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133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钱建慧，女，198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崇明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狄臻恺，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晓鸣，上海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二部刑诉(2019)1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建慧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建慧及其辩护人狄臻恺、宋晓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钱建慧于2012年前后开始伙同狄荣定、蒋静怡、钟李伟、李敏(均另案处理)等人以上海静荣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荣公司)等公司的名义从事民间借贷生意的过程中，明知被害人无偿还能力，仍反复诱骗被害人借款平账，以此堆高借款，同时又以保障债权为由，诱骗被害人签订全委公证或者空白房屋买卖合同，后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被害人的房屋过户。具体情况如下：一、被害人王某某为朋友朱玉华向静荣公司提出借款人民币4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蒋静怡遂安排蒋昭腾(另案处理)作为具体出借人，并指使被告人钱建慧负责办理公证、抵押等具体手续。2012年2月13日，在钱建慧的安排下，王某某与蒋昭腾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以其名下本区通河六村XXX号XXX室的房屋提供抵押，借款金额为40万元。同时蒋静怡、钱建慧等人以不做全委公证不放款为由诱骗其办理全委公证，安排王光翔(另案处理)为全委受托人。同年4月10日，因抵押权到期，同时王某某另借了3万元。上述40万元债务经蒋静怡授意，由钱建慧进行操作转至袁斌(另案处理)名下，王某某与袁斌另行签订了房产借款抵押合同，借款金额变为43万元。同年7月7日，王某某再次向狄荣定借款5万元，后因未能还款，于同年11月30日被要求出具了一张7.7万元的借条作为利息。同年12月24日，因前述全委公证到期，王某某被要求再次办理全委公证，受托人则变更为被告人钱建慧。2013年1月17日，在王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钱建慧以代理人身份将上述房产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同伙郑云(另案处理)，并直接将售房款80万元中的59万元用于抵偿前述债务，另外伪造了一张王某某收到10万元的收据，王某某本人分文未得。同年5月22日上述房产权利人变更为郑云。在上述2012年2月至2013年5月间，朱玉华每月支付利息，并偿还了本金7万元。直至2013年9月17日郑云以产权人名义将王某某赶出上述住处时，王某某才得知房屋已被转让。综上，被害人王某某在实际借得41万元的情况下，被骗房屋一套(价值119.2万元)。二、被害人高某于2013年6月经钟李伟介绍至静荣公司借款15万元，扣除所谓“砍头息”后实际得款13万元，并以名下位于本市聚丰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办理借款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同伙李敏，债权金额15万元。同年7月，钟李伟等人谎称能代为办理银行贷款，诱骗高某办理上述房产的全委公证。后钟李伟又谎称银行放款太慢，诱骗高某向其同伙被告人钱建慧借款30万元用于平账。钱建慧转入高某账户30万元后，15万元被转账至钟李伟银行账户用于先期平账，6万元给付钟李伟等人作为好处费、利息，高某最终实际借得9万元。2014年11月6日，李敏以代理人身份与静荣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在高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上述房产以12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静荣公司。同月11日上述房产权利人变更为静荣公司。次日，李敏等人在狄荣定等人的安排下，以办理贷款手续为名诱骗高某至宝山区环镇北路一工商银行内，办理了40万元的虚假转账流水。至此，被害人高某在实际借款22万元的情况下，被骗房屋一套(价值125万元)。三、被害人沈某1因急需资金周转，于2014年4月21日，经人介绍至静荣公司借款42万元，被告人钱建慧作为出借人与沈某1签订42万元的借款协议，期限两个月，每月利率6%，同时以其名下位于本市清峪路XXX弄XXX号的房产设定抵押，抵押权人钱建慧，债权数额40万元，并办理相应公证及42万元的银行流水，扣除所谓“砍头息”后，沈某1实际到手37万元。同年6月11日，钱建慧向沈某1索债。在明知其无力还款的情况下，为堆高其债务，便于骗取其房产，钱建慧提出再次向其出借30万元，沈某1为偿还债务与钱建慧签订30万元借款协议，但钱建慧实际仅转账26万元，并让沈某1取现4万元“手续费”交与自己，沈某1实际到手22万元。另再次以前述房产设定抵押，抵押权人宋建慧(另案处理)，债权数额30万元。同月19日，沈某1归还22万元。同年7月3日、17日，钱建慧再次向沈某1索债过程中，如法炮制，又与沈某1签订22万元、30万元两张借条，沈某1实际到手20万元、30万元。同年9月26日、12月24日，沈某1在无力还款的情况下，将利息转为欠款，分别向钱建慧出具了7.3万元、16万元的借条。至此，沈某1欠款金额累计达147.3万元，实际得款89万元。在此过程中，钱建慧以保障还款为由两次诱骗沈某1签订空白房屋买卖合同，并分别向沈某1转账68万元，沈某1均当场返还，以此伪造支付首付款的痕迹。2016年7月29日，前述房屋(价值290万元)在沈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静荣公司过户至郑艳秋名下。四、2015年11月，被害人刘某经介绍向静荣公司蒋静怡等人借款50万元，宋建慧在负责操办时以民间借贷行规为由诱骗其签下100万元翻倍借条，并进行虚假走账。其后，蒋静怡等人又谎称帮助被害人转移资产，躲避被害人其他债权人追债，同时另外给予刘某20万元，以所谓托管的名义，指使钱建慧将刘某名下位于上海市普陀区新村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过户至蒋静怡控制的上海冶忠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下。至此，被害人刘某在实际得款68万元的情况下，被骗房屋一套(价值180万元)。被告人钱建慧于2018年11月9日被抓获，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关系人供述、民事诉状、房地产登记信息、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登记证明、房屋租赁协议、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委托书、公证书、借条、民事调解书、承诺书、收据、民事判决书、预付款收据、借款协议书、房产评估材料、司法鉴定书、转账凭证、刑事判决书、报警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抓获经过、释放证明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钱建慧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钱建慧不认可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辩称其只是公司员工，都是按照老板的安排做事。辩护人宋晓鸣认为：1、钱建慧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中的恶势力成员；2、钱建慧是以个人名义进行民间借贷，没有以静荣公司的名义进行；3、本案被害人所谓的诈骗，都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公诉机关应按合同诈骗罪起诉；4、钱建慧只是名义上的出借人，签订的是高利贷合同，对其他人的犯罪行为不知情，仅作为公司员工被当成工具利用，不是诈骗罪的共犯。辩护人狄臻恺认为：1、第一节只有王某某陈述和部分书证；2、第二节钱建慧未参与借款和交易，仅按照老板的要求转账30万元；3、第三节沈某1亲自签写买卖合同，与买受人达成协议，对卖房知情；4、第四节只有刘某陈述和证人证言，且证人证言表明刘某出售房产系其本人意愿。因此，指控钱建慧的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钱建慧于2012年前后开始伙同狄荣定、蒋静怡、钟李伟、李敏(均已判刑)等人，在以上海静荣装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荣公司)等公司的名义从事民间借贷过程中，明知被害人无偿还能力，仍反复诱骗被害人借款平账，以此垒高借款金额，同时又以保障债权为由，诱骗被害人签订全委公证或者空白房屋买卖合同，后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被害人的房产过户，形成了以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为主的恶势力团伙。具体情况如下：一、被害人王某某案被害人王某某为朋友朱玉华向静荣公司借款40万元，蒋静怡遂安排蒋昭腾(另案处理)作为出借人，并指使被告人钱建慧负责办理公证、抵押等具体手续。2012年2月13日，在被告人钱建慧的安排下，王某某与蒋昭腾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以其名下本区通河六村XXX号XXX室的房产(经评估，价值119.2万元)作抵押，借款金额为40万元。同时，蒋静怡及被告人钱建慧等人以不做全委公证不放款为由诱骗王某某办理全委公证，安排王光翔(另案处理)为全委受托人。同年4月10日，因抵押权到期，同时王某某另借款3万元，上述40万元债权经蒋静怡授意，由钱建慧进行操作转至袁斌(另案处理)名下，王某某与袁斌另行签订了房产借款抵押合同，借款金额变为43万元。同年7月7日，王某某再次向狄荣定借款5万元，后因未能还款，于同年11月30日被要求出具了一张7.7万元的借条作为利息。同年12月24日，因前述全委公证到期，王某某被要求再次办理全委公证，受托人变更为被告人钱建慧。2013年1月17日，在王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钱建慧以代理人身份将上述房产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郑云(另案处理)，并直接将售房款80万元中的59万元用于抵偿前述债务，另外伪造了一张王某某收到10万元的收据，王某某本人分文未得。同年5月22日上述房产权利人变更为郑云。2012年2月至2013年5月间，朱玉华每月支付利息，并偿还蒋静怡本金7万元。直至2013年9月17日郑云以产权人名义将王某某赶出上述住处时，王某某才得知房产已被转让。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其朋友朱玉华向其借款40万元，让其用名下位于通河六村XXX号XXX室的房产向蒋静怡爱辉路共江路附近的借贷公司抵押借款。在蒋静怡的公司其见到了郑云、袁斌、钱建慧等人。借款合同的出借人是袁斌，借款人是其本人，借款本金43万元，利息每月2.8万元，期限3个月。借款合同签好后，钱建慧、袁斌带其和朱玉华去了南京路附近一家公证处做了房产买卖全委公证，蒋静怡称不做公证不放款。之后又去宝山区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产抵押和公证。在房产交易中心附近的银行钱建慧用蒋静怡的银行卡直接将43万元转给了朱玉华，朱玉华当场取现几万元后回到了公司，给了蒋静怡2.8万元现金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剩余两个月的利息也按时支付。到期后朱玉华无法偿还43万元本金，就和蒋静怡商量先还8万元，剩余的慢慢还，每个月依旧支付2.8万元的利息，直到2013年8月。2012年7月7日，其朋友李永强向蒋静怡的丈夫狄荣定借款5万元，其做担保，后李永强未还款，狄荣定向其追讨，让其写下7.7万元的借条。2013年9月，郑云等人撬锁进入其家让其搬离，其看了郑云的房产证才知道房子被出售了。后经查询，2013年1月17日，由钱建慧代理，在其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房子出售给了郑云，郑云代其向袁斌还款46万元，代其向狄荣定还款13万元。2013年10月，郑云将房产出售给了第三人。2、《公证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收据、预付房款收据、收条证实，2013年1月17日，钱建慧以全委公证受托人的身份将王某某所有的通河六村XXX号XXX室房产出售给了郑云，房产总价80万元，郑云支付60万元预付款，并将其中46万元代为归还王某某向袁斌的借款，13万元代为归还王某某向狄荣定的借款以及伪造的郑云支付王某某10万元房款的情况。3、借款协议书、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委托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登记收件收据、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证实，2012年2月13日，王某某与蒋昭腾签订40万元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房产抵押权登记和以王光翔为受托人的全委公证；同年4月10日，王某某与袁斌签订43万元借款合同，并变更了房产抵押权登记，后于2013年5月10日注销登记。4、收条、借条、借据证实，朱玉华向王某某借款43万元、向蒋静怡还款7万元以及王某某向狄荣定借款5万元、7.7万元。5、民事诉状、民事调解书、庭审笔录、房产评估申请书、补充说明、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判决书、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收据证实，王某某向法院起诉钱建慧、郑云之间的房产买卖合同无效以及法院的调解、判决情况。同时，在诉讼过程中，经评估，前述房产于2013年1月15日的价值为119.2万元。二、被害人高某案被害人高某于2013年6月经钟李伟介绍至静荣公司借款15万元，扣除所谓“砍头息”后实际得款13万元，并以名下位于本市聚丰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经评估，价值125万元)办理借款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李敏，债权金额15万元。2014年7月，钟李伟等人谎称能代为办理银行贷款，诱骗高某办理上述房产的全委公证。后钟李伟又谎称银行放款太慢，诱骗高某向被告人钱建慧借款30万元用于平账。被告人钱建慧转入高某账户30万元后，15万元被转账至钟李伟银行账户用于先期平账，6万元给付钟李伟等人作为好处费、利息，高某最终实际得款9万元。2014年11月6日，李敏以代理人身份与静荣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在高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上述房产以12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静荣公司。同月11日上述房产权利人变更为静荣公司。次日，李敏等人在狄荣定等人的安排下，以办理贷款手续为名诱骗高某至宝山区环镇北路一工商银行内，办理了40万元的虚假转账流水。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还款协议、收条证实，2013年6月，其母亲为帮助其舅舅朱小弟，用其名下聚丰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作抵押，向爱辉路近共江路附近一家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是和一个“阿姐”谈的，是其母亲的朋友“海海”介绍的从事民间借贷的叫钟李伟的男子带去的。谈妥借款15万元，利率不超过银行利率4倍，先扣除二个月利息1.2万元。后钟李伟带其等人到了房产交易中心将15万元的债权抵押给了李敏。办完手续钟李伟扣除手续费和前二个月利息后通过银行转账给其13万元，其回到贷款公司将房产证给了“阿姐”，签了15万元的借条，但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签房屋买卖的相关合同。2014年5月，其母亲过世，7月左右钟李伟电话催其还款，称有办法从银行贷款用来一次性归还之前的借款和利息，但贷款下来较慢，他可以找中间人先支付30万元给其偿还债务，等银行贷款下来，再还给中间人，中间人收取3万元费用，其和其舅舅商量后同意了。2014年7月21日上午，其和其舅舅、钟李伟一起到了东方公证处，见到了中间人，在对方的要求下办理了贷款协议公证和委托出售房产的委托书，该情况其二人当时并不知情，是后来在房产中心调取材料时才知道的。当日下午其签了30万元的借据，钱由中间人汇款给了其，其将15万元转账给了钟李伟，将取现10万元中的3万元给了中间人，其余的还了利息、给了其舅舅，最后卡里剩余5万元，卡也给了其舅舅。2014年11月12日，钟李伟称银行放贷，让两个同事陪其到环镇北路工商银行办理了银行卡，并拿走了其新办的银行卡，大约20分钟后对方从其新办的银行卡中取现40万元，并称手续办完了。到了2016年7月，钟李伟质问其为何不还钱，并称连本带息已经60余万元了，其强调已经还了。钟李伟又到其家中，多次威胁逼迫其和其舅舅写了一张60万元的借条。2016年8月10日，其表哥和钟李伟协商，对方同意一次性50万元了结，写了还款协议，其和家人分二次给了钟李伟7万元，对方写了收条。后其去房产交易中心查询才发现名下的房产已被出售了两次，第一次是李敏将房屋出售给上海静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房款122万元，有40万元打进其账户；第二次是该公司将房产出售给了沈天龙。其找到钟李伟，钟李伟称他不是唯一借款人，买卖房屋他不知情。2、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证实，2013年6月20日，高某与李敏签订15万元的借款抵押合同，以高某名下位于本区聚丰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设定抵押登记，权利人为李敏。2014年7月20日该房产再次设定抵押登记，权利人为宋建慧，债权金额30万元。2014年11月11日上述房产的权利人变更为静荣公司。3、《公证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不动产证登记簿、契税已申报办理证明证实，2014年7月21日高某与李敏签订房地产出售全权委托书，并对委托书进行公证，委托期限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4年11月11日李敏以代理人的身份代理高某将聚丰园路的房产以12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静荣公司，静荣公司委托杨咏为委托人，负责处理聚丰园路XXX弄XXX号202的所有权及领取产证等事宜。2016年3月24日，静荣公司以135万元的价格将前述房产出售给了沈天龙。4、《房产评估报告》证实，聚丰园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于2014年11月28日的价值为125万元。5、薛祖芳、高某、李敏、钟李伟等人的转账凭证证实，高某在借款、平账过程中与李敏、钟李伟、钱建慧母亲薛祖芳等之间的银行流水、转账、取现的事实。6、同案关系人钟李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狄荣定和蒋静怡是静荣公司的老板，静荣公司员工有宋建慧、钱建慧、袁斌、李敏、宋兵等人，名义上是装潢公司，但实际是高利贷公司，员工都有具体的分工。因狄荣定和其一起是狱友，其知道狄荣定和蒋静怡合伙从事高利贷生意，就和狄荣定谈好，拿100万元参与放贷。其是2013年进入公司的，平时也介绍他人到公司借款。有人借款，老板会安排员工带借款人去银行办理走账流水，还有人负责带借款人去公证处办理房产抵押公证及全委手续。按照老板要求，与借款人签的都是翻倍借条，并且需要提供抵押，之后会唆使还不出钱的借款人继续借款来翻倍平账，造成借款人债务越来越多，最终将借款人的房产占为己有。2013年6月某天，其朋友“海海”介绍了高某的母亲和高某的舅舅，要借15万元，后经蒋静怡同意，以高某名下房产作抵押，借款手续与高某签订，签了15万元的借条，李敏带高某办了房产抵押，又去银行办了15万元的转账流水，扣除利息、中介费，高某实际拿到13万元，其只收了第一个月利息6,000元。后蒋静怡让其找高某讨债，在对方无能力还款的情况下，又让其告诉高某可以借款平账。平账就是让借款人再次借款，将之前的债务还清，但再次借款的数额为之前债务的二倍。2014年7月，蒋静怡让其联系高某办理借款30万元来平账的事情，先去办了房产抵押，又由李敏办了全委手续，然后由钱建慧带高某和高某的舅舅到东方公证处办理了抵押借款公证手续，后到天目西路附近农业银行办理了30万元转账流水，钱转入高某账户后，让高某转入其账户15万元，又让高某取现给了钱建慧5万元中介费及之前部分利息，剩余的钱又借给了高某舅舅，但15万元的借条没给高某。到了11月，蒋静怡让其找高某用名下房产向银行贷款归还30万元，其联系高某在环镇北路见面，一起到银行办理贷款转账，因其没空，就叫李敏去和高某见了面。7、同案关系人李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其在狄荣定和蒋静怡经营的静荣公司做事，静荣公司主要从事小额贷款业务，在爱辉路XXX号三楼。按照狄荣定的指示，和借款人签的借条都是翻倍借条，只要借款人名下有房产都可以做房产抵押借款。业务员带要借款的人到公司，由狄荣定和蒋静怡审核是否有房产，公司有人负责去银行办理走账流水，有人负责带借款人去公证处办理房产抵押公证以及全权委托手续。其在静荣公司只负责具体执行，按照蒋静怡、狄荣定的要求做事。袁斌是公司专门管账走账的；吴志刚是法定代表人，但不是实际控制人；钱建慧是公司管理人员，是骨干成员，可以和客户谈判，直接操盘放款，公司很多事情都由她出面；钟李伟是借款中介人，和狄荣定关系很好。2013年6月，钟李伟带高某到公司借款，是蒋静怡接待的，双方谈好借款15万元，利息和中介费多少其不清楚，走账是钟李伟办的，其按照狄荣定的指示到房产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和房产全委手续，都是骗高某做的。按照借贷公司操作流程，资金由老板提供，实际收益和房产出售所得收益都归老板，其只领取固定工资。2014年7月狄荣定让其和钟李伟去找高某要债，钟李伟让高某办理银行贷款，再用贷款偿还之前的债务，之后钟李伟还带高某到东方公证处办理委托房屋买卖的公证。30万元的平账是钟李伟和狄荣定商量办的，蒋静怡和狄荣定之前就讲过用高某的房产抵押去还债。2014年11月上旬，狄荣定、蒋静怡要将高某的房产出售给静荣公司，让其去交易中心签了名，高某没去，也没告知高某，其签名时才知道房产出售给了静荣公司，成交价是122万元。一周后，狄荣定、蒋静怡让其和另一个员工带高某去工商银行走了一笔40万元的转账流水，见面地点是钟李伟通知的，最后40万元又从高某的银行卡里全部取现还给了狄荣定。静荣公司就是蒋静怡和狄荣定的，不管谁安排下面员工做事，获利的也是他们，出售高某的房子是他二人左手倒右手，自己卖给自己，不需要花钱的。8、同案关系人狄荣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011年开始做放贷生意，爱辉路XXX号3楼的冶忠公司是其女朋友蒋静怡开的，其有投资在里面，大家叫蒋静怡“阿姐”，公司的员工有钟李伟、李敏、钱建慧等人。伴可投资有限公司和冶忠公司在一个办公地点，法定代表人是其本人。公司的钱会从钱建慧、宋建慧、袁斌的账户出去，具体用途其不知情。高某借款30万元是钟李伟和李敏找的其，其了解到有房产即通过钱建慧母亲薛祖芳的卡给了30万元。几个月后，李敏、钟李伟称高某还不出钱准备卖房子，让其再借40万元，其即转给李敏40万元，后来其知道房子被过户给了静荣公司，具体是李敏、钟李伟操作的，其不清楚。9、同案关系人蒋静怡的供述证实，狄荣定、吴伟杰和被告人钱建慧一起开设了伴可投资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狄荣定出钱，钱建慧做业务。2014年到2016年主要是钱建慧在外面跑放贷的事，其和狄荣定为了捧钱建慧，在2017年过年前以伴可公司开年会的形式介绍了很多业务上的朋友，想把钱建慧推到第一线。10、被告人钱建慧的供述证实，2012年蒋静怡和狄荣定成立了静荣公司，名义上叫装潢公司，实际上从事借贷生意，狄荣定实际操作公司运作。其在静荣公司按照老板的安排做事情，其母亲薛祖芳的银行卡一直由其使用。2014年7月，狄荣定让其使用该卡转款了30万元到指定账户，资金是狄荣定提供的。11、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关系人李敏、狄荣定、钟李伟已因本案获刑。三、被害人沈某1案被害人沈某1因急需资金周转，于2014年4月21日，经人介绍至静荣公司借款42万元，被告人钱建慧作为出借人与沈某1签订42万元的借款协议，期限两个月，每月利率6%，同时以沈某1名下位于本市清峪路XXX弄XXX号的房产(经评估，价值290万元)设定抵押，抵押权人钱建慧，债权数额40万元，并办理相应公证及42万元的银行流水，扣除所谓“砍头息”后，沈某1实际得款37万元。同年6月11日，被告人钱建慧向沈某1索债，在明知沈某1无力还款的情况下，为堆高债务，便于骗取房产，被告人钱建慧提出再次向沈某1出借30万元。沈某1为偿还债务与被告人钱建慧签订30万元借款协议，但被告人钱建慧实际转账26万元，并让沈某1取现4万元“手续费”交予自己，沈某1实际得款22万元，另再次以前述房产设定抵押，抵押权人宋建慧(另案处理)，债权数额30万元。同月19日，沈某1归还22万元。同年7月3日、17日，在被告人钱建慧再次向沈某1索债的过程中，又与沈某1签订22万元、30万元两张借条，沈某1实际得款20万元、30万元。同年9月26日、12月24日，沈某1在无力还款的情况下，将利息转为欠款，分别向被告人钱建慧出具了7.3万元、16万元的借条。之后，被告人钱建慧以保障还款为由两次诱骗沈某1签订空白房屋买卖合同，并分别向沈某1转账68万元，以此伪造支付首付款的痕迹，沈某1均当场返还。2016年7月29日，前述房产在沈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静荣公司过户至郑艳秋名下。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及报警记录证实，2014年4月21日，其通过倪新介绍向钱建慧的公司借款42万元，借条也写了42万元，期限两个月，去除公证费、介绍费、服务费实际拿到37万元，钱建慧带其到普陀区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抵押，又去黄浦做了借款公证，走了42万元的银行流水。借贷公司的地址在爱辉路，老板是狄荣定和蒋静怡。6月11日，钱建慧称借款快到期了，没钱还的话可以再借30万元，钱建慧网上转账给其26万元，又让其取现4万元，实际拿到22万元，在普陀房产中心办理30万元的抵押。6月19日，其在农业银行转款21万元给了狄荣定，给了钱建慧2.2万元现金，钱建慧写了收到沈某1还款22万元，总计欠款50万元的收条。7月，钱建慧让其还款，其没钱，又借了钱建慧22万元，是钱建慧通过她母亲薛祖芳的农业银行卡转给其的，其取现2万元作为利息给了钱建慧，实际拿到20万元。后钱建慧让其连本带息还款，经过商量其每个月还8.9万元。到了10月20日，其还不出该月利息，钱建慧让其到公司签了一份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称只是走形式，是对他们的保障，不会真的卖房子。之后，狄荣定、钱建慧等人把其带到公司附近的工商银行走了68万元的流水，狄荣定和钱建慧说走流水也只是形式，防止其不还钱。12月24日，其还不出利息，又签了一张16万元的借条给钱建慧，26日，钱建慧又让其重新签了一张空白房屋买卖合同，走了68万元银行流水。直到2015年3月，郑艳秋起诉其，其才知道空白房屋买卖合同的买方是她，钱建慧还称是走走形式。后其还不出利息，钱建慧公司的人就不断到其家里闹事，强迫其签了许多房屋买卖方面的文件。2016年6月13日，其位于普陀区清峪路XXX弄XXX号301-3室的家中来了十几个人，拿着判决书，称房子判给了郑艳秋。后其找狄荣定和蒋静怡，对方不同意归还房子，狄荣定还说利息滚的太高，只有卖房子才能解决。狄荣定和蒋静怡还有一家房产公司，专门处理高利贷公司的房产问题，其的房子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转让的。2、被告人钱建慧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份，沈某1到公司借款，狄荣定让其跟进，其和沈某1去办理的房产抵押，后沈某1还陆续借了几笔款，也还过几笔款，其中一笔还了21万元，一笔还了28万元左右，到年底的时候共欠其126万元。3、沈某1与钱建慧之间的借款协议书、银行转账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房地产登记薄、借条、承诺书证实，2014年4月21日，沈某1向钱建慧借款42万元，设定40万元抵押权；2014年6月11日，沈某1向钱建慧借款30万元，设定30万元抵押权，前述账户转款26万元；2014年7月3日、17日，沈某1向钱建慧借款22万元、30万元，通过钱建慧母亲薛祖芳银行卡向沈某1银行卡转账；2014年6月19日，沈某1通过银行卡还款21万元，借款协议书确认其还款22万元。同时证实，沈某1银行卡分别于2014年10月20日、12月26日被转款68万元，均于当天全部取现。同时，沈某1还曾出具7.3万元、16万元的借条，以及于2014年12月26日出具承诺还款126万元的承诺书。4、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钱建慧处扣押到沈某1签写的承诺书三张。5、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首付款收据、补充协议、民事起诉状、谈话笔录、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律师谈话笔录等证实，郑艳秋与沈某1在法院就房屋纠纷事宜进行诉讼的情况。6、房屋评估报告证实，清峪路XXX弄XXX号301-3室房屋于2016年7月29日的价值为290万元。7、证人史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钱建慧让其帮忙做沈某1与郑艳秋房屋买卖纠纷案沈某1一方的代理人，钱建慧是该纠纷的第三人。同年9月7日，其代表沈某1和郑艳秋以及天津银行上海分行、钱建慧达成调解，法院出具了调解书，郑艳秋支付沈某1购房款88万元，沈某1归还天津银行贷款，银行和钱建慧清除房屋抵押，房屋过户给郑艳秋。其几次去沈某1家都是钱建慧陪着去的。2016年6月，沈某1拿着房屋纠纷案的卷宗找其，称案子存在问题，向其咨询，其未答应。8、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关系人狄荣定已因本案获刑。四、被害人刘某案2015年11月，被害人刘某经介绍向蒋静怡等人的公司借款，宋建慧在负责操办时以民间借贷行规为由诱骗其签下100万元翻倍借条，并进行虚假走账，刘某实际得款55万元。尔后，蒋静怡等人又谎称帮助刘某转移资产来躲避其他债权人追债，分两次通过被告人钱建慧给付刘某25万元，刘某实际得款20万元，并以所谓托管的名义，指使被告人钱建慧将刘某名下位于本市普陀区新村路XXX弄XXX号XXX室(经评估，价值180万元)的房产过户至蒋静怡控制的上海冶忠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下。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1月，银行起诉其还贷款，其老婆也借了沈某25万元，沈某2称冶忠公司可以帮其将位于普陀区新村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子抵押还清贷款，再帮其找银行贷款。11月17日，沈某2拿其身份证开了工商银行卡，并存入20万元后又马上取现。11月18日，其和沈某2、冶忠公司财务宋建慧到了上海银行宝山支行，对方拿了一沓材料让其签字，借款协议写了借款100万元，其称不需要借这么多，只要能还银行贷款就行。宋建慧称只借给其50万元，借条写100万元是因为其没东西抵押，为了保障公司的利益，如果按时还款，就按50万元计算，如果逾期或不还款，公司才会以100万元起诉。后宋建慧转给其50万元，其转给沈某220万元，其余的还了银行贷款等。随后三人又到了附近的工商银行，宋建慧向沈某2帮其办的工商银行卡里转账50万元，当场全部取现。在车上，宋建慧给了其10余万元，称是其借款50万元还清银行贷款后剩下的。房屋抵押解封后，沈某2带着钱建慧和另一男子约其到房产交易中心，对方拿了一堆材料让其签字，其以为是办理贷款的手续，就签了。之后，其和沈某2到了冶忠公司位于虎林路XXX号的办公室，蒋静怡、钱建慧也在。蒋静怡让其把新村路房子托管在公司名下，再借款20万元给其，并让钱建慧全权处理。第二天，钱建慧带其到房产交易中心，让其签了好多材料，让其把房子托管在冶忠公司，当天钱建慧转了16万元给其，沈某2以其老婆欠钱为由，让其转了5万元，又给了其2万元现金。2016年1月房产证下来，其和对方去了房产交易中心，钱建慧又转给其9万元，其转给沈某22万元。2016年3月前后，其接到普陀法院通知，称冶忠公司起诉其将前述房产卖给了他们但户口没迁走，其才明白当时签的材料是把房子卖给对方。2、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欲卖房还债，其为刘某介绍了房产中介钱建慧，并于2015年11月17日借款给刘某20万元。次日，其与宋建慧、刘某三人至银行办理转账手续，刘某向其返还20万元。3、委托书证实，冶忠公司全权委托被告人钱建慧处理新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事宜。4、刘某与钱建慧、宋建慧、沈某2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证实，2015年11月17日，沈某2转给刘某工商银行账户20万元；11月18日，宋建慧分别转给刘某工商银行账户、上海银行账户40万元、60万元，刘某通过上海银行转给沈某220万元、归还个人银行贷款35万余元、通过工商银行转给其妻子刘俊5万元；2016年1月8日，钱建慧转给刘某工商银行账户16万元，刘某转给沈某25万元；2016年1月14日，钱建慧转给刘某工商银行账户9万元，刘某转给沈某22万元。5、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房地产买卖合同、民事起诉状、缴税证明、购房发票、产权信息、催告函及快递单、谈话笔录、撤诉申请书证实，刘某与冶忠公司之间的房产买卖以及冶忠公司起诉刘某要求交付房屋又撤回起诉的情况。6、《房产评估报告》证实，普陀区新村路XXX弄XXX号XXX室2016年1月25日的价值为18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钱建慧于2018年11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其曾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5月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五百元，2010年8月16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康健新村派出所出具的《抓获情况》证实，被告人钱建慧于2018年11月9日在上海市宝山区一二八纪念路55弄盛达家园21号502室被抓获。2、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钱建慧的前科情况。针对被告人钱建慧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结合上述举证、质证的证据，本院做如下评判：一、关于被告人钱建慧行为性质的认定根据几名被害人的陈述、同案关系人及被告人钱建慧本人的供述，结合银行交易流水、房产抵押、出售等相关书证，能够证实被告人钱建慧与狄荣定、蒋静怡等人以借贷公司为平台，以民间借贷为幌子，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垒高债务、办理房产全委公证或签订空白房产买卖合同、制造银行流水痕迹或首付款给付痕迹等一系列“套路”手段将被害人房产过户至己方公司或人员名下，行为性质符合“套路贷”犯罪的特征，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产，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钱建慧是否系恶势力团伙成员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建慧与狄荣定、蒋静怡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借贷公司为平台，在民间借贷领域多次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形成了成员相对固定的违法犯罪组织，造成被害人重大财产损失，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等人在组织特征、行为方式、危害后果方面均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故，能够认定被告人钱建慧等人形成了以实施“套路贷”犯罪为主的恶势力团伙。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建慧伙同他人，形成了以实施“套路贷”犯罪为主的恶势力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钱建慧在恶势力团伙中积极参与实施出借钱款、银行走账、房产过户等关键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钱建慧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钱建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32年5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钱建慧退赔被害人王某某、沈某1、刘某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 皓审 判 员  白 楠人民陪审员  刘雅琴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钱丹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贩子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