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苏富强，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德强，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贵州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勇，男，1972年5月2日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贵州桓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华龙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都司路。法定代表人：谭黔龙，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贵州瀛黔（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贵安水务有限公司，住所：贵州贵安新区湖潮乡集镇。法定代表人：汪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亮，系该公司副厂长。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雪云，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李林森，男，1968年2月20日生，汉族，重庆市渝北区人，户籍地址：重庆市渝北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贵州瀛黔（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勇、贵州华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贵州贵安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李林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七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常勇对七化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常勇、华龙公司、李林森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七化公司对常勇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与各方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发生根本性矛盾冲突，七化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上诉人常勇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案涉工程款付款条件成就，从结算汇总表及结算单等签字顺序看，七化公司先签字华龙公司后签字，七化公司与常勇是实际施工关系，七化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华龙公司辩称：华龙公司已基本履行义务，因项目未竣工验收，支付工程尾款条件未成就，常勇诉请支付全部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付款主体正确。工程已使用三年，已达支付工程尾款条件，水务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水务公司辩称：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七化公司付足工程款，应驳回对我公司诉请。原审第三人李林森述称：李林森只是按华龙公司指令行事，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原审原告常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龙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贵安新区马场污水处理厂项目工程款486630元以上述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自2017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工程款项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七化公司、李林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水务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华龙公司、七化公司等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20日，水务公司与七化公司签订《贵安新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名称贵安新区马场镇污水处理工程，合同名称《贵安新区马场污水处理工程1合同段》合同约定：发包人（全称）贵州贵安水务有限公司，承包人（全称）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内容：本项目1合同段，包括场平、进场道路、围墙施工和厂区土建施工等发包给七化公司；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合同形式；签约合同价为50528160.88元。同时专用条款约定进度付款涉及政府性资金的支付方式为每月25日承包人提供当月的施工进度报表，发包方委托的监理代表在7日内给予审核，工程开工后总工程量的30%后开始支付进度款。开始支付进度款后，发包方从工程开工第一个月按80%/月开始支付进度款给承包方（应扣除预付款比例及计提的质量保修金）。工程完工后付至总进度的80%停止付款，余款待结算经政府有关部门审定后付清（暂扣结算总价的5%作保修金）。2015年12月4日，贵安水务公司与七化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工程增补钢结构坡屋顶工程施工内容，增补金额3235681.43元；计量与支付执行原合同；其余未约定条款执行原合同。截止2017年9月12日，上述工程经双方计量审核金额为81147092元，水务公司已向七化公司支付工程款62846717元。常勇获得劳务工程款3460000元。七化公司于2016年底将工程交付水务公司使用至今，但整体工程仍未验收。2014年6月30日，七化公司与华龙公司签订《贵安新区马场污水处理工程1合同段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发包人：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人：贵州华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其承建的马场污水处理工程1合同段劳务施工，以包工包辅材和机具（主材甲供）的方式发包给华龙公司。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贵安新区马场污水处理工程1合同段劳务分包工程，工程地点：贵安新区马场镇三台村，工程内容：贵安新区马场污水处理工程1合同段劳务分包。工程范围及内容为七化公司承建的马场污水处理工程1合同段的施工蓝图、图纸会审、设计（技术）变更及技术交底所示的所有工作内容等全部施工内容中所包含的土石方工程相关工作、工程相关劳务、机械、租赁材料工作，以及为完成上述施工内容所必需（除钢筋、混凝土等主要材料外）其它工作交由华龙公司承担；开工日期2014年6月30日，竣工日期2014年10月28日；合同价款暂定总价46730000元；专用条款2.1.1明确发包人现场负责人为陈朝友，职务为项目经理；2.2.1明确承包人现场负责人为熊郑华（在熊郑华名字上盖有贵州华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职务为总工。合同签署人为七化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朝友（同时盖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华龙公司委托代理人刘玉屏（盖贵州华龙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印章）。华龙公司将马场污水处理厂附属劳务工程发包给常勇，2014年9月24日双方签订附属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对贵安新区马场/沙坝（龙山）污水处理工程1合同段工程的劳务分包事宜进行了约定；承包范围工程内容：主要包括曝气池、二沉池、级配水井、接触池、深床滤池、尾水提升泵房（池体）、储泥池、投药消毒间、脱水机房、机修车间、门卫室部分工程及其相关劳务单项分包工作内容，同时对工程单价、工程计算、工程结算及价款支付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后常勇组织施工班组人员入场施工，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同时就常勇负责施工的工程制作劳务班组结算审核表、劳务班组结算汇总表、劳务班组竣工结算审核表以及对账单，确认常勇施工的工程价款共计3946630元，华龙公司已向常勇共计支付3460000，尚欠486630元。第三人李林森在本案件中系代华龙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上述事实，有污水处理厂项目工程劳务合同、马场污水处理厂工程劳务班组结算汇总表、竣工结算汇总表、账单、监理会议纪要、银行流水明细、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回单、资金计划表、判决书、贵安新区马场污水处理工程1合同段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合同、付款汇总表、付款资料及银行凭证、承诺函、付款资料及银行凭证、情况说明、盐沙项目华龙劳务公司人员名单表、贵安新区马场污水处理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贵安新区马场污水处理工程各单体计量及支付汇总表、工程施工进度款审核表、银行转账明细、相应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案涉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常勇主张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主体；3、常勇施工的工程价款及资金占用费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常勇已经实际履行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并有常勇与华龙公司签订的劳务班组结算审核表、劳务班组结算汇总表、劳务班组竣工结算审核表以及对账单等证据为凭，足以认定。常勇与华龙公司约定，常勇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范围，华龙公司应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0%,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业主审定工程结算资料后，华龙公司应支付至结算总额97%，余下结算总额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由华龙公司留置，一年内退还。马场污水处理工程项目，虽至今仍未整体竣工验收，但总承包方即七化公司于2016年年底已将其所承建的工程全部交付业主方使用至今，而从交付之日至今已逾2年多，对应分项工程验收完毕后的剩余劳务费均已超过付款期限，期间，业主方及华龙公司、七化公司均未提出质量异议。因此，案涉工程款付款条件已成就。关于焦点二。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主体问题。本案常勇系无劳务施工资质的个人，华龙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再次分包给常勇，双方签订的附属劳务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综合全案的证据来看，常勇提供的竣工结算汇总表、对账单均有项目部经理熊郑华的签字确认。七化公司提供其与华龙公司签订的《贵安新区马场污水处理工程1合同段项目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中明确熊郑华作为华龙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现场负责人，职务为总工，七化公司据此抗辩熊郑华系华龙公司人员，与七化公司无关。但华龙公司称熊郑华系七化公司在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并非其公司的项目总工。对于熊郑华的身份，常勇还提供了案涉工程的《监理（周）例会会议纪要》，在会议纪要中，熊郑华作为七化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会议签到表上签字。工地的项目部只悬挂七化公司项目部工作牌，并无华龙公司项目部工作牌，熊郑华系该工地项目部负责人是事实，对于熊郑华具体属于华龙公司项目部或七化公司项目部，华龙公司、七化公司均主张熊郑华系对方人员，但均有证据证明熊郑华在履职过程中代表过华龙公司、七化公司。经查明，华龙公司、七化公司项目部在现场管理过程中只是悬挂被告七化公司项目部牌，熊郑华是代表华龙公司或七化公司还是代表两个，在有证据证实熊郑华均代表华龙公司、七化公司且无有力反证推翻的情况下，熊郑华应具有双重身份，既是华龙公司明确的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又是七化公司工作人员，熊郑华系代表华龙公司、七化公司两个公司项目部履行职责，熊郑华签署确认项目部劳务班组竣工结算汇总表、对账单系代表华龙公司、七化公司的认可。因此，七化公司在本案中与华龙公司同样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水务公司作为马场污水项目的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七化公司后已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工程款义务，其提供证据证明并未欠付承包人工程款，常勇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李林森系代华龙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且华龙公司也认可，也未提供证据证实第三人需承担责任的相关证据，故常勇主张李林森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上述分析，熊郑华签署的《贵安新区马场镇污水处理厂项目部劳务班组结算汇总表》应当作为常勇施工工程的结算，而熊郑华签署的《对账单》对最终欠付的工程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对《对账单》中载明的欠付工程款金额3946630元予以确认，后华龙公司、七化公司陆续支付3460000元，应予扣除，即尚欠常勇工程款应为486630元。对于常勇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故逾期支付利息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范围，甲方应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0%,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业主审定工程结算资料后，甲方应支付至结算总额97%，余下结算总额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由甲方留置，一年内退还。双方均未提供分项工程验收完毕的相关证据，故对其利息起算时间按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之次日即2017年12月19日开始，以4866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欠付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华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常勇工程款486630元及利息（利息以48663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付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常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60元，由华龙公司、七化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七化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孙小洪案一审判决书，证明平坝区人民法院不认可李林森以七建公司项目部名义作出的结算；2、孙小洪案二审判决书，蒋红军案二审判决书，证明实际施工人应根据合同相对性提起诉讼，理清法律关系。3、永鸿案一审判决，证明平坝区人民法院未支持华龙公司辩解理由。4、刘林毅案判决，证明一审判决已被二审撤销。5、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涉工程先施工后补办招投标手续，各施工单位补签合同。盐沙项目华龙公司人员名单表，证明李林森是华龙公司实际控制人和幕后老板。华龙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5反而能够证明华龙公司的证明目的。常勇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对关联性不认可，判决书仅能作参考，不能否认七化公司与华龙公司工程管理中存在混同问题；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无关联性；证据5对关联性不认可。水务公司认为证据1、2、3、4与己无关不予质证，证据5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是依法签订合同人，与水务公司无关。李林森认为以上证据与己无关。被上诉人华龙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2019黔0403民初1967号案件中马场污水支付计划及杨大勋收款凭条、杨大勋的承诺书、银行流水及代付款说明，证明七化公司实际介入项目运行，华龙公司只是代为走账；2、（2019）黔0403民初1295号案件中蒋红军班组工程进度表、蒋红军班组竣工结算报表封面，证明蒋红军虽与华龙公司签合同，但工作进度和竣工结算的对象都是七化公司。3、蒋红军班组的罚款通知、贵安新区安监局处罚通知、龙山污水厂保洁合同，证明有关人员实际是七化公司人员，只是名义上挂靠华龙公司。七化公司对华龙公司以上证据1、2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3不认可三性；常勇认为应核实证据3真实性；水务公司、李林森认为与己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七化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孙小洪案一审、二审判决未作出实体处理结果，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不予采信。蒋红军案二审判决已生效，经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法律事实。永鸿案一审判决、刘林毅案判决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4只能证明李林森身份可能是华龙公司实际老板，但缺乏有力佐证证据，不予采信。证据5能够反映李林森是华龙项目领导，但不能证明李林森是华龙公司实际老板，不予采信。华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事实无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常勇、水务公司、李林森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七化公司与华龙公司《劳务分包合同》中并约定，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承包人（即华龙公司）每月25日前按规定格式提交月完成工作进度报表，经发包人（即七化公司）审核后支付承包人月工程进度款的90%，待甲方与业主结算完后，余下的10%在乙方所承担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在甲方项目部与乙方初步结算，并经第三方审计和甲方相关部门审计后，确定乙方的工程结算价款后，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余下的5%作为质保金。马场工程施工中，七化公司向华龙公司拨付工程款51594687.38元（不包含业主罚款、转投标服务费、财政局项目罚款、公司与资金中心贷款扣息、分摊税费、业主代付检测费以及付姚（饶）海河工程款部分），已超过应付工程款的90%。以上另查明事实，有七化公司提交的付款台账、汇款凭证等在卷佐证，并为本院已生效的（2019）黔04民终145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常勇诉请的工程余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应由谁支付？七化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中，水务公司与七化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马场镇污水处理工程1合同段包括场平、进场道路、围墙施工和厂区土建施工等发包给七化公司，水务公司是发包人，七化公司是承包人。七化公司又与华龙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施工内容中包含的土石方工程、相关劳务、机械、租赁材料等分包给华龙公司，七化公司与华龙公司设立总分包合同关系。华龙公司又与常勇签订《附属工程劳务合同》，将《劳务分包合同》施工内容中曝气池、二沉池等工程分包给常勇。常勇不具备劳动施工资质，华龙公司系违法分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别”的禁止性规定，《附属工程劳务合同》无效。但常勇已实际完成案涉工程施工内容，作为实际施工人，根据《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常勇有权向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发包人要求工程款项。关于争议焦点一，常勇诉请的工程余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根据查明事实，常勇完成案涉施工内容后，制作竣工结算报表向华龙公司予以审核。双方在劳务合同中约定常勇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范围，华龙公司应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0%,单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业主审定工程结算资料后，华龙公司应支付至结算总额97%，余下结算总额的3%作为工作质量保证金，一年内退还。污水处理工程项目虽至今仍未整体竣工验收，但总承包方即七化公司于2016年年底已将其所承建的工程全部交付业主方使用至今，而从交付之日至今已三年，业主方及华龙公司、七化公司均未提出质量异议。因此，案涉工程款付款条件已成就。一审判决认定工程余款付款条件已成就，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应由谁向常勇承担支付工程余款？七化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中华龙公司与常勇签订《附属工程劳务合同》，成立再分包合同关系。常勇施工中，工程款主要由华龙公司拨付。常勇施工内容完成后，2017年12月18日常勇与熊郑华签订对账单，确认工程余款尚欠486630元，华龙公司一审庭审与二审询问中均对该工程余款予以认可，华龙公司应向常勇支付工程余款486630元。本案中常勇并诉请支付工程余款利息，符合《建工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利息给付，并无不当。华龙公司应承担支付常勇工程余款486630元并计付利息责任。关于七化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合同法基本原则，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需有法律明确规定。本案中，与常勇设立再分包劳务合同关系的是华龙公司，非七化公司。按合同相对性原则，实际施工人一般应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前手（承包人、转包人、分包人）要求给付工程款，《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都只明确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对实际施工人的付款责任。发包人应仅指业主或建设方，本案发包人只应为水务公司。《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并未规定与实际施工人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分包人、总承包人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七化公司共同承担工程余款支付责任，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无法律依据。就本案事实看，华龙公司与常勇签订《附属工程劳务合同》，华龙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支付工程款，本案中华龙公司并已实际支付常勇工程款3460000元，工程款支付义务主要由华龙公司履行。据另查明事实，七化公司已实际拨付工程款90%以上给华龙公司，已履行与华龙公司合同约定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七化公司不应承担对常勇工程余款的连带支付责任。一审判决以七化公司、华龙公司可能有管理混同、熊郑华可能具有双重身份，即认定二公司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不当，应予改判。水务公司作为污水处理项目的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七化公司后已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工程款义务，其提供证据证明并未欠付承包人工程款，常勇主张水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审第三人李林森系代华龙劳务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且华龙劳务公司也认可，常勇主张李林森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七化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常勇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华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常勇工程款486630元及利息（利息以48663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期至欠付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8460元，由贵州华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化冰审判员  刘 熹审判员  辜贤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曹佳慧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