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4民初17832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依工塑料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S**N**，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立、刘沁茹，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顶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村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光明、顾依，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列当事人间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立、刘沁茹。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光明、顾依分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依工塑料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工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反诉原告)返还价货款12,232,892元。审理中，依工公司对其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反诉原告)返还货款27,159,088.79元。事实与理由：2005年起，上海顶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锋公司”)与依工公司开始研制开发系争的钢材，型号为：SAE1045BS/1050BS1070X，并由该型号钢材替代进口品的C67S钢材。2009年4月通过双方邮件沟通，确定顶锋公司产品的质量标准要求，并于2010年4月起双方开始签订加工和销售合同，期间双方签订的系争的合同共为101份。合同约定供应钢材为10675.27吨，顶锋公司的实际供货为10243l.11吨，合计交付金额为12,232,892.08元。尚未交付钢材432.165吨，顶锋公司供应其他钢材为153.61吨。同时双方在所涉及的系争的加工和销售合同中均约定系争钢材为宝钢和宝钢特殊钢分公司。双方在签订的系争合同中均约定了供货的规格、交付、时间、单价、数量、金额等条款，验收方式以及提出异议期限，为原材料不良状况，需方在到货15日内向供方提出异议，过期供方不再受理，钢厂为宝钢，结算及付款供方将实际发货数量开票结算，发票日起算月结30天。合同履行期间，至2016年7月。依工公司在检查第三方供应商品质量证明书时，发现顶锋公司产品质量证明书样式存在差异。在宝钢防伪验证系统查询，无法查找到产品质量证明书中对应的内容，为此，依工公司要求顶锋公司披露其钢材的真实来源。但顶锋公司未予回应。因顶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义务，包括未按约定交付宝钢钢材及拒绝出具相应的产品质量证明书，违反了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损害了依工公司利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顶锋公司辩称：本案系争钢材是根据依工公司的要求，自2005年起专门会同宝钢安排研制开发的，双方经过测试，符合依工公司要求。对此双方通过邮件进行沟通。根据依工公司的要求，2009年间，依工公司通过邮件确认顶锋公司交付的产品符合其要求，充分证明系争钢材是根据依工公司的工艺指标予以定制。双方自2010年4月起正式开始发生交易。在所有签订的160份合同中并未将所有钢厂均约定为宝钢，此后根据2012年9月3日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顶锋公司向依工公司提供的产品系冷轧加工的钢材，同时明确告知依工公司的供应商为上海明进工贸有限公司，依工公司在2012年3月前是明知系争钢材从上海明进公司购买，并由明进公司出具相应的质保书。上海宝钢特殊钢分公司于2009年10月20日向顶锋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上海民进工贸有限公司是我公司在上海地区的销售代理，该证明顶锋公司于2012年间向依工公司提供。2016年7月25日的合同中明确约定质保书由明进公司提供，自2011年11月19日起至2016年间，顶锋公司均向依工公司提交了民进公司出具的质保书，依工公司均未提出异议，也未停止相应的交易。同时双方对所涉及的101份合同，均没有对质保书作出明确约定，按照合同约定依工公司对顶锋公司所供钢材具有验收义务。所涉系争钢材均被依工公司投入生产使用，故不存在质量问题，综上我公司不同意依工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要求法院予以驳回。顶锋公司向本院提出的反诉请求：判令依工公司向顶锋公司赔偿延期付款的银行利息27,754.02元；判令确认双方间签订的六份合同于2018年11月15日解除；判令依工公司向顶锋公司因解除合同造成顶锋公司经济损失4,713,410元。审理中，顶锋公司对此请求变更为4,570,062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10月21日间，双方间先后签订了十份加工销售合同，约定由依工公司向顶锋公司采购钢材，合同总金额为32,276,420元。针对该十份合同，顶锋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4月10日间，累计向依工公司交付金额为6,545,497.39元钢材。顶锋公司交货后分别于2017年2月17日、2017年2月28日及2017年3月17日、2017年3月30日、2017年4月19日向依工公司开具了对应的增值税发票，依工公司在收取发票后未及时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顶锋公司多次催讨，依工公司直至2017年4月19日及6月15日才给付了欠款，该迟延付款系违约行为。故其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基于上述原因，顶锋公司为保护其合法权益，于2017年10月17日，书面要求依工公司向顶锋公司提供合格担保，并暂停发货，后依工公司始终未能提供适格担保。顶锋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向依工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函。因顶锋公司为履行该六份合同而采购了相应的钢材，并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依工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并导致顶锋公司产生相应的经济损失，该损失理应由依工公司进行赔偿。据此特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依工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依工公司在履行付款义务时，没有存在违约行为，迟延付款系因顶锋公司未能交付合同约定的钢材，故依工公司有权履行先行抗辩权，暂停支付货款，根据双方邮件约定，系争钢材应为宝钢生产，顶锋公司交付的钢材未能告知钢材的来源，故顶锋公司属于违约，对此我公司并于2017年1月23日以书面形式告知顶锋公司，顶锋公司未提供宝钢生产钢材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顶锋公司因其违约在先，故其单方面解除合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顶锋公司的反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05年起，顶锋公司与依工公司开始研制开发系争的钢材，型号为：SAE1045BS/1050BS1070X，并由该型号钢材替代进口品的C67S钢材。2009年4月，通过双方邮件沟通，确定顶锋公司产品的质量标准要求，并于2010年4月起双方开始签订加工和销售合同期间，双方签订的系争的合同共为101份。合同约定供应钢材为10675.27吨，顶锋公司的实际供货为10243l.11吨，合计交付金额为12,232,892.08元。尚未交付钢材432.165吨，顶锋公司供应其他钢材为153.61吨。同时双方在所涉及的系争的加工和销售合同中均约定系争钢材为宝钢和宝钢特殊钢分公司。双方在签订的系争合同中均约定了供货的规格、交付、时间、单价、数量、金额等条款，验收方式以及提出异议期限，为原材料不良状况，需方在到货15日内向供方提出异议，过期供方不再受理，钢厂为宝钢，结算及付款供方将实际发货数量开票结算，发票日算月结30天。依工公司在检查第三方供应商品质量证明书时，发现顶锋公司产品质量证明书样式存在差异。在宝钢防伪验证系统查询，无法查找到产品质量证明书中对应的内容，为此依工公司要求顶锋公司披露其钢材的真实来源。但顶锋公司未予回应。合同履行期间，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10月21日间，双方间先后签订了十份加工销售合同，约定由依工公司向顶锋公司采购钢材，合同总金额为32,276,420元。针对该十份合同，顶锋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4月10日间，累计向依工公司交付金额为6,545,497.39元钢材。顶锋公司交货后分别于2017年2月17日、2017年2月28日及2017年3月17日、2017年3月30日、2017年4月19日向依工公司开具了对应的增值税发票，依工公司在收取发票后未及时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顶锋公司多次催讨，依工公司直至2017年4月19日及6月15日才给付了欠款。顶锋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书面要求依工公司向顶锋公司提供合格担保，并暂停发货，后依工公司始终未能提供合格担保。顶锋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向依工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函。遂引起本案讼争。上述事实，有《购销及加工合同》、邮件、《产品质量证明书》、技术协议、《销售合同》、《产品质量证明书》以及检验结果、宝钢在线下载的《产品质量证明书》、第三方所供《产品质量证明书》、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间的邮件、GB7-1853-200及GB7247-2008交付及《产品质量证明书》的一般规定、同类市场上钢材价格、案外人报价表、《加工/销售合同》(杭钢)汇总、原材料不良记录、钢材来源的电子邮件、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11月21日间，双方签订的10份《加工销售合同》以及已供货的增值税发票、复函及快递单、2017年4月26日电子邮催款函、中止合同通知、解除合同通知、民进公司合同、送货单、废料销售协议、宝钢公司关于质保书复函、产品质量证明书、品质投诉汇总、2009年11月10日电子邮件、2011年3月电子邮件、2008年10月电子邮件，银行回单、发货清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综上本院认为，关于依工公司与顶锋公司间的法律关系应该为定作合同。根据双方出示证据证明本案所涉钢材型号系顶锋公司根据依工公司要求委托宝钢公司专门研发，并由宝钢公司特约经销商上海民进工贸有限公司向顶锋公司供货，然后再由顶锋公司根据依工公司要求进行再加工，由此可以得出双方间的合同关系为定作合同，对于本案所涉及的合同均为合法。顶锋公司向依工公司所供应的钢材系顶锋公司向上海民进公司采购，由民进公司向宝钢公司采购，根据依工公司与顶锋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双方间自2010年4月起至2016年11月18日止的所涉及101份合同款项均已结清，且根据双方间所有往来足够证明，双方所涉及的价款结算系一一对应结算，每一份合同均相对独立，且合同中均约定了依工公司在收货后应及时验收，且应在异议期限内提出异议，在双方多年的交往中，依工公司均没有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在2012年间，对所涉及的上海明进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书提出了异议，对此，宝钢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民进公司是其在上海地区的代理销售商，同时，依工公司所收取的顶锋公司为其加工的钢材均已投入生产使用，故依工公司因在宝钢网上无法查证为由，认为顶锋公司的101份合同项下的钢材非宝钢生产，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即使101份合同所涉及的钢材非宝钢生产，也无法得出相应宝钢钢材与非宝钢钢材间的价格差异，同时对非宝钢供应的钢材，双方在101份合同之外的其他合同中做了明确载明，故依工公司以此为由否定顶锋公司所供钢材为宝钢或者上海民进公司所供，进而要求顶锋公司赔偿价格差，本院难以采信。其次，对顶锋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要求依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银行利息符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且其所供证据足以证明依工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本院依法采信。基于双方当事人已无实际继续合作的可能性。且依工公司存在逾期付款之事实，顶锋公司对尚未履行的六份合同要求解除，于法有据。合同解除以后，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顶锋公司有权要求依工公司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现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案外人进行采购。且提供了相应的送货单，顶锋公司具体库存状况，依工公司承诺至顶锋公司处进行核实，并将核实结果书面告知本院，但至今无果，故本院有理由相信顶锋公司对此陈述事实属实，故依工公司理应偿付顶锋公司相应价款。依工公司在支付价款后，应在合理期内自行至顶锋公司处提取库存钢材，如有短少，则应由顶锋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依工塑料五金有限公司所有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依工塑料五金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顶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银行利息27,542.02元；三、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依工塑料五金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顶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间所签订的六份合同编号分别为SSMP-ITW-1602-1、SSMP-ITW-0725-1、SSMP-ITW-0927-1、SSMP-ITW-1021-2、SSMP-ITW-1021-3、SSMP-ITW-1118-2于2018年11月15日解除；四、判令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依工塑料五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顶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713,410元，上海依工塑料五金有限公司应在支付该款项后七日内至上海顶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处自行提取六份合同项下的钢材，如有短少，则由上海顶锋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按价赔偿。如原告(反诉被告)未按上述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2,745元，反诉受理费22,364元，合计诉讼费205,10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负担(其中22,364元，原告(反诉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健审 判 员  沈惠明人民陪审员  宗小时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许梦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解除权的行使】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解除的效力】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五十八条【买受人的通知义务及免除】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第二百六十三条【支付报酬期限】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