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美，女，1963年8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仁均，系贵州省经济与法制建设促进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鸿亚，系贵州省经济与法制建设促进会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玉国，男，1953年5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凤，系贵州矩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1575895。上诉人刘小美因与上诉人崔玉国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4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崔玉国承担本案全部责任，并赔偿上诉人刘小美各项损失23109.36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崔玉国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因崔玉国不履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向刘小美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刘小美身体而引发本案。从双方争议的土地来讲，该土地经过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为刘小美之女崔小丽所有，崔小丽交由刘小美管理，崔玉国从2014年7月11日起已经没有权利对土地进行管理，崔玉国对土地侵占才是引发本案的根源。刘小美对崔玉国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故一审在崔玉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双方互殴由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错误，应由崔玉国承担全部责任。2、一审法院对赔偿金额的认定错误。上诉人的伙食补助费应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100元/天计算，担架费110元系医院收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错误；误工费及护理费应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对护理费及车旅费不予支持错误。针对刘小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崔玉国辩称，一、本案纠纷的起因并不是崔玉国不履行（2014）黔水民初字第1902号民事调解书。事实是崔玉国已经履行了该调解书中支付48485.6元的义务，属于崔同元的土地也一直由刘小美家使用，该民事调解书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纠纷产生的原因是刘小美意图侵占属于崔玉国的土地，且即使调解书未履行，刘小美也应当申请强制执行，而不是动手厮打崔玉国。二、刘小美在双方发生口角已被劝开的情况下，再次动手打崔玉国，崔玉国动手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承担责任。三、刘小美主张的多项费用不合理。1、根据刘小美的住院诊断看，其受伤是多处软组织挫伤，并无四肢受伤的情况，其伤情明显不需要使用救护车和担架，故其主张的救护车和担架费不应得到支持。2、医疗费，根据刘小美的诊断证明记载，刘小美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不仅仅是治疗打架造成的软组织挫伤，也无对应的用药清单，也不能证明均是治疗本次打架受伤所用，故刘小美的医疗费发票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营养费应按30元/天计算。4、刘小美从事农活，并未产生误工费，不应计算误工费。四、本案崔玉国受伤产生的赔偿费用，待伤残鉴定结果出来后，将另案起诉刘小美主张赔偿。崔玉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小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小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处理结果不公。一审未收取本上诉人的证据材料，开庭时也不传唤证人到庭，本上诉人提交有答辩状，一审判决只字未提，一审既然判决本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为何还判决本上诉人承担3434元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崔玉国被拘留8日、罚款200元的事实为何不认定。刘小美因软组织挫伤，是否有住院15天的必要，请法院查明。针对崔玉国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刘小美辩称，本案系崔玉国不执行法院生效文书引发的，崔玉国故意伤害刘小美身体。从土地权利上讲，争议土地系刘小美之女所有，并交由刘小美管理。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作出的结果系真实有效的证据，崔玉国上诉理由均无证据支撑，请法院依法判决。刘小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23109.3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1日15时，原、被告在水城县因土地纠纷发生争执，原告先用手打崔玉国脸部一巴掌，后被告与原告扭打在一起，双方互相殴打对方，导致双方不同程度受伤。原告于2019年6月12日10时20分到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共计住院15天。入院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原告被水城县公安局处以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被告被水城县公安局处以拘留八日并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行为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在水城县因土地纠纷发生争执，原告先用手打崔玉国脸部一巴掌，后被告与原告扭打在一起，双方互相殴打对方，导致双方不同程度受伤。原告先动手打被告是导致此事件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事件的主要责任，被告应承担此事件的次要责任。关于原告诉请各项损失费用，相关的赔偿金额计算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因原告提供的医疗发票在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6519.06元的医疗费，予以支持6519.06元，原告2019年7月8日出院后于风湿免疫科产生费用119.3元不予支持。二、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职业情况，参照贵州省2018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8568元／年计算，则为38568元÷365×15=1584元，予以支持1584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前六盘水市直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市区按70元／天计算，市区外按100元／天计算），原告在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15天，予以支持1050元。四、护理费。原告住院生活能够自理，不需他人护理，故不予支持。五、营养费。原告有加强营养医嘱，酌情支持50元／天，则营养费为15日×50元／日=750元。六、车旅食宿费。原告乘坐水城县坪寨乡卫生院救护车至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且原告已经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故对原告在外就餐及交通费用不予支持。七、救护车费用，该费用实际产生且必要，予以支持800元。八、担架费、原告所受伤害无须使用担架，故不予支持。九、精神抚慰金，结合当事人的损害结果，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合计：10783.06元。因为原告先动手打被告是导致此事件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事件的主要责任。故被告因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为10783.06×30%=3234元。综上所述，被告崔玉国赔偿原告刘小美损失32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崔玉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小美损失3234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98元，被告崔玉国承担25元，原告刘小美负担173元。二审中，上诉人刘小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4）黔水民重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崔玉国抗拒执行生效法律文书，故意侵害刘小美的合法权益而引发本案纠纷；崔玉国质证意见是，与本案无关联，且该裁定书已被（2014）黔水民初字第1902号调解书的调解结果变更。证据二，（2014）黔水民初字第1902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崔玉国侵占刘小美的土地是引发本案纠纷的根源，崔玉国应承担全部责任；崔玉国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且（2014）黔水民初字第1902号民事调解书早已履行完毕，刘小美与崔玉国打架是因为刘小美意图侵占老屋基的另一半属于崔玉国的土地，双方此次打架与调解书无关。证据三，光碟。拟证明（2014）黔水民重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及（2014）黔水民初字第1902号民事调解书的存在且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崔玉国质证意见是，不知刘小美提交的光碟内容，不能发表质证意见。针对其证明目的，对（2014）黔水民初字第1902号民事调解书改变了（2014）黔水民重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记载的庭外协议的内容，崔玉国予以认可。二审中，崔玉国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刘小美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证据一、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达不到刘小美的证明目的。证据三达不到刘小美的证明目的。综上，对刘小美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刘小美到六盘水市人民医院就医时产生担架费110元。贵州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52067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刘小美、崔玉国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应否承担责任；若应承担责任，责任比例如何划分。2、刘小美的各项损失应当如何计算。关于刘小美、崔玉国应否对本案纠纷的发生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刘小美称，本案纠纷系崔玉国不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强占属于刘小美之女管理使用的土地引发，故应由崔玉国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崔玉国则称，刘小美欲霸占属于崔玉国的土地，并先动手打崔玉国引发本案纠纷，崔玉国属于正当防卫，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行为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无论是刘小美还是崔玉国对涉案土地享有管理使用的权利，均不能侵害他人的健康权，故双方对涉案土地发生争议，应当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经审理查明，本次事件中，刘小美、崔玉国均有采取不当行为致使对方受伤的事实，故双方在本次事件中均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于责任比例。刘小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崔玉国先侵占属于其管理使用的土地，且是刘小美先打了崔玉国脸部一巴掌导致崔玉国与其扭打双方互殴，结合贵州省水城县公安局对刘小美、崔玉国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刘小美在此次事件中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崔玉国承担次要责任，故一审认定刘小美对本案纠纷的发生承担70%的过错责任、崔玉国承担3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刘小美的各项损失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经审查，刘小美因本案纠纷受伤后，于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6月27日在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5天。对于医疗费。一审中，刘小美提交的六盘水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发票总金额为6638.36元，并非其所主张的6726.36元，且包含了2019年7月8日出院之后风湿免疫科产生的119.3元医疗费，故刘小美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应为6519.06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案纠纷发生于水城县，刘小美住院就医地点为六盘水市人民医院，纠纷发生地与就医地均属六盘水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刘小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六盘水市市直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进行计算。六盘水市市直机关工作人员市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70元／天，省内出差伙食补助为100元／天，故一审按70元／天计算刘小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50元（15天×70元／天＝1050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对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医疗机构对刘小美之伤作出了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按5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750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对于护理费。根据医疗机构的诊断，刘小美住院期间生活能够自理，故一审对刘小美所主张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刘小美未提供其有固定收入或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生活在水城县，可参照2018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2067元计算。一审参照2018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8568元计算不当，故刘小美住院期间的误工费计算为：52067元／年÷365天×15天＝2139.7元。对于担架费和救护车费。该费用实际产生且必要，故刘小美主张的担架费110元及救护车费800元应予支持。对于车旅食宿费。刘小美受伤后，由水城县坪寨乡卫生院救护车直接送往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且本案中刘小美已主张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故刘小美主张的车旅食宿费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失费。如前所述，本案纠纷的发生，刘小美、崔玉国均存在过错，且刘小美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不予支持。综上，刘小美所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支持如下：【6519.06元（医疗费）＋1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2139.7元（误工费）＋110元（担架费）＋800元（救护车费）＝11368.76】×30%＝3410.6元。另对于崔玉国的上诉主张，经审查，一审庭审中，崔玉国明确陈述无证据提交，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向一审法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一审判决中也对双方受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事实作出了认定，并据此确定双方的责任比例。综上，崔玉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刘小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崔玉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4153号民事判决；二、崔玉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小美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410.6元；三、驳回刘小美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崔玉国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元，共计545元，上诉人刘小美负担420元，上诉人崔玉国负担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加祥审判员  高良萍审判员  张德权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孙婷婷书记员安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