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新华路6号金鹰大厦三楼。主要负责人：陈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湖北弘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冬娥，女，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碟，女，198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灿，男，199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胜全，男，195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飞，襄阳市襄州区黄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襄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骆冬娥、程碟、程灿、程胜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邦财险襄阳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17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5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肇事车辆擅自改装事故车辆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并使危险程度增加，且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关系，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2、交管部门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定责不合理，一审法院未对此作出判决属认定错误。骆冬娥、程碟、程灿、程胜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骆冬娥、程碟、程灿、程胜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鄂Ｆ-×××××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为曹光旭。2018年12月21日9时20分许，李猛驾驶鄂Ｆ-×××××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由襄州区××××镇街上向古驿镇黄渠河方向行驶，当行驶至217省道襄州区××××镇吕镇村3组路段时，与原审四原告亲属程某（1969年8月18日出生）驾驶的鄂Ｆ-×××××三阳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程某当场死亡。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程某无责任。2019年3月18日，骆冬娥、程碟、程灿、程胜全与李猛、曹光旭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由李猛、曹光旭赔偿原审四原告68000元，原审四原告对李猛交通肇事刑事案件予以谅解，后一审法院对李猛判处缓刑；2019年6月13日，骆冬娥、程碟、程灿、程胜全与李猛、曹光旭签订民事赔偿协议书，约定由李猛、曹光旭赔偿原审四原告50000元（已给付），案件受理费4316元，减半收取2158元，由李猛、曹光旭负担，原审四原告放弃对李猛、曹光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四原告与李猛、曹光旭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终结。肇事车辆鄂Ｆ-×××××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在都邦财险襄阳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后原审原、被告因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引起诉讼。另查明，原审四原告亲属程某的户籍地址为襄阳市××镇××组，自2014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在湖北璟源电力有限公司工作，就职岗位为高压电工，持有电工证，2018年3月离职后，程某随他人仍从事电工工作，上班时间、工作场所及收入不固定。2014年1月27日，程某在襄州区××××镇古驿新菜市场购买房屋一套，其生前主要在该房屋居住生活。程某农忙时节也回农村老家从事农业生产，有一部分收入来自农村，但其主要生活在城镇，以在城镇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属城镇居民。程胜全系程某之父，出生于1950年3月5日，退休前属国家职工，在公路段工作，退休后以自己的退休金为主要生活来源。骆冬娥系程某之妻，程碟系程某之女，程灿系程某之子。骆冬娥、程碟、程灿、程胜全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原审四原告亲属程某死亡而遭受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丧葬费30280.5元（60561元/年÷2）、交通费200元，共计719580.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李猛驾车将骆冬娥、程碟、程灿、程胜全的亲属程某撞死，李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程某无责任，李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李猛驾驶的事故车辆鄂Ｆ-×××××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在都邦财险襄阳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都邦财险襄阳公司应当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骆冬娥、程碟、程灿、程胜全提出的各赔偿项目和数额以本院核定的为准。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原审四原告亲属程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责任，程某死亡时正值壮年，原审四原告遭受了较严重的精神痛苦，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原审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程胜全虽已近70岁，需要扶养，但其有自己的退休金收入，自己的收入是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其主张生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骆冬娥、程碟、程灿、程胜全与李猛、曹光旭分别签订赔偿协议书，就刑事谅解、民事赔偿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达成了一致意见，且已经履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四原告与李猛、曹光旭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结。都邦财险襄阳公司辩称，车主或驾驶人对事故车辆鄂Ｆ-×××××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私自进行了改装，根据都邦财险襄阳公司与曹光旭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条款，因改装导致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范畴，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都邦财险襄阳公司提供的“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本案中，事故车辆鄂Ｆ-×××××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的外面安装了广告牌，并不属于发动机等机动车内部配件的改装或加装，据此认为增加了车辆的危险性十分牵强，认为“显著增加”则更不合情理，被告保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显著增加”的程度；况且，上述商业保险条款属格式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本案都邦财险襄阳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在上述商业保险条款中，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未采用足以引起被保险人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未尽到合理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条款应属无效条款，不具有约束力；再者，从本案交通事故的成因来看，李猛驾驶的肇事车辆属径直撞上程某驾驶的两轮摩托车，与肇事车辆的改装、加装均没有关系，故都邦财险襄阳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都邦财险襄阳公司还辩称，死者程某无证驾驶报废车辆，对本次事故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建议法院判定死者程某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程某无证驾驶报废车辆属行政管理法规调整和处罚的范畴，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李猛驾驶的鄂Ｆ-×××××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径直撞上程某驾驶的鄂Ｆ-×××××三阳牌两轮摩托车，李猛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妥，且交通警察部门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运用相关技术手段对事故成因进行分析研判，得出的结论更直观、更专业，也更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都邦财险襄阳公司请求重新判定事故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都邦财险襄阳公司又辩称，死者程某属农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程某的户籍地址在农村，每年农忙时节也回农村从事农业生产，在农村也有一定的收入，但程某生前在城镇购买有住房，其主要生活在城镇，而且以在城镇做电工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应属城镇居民性质，故都邦财险襄阳公司的辩解理由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骆冬娥、程碟、程灿、程胜全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原审四原告亲属程某死亡而遭受的各项损失719580.5元，另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739580.5元，由都邦财险襄阳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共计6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调查、勘验，认为肇事司机李猛驾驶鄂Ｆ×××××“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超车时与受害人程某驾驶鄂Ｆ×××××“三阳”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程某当场死亡。上述事实表明，李猛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超车时撞上程某驾驶的两轮摩托车，与肇事车辆的改装、加装没有因果关系，故上诉人都邦财险襄阳公司认为本案肇事车辆擅自改装车辆，使得危险程度增加，且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程某持B2驾驶证驾驶与准驾不符的报废两轮摩托车属行政管理法规调整和处罚的范畴，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经过调查、勘验、分析研判，认定程某无证驾驶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都邦财险襄阳公司认为交警部门对此次交通事故定责不合理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