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2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许迎（绰号“特陆”），男，1999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化瑶族自治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化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旭锋（绰号“阿锋”、“特英”），男，1996年1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化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化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韦许迎、韦旭锋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桂1229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许迎、韦旭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韦许迎、韦旭锋，认为事实清楚，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7月28日凌晨4时许，被害人韦某1与朋友吃完夜宵独自一人驾驶电动车回家时，遇到同村的被告人韦许迎、韦旭锋。韦许迎、韦旭锋以顺路为由让韦某1送回家。之后韦某1搭载着韦旭锋，韦许迎搭载着韦某2，四人一同前往韦许迎的叔叔家。到韦许迎叔叔家后，韦旭锋邀请韦某1上去坐坐，四人便一同上楼。到二楼后，韦许迎与韦某2上三楼休息，韦旭锋与韦某1则在二楼聊天。在聊天过程中，韦旭锋突然搂抱、亲吻韦某1，欲与其发生性关系，韦某1反抗并往楼下跑，韦旭锋亦下楼追赶。此时，韦许迎听到一楼有吵闹声便下楼查看。慌乱中的韦某1看到韦许迎，便上前求助，却被韦许迎抱住。韦某1查觉到韦许迎的异样，当即挣脱韦许迎并往楼上跑。韦许迎、韦旭锋在后面追赶，并合力将韦某1抓住，将其带至二楼客厅。之后，韦旭锋抓住韦某1的手不让其反抗，韦许迎拿出事前准备好的避孕套强行与韦某1发生性关系。随后，韦旭锋亦拿出事前准备好的避孕套，趁韦某1已无力反抗之际与其发生性关系。 当日上午7时许，韦某1得以离开后，当即找到其朋友梁某、蒙某等人求助。梁某等人在韦某1的指引下，将韦许迎叔叔家围住，并让韦某1打电话报警。韦旭锋见状从后门逃跑。韦许迎则被当场抓获。2019年7月29日，韦旭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 经鉴定，送检的韦某1阴道拭子可疑斑迹、外阴擦拭物、内衣和内裤上斑迹以及二楼客厅茶几上的毛发检出的基因型与韦某1血样基因型一致；韦旭锋右手指甲上擦拭物与其血样基因型相一致；韦许迎右手指甲上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韦许迎和韦某1的DNA分型。 另查明，韦许迎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2年1月8日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28日8时许，被害人韦某1报案称，其于2019年7月28日6时许在大化瑶族自治县流水小学附近的一间居民房内被两名男子强奸，要求出警处理。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 2.户籍证明，证实韦许迎出生于1999年12月20日、韦旭锋出生于1996年1月8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韦某1出生于2003年12月23日，案发时15岁。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28日，韦许迎被抓获归案；2019年7月29日0时30分，韦旭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4.刑事判决书，证实韦许迎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22年1月8日止。 5.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8日凌晨4时许，其与韦许迎（“特陆”）、韦旭锋（“特英”）等人在大化瑶族自治县附近遇到驾驶电动车路过的韦某1。之后，韦某1搭载着韦旭锋，韦许迎搭载着其，四人一同前往韦许迎的叔叔家。到了韦许迎叔叔家后，其便上三楼睡觉了。大概睡了十分钟，韦许迎进入房间内问其是否睡着了。此时其睁开眼，看见韦许迎从木台上拿了个避孕套便离开房间了，其继续睡觉。不久，韦旭锋过来叫醒其，说被人包围了。其通过三楼的窗户往下看，看到有五名男子拿着钢管、甩棍在砸门。之后，公安民警到来，将韦许迎与其带至公安机关问话。 6.证人覃某、邓某、梁某、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8日上午7时许，韦某1找到邓某、梁某、蒙某，哭着说她于凌晨6时许被同村的两名男子强奸了。当即蒙某联系覃某，四人在韦某1的指引下，来到一居民楼前，守住前后门，并让韦某1电话报警。不久，公安民警便到现场，将楼房内的男子带走。 7.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韦许迎同一个村，系普通朋友。2019年7月28日6时许，其与朋友吃完夜宵，驾驶电动车途经大化瑶族自治县字路口时，被韦许迎叫住，让其送他回家。当俩人行至大化瑶族自治县附近时，遇见韦旭锋等人。此时，韦许迎下车，其欲驾车离开时，韦旭锋擅自坐上其的车上，要求其送其回家。之后，其搭载着韦旭锋，韦某2搭载着韦许迎，四人一同往流水村方向行驶。四人行至一栋居民房前停下，韦旭锋邀请其一同入内。四人一同上了二楼，其坐下后便自行玩手机。之后韦旭锋走到其旁边，看着其几秒后，便强行搂抱、亲吻其，其当即反抗并往一楼跑，但被韦旭锋追赶、拦截。在逃跑过程中其在一楼遇见韦许迎，便向韦许迎求助，但韦许迎突然抱住其的腰。此时，其发现韦许迎不对劲，便一面大叫一面挣脱，欲往一楼大门方向走，但被韦许迎、韦旭锋一同拦截。二人将其拉到二楼后，韦旭锋抓住其的双手不让其反抗，韦许迎则戴上避孕套对其实施奸淫。韦许迎实施完毕后韦旭锋紧接着戴上避孕套对其实施奸淫，此时其已无力反抗。早上7时许，其得以离开后当即向朋友求助，并报警。 8.被告人韦许迎的供述及辩解，其与韦某1同一个村，系普通朋友。2019年7月28日凌晨4时许，其遇见驾驶电动车独自一人回家的韦某1，便让韦某1送其回家，途中遇到韦旭锋等人。之后，其、韦某1、韦旭锋、韦某2一同来到其叔叔家。到家后，韦某1本打算回去，但韦旭锋邀请她上楼坐一下，韦某1便与其等人一起上了二楼。到二楼客厅后，其与韦某2上三楼休息。过了几分钟左右，其听到一楼有吵闹声，便下楼查看。韦某1见到其便冲过来抱着其，其顺手抱着韦某1的腰问她干嘛。过后韦某1挣开其往大门跑去，韦旭锋则过去按住大门不让韦某1离开。韦某1便往楼上跑，其与韦旭锋在后面追，二人在三楼将韦某1拉住。后其转身进入之前其与韦某2休息的房间内拿了一个避孕套，出来时，看到韦旭锋已经将韦某1带至二楼，并将韦某1摁在地上。其走到韦某1旁，问她给不给“搞”，韦某1同意但要求戴套。其便戴上避孕套与韦某1发生了性关系，一旁的韦旭锋抓住韦某1的手不让她反抗。之后，韦旭锋也与韦某1发生了性关系。 9.被告人韦旭锋的供述及辩解，其与韦某1同一个村。2019年7月28日凌晨，其与朋友在大化瑶族自治县附近聊天。韦某1搭载韦许迎路过看见其，便停下来一同聊天。之后，其让韦某1送其回去，二人便与韦许迎、韦某2一起前往韦许迎的住处。到韦许迎家楼下后，其邀请韦某1上楼坐一下，韦某1便与其等人一同上了二楼。上楼后，韦许迎与韦某2上三楼休息。其与韦某1则在二楼聊天。聊天中，其想亲吻韦某1，韦某1起身并往楼下跑。其在一楼大门处拦住韦某1并将其拉回。在经过踏板车旁时，其顺手从踏板车储物盒中拿了一个避孕套。后其将韦某1带至一楼卫生间，拉扯、搂抱韦某1，韦某1一直挣扎欲摆脱其。韦某1在摆脱其后，看到韦许迎，便跑过去抱住韦许迎。此时，韦许迎亦抱住韦某1欲与其发生性关系。韦某1将韦许迎推开往楼上跑，其与韦许迎在后面追。二人在二楼和三楼的楼道处将韦某1抓住，将她带至二楼。之后，其抓住韦某1的手不让她动，韦许迎则与韦某1发生性关系。韦许迎结束后，其戴上避孕套接着与韦某1发生性关系。事情结束后，韦某1离开韦许迎的住所。其与韦许迎则上三楼睡觉了。早上8时许，听到韦某1在楼下叫开门，还有几名男子围堵在门口。看到这个情形，其便从后门逃跑了。 10.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河公（刑）鉴（DNA）字[2019]813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韦某1阴道拭子可疑斑迹、外阴擦拭物、内衣和内裤上斑迹以及二楼客厅茶几上的毛发检出的基因型与韦某1血样基因型一致；韦旭锋右手指甲上擦拭物与其血样基因型相一致；韦许迎右手指甲上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韦许迎和韦某1的DNA分型。 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情况。 12.辨认笔录，证实（1）韦某1对案发现场及韦许迎、韦旭锋的辨认、指认情况；（2）韦许迎、韦旭锋对案发现场及韦某1的辨认、指认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许迎、韦旭锋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二被告人合力将被害人控制住，轮流对被害人实施奸淫，主观上不仅有共同奸淫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也具有行为上的联络和对被害人实施奸淫的行为，系轮奸，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二被告人奸淫年仅15周岁的未成年女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精神，应从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地位相当，均系主犯，应对本案全部罪行的后果承担责任。韦旭锋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韦许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韦旭锋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8）桂1229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韦许迎宣告的缓刑；被告人韦许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与前罪聚众斗殴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韦旭锋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二年。 上诉人韦许迎的上诉理由是，其事先问了被害人，她同意后才跟她发生关系，在其与被害人发生关系时韦旭锋过来抓她的手，当时其一把推开韦旭锋后他就走了。在其与被害人发生完关系后其就上二楼卫生间洗澡，没有看见韦旭锋。当其走到卫生间门口时，听到被害人说慢点，其回头看见韦旭锋站在之前其与被害人发生关系的客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韦旭锋的上诉理由是，韦许迎示意其帮他抓住被害人让他奸淫，他奸淫后又暗示其对被害人奸淫，其应属于从犯，其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上诉人韦许迎、韦旭锋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许迎、韦旭锋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关于韦许迎上诉提出被害人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以及韦旭锋上诉提出其受韦许迎暗示、示意才犯罪的理由，经查，根据韦许迎、韦旭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害人陈述，可证实在韦旭锋要亲吻被害人时，被害人便起身往一楼逃走以示拒绝，后被韦旭锋拦住拉扯、搂抱时一直在挣扎反抗，当其向起来查看情况的韦许迎求助时，反遭其二人围追、拦截，后被带至二楼。之后，韦旭锋抓住被害人的手不让其反抗，韦许迎便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后韦旭锋又与被害人发生关系。在被害人获得人身自由后第一时间便向朋友求助并报警的事实。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韦许迎、韦旭锋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因此，韦许迎上诉提出被害人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请求宣告无罪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韦旭锋上诉提出其受韦许迎暗示、示意才犯罪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合力将被害人控制住，轮流对被害人实施奸淫，主观上不仅有共同奸淫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也具有行为上的联络和对被害人实施奸淫的行为，系轮奸，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二上诉人奸淫未成年女性，应从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二上诉人作用、地位相当，均系主犯，应对本案全部罪行的后果承担责任。韦旭锋上诉提出其系从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韦旭锋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韦许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判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韦许迎、韦旭锋的上述量刑情节，对其两人判处的刑罚适当。韦旭锋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黎启华 审 判 员 秦冬英 审 判 员 黄志凡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蓝 莹 书 记 员 周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