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再2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闻天地装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经二路2号院4号楼22层2201号。法定代表人：师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辉，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明金，男，197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娜，河南普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训，男，196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黄明金与闻天地装饰科技有限公司（原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闻天地公司）、李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70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后，当事人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豫07民终3055号民事判决后，闻天地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民申7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闻天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辉，被申请人黄明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娜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李训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明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训共同偿还黄明金工程款547810元及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偿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天地装饰公司、李训承担。李训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黄明金退还多领取的劳务费62190元并承担反诉费。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10日，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包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医院（以下简称三七一医院）门诊综合楼工程后，就其中幕墙工程劳务施工事项进行分包，黄明金借用了河南双欣建设安装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欣公司）的资质，与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石材幕墙施工安装）》，在合同落款处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双欣公司分别加盖了单位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加盖了“师郑峡印”、双欣公司加盖了“弓萌印”字样的手章，双欣公司委托代理人处有黄明金的签字及身份证号。合同载明的订立时间为2012年8月10日，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三七一医院综合楼幕墙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新乡市××××号，分包范围为资质范围许可的全部劳务承包内容，提供分包劳务内容为依照专业承包合同施工范围的全部幕墙安装施工所涉及到的劳务工作如：用料计算，放线定位，预埋件安装，钢龙骨加工安装，板面安装，注胶填缝，成品保护，开始工作日期2012年8月15日，结束工作日期2013年1月30日，总工作天数为170天，劳务分包人委派担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黄明金，职务石材幕墙施工班组长，劳务报酬的计件单价为（含管理费）石材幕墙施工安装工费单价为130元/㎡，圆柱石材单价为160元/㎡，劳务分包人按月将完成的工程量报工程承包人，由工程承包人确认，付款办法为签订合同后支付劳务分包人日常生活费用，主楼、裙楼分别按预埋件安装完成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龙骨完成50%，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20%，龙骨全部完成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35%，板面安装完成50%，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50%，板面安装全部完成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65%，注胶完成50%，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全部完成后并初步验收通过，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最终验收合同退场一次性14天内支付合同总价余款5%，如跨年度不能完工，春节前按形象进度支付95%进度款；工程承包人收到劳务分包人递交的结算资料后14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工程承包人确认结算资料后14天内向劳务分包人支付劳务报酬尾款，劳务分包人不得将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石材幕墙施工以包清工的形式进行，合同价款暂定230万元整（以实际工程量结算为准），增加项目另行定价，按欠款约定付款方式支付，劳务分包方要积极配合工程承包方进行现场施工组织管理，如增加临时用工，费用按160元/工?日计付，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事项。合同签订后，黄明金依约组织人员施工。2015年8月13日，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新乡371医院项目部（甲方）与石材施工班组黄明金（乙方）双方就三七一医院门诊综合楼幕墙工程石材干挂部分结算面积达成了一份协议书，主要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就新乡371医院门诊综合楼幕墙工程石材干挂部分由黄明金施工班组施工，现就结算面积达成一致，协议如下：（一）石材干挂面积暂按19500㎡计算；（二）双方约定最终结算面积以现场实际面积实测实量据实结算；（三）双方约定往来账目借支以收条签字为准；（四）双方约定2016年3月底以前到现场实测实量，据实结算；（五）暂定结算面积：19500×130=2535000元，圆柱体面积：92.6×160=14810元，计时工费用：15000元，共计贰佰伍拾陆万肆仟捌佰壹拾元整（￥：2564810元），以上双方无其它争议，双方签字生效。协议甲方处书写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新乡371医院项目部字样，并加盖该项目部印章，李训在经办人处签字，乙方处书写黄明金施工班组字样，并有黄明金的签名。就涉案工程付款数额，黄明金向李训分别出具了有签字的如下借据、借条、借支条、收条及证明条：1.2012年11月21日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据，2.2012年12月16日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3.2014年1月1日金额为110000元的收条，4.2014年1月28日金额为150000元的收条（该收条系案外人王加劲出具、黄明金认可），5.2015年元月16日“三七一医院干挂借支”条，该条载明：13年借支187万，14年借支11.2万（含公司10万），6.2016年3月29日的证明条，该条主要载明:三七一玻璃幕墙超支85000元，经黄明金同意从石材幕墙施工费用扣除。案外人张乾在该证明条中签字，黄明金作为同意人也在该证明条中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工程已支付工程款数额认定问题。（一）黄明金称已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共有10笔，分别是：1.2012年10月12日为3万元，2.2012年11月7日为2万元，3.2012年11月21日为10万元，4.2012年12月16日为20万元，5.2013年为126万元，6.2014年1月1日为11万元，7.2014年1月28日为15万元（从第1笔至第7笔，2014年春节前共支付187万元），8.2014年3月以后为1.2万元（300+500+6500+2000），9.2014年11月6日为5万元(共打卡10万元，转张乾5万元)，10.2016年3月29日8.5万元（扣除张乾玻璃幕墙施工队费用），以上共计201.7万元，用双方协议约定的工程总价款2564810元-2017000元=547810元，即为欠付的工程款。（二）李训向法庭提供的由黄明金一方出具的借据、借条、借支条、收条及证明条显示：1.2012年11月21日为10万元，2.2012年12月16日为20万元，3.2015年元月16日为2013年借支187万、2014年借支11.2万（含公司10万），4.2014年1月1日为11万元，5.2014年1月28日为15万元，6.2016年3月29日为85000元（扣除张乾玻璃幕墙款），以上共计262.7万元，用双方协议约定的工程总价款2564810元-2627000元=-62190元，多支付62190元。（三）综上，本案双方对涉案工程款已支付金额的分歧较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该《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分析判断如下：1、关于黄明金所称开工施工前李训于2012年10月12日向其支付3万元的认定问题。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石材幕墙施工安装）》第17.2条约定：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分别为（含管理费）：石材幕墙施工安装工费单价为130元/㎡,圆柱石材单价为160元/㎡。第19.2条约定：采用计时单价或计件单价方式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务分包人与工程承包人约定付款方法为：签订合同后支付劳务分包人日常生活费用。主楼、裙楼分别按…。涉案工程双方虽然约定了“签订合同后支付劳务分包人日常生活费用”，但对于合同签订后李训支付了多少日常生活费用这一情况，黄明金虽有陈述，李训对此却不予认可，黄明金的自认系孤证，故认定该3万元不应计入李训已付工程款数额内。2、关于黄明金所称2012年11月7日李训向其支付2万元的认定问题。黄明金对此虽有陈述，李训也不予认可，黄明金的自认仍系孤证，故认定该2万元也不应计入李训已付工程款数额内。3、关于2015年元月16日黄明金向李训出具的“三七一医院干挂借支”2013年借支187万、2014年借支11.2万（含公司10万）的认定问题。根据借支条的形成时间可以看出该条系黄明金补写的，如果2013年借支187万元系黄明金对2013年全年借支工程款总额的确定，那么按照常理，该2014年借支11.2万元也应该是黄明金对2014年全年借支工程款总额的确定，如此则李训提供的2014年1月1日黄明金借支11万元、2014年1月28日黄明金借支15万元的书证与该2015年元月16日黄明金补写的“2014年借支11.2万（含公司10万）”内容相矛盾，且该11.2万元的借支时间均发生在该11万元、15万元借支时间之后，故认定该11万元、15万元已经包含在2013年借支的187万元中。结合本案三个已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⑴2012年8月10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石材幕墙施工安装）》第34条第1款约定：石材幕墙施工以包清工的形式进行，合同价款暂定230万元整（以实际工程量结算为准）……；⑵2015年8月13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双方约定2016年3月底以前到现场实测实量、据实结算”的约定以及双方对涉案工程价款初步计算为2564810元的内容；⑶2016年3月29日黄明金与案外人张乾向李训出具的证明载明：三七一玻璃幕墙超支85000元，经黄明金同意从石材幕墙施工费中扣除。分析可得：截止2016年3月29日李训尚未将涉案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对于双方均认可的2012年11月21日已支付工程施工款10万元、2012年12月16日已支付工程施工款20万元以及从应付黄明金石材幕墙施工费中扣除张乾玻璃幕墙超支款85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涉案工程款计算公式如下：2564810元（工程款总计）-1870000元（2013年借支）-112000元（2014年借支）-100000元（2012年11月21日借支）-200000元（2012年12月16日）-85000元（扣除张乾玻璃幕墙款）=197810元，故认定李训尚欠黄明金工程款金额为197810元，不存在向黄明金多支付62190元的情况。二、关于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李训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一）庭审中，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称其与李训系承包关系，承包工程包括总体整个项目，双方没有书面协议，不清楚有没有交管理费，和李训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对此，李训认可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包工包料，交2.2%的利润和管理费，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无管理费发票，其与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算。（二）李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称李训系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三）黄明金此次庭审中向法庭提供了从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官方网站下载的豫建建（2010）83号文件，用以证明李训系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四）2012年8月10日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石材幕墙施工安装）》，在合同落款处工程承包人处有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印章，劳务分包人处有双欣公司加盖印章，双欣公司委托代理人处有黄明金的签字及身份证号。庭审中黄明金称其与双欣公司没有关系，只是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在李训要求下加盖了双欣公司的公章；庭审中李训认可黄明金系石材幕墙劳务承包人（原劳务承包人为周新后改成了黄明金），且涉案工程的劳务费用并未付给双欣公司而是直接给了黄明金。综上，确认李训是天地装饰公司的员工，李训就涉案工程进行了内部承包，而企业内部承包是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一种内部经营管理模式，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仍应按照与发包方（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对该建设项目的施工过程进行管理并确保工程质量符合约定，对施工过程中因该项目与第三方发生的业务往来享受权利承担义务。虽然李训出面让黄明金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并将天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付给自己的工程款向黄明金进行支付，但李训向黄明金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代表的是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训并不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石材幕墙施工安装）》的合同相对人，该合同一方主体是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另一方主体为实际施工人黄明金，故本案中天地装饰公司应当向黄明金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三、因黄明金系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双欣公司的名义对涉案工程进行的施工，因此其与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石材幕墙施工安装）》为无效合同，但该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黄明金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黄明金可以自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要求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其支付工程价款利息。对于黄明金要求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5月12日起开始计算工程价款利息的请求，系其对己方合法权益的处分，不予干涉。综上所述，对黄明金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李训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三款、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黄明金支付工程款197810元；并自2017年5月12日起以19781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黄明金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78元，由黄明金负担5928元，由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50元。反诉费677元，由李训负担。黄明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训共同偿还黄明金工程款547810元（少判决350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李训承担。闻天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明金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黄明金承担。李训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明金的诉讼请求，支持李训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明金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各方对工程款总额均无异议，仅对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存有异议。结合相关证据来看，2015年元月16日“三七一医院干挂借支”条，该条载明的：13年借支187万，14年借支11.2万（含公司10万），应认定为汇总性记账凭证，不应再单独计算。若对上述“三七一医院干挂借支”条不理解为汇总性记账凭证，则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一审法院全面审核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进行分析和采信的思路是正确的，但仍存在有关价款重复计算问题，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二审认定欠付黄明金工程款数额如下：2564810元（工程款总计）-1870000元（2013年借支）-62000元（2014年借支，其中50000元系张乾工程款应予扣除）-85000元（扣除张乾玻璃幕墙款）=547810元。此外，对于李训与闻天地公司的关系问题，无论李训与闻天地公司是职务代理还是表见代理，一审判决闻天地公司承担责任均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二、河南闻天地装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明金支付工程款547810元；并自2017年5月12日起以54781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黄明金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训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9278元，反诉受理费677元，均由闻天地装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1元，由闻天地装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闻天地公司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黄明金的诉讼请求，并由黄明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几次审理的证据是一样的，但是不同合议庭审理后判决结果不一样，是因为主观臆断，没有证据的推理判决。二、黄明金第二次起诉后，李训向法庭提交了黄明金领取工程款的收据和证明8份共计2627000元，黄明金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其对证据的反驳意见并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后作出的（2017）豫0702民初858号民事判决的结果是正确的。三、第二次一审认定工程款未支付完毕，尚欠197810元没有事实依据。2015年8月13日黄明金和李训签订的协议明确说明“双方约定往来账目以收条签字为准”，根据李训提交的收条，扣除张乾超支的85000元，李训已支付2627000元，工程款已支付完毕。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但同样作出了主观错误的判决。四、二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待证事实清楚，黄明金出具的收条均系其本人书写，足以证明已经支付完了劳务费，其又无证据证明未收到工程款，故二审以待证事实不明，采取“高度盖然性”进行判决时放大了待证事实的法律规定。五、一审认定李训是天地公司员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认为李训无论是职务行为还是表见代理，闻天地公司均应承担责任是模棱两可的表述。案涉项目是闻天地公司承包，但李训并非公司员工而是实际施工人，其从公司承包了工程，向天地公司缴纳管理费用，其与公司无劳动合同关系，也未领取过工资，并非职务行为。所有工程款是李训向黄明金支付，并非公司支付，结算也是在黄明金和李训之间进行，协议书中的项目章也是李训自己刻制的，黄明金起诉状中也称李训是以项目经理的名义承包了工程，故不存在表见代理。六、原审对当事人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是黄明金起诉索要工程款纠纷，李训提起反诉并提交了超额支付工程款的证据，黄明金对自己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黄明金辩称，应维持二审判决，依法驳回闻天地公司的再审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训系闻天地公司的员工，在案涉工程中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闻天地公司应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一审庭审中李训的委托代理人承认李训是闻天地公司的员工，结合案涉合同、协议以及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的文件、资格证的查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均可证明该事实。二、闻天地公司和李训提交的证据之间存在重、叠冲突，不符合逻辑常识，不能证明已付工程款2627000元。闻天地公司和李训提交的单据与合同所列工程款付款进度对比明显不合常理。三、案涉187万元工程款是否支付应该由天地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最主要的争议在2013年闻天地公司工程负责人李训是否借支给黄明金187万元。本案虽是工程款纠纷，在款项支付过程中均是由黄明金先打借条或借支条，工程结束后，2015年8月13日双方签订协议书时才约定用借支款抵工程款。民间借贷纠纷中一般都是借款人给出借人打借条或收条，一般不会复印一份或一式两份留底保存。本案所涉款项也是类似，黄明金收到款项后给李训打借条或借支条，自己没有保留任何凭证，只有单方记账凭证，李训作为闻天地公司的项目经理，不仅保存所有款项的支付凭证还会有账本及工程验收记录、施工进度等。闻天地公司称2013年支付了黄明金187万，应对187万元进行支付明细的解释说明并提交支付时间、现金取款记录等证据，如不能提供证据，可推断李训诱导黄明金先出具收条而未支付相应款项。四、闻天地公司欠付黄明金工程款547810元。黄明金一审时提交的记账本是2013年6月3日前杨佳杰辞职前用电脑记录的，在此之后是黄明金每收到一笔李训给的款项后，在每页的空白处记的账目，如闻天地公司有异议，可对书写时间进行鉴定。《三七一医院干挂借支》条系工程结束后的春节前黄明金到李训家索要工程款时，李训借要与其亲戚对账为由，要求黄明金为其出具本案工程款借支证明的情况下，黄明金出具的概括性借支条。其中“2013年”并非单指2013年，而是工程开始时2012年10月份至2014年春节前共支付黄明金工程款187万元，具体为2012年35万元，2013年126万元，2014年1月份26万元。从打条时间上看，涉案工程结束的时间2014年上半年，打条是在工程结束的2015年春节前，黄明金不可能在工程结束后只打2013年全年、2014年中的其中两笔款项的借支条。工地上的工资款一般都是春节前结算，该借支条是以2014年的春节为界限，从2012年10月份工程开始至2014年春节前共支付187万元，2014年春节后支付11.2万元。黄明金本人承诺，如果本案起诉的工程款547810元不是真实的本人自愿承担虚假诉讼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再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黄明金提起诉讼诉请闻天地公司及李训支付工程款，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黄明金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向发包方借支款项的事实，双方约定往来账目借支以收条签字为准，在支付工程款时扣除黄明金的借支款项。目前双方最大的争议即本案主要焦点是“三七一医院干挂借支”条的认定问题。闻天地公司及李训在原审中主张该借支条所列即黄明金2013年度借支共计187万元和2014年度部分收款11.2万元，上述两项加之李训仍持有的黄明金出具的2012年收到条和2014年收款条，扣除黄明金认可的张乾工程85000元后，已经结清了黄明金的工程款。黄明金主张“三七一医院干挂借支”条系因向李训催款时应李训要求出具，其中“2013”年的187万元包含了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春节前借支款项总和，“2014”年的11.2万元包含2014年春节前及公司转款。双方对“三七一医院干挂借支”条出具过程的陈述及付款事实出现大的争议，因双方在往来借支中基本是现金往来，本院无从调取能够反映真实款项往来的银行记录进行查证。从各方陈述及现有证据分析，首先，“三七一医院干挂借支”出具时间在2015年元月16日，各方均认可此时黄明金承建工程已经完工，在往来款项已经能够确定的情况下，仅对部分年度借支款项进行汇总不合常理；其次，从双方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的过程来看，在2015年8月13日李训代表闻天地公司与黄明金签订《协议书》时，李训已经持有了上述所有条据，总金额共计2542000元，与《协议书》中一致确定的工程款总额2564810元仅相差2万余元，而在此之后的2016年3月29日，李训又和黄明金协商从黄明金工程款中再扣除85000元。2016年3月29日黄明金出具的《证明》能够说明在此时欠付工程款应大于85000元。如按闻天地公司和李训主张的付款事实，那么在欠付黄明金工程款2万元余元的情况下，再要求从应付黄明金工程款中扣除85000元，明显存在矛盾。对于借支款项，黄明金在第一次审理中即提交了其方记录的借支记录，该借支记录虽系黄明金单方制作，但记录的借支过程较为连贯，其中所列2012年及2014年大额借支款项与李训仍持有的收到条时间、金额能一一对应，总数额与“三七一医院干挂借支”总额亦基本一致。2015年8月13日的《协议书》中约定往来账目借支以“收条”签字为准，黄明金称其未收回出具过的收条，故协议中才协定以其出具的“收条”为最终结算依据。闻天地公司及李训虽称因2013年度款项已在“三七一医院干挂借支”中确认，故对应收条已不存在不能提交，但在其主张的给付款项事实与欠款事实出现较大矛盾的情况下，闻天地公司及李训亦应进一步提供其方记录的账目证明其主张的付款事实，但其在原审及再审中均不能够进一步举证，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二审根据各方的陈述、证据结合结算过程，依据经验法则，综合判断和认定“三七一医院干挂借支”系对借支款项的汇总性凭据，并无不当。关于闻天地公司与李训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各方举证已经作了详细的阐述，闻天地公司应为本案给付工程款的主体，再审予以认同。综上所述，闻天地公司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7民终305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瑜审判员 杨 府审判员 吕 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史冰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