我和李某1继续喝酒。2时许，蔡某1打电话给李某1，叫我们到怡朗路新疆烤羊肉店里吃夜宵。于是我和李某1坐车过去。到现场时，我看见蔡某1的表弟躺在地上，右胸出血；“阿飞”捂着手肘，手受伤出血了。我没看见蔡某1在现场，余某在大吵大闹，围了很多人（不知道是打架的人还是围观群众），这时蔡某1就站在死者旁边了。余某就找蔡某1吵，还想打蔡某1，被李某2和“小胖”拉开了。现场有我、李某1、余某、蔡某1、“阿飞”、蔡某1及几个我不认识的人。我听蔡某1说他表弟是被余某的人捅的。证人蔡某2辨认出证人李某1、余某、蔡某1；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是蔡某1的表弟。13.证人麦某（烧烤店老板）的证言：2017年12月29日零时33分，肖某到我烧烤店里吃夜宵喝酒。约30分钟后，四名男子来跟肖某坐在一起，之后我也和他们一起喝酒，一共要了12瓶啤酒。2时35分，对方开车过来，约二十人围在肖某他们身边。肖某推其中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估计是劝架。我见他们想打架，就报警，说了约1分17秒（可能汉语说得不太清楚）。报警后，我转过头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店门口的路上，手脚在抖动，应该是受伤了，我就打120。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和救护车来了，医生说倒在路上的男子已经死了。案发后，我烧烤店没有不见刀，因为当时我看到一个瘦瘦的男子很激动的打电话，像是吵架，还把电话给肖某讲，我怕他们打架，就把烧烤店的刀都放在切肉的台子下面的抽屉里，所以他们打架时没机会拿烧烤店里的刀。我当时看到瘦瘦的男子在他的白色小轿车上拿了一根黑色铁棍（直径约3厘米，长约30厘米）给了一个小男孩，并对小男孩说“等会过来，你就弄死他”。小男孩说“强哥你放心”。后来双方发生争吵，圆脸男子一直在劝架。证人麦某辨认出证人肖某；辨认出蔡某1是对方带头的男子、上诉人李勇是接过黑色铁棍的小男孩、证人余某是瘦瘦的男子。14.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7年12月29日23时50分许，我和蔡某1、蔡某1的表弟、蔡某2及几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到大朗镇铜锣湾酒吧喝酒。期间蔡某1接到余某和肖某的电话并发生了争吵。然后蔡某1叫我们去大朗镇怡朗路新疆烤羊肉店那里找余某。蔡某1和他表弟、“小胖”坐蔡某1的车，我和蔡某2等人一辆车，我们没带工具。蔡某1他们先到，我到后看见余某想冲上去打蔡某1。我就阻拦劝架，还扯烂了余某的衣服。当时我不知道蔡某1的表弟被捅了，后来才看见蔡某1的表弟倒在地上，已经没有呼吸了。余某和蔡某1都认识，我们一起玩。我听蔡某1说捅他表弟的人往大朗广场方向跑了。证人李某1辨认出证人肖某、蓝某1、蔡某2、余某、蔡某1；辨认出被害人王某3是蔡某1的表弟、被害人陈某1是被砍伤手臂的“小胖”。15.证人王某4的证言：2017年12月28日23时许，我和李勇、张某2、余某及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在东坑镇的—个酒吧喝酒。后来，余某带我们去大朗镇巷尾村华润超市附近的新疆烧烤店找肖某吃宵夜。没过几分钟，余某对着电话大骂，大概意思是说对方不尊重肖某。放下电话后，余某对在场的人说“他妈的，我就要弄他，不尊重我大哥军哥，来了就搞他”。肖某让他别闹事。但他还是不依不挠，站起来大吵。店老板和他也吵了几句，还推了几下。我当时对着烧烤店门口，余某他们在我身后吵，桌子边就剩下我一个。几分钟后，我没听到吵了，就转过头看到烧烤店门口往大朗法庭方向过去十米左右，有几个男子和余某、肖某他们打起来，还有个人被另一个从后面抱着，我就起来往烧烤店斜对面中山猪杂粥大排档方向走，那里人多，就不怕被对方的人打了。我刚走到马路中间时，身后有两个男的说“是他是他，就是他”。我回过头看到两名男子在身后，但追的方向不是我，然后看到李勇从我身边旁往嘉荣商场方向跑，距离我两三米左右，突然李勇停住，又转身往大朗法庭方向跑，那两名男子也往大朗法庭的方向跑了。然后我继续走到中山猪杂粥大排档，往大朗法庭方向看，那几个人还在打，场面挺混乱。一两分钟后我接到张某2的电话问我在哪里，说他从厕所出来就看到打架，是怎么回事。我说我也不知道。后来张某2找到我，见面后，我接到李勇的电话问我们在哪里，说自己杀了人，要不要去自首。我让他和家里人说，就挂了电话。我和李勇、张某2是老乡，我是到烧烤档才认识的余某、肖某。李勇认识余某。证人王某4辨认出上诉人李勇、证人肖某、余某。16.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7年12月28日21时30分许，我和李勇、王某4、余某及余某的两个朋友在东莞市东坑镇一个酒吧喝酒。之后余某开白色小轿车载我们到蔡某3新疆人烧烤档。肖某已经在那里了，余某又叫了他另外两个朋友过来。喝了两三杯后，不知余某跟肖某说了什么，肖某就打电话给一个人，在电话里和对方吵起来，肖某告诉对方在新疆人烧烤档这里。余某喝醉了，走到马路上，烧烤档老板推了一下他，估计是叫他不要搞事，余某就倒在地上。这时，我去上厕所，约2分钟后从厕所出来看到对方十几名男子已经过来，几名男子在打余某，一名男子抱着一名受伤躺在地上的男子，没看见李勇。我就报警，然后打电话给王某4并去找他。我又打电话给李勇，李勇说回去了，还说他可能搞到人了。打架之前，我看到李勇的朋友去了车里一下，但没看到他从车上拿东西下来。烧烤店里有一个台子，刀放在上面。厕所在烧烤店里面。李勇当晚应该醉了，但没喝醉到不记得发生什么事情的程度。证人张某2辨认出上诉人李勇、证人肖某、余某。17.证人冯某的证言：2017年12月29日2时50分许，我和颜某在大朗镇大井头村一个网咖上网，4时许，颜某叫我去吃宵夜。我坐他摩托车到金星酒吧门口，颜某接了个电话。约3分钟后，蔡某1开一辆本田小轿车到金星酒吧门口，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小轿车。蔡某1下车跟颜某说了几句话，然后我坐在颜某的摩托车跟在蔡某1车后面到了新疆烧烤档。蔡某1先下车，颜某载我把摩托车停在前面一点的位置。我和颜某下车看到蔡某1站在新疆烧烤档门口的行人专用道上，A男子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死者和“小胖”一起站在离蔡某1约2米远的位置。此时，蔡某1和一名男子在争吵并互扯对方衣领。颜某过去劝架，但蔡某1和那名男子还在争吵。我见想打架的样子，就走开了。我往港源宾馆方向走了约150米后，看到黑衣男子右手拿一把刀（长约30厘米，刀身银白色，刀柄向着大拇指的方向）从我身后跑到前面去，并往港源宾馆方向逃跑。此时，颜某在烧烤档那里大声叫我，说他手臂受伤了，叫我送他去医院。我跑到新疆烧烤档，看到死者躺在烧烤档门前的行人专用道上，“小胖”在一边看死者，颜某手受伤站在马路的中间，A男子站在离死者约2米远的位置，蔡某1和那名原先和他吵架的男子继续争吵。我就用颜某的摩托车把颜某送到大朗医院去治疗。我没看到蔡某1、颜某、小胖、A男子拿什么工具，我也没带工具。证人冯某辨认出证人蔡某1、张某1、李某1；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是“小胖”、被害人王某3是死者、证人蓝某1在现场喝酒。18.证人王某2（被害人王某3的父亲）的证言：我去东莞市法医鉴定中心辨认过王某3的尸体，确认是我儿子王某3。19.上诉人李勇的供述：2017年12月29日零时许，我和王某4、张某2、余某及两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在东坑喝酒，后余某载我们到大朗镇金群酒吧附近的新疆人开的烧烤档，在烧烤炉旁边沿着马路边的一张圆桌和肖某吃烧烤。2时30分许，余某和肖某说话声越来越大，我喝得有点晕，没仔细听他们说什么。然后肖某打电话，说话很大声，像是跟对方争吵。他讲完电话后约半小时，忽然有七八名男子朝我们走过来，其中有人拿防盗锁。我觉得情况不妙，感觉害怕，就到烧烤店里的桌子上拿了一把小尖刀（20cm左右的单刃尖刀，刀把是木的，是烧烤店用来切羊肉的）想吓唬一下对方，走出来站在后面。那七八名男子已经在前面跟肖某、余某拉扯。我想走出路边，对方一名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向我走过来，我向前走两步拿出刀想吓唬他，我就右手反抓小尖刀，左手推那名男子，但他不害怕，将我拿的小尖刀打掉在地上，并挥拳打我，我蹲下来右手捡起小尖刀反抓在手上（刀口朝下）。我站起来后，他还是不怕我，要打我，我就拿小尖刀朝他胸口位置身上乱刺。那名男子跟我边打边拉扯了两三米远后就蹲了下去，被我捅伤了。与我对打的男子蹲在地上后，对方六七名男子朝我大吼，我就拿着刀朝大朗广场方向跑，跑的时候还回头看有没有人追我。我走的时候，有人拿一把锁向我冲过来，我就拿刀吓唬他们。跑了十分钟后，我将刀扔在路边一个垃圾桶里。第二天回贵州老家。我给家人打电话时，家人劝我来自首，2018年1月12日20时许我就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打架前，余某从车里拿了一把长约30厘米的刀，在对方没来前他的刀就被人抢了。肖某和对方另六名男子没有拿工具，对方有一名男子拿了一把防盗锁。我这边参与打架的有肖某、余某，对方约七八个人。对方来了之后就在前面跟人厮打，具体打谁我没看清楚。当晚我穿一个带帽子的军绿色羽绒服，看起来是黑色的，下身穿一件黑色裙裤。上诉人李勇指认案发现场大朗镇怡朗路179号新疆人烧烤店、其与对方男子厮打的地方、拿到小尖刀的地方、与其发生厮打的男子倒地的具体位置、其吃宵夜的时候坐的位置、和对方一名男子并且刀被打掉的地方、对方几名男子想打其的地方。20.指认现场录像证实：上诉人李勇对案发现场、其与被害人王某3打斗、其拿刀、蔡某1和余某等人争吵位置的指认情况。21.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李勇、王某2、蔡某碧、王某1及被害人颜某的身份情况。22.医疗费票据证实：被害人颜某因本案受伤治疗的情况及费用。1.关于能否认定上诉人李勇持刀捅刺被害人的问题。被害人颜某、陈某1均称案发时蔡某1和余某相互拉扯，李勇持刀突然冲上来乱划，致其二人受伤，随后发现被害人王某3受伤倒在地上。证人蓝某1称被害人王某3倒地后，看到李勇右手持刀朝“阿飞”乱挥并刺伤“阿飞”。证人张某1称案发时一名黑衣人从蔡某1和肖某中间穿过去，听蓝某1说是李勇从烧烤店拿刀伤了人。证人王某4和张某2均称案发后与李勇电话联系，李勇称自己杀了人。李勇供认自己看到蔡某1等人到现场后，就到烧烤店拿一把切羊肉的刀想吓唬对方，后与王某3打斗并持刀朝王某3胸口乱刺。蓝某1、陈某1、颜某均指认案发现场只有李勇一人持刀。证人冯某看到黑衣男子持刀逃跑的情况及蓝某1、陈某1、颜某看到李勇持刀逃跑的情况均与李勇供述一致。以上证据相互印证，且与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证实李勇持刀捅刺致王某3死亡，致陈某1和颜某受伤。2.关于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能否采信的问题。陈某1称凶手穿土黄色带帽羽绒服，虽与李勇供述案发时其穿军绿色带帽羽绒服的颜色不一致，但二人在帽子的特征上描述一致，陈某1也辨认出李勇是持刀伤人男子，由于案发时是深夜，陈某1描述的颜色与李勇的供述存在一定差异符合常理。且陈某1的陈述与其他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3.关于上诉人李勇的行为定性问题。本案因证人余某与蔡某1的矛盾引发。余某、肖某打电话要蔡某1到烧烤店，余某在电话中言语挑衅并扬言殴打蔡某1，主动挑起事端。而李勇与余某相识，不认识后到场的蔡某1一方的人，却在蔡某1等人仅与余某争吵、拉扯时，到烧烤店拿刀朝蔡某1方挥刺致一人死亡、二人受伤，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4.关于附带民事诉讼的问题。上诉人王某2、蔡某碧、王某1所提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原判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认定准确，上诉所提赔偿金额过低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因李勇的犯罪行为对上诉人王某2、蔡某碧、王某1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李勇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及王某2、蔡某碧、王某1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光昶审判员  陈志翔审判员  赵志春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何慧婷书记员  洪梓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