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林市漓心水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 法定代表人：陈建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刚，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广汇泵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芦笛路。 法定代表人：崔拥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江和，广西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国文，广西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桂林市漓心水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漓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林市广汇泵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3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漓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桂0303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货款128378.81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09年9月开始一直存在业务往来，截止至2018年6月26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128378.81元，该款项的构成并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2年8月2日签订的《水泵采购合同》中尾款107700元和其他欠款20678.81元构成。事实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欠款是长期交易滚动累加的结果，并非特定的某笔业务产生的欠款，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款项中特指2012年8月2日合同尾款107700元，且认定该107700元货款没有达到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 广汇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仅凭增值税发票要求支付相应货款及欠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上诉人仅凭借增值税发票主张其已向被上诉人交付了相关货物，但并没有合同、订货单、发货单等交付凭证证明其已履行了全部交货义务。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付款凭证仅能证明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履行了支付相应合同价款的义务，并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全部交货义务，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水泵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2012-8-2-C）中的水泵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有权按合同约定停止支付部分货款。上诉人在按合同约定将17台水泵交付给案外人调试过程中，大都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其中有两台蒸发水循环泵无法正常使用，严重影响案外人生产，在上诉人拒绝按合同约定承担维修、换货义务的情况下，案外人在自行更换了该二台水泵（合同价为112400多元）的同时，拒绝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货款，给被上诉人造成了重大损失。上诉人在向案外人履行交付水泵义务过程中，未通过验收合格，不符合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应当减少合同价款，解除二台蒸发水循环泵的购买合同。三、上诉人诉请的未付款中107700元属于双方《水泵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2012-8-2-C）中的30%合同尾款，且该款未达到付款条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水泵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2012-8-2-C）所涉水泵与被上诉人和案外人签订的《水泵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2012-7-31）所涉水泵系同一货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2012-8-2-C合同对合同标的、金额、净化时间、验收时间、地点、标准、方式、质保期、付款时间及方式及保修方式、违约责任等十五个方面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内容全面、条款详细清楚，可操作性强，充分说明这份合同对合同双方来说非常重要，双方都很慎重。合同中关于试车合格、产品合格验收书、验收合格、质量问题等都进行了详细约定，充分说明合同双方对产品质量、付款条件的重视及产品验收合格书在合同中的重要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了第三次付款条件为：须设备安装完毕，经单机试车合格后30天内支付到货物款总金额的90%。由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当时一直在检修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没有签订产品合格验收书，上诉人也无法提供经双方或第三人签字的产品合格验收书，该批产品未通过被上诉人的合格验收，因此该合同后续30%合同款项并未达到约定的付款条件。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4民终1564号民事判决确认了以上事实，且至今未有证据证明发生了变化，因此被上诉人停止支付30%的合同尾款符合合同约定，合法有据。同时，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单机试车合格后，双方在产品合格验收书上签字，产品合格验收书上签字日期为产品交货时间，开始计算质保期，质量保证期为产品验收合格后一年。因水泵质量未达单机试车合格的验收标准，且已通知上诉人，现双方未签收产品合格验收书，产品尚未交货，更未开始计算质保期，上诉人在尚未交货且未开始计算质保期的前提下要求支付尾款无依据。四、上诉人主张的交易习惯并无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被上诉人向法庭递交的双方签订的订购合同、增值税发票、收款收据等，已充分说明了双方的交易方式。上诉人反复强调其所诉请的欠付货款12万余元是多年累积的欠款，但其又未无法举证证明是如何累计下来的。现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自认双方签订的2012-8-2-C合同还有30%合同尾款未付，该未付款同样也是上诉人统计的多年累积欠款的组成部分，而上诉人自认2012-8-2-C合同款已全部支付完毕，显然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常理。被上诉人不可能就未达付款条件且有争议的合同尾款进行支付而拖欠其他款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漓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128378.8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自2009年9月起至2018年4月，原、被告存在长期业务往来。在此期间，原告开具1338477.91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给被告，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合计1210099.1元，双方尚余128378.81元未结清。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因未达到付款条件，未向原告支付2012年8月2日《水泵采购合同》剩余30%货款，即107700元，其余货款，因未收到货物故未向原告支付货款。一审另查明，2012年8月2日，作为甲方的被告广汇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原告漓心公司在桂林市签订了《水泵采购合同》，双方对合同标的、合同金额、交货方式、验收方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约定“就甲方向乙方购买水泵（计17台）达成如下协议：二、合同金额：35.9万元，大写：人民币叁拾伍万元玖仟元整；三、交货时间：1、合同签订之日，80天之内交货；2、交货地点：宁夏中卫市中化三建润夏施工现场；3、交货方式：乙方负责货物运输，乙方承担运输过程中一切费用及责任；4、货运方式：汽车运输。……四、验收时间：水泵（17台）到场后，甲、乙双方派人到现场进行外观、数量验收。验收后，由甲乙双方在验收单上签字。单机试车合格后，甲乙双方在产品合格书上签字，产品合格验收书上签字日期为产品交货时间，开始计算质保期……；五、付款时间及方式：1、第一次：预付货物款为合同总金额的30%；第二次：收到全部货物、交货清单及文件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到货物总金额的70%；第三次：设备安装完毕，经单机试车合格后30天内支付到货物总金额的90%；第四次：质保金10%，在质保期内产品无质量问题，质保期满后30天内，无息一次付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给付货款128378.81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在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具有长期交易的基础，原告虽没有提供价值1338477.91元货物的书面合同，但根据原告提供的价值1338477.91元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原告收到被告给付的1210099.1元凭证，结合庭审情况，可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被告抗辩称：原、被告于2012年8月签订的《水泵采购合同》有关货物未达到付款条件，故未向原告支付剩余30%货款即1077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水泵采购合同》约定：单机试车合格后，甲乙双方在产品合格书上签字，产品合格验收书上签字日期为产品交货时间，开始计算质保期；第三次付款时间双方约定是设备安装完毕，经单机试车合格后30天内支付到货物总金额的90%。合同签订后，广汇公司依约供货，但双方没有签订产品合格验收书，故依据合同约定，被告支付剩余货款107700元条件尚未成就，该院对被告此抗辩理由予以采信。被告抗辩称原告未向被告支付全部货物，因原告与被告存在长达9年的经济往来，原告已提供的价值1338477.9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被告已向原告支付1210099.1货款，综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该院对被告此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尚未付清的货款20678.8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桂林市广汇泵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桂林市漓心水泵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678.81元；二、驳回原告桂林市漓心水泵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8元，由被告桂林市广汇泵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8元，由原告负担2400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和答辩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被上诉人二审庭审中主张上诉人所诉请的欠款总额不对，需进行核实。故上诉人补充提交一组证据，即“两公司应收和已收明细表、收据”，用于证明其主张的欠款总金额为128378.81元。被上诉人认为经询问公司员工应该是这样。结合案件事实和双方交易习惯，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广汇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增值税发票、应税劳务清单。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按合同编号为2012-7-31的合同约定向案外人提供的水泵即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编号为2018-8-2-C合同所涉的水泵。上诉人漓心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有问题的水泵系上诉人提供，与被上诉人诉争的质量问题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如下：结合二审对一审提供的其他证据的核实，本院认可被上诉人购买的17台水泵直接供货给了第三人，也认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就其中几台水泵质量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协商，但不能因此推导出被上诉人就质量问题一直与上诉人也进行了同样的沟通和协商。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因质量问题不付款的最终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收据、资金申请单。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编号为2018-8-2-C的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70%的合同款，尚有30%的合同尾款按合同约定没有支付。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请款单是被上诉人的内部财务流程，上诉人所收到的款项并未注明具体为哪笔合同款。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如下：该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其抗辩的2012-8-2-C合同部分款项，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之后明确拒绝支付该合同尾款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采信，但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2017年4月25日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04民终1564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涉案的水泵一直在维修，合同款30%没有达到付款条件。上诉人认可证据真实性，但无法证明该判决书中的水泵是上诉人提供的水泵。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如下：因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明确提出因2012-8-2-C合同水泵质量问题而无法达到验收合格标准，以及及时通知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履行确保合同标的质量的相关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各案事实不同，不能自然推导出本案的合同亦未达到付款条件，故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如下：广汇公司记账回执、资金申请单、收据、主要供货商应付款、增值税专用发票、网银往帐专用凭证等。上诉人对组证据的意见是该证据可证明确认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已收到，但上诉人认为之前给付款还是老款，不是对应的2012-8-2-C合同款。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意见是广汇公司在2018-8-2-C合同中因上诉人提供的水泵存在质量问题故并未支付该合同30%的尾款，同时该证据由于上诉人未向法院提出申请，法院不应依职权调取，证明已支付相应款项已支付的责任在于上诉人。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争议合同之后的款项给付时间先后已由上诉人提供列表，但本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厘清双方交易期间支付货款情况进行调取证据属于职权范围。调取的该组证据证实双方长期存在交易往来，虽然被上诉人公司内部财务记账中有部分附有双方买卖合同，但2012-8-2-C合同之后被上诉人对外的付款凭证中仍旧表现为未注明支付款项为具体合同的款项，被上诉人广汇公司支付的款项与其2012-8-2-C合同之后其他合同的应付款项也不能一一对应，且被上诉人广汇公司内部记账数月的应付账款列表中欠付上诉人货款总额亦未单独注明该款中扣留了2012-8-2-C合同这一争议合同的尾款。 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广汇公司对一审判决未认定双方之间2018-8-2-C合同中部分水泵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长期存在诸如水泵零件、水泵等购销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内部财务凭证每隔一段时间均记录欠付上诉人货款的总额，内部支付凭证部分请款情况与购销合同相对应，但亦有部分请款内容无法与合同一一对应，上诉人所收到的每笔款项被上诉人未注明具体指向哪单合同。本案被上诉人提出的未达付款条件的此单购销水泵合同，被上诉人购得17台水泵后直接转售给案外人中国化学工程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三建公司以17台水泵中的两台水泵存在质量问题多次与被上诉人进行了沟通、协商，并拒付部分款项，后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三建公司付款，三建公司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反诉要求赔偿损失并部分解除合同，最终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6）皖04民终1564号民事判决，以不符合付款条件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同时以三建公司“不能证明涉案的产品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标准的情形”驳回了三建公司的反诉请求。被上诉在上诉人处够买了17台水泵后，曾于2013年10月30日向上诉人公司发出传真函，内容为“贵公司供我公司的一批给润夏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中化三建），由于该批泵在现场调试中出现DF6-25×7A泵（2台）、DG46-50×10A泵（2台）共4如泵底部无放水孔。现用户决定将泵运出加工排水孔，每台拆装、运输以及加工费为650元左右，4台合计约2600元。望贵公司收到传真后确认签订并回传我公司”，上诉人公司相关负责人陈建国予以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主张2014年1月28日也曾就质量问题发函给上诉人，但无证据证实该函已发并证明上诉人已收此函，且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直至2018年9月11日被上诉人才致函上诉人称2012年8月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2-8-2-C的合同中两台水泵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因三建公司未付款故被上诉人不再支付给上诉人合同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收到上诉人的供货并欠付货款128378.81元？2.欠付货款是累计欠款还是单指某合同欠款？3.争议的2012-8-2-C合同中所涉水泵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该合同是否达到付款条件？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漓心公司与被上诉人广汇公司自2009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存在包含2012--8-2-C合同在内的多笔买卖合同，该多笔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本案中，上诉人虽没有提供价值1338477.91元货物的书面合同，但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来看，被上诉人内部凭证多次记载了欠付上诉人货款的事实，且最后记载的欠款数额与本案诉请数额基本一致，结合双方交易习惯和一、二审庭审情况，本院确认上诉人已供货且欠款数额为128378.81元。因此，对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仅凭增值税发票不能主张合同关系成立且已供货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支付货款时并未按每份合同金额一一对应进行支付，且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未备注说明指向的具体合同。根据多次交易显示在时间先后顺序上表现为上诉人在获得部分货款同时会开具合同全部金额的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交付货物后获得增值税发票时再行支付后续货款。况且，本案上诉人所主张的欠款数额并未与被上诉所主张抗辩的17台水泵供货合同未付款金额完全对应，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本案欠款为累计欠款的事实予以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被上诉人的来往函无法证明2012-8-2-C合同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以致使无法达到验收标准。被上诉人虽于2013年10月30日向上诉人公司发出了传真函，但该函仅表明需要运出打孔产生相应费用，但未能证明上诉人水泵存在质量问题达到无法验收合格的程度。同时，该传真函中表述为上诉人的4台水泵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仅抗辩了其中2台不符合验收合格标准，但同时也表明了另2台在加工后符合了验收合格标准的情况下也未完全参照合同约定履行出具验收合格证。此后，直至2018年9月11日，在长达近5年的时间内被上诉人并未有证据证实就质量问题向上诉人提出过抗辩和交涉，也无证据表明要求上诉人维修、更换或者上诉人存在拒绝履行加工维修等合同义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明确的检验期间，但约定了质量保证期间为一年，故双方就合同标准的质量是否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应为一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货物交付后一年内并未以明确的方式通知上诉人其水泵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以致无法达到验收合格的标准，超过该期间后被上诉人主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主张不能成立。至该案诉讼，亦明显符合最后一笔的付款条件，被上诉人主张的不符合付款条件的主张自然不能成立。其次，被上诉人在与案外人的诉讼中，生效法律文书并未认定本案中所涉及的两台水泵存在质量问题，虽其与案外人的诉讼被法院认定为不符合付款条件，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并不必然导致本案合同也不符合付款条件。因为那一案件中，案外人积极主动行使合同权利，及时明确、连续地就水泵存在质量问题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加工维修、质量反馈等，案外人的行为促进了合同相对方充分履行合同的义务，且被上诉人在该案中亦对案外人提出的合同要求予以回应并由被上诉人公司自行进行了相应地加工维修等合同义务。反观本案，上诉人未积极行使其作为买受人的合同权利，未及时明确、连续地向上诉人主张合同标的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依前所述，视为符合质量要求和付款条件。因此，对于一审法院认为不符合付款条件的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况且，依前一争议焦点所述，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实每单付款一一对应相应合同，本院认可欠款是连续的累计金额，单从中拿出一笔买卖合同进行质量不合格的抗辩本院亦不予支持。 本院还认为，被上诉人抗辩时提出上诉人在2012-8-2-C合同中2台水泵质量问题存在违约行为，请求解除该2台水泵的买卖合同，因该抗辩理由属独立诉讼请求范畴，被上诉人并未单独提出反诉，且其抗辩的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同时，鉴于上诉人认可2013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为4台水泵打孔支付2600元的事实，为减轻诉累，一次性解决矛盾纠纷，本院一并予以抵销扣减，即被上诉人应付上诉人货款125778.81元（128378.81元-26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漓心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并对一审法院的判决予以部分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3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桂林市广汇泵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桂林市漓心水泵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5778.81元; 三、驳回上诉人桂林市漓心水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868元，合计5736元，由上诉人桂林市漓心水泵有限公司负担136元，被上诉人桂林市广汇泵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600元。 上述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苗小所 审 判 员 程 锦 审 判 员 李 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黄 荣 书 记 员 周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