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8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广西兴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农民，住广西兴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志杰，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5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广西兴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自由职业，住所地。系杨某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女，198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所地。系杨某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5，女，198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自由职业，住所地。系杨某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锋，广西灵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李某3、李某4、李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5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甘志杰，被上诉人杨某、李某3、李某4、李某5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撤销兴安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5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对兴安镇福在村委乙甲村李某6住宅一栋、车牌号为桂Ｃ×××××小型汽车一辆及李某62015年3月2日逝世时与被上诉人杨某的银行存款各享有十二分之一的份额，上诉人李某2享有李某6与李某7债权纠纷一案[（2014）深罗法执一恢字第183号]70万元执行款中的十二分之一份额即58333.3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1982年，李某6在兴安镇福在村委会乙甲村宅基地上修建住房，面积为190平方米，后续扩建附房等，土地使用面积增加为279.56平方米”没有证据证实，且与实际不符，超出的89.56平方米并不是后续扩建的，而是在1982年修建时就已完成，后来只是加建了围墙。2.一审认定“2015年12月18日，李某6与李某7执行案件获得70万元执行款项为被告李某3领取，被告家庭成员与原告李某1经协商对执行款进行了分配，杨某分得42万元（35万元+7万元），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1各分得7万元，由李某3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其他继承人”与实际不符。四被上诉人领取了多少执行款，上诉人李某1当时并不知情，四被上诉人更未与上诉人李某1协商分配事宜，只是分给上诉人李某17万元，具体情况没有说，是否分给李某2，李某1亦不清楚。3.一审认定“2014年12月，李某6房屋经家庭成员协商同意，通过内部流转形式流转了135.5平方米到被告李某3名下。房屋土地使用证登记在李某6、李某3两人名下，李某3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集体土地使用证等相关手续获得准建面积137.5平方米。2019年5月，被告李某3将全部房屋拆除翻建，原告便以该房屋财产为李某6的遗产为由，提起诉讼要求继承财产”错误，一是内部流转的只是土地，不是房屋，房屋应作为遗产继承；二是李某3并没有获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在没有获得批建情况下，强行将诉争房屋拆除，导致如今无法析产；三是二上诉人是2019年4月24日立案起诉的，李某3拆除诉争房屋是在2019年5月，二上诉人并非是在李某3拆除诉争房屋后才提起诉讼。4.一审认定“杨某自2014年4月4日存款42000元，已于2018年5月28日销户”，但遗漏认定至李某6逝世时所产生的利息，该存款至李某6逝世时获得利息1264.49元，此利息应划入遗产范围。5.一审认为“庭审后，原告又提出要求查询李某3、李某4的存款情况，因已过举证期限，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错误，二上诉人根据当庭出示查询到的李某6、杨某银行流水，结合四被上诉人自认的收入事实，发现李某6、杨某存款与其收支情况完全不符，存在存款转移至李某3、李某4、李某5存放的嫌疑，故当庭要求查询以上三人银行存款情况，属于新发现的证据，且与本案密切相关，一审不予查明和认定是错误的。6.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李某2知晓四被上诉人分割李某6与李某7债权纠纷一案执行款70万的情况，上诉人李某2对此也确实不知情。一审认定李某2对此知情，从而认为上诉人李某2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7.上诉人李某2在李某6生前给予了应有的关心和照顾，尽到了作为女儿的赡养义务，有权对其遗产进行继承。一审仅凭相互矛盾的两份证人证言，就认定李某2生前未尽赡养义务，不属于继承人范围，无权继承遗产是错误的。8.一审认为“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家庭的征地等方面的收入，因原告提交不出证据证实其剩余余额的存在，被告家庭正常的长期的生活开支所用难以查明核对，原告提交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错误，上诉人提交了征地收入的证明，并查询到李某6、杨某银行流水与其实际收入支出不符，四被上诉人自认没有工作及收入，且二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查询李某3、李某4、李某5的银行存款情况，但一审没有进行审查，一审认定二上诉人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二、一审实体和适用法律不当。一审不予分割诉争房屋，不予查清李某3、李某4、李某5银行存款情况，不予认定存款产生孳息，认定李某2不属于继承人，认定其对执行款项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第二十九条处理是不当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杨某、李某3、李某4、李某5答辩：一、一审法院认定1982年，李某6在兴安县兴安镇福在村委会乙甲村宅基地上修建房屋，面积190平方米，后续扩建附房等，土地面积增加为279.56平方米，没有证据证实；二、上诉人诉称，李某2主张分配70万元执行款未过诉讼时效，这是错误的；三、上诉人将279.56平方米的房屋全部作为遗产，要求分配，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四、关于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查询答辩人银行存款的问题，在被继承人李某6生病住院期间，其医药费大部分借的，被继承人根本没有钱。 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两原告支付李某6与李某7一案的执行款116667元；2、判令两原告对李某6住宅一栋、宅基地一块、七队横岭上林地承包经营权、杨某名下的小汽车一辆及李某6在2015年3月2日死亡时其与杨某的银行存款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该份额价值4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6，男，193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曾经商，住所地为兴安县队，2015年3月2日因病死亡。上世纪××××年代，李某6与张某某结婚，生育儿子李某1（曾用名李龙）。李某6后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8年，在其服刑期间，与张某某离婚，张某某携儿子李某1及未出生的女儿李某8改嫁到兴安县。××××年××月××日，李某6与被告杨某结婚，生育儿子李某3、女儿李某4、李某5。1982年，李某6在兴安镇福在村委会乙甲村宅基地上修建住房，面积为190平方米，后续扩建附房等，土地使用面积增加为279.56平方米。1990年12月土地清理登记，该房屋土地准建手续补办为李某6名下，填其家庭成员为5人户住房。该房屋因是农村住房，土地使用证登记在李某6名下，没有房产证。1990年12月兴安县土地小调整，李某6一家应增加分配三人（杨某、李某3、李某4）的水田承包经营权，经与村民小组协商，签订协议，李某6一家自愿以承包本村位于横岭上（地名）处约17亩山地为替换应增加分配的水田。李某6家庭缺乏劳力将原告接回乙甲村居住生活，于1992年将横岭上山地无偿交予原告李某1经营管业。原告李某1在经营管业山地时，将其户口迁移至乙甲村民小组并更改名字。原告李某1在山地上种植白果树等经济林、修建养猪场；并于1993年在该山地边修建了住房居住生活。此前，原告李某1在原户籍地已分配承包土地。2011年兴安县人民政府、兴安县林业局发给李某6林权证书（10.8亩）。2015年3月2日，李某6死亡，遗产未进行分割。原告李某1在被继承人李某6生前生病期间尽义务较多，丧事与被告共同负责承担费用。2016年12月22日，被告杨某向兴安县林业局申请，将林权证书的李某6名字变更为其名下。2018年3月，原告李某1将山地上的原有树木砍掉种植柑桔。被告杨某、李某3、李某4以土地为其家庭承包，要求原告李某1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遭拒绝后引起讼争，该案件在二审审理之中。在诉讼中，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杨某的林权证，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被告家庭有成员继续承包土地，发证的行政行为与原告李某1无利害关系为由，驳回原告李某1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5年12月18日，李某6与李某7执行案件获得70万元执行款项为被告李某3领取，被告家庭成员与原告李某1经协商对执行款进行了分配，杨某分得42万元（35万元+7万元），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1各分得7万元，由李某3分别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其他继承人（给付李某1时间为2015年12月18日，给付杨某时间为2016年1月4日，给付李某4、李某5时间为2016年1月25日）。原告主张的李某6宅基地150平方米，为祖遗旧房，房屋严重倒塌，共有人未实际析产分配。2014年12月，李某6房屋经家庭成员协商同意，通过内部流转形式流转了135.5平方米到被告李某3名下。房屋土地使用证登记在李某6、李某3两人名下，李某3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集体土地使用证等相关手续获得准建面积137.5平方米。2019年5月，被告李某3将全部房屋拆除翻建，原告便以该房屋财产为李某6的遗产为由，提起诉讼要求继承财产。在诉讼中，原告申请查询冻结被告杨某财产，法院依法冻结了被告杨某名下的雪佛兰小汽车一辆（牌号为桂Ｃ×××××）。经查询，2015年3月2日前，李某6名下存款余额较小，原告表示不作遗产处理；杨某自2014年4月4日存款42000元，已于2018年5月28日销户。庭审后，原告又提出要求查询李某3、李某4的存款情况，因已过举证期限，且与案件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诉讼时效问题；二、李某6遗产范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继承人李某6于2015年3月2日死亡，对其当时遗产继承人未进行处理，财产处于被告使用管理当中，现原告提出分割遗产诉讼，未过诉讼时效。原告李某2为本地人，在其他继承人对被继承人遗产执行款70万元的分割（2016年1月25日分割完毕）应当知情，现提出要求分割执行款项遗产，已过法律保护期限三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遗产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的合法财产。原告提出的对被继承人李某6的宅基地使用权的继承，农村宅基地，主要用于农村村民家庭建房使用，所有权为集体，使用权为农民家庭成员，不属于遗产范畴。被继承人李某6生前名下的房屋，在1990年补办土地使用证时，填写为家庭人口“5人”户，后其家庭成员长期使用扩建面积增加到279.56平方米，现已经流转分割出给被告李某3137.5平方米建房使用，余剩部分仍为家庭成员共有财产，原告在共有财产未析产分割前提出继承被继承人份额，本案不在此处理。至于原告提出的林地继承问题，该院已在另案处理，农村集体土地不能作遗产范围，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杨某小汽车继承问题，虽该车登记在被告杨某个人名下，实为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当事人同意作价5万元，法院予以确认。2014年4月4日，被告杨某存款42000元，2018年5月28日取出，李某6当时健在，可以认定为其与李某6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述两项财产为杨某与李某6夫妻共同财产，二分之一为李某6遗产，价值为46000元（50000元/2+42000元/2），按法定继承人杨某、李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五人平均继承，李某1应得份额为9200元。原告李某2与李某6虽有法律上的血缘关系，但其与李某6之间没有形成抚养赡养权利义务的法律关系，未在被继承人生前尽赡养义务，李某2不属于继承人范围，无权继承被继承人遗产，对其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某3主张该小汽车为其向他人借款所购，提交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家庭的征地等方面的收入，因原告提交不出证据证实其剩余余额的存在，被告家庭正常的长期的生活开支所用难以查明核对，原告提交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杨某给付原告李某1继承李某6小汽车遗产份额折价款9200元；二、驳回原告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00元，由两原告负担3700元，四被告负担3700元；财产保全费1000元，由两原告负担200元；四被告负担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某1、李某2提交了两组新证据：1、李某6住宅被拆除前与后的状况照片4张，拟证实从外观上看，住宅被拆除前仍完好无损，完全没有必要整体拆除重建；住宅被拆除致未能析产，完全是由四被上诉人不听劝阻造成的；四被上诉人没有工作，无任何收入来源，但现在却将住宅拆除重建，说明李某6挣来的钱可能存到李某3、李某4或李某5账户上；2、李某3规划建设用地公示照片2张，拟证实李某3规划建设用地仅获得定点公示而已，至今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并认为其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亦提交了两组新证据：1、房子照片和李某6与被上诉人一家人的全家福照片，拟证实所增建的房屋是李某6与杨某1984年结婚后所修建的，1982年房子刚修建时的面积未达到279.56平方米；2、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深中法民一终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书、授权委托书、公证书，拟证实李某1、李某2在起诉前是知道这笔执行款项的。经质证，对于证据1，上诉人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认为房子修建时的面积就是279.56平方米；对于证据2，上诉人李某1认可清楚该执行款，但并不知道具体执行完的数额。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与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考量。 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上诉人李某1、李某2提出异议如下：1.对“1982年，李某6在兴安镇福在村委会乙甲村宅基地上修建住房，面积为190平米。增加为279.56平方米”提出异议，认为当时修建的时候就是279.56平方米，房子全部建完了用地面积；2.对“李某6家庭缺乏劳力欲将原告接回乙甲村居住生活，于1992年将横岭上山地无偿交予原告李某1经营管业”提出异议，认为不是缺乏劳力才将上诉人接回乙甲村居住生活，是因为李某1亏钱才把他接回去；3.对李某1“更改名字”提出异议，认为其没有更改名字；4.对“李某1在原户籍地已分配承包土地”提出异议，认为其并没有分配得到土地；5.对一审认定李某1提起的行政诉讼结果是“驳回原告李某1的诉讼请求”提出异议，认为这是本案提起民事诉讼的理由，一审应该陈述完整；6.对“2015年12月18日，李某6与李某7执行案件获得70万元，被告家庭成员与原告李某1经协商对执行款进行了分配，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1各分得7万元”提出异议，认为分款没有经过协商；7.对“李某3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提出异议，认为李某3尚未获得用地规划许可证，拆的时候也没有获得；8.对“2019年5月，被告李某3将全部房屋拆除翻建，原告便以该房屋财产为李某6的遗产为由，提起诉讼要求继承财产”提出异议，认为是在上诉人起诉之后，被上诉人才把房子拆掉的，起诉在前拆房在后；9.对一审法院未支持查询李某3、李某4的存款情况提出异议，认为要求查询李某3、李某4的账户，是因为发现其收入与支出不相符，其存款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经查，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述异议1-7及异议9，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8，本案立案的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而房屋拆除的时间为2019年5月，故起诉在前拆房在后，上诉人的该异议成立，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分歧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1.两上诉人要求分割位于兴安镇福在村委乙甲村的房屋及小型汽车、银行存款、执行回款等是否依据充分；2.对于李某6的遗产，上诉人李某2是否应当享有继承份额，若享有，各继承人应当如何分割。 对于争议焦点1，经查，对于车牌号为桂Ｃ×××××小型汽车一辆（价值50000元）、李某62015年3月2日逝世时被上诉人杨某名下的银行存款42000和2015年12月18日获得的执行回款700000元，其中一半为李某6的遗产，双方均表示认可，并无异议，双方争执不下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李某3拆除的房屋是否包含李某6的遗产且是否发生继承。二审查明，李某6生前居住的位于兴安镇福在村委乙甲村房屋，在上诉人起诉之时尚存，但在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李某3拆除了该讼争房，因此，该讼争房现已灭失，不能再作为遗产予以分割继承。上诉人要求分割该讼争房缺乏依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李某3擅自拆除争议标的物的行为妨害了其诉讼，侵害了其利益，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以该讼争房涉及家庭共有财产，而家庭共有财产未作分家析产，从而对该房屋不予处理的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某1、李某2提出被上诉人杨某名下的银行存款42000元既然有一半为李某6的遗产，则应当将该部分存款产生的利息也一并计算在遗产范围内。经查，该42000元系固定存款，李某6死亡时，该固定存款尚未到期，因此，也就未产生相应的固定利息，且上诉人在一审亦未对该存款的利息提出分割请求，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的遗产，本院确定可进行分割的遗产范围是：小型车辆一台（价值50000元）、银行存款42000元和执行回款700000元的一半共折价396000元。 对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李某2虽自出生起便不与被继承人李某6共同生活，成年后亦与之鲜少来往，但并非完全没有来往，被上诉人在一审、二审均认可，其在父亲李某6重病期间曾看望过父亲，且上诉人李某2鲜少与父亲李某6往来，并非其个人原因造成，而是因为母亲改嫁、父亲入狱、未享受父爱等因素共同造成，因此，上诉人李某2与被继承人李某6走动不频繁以及李某2未尽孝道，不能归责于李某2，亦不能因此完全否定李某2的继承权，一审法院驳回李某2的继承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人李某2确实与李某6关系生疏，彼此相互未尽义务，故本院酌定李某2对李某6的遗产享有5%继承份额。关于上诉人李某2要求分割执行回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并无证据证实在2015年12月18日执行回款700000元到位时上诉人李某2知晓该情况，且被上诉人一方与上诉人李某1在二审中亦认可，在被上诉人杨某、李某3、李某4、李某5与上诉人李某1分割该款时未通知李某2参加，而李某2又与李某6家庭来往稀疏，故李某2辩称其“因为分房子提起诉讼才知道”有该笔执款回款的理由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认定其对执行回款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确定各继承人对被继承人李某6的遗产继承比例为：李某1、杨某、李某3、李某4、李某5各占有19%（现金价值75240元），李某2占有5%（现金价值19800元）。李某6遗产的现状为：车牌号为桂Ｃ×××××小型汽车登记在杨某名下，银行存款21000元亦存于杨某名下，执行回款350000元已由李某1、杨某、李某3、李某4、李某5各分得70000元。可见，被上诉人杨某现持有李某6的遗产价值最多，达现金价值116000元（车辆折价25000元＋存款21000元＋执行款70000元），超出其应得遗产价值40760元（116000元-75240元）。为妥善分割遗产并便于执行，本院确定，车辆归杨某所有，对于其他继承人尚未取得的遗产，则由杨某负责折价支付。现上诉人李某1还应分得5240元（75240元-70000元），上诉人李某2应分得19800元，应均由被上诉人杨某负责支付。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5民初724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支付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5240元、支付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198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履行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00元，由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李某2负担2000元，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李某3、李某4、李某5负担5400元；财产保全费1000元，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李某3、李某4、李某5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00元，由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李某2负担2000元，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李某3、李某4、李某5负担5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彦冰 审 判 员 刘晶晶 审 判 员 唐志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慧杰 书 记 员 陈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