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10817号 原告：陈萍，女，197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花，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吓健，男，197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龙，福建紫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婧，福建紫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萍与被告陈吓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依法作出（2017）闽0102民初8439号民事判决。陈萍不服该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闽01民终140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花，被告陈吓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吓健向陈萍偿还借款本金350000元及违约金6510元（违约金自2017年10月12日起按未归还借款金额350000元的日0.06%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1月11日为6510元）；2.判令陈吓健赔偿陈萍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3.判令财产保全费2270元与诉讼费由陈吓健承担；4.判令陈萍对陈吓健所有的车辆（车牌号：闽Ａ×××××小型汽车）之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日，陈萍、陈吓健与李秋珍就陈吓健借款事宜签订一份编号为20170901008《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陈吓健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李秋珍居间，向陈萍借款35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7年10月11日止，同时陈吓健提供其名下的小型汽车闽Ａ×××××作质押，并且约定陈吓健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自逾期之日（含当天）起，陈萍按陈吓健未归还借款金额的日0.06%计收违约金，还应承担陈萍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用、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还约定管辖法院为陈萍所在地人民法院。之后陈萍依约向陈吓健支付该笔借款，同时陈吓健也将用于质押的车辆交付给陈萍。但，陈吓健在同年10月7日，即借款快到期之时，指使其父母用备用钥匙将用于质押的车辆偷偷地开回去，并且陈吓健在借款到期后也没有归还借款本金。因情况紧急，陈吓健随时可能将上述质押车辆转让、过户，于是陈萍在同年10月16日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法院依法查封了该质押车辆。之后陈萍多次向陈吓健催讨借款，均未果。陈吓健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陈萍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陈吓健辩称，1.陈吓健没有取得本案诉争的350000元借款，陈萍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2017年9月1日陈吓健虽然与陈萍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等有关借款协议，但陈萍至今未向陈吓健支付诉争的350000元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陈吓健与陈萍签订的借款协议未生效。因此，陈萍要求陈吓健偿还350000元借款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2.陈萍篡改《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收条》等证据的行为可证实诉争款项未实际支付。其一，从陈萍和陈吓健双方提供的证据对比，可证陈萍篡改《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本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陈萍与陈吓健都提供了《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收条》等相关证据。在本次庭审中，双方仍然将该证据提交。二者比较即可明显证实，陈萍因虚假诉讼需要，在提起本案之诉前，在陈吓健原来预签订的借款协议上添加了许多内容，如：20000元居间报酬的支付、30000元现金的支付、300000元借款的四家收款单位、借款期限、逾期还款0.06%的日违约金等约定。其二，从陈萍提供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内容前后对比，也可证实该证据被陈萍篡改。即便不与陈吓健提供的证据比对，仅从陈萍提供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前后内容对比，也可认定陈萍对前述借款重要内容的私自添加篡改之事实。因为陈吓健预先签订协议的内容，哪怕是车辆品牌、车架号码这样无关紧要的内容，都由陈吓健本人书写，并捺印确认。而借款的支付、借款支付账户及单位的变更、居间报酬支付、借款期限、违约金等关键的内容，陈萍不仅不需要陈吓健书写，也没有要求陈吓健捺印确认。综上，陈萍提供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收条》明显被篡改，且陈萍私自添加的内容是借款的关键内容，也是本案争议的焦点。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争议事实的依据，且篡改证据行为本身可证实案涉借款未实际支付。3.陈萍陈述的借款事实，明显有悖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进而证实诉争款项未实际支付。陈吓健未实际取得诉争350000元借款。对于不存在的事实，陈吓健无法正面举证证明，但可从陈萍明显有悖常理的陈述予以证实。具体如下：首先，陈萍诉称陈吓健通过李秋珍居间介绍，并支付20000元巨额居间报酬，明显有悖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陈萍诉称，陈吓健通过案外人李秋珍居间介绍后，向其借款，并支付居间报酬20000元。这既非事实，也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明显相悖。陈吓健并不曾认识李秋珍，更没有与其有过任何联系。相反，陈萍几年前在福州的酒吧上班时，陈吓健就认识了陈萍。双方虽没有深交，但终归认识，如确需借款，完全可以直接商谈，无需通过不认识的李秋珍居间介绍。陈萍诉称，陈吓健为雇请不认识李秋珍居间介绍而支付20000元的巨额居间费，明显存在不合理性。陈萍在原一审庭审中当庭确认其认识陈吓健，与陈吓健是普通朋友关系。该事实即可证实陈吓健前述主张。其次，陈萍诉称的案涉350000元款项付款方式并非事实，且有悖常理。陈萍诉称300000元借款汇入四家单位，不仅有悖借款合同约定，且有悖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陈萍诉称的支付案涉350000元借款的具体方式为：100000元汇入福州市台江区雷克泰酒店，100000元汇入福州市掌上明珠家具城，50000元汇入福州市亮雅黄金店，50000元汇入福州市嘉和酒店，且该四笔款项均由陈萍在陈吓健确认收到借款后的次日支付；余下50000元则分别为代为支付20000元居间报酬、现金支付30000元。陈萍又称，陈吓健系“因资金周转需要而短期借款”，可见陈吓健急需用钱。陈萍还确认，在借款合同中明确要求案涉借款直接汇入陈吓健在中国农业银行长乐支行的账户。从陈萍的前后陈述不难看出，其陈述的事实前后矛盾，且匪夷所思，无论是作为出借人的陈萍，还是作为借款人的陈吓健均不会将所借款项汇入四家单位账户，除非有特殊的情境临时突然发生（如有，陈萍应予证实）。况且，这四家单位都不是急需、必需付款单位。如借款属实，陈吓健不会将所借300000元巨款分别汇入四家素不相识的收款单位。陈萍诉称300000元款项汇入四家单位账户系陈吓健指定的汇款银行账户，但陈吓健至今不认识福州市台江区雷克泰酒店、福州市掌上明珠家具城、福州市亮雅黄金店、福州市嘉和酒店等四家单位，更与他们没有任何业务关系、经济往来。为此，陈吓健自愿再次当庭承诺：如有证据证实陈吓健与前述四家单位有任何业务、经济往来，陈吓健自愿承担败诉责任。如果陈萍所述的借款属实，陈吓健一定是急需用钱，则陈吓健不可能将所借的300000元巨额款项分别汇入素不相识的四家单位银行账户。据此可见，陈萍的陈述虚假。再次，陈萍诉称变更案涉借款的收款账户，与其提供的证据相悖，且有悖常理。陈萍提供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诉争借款应汇至陈吓健在中国农业银行长乐支行的银行账户，作为出借人的陈萍如真实付款，理当支付至前述约定账户。再如，在书写《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后，接着书写《借条》时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借款人确需变更收款账户，则出借人必然要求借款人一并更改收款账户，并签字捺印确认。但在原一、二审审理过程中，陈萍均没有陈述收款账户变更缘由，仅在原一审庭审中陈述，收款账户的更改是在陈吓健签字前根据陈吓健陈述，由陈萍书写的；陈萍没有要求陈吓健签字、捺印，就直接汇款至变更后的账户。显然，陈萍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相悖，且有悖常理。如果陈萍发现原《借条》上的“指定账户”一栏是空白的，有机可乘，并根据陈萍的实际汇款记录，而在起诉前临时填写，存在据此提起本案虚假之诉的可能性。因此，陈萍随意添加篡改借条内容行为，可再次证实案涉借款未实际支付。从次，陈萍诉称将350000元巨款无息出借给陈吓健，有悖常理。陈萍诉称，陈吓健向其借用案涉款项，需通过案外人李秋珍居间介绍、口头担保，林峰提供书面担保、质押车辆等等事实，可证实陈萍与陈吓健没有深交。对此，陈萍在原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与陈吓健仅是认识，系普通朋友关系也可为证。但，陈萍居然将350000元巨款借给陈吓健使用一个月零十一天（从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0月11日），而无需陈吓健支付分文利息或其他费用，甚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没有提及利息之事。如果陈萍是专业高利放贷人员，在其预先设置的借款模板中预留所谓的“居间报酬”“现金交付部分借款”等，从而谋取高额利益（俗称“砍头息”），陈萍陈述的“无息出借”则极为合理。然后，陈萍诉称的付款时间与借条、收条及车辆交付的时间相悖。据陈萍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四笔300000元款项的汇款时间均在2017年9月2日，但其出具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均体现借款人已经于2019年9月1日收到钱款，并将案涉车辆交于陈萍作质押。仅从时间上看，陈萍提供的证据前后矛盾，并有悖常识。况且，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即出具收条表示已收到，并交付质押物，存在不合理之处。最后，陈萍仅起诉陈吓健，没有起诉担保人林峰，不符合常理。林峰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清楚写明，并捺印。对于债权的实现，多一个债务人（担保人）就多一份保障。而且，陈萍起诉陈吓健的同时，可以直接将担保人列为共同被告。如另行起诉担保人，则需要再支付一系列诉讼费用。然而，陈萍在本案中仅起诉陈吓健一人。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林峰在二审、在本审中作为证明案涉借款真实存在的证人参与诉讼。综上所述，陈萍种种有悖常理的陈述，不仅不能证实案涉借款已交付，反而更加彰显虚假诉讼之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之规定，应认定本案系虚假诉讼，并驳回陈萍的诉讼请求。4.陈吓健就本案相关事实作如下说明。陈吓健原先系长期吸毒人员。自2017年8月中旬至2017年10月初，陈吓健经常在位于福州泰禾凯宾斯基大酒店内吸毒（房间由林峰租用登记），有时到林峰的赌场内赌博。2017年9月1日晚上，陈吓健在酒店内玩，欲借钱再到林峰开的赌场内赌博，林峰就介绍陈吓健向陈萍借款。陈吓健遂驾驶闽Ａ×××××轿车到金山的一家汽车店内与陈萍签订案涉借款协议，后又驾驶轿车与陈萍一起回到酒店，并将车辆停放在酒店地下室。而后，陈吓健毒瘾上来，一个人躲到酒店房间内吸毒。过一段时间，林峰到房间内将轿车“借”走，并取走车辆钥匙。所以陈吓健没有实际参赌，没有实际收到约定的借款。2017年10月7日陈吓健家人发现轿车停放于陈萍的住处停车场，就将车辆开回。没想到，当晚陈吓健妹妹陈琳收到陈萍威胁电话、短信及彩信，更没想到陈萍将持有的借款协议添加篡改后提起本案之诉。后来，陈吓健才了解到，轿车被陈萍开到闽清、厦门等地，并留下多次违章未处理。5.陈萍依法应对其主张的借款已实际交付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此，原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即“谁主张，谁举证”。陈萍主张案涉借款已实际交付，则必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事实上，陈萍提供的证据系其私自添加、篡改，且其陈述明显有悖事实，有悖生活经验法则，不能证实陈萍的主张，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陈萍诉称案涉款项已实际交付，并非事实。陈萍为证明其主张而篡改证据，杜撰事实，不仅不能支持其主张，反而证实本案系虚假诉讼之事实。因此，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并驳回陈萍的诉讼请求，维护陈吓健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质证情况，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9月2日，陈萍分别向福州市台江区雷克泰酒店汇款100000元，向福州市掌上明珠家具城汇款100000元，向福州市亮雅黄金店汇款50000元，向福州市嘉和酒店汇款50000元。 陈萍现持有《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70901008）、《借条》和《收条》各一份诉至本院，要求陈吓健履行还款义务。该《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日，落款出借人处、借款人处和居间人处的签名分别为陈萍、陈吓健和案外人李秋珍并均按有指印，该合同约定：1.陈吓健经案外人李秋珍居间向陈萍借款350000元，其中20000元直接支付给案外人李秋珍作为居间报酬，30000元于签订合同时已现金交付，其余300000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汇至陈吓健指定的户名为陈吓健的银行账户；2.借期至2017年10月11日止，如陈吓健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自逾期之日（含当天）起，陈萍按照陈吓健未归还借款金额的日0.06%计收违约金；3.陈吓健以其所有的车牌号为闽Ａ×××××的汽车一辆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4.若陈吓健违约，还应承担陈萍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用、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等）；5.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陈萍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陈萍向本院提交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日，落款借款人处的签名为陈吓健，落款担保人处的签名为林峰，该《借条》载明：“本人陈吓健因经商需要资金周转，今向陈萍（身份证号码350103……）借入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并承诺于2017年10月11日前归还该借款，如未按约归还，本人自愿向出借人支付本金的0.06%／日作为违约金，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证金等）亦由本人承担。担保人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止。本人确认，出借人已将以上借款打入如下指定账户：1.户名福州市台江区雷克泰酒店，账号：85735……，存入10万元；2.福州市掌上明珠家具城，账号：85735……，存入10万元；3.户名福州市亮雅黄金店，账号：85735……，存入5万元；4.户名福州市嘉和酒店，账号：85735……，存入5万元。特别提示：本人签订了本借条，视为出借人已经给付了上述借款。”陈萍向本院提交的《收条》落款时间亦为2017年9月1日，落款借款人处的签名为陈吓健并按有指印，该《收条》载明：“本人陈吓健（身份证号码：350126……）于2017年9月1日同出借人陈萍（身份证号码：350103……）签署了《借款合同》（编号为：20170901008），向出借人申请借款总额共计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本人在此确认，本人已实际收到陈萍于2017年9月1日支付的借款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其中以现金方式收取人民币叁万元（￥30000）。本人确认已全部收到上述借款，特立此据。” 另查，陈萍就本案诉讼委托律师，并支付律师费8000元。 本案庭审过程中，陈萍主张其与陈吓健于2017年9月1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条后，就向李秋珍支付20000元居间费用，向陈吓健交付30000元现金；虽原合同约定借款要汇入陈吓健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但是在签订借条时陈吓健提出变更账户，要求汇入其指定的四个账户。同时，陈萍主张根据其了解的情况上述四个账户是在第三方支付平台福建国通星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立的账户。审理中，陈萍本人到庭，就300000元借款出借过程陈述如下：陈吓健将车辆押在案外人张成处并已到期，故陈吓健与陈萍商量把车取回需要资金300000元，经过陈吓健同意张成拿着pos机直接刷走300000元。又，陈萍在原审中主张《借条》上的收款账户信息系当日陈吓健签名前根据陈吓健的口述由陈萍填写。 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起生效。本案中，尽管陈萍持有其与陈吓健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及陈吓健出具的《借条》《收条》，且《借条》《收条》均载明陈吓健已收到陈萍出借的款项350000元，但在《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中载明陈萍应将300000元借款汇至陈吓健名下的银行账户，与《借条》上所载收款账户不同；陈萍称《借条》上的收款账户信息系当日陈吓健签名前根据陈吓健的口述由陈萍填写，又称300000元款项系经陈吓健同意由案外人张成持pos机径直刷走，陈萍两次对300000元款项出借过程的陈述不一致；并且，《借条》载明的四个收款账户也未经陈吓健捺印确认。同时，陈萍主张的300000元款项的付款时间为《借条》《收条》出具的次日，《借条》及《收条》上却载明已收到全部借款，故《借条》及《收条》不足以认定讼争款项已实际支付；另，《借条》与《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系同日作出，如陈吓健欲变更收款账户，理应对借款合同的内容一并进行更改。综上，陈萍主张其于2017年9月2日向《借条》所载4个银行账户转账共300000元系其向陈吓健交付本案借款，本院不予采信。陈萍既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陈吓健的银行账户汇款，其称其余款项系现金交付给陈吓健或案外人，亦无证据证明，故对于陈萍主张陈吓健向其借款350000元，本院不予确认。因此，就陈萍基于其与陈吓健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而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陈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801元，保全费2270元，均由陈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巧 人民陪审员  杨金华 人民陪审员  戴 清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黄小燕 书记员黄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