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568号 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843500329W，地址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461号。 责任人：李瞻东，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斌，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宁，该行员工。 被告：浙江富丽达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572444027，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第二农垦场。 临时负责人：戚建尔。 被告：富丽达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1435290919，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第二农垦场。 临时负责人：戚建尔。 被告：戚建尔，男，1963年8月2日出生，住杭州市萧山区。 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边、阮梅珍，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以下简称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诉被告浙江富丽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丽达公司）、富丽达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丽达集团公司）、戚建尔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斌、高宁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梅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富丽达公司归还垫款本金7073.378万元，支付罚息144.555024万元，及支付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7217.93302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计算的罚息；2.被告富丽达集团公司、戚建尔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富丽达公司归还垫款本金7073.378万元，支付罚息144.555024万元，及支付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欠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计算的罚息。 三被告辩称：1.案涉各合同的签订情况属实，但是原告既提供了与案外人的福费廷业务凭证，又提供了信用证到期日借方传票，那么原告究竟是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垫付了信用证应付款项，原告需要进一步说明并进一步举证；2.根据案涉《开立信用证协议书》及《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原告以保证金利息抵冲垫款的时间应当与保证金垫款时间同步，因此775万元保证金利息应当在2019年8月8日信用证到期时直接扣减垫款。另外，因受新冠××疫情影响，富丽达公司和富丽达集团公司至今尚未能全面复工，请求法院及原告能够按照《中共浙江省委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坚持打赢新冠××疫情防控阻击战全力稳企业发展的若干意见》《关于进一步做好疫情防控和企业恢复生产金融服务工作的通知》的规定，落实金融政策支持，在垫款归还期限和垫款利息上给予一定的照顾和扶持。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各2份，欲证明被告富丽达公司为自己的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富丽达集团公司、戚建尔提供保证的事实；2.《开立信用证协议书》、国内信用证各2份，欲证明被告富丽达公司向原告申请开立信用证的事实；3.信用证来单通知书2份，欲证明被告富丽达公司同意履行信用证项下的付款义务；4.《国内信用证福费廷业务合同》、支付凭证各2份，欲证明信用证项下的受益人以案涉的信用证向原告申请贴现，原告依约支付款项的事实；5.保证金还款凭证、垫款凭证一组，欲证明原告为案涉的信用证垫款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于证据1至3无异议，对于证据4因涉及案外人，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证据5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已经垫款的事实。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至3、5真实、合法，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本院认为《国内信用证福费廷业务合同》、支付凭证与《开立信用证协议书》能够互相印证，能够证明案涉信用证的受益人杭州弘创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创公司）向原告申请将案涉信用证贴现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法庭调查和上述有效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于2018年1月17日与富丽达集团公司签订编号XXX《最高额保证合同》，于2018年4月28日与戚建尔签订编号XXX《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富丽达集团公司自2018年1月17日至2020年1月17日期间内为富丽达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办理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债权余额275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戚建尔自2018年4月28日至2020年4月28日期间内为富丽达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办理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债权余额26500万元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均为除了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但不限于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 2018年8月8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与富丽达公司签订了编号XXX《开立信用证业务协议书》，约定富丽达公司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信用证金额为人民币3875万元，受益人为弘创公司，垫款的罚息利率按照垫款的实际占用时间对应的同档次贷款利率基础上浮50%，按照占用天数计收；富丽达公司保证按时支付信用证项下的垫款、手续费、利息及一切费用。同时，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与富丽达公司签订编号XXX《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富丽达公司将775万存入保证金账户，为3875万元的信用证提供质押，保证金的利率为年利率1.5%。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随后如约开具编号XXX国内信用证，申请人为富丽达公司，受益人为弘创公司，金额3875万元，有效期限为2019年8月8日，付款期限为运输单据签发后365天。2018年8月9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又作为包买商，与信用证项下受益人弘创公司签订编号XXX《国内信用证福费廷业务合同》一份，约定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无追索权地买入弘创公司在编号XXX信用证项下的债权，转让价格3.85%，转让日2018年8月9日，到期日2019年8月8日等内容。2019年8月8日，信用证到期，但富丽达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信用证项下付款责任，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于同日解付保证金775万元，实际垫款3100万元。 2018年8月10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与富丽达公司签订了编号XXX《开立信用证业务协议书》，约定富丽达公司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信用证金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受益人为弘创公司，垫款的罚息利率按照垫款的实际占用时间对应的同档次贷款利率基础上浮50%，按照占用天数计收；富丽达公司保证按时支付信用证项下的垫款、手续费、利息及一切费用。同时，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与富丽达公司签订编号XXX《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富丽达公司将1000万存入保证金账户，为5000万元信用证提供质押，保证金的利率为年利率1.5%。随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如约开具编号XXX国内信用证，申请人为富丽达公司，受益人为弘创公司，金额5000万元，有效期为2019年8月10日，付款期限为运输单据签发后365天。2018年8月13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又作为包买商，与信用证项下受益人弘创公司签订编号XXX《国内信用证福费廷业务合同》一份，约定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无追索权地买入弘创公司在编号XXX信用证项下的债权，转让价格3.85%，转让日2018年8月13日，到期日2019年8月12日等内容。2019年8月12日，信用证到期，但富丽达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信用证项下付款责任，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于同日解付保证金1000万元，实际垫款4000万元。 另查明，富丽达集团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在约定期间除了发生本案的垫款，另外还发生了三笔借款，已起诉至本院，案号为（2019）浙0109民初19123号，欠付借款本金共计1584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戚建尔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仅发生案涉借款；均未超过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 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主张775万元保证金在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8月8日期间按年利率1.5%计算，产生保证金的利息11.625万元；1000万元保证金在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10日按年利率1.5%计算，自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12日（共计3天）按年利率0.3%计算，产生保证金利息共计15.025万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主张11.625万元中的280元是用于支付费用，其余上述保证金的利息用于归还垫款本金，抵扣时间均为2019年8月12日。庭审中，各被告对保证金的利息计算方式以及其中的280元作为费用扣除无异议，但认为保证金的利息的抵扣时间应当与保证金抵扣的时间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各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认定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富丽达公司未按约足额归还垫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当相应的民事责任。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主张将保证金及相应的利息用于抵扣垫款本金，符合合同约定，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但是保证金的利息抵扣时间点应当是保证金利息确定之日，即775万元、1000万元的利息应当分别在2019年8月8日、8月12日抵扣。经计算，截至2019年12月1日，富丽达公司结欠借款本金7073.378万元、罚息144.546616万元【计算方式：3088.403万元*6.525%/360*（自2019年8月8日至2019年12月1日共计115天）+3984.975万元*6.525%/360*（自2019年8月12日至2019年12月1日共计111天）】。富丽达集团公司、戚建尔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和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且有权就其已承担部分向富丽达公司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富丽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垫款本金7073.378万元，支付罚息144.546616万元，及支付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欠付的垫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计算的罚息； 二、富丽达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戚建尔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三、富丽达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戚建尔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其已承担部分向浙江富丽达股份有限公司追偿。 如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2697元，由浙江富丽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富丽达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戚建尔负连带责任。 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富丽达股份有限公司、富丽达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戚建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利娜 人民陪审员  何汉潮 人民陪审员  林雅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章家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