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6刑终8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林，男，1981年4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诏安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诏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廖惠忠，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辩护人：郑瑛莺，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人沈惠民，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诏安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诏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诏安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22日被诏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由诏安县公安局执行。 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惠民、李晓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作出（2019）闽0624刑初28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晓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7月间，陈舜彬出资先后以沈惠民、张某的名义在诏安县梅岭镇高坑村和东门村承包了高坑村坑内山和东门村九层山的林地。2016年8月9日，陈某3以朱某2（另案处理）的名义与漳州沿海大通道诏安湾特大桥侧连接线项目经理部签订《土方合同》，并于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由陈某3负责提供山地，沈惠民负责现场管理，朱某2负责提供挖掘机和铲车，李晓林负责管理挖掘机、铲车和土方车，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在东门村九层山和高坑村高内山非法铲挖林地取土销售给漳州沿海大通道诏安湾特大桥侧连接线项目经理部。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鉴定，诏安县梅岭镇东门村九层山林地被占用挖掘取土并毁坏的林地面积为28.02亩；诏安县梅岭镇高坑村坑内山场林地被占用挖掘取土并毁坏的林地面积为32.25亩；两处合计造成林地毁坏面积63.27亩。 诏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2月6日以诏检生态刑不诉[2018]1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沈惠民不起诉。2019年8月21日，诏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撤销诏检生态刑不诉[2018]1号不起诉决定书。 2019年1月19日、21日，被告人沈惠民、李晓林分别被诏安县公安局民警以书面传唤方式抓获归案，到案后均对自己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案发后，被告人沈惠民组织人员对诏安县梅岭镇高坑村取土点进行补植复绿。经诏安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鉴定，并经工程技术人员现场调查，诏安县梅岭镇高坑村取土点的林地面积12.075亩已种植桉树，造林成活率86%，该地块造林合格。 被告人沈惠民于2015年9月22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福建省诏安县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同案人陈舜彬于2019年8月6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南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经诏安县司法局审前社会调查并评估，认为被告人沈惠民、李晓林符合适用社区矫正条件。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沈惠民、李晓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户籍证明、嫌疑人信息核查登记表、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诏安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不起诉决定书、撤销不起诉决定书、诏安县林业行政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股权转让合同书、存款明细帐、转包合同、山地承包合同、承诺书、报告、短信截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报告等书证；证人沈某2、陈某1、李某1、吴某、黄某1、张某、陈某2、洪某、沈某1、朱某1、涂某、许某1、许某2、李某2、黄某2、黄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沈惠民、李晓林及同案人陈某3、朱某2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平面示意图、辨认笔录；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沈惠民、李晓林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伙同他人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进行取土，造成63.27亩林地严重损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惠民、李晓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沈惠民、李晓林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晓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上述公诉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予以采纳。被告人沈惠民具有犯罪前科，酌情可以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沈惠民能对部分被毁坏的林地进行补植复绿，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沈惠民、李晓林具有上述量刑情节和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不良影响，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根据被告人沈惠民、李晓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沈惠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李晓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上诉人李晓林上诉提出：陈某3、朱某2等人取土是提供给漳州沿海大通道诏安湾特大桥侧连接线项目部，李晓林自以为陈某3、朱某2等人取土已办理合法手续，对取土工程未办理合法手续并不明知。原审量刑畸重，李晓林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且系从犯，具有坦白、悔罪表现，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请求二审改判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建议改判对李晓林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晓林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伙同他人非法占用林地，改变土地用途进行取土，造成63.27亩林地遭到严重毁坏，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判定罪准确。 上诉人李晓林以陈某3、朱某2等人取土是提供给漳州沿海大通道诏安湾特大桥侧连接线项目部为由，提出其对取土工程未办理合法手续并不明知。陈某3、朱某2等人取土与漳州沿海大通道诏安湾特大桥侧连接线项目并非同一工程内容，且在李晓林现场管理挖掘机、铲车和土方车进行挖土过程中，当地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到现场制止后仍然进行挖掘取土。李晓林在诏安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中也陈述“沈惠民和朱某2平时说他们都协调好了，所以他们肯定没有办理相关合法审批手续，如果有的话应该会拿给我看或者告诉我”，李晓林应当知道案涉挖掘取土未办理合法手续，且李晓林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笔录及公诉机关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故李晓林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晓林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经查，上诉人李晓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认罪、属从犯等因素，原判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而上诉人李晓林伙同他人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达63.27亩，犯罪后果较为严重，所称犯罪情节轻微与事实不符，原判对其量刑及判处的罚金额并不偏重，根据其犯罪情节，并不适合免予刑事处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微 审判员 刘小玲 审判员 李 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邓文安 书记员邹铃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