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刑初65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启权，男，1988年6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翁源县，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因犯抢夺罪于2007年3月6日被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8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0月9日被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5月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18日被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6年1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羁押，同日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梁秋玲，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丘永增，男，198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翁源县，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朱艳英，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敏辉，男，198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3年6月4日刑满释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10月12日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2月2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8日因涉嫌抢劫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赵艳玲，广东厚载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9]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告人梁敏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张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启权及辩护人梁秋玲、被告人丘永增及辩护人朱艳英、被告人梁敏辉及辩护人赵艳玲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8年9月1日凌晨，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经预谋，驾驶一辆悬挂假牌的大众途锐越野车到广州市黄埔区长庚村奶牛场花莞高速六标侧段工地，盗窃停放在工地上的勾机、推土机内的柴油约500升（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520元），后在离开现场时被被害人廖某1发现拦阻，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遂驾驶车辆将廖某1撞伤并逃离现场（经鉴定，为轻微伤）。随后，二人前往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邮局附近，将上述盗窃所得柴油出售给被告人梁敏辉，而被告人梁敏辉明知上述柴油是赃物仍予以收购。2.2018年10月8日凌晨，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驾驶上述车辆到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永顺大道泰康之家马路对面的有轨电车1号线工地，二人手持手钳、撬棍进入工地准备实施盗窃时，被被害人谭某发现，二人遂用铁线将被害人谭某双手反绑并固定在工地的铁杆上，随后将停放在工地上的钻机、吊机内的柴油约1420升（价值人民币9780元）及电焊机1台、10平方毫米铜芯电缆线约40米（价值人民币3000元）抢走。随后，二人将上述抢劫所得柴油出售给被告人梁敏辉，而被告人梁敏辉明知上述柴油是赃物仍予以收购。3.2018年10月11日凌晨，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两次驾驶上述车辆到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棠下村竹山路中铁十局工地，盗窃停放在工地上的储油罐、钩机、吊机内的柴油约5820升（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3708元）。随后，二人将上述盗窃所得柴油出售给被告人梁敏辉，而被告人梁敏辉明知上述柴油是赃物仍予以收购。2018年11月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抓获归案，并缴获作案车辆三辆及作案工具一批。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搜查及扣押材料、书证物证、视听资料、归案经过、户籍材料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以暴力方法抢劫公私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敏辉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对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启权、梁敏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梁敏辉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启权、梁敏辉有多次犯罪前科，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丘永增有因盗窃被刑事拘留的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判处三年半以上五年半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梁敏辉判处三年以上三年半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启权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犯罪事实中其没有开车撞人，否认第二宗犯罪事实，辩称第三宗犯罪事实中盗窃的总数量是约为1.9吨。被告人王启权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第一宗、第三宗的罪名无异议，但是对第三宗的盗窃数额有异议。2.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启权实施了第二宗犯罪，嫌疑人为三人而不是两人，轨迹图中看不清楚车牌，看得清的车牌粤Ａ×××××，搜出的车牌中没有此车牌。3.被告人的别克商务车不是作案工具，请求予以返还。4.被告人王启权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理。被告人丘永增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犯罪事实中其正常驾驶离开，有路过第二宗犯罪事实的现场，但是没有抢劫，不记得是否盗窃，第三宗犯罪事实中盗窃的数量是1.4吨。被告人丘永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第一宗转化为抢劫的定性有异议。证人张某1、廖某1的证言有矛盾，不能证明廖某1的伤是被告人丘永增开车所致，不应认定为抢劫。2.没有证据证明第二宗犯罪事实是被告人王启权和丘永增所实施，王启权、丘永增每次都是两人作案，车辆也只能坐两人，轨迹图也无法证明就是两被告人驾驶的车辆。被害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柴油的数量，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盗窃金额的证据。3.被告人丘永增承认第一、第三宗事实，认罪态度有改进，是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敏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收购的柴油数量没有公诉机关指控的那么多，在第三宗犯罪里两次分别收购柴油1.2吨、1.1吨，共计2.3吨。被告人梁敏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认定被告人梁敏辉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以上游犯罪成立为前提，本案不能直接证明上游犯罪成立，也不能证明所有赃物都给了被告人梁敏辉。2.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实施了第二宗犯罪事实。3.第三宗犯罪事实中，被告人供称的是偷了1.4吨，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量有出入。4.被告人梁敏辉自愿认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被扣押的三台手机及小轿车均与本案无关，请求予以返还。经审理查明：1.2018年9月1日凌晨，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经预谋，驾驶一辆悬挂假牌的大众途锐越野车到广州市黄埔区长庚村奶牛场花莞高速六标侧段工地，盗窃停放在工地上的钩机、推土机内的柴油约500升（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520元），后在离开现场时被被害人廖某1发现拦阻，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遂驾驶车辆将廖某1撞伤并逃离现场（经鉴定，为轻微伤），在此过程中，车辆由被告人丘永增驾驶，被告人王启权坐在副驾驶位。随后，二人前往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邮局附近，将上述盗窃所得柴油出售给被告人梁敏辉，被告人梁敏辉明知上述柴油是赃物仍予以收购。2.2018年10月11日凌晨，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两次驾驶上述车辆到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棠下村竹山路中铁十八局新白广工地，盗窃停放在工地上的储油罐、钩机、吊机内的柴油约2.3吨，价值人民币20563元。随后，二人将上述盗窃所得柴油出售给被告人梁敏辉，被告人梁敏辉明知上述柴油是赃物仍予以收购。2018年11月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梁敏辉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8年9月1日凌晨2时许，其接到工地看护人员的电话，说有人来到工地偷钩机及推土机的柴油，于是其与廖某1两人开着车一起赶到工地，发现偷油的人驾驶一辆小汽车准备逃离工地，其与廖某1就把车停在工地门口，并与看工地的人一起搬来一些石头堵住工地的出路，偷油的人驾车在工地上转了几圈，发现无法离开。副驾驶位上的男子就摇下车窗说放他们走，其要求他们要把已偷到的油放回去才能走。但他们没有这样做，还开着车在工地里横冲直撞，像疯了一样，后来偷油的人强硬从出口的空位处开车冲了出去，廖某1就站在空位处，直接就被越野车撞倒了，廖某1受伤了。他们有两个人，都戴上面罩只露出眼睛，驾驶的一辆大众牌的越野车，是深色的，在车牌下安装了LED灯，所以看不清楚车牌。工地有五辆车被盗了柴油，被盗的柴油加起来约500升，柴油时价是7元多，损失约3500元人民币。有时候其看见有一辆银色的别克商务车会进来工地，其开车跟，对方就会踩油门迅速离开。经指认，被害人张某1确认公安机关扣押的大众途锐越野车就是2018年9月1日来工地偷油的车。（2）被害人廖某1的陈述：2018年9月1日凌晨2时许，张某1叫醒其说有人在工地偷油，于是其和张某1两人开着车一起赶到工地，把车停在工地门口拦着。其与张某1和另外一个工人就搬来一些石头堵住工地的出入口。有一辆深色的大众越野车就在工地里横冲直撞，像是在找其他的出口，但是没有找到，副驾驶位上的一个男子就向其求情，求放他们走。张某1就说让他们把偷的柴油放回去。他们看其和张某1不肯放过他们，就又开着车到处转，突然趁其不注意，开车冲向其这边，其躲闪不及，就被越野车的侧面撞倒，之后越野车就从大门和石头的空隙中间跑了。对方驾驶的是一辆深色的大众越野车，因为车牌下方安装了一排LED灯，很刺眼，所以看不清车牌。他们都带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样子，但能看到开车的男子身穿蓝色衣服，副驾驶位的男子身穿红色衣服。（3）被害人钟某明陈述：其现住址为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棠下村中铁十八局新白广工地宿舍。工地一共被偷了两个储油罐、三台挖机、两台吊车里的柴油。第一个储油罐有3000升，第二个储油罐有1800升，三台挖机里的油一共有660升，两台吊车里的油一共是360升，一共被偷约5820升0号柴油，价值约40000元人民币。2018年10月10日下午6点钟，工人在工地下班后，就将工地里两个储油罐的油盖锁锁上就回宿舍休息。工人的宿舍离放其中一个储油罐的地方距离只有6米，离另外一个储油罐的地方有600米左右。2018年10月11日凌晨5点许，其在宿舍醒来小便的时候，发现有人在工地宿舍附近的那个储油罐的地方偷柴油，于是其就大声叫其他工人醒来并去追堵那些小偷，那些小偷听到其大声喊叫，马上开着一辆越野车往旺村那边的小山坡方向逃跑了，就开车去追他们，但是没有追到那辆车，被他们逃走了，于是报警了。工地有人值班看守，在九佛何某下有一条乡道、一条施工便道可以开车上到工地，在旺村山庄这边也可以开车上到工地。柴油是公司统一采购回来，有相关的收据。2018年10月8日下午3点多的时候，其和一个工人看到有3个青年人开两辆女装摩托车在工地为了偷油在踩点，其中一个约20岁的小年轻，穿黑色上衣；一个穿花颜色衣服的上衣的男子，他年约30岁；还有一个身材胖一点的，穿短袖的T恤衣服，年龄37岁左右。女装摩托车一台是黑色的、一台是白色的，都没有安装车牌，没有尾箱。那3名男子都是说广州粤语。2018年10月11日凌晨2点许，其工地有个工人看到一辆越野车停在宿舍边的那个储油罐旁边，没有熄火，他们看到那名工人后就马上开车跑了。今天凌晨5时许，那些小偷是开着一辆深颜色的大众牌子的越野汽车来偷油的，车牌号码没有看清，车也跑了。今年9月10日（具体哪一天其忘记了）左右的一个凌晨，工地也出现了一辆浅色别克商务车，后来工地两台钩机、一台吊车的柴油就被偷了，一共约500升。经辨认，被害人钟某明确认被告人丘永增就是其于2018年10月8日下午在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棠下村竹山路中铁十八局新白广工地看见身材胖一点的，穿短袖的T恤衣服的男子；辨认出被告人王启权就是其于2018年10月8日下午在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棠下村竹山路中铁十八局新白广工地看见穿花颜色上衣的男子。经指认，被害人钟某明确认粤Ｓ×××××号牌黑色大众越野车就是2018年10月11日凌晨5点偷油的越野车，确认公安机关所扣押的格子衬衣是2018年10月8日下午骑摩托车在其工地里面来回走动的三名男子中身材较瘦的男子所穿的衣服，确认短袖T恤是2018年10月8日下午骑摩托车在其工地里面来回走动是三名男子中身材较胖的男子所穿的衣服。2.证人证言：（1）证人唐某的陈述：2018年10月11日凌晨2时许，其在九龙镇棠下村中铁十八局新白广工地宿舍起来上厕所，看到工地存放柴油的油罐旁边停着一辆深色越野车，没有熄火，当时车上的人看到其后马上加油门开车跑了，当时其也没反应过来他们是来偷油的。后来，凌晨5时许，有人大声喊有人偷油，工人都起来，其就问老板是不是深色的越野车来偷油，他说是，其就说凌晨2时其也看到这个车停在油罐旁边，看到其就加油跑了。是一辆大众的深色越野车，车尾箱很宽的那种车。发生偷油后，才想起2018年10月8日下午15时许，有三个男子开两辆女装摩托车来到工地，其中有一个身材瘦高，穿条纹格子长袖衬衣，戴鸭舌帽，他们什么事也不干，就到处乱逛。经指认，证人唐某确认公安机关扣押的粤Ｓ×××××号牌黑色大众越野车就是2018年10月11日凌晨在九佛中铁十八局新白广工地偷油的一辆深色大众越野车，确认格子衬衣是2018年10月8日三名男子到九佛中铁十八局新白广工地其中一个身材瘦高的男子穿的衬衣。（2）证人刘某1的证言：号牌为粤Ｆ×××××的小汽车是其的，是其2017年1月以8万元的价格在花都的一个二手车行购买的，于2017年1月23日上牌登记。在2018年7月份开始，梁敏辉就开始向其借该车辆了，通常他借几天就还给其，或者其自己要用车就去他家将该车取回。来来回回，梁敏辉向其借了十几次车，每次都是几天。从2018年10月7日开始至今，粤Ｆ×××××的小汽车一直都是梁敏辉在使用。其借该车给梁敏辉时车上只有该车辆的行驶证、保险、还有一条烟，此外没有其他物品。公安机关从该车辆搜出的一部raybo旧式手机、一部白色meitu手机、一部黑色苹果手机都不是其的。应该是梁敏辉持有的。梁敏辉有心想买其的粤Ｆ×××××的小汽车，其如果卖给二手车行会亏很多，直接卖给梁敏辉会多2万元，所以就经常借车给他。梁敏辉一般都是通过微信与其联系，也有打电话与其联系，但他经常换电话，所以就微信联系较多。其微信号：×××，昵称WL，字母后面还有一个图案。经辨认，证人刘某1确认被告人梁敏辉是2018年7月份开始借其号牌为粤Ｆ×××××的小汽车的男子。（3）证人苏某的证言：其认识这部黑色的途锐吉普车，大约是在2018年11月3日—11月5日这段时间一天上午九时许，有两个一胖一瘦的青年男子开一部黑色途锐吉普车来其店换车胎。当时该车挂的是一付东莞SXX车牌,这部车很脏，带有严重的汽油味，所以其记忆很深，后面的座椅也放着一些帆布油袋。那一肥一瘦的男青年在10月、9月之前就常来其店，有时也洗下车，这两个人开的途锐车也经常换车牌的，其几个工仔都说他们是“油老鼠”，应该是偷油的小偷，他们洗车也只是洗外面，里面从不洗的。这一胖一瘦的两青年还和一帮江高本地人玩在一起，还有一个穿白衣，年约30岁本地“小肥仔”，也开一部粤FFXX丰田锐志小车，也经常来其店洗车，以上四个人常在一起。经辨认，证人苏某确认被告人丘永增就是开途锐车来其店换车胎的胖子；确认被告人王启权就是开途锐车来其店换车胎的瘦子，离开时是他坐在途锐车的副驾驶位上；确认被告人梁敏辉就是当时跟途锐车一起过来的男子，他驾驶一辆锐志小轿车。经指认，证人苏某确认公安机关扣押的大众途锐越野车就是在2018年11月3日至5日间二人来其店内换车胎的越野车。（4）证人林某的证言：2018年10月份左右一天的早上，一辆途锐过来店里换四条轮胎，轮胎在前一天已经送过来了。当时其和苏某一起帮忙换轮胎。车主来了三四个人，那三四个人都是讲的白话。开途锐车来的是一个胖子，1.75左右高，短发；另外一名男子偏瘦，1.7米左右，长发；还有一个也是胖子，也是1.7米左右吧。车牌号码不记得了，这台车很脏，贴着很黑的玻璃膜，完全不透光，有很重的柴油味，前车牌下方有一排LED灯。除了这台车，好像他们还有人开一辆丰田锐志，一辆雅阁，一辆瑞丰面包车，但都停在附近，不太确定是谁开来的。经辨认，证人林某确认被告人丘永增就是开途锐车过来换轮胎的微胖男子。（5）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8年10月8日早上，两名男子开着一辆棕黑色老款大众途锐车来到其店里，借用洗车工具洗车，洗车钱按照原价给。于是其就让他们自己洗车了，他们洗完车后，就通过现金给了30元其，之后他们就上车离开了。该车是一台老款的棕黑色途锐越野车，玻璃贴了很黑的膜，看不到里面，车头下杠装了一排LED射灯，不记得车牌了。当时车上其看得到的只有两名男子，他们年约30来岁吧，其中一个胖一点的，一个稍微瘦一点的，其看到是那个稍微胖一点的男子开车的。经确认，证人刘某2确认公安机关所扣押的大众途锐越野车就是2018年10月8日早上在其洗车档洗车的那辆大众途锐车。（6）证人朱某的证言：2018年11月8日晚上21时许，公安机关在茅山仁福队的一空地的两个集装箱内查扣一批涉嫌盗抢柴油的车辆、工具等物。空地大约十几亩，是在广州市奥科展柜装运公司对面，周围用蓝色的铁皮圈起来，里面全是茅草，有几个新旧集装箱，民警在两个新集装箱查扣了一辆黑色的途锐小汽车，还有抽油泵、接驳的塑料油管、帆布油袋、蓝色油漏，在集装箱的一个旧冰柜也找到一付车牌等物，那片空地靠北二环边，靠京广高铁，而且距离江高双岗大约3公里左右，距离江高圩约4公里，交通极为方便，大小车也能出入。以前没有公安机关来这个空地查扣过什么东西。其不认识这两组辨认相片中的人。（7）证人黄某的证言：今年9月底，有两名自称是白云区人和镇的男子来找其租其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茅山村歧岭附近的一空地，说是用来放货物。该两名男子是开着一台白色的丰田锐志小车过来找其的，其当时带那两名男子去空地看过，但是那时候其的那块地准备征收了，所以其就没有租给他们。平时该地是没有上锁的，该空地里面放了三个货柜箱，放了一个冷库箱。其没有在该空地里面放了水泵、储油袋、输油管等。其不知道有人在该空地里面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自己上次进去是在今年的三月左右，当时有地质勘察队进去其那块空地里面钻探，所以其才进去看看。经辨认，证人黄某确认被告人梁敏辉就是2018年9月找其转租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茅山村歧岭附近一空地的其中一名男子，当时该男子用电话号码131××××2409跟其联系。3.鉴定意见：（1）广州市黄埔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埔价认定[2018]77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0号柴油500升在2018年9月1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3520元，穗埔价认定[2018]76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0号柴油在2018年10月11日的市场价格为7.51元/L,5820升0号柴油价值人民币43708元。（2）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埔公（司）鉴（法临）字[2018]1236号《鉴定书》证实廖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埔公（司）鉴（DNA）字[2018]3152号《鉴定书》及穗埔公（司）通（DNA）字[2018]2764号《DNA数据库查询结果通知书》证实：集装箱南侧草丛里的脉动瓶口擦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被告人王启权口腔拭子所属个体的DNA分型。集装箱里沙发北侧地上鞋子里的袜子16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嫌疑人丘永增口腔拭子所属个体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00×1021。山坡草地上的烟头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嫌疑人丘永增口腔拭子所属个体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9.64×1023。银色别克车中排左侧座位下的纸巾STR分型与嫌疑人王启权口腔拭子、嫌疑人梁敏辉口腔拭子、嫌疑人丘永增口腔拭子所属个体的STR分型均不相同，来自1名未知名男性个体。4.搜查、扣押材料：《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涉案财物移交清单》、《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启权处扣押红色OPPOR15手机一台（号码134××××3161）、现金人民币6000元、银色别克GL8商务车1辆；从被告人丘永增处扣押黑色苹果8PLUS手机1部（号码159××××3328）；从被告人梁敏辉处扣押黑色苹果手机1部（号码138××××5670）、raybo牌黑面绿底直板手机1台、meitu牌黑面白底直板手机1台、iphone牌黑面绿底直板手机1台（号码131××××2409）、现金人民币3490元；从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茅山村荔枝园工业区奥科新纪元对面铁皮屋内搜出车牌1对（粤A·D2H58）、塑料油袋1个、锯1把、扳手2把、对讲机3台、塑料桶2个、塑料油管1条、高压清洗机1台、油泵5个、大众途锐越野车1台。从棕色大众途锐越野车（车牌粤S·EY389）内搜出上衣2件、五金工具一批、撬棒1根、砍柴刀1把、木棍1根、扳手3把、蓄电池2块、油泵6个、塑料油管1条、塑料油袋1个、车牌4对（粤R·Y5S36、闽A·TX638、粤A·8RE67、粤B·M8P62）。5.勘验笔录：（1）穗公埔（刑）堪[2018]399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日8时30分至9时30分对案发现场广州市黄埔区长庚村奶牛场东莞高速六标侧段进行勘验。现场南侧为无名山、现场较为空旷，现场停有较多车辆，其中被盗车辆有5辆，分别为1号机、2号机、3号机、4号机、5号机，在4号机油箱盖上提取到擦拭子一份；在4号机北侧提取到足迹一枚。（2）穗公埔（刑）堪[2018]474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1日8时25分至9时40分期间对案发现场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棠下村竹山路中铁十八局工地门口进行勘验。提取了物证（山坡草地上的烟头1枚、油箱挂锁上的撬痕1枚），勘验时绘制了现场位置图、示意图，拍摄了现场照片10张以及物证照片2张。（3）穗公埔（刑）堪[2018]522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8日19时10分至12月10日15时30分对本案案发现场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茅山村自编66号对面进行勘验，该现场为一车库一改装房一集装箱结构。在集装箱东侧地上提取1枚烟头；在集装箱南侧的草丛里提取1个脉动瓶子，在脉动瓶口提取1份擦拭子；在集装箱内沙发北侧地上的鞋子里提取袜子1份。对停放在广州市黄埔区九佛中路998号大院内的3台汽车进行勘验，3台汽车分别为白色丰田汽车、银色别克汽车、灰色大众汽车。在白色丰田汽车内的后视镜上拍摄提取1枚指纹。在银色别克汽车的驾驶位中控台上提取1个红包，在红包背面提取1枚指纹；在汽车中排左侧座位下提取纸巾1份。在灰色大众汽车的中央储物柜上提取2个帽子；在副驾驶位中控台上提取1个口罩；在驾驶位上提取到车牌，在粤Ｒ×××××车牌上提取1枚指纹，在闽Ａ×××××车牌背面提取1枚指纹，在粤Ｂ×××××车牌背面提取2枚指纹。2018年12月10日15时，再次勘查灰色大众汽车，在灰色大众汽车的方向盘粘附提取一份生物检材；在拨管粘附提取一份生物检材；在驾驶位窗台的前沿粘附提取一份生物检材；在驾驶位头枕擦拭提取一份生物检材；在副驾驶位窗台的前沿粘附提取一份生物检材，；在副驾驶位头枕擦拭提取一份生物检材。5.书证：（1）证人刘某1提供行驶证复印件1份（B1P80-81），车牌号码粤F·FG225，所有人：刘某1，品牌型号：丰田牌TV7250V3S,车辆识别代号：LFMBE22D770062993，发动机号码C139505，注册日期2007年1月23日，发证日期2017年3月1日。（2）《中国电信广州分公司客户详单》、《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中国联通通话费详单等证实：被告人梁敏辉131××××2409号手机与被告人王启权17701917865、134××××3161号手机、丘永增13148918925号手机之间于2018年8月27日至9月1日、2018年10月7日至11日之间有频繁的电话往来，且均集中在22时至凌晨4点间。证实被告人梁敏辉与黄某之间自2018年8月26日至10月13日之间有频繁的电话往来。被告人丘永增159××××3328号手机与被告人王启权134××××3161号手机于2018年8月30日、31日、10月7日、10日间有频繁的电话往来。（3）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广州分公司发票5张证实：3张开票日期为2018年8月27日，2张为2018年8月26日，购买方名称广州一衣口田生态养猪有限公司，项目为柴油，数量800余升，金额共计5700元。（4）《送货单》复印件及《中国石油广东销售公司油品出库单》复印件证实：车号粤Ａ×××××于2018年10月6日自提柴油7吨，净重6990KG。（5）《租赁合同》证实：黄某2014年8月1日与茅山仁福经济合作社签订《租赁合同》，承包岐岭、冻贝、四挂山鱼塘66亩，承包期29年，自2014年8月1日至2043年8月1日止。（6）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供的机动车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王启权于2018年10月12日与王某签订《二手车交易买卖合同》，同月23日过户，车牌号码粤Ｒ×××××，品牌别克。6.视听资料：卡口监控录像证实：2018年10月11日作案车辆大众途锐越野车的运动轨迹：2018年10月10日23时25分出现在江人一路大松岗公交站处卡口（西往东），2018年10月11日0时44分出现在九龙大道镇政府卡口（北向南），0时49分出现在九龙大道棠下牛往街路口，3时06分出现在北二环出口东侧卡口。第二轮路线：4时26分出现在北二环蚌湖出口东侧路段卡口，4时44分出现在九龙大道广河知识城出口卡口，4时51分出现在棠下南街何棠下村委，6时16分出现在九龙大道广华路口，7时54分出现在芳华公路大广高速路段，8时出现在太岗路东往西卡口。7.前科材料：（1）（2007）鼓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启权于2007年3月6日因犯抢夺罪被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8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2012）韶乐法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书》及（2014）英狱字第505号《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启权于2012年10月9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5月9日刑满释放。（2015）穗花法刑初字第1738号《刑事判决书》及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启权于2015年11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6年1月31日刑满释放。翁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19日，被告人王启权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2）（2012）穗云法少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书》及广州《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梁敏辉于2012年8月30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3年6月4日刑满释放（2015）穗花法刑初字第882号《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梁敏辉于2015年10月12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2月2日刑满释放。6.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启权的供述：其使用过的电话号码有：134××××3161、17701917865、150××××7235。131××××2409是“阿辉”的电话。其和丘永增是朋友，梁敏辉是其朋友，其是通过丘永增认识他的。其名下有一辆银色别克GL8汽车，大约2018年8月份从二手车行入手的，该车正处于无牌状态。其没有驾驶证，都是给家里人用，平时借给朋友开一下。其有借给丘永增驾驶，也有同行，丘永增载其去吃饭或者宵夜，去过白云区、东莞市、韶关市、清远市等，但是没有来过黄埔区。其有去过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茅山村荔枝园工业园奥科新纪元对面的空地。（2）被告人丘永增的供述：其在做二手车配件的生意，先后去了韶关、广州市白云区、江某等地方活动。其平时使用的是一辆银色的GL8，车主是阿权，王启权是老乡，是在半年前通过买卖车辆认识的。（2）被告人梁敏辉的供述：其没有参与偷油，其只是负责收购柴油。5000元人民币一吨柴油，这个价钱是王启权他们定的。一吨大约有1100升，折回来大约是4.5元一升柴油。当时市面上一升柴油六块多。其总共收过他们大约四次柴油，地点都是在江高镇邮局附近。第一次是2018年9月初，收了1吨左右，5000多元；第二次是2018年9月中旬，收了1吨左右，5000多元；第三次是2018年国庆期间，收了1.1吨，5000多元；第四次是18年10月11日，凌晨一点多收了一次1.2吨，给了六千元，凌晨三点到四点收了一次1.1吨，给了五千多。其每次都是给现金的。没有说固定给谁，谁在旁边就给谁。每次交接柴油都是王启权、丘永增一起来的。王启权是开一辆大众途锐越野车去偷油的，一般都是悬挂假牌，而且经常更换，其每次都是看到丘永增开这辆车的。铁皮屋是其2018年8月份租的。2018年9月份，王启权说借来停放一下运油的途锐车，他们还自己买了一把锁锁住了。其收的柴油都卖给工地了，每次都是6000多元卖的。另查明：本院与公诉机关、公安机关于2020年3月5日前往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涉案财物管理中心，就被告人作案中所使用的油袋的体积、容积进行测量计算。在油袋接近灌满水后，测量尺寸得出体积为：1.7米（长）×1.5米（宽）×0.7米（高）＝1.785立方米；经测量灌水流速得出容积为：758.71秒÷8.67秒×20升＝1750.20升。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在实施盗窃行为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转化型抢劫，依法应予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数罪并罚。被告人梁敏辉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告人梁敏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基本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王启权、梁敏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2.被告人丘永增曾因盗窃被处以刑事拘留，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3.被告人梁敏辉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当庭承认部分犯罪事实，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就本案量刑情节提出的意见，本院已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梁敏辉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犯罪事实是否属于转化型抢劫的问题。转化型抢劫的认定需符合三个条件:(1)实施了盗窃、诈骗、抢夺的行为；(2)在实施过程中,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3)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必须是为了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在共同实施完盗窃准备离开现场时被他人发现,为抗拒抓捕共同驾车暴力冲出围堵后逃逸，在此过程中车辆由被告人丘永增驾驶，被告人王启权未明确进行制止或反对，可以看出,被告人丘永增驾车暴力冲撞的意志并不违背被告人王启权抗拒抓捕的意志,因此，二被告人主观上都具有抗拒抓捕的目的,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轻微伤的后果,符合转化型抢劫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已由共同盗窃转化为共同抢劫。本宗犯罪案发在深夜、能见度低,二被告人应某在被阻拦围堵的情况下强行冲撞对他人造成碾压、碰撞的可能性,仍驾车冲撞并致人受伤，能预见到该后果而放任该后果的发生,二被告人应对其行为承担责任。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被告人丘永增驾驶车辆,其所起作用较大,被告人王启权所起作用较小,此情节本院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记录等证据佐证,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故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第一宗犯罪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及其辩护人认为未实施第二宗犯罪的问题。根据被害人谭某陈述，2018年10月7日23时左右，被害人所在工地被3名偷油者闯入；根据证人戴某的证言，被害人谭某告知戴某，当晚23时许，“有三个男子开一辆皮卡车过来偷油”。上述二人的陈述分别于2018年10月8日早晨8时36分、9时26分所做，本院认为，两份陈述距离案发时间较近、内容一致，应能真实反映出案发当晚被害人的经历。据此比照本宗犯罪的其他证据：首先，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二被告人10月8日凌晨车辆行动轨迹及摄像头截图可知，2018年10月8日00时23分，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驾驶大众途锐越野车出现于北二环蚌湖出口东侧，00时44分进入案发现场附近，故被告人的行动时间及作案车辆与被害人陈述的案发时间及车辆外观不符；其次，从摄像头截图和视频中均无法明确识别出案发当晚二被告人所开车内是否为3人；此外，被害人未对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做辨认，无相关指认辨认材料；公安机关在本宗犯罪现场亦未提取到二被告人有效生物检材。本院认为，虽有行车轨迹等资料证明二被告人案发当晚来过现场，但在被害人的陈述较为可信，其关于时间、人数、车款的陈述均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存在差异，再无其他确实证据证明该宗犯罪为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实施的情况下，公诉机关所控第二宗犯罪存疑，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考虑，本院采纳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对本宗指控不予支持。3.关于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梁敏辉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宗犯罪数额过高的问题。根据公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涉案油袋体积约为1.785立方米、容积约为1750.2升。公诉机关采用两种方式对涉案油袋的体积、容积进行测量，且得出数据接近，故此数据本院予以采信，并推出涉案油袋装满柴油时重量约近1.5吨（1升0号柴油重量约为0.84公斤）。结合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的当庭供述，经改造的用于偷油的大众途锐车最大载重为1.4-1.6吨，梁敏辉供述经过改造的用于收油的瑞风车最大载重为1.3吨，可知公诉机关对涉案油袋的测量数据、本院对该油袋的推算重量与三被告人的供述吻合。此外，经公安机关对涉案大众途锐越野车内勘验可见，该车后排仅放置油袋一个，且油袋尺寸与车内后排空间相当；2018年10月11日凌晨该车行动轨迹显示，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案发当晚两次往返中铁十八局新白广工地进行作案。本院结合油袋满载重量、车内数量及盗窃次数认定，案发当晚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所盗柴油总重量不应超过3吨。被害单位报案所称其失窃的柴油数为5820升即约为4.89吨，明显过高，本院不予采信。被害单位出具的2018年10月6日的《称量单》、《送货单》、《油品出货单》等证据仅能证明柴油的来源和存量，且进货时间与失窃时间相隔数日，在没有失窃前一日工地柴油存量明确统计数目的情况下，仅以案发当天被害单位自报丢失的柴油数来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数额理据不足。庭审中，就2018年10月11日所盗柴油的重量，被告人王启权供述分两次盗窃1.9吨，被告人丘永增供述共盗窃1.4吨，被告人梁敏辉称当晚其从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处分两次收购柴油共计2.3吨。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敏辉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准确描述了四次收购的时间、地点和金额，其供述更为确实、可信，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考虑，本院核定王启权、丘永增2018年10月11日盗窃柴油的数量为2.3吨，根据价格鉴定中10月11日柴油的市场价7.51元/升，核算得出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2018年10月11日盗窃柴油价值为人民币20563元。4.关于被告人王启权的辩护人提出扣押在案的别克商务车不是作案工具的意见，本院认为，虽有多名证人证明曾在涉案工地见过有一辆银色别克商务车前来踩点，但因该车无悬挂号牌，且没有确实证据证明用来踩点的车辆即为本案扣押在案的车辆，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梁敏辉的辩护人提出梁敏辉扣押在案的白色丰田牌锐志小轿车及在小轿车上搜出的三台手机与本案无关的意见。经查，该锐志小轿车为案外人所有，不宜作为本案作案工具处理，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处置；被告人梁敏辉的白色meitu牌手机、黑面绿底苹果牌手机与被告人王启权等在案发期间均有通话记录，故上述两手机应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启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2年11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丘永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2年8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梁敏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四、没收被公安机关扣押的塑料油袋2个、锯1把、扳手5把、对讲机3台、塑料桶2个、塑料油管2条、高压清洗机1台、油泵11个、大众途锐越野车1辆、五金工具一批、撬棒1根、砍柴刀1把、木棍1根、蓄电池2块、车牌5对（粤R·Y5S36、闽A·TX638、粤A·8RE67、粤B·M8P62、粤A·D2H58）、被告人王启权的红色OPPOR15手机1部、被告人丘永增的黑色苹果1部、被告人梁敏辉的白色meitu牌手机1部、黑面绿底苹果牌手机1部（由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执行）。五、责令被告人王启权、丘永增共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退赔被害单位广州市公路工程公司花莞高速SG06标项目部人民币3520元；退赔被害单位中铁十八局新白广工地人民币20563元。六、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王启权的人民币6000元列入上述第五项中退赔的执行范围。七、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梁敏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49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党春婷人民陪审员  尹建华人民陪审员  余雄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吴家露陈慧金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五、关于转化抢劫的认定行为人实施盗窃、诈骗、抢夺行为，未达到“数额较大”，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情节较轻、危害不大的，一般不以犯罪论处；但具有下列情节之一的，可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以抢劫罪定罪处罚；（1）盗窃、诈骗、抢夺接近“数额较大”标准的；（2）入户或在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诈骗、抢夺后在户外或交通工具外实施上述行为的；（3）使用暴力致人轻微伤以上后果的；（4）使用凶器或以凶器相威胁的；（5）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第八条罚金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