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14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本华，男，197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国，南大港产业园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细河南路117号。 法定代表人：李秋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卓林，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张波，男，197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铁成，河北大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本华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越公司）、原审原告张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本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腾越公司对所欠张波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诉讼费由腾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所签合同是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本案中涉及张波的人工劳务费，应由腾越公司承担。（一）刘本华与腾越公司之间所签合同是建设公司内部承包合同。1、2018年5月20日，刘本华与腾越公司之间签订的是《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即《沧州渤海新区南大港碧桂园一期货量区总承包工程27#-32#楼内部承包施工工程》；2、合同内容为：扩大劳务承包合同（即合同条款中1.3.）;3、施工人员劳务费（工资），合同第2.5.1.约定“…….人工费部分由甲方（腾越公司）与劳务分包公司《海阳市恒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通过劳务分包公司向工人支付工资的方式进行拨款，乙方（刘本华）对此无异议”，依据上述规定张波施工人员均同与腾越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海阳市恒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附张波部分施工人员劳动合同）；而且依据该条约定，施工人员的工资（劳务费）经刘本华确认后应由腾越公司支付。4、从合同条款上如，2.1.1.7.保管人员薪资待遇进场前须报甲方审批；2.4,工程利润分析约定内容，等均体现是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5、刘本华分别就《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合同》中“砌砖”、“打磨修补”劳务施工与张波签订的是班组施工协议。综上，从合同形式、内容、施工人员的劳动合同、工资及内部分包施工等方面，充分说明了刘本华与腾越公司之间所签合同性质是腾越公司的内部建设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腾越公司对张波劳务费负有清偿责任。2018年3月19日，张波与刘本华分别签订了《砌砖班组施工协议书》、《打磨修补班劳务计价协议书》，施工完成后已经验收合格，2018年4月份刘本华分别为张波出具两份工程量决算单，而对于张波施工验收及两份工程量决算单，腾越公司均无异议。依据《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第五款第一项即2.5.1.中明确约定“…….人工费部分由甲方（腾越公司）与劳务分包公司《海阳市恒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通过劳务分包公司向工人支付工资的方式进行拨款，乙方（刘本华）对此无异议”、第二条第五款第三项即2.5.3.中明确约定“…….《海阳市恒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仅对支付人工劳务费按乙方的要求进行监管和发放，其他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及《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釆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对于张波劳务费，腾越公司负有清偿责任。二、腾越公司对于刘本华依据《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合同》所完成工程并未有向刘本华结算施工费，对于该事实腾越公司一审时也已认可。依据劳社部发关于《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关于“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末结清的工程款为限”的规定，腾越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方依法应对张波劳务费（工资）负有清偿责任。三、退一步讲，假使一审法院认定刘本华与腾越公司之间签订合同是工程转包合同，不是内部承包合同，腾越公司对张波劳务费仍负有清偿责任。首先,张波应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的“实际施工人”。刘本华与腾越公司签订《沧州渤海新区南大港碧桂园一期货量区总承包工程27#-32#楼内部承包施工工程》之后，刘本华又将工程中的“砌砖施工”“打磨修补施工”分别转包给张波，并签订协议，张波属于承包人，具有“实际施工人”的主体资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腾越公司没有给刘本华结算施工费，对于该事实腾越公司一审时已经认可。为此，对于所欠张波劳务费，腾越公司负有清偿责任。而且，一审法院正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由刘本华支付张波劳务费。其次，本案刘本华系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腾越公司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劳社部发[2004]22号《建设颌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关于“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上述规定，腾越公司对支付张波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腾越公司答辩称，刘本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波陈述称：张波认为刘本华的上诉请求符合事实与法律的规定，二审法院应改判由腾越公司对所欠张波施工劳务费负有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认同刘本华与腾越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是内部工程承包合同，腾越公司承担连带清偿劳务费责任。1、双方在合同书上明确载明是“内部承包合同”；2、在该合同内容条款中写明了“刘本华的保管人员薪资待遇进场前须报腾越公司审批；工程利润分配；人工劳务费由腾越公司与劳务公司签订分劳务合同，由腾越公司向实际施工人员支付劳务工资等“内部承包合同”内容。3、在履行该合同中，刘本华在一审提供的“付款委托书”、“会议纪要”等证据，证明对支付各班组的劳务费已由刘本华报告给腾越公司，由腾越公司支付。从以上事实证实刘本华与腾越公司双方所签合同就是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腾越公司理应连带承担清偿所欠张波的施工劳务费。二、张波认同刘本华关于“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腾越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施工劳务费责任”的观点。一是本案是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欠施工劳务费发生的纠纷，理应适用《解释》等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并且《解释》中第26条第2款就是为保护农民工利益做出的专项补充规定，是对合同相对性的突破；二是张波实际履行了刘本华与腾越公司内部承包合同中“砌砖施工”、“打磨修补施工”义务，与腾越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张波就是本案建设施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三是张波作为实际施工人起诉腾越公司与刘本华讨要所欠施工劳务费是完全符合《解释》第26条的规定；四是腾越公司与刘本华在一审中一致认可双方之间施工工程价款还没有结清，证实腾越公司现尚欠刘本华工程价款。根据《解释》第26条第2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和劳社部颁发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第十条“业主或者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清算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者工程总承包企业先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的规定，腾越公司与刘本华双方不管是内部承包，还是转包，腾越公司都应依法承担支付所欠答辩人的施工劳务款。四是假如腾越公司与刘本华签订的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那么，依据《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劳社部《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腾越公司也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一审张波劳务费责任。综上，张波认为刘本华的上诉请求符合事实与法律的规定，二审法院应改判由腾越公司对所欠张波施工劳务费负有连带清偿责任。 张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8年初，腾越公司将沧州渤海新区南大港碧桂园一期货量区总承包工程27-32楼工程发包给刘本华，而且双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工程承包协议。之后刘本华又与张波签订了《砌筑班组施工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张波按照协议的要求全面履行了施工义务，并经验收合格，由刘本华为张波出具了两份工程量任务决算签证单，合计施工费共计94856.6元，并约定于2018年7月底前付清。但到期后，刘本华时至今日也未支付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腾越公司作为刘本华的发包方依法对刘本华拖欠的工程施工费也负有清偿义务。为此，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腾越公司、张波支付张波施工费7485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施工费付清之日），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腾越公司、张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0日腾越公司（甲方）与刘本华（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工程名称：沧州渤海新区南大港碧桂园一期货量区总承包工程27-32楼内部承包施工工程。工程内容：扩大劳务承包。承包方式为：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包干。建筑类型为框架剪力墙。暂定平米单价为678.98元。该暂定平米单价包含合同暂定乙方管理人员薪资福利待遇、施工全部人工费、管理费、机械费、周转材费、小五金费用、水平及垂直运输费用，除本合同约定甲方供应主材外的一切材料费用、利润、税金等一切费用。合同暂定价4417593.24元。本工程暂定人工费为内部承包合同额75%，甲方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本工程进度款后支付乙方工程款，甲方付款额度以建设单位审定的付款额度扣除代付款、甲供材料付款、罚款等相关应扣金额后甲方最终审定金额为准。其中人工费部分由甲方与劳务分包公司海阳市恒华建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通过劳务分包公司向工人支付工资的方式发放，乙方对此无异议。2018年3月19日刘本华与张波签订了《砌筑班组施工协议书》，由张波对32号楼首层砌筑工程进行施工。工程暂定总价28076.6元。双方约定：本工程承包性质为单价包干。主体结构到五层施工完成后，在刘本华收到腾越公司拨付节点款后十日内支付乙方完成实际产值的65%。主体结构封顶后在刘本华收到腾越公司拨付节点款后并办理结算手续后十日内支付乙方完成实际产值的80%。经腾越公司和建设方及有关单位验收合格后三十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90%。二次结构完工后付清全部工程尾款。同日，刘本华与张波签订了《打磨修补班劳务计价协议书》，由张波对南大港碧桂园凤凰生态城27-32号楼主体维修打磨。一次性包干，共计50000元。2018年4月5日刘本华为张波出具决算签证单一份，确认张波施工费为28076.6元。2018年4月16日刘本华为张波出具决算签证单一份，确认张波施工费为46780元，两项共计74856.6元。 上述事实有内部承包合同、付款委托书、会议纪要、砌筑班组施工协议书、打磨修补劳务讲价协议书、决算签证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腾越公司、刘本华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虽名为内部承包且内容名称为扩大劳务承包内容。但从双方约定施工的建筑类型来看为27-32号楼的框架剪力墙施工合同，实际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非劳务承包合同。刘本华主张其与腾越公司为内部承包合同，但是否属于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应从承包人与企业是否有劳动合同、社保缴纳凭证、工资发放证明、企业对于施工方是否在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予以支持等各方面综合考虑，而在本案中刘本华认可只是在以前腾越公司承揽的工程中干过外墙抹灰的活，本案所涉工程是在腾越公司承揽后又找的刘本华干的，综合各方提交证据及陈述的情况，不能认定刘本华与腾越公司之间为内部承包关系，而应为工程分包关系。张波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腾越公司为发包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腾越公司就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对于实际施工人，在审判实务中一般指非法转包合同、违法分包合同、挂靠签订合同的承包人，而与非法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无施工合同关系的农民工、建筑工人或施工队、班组成员等则不是司法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以向相对方提起诉讼为原则，只是在特定的情况下才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人提起诉讼。而在本案中张波方并不具备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实际施工人的地位，故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腾越公司主张权利。刘本华向腾越公司出具的相关委托付款手续、会议纪要等证据不能证实腾越公司负有法定的付款义务。而且在其与张波签订的合同中明确载明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为刘本华本人，故刘本华应支付张波工程款。关于利息，张波主张应从2018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刘本华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本华支付张波工程款74856.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二、驳回张波对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到期将款交至黄骅市人民法院，户名：黄骅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黄骅支行；账号：04×××43。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1元，由张波承担500元，刘本华承担1671元。 本院二审期间，刘本华提交以下证据：一、关于“刘本华队工程款支付群”。该微信群系腾越公司在2018年与刘本华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后建立，目的是腾越公司告知刘本华依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腾越公司已履行向刘本华队各班组支付人工工资的义务。微信群中的徐国安系腾越公司法定代表人，沈超东、周艾文等是财务部工资发放职员，刘本华是腾越公司认可的腾越公司建设承包工程的施工队。二、班组人工费发放在支付群微信截图。1、“朱金彪班组人工费发放在支付群微信截图”显示：（1）在腾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国安同意后，公司财务职员（周艾文）在2020年1月23日发放朱金彪班组人工费转账单；（2）腾越公司（沈超东）在2020年1月23日发到支付群的由刘本华确认的班组负责人签字的收到腾越公司发放人工费收到条、及恒华建筑劳务分包公司同意发放（朱金彪班组）人工费审批单。2、“王义明班组人工费发在支付群微信截图”显示：（1）在腾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国安同意后，公司财务职员（周艾文）在2020年1月23日发放王义明班组人工费转账单；（2）腾越公司财务职员（不经意）在2020年1月24日发到支付群的由刘本华确认的班组负责人签字的收到腾越公司发放人工费单据、恒华建筑劳务分包公司同意发放（王义明班组）人工费审批单及刘本华施工队负责人员对王义明班组人工费的确认单。3、“赵德斌班组人工费发在支付群微信截图”显示：（1）腾越公司法人徐国安在2020年1月8日同意发放赵德斌班组人工费；（2）腾越公司项目部人员（沈超东）告知刘本华；（3）腾越公司（沈超东）发到支付群刘本华对赵德斌班组施施工量人工费的确认单；腾越公司同意发放（赵德斌班组）人工费审批单和本次发放的人工费以及由刘本华队赵德斌班组负责人与“海阳市恒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下简称恒华劳务分包公司）签订承诺书，（承诺将人工费发放到工人手中）。4、“孙启明班组人工费发在支付群微信截图2020年1月份”显示：（1）腾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国安同意发放王义明班组人工费；（2）腾越公司财务职员（不经意）发到支付群的本次发放孙启明班组的人工费；刘本华对孙启明班组施工量人工费的确认单；恒华建筑劳务分包公司同意发放（孙启明班组）人工费审批单；刘本华队孙启明班组负责人与恒华劳务分包公司签订承诺书及班组施工人员已经领取人工费照片。5、“田其立班组人工费发在支付群微信截图（2020年1月23日）显示：腾公司财务职员（不经意）发到支付群的本次发放田其立班组的人工费；刘本华队班组负责人田其立领取人工费单据；恒华建筑劳务分包公司同意发放（田其立班组）人工费审批单；刘本华对田其立班组施工量人工费的确认单；刘本华队田其立班组负责人与恒华劳务分包公司签订承诺书。关于“朱金彪等五个班组人工支付微信截图”（2020年1月份）说明腾越公司发放其公司刘本华施工队下班组人工费流程即腾越公司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的刘本华施工队的班组人员与腾越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恒华劳务分包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班组施工完毕后由刘本华确认工程量及施工费，并经腾越公司（或海阳市恒华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审批后，由腾越公司财务发给班组负责人，依据班组负责人与劳务公司签订的承诺书，班组负责人将人工费发给每个班组工人。上述施工班组工资发放流程进一步证明，本案中张波班组属于与腾越公司有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关系的刘本华施工队的班组，其工人均与恒华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张波班组人工费已经刘本华确认，依据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规定应有腾越公司支付。 腾越公司质证称：对刘本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经代理人与公司核实，上述劳务费的发放分两部分，其中一部分是刘本华在案涉项目未撤场前发生的劳务费，该部分劳务费是经刘本华确认向腾跃公司申请，腾跃公司审批通过后，依据腾越公司与刘本华签订的施工协议，待刘本华支付的劳务费最终该部分劳务费应与腾越公司在与刘本华结算的工程款予以扣除；另外一部分是因刘本华未完全完成施工合同提前撤场，导致腾越公司自行找刘本华下游班组自行施工，该部分劳务费最终也应在刘本华结算工程价款时予以扣除。刘本华的举证中提到，徐国安系腾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错误的，腾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秋成，一直没有变更过，通过工商信息可以查询。一审认定腾越公司与刘本华的名为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实为分包合同关系，所以张波与刘本华签订的施工合同，对腾越公司不发生直接效力，张波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腾越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即便是根据最高人员法院司法解释第26条，也应是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内承担工程价款支付责任，而发包人是碧桂园公司，腾越公司是施工总承包方，腾越公司应是在张波起诉刘本华应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不是本案的被告。张波主张的是工程款，一审判决判的也是工程款，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暂行办法，只有是劳务工人，才应适用该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正确。 张波：对证据无异议，真实性，关联性均认可，张波在一审诉讼中主张的是施工费而不是工程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波一审中诉讼请求是要求腾越公司、刘本华给付其施工费，对该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提交了张波与刘本华签订的《砌筑班组施工协议书》、《打磨修补班劳务计价协议书》以及刘本华为其出具的决算签证单；因上述协议书中均载明甲乙双方为刘本华和张波，且向张波出具决算签证单的亦为刘本华；协议中当事人签字的意义在于，该意思表示系签字显示的主体所为，对合同相对人来说，合同书中当事人签字的情况下，其可以信赖签字显示的主体为合同当事人，并推定合同记载的条款系该主体作出的意思表示；故依据张波提交的证据，张波只能向签订协议的当事人刘本华主张其施工费。刘本华虽上诉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腾越公司应承担给付张波人工劳务费的责任；但张波并非该法律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故张波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腾越公司主张权利。二审审理中，刘本华提交的微信截图等，系腾越公司与其他班组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 综上所述，刘本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1元，由刘本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秉华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苏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