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1刑终602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宾宾，男，1983年3月24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2003年6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4年8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会玲，天津慧萃嘉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大勇，男，1987年5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海伦市，暂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宾宾、孙大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8）津0119刑初9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宾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李宾宾从事小额贷款工作。被告人李宾宾对外也称“李宾”，对外签字经常签“李宾”。李宾宾与被害人高某系因借款相识。2016年5月3日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被告人李宾宾以承诺给付高息为诱饵，为取得被害人的信任，以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及房屋产权证做借款抵押或伙同被告人孙大勇等人虚构实际用款人的身份和还款能力及假装去房管局做房产证抵押等手段，先后向高某“借钱”十余次，2016年12月，李宾宾就2016年5月3日所借20000元给付高某利息1000元，先后骗取被害人高某共计人民币92.4万元。其中：2016年5月3日，被告人李宾宾采取给付高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高某人民币20000元，2016年12月给付利息1000元。2016年6月，被告人李宾宾为取得被害人高某的信任达到骗取钱财的目的，伙同被告人孙大勇虚构事实，谎称赵某在北京市平谷区开搅拌站需借款，李宾宾让孙大勇冒充赵某写内容为赵某向高某借款150000元名下有一套位于三河市，使用期限六个月的借条，由李宾宾选择地点并用手机将孙大勇写借条的过程录像后制作成光盘，李宾宾将制作的光盘和赵某的假房本交予被害人高某，骗取高某人民币150000元；2016年8月，被告人李宾宾以给付高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高某人民币10000元；2016年9月10日，被告人李宾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并把一辆已到报废年限的奥迪车及伪造的李宾宾购买该车的协议、机动车登记证书作抵押取得高某信任，骗取被害人高某人民币35000元；2016年10月10日，被告人李宾宾以给付高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高某人民币20000元；2016年10月30日，被告人李宾宾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高某人民币15000元；2016年11月份，被告人李宾宾又虚构赵某所借的150000元不够用，又欲从李宾宾处借100000元的事实，取得被害人高某的信任，骗取高某人民币100000元；2016年12月左右，被告人李宾宾用倪某2的假房产证和伪造的倪某2向李宾宾借160000元的借条作抵押，取得了高某的信任，骗取高某人民币65000元；2017年1月，被告人李宾宾虚构高海全是本市静海区人，在静海区店，欲向李宾宾借250000元半年还清，为取得高某的信任，被告人李宾宾陪同被害人高某的丈夫李某2假装用高海全的假房本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手续，取得高某信任后，李宾宾将借款人为高海全金额为250000元的借条交予高某，高某实际给付李宾宾人民币190000元；2017年1月23日，被告人李宾宾虚构高海全开4Ｓ店钱不够用，骗取被害人高某人民币130000元；2017年5月，被告人李宾宾以承包污水工程需借款为诱饵，先后两次骗取被害人高某人民币190000元。综上，被告人李宾宾参与诈骗作案12起，涉案诈骗金额924000元，所获赃款均被李宾宾挥霍。被告人孙大勇参与诈骗作案1起，涉案诈骗金额15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宾宾逃匿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于2018年3月23日被抓获归案；孙大勇于2018年5月31日被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到案。原审判决列举了被害人高某陈述，证人李某1、韩某、赵某、倪某1、李某2、倪某2等的证言，被告人李宾宾、孙大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高某提供的李宾宾所写欠条及交给高某的假房本、机动车登记证，以及银行卡对账单、银行流水清单、张某出具的借款还款证明等书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孙大勇冒充赵某写假借条的录像，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相关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李宾宾前科材料等证据材料，以证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宾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能够给付高额利息，并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及房产权证抵押获取被害人信任，多次骗取被害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孙大勇帮助李宾宾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且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关于李宾宾的犯罪数额，扣除李宾宾于2016年年底归还被害人的利息1000元，高某的丈夫李某2证明2017年1月李宾宾向高某借款250000元的欠条与实际借款数额不符，多写了五六万元，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扣除60000元。除上述扣除的61000元外，高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和当庭陈述能够说清每笔被骗款项的来源，部分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单据，证人张某证言能够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李宾宾的诈骗犯罪数额为924000元。李宾宾有犯罪前科，且多次诈骗，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孙大勇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属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孙大勇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但在公安机关首次供述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虽不能认定自首，但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宾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孙大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李宾宾退赔被害人高某人民币774000元，被告人李宾宾、孙大勇退赔高某人民币15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宾宾不服，以原判认定与事实不符，认定金额有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李宾宾辩解是帮被害人高某放贷，为隐瞒高某配偶而与高某共同商量制作假证，虽无法提供证据，但认定其构成诈骗罪仍然存疑；2.高某提供的张磊、王习文出具的文字性材料属于证人证言，但卷宗中没有二人身份信息，缺少客观证据佐证，无法确认真实性；3.高某的资金来源不明，是否具备资金能力存疑；4.民间放贷普遍有砍头息、打条不放款、还款不撤欠条等情况，从高某的银行交易流水能够看出其与多人长时间频繁账务往来，与李宾宾所述高某为民间职业放贷人吻合，高某几乎所有出借款项都有现金拼凑，无法一一对应，其中一笔李某2也承认欠条比借款多写了五六万。即便认定李宾宾构成诈骗罪，涉案金额也无法准确认定，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对其量刑予以考虑。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李宾宾、孙大勇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李宾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依法全面审查，原审判决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均予以确认。另经本院核实，孙大勇系在公安机关第二次传唤并向其播放其帮助李宾宾冒充赵某借款的录像后，其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针对上诉人李宾宾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在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原判认定李宾宾犯诈骗罪的事实是否正确。经查，被害人高某陈述的其被李宾宾多次诈骗的具体事实，有其提供的李宾宾书写的借条、欠条等借款凭证，李宾宾交给其作为抵押、经查证系伪造的赵某、倪某2、高海全名下房地产权证、温与心名下机动车登记证及李宾宾伪造的二手车转让协议、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买卖合同、他人向李宾宾借款的借条、孙大勇冒充赵某录制的借款录像等证据予以佐证，亦与公安机关调取的证人赵某、倪某2、李某2等的证言相互印证；有关受骗的具体事实情节，高某在公安机关和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内容前后稳定、一致，且大部分钱款的来源有相关的银行转账、取款记录等予以佐证，应予采信。案发后，李宾宾逃匿，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后将其抓获，其对虚构赵某、高海全、倪某2借款事实及伪造房地产权证、机动车登记证及他项权登记、有关借条、合同等诈骗手段向高某借款的事实能够供认，同时表示无力偿还欠款；其所作高某与其共同商量制作假证的辩解，明显与常理不符，不应采信。针对高某陈述的部分欠条或借条中的借款金额与实际给付的钱款数额不符，系将李宾宾之前未偿还的借款金额并入新的借条，李宾宾对此亦曾供认，足以确认。上述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李宾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高某财物的犯罪事实，所认定的具体事实与高某的陈述基本一致。辩护人所提认定李宾宾诈骗犯罪存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相悖，不予采纳。关于原判认定的李宾宾犯罪数额是否客观。经查，李宾宾虽辩解其已还过欠款，但其供述的还款数额前后不一，且无法提供任何还款证明或可供核查的线索，不应采信。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924000元，是在高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款凭证证明借款数额的基础上，扣除高某获取的利息后，结合李某2的证言，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对犯罪数额作出的客观认定，二审予以确认。李宾宾所提原判认定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犯罪数额无法准确认定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均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宾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孙大勇为李宾宾的部分诈骗犯罪提供帮助，数额巨大，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李宾宾曾因犯罪被判刑改造，又再次故意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孙大勇在与李宾宾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考虑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左树芳审判员  郑虎潼审判员  王思睿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克书记员贾石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