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春秀，女，1974年5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耀文，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海虞镇新州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常熟市海虞镇（周行）海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20581765899871W。法定代表人：程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萍，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春秀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海虞镇新州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州村委会）林木折断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5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春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夏春秀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新州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从侵权要件构成来看，本案有林木折断的事实，同时有夏春秀受到人身损害的事实。一审审理过程中，夏春秀的当庭陈述以及其提供的报警单、照片、医院救护记录等足以证明林木折断以及夏春秀因此受到人身损害的事实，至于是否由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实施的行为导致损害，以及林木折断是否直接接触受害人，不属于考虑因素。但一审以报案人未亲眼目睹树枝砸到人的过程以及视频不能反映树枝砸到人的记录，甚至认为未成年孩子陈述前后矛盾来推定夏春秀的主张不成立，加重了夏春秀一方的举证责任；事发现场清楚的表明夏春秀的受伤是与林木折断存在因果关系，且有第一时间的报警记录，除非有证据证明案发现场夏春秀是被其他物件如砖头、车辆致伤，但事实上现场状况很情况，依照常识，树枝是生长在树木的上端，不折断是不会自行掉落到地面上的，故上述因果关系成立；本案中，林木折断致害这一事实就是林木的管理人有过错的强力证据，新州村委会仅能证明其对林木的维护和防止危险的发生已经尽到努力，尚不足以构成其无过错的抗辩。新州村委会所称当天是台风天气不属于不可抗力。2.从举证责任及归责原则的适用分析来看，本案系林木折断损害责任纠纷，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举证责任倒置，夏春秀仅需证明其系因林木折断受到损害，事实上夏春秀也提供了相应初步证据予以证明，而新州村委会仅提供2018年的树木管理台账，不能证明其对损害的发生无过错，其应承担相应责任。3.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即在公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也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审理，相应的理由及逻辑同上，同样应当支持夏春秀的诉讼请求。新州村委会辩称，1.夏春秀主张涉案林木折断导致其受伤，证据不足。首先，虽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报警人“看到一个骑电瓶车的女子被路边树上掉下来的树枝砸到后电瓶车摔倒”，但经法院核实，报警人并未看到树枝砸人的过程。其次，夏春秀的女儿郑夏影所作笔录中，对于树枝是否砸到电瓶车前后陈述相矛盾。再次，从夏春秀提交的照片来看，树枝是被压在电瓶车的下面，与其所称电瓶车被树枝砸到不符。因此，夏春秀对其主张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2.新州村委会在一审中提供了2018年度的绿化管理台账、值班表、人工费支付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新州村委会针对夏春秀所称事发时的台风暴雨多发情况拟定了绿化养护计划，并作相应排查及预防工作。从夏春秀提供的照片来看，涉案的树木是树冠较小，显然是经过修剪的，折断的树枝是健康的，没有蛀虫，进一步证明我方已经做好了绿化管理养护工作。夏春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新州村委会赔偿夏春秀各项损失共计43430.36元。2.诉讼费由新州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常熟市公安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2018年8月16日13时20分许，常熟市公安局周行派出所接到路人报案处警，称路人经过周行八一路时，看到有一个骑电瓶车的女子被路边树上掉下来的树枝砸到后电瓶车摔倒，人受伤。夏春秀受伤后被送往常熟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8月26日，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头部外伤-气滞血淤证；西医诊断多发伤：1、头部外伤：右侧额部硬膜下血肿2、左侧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后夏春秀又至该院进行门诊治疗，共花去医药费10717.03元。2018年12月20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苏大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3517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鉴定建议夏春秀伤后90日给予营养支持及一人护理；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120日。为此，夏春秀花去鉴定费1860元。审理中，法庭依法向常熟市公安局周行派出所调取了视听资料，并对报案人、夏春秀的女儿郑夏影作了调查。报案人陈述：2018年8月16日13时20分许，报案人驾驶的车辆在经过常熟市道路时，发现对向路边倒着一辆电瓶车、一个女的和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说：“救救我妈妈吧！”于是报案人就停下来报警了。报警人是先看到的电瓶车和人又看到的树枝，其没有看到树枝掉落砸到人的过程，当时电瓶车与树枝之间有一段距离。报警后过了十几分钟，伤者的丈夫达到现场，又过了一会儿民警也达到现场，报案人在民警到场后离开。郑夏影陈述称：事故是发生在夏春秀带着郑夏影去市里学武术回来的路上，当天没有下雨有一点微风，当时郑夏影坐在电瓶车的后座，二人均没有戴头盔。当时有一节大树枝和几节小树枝掉下来的，应该是大树枝砸到了电瓶车的前面，后郑夏影又称并没有看到树枝砸到电瓶车。摔倒之后夏春秀的左腿摔伤。她们刚摔倒对向就过来了一辆车，车子自己停下来了，司机问：“怎么了？”郑夏影说：“妈妈被树枝砸了。”司机说：“要不要报警？”然后司机就拿起手机报警了，报完警之后司机就走了。后来警察过来的，警察过来之后郑夏影的父亲郑国宇也来的。照片都是郑国宇拍的。审理中，法庭依法向夏春秀释明其主张本案为林木折断造成其损害，新州村委会抗辩认为是树木妨碍通行。如果夏春秀不能证明树枝砸到了电动车导致其受伤，则其主张的事实可能不能成立，可能会对其产生不利的状态。夏春秀表示坚持按照林木折断损害主张新州村委会赔偿全部损失。上述事实，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病历卡、出院记录、医药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开庭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夏春秀提交的处警工作登记表虽然载明：“路人经过周行八一路时，看到有一个骑电瓶车的女子被路边树上掉下来的树枝砸到后电瓶车摔倒，人受伤”，但一审法院依法向报案人进行核实，报案人称其没有看到树枝掉落砸到人的过程；郑夏影所作的笔录中对于树枝是否砸到电瓶车前后陈述相互矛盾；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公安部门接处警的视听资料也未能反映路边行道树的树枝掉落砸中夏春秀及其驾驶的电瓶车，在夏春秀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仅凭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夏春秀主张的林木折断造成其损害，故对于夏春秀主张要求新州村委会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夏春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夏春秀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夏春秀受伤是否因涉案林木折断所致。2.如夏春秀因林木折断受伤，新州村委会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夏春秀提供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现场照片虽不能直接反映事发过程，但从照片来看，夏春秀当时倒地且面颊擦伤有血迹，其身旁电瓶车倒在断落的树枝上，夏春秀称其系在骑行过程中被折断的林木砸到，可能性较大。就受害人的举证能力而言，事发现场系普通的乡村间的道路，周边系农田，并无相应视频监控等设施，且事发突然，不应苛责夏春秀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事发瞬间的情形。夏春秀的女儿郑夏影系年幼孩童，其语言表达能力及对突发事故的应对能力与成年人相比较低，不应以其事后陈述表达存在瑕疵作为认定夏春秀一方举证不能的依据。综上，根据夏春秀提供的照片，结合报案人的陈述、夏春秀对于事发过程的描述，夏春秀系在骑行电瓶车过程中被路边折断的林木砸到，其因此倒地受伤的可能性已达高度盖然程度，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规定，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林木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气象局官网的记录显示，涉案事发当时的天气系台风天，在无证据证明因其他外力作用导致树木折断的情况下，依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推定树木折断系因当时的台风天气原因造成。双方当事人对于林木管理方系新州村委会未持异议，新州村委会提供的2018年度绿化养护台账、人工费支付明细能够初步证明新州村委会正常履行其绿化养护管理职责。新州村委会作为林木管理方，对偶发的台风、暴雨天气做好相应的防范工作属其职责范围，事实上新州村委会当时就此召开会议，安排人员实际进行了安全排查等工作，应认定新州村委会尽到了防范管理职责。因台风天气造成树木折断并不在管理人的完全可控范围内，不能以台风造成涉案林木折断的事实得出新州村委会未尽到管理职责的结论，综上本院认定新州村委会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夏春秀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夏春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