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5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某，女，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3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0日被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沈保平，宁夏国信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审理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内0502刑初6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董某某原系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被李某起诉至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受理，即（2017）内0502民初3380号民事案件，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通辽市某装卸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李某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55312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履行。宣判后，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月12日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8年3月1日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5民终9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收到终审判决后未积极履行给付义务，2018年5月3日李某向科尔沁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科尔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执行立案，于2018年5月14日向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2018年5月22日作出限制消费令，因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不详，无法查找到该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公告送达上述文书，张贴于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公告栏内。2018年1月24日，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某及其儿子沈某某将其持有的股权分别转让给闫某某、包某某，董某某转让出资额94万元、沈某某转让出资额6万元。闫某某接手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及董某某没有交付给闫某某任何资产，也没有告知闫某某某公司正在进行民事诉讼，闫某某没有给付董某某任何费用，只是到工商部门办理过户手续签个字，闫某某接手某公司后，没有实际经营。另查明，2018年4月10日吉林某1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向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内，分三笔进账工程款85867元，次日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将该款转出，导致生效判决无法执行。2018年9月18日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将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及直接责任人董某某、闫某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涉嫌犯罪的相关材料移送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侦查，被告人董某某于2019年3月20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又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董某某亲属赵某赔偿李某人民币20万元，申请人李某与被申请人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赵某)签定执行和解协议，李某表示对董某某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董某某的自然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董某某的归案情况。3.科尔沁区人民法院移送案件材料，上述材料为执行立案审批表、申请执行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消费令、公告、（2017）内0502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书、（2018）内05民终96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档案、授权委托书、股权转让出资合同、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营业执照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因李某与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判决生效后，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及直接责任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生效判决，涉嫌犯罪，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将案件材料向公安机关移送。4.（2017）内0502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11月6日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判决李某诉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李某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人民币255312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2018）内05民终9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不服（2017）内0502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2018年3月1日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5.股权转让出资合同，证实2018年1月24日董某某（94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94%）、沈某某（6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将持有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分别转让给闫某某、包某某。6.金谷村镇银行流水及账户明细表，证实2018年4月10日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尾号0726账户内转入三笔款：63935.64元、11060.16元、10871.20元，合计人民币85867元，并于2018年4月11日全部转出；2018年4月11日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分三笔（11060.16元、10871.20元、63935.64元）向吉林某1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转账85867元，申请人签章赵某、用途生产费，加盖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及董某某名章。7.通话记录，初某某系董某某（某公司与李某）二审代理人，证实二审判决下来后，收到判决马上把结论以微信方式直接告知某律师，没有直接通知董某某；闫某某接手某公司之前不认识李某，也不知道某公司有官司，接手后，董某某也没有说过，包某某与闫某某一起干活的力工，闫某某现在霍林河打工；沈某2系董某某前夫，董某某打官司是沈某2联系的某1律师。8.闫某某询问笔录，证实闫某某曾在董某某装卸队干活，不知道公司名字。2018年4月份到5月份，董某某说她不想干了，把公司给我，我就同意了。我们私下没有签协议，就到工商局过个户，董某某没有把公司账户给我，也没有说公司有多少钱（资产），我不知道公司转让时正在打官司，她什么也没有给我，我也没给她，我就到工商所签个字。我接手后，6个工人都走了，就剩我一个人，没有接过活。9.某1询问笔录，某1系律师，证实某1代理某公司与李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当时董某某和她前夫（姓沈的）一起叙述的案情，委托手续董某某签的字，跑这个事都是她前夫和我联系的。一审判决结果我直接打电话给她前夫，二审是我帮她上诉的，开庭我找初某某律师参加诉讼。2018年3月28日初某某签收二审判决书、她是2018年4月2日以电话微信照片方式告诉我的，我于2018年4月3日告知董某某前夫，后来他有申请再审想法，我经询问，他没表态。10.王某3询问笔录，王某3系闫某某妻子，证实闫某某常年在外打工，没在家，居住地点王某3不知道。11.董某某讯问笔录，董某某系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2017年11月6日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判决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李某人民币255312元，宣判后，董某某没有赔偿李某，直接上诉了。上诉后在二审判决下来之前，把某公司转让给闫某某，闫某某没有给董某某钱，董某某也没给他钱，就到工商局过个户，公司对公账户的银行卡在董某某手里，卡有密码，董某某没有告知闫某某公司正在打官司。2018年3月1日二审判决下来，维持原判。2018年4月10日进账的85881元，董某某想不起来把这笔钱干什么用了，第二天董某某就转走了，这笔钱是董某某的工程款，哪个公司打的钱记不清了。董某某没有赔偿李某，因为不服法院判决、没有钱给付，没有执行法院判决，把公司账户钱取出支配了。某公司（与李某）打民事官司联系律师都是董某某前夫沈某2联系的。12.通辽市某、某公司工商行政管理登记册6册，某工商行政管理登记册证实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0月9日设立，法定代表人董某某，经营范围：人力装卸、机械装卸作业、搬运、货物分拣、货物包装、叉车出租，注册资本30万元、实收资本30万元，股东董某某出资24万元，持股80%、股东沈某2出资6万元，持股20%；住所地通辽市永清大街中段（某小区1号楼）；2016年1月25日某公司变更出资额由30万元被更为100万元，董某某占94%；2016年4月26日某公司股东沈某2将持有出资6万元股权转让给沈某某；2017年9月5日某公司变更住所地通辽市科尔沁区铁南办事处某2小区B9#楼1层212室；2018年1月25日某公司股权由董某某、沈某某转让给闫某某、包某某，公司监事由沈某2变更为包某某。某公司工商行政管理登记册证实2017年12月21日，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登记备案，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股东赵某，注册资本500万元，监事沈某2，住所地通辽市永清办事处某3小区38#楼2-601室，经营范围：人力装卸、近些装卸作业、货物分拣、货物包装、叉车出租、承揽运输、五金交电、物流等。13.某、某劳务外包协议各一份，协议显示：2017年10月26日甲方：吉林某5农业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某）与乙方：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某）签订劳务外包协议，合同编号：TL20171026-002，合同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1日、作业内容甲方指定乙方为甲方生产和装卸提供劳务服务，并约定原材料领料-生产-产成品码垛17元/吨、装车费8元/吨、卸车费8元/吨；2017年10月26日甲方：吉林某1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雷某）与乙方：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某）签订劳务外包协议，合同编号：TL20171026-002，合同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1日、作业内容甲方指定乙方为甲方生产和装卸提供劳务服务，并约定原材料领料-生产-产成品码垛17元/吨、装车费8元/吨、卸车费8元/吨；证实2017年10月26日，吉林某1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与某公司、某公司同时签订内容相同的两份协议，法定代表人均为董某某。14.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吉林某1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与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公司银行转账交易情况，隆源公司向某公司转账：2017年11月10日转账7792元、14400元；2017年12月7日转账26774元；2017年12月26日转账7656元；2018年2月6日转账20589.20元；2018年3月17日转账11208元；2018年4月10日转账63935.64元、10871.20元、11060.16元；某公司向隆源公司转账：2018年4月11日转账63935.64元、10871.20元、11060.16元；隆源公司向某公司转账：2018年4月12日转账63935.64元、10871.20元、11060.16元；2018年5月16日转账25203.36元、17940.27元；2018年6月20日转账10731.93元、11188.32元；2018年8月13日转账17041元、683.84元。王惠提供吉林某1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单位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12日，隆源公司与某公司、某公司（关于三笔合计85867元钱款）银行交易情况。15.赵某询问笔录，赵某系董某某的儿媳妇，证实2018年4月11日沈某2让赵某退回吉林某1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三笔款分别为11060.16元、10871.20元、63935.64元；2018年4月12日吉林某1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转给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公司三笔款11060.16元、10871.20元、63935.64元，赵某不知道是什么钱。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公司是沈某2用赵某名字注册的，赵某不管业务，赵某没有跟吉林某1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签过合同。16.王某4询问笔录，王某4系吉林某1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会计，证实2018年4月11日吉林某1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向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公司转账三笔款11060.16元、10871.20元、63935.64元，是某公司的装卸费；因为对方公司称没有收到钱，对方公司称打入的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公司原始账户，现在已更名为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公司，所以对方公司又把钱打回我们公司；2018年4月12日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公司给我们公司提供名为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公司，我们公司又把钱打入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公司，汇款用途还是装卸费，该款还是支付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公司装卸费。我公司与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我们公司不欠他们公司钱。17.雷某电话记录，雷某系吉林某1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实雷某不清楚2018年4月10日吉林某1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转给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公司三笔款是支付给谁的装卸费、都是公司财务办理的、不清楚签订合同及联系装卸队都是公司工作人员办理的。18.李某询问笔录，证实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某没有赔偿李某，2019年8月5日，董某某的儿媳妇赵某赔偿李某人民币20万元，钱款在科尔沁区（法院）执行局给付的。19.执行和解协议，证实2019年8月5日李某与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某签订执行和解协议，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赔偿款20万元，李某放弃对剩余赔偿款的执行请求,李某对董某某予以谅解。20.黄某4电话记录，黄某4系吉林某1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的保管，证实黄某4不清楚2018年4月10日吉林某1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转给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公司三笔款是支付给谁的装卸费，黄某4记不清他联系的对方公司装卸队是隶属哪个公司，签订合同时二份合同法人是董某某，黄某4不知道是怎么签的，法人董某某可能是写错了吧。原审采纳了以上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董某某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受刑罚处罚。根据被告人董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董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某某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董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款项不归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公司所有，董某某没有支配权，请求二审宣告董某某无罪。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经查，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董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上诉人董某某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董某某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款项不归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公司所有，董某某没有支配权，请求二审宣告董某某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成立，某公司与隆源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协议时间为2017年10月26日，某公司还未成立，就以某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加盖通辽市某货物装卸有限公司印章，且隆源公司与某公司、某公司在同一时间签订内容完全相同的两份合同，不符合常理；结合银行交易明细、王某4证言、董某某供述、赵某询问笔录等证据，综合分析，应认定2018年4月10日隆源公司向某公司转账的三笔款合计人民币85867元为某公司的装卸费。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的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依据董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等，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锐审判员 础 鲁审判员 宋凯文 二0二0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泽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