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5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婕，女，1994年4月23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小兵，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涛，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谦可，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德忠，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广西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新友，广西君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肖婕、蒋小兵因与被上诉人阎德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3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肖婕、蒋小兵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123民初660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上诉人肖婕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本金人民币1500000元及利息406000元、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三、上诉人蒋小兵无须对被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主债务己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未主张前述诉讼时效抗辩权的情况下即承担担保责任，并向两上诉人行使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至今仍系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本案不排除被上诉人与该公司相互串通提供虚假证据的可能性，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及《2017年5月止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阎德忠转让股金还担保贷款及利息明细表》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的情况下，认定主债务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本案主债务借款期限从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5年4月14日，借款期限届满后，案外人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未要求上诉人签订贷款展期合同，亦未向上诉人肖婕追偿过借款本金和利息，至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早己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依法享有上诉人的诉讼时效抗辩权，其在未主张前述诉讼时效抗辩权的情况下即承担担保责任，并向上诉人行使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按约给付利息至2016年4月14日，但其仅提供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2017年5月止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阎德忠转让股金还担保贷款及利息明细表》，未能提供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至今仍系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本案不排除被上诉人与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相互串通提供虚假证据的可能性，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2017年5月止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阎德忠转让股金还担保贷款及利息明细表》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足以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的情况下，认定主债务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股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无法实际履行亦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至今仍系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东,其称其通过转让公司股权的形式代上诉人肖婕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是虚假的。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主债务未超过诉讼时效，在被上诉人未实际代上诉人肖婕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追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系被上诉人与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协议，且协议没有任何关于以股权代肖婕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约定。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只有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公司回购股东股权的法定情形下才能收购公司股东的股权。本案中，被上诉人系因代偿债务而与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显然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公司回购股东股权的法定情形，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无法实际履行亦未实际履行。庭审中，上诉人对于该股权转让协议的三性及履行情况提出了异议，并提供了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亦承认因股权协议未通过相关政府部门审批，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被上诉人仍系该公司股东。上诉人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合同无法实际履行亦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向两上诉人追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补充意见：一、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从2017年的5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至今股权一直在阎德忠名下，并没有转让给富川中源小贷公司，由此可见股权经过近3年的时间一直是属于阎德忠本人。另外根据法律规定。富川中源小贷公司的股权变动是需要金融办进行审批的。从这两点可以证实股权转让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二、一审计算本金错误，相应的利息计算也是错误的。根据肖婕与富川中源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其约定的月利率为12‰。在2015年4月14日之前肖婕按照每月2.5%所支付的利息超出12‰部分应当算作归还了本金。在2015年4月14日之后双方是没有签订任何借款合同的，上诉人并没有归还自2015年4月14日之后的本息。如有支付利息的行为应当视同支付了本金。因此，阎德忠所谓的代偿的时候利息计至2017年，一审法院在认定的时候也是错误的。另外阎德忠与富川中源小贷具有利害关系。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情况下不足以证实阎德忠的代偿行为。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阎德忠答辩称：一、阎德忠在承担保证责任时，主债务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书面借款合同期限6个月到期后，因未归还借款本金而继续使用借款，上诉人按约定支付给小额贷款公司利息直至2016年4月，在上诉人中断支付利息的一年左右后的2017年5月，答辩人阎德忠被迫以转让股权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上诉人还息至2016年4月的事实有一审原告的证据2即《股权转让协议书》、《富川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阎德忠转让股金还担保贷款及利息明细表》、《证明》形成证据链予以证实，而上诉人主张超过诉讼时效却未提供任何有效的反证证据。故本案中的主债务诉讼时效应从上诉人中断支付利息的2016年4月起算。二、《股权转让协议书》已履行完毕，阎德忠在小贷公司已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和义务，即保证责任履行完毕，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不影响答辩人主张追偿权。且案外人即债权人小额贷款公司已在其《证明》中明确确认：上诉人的债务已由阎德忠代为清偿，原借款债权权益由阎德忠享有和主张。 被上诉人阎德忠一审诉讼请求：1、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人民币1906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人民币1906000元为基数，按6%年利率，从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为23825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0月15日，被告肖婕以购买营运大客车需活动资金为由向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500000元，双方签订[富川中源小贷借]字[2014]年0023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4月14日。双方签订《贷款利率承诺书》约定:“本人对于在贵公司的壹佰伍拾万元整贷款（贷款合同编号为[富川中源小贷借]字[2014]年0023号），对此我愿意做出如下承诺：一、本人承诺该笔贷款按贷款金额的千分之二十五支付每月的利息。”之后，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给付被告肖婕。同日，原告阎德忠与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富川中源小贷保字[2014]年0024号），约定：原告阎德忠自愿为被告肖婕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蒋小兵出具保证条，对被告肖婕的上述借款向原告阎德忠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肖婕按约给付借款利息至2016年4月14日，之后未能给付利息及偿还借款本金，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遂向担保人阎德忠主张担保责任。2017年5月30日，原告阎德忠将其在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份作价5600000元，由该公司回购、处置，并用股份作价款为被告肖婕偿还了上述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406000元（利息从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5月30日，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2018年2月15日，被告蒋小兵在之前出具的保证条上加注：上述借款本息已由阎德忠代为向中源小贷公司还清，现本人同意作为借款人向阎德忠偿还借款本息的连带担保人，如两借款人未能偿还时，本人愿意以名下资产作为偿还担保，期限二年。 该院认为，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原告阎德忠承担保证责任，为被告肖婕偿还了借款本息1906000元，有权向被告肖婕追偿。被告肖婕、蒋小兵辩称，《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案外人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没有对股东名册进行变更，也没有就股东变更现象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原告并未实际履行保证义务。该院认为,原告阎德忠与案外人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2017年5月止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阎德忠转让股金还担保贷款及利息明细表》可知，被告肖婕欠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本金1500000元及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5月30日的利息406000元共计1906000元已经由原告付清。至于案外人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变更与否，其并不影响原告阎德忠已经代被告肖婕实际履行了保证责任，对被告肖婕、蒋小兵的该项辩称，该院不予支持。在原告阎德忠履行保证责任后，被告肖婕作为债务人负有向保证人原告阎德忠偿付代偿款项的义务，被告肖婕没有及时向原告阎德忠偿付代偿款项，给原告阎德忠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原告阎德忠请求被告肖婕偿还资金占用费（以190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6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蒋小兵自愿对被告肖婕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应对被告肖婕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阎德忠请求被告蒋小兵连带偿还被告肖婕上述债务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肖婕、蒋小兵辩称，被告肖婕与案外人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主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被告肖婕的主债务诉讼时效应当从2016年4月开始计算，原告是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承担的保证责任，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根据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知，被告肖婕2016年4月14日之前仍在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被告肖婕是从2016年4月15日起就不再偿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肖婕主债务的诉讼时效应该从2016年4月15日开始计算，被告肖婕、蒋小兵辩称其主债务的诉讼时效应该从2015年4月15日开始计算，对于其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原告阎德忠作为被告肖婕的保证人，于2017年5月30日偿还了被告肖婕的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5月30日的利息406000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肖婕、蒋小兵该项辩称，该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被告肖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阎德忠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406000元（此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4月15日计算至2017年5月30日止）、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此利息以190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7年6月1日起计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蒋小兵对被告肖婕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上诉人肖婕、蒋小兵对一审查明“被告肖婕按约给付借款利息至2016年4月14日”有异议，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实肖婕支付利息至2016年4月14日；对一审查明“原告阎德忠将其在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份作价5600000元，由该公司回购、处置，并用股份作价款为被告肖婕偿还了上述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406000元（利息从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5月30日，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有异议：1.作为小额贷款公司收购自己股东的股权是需要金融办进行审批的，而且需要做相应的减资处理，所以有理由相信该股权回购协议以及转该股权转让并未实际履行；2.月利率按2%计算并没有相应的借款合同以及协议约定，且上诉人并不知情。被上诉人阎德忠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上诉人肖婕的还款记录：上诉人肖婕从签订借款合同起，按月利率12‰每月均归还利息18000元，一直持续到2016年3月。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该还款记录进行质证，被上诉人阎德忠对还款记录予以认可，但认为还有部分利息是以其他名义支付，该证据贷款公司未提供。上诉人肖婕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 综合诉辩意见，对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提取的证据均来源于案外人的原始账册中，从借款2014年10月15日开始所有借款还息记录即如此登记。虽然在缴款人名称处登记的是该公司的出纳，但记录的款项来源是上诉人的利息，上诉人未归还利息，案外人的财务替上诉人归还利息的主张与常理不符，上诉人认为未归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反映，上诉人肖婕按约给付借款利息至2016年3月止。被上诉人阎德忠将其在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份作价5600000元，由该公司回购、处置，并用股份作价款为上诉人肖婕偿还了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406000元（利息从2016年4月15日至2017年5月30日，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该事实案外人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予以认可，股权变更尚未得到金融办审批。上诉人肖婕2014年10月14日书面承诺借款利率按月25‰计，但实际履行为月利率12‰，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肖婕还另行多支付了月利率13‰的利息，被上诉人认为月利率一直按25‰计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肖婕2014年10月15日与案外人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2014]年0023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12‰。上诉人肖婕从该月起，按《借款合同》的利率每月归还利息18000元，一直持续到2016年3月止。上诉人肖婕在贷款利率承诺书中签名时间为2014年10月14日。 本院认为，一、涉案主债务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4月14日止共六个月。根据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肖婕从2014年10月起，一直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2‰计每月归还利息18000元，该还息行为一直持续到2016年3月。上诉人肖婕虽未与案外人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但其还款行为反映出在借款合同到期后仍继续使用借款，并按原合同履行付息义务。被上诉人阎德忠在2017年5月30日代上诉人肖婕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即使从2016年4月起算，也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 二、《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性问题。被上诉人阎德忠与案外人虽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并未变更股东身份。然而，案外人富川瑶族自治县中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认可涉案债务已清偿，股东身份是否变更并不影响上诉人肖婕债务消灭的事实。被上诉人阎德忠主张以股权方式替上诉人清偿了债务，债权人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阎德忠可以向债务人即上诉人肖婕追偿。 三、利息计算问题。虽然上诉人肖婕在2014年10月14日贷款利率承诺书中承诺同意支付月息25‰的利息，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是一直按照2014年10月15日《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2‰执行，每月支付利息18000元。被上诉人阎德忠如果按照月利率按2%计履行代偿义务，未得到上诉人肖婕、蒋小兵的认可，被上诉人阎德忠以月利率按2%计向上诉人肖婕、蒋小兵追偿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肖婕应偿还被上诉人阎德忠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2‰计为243600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上诉人肖婕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3民初6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肖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阎德忠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243600元（此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从2016年4月15日计算至2017年5月30日止）、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743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7年6月1日起计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 上诉人蒋小兵对上诉人肖婕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77元（被上诉人阎德忠已预交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54元（上诉人肖婕、蒋小兵已预交），合计33931元，由上诉人肖婕、蒋小兵共同负担30537元（向一审法院缴纳8583元），被上诉人阎德忠负担3394元（向一审法院缴纳33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献年 审 判 员 凌丽琪 审 判 员 张依传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侯美妃 书 记 员 张岚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