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140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业东路30号。负责人：**彬。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骧，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东亮，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市顺捷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161号3201。法定代表人：余金龙，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街大街3号，甲3号9层甲3-901,901-03至901-07、901-10至901-22室。法定代表人：李雄。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王娟，女，1986年12月8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再审申请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东莞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市顺捷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捷公司）、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公司）、王娟邮寄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9民终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邮政东莞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应确认王娟为顺捷公司的代理人，邮政东莞公司向王娟支付代收货款的行为应视为对顺捷公司的支付行为。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三份快递服务合同，甲方均为顺捷公司。第一份合同所填的甲方联系人及授权代表均为王娟，约定的结算资金账户为王娟的个人银行账户。第二份合同约定甲方的财务人员为王娟。2.《代收货款结算账户变更申请书》显示，邮政东莞公司与顺捷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一致同意将业务结算账户由王娟的个人账户变更为顺捷公司的账户，表明顺捷公司认可在2014年6月25日前王娟的个人账户即为与邮政东莞公司之间进行业务结算的账户。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显示，2014年6月25日后邮政东莞公司向顺捷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955062.58元，在此之前通过王娟支付6598275.57元。（二）二审法院认为邮政东莞公司未能提供转账明细以证明其在2014年6月25日之前向王娟的相关转账款项是基于与顺捷公司的业务，从而要求邮政东莞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属事实认定错误。邮政东莞公司向王娟支付的每一笔款项在付款明细表中均有所对应，其中因顺捷公司的业务而支付的款项均标有顺捷公司的客户代码。虽然该客户代码是邮政东莞公司内部管理所用，但每一笔转账款项都与实际操作对应，且顺捷公司客户代码所显示的货款总计刚好为6598275.57元，与银行流水对应。二审以客户代码为邮政东莞公司内部管理行为为由，排除付款明细的证明力，导致了二审在事实认定方面出现错误。（三）二审法院认定邮政东莞公司向顺捷公司返还824984.12代收货款缺乏证据证明。邮政东莞公司在庭审时即对顺捷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7日的“代收货款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否认，二审法院仍采信该对账单，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另，该对账单中付款账户名包括王娟，说明顺捷公司确认王娟向顺捷公司付款即对应了其与邮政东莞公司的业务款项。二审法院在没有向王娟直接了解案件事实的情况下，直接引用王娟在另案中的相关陈述作为本案佐证，违背直接言辞原则的有关精神。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顺捷公司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尚未生效，不符合申请再审的条件。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申请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应对再审申请人邮政东莞公司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关于邮政东莞公司向王娟支付的6598275.57元是否应视为向顺捷公司支付的代收货款问题。经一、二审法院查明，邮政东莞公司提交的向王娟账户付款的金额大于其确认的顺捷公司同时期的应收款；邮政公司及邮政东莞公司对此解释为王娟同时代理了其他公司，因此往来款项较多。（2019）粤19民终6923号生效判决查明：王娟在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7日的《案件情况概况》中表示，其在2014年7月左右开始与邮政东莞公司签订服务合同，获得大客户资格，可以享受货运费用较大折扣优惠。经过大客户账户寄件的业务量越多，节约的成本越高。故除了自身业务外，王娟也从其他快递同行处揽收快递，再统一集中到大客户账户中寄件。如产生代收货款时，则根据寄件同行的指定账户，对代收货款进行返还。经过核对，共计收到邮政东莞公司返还的代收货款约8000万元，其中部分款项的组成为已经收回的代收货款及未能收回的代收货款的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邮政东莞公司主张向王娟支付的6598275.57元为返还给顺捷公司的代收货款，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可知，王娟同时期经手了包括顺捷公司在内的多家公司与邮政东莞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邮政东莞公司向王娟账户支付的货款亦涉及多家公司，付款金额大于顺捷公司同时期的应收款金额。在邮政东莞公司与王娟存在大量款项往来且款项涉及不同公司的情况下，邮政东莞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向王娟支付的案涉款项是支付给顺捷公司而非其他公司的代收货款。对此，虽然邮政东莞公司提供了付款明细及银行流水，并称其系统内部不同客户有不同的代码可区分支付款项的性质。但该付款明细为邮政东莞公司单方制作，对客户标识代码进行区分亦属于邮政公司及邮政东莞公司的内部管理，对外均不足以证明相关款项属于向顺捷公司的付款。而银行流水无法区分转账的性质，即使该客户代码下的货款金额与银行流水相符，亦不足以证明该代码下的货款即为支付给顺捷公司的案涉款项。邮政东莞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相关转账款项是基于顺捷公司的业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法院对邮政东莞公司主张的其向王娟支付的6598275.57元应全部视为向顺捷公司支付的案涉款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邮政东莞公司以此为由申请再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审法院认定邮政东莞公司及邮政公司应向顺捷公司返还824984.12元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经二审法院查明，顺捷公司提交的2015年9月7日的“代收货款对账单”显示，经过对账截止2015年8月未支付的代收货款为1066890.10元。虽然邮政东莞公司不认可该对账单的证明力，但该对账单上的印章及人员签名与之前多份已经履行的配送单形式一致，而配送单又有邮政东莞公司出具的对应金额的发票予以印证。二审法院根据日常经验法则认为，双方在长期合作中不可能不对账，而关于对账的情况邮政东莞公司又未能予以说明，故结合双方举证情况及证据的证明效力，对顺捷公司提供的对账情况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在一审法院组织的对账中，顺捷公司主张邮政公司及邮政东莞公司应付款为8349438.13元，已支付7524032.13元，未支付825406元。邮政公司及邮政东莞公司则主张已支付给顺捷公司10553881.15元，其中支付给王娟6598275.57元，支付给顺捷公司3955062.58元，尚欠顺捷公司61053元。在邮政公司及邮政东莞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向顺捷公司支付案涉6598275.57元的情况下，二审法院结合上述对账单，对顺捷公司要求邮政公司及邮政东莞公司返还案涉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邮政东莞公司主张二审法院不能将王娟在另案中的相关陈述作为本案证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二审判决引用另案查明的事实，亦并无不当。综上，邮政东莞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小丽审判员  郑丽容审判员  晏 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陆琦书记员吴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