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42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翔，男，1980年8月9日出生于北京市丰台区，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2001年12月19日因犯诈骗罪被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羁押，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平，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9]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翔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黎翔认为侦查机关对其采取了刑讯逼供的方法，向本院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控辩双方召开庭前会议，就非法证据排除问题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后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志坤、检察官助理王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翔及其辩护人李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起至案发，被告人黎翔在本市丰台区等地虚构能够为他人办理工作落户北京的事实，自己或通过李某联系被害人蔡某、易某等人，骗取被害人支付钱财。截至侦查机关立案前，骗取被害人蔡某人民币30万元、易某人民币20万元、于某人民币33万元、付某人民币27万元、郭某人民币35万元、夏某人民币25万元、陈某人民币25万元，共计人民币195万元。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翔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黎翔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称：我和李某之间的钱款往来有一部分是民间借贷，还有一部分是个人投资理财，我们双方有借款协议。李某实施的诈骗行为与我无关，我并不知情。被告人黎翔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黎翔犯有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具体理由是：1．被告人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黎翔口供是在其三天未睡觉的情况下取得的，此时其已经极度疲惫；公诉机关提供的同步录音录像与当庭出示的黎翔有罪供述笔录所显示的时间不一致，且该同步录音录像不完整，缺少最后黎翔核对笔录签字确认的环节；黎翔平时戴眼镜，而同步录音录像资料显示被讯问时其未佩戴眼睛，故其有罪供述均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李某做虚假供述。李某在到案之初就将手机与他人交换，并谎称手机丢失，具有逃避侦查，推卸责任的动机；其口供前后矛盾，且与客观证据不一致，如其供称办理户口需10万元，工作加户口是20万元，办工作需另收3万元保证金，但其收取只办理户口的被害人钱款后仍向黎翔转款13万元，以上3万元如果是分赃，与其所述平均分赃不符；李某收取被害人的钱款是大额整数，给黎翔确是多笔小额转款，无法确认每笔转款所对应的被害人。3．手机数据存在被编造的可能性。黎翔手机恢复出其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非常少，而李某经常使用黎翔手机玩游戏，存在李某操作黎翔手机并在其他客户端登录黎翔微信，之后编造二人微信聊天记录的可能性；侦查机关并未找到苏姓女子，不排除李某编造与苏姓女子聊天记录的可能性。4．黎翔与李某之间系民间借贷，有投资、理财协议书及借条等书证。综合以上，不排除李某利用人某网工作人员的身份，将被害人约至办公地点提高信任，后将部分被害人钱款用于黎翔的投资和理财项目的合理怀疑，且案发前被害人均不知晓黎翔的存在，故应对黎翔宣告无罪。为证明被告人黎翔供述收集的合法性，公诉人出示了以下证据：1．讯问录像：证实在2018年5月23日21时至次日1时的讯问过程中，侦查人员没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2．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18年5月22日16时许，黎翔因涉嫌诈骗罪被传唤至丰台区执法办案中心审查，次日被采取刑事拘留。办案期间，民警保证了黎翔必要饮食及休息，无刑讯笔录、引供诱供等行为；另证实2018年5月23日讯问笔录记录时间有误，以录像显示时间为准。公诉人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说明侦查人员在2018年5月23日讯问中手段合法，不存在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在讯问录像中均是黎翔自行供述主要事实，讯问没有指向性，没有预设结论，不存在诱供问题；黎翔、李某因民事纠纷到派出所自行协调，期间未被限制自由状态。因此公安机关办案人员不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的行为，讯问程序合法，被告人黎翔的此次供述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被告人黎翔认为，公安机关办案人员使用引诱方法，让其作有罪供述，笔录中的很多内容都系办案人员编纂，且监控录像中无其签字确认笔录内容的画面。辩护人认为，讯问录像显示黎翔有摸脸的动作，表明其已处于疲劳状态；讯问录像时间与讯问笔录时间不一致，且讯问录像内容不完整，缺少被告人签字的画面。经查，公诉机关移送了2018年5月23日21时59分至次日1时39分对被告人黎翔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经仔细核对笔录与录像内容，结合工作说明、涉案人员进出办案区登记台账，可见：1．讯问笔录与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记录为同一讯问过程；2．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未发现讯问人员有刑讯逼供或以违背社会公德、非法利益引诱的方法进行诱供、指供、骗供等非法取证情形。3．黎翔在讯问过程中回答自然、切题，思路清晰、言语流畅。4．讯问笔录记载与录像中黎翔供述的主要内容及核心情节均能对应，侦查人员只是将黎翔多次回答内容进行总结记于一处，在关键事实上未发现与被告人回答不符或者记录被告人未回答内容的情况。5．讯问笔录由被告人黎翔签字确认。需要指出的是，证据收集合法性的调查针对的是供述的自愿性而非真实性，解决的是证据资格问题。经审查取证过程，未发现影响被告人作供的自愿性以及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情形，故被告人黎翔于2018年5月23日所做可作为指控犯罪的证据使用。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黎翔在本市丰台区等地虚构能够为他人办理工作、办理北京户口的事实，自己或通过李某联系被害人蔡某、易某等人，骗取被害人支付钱财。其中，李某收取蔡某人民币33万元，后将其中人民币23万元转给黎翔；李某收取易某人民币20万元，后将其中人民币13万元转给黎翔；李某收取于某人民币33万元，后将其中人民币23万元转给黎翔；李某收取付某人民币50万元，后将其中人民币13万元交付给黎翔；李某收取郭某人民币35万元，后将其中人民币15万元转给黎翔；李某收取夏某人民币25万元，后将其中人民币13万元转给黎翔；李某收取陈某人民币25万元，后将其中人民币13万元转给黎翔。被告人黎翔在案发前向李某转款人民币19．5万元，用于退还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黎翔在案发后退赔被害人易某人民币20万元，并取得易某谅解。上述事实，公诉人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黎翔供述：2018年5月23日20时52分至当日21时56分，丰台分局执法办案中心111，讯问笔录。2018年5月23日21时59分至次日1时39分，丰台分局执法办案中心111-1，同步录音录像资料。2．证人李某证言：我自幼读书后在北京当兵，2009年左右退伍后在北京的人某网工作。我和黎翔认识三四年了，是朋友关系，他是卖警用装备的，说他自己以前是警察，因为犯错误离开了工作岗位。2016年4、5月份，黎翔主动跟我联系说他有关系可以办华能集团的工作，还可以落北京户口，让我看看能不能找到需要办户口的人，如果有需要就花点钱办这件事。过了几天，我和同事赵某某说了这件事，他的女儿刚毕业，他让我帮忙打听能不能安排，我就问了黎翔，并把赵某某女儿的信息微信发给了黎翔。黎翔说可以办，让我交钱，我就把这件事跟赵某某说了，但当时他在出差，黎翔总是催我交款占上指标，我和赵某某确认办入职这件事情后，就在2016年12月底，自己先垫付了3万元，加上我之前借给黎翔的2万元，作为定金先占上了指标。后来，赵某某又付了20万元，我转账给黎翔15万元，剩下的5万元是我之前垫付的，我就自己留下了。2017年2月，黎翔跟我说之前的20万元是交给领导的，还要交给华能集团财务处3万元保证金，我按照黎翔的要求告诉了赵某某，他又给我转了3万元，我把这笔钱转给了黎翔。直到2017年底，我陆续介绍了十多个朋友找黎翔办理工作和户口的事情，这些人都是先把钱转给我，我将办事费和保证金转给黎翔，其它的暂时存在我这里，等事成之后再给黎翔转尾款，然后黎翔再给我好处费。在办事过程中，黎翔还建了一个QQ群，其中有一个自称姓苏的女子，黎翔说她是华能公司负责入职这件事的，我加了这名女子的微信，后来我还和该女子咨询过。这些人的钱都收完后，黎翔跟我说华能集团安排了入职体检，这些人都由苏姓女子通知，直接去北海医院体检。黎翔还说过华能集团安排了入职考试，他把复习资料和答案微信发给我，还告诉我苏姓女子已经通过邮箱给他们发了考试试题。2017年10月份，黎翔不断以各种理由说请托的事情办理要延期，他也一直说办不成退钱，但事情一直没有办下来。2018年4月，我通过朋友查询是否有姓苏的女子，还把该女子照片发给了对方，我朋友说没有这个人，我意识到事情可能有问题，就和办事的朋友说了这个情况，我和郭某某一起到黎翔的公司，然后我们一同去了派出所说明情况。黎翔跟我说光落户是10万元，连工作带户口是20万元，他还说如果想办事的人是朋友关系，就可以少收点。总之，收下的钱除了交给领导的以外，剩下的钱我俩分，但没有具体说怎么分。黎翔还说这些钱分两次收，先收交给领导的那部分，事成之后再收剩下的那部分。我战友的妹妹张某想办入职，我跟黎翔在电话里说了战友的关系，黎翔管他要15万元，我就把这个钱数转告了我战友，之后张某给我转款人民币15万元，我给了黎翔10万元，自己留了5万元。后来黎翔又让我要3万元的保证金，张某把钱转给我以后，我当天就把钱转给了黎翔。陈某某是我战友帮忙介绍的，陈某某的朋友郭某某和我战友认识，要办理入职。我和黎翔说了，并把资料发给黎翔，黎翔说这个人要45万元，我就告诉了陈某某的母亲蔡某，后来我和蔡某、郭某某、陈某某还有我的战友见面说了这件事。黎翔让我先向蔡某要30万元，蔡某给我转账后，我把其中20万元转给了黎翔，剩下的10万元被我留下。后来蔡某又交了3万元保证金，我也转给了黎翔。于某是介绍陈某某的那个战友的亲戚，他也是要办入职。于某的收费标准和陈某某一样，也是45万元，先期给了30万元，我转给黎翔20万元，自己留下10万元。后来又收了于某3万元保证金，转给了黎翔。刘某某1是我朋友介绍认识的，他只想办户口。我把他的材料交给黎翔，黎翔告诉我审核通过了，但是只办户口难度较大，要收50万元，他让刘某某1先交25万元，后我将其中15万元左右给了黎翔。贺某是郭某某介绍的，她要办入职，黎翔说她年龄超了。过了两天，黎翔告诉我贺某的入职可以办，当时说要收多少钱我记不清了，贺某实际给我40万元，我转给黎翔20万元，具体是不是还给过黎翔3万元保证金我记不清了。郭某是战友的朋友，他只办户口，我跟他说收费50万元，后来她给我转了35万元，我把其中的15万元转给了黎翔，剩下的钱都在我这。付某是郭某某介绍的，她要办户口还要把她的两个孩子户口也带过来。我和黎翔说明后，黎翔告诉我收费标准，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付某给我转账50万元，我给了黎翔13万元，剩下的37万元留在我这。王某1是我战友的亲戚，他要给他女儿办入职。黎翔说王某1的女儿是专业军人，不需要通过领导，直接联系QQ群里姓苏的女子就行，于是我就收了王某130万元，给了黎翔13万元，其中11．5万元是银行转账，剩下的1．5万元是现金，其余钱款都留在我这里。易某黎翔介绍给我的，说让通过我给易某办一下，他自己不好意思要钱。我和易某联系后，他要办户口的事情，黎翔说他已经和易某商量好了价格，让我收易某20万元，易某给我转款20万元后，我将其中13万元转给黎翔。王某1是我战友，他主动问我能不能办户口和工作，我问了黎翔后，黎翔说收多少钱我记不清了，但我实际上没有收王某1的钱，由我自己垫付10万元转给了黎翔。郭某某要办入职的事情，我问了苏姓女子，并和黎翔说了郭某某介绍过好几个人，黎翔说少收一些，我没收收她的前，并且自己垫了5万元给黎翔。夏某是我的朋友，他主动问我办户口的事情，因为他没有毕业证，黎翔说他去想办法，后来黎翔让我要50万元，夏某给我转账25万元，我给了黎翔13万元。陈某是我的朋友，他要办落户的事情，我们商量收共收他50万元。后来陈某给我转了25万元，我将其中的13万元转给黎翔。黎翔说他的领导有关系，可以办入职落户的事情，由QQ群里那个姓苏的女子办。我开始认为黎翔有这个办事能力，因为他自称以前是国家安全局的人，他也有自己的公司，我就觉得他应该有点关系，但他没有给我出示过什么证明，只给我发过说是他和领导吃饭的照片和视频。另外，黎翔还给赵某某的女儿办过在吉林派出所的无犯罪证明，赵某某女儿自己一直办不下来，后来黎翔帮着沟通以后第二天就开出来了，通过这件事我相信黎翔有一定的关系。2018年5月19日，我和黎翔在青塔西路大众4S店内休息，我找黎翔退钱，他说给我打个借条，我同意了。借款协议上有借款的内容还有投资理财的内容，黎翔说写投资理财是为了保护我，省的让别人觉得资金来源不明，金额写的是220万元，我们双方都签字了。3．被害人蔡某陈述（为陈某某办理）：2017年1月8日前后，听我小儿子女友说有个叫郭某某的人可以办北京户口，我就约这个人见面谈。2017年1月10日左右，我自己去的见面地点，当时和我见面的有郭某某、李某，还有一名不认识的男子。李某称他能解决北京户口和工作，先拿30万元，户口下来后再给15万元，保证2017年8月份上班。谈完这些后我们就分开了。当天，我给李某汇款30万元。后来，李某跟我微信聊天，让我再转给他3万元做保证金，还让我别和其他人说能够办户口和工作这事。2018年2月初，我把我儿子陈某某的学历证书等材料给了李某，2月6日向他汇款3万元，李某承诺3月6日之前能办成。2018年3月29日我约李某见面说这事不办了，让他退我钱，李某说再给他10天时间，如果再办不下来就把钱退给我。2018年5月17日，李某说事情办成了，让我去华能签协议，当天我还收到一个华能公司发送的邮件，让我于5月21日下午2点到华能集团签协议。21日上午，李某又给我发微信说让我别去华能，说是没法签协议，让我继续等消息，还给我发了一个聊天截图，上面写这件事比较难办，签约的后果比较严重。之后，李某又给我发信息说让我去岳各庄派出所要钱，说他的钱都在一个人手里，让欠他钱的人把钱还给我们。李某的收款账户尾号是2756，他的微信名称是“行者+无疆”。4．被害人易某陈述：2017年10月份，我和董某闲聊时提起想给孩子找人办北京户口，董某说帮我问问。过了些日子，董某答复我说她问了她的同学，现在有机会可以办理户口，总价大概是40万元，办不成退款，之后给我一个李哥（李某）的电话，由我自己联系。电话联系后，李某约我到人某网大楼找他，他给我带到人某网办公楼内的一间办公室，我看他带着人某网的工牌，并且上下电梯都要刷工牌。李某当时跟我谈了整个流程，还让我填了一个类似招聘的表格，填的都是个人信息和履历。李某跟我说去华能集团工作带北京户口40万，先支付20万，事成之后再支付20万元。他还说大概在2018年3月份办下来，并让我办了一张工行卡，说是等工作以后单位会给我这张卡打3万元，让我把这3万元给他，我答应了。我当天在他的办公室通过手机银行给他的中国银行转款20万元，但之后这件事情一直没有办成，我问过李某，他给过我各种解释，包括人事部门公章丢失、单位内部派系斗争、现在有风险等。李某还安排我去北海医院体检，时间是2017年10月20日至27日，我直接过去说是华能入职体检就给检查了，也没有收钱。我还收到过华能的企业邮箱给我发送的邮件，邮箱是ah080122@aliyun．com。2018年6月17日，黎翔的家属与我联系，把我之前交的20万元全部都退给我了，因此事对我没有造成不良影响，我决定不追究黎翔和李某的法律责任。5．证人董某证言：2017年10月，易某想给她的孩子办北京户口，问我有没有途径。2017年8月左右，我曾因办理户籍的问题咨询过黎翔，他都帮我解决了，我想他可能跟公安有关系，我就找黎翔咨询能不能办北京户口的事情。黎翔说找人帮我问问，应该可以办。过了几天，黎翔和我说可以办，需要办事费40万元，连工作带户口都能办下来，先付20万元，事成之后再付20万元，2018年后能办下来等，还说办不成退钱。之后，黎翔说让易某和李哥联系，并给我了李哥的电话，我把这个电话直接发给了易某，之后由他二人联系。易某在办理工作、户口过程中有疑问会来找我问，我就会去问黎翔，黎翔会给我进行解释。因为这件事一直没有办成，易某会去问李哥，问完之后还会把她的困惑告诉我，我再去问黎翔，黎翔就是跟我说办理工作的企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导致工作一直没有办理下来。6．被害人于某陈述：2017年1月16日晚，我通过王某2介绍见到了李某，并请托李某办理工作及户口的事情。李某自称认识相关领导，能解决华能集团的工作和户口，他说这个关系可以用三年，2016年已经有人办成，属于正常的社招途径，李某承诺的是可以安排到华能集团总部工作，工作的部门是信息部，之后李某还询问了我的个人情况，包括学历、专业等。李某说全办下来一共是45万元，先期需要30万元，如果办不成可以全额退款，剩下的15万元等事成之后再交。李某还说请托事项在2017年年底能办下来。2017年1月17日，我通过招商银行网银转账的方式给李某转了30万元。2月6日，李某说需要交3万元押金，入职三个月后返还，我又给李某转了3万元。2017年5月份，李某说可以签约了，又说要笔试。7月初，收到一份华能集团发来的邮件，说原定于7月5日的入职考试时间变更为7月26日，并给我发了一些辅导资料，但7月5日又让我去参加考试。7月10日李某通知我去北海医院体检，并说当年年底就能入职，7月24日跟我说政审已经通过，还说我可能直接调入人事部工作。到了8月份，李某跟我说9月份就能签合同了，8月20日我去体检，8月24日李某还跟我要过考试题和答案。9月7日李某跟我说就等批复了，9月22日华能集团给我发邮件要安排入职培训，询问是否需要预定培训用的公寓，培训时间为三个月，地点在西单，朝九晚五。10月份李某又让我去户籍地派出所开具无犯罪证明，后来又说十九大原因入职工作延期。2018年农历春节，李某让我们签了一堆保密协议之类的文件。2018年1月8日通知我去华能集团入职，但我去华能等了一天都没有消息，李某说出了点问题，让我回去接着等。再后来李某就各种推脱，到了3月5日李某说等着落户口就行，还说让我准备尾款，用现金交易。4月23日李某说第二天就能签约，并说让我去人事部工作。再之后又以别的理由跟我说5月份才能签。5月21日，我再找李某的时候他说自己在岳各庄派出所，这个事情办不了了，现在在退款，让我也到派出所一起要账。于某提供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7年1月17日分六次共向李某转款人民币30万元，2017年2月6日向李某转款人民币3万元。7．被害人付某陈述：郭某某在我一个大学同学的微信群里发布了“能够办理华能集团上班”的相关事宜，我的同学就把这个事跟我说了，当时是2017年6月份，因为我比较感兴趣，于是就找我同学要了郭某某的微信联系方式，后来我就跟郭某某聊起来了。郭某某说之前办成过，今年的已经办完了，让我等明年的。之后我和郭某某询问过关于办理华能集团入职的相关事宜，郭某某跟我说华能集团社招还能解决户口问题，费用全办下来是80万元，2017年9月份就能入职，2018年3月份户口就能办下来。他说认识一个叫李某的人，人很好、有公职、当过兵，李某的领导直接办这个事情，如果办不下来全额退款。郭某某还说李某家有两套房子、一辆车，有保障。2017年8月份，郭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2017年入职的人在体检时没有过关，现在有个名额空出来了，问我想不想办理，我说可以，然后郭某某就约我去李某的单位找他谈这个事情。和李某见面后，他称可以办理华能集团上班的事情，还让我签了一份保密协议，又催促让我打款50万元。当天，我通过网银转给李某6万元，第二天又去银行给他转了44万元，收款都是李某光大银行账号。李某说我的工作内容是去华能集团的信息产业部，让我回去等消息，说政审之后会通知我去体检，体检的时候直接报华能社招即可，不用交钱。8月25日我收到华能集团邮件，称我通过政审，体检地点在北海医院。9月22日收到邮件称我达到入职资格，并给我办理了入职手续通知书，让我10月16日到华能大厦办理入职手续并签订入职合同。10月13日收到邮件让我回原籍开无犯罪证明。再之后，因为十九大原因延后至10月29日。11月8日邮件称有问题，我电话联系李某，他说有一个涉密人员才入职，所以现在不能办理。12月27日邮件又约我1月8日去签约，并说要培训，可以申请宿舍。办事过程中，李某曾经给我发过一张他与“华能27”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说这个人是他一个朋友的媳妇。因事情迟迟没有结果，2018年5月16日我到海淀分局准备报案，并给李某拍了照片。李某当时给我回电话说他去朋友那借了10万元给我，并说黎翔把房本作抵押，24小时钱款到位就能还我剩下的钱。5月17日李某又还给我10万元，5月21日李某找到黎翔后他又还给我3万元，剩下的钱没有再还。在要钱过程中，我得知李某把钱给了黎翔，他给我发过一个转账截图，说有人欠黎翔钱，人家还给黎翔，黎翔的钱再从公司账户打到他的个人账户，但给黎翔打钱的人账户被冻结了。李某还给我发了黎翔给经侦鹏哥、马队长的聊天记录。李某还说黎翔认识大领导，大领导认识华能集团的领导，但是华能集团的领导不听话，打算给华能领导办了，但是他没说为什么把我的钱给黎翔。2018年5月24日，李某的表哥约我们几个办户口的人在大成路翠微商场集合，一起去黎翔家要钱，但我们觉得不合适，就都没去。我问李某的表哥现在什么情况，他说钱都给黎翔了，他家现在也没有钱，需要向黎翔要了钱以后还给大家。李某的表哥还说李某之前已经离婚，财产都给前妻了。8．被害人郭某陈述：2017年3月份，郭某某在老乡群里说了找工作办户口的事情，我对这个事比较感兴趣，3月24日我问王某2是否认识郭某某、是否知道找工作落户的事情，王某2说这个事是她的关系，她能负责办这件事，还说这事靠谱，以前做成过，但今年没有名额了，只能等明年再办。3月27日王某2问了我的学历、身份信息等，说办这件事需要70万元。4月19日王某2问我是否办理，说现在有名额，4月20日早上她又问我，我说给我自己办一个，王某2又向我要了一些证件，之后给了我一个叫李某的电话，让我有问题直接问李某。我给李某打电话，问他能否给孩子办工作的事情，并问了价格，我们约在当晚见面沟通。当晚，我、王某2还有李某见面，李某说自己在部队的朋友现在在华能集团当领导。王某2说她和李某很熟，声称李某很有本事，在人民报上班，有房有车。李某说现在办事的价格是70万元，先期支付35万元订金，事成后再交35万元，还让我签了一些手续。4月24日在与李某沟通过程中，他称可以只办户口不办工作，孩子户口随迁也没有问题，如果办不下来可以退钱。2017年4月25日，李某让我给他转钱，并称想要现金，我说给不了，后来决定先期给他35万元转账，事成后的35万元以现金形式支付，当天我就给李某尾号2756的中国银行卡转款35万元。我和王某2说过利益的事情，王某2说他不会从我这拿钱，后来我打算报警的事也跟王某2说了，他说我这件事情他没有任何获利，李某想给他，但他没要。直到2018年5月份，李某一直在推脱，前期是考试、体检、办无犯罪证明等，后期就是各种理由，这期间我一直在等结果。2018年5月17日我收到一个ah080122发来的邮件，问我哪天去签约，我答复21日。5月18日李某主动联系我问有没有通知，我说没有，他说那就可能是周一再通知我，还跟我说，如果周一签不了，他就打算带着大家去要钱，我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也没有具体说。5月21日李某说签不了了，还给我发了一张他与“警通时代&国警通讯”的微信聊天记录，“警通时代&国警通讯”说这个事情有问题签不了，没有原因，就说签不了，今天不签了，让李某找人拿钱。后来李某给我发了一个地址，说抓到这个人了，让我一起过来找那个人退钱。我问那个人是干嘛的，李某说我给他的钱都交给那个人了，说那个人是办事的人，但李某之前从来没提过“警通时代&国警通讯”这个人。9．被害人夏某陈述：我是广汽三菱4S店的工作人员，2016年通过微信中的摩托车群认识了李某，后来李某的媳妇还到我们4S店上班，并于2017年5月份辞职。2017年11月份，李某到我们店里保养车辆，跟我说现在华能集团能够安排工作还可以落北京户口，问我是否有兴趣。过了几天，李某让我准备找工作需要审核用的材料，如果能办的话就先给他25万元现金，等入职之后再给他25万元。2017年11月26日，李某答复可以办理，我于当日给他转了25万元。李某让我去参与入职体检，当时说的是让我12月1日去地安门医院体检。体检之后，李某说让我等通知，说华能集团会给我打电话了解情况，让我如实回答即可，让我等入职的电话，但一直也没有人联系我。在等待过程中，李某一直说他在协调，说2018年3月份就能办下来，可是等到3月份也没有结果。5月21日李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陪他一起去找骗子要钱，我没去，以前他从来没说过办工作的事情要委托别人，都说的是他自己能给我办。2018年5月28日，李某媳妇带着李某的表哥到4S店找我，当时我们双方达成一致，他们先还给我10万元，我写一张25万元的收条，之后他们再给我写一个欠15万元的欠条，当天他们给了我10万元。10．被害人陈某陈述：2017年11月13日，我在“野游联盟自驾俱乐部”微信群中看到李某发的央企招聘并解决户口的信息，就添加他为好友与他单聊，他让我去他的工作单位人民日报当面沟通，于是当天中午我在人民日报社见到了李某。李某说2017年华能公司招聘，入围的人中有一个不合格，还剩下一个指标，花钱就能入职还能解决户口，我跟李某说我只办户口，李某答复可以，并称费用是50万元，2018年3月5日前办成。我决定办理，李某给了一个他自己的中国银行账户，后于2017年11月13日分两次给李某转账人民币10万元，11月15日转账15万元。2018年5月21日李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把骗子黎翔堵在岳各庄派出所了，让我去派出所向黎翔要钱，但我不清楚黎翔是谁，我只管李某要钱，所以当天就没去派出所。我跟李某的哥哥联系过要钱，他说钱都给黎翔了，让找黎翔退款。2018年5月25日，我到岳各庄派出所时碰到黎翔的妻子，她主动提出给我退钱，并让我不要报警，我同意。6月15日，黎翔的妻子给我打电话说经过查账，李某在11月13日、15日共给黎翔转款13万元，并提出退给我13万元，我需要给黎翔写谅解书，但我没同意。户名陈某、尾号7782的招商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2017年11月13日分二次共向李某转款人民币10万元，2017年11月15日分二次共向李某转款人民币10万元；户名陈某、尾号043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1月15日向李某转款人民币5万元。11．户名李某、尾号2756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按时间顺序，李某该账户的流水显示2016年11月7日支付宝转黎翔人民币2000元；2016年12月1日支付宝转黎翔人民币9500元；2016年12月26日收到赵某某柜台转款人民币20万元，向黎翔转款人民币15万元、附言“购买设备”；2016年12月30日收到张某转款人民币15万元，现金取款人民币11万元；2017年1月12日收到蔡某转款人民币30万元，向郭某某转款人民币5万元、附言“还款”，向黎翔转款人民币20万元、附言“设备款”，现金取款人民币5万元；2017年1月17日分六次共收到于某转款人民币30万元，向黎翔转款人民币20万元、附言“设备款”，现金取款人民币2万元；2017年1月18日向王某2转款人民币2万元；2017年1月19日向佟更转款人民币2．7万元、附言“车款”；2017年2月6日收到于某转款人民币3万元，收到蔡某转款人民币3万元，收到张某转款人民币3万元，向黎翔转款人民币3万元（附言“押金”）、5万元、1万元；2017年2月7日收到赵某某转款人民币3万元，向黎翔转款人民币3万元；2017年2月28日收到刘某某1转款人民币25万元，向黎翔转款人民币4．5万元（附言“劲松款”）、4．5万元（附言“劲松款2”）、4万元（附言“劲松3”）；2017年3月28日向黎翔转款人民币5万元，收到贺某转款人民币35万元，向黎翔转款人民币20万元；2017年4月25日收到郭某转款人民币35万元、附言“定金转款”，向黎翔转款人民币15万元；2017年9月23日向黎翔转款人民币1．5万元；2017年9月28日收到王某1转款人民币30万元、附言“华能（工作）”，向黎翔转款人民币11．5万元；2017年10月12日收到易某转款人民币20万元，分三次共向黎翔转款人民币13万元、附言均为“易某”；2017年10月18日向黎翔转款人民币5万元、附言“备用”，另又向黎翔转款5万元；2017年11月9日向黎翔转款人民币2万元，另又向黎翔转款3万元、附言“郭芳”；2017年11月13日分收到陈某转款人民币10万元，向黎翔转款人民币10万元；2017年11月15日向黎翔转款人民币3万元，收到陈某转款人民币15万元；2017年11月26日收到夏某转款人民币25万元；2017年11月27日向黎翔转款5万元、5万元、3万元（附言“夏”）；2017年11月28日向黎翔转款人民币3万元、附言“虎”；2018年3月5日、3月6日共向王某1转款人民币30万元；2018年4月2日向黎翔转款人民币2万元；2018年5月11日向贺某转款人民币3万元、附言“还款”，5月16日向贺某转款人民币10万元、附言“还款”。12．户名李某、尾号8133中国光大银行客户对账单：2017年8月22日收到付某转款人民币6万元，8月23日收到付某转款人民币44万元，以上摘要均为“办事费用”；2017年9月21日向郭某某转款人民币3万元；2017年11月9日收到郭某某转款人民币5万元。13．户名黎翔、尾号8352中国建设银行卡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016年12月25日收到李某电子汇入人民币15万元，2017年1月12日收到李某电子汇入人民币20万元，2017年1月17日收到李某电子汇入人民币20万元，2017年2月6日收到李某电子汇入人民币9万元，2017年2月7日收到李某电子汇入人民币3万元，2017年2月28日收到李某电子汇入人民币13万元，2017年3月27日收到李某电子汇入人民币5万元，2017年3月28日收到李某电子汇入人民币20万元，2017年4月25日收到李某电子汇入人民币15万元，2017年9月23日收到李某电子汇入人民币1．5万元，2017年9月28日收到李某电子汇入人民币11．5万元，2017年10月12日收到李某电子汇入人民币13万元，2017年10月18日收到李某电子汇入人民币10万元，2019年11月9日收到李某电子汇入人民币5万元，2017年11月13日收到李某电子汇入人民币10万元，2017年11月15日收到李某电子汇入人民币3万元，2017年11月27日收到李某电子汇入人民币13万元，2017年11月28日收到李某人民币3万元，2018年4月2日收到李某电子汇入人民币2万元；2018年5月17日向李某跨行转出人民币9．5万元，2018年5月22日向李某跨行转出人民币10万元。另，该账户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2日共向户名为田雪的账户转款人民币60余万元。14．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对黎翔、李某持有的手机进行司法鉴定，恢复并提取了相关数据，从李某手机恢复出其与黎翔（微信昵称警通时代&国警通讯）的微信聊天记录11000余条，恢复其与微信昵称华能苏27的聊天记录9000余条，并恢复其与王某2、付某、贺某等人的聊天记录；从黎翔手机恢复其与李某的聊天记录。黎翔与李某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二人为付某、于某、郭某、易某等十余人办理到华能机关工作、落实北京市户口、请托事项未按期落实的理由、退款等内容。其中，2017年8月22日8时许，李某发送付某毕业证、学位证，并称该人只要户口，黎翔询问“你给她开多少”，李某回复“30”，黎翔同意；2017年8月22日18时许，李某发送付某在其单位会议室的照片，并发送“今天先给我转了6个”，黎翔问“尾款什么时候”，李某称“明天”，李某问“你那边怎么办？怎么和领导说”，黎翔回复“我只能实话实说，没必要瞒着，等几天给领导”，李某问“好，她这个最后给咱多少钱？”，黎翔回复“特价啊，老规矩”；2017年8月23日8时许，黎翔发送语音“哥们今天去招人了，这个不是只要户口吗，他得招一个能上班的，说让我今天要拿到材料”，“我看未来15年以后，华能高管都是咱们的人了”等内容；2018年4月26日黎翔发送其去高档酒店的视频，李某发送“又去老板家了哈”，黎翔回复“有酒局，来挡酒，卫生部和人事部的”；2018年4月24日，李某询问今天请托人能否与华能集团签合同，黎翔回复“办公室主任那个山炮把章弄丢了”、“我正跟黄商量呢，本来他都同意盖章了，结果章没了”等内容；2018年5月15日，李某催促黎翔筹钱还给请托人，并称害怕请托人报警或者到单位闹事，请托人手中有转账凭证，李某发送“我给你的转账记录，你怎么解释”，黎翔回复“你在我这里投资理财的啊”、“你跟她借的啊”、“不好解释吗”“好吧，我教你的保护方法全忘了”等内容。15．北海医院体检名单：该名单中包含贺某、刘某某1、郭某、于某、付某、易某、陈某、夏某等人的体检时间、个人信息等内容。16．中国华能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华能集团在京单位引进人才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华能集团从未委托过任何机构和个人负责在京单位人才招聘和办理有关进京落户工作。17．被害人郭某提供的往来邮件：发件人均为ah080122@aliyun．com，收件人包括于某、赵某某1、贺某、刘某某1、陈某某、刘某某1、程某某、郭某、付某、郭某某等，2017年7月4日发送“考前通知”，之后发送了“2017年社会招考试题”、“考试结束后及后期安排通知”、“政审合格通知”、“体检通知”、“办理入职手续通知”、“关于宿舍申请的通知”、“重要通知”、“签约通知”等邮件。1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①经民警拨打赵某某、张某电话，电话无法接通；经与王某1、王某1联系，二人均称不认识黎翔、李某，且没有找他们办户口、找华能集团工作的事情。②民警电话联系赵某某，电话为空号；联系张某1，已全部还清；蔡某还欠30万元；于某还欠33万元；刘某某1（张某1）还欠25万元；贺某电话已停机；郭某还欠35万元；付某还了23万元，还欠27万元；王某1已还清；易某20万元已还清；陈某欠25万元；夏某还了10万元，还差15万元。③案件办理过程中，民警要求黎翔家属提供黎翔所使用的电脑，但其家属表示家中并没有黎翔所使用的电脑。后民警到黎翔店铺查看，发现店铺关闭，不能确定店内是否有电脑，也无法取得店内物品。④民警到北海医院寻找负责体检的工作人员进行取证，但未找到所谓的华能入职体检相关负责人，也没有人听说过有华能入职体检的工作。⑤民警电话联系李某，其电话已经停机。民警联系其哥哥李彦明，李彦明称一直没有见过或者联系过李某。⑥民警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多名事主均提及微信名称为“华能27”的人，通过微信向他们下达指令，后民警电话联系丰台分局网安办公室，答复称微信必须要知道对方的微信号，只有一个微信名称不能确定该微信的真正使用者，也无法查明账号信息、登录IP和实际使用人。⑦2018年5月21日，岳各庄派出所民警接李某报警称，在黎翔店内有打架行为，后民警到现场将李某及黎翔带回所内。经侦查发现，并不存在打架的行为，系二人为躲避他人追债，故意报警到派出所躲避。由于案件初期是一起打架事件，且黎翔是被打一方，因此民警并未将其手机收存，也未禁止其与家人沟通，在所期间，黎翔叫其表弟到派出所，并将自己的手机跟其表弟手机交换，由于当时并没有对黎翔的表弟进行侦查，故现无法联系上该人，也无法追查到黎翔原来使用的那部手机。⑧2018年5月21日13时许，吕女士拨打110报警称其丈夫黎翔被打，接报警后丰台分局岳各庄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经了解，现场没有打架行为，据黎翔称李某上门要债，属于经济纠纷，后于2018年5月21日14时许，民警为防止黎翔、李某因债务纠纷产生违法行为，故将二人带回所内令二人根据其经济纠纷协商解决。李某、黎翔于2018年5月21日14时在所内协商至次日13时，期间民警并未对二人采取任何强制措施，以及任何限制二人的行为，该二人均属于自由状态及自由意愿，二人自行协商未果，民警告知二人可以到法院起诉解决，但黎翔、李某主动向民警表示均不离开派出所。2018年5月22日13时许，我所民警接前台事主报警称被黎翔、李某以办理华能入职及北京户口被骗，民警对事主进行询问发现二人并非经济纠纷，而是涉嫌诈骗嫌疑，后民警于22日16时许，已涉嫌诈骗罪将二人传唤至丰台区执法办案中心审查，后于5月23日经分局法制部门批示，对二人采取刑事拘留。办案期间，民警依据事主报案材料以及客观事实对二人采取审查工作，并保证了黎翔、李某二人必要饮食及休息，对二人无刑讯笔录、引供诱供等行为。⑨证实民警于2018年5月23日20时52分至2018年5月23日21时56分于丰台办案中心对黎翔讯问，记录时间有误，应为2018年5月23日21时55分至2018年5月24日1时45分，以录像时间为准。19．扣押清单：证实扣押黎翔手机一部，扣押李某手机一部。20．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2001年12月19日黎翔因犯诈骗罪被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黎翔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2．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本案侦破的过程及抓获被告人黎翔的经过。被告人黎翔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欲证实黎翔与李某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1．合作协议：甲方李某、乙方黎翔，甲方向乙方投资人民币20万元与乙方共同经营公网对冲机项目，投资期限半年；甲方投资人民币80万元与乙方共同投资理财，期限半年。李某、黎翔签名，日期为2017．12．31（李某书写日期开始为2018．5，后被涂抹）。2018．5．17李某签字确认收到返还款人民币9．5万元。2．借款协议：甲方李某、乙方黎翔，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120万元，乙方承诺于2018年5月25日前归还。李某、黎翔签名，日期为2018．5．19。3．收条：李某收到黎翔归还借款人民币10万元，日期为2018．5．22。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关于证据的采信情况及控辩双方的定罪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被告人黎翔供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条（以下简称刑事诉讼法解释）规定，对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应当着重审查七项内容，必要时可以调取讯问过程的讯问录音录像、被告人进出看守所的健康检查记录、笔录，并结合录音录像、记录、笔录对上述内容进行审查；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一条规定，讯问笔录没有经过被告人核对确认的，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刑事诉讼法解释第八十二条规定，讯问笔录填写的讯问时间有误的，经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采用。经审核该次讯问录像，录像中黎翔对事情经过及当时想法均系自行叙述，且言语流畅，讯问过程中未见侦查人员采用非法取证手段，讯问过程能够保障被告人作供的自愿性，笔录记载内容与讯问录像在黎翔供述的关键事实上一致，对该供述中与其他证据印证的部分，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黎翔供述系非法取证，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李某证言。证人李某证言，与被害人付某、于某等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为办理工作、户口向李某支付钱款，请托事项无法实现后李某联系被害人向黎翔追要钱款；证人李某证言与被害人易某陈述、证人董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易某通过黎翔介绍办理工作事宜，黎翔知晓办事费用、事情进展；证言李某证言与司法鉴定意见书恢复的数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黎翔知晓为被害人办理华能工作、落户，且黎翔负责与华能集团联系。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证言李某证言系虚假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从李某手机中恢复了与黎翔的聊天记录，该记录中除以文字方式沟通以外，还包括以语音、录制短视频、拍摄照片等方式交流，从上述音频、视频、图像等资料中可以判断手机使用人，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手机数据被编造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①关于合作协议、借款协议，上述材料制作时间发生在被害人交付钱款之后，系李某与黎翔之间的约定，不影响对被告人行为性质的判断。且李某证言中已对合作协议、欠条的由来，并做出合理解释，该解释有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取的数据予以印证，故对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②关于收条，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辩护人提交的此项证据，本院予以采纳。第五，关于行为性质认定。现有被告人黎翔供述、证言李某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黎翔明知其不具备帮助他人办理请托事项的能力，仍以此为由收取被害人钱款，后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为诈骗。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民事纠纷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黎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黎翔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黎翔已退赔被害人易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黎翔之前所受刑事处罚，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30年5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黎翔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后附清单）三、随案移送手机，依法予以没收存档。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恬人民陪审员  王美玲人民陪审员  何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