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5刑终1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金城（又名小建设），男，1960年8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黔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黔西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兴，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爱，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黔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黔西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桢耀，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金军，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黔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行政拘留，同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黔西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定才，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易金超（绰号马古），男，196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初中文化，原黔西县村委会主任，住黔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织金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雪，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黎明（曾用名黎定发，又名小新年），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初中文化，原黔西县村委会副主任，住黔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织金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易金城、龙爱、易金军、易金超、黎明犯强迫交易罪，易金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黔0522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易金城、龙爱、易金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被告人易金城纠集被告人龙爱、易金军、易金超、黎明等人，采取威胁、滋扰等手段获取非法经济利益，破坏社会管理秩序，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易金城为纠集者，以被告人龙爱、易金军、易金超、黎明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该恶势力多次在黔西县实施强迫交易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恶势力的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强迫交易事实2017年8月，被告人龙爱到黔西县大沟煤矿索要工程承建未果。同年9月，黔西县大沟煤矿因扩建将位于大沟煤矿的堡坎修建工程全部承包给被害人张某承建。被告人龙爱获知该信息后找到被告人易金城，被告人易金城遂提议通过限制货车通行的办法索要工程，同年10月13日晚，被告人易金城、龙爱、易金军纠集黔西县村委会主任易金超、副主任黎明共谋煽动当地村民以堵路的方式索要工程。次日，被告人龙爱、易金军、易金超、黎明遂以安置当地村民就业、发放“烧火煤”和维修受损公路为由组织当地不明真相的40余名村民，在通往煤矿的道路上修建了两个水泥石墩，导致运输材料的货车不能通行，致使被害人张某所承建的工程不能正常施工。道路被堵持续二十余日，造成大沟煤矿工期延误，利益受损，大沟煤矿负责人陈晓国迫于无奈联系张某，将已经承包的价值200余万元的案涉堡坎工程转包给被告人易金城、龙爱等人承建。同年11月初，被告人易金城等人在获得堡坎工程后将用于堵路的水泥墩拆除。经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堵路期间共造成租赁生产设备损失33333.33元。被告人龙爱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揭发李登举入室盗窃他人财物价值2940元的犯罪行为，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二、故意伤害事实2018年7月30日8时许，易金祥、易亚永以易金祥母亲马某被黔西县耳海煤矿保安王某拉倒摔伤为由，在黔西县耳海煤矿煤场处与被害人王某发生口角争执，后易金祥、易亚永持木棒与持刀的王某互相追打，被告人易金军见状，遂持木棒伙同当地村民十余人追打被害人王某，在将王某打倒在地后，被告人易金军又拾地上石块扔打王某腰部，造成王某受伤。后公安民警接到他人报案后在黔西县耳海河边将被告人易金军抓获。经黔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头面部损伤达轻伤二级；左上臂、左小腿损伤达轻微伤；易亚永体表损伤达轻伤二级。案发后易金祥、易亚永与被害人王某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王某的谅解，黔西县人民检察院对二人作出不起诉决定。三、违法事实2017年10月，被告人易金城纠集被告人龙爱、易金军、易金超、黎明等人，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成立永成汽车运输公司，利用当地驾驶员排挤外地车辆的客观条件，谎称已掌握耳海煤矿的煤炭运输权，以不加入永成汽车运输公司将丧失在耳海煤矿的煤炭运输相威胁，迫使当地货车司机加入永成汽车运输公司，从而垄断当地煤炭运输行业。后永成汽车运输公司将煤炭运输费用由每吨18元上涨至每吨20元，实际按每吨18元结算给承接运输的驾驶员，从中牟取煤炭运输费每吨2元的非法利益。具体违法事实如下：（一）2017年11月，被害人黄某在黔西县耳海煤矿购得煤炭后联系运输事宜时，永成汽车运输公司工作人员易欢告知其必须经过该公司运输，否则煤炭将得不到运输，且运输费用涨价为20元每吨。被害人黄某被迫将4000吨煤炭以高于市场价格2元的费用交给永成汽车运输公司运输，永成运输公司从中牟取非法利益8000元。（二）2017年11月，孟天志在黔西县耳海煤矿购得煤炭后联系运输事宜时，永成汽车运输公司股东孙庆楷告知其必须经过该公司运输，否则煤炭将得不到运输，且运输费用涨价为20元每吨，孟天志便联系沈长福为其运输。事后，易金城、龙爱等人因此与孟天志发生矛盾，双方纠集人员准备斗殴，后因故放弃斗殴。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易金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龙爱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易金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易金超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黎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责令被告人易金城、龙爱、易金军、易金超、黎明退赔被害人黄某经济损失8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易金城、龙爱、易金军不服，分别提出上诉。上诉人易金城的上诉理由主要是：其与龙爱等人未组织村民去堵路，未使用暴力、威胁手段获取堡坎工程，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且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易金城被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特征，应依法改判。上诉人龙爱的上诉理由主要是：其与易金城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其具有立功情节，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龙爱在本案中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龙爱认罪态度好，具有立功情节，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易金军的上诉理由主要是：其在强迫交易行为中属积极参与者，系从犯，取得被害人谅解，不属于恶势力，应对其减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罪中，其属于积极参与者，未直接造成伤害，故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易金军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易金军系被公安机关以证人身份进行传唤，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改判。原审被告人易金超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易金超罪责认定明确，量刑适当，请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黎明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对一审判决认定黎明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原审被告人黎明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对黎明减轻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易金城、龙爱、易金军、原审被告人易金超、黎明犯强迫交易罪，易金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易金城、龙爱、易金军、原审被告人易金超、黎明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易金城及辩护人、龙爱及辩护人、易金军所提不属于恶势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易金城纠集上诉人龙爱、易金军、原审被告人易金超、黎明等人，利用易金超、黎明担任村干部的影响力，组织花溪乡耿底村耳海组当地40余名村民采取堵路威胁等手段，道路持续被堵二十余日，致使案涉堡坎工程不能正常施工，大沟煤矿工期延误，利益受损，并造成他人损失价值33333.33元，强迫承揽黔西县大沟煤矿价值200余万元的工程；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成立永成汽车运输公司，垄断当地煤炭运输行业，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特征，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易金城所提“其与龙爱等人未组织村民去堵路，未使用暴力、威胁手段获取堡坎工程，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大沟煤矿石坝工程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且上诉人易金城在一审时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意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易金城的辩护人所提“易金城被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已掌握易金城、龙爱等人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后，以了解其他案件为由电话通知易金城、龙爱到案接受调查的方式将二人抓获，易金城不属于自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龙爱及辩护人所提其具有立功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龙爱犯罪的性质、情节，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具有法定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易金军所提“在故意伤害罪中，其属于积极参与者，未直接造成伤害，故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易金军积极参与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他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处罚，不符合法律规定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易金军的辩护人所提“易金军系被公安机关以证人身份进行传唤，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易金军系因故意伤害案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公安机关在已掌握其强迫交易犯罪事实的情况进行讯问，易金军不属于自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黎明的辩护人所提“原审被告人黎明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对黎明减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黎明犯罪的性质、情节，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具有法定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易金城纠集上诉人龙爱、易金军及原审被告人易金超、黎明等人，利用易金超、黎明担任村干部的影响力，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耿底村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逐步形成恶势力，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易金城、龙爱、易金军、易金超、黎明组织花溪乡耿底村耳海组当地40余名村民采取堵路威胁等手段，强迫承揽黔西县大沟煤矿价值200余万元的工程，情节特别严重，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易金军参与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易金军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在强迫交易的共同犯罪中，易金城、龙爱、易金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易金军所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易金超、黎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易金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龙爱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贵川审 判 员 张义刚审 判 员 谢 建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涛书 记 员 何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