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8671号原告：深圳市微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注册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地址：深圳市宝安区中粮地产中心7楼）。法定代表人：宋翠女，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瑞，广东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素雄，广东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5号。法定代表人：田国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碧玉，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大明五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黑泉路8号1幢康健宝盛广场C座八层8001号。法定代表人：王建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华，女，1977年1月8日，汉族，北京大明五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国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松坪山社区宝深路109号国民技术大厦1楼。法定代表人：孙迎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伟，男，1986年5月8日出生，汉族，国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仕源，男，196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国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深圳市南山区。原告深圳市微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镇公司”）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银行”）以及第三人北京大明五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明五洲公司“）、国民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民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微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瑞、涂素雄，被告建设银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碧玉，第三人大明五洲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华以及第三人国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微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建设银行向原告微镇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微镇公司支付22678028．87元及违约金（以22500528．8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2月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177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7年12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建设银行向原告微镇公司支付调解费103250元；3．判令被告建设银行向原告微镇公司支付律师费25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建设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国民公司与大明五洲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双方长期合作，并签署了《产品购销合同》，由国民公司向大明五洲公司供货。截至2018年1月18日，大明五洲公司尚欠国民公司货款22678028．87元。此外，国民公司与大明五洲公司约定，若大明五洲公司延期支付货款，则应按照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国民公司支付违约金。2018年1月18日，国民公司与微镇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应收账款及违约金一并转让给微镇公司，并向大明五洲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大明五洲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向微镇公司以及国民公司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确认书》，明确表示其已经充分知悉并同意该笔应收账款及违约金转让事宜。债权转让后，微镇公司与大明五洲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在北京多元调解发展促进会调解中心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查确认并出具了（2018）京0108民特183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明确约定了大明五洲公司应分期向微镇公司偿还逾期款项及利息，并明确约定如果大明五洲公司未按约定偿还款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及违约金计算方法。该裁定书作出后，大明五洲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还款义务。后微镇公司持上述民事裁定书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因大明五洲公司经济状况恶化，无还款能力，故其向微镇公司提供了建设银行拖欠其货款52695004．49元的证明材料。微镇公司已将财产线索向执行法院提供，执行法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了（2018）京0108执65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依法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大明五洲公司在建设银行处享有的应收债权（限额3500万元）”，并向建设银行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建设银行于2018年7月13日向执行法院提交了执行异议书，请求撤销执行裁定书并解除扣留提取措施。根据（2018）京0108民特183号民事裁定书，截至2019年1月15日，大明五洲公司尚欠微镇公司本金及违约金共计47122537．0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微镇公司享有对大明五洲公司的债权，且已经到期；大明五洲公司享有对建设银行的债权5000余万元，且已到期；大明五洲公司怠于行使其对建设银行的到期债权，已对微镇公司造成了损害，因此微镇公司诉至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微镇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2018年1月18日国民公司与微镇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原件1份、2018年1月18日国民公司与微镇公司向大明五洲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原件1份、2018年1月22日大明五洲公司向微镇公司和国民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确认书原件1份、（2018）京0108民特183号民事裁定书原件1份，证明微镇公司对大明五洲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证据2，2013年5月22日建设银行与大明五洲公司签订的网上银行二代USBKey采购框架合同复印件1份、2015年1月28日建设银行与大明五洲公司签订的网上银行USBKey采购框架合同复印件1份、2016年7月1日建设银行与大明五洲公司签订的网上银行USBKey采购框架合同复印件1份，这些是大明五洲公司向微镇公司提供的，证明大明五洲公司与建设银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据3，2017年6月22日大明五洲公司与国民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原件1份、2017年6月22日国民公司与大明五洲公司签订的银行账户监管及还款协议书原件1份、大明五洲公司出具的建设银行2017年5月31日应收账款统计表原件1份，证明大明五洲公司债权转让时确认其对建设银行享有的债权数额，属于到期债权。证据4，大明五洲公司出具的建设银行2017年11月30日应收账款统计表复印件1份，这是大明五洲公司发给国民公司的，证明大明五洲公司债权转让后又确认其对建设银行享有的债权数额，属于到期债权，大明五洲公司没有盖章。证据5，（2018）京0108执6522号执行裁定书原件1、2018年7月13日建设银行出具的执行异议书复印件1份、2018年8月29日广东天浩律师事务所向建设银行发送的律师函原件1份、发送该函件的快递单原件1张、快递单物流查询信息打印件1张，证明裁定作出后的执行情况。证据6，（2018）京0108执6522号案件卷宗复印件1份，证明执行的经过。被告建设银行辩称，不同意微镇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微镇公司对大明五洲公司的债权以法院核实的为准。第二，微镇公司主张的大明五洲公司对建设银行的债权有异议。经核实，建设银行并没有同意大明五洲公司将对建设银行的债权转让给国民公司。第三，建设银行与大明五洲公司的三份合同债权债务存在异议，部分债权尚未到期，到期的债权只有1600余万元。建设银行与大明五洲公司之间还有其他合同，双方每年都会续签，最早是2012年的合同，2016年是最后一次签合同。其中2013年11月签订的合同跨度到2014年。微镇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了执行大明五洲公司的到期债权，因为债权存在争议，所以未付款。根据三份采购合同第10．2条的约定，建设银行向大明五洲公司应付货款的计算标准为前一季度实际提供给客户的产品数量，未销售出去的，先不付款，留着下一个季度继续销售。货款的计算方式是货款数额*95%，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五年。现实际销售的金额加上已经到期的质保金共计16418776．91元。履行合同过程中，应该是建设银行让各地分行直接向大明五洲公司下单，也是由分行向大明五洲公司付款。建设银行和大明五洲公司的合作模式为双方先签订采购框架协议，大明五洲公司先把货存放在建设银行的仓库，销售出去后才会和大明五洲公司签订订单。因此，目前确认的金额是经过建设银行与大明五洲公司确认的。存货不在双方的合同内。目前未销售出去的产品保存在各个分行。建设银行与大明五洲公司核对的方式就是建设银行清点各个分行的库存。如果微镇公司同意接收，建设银行可以将没有销售出去的库存清点并交给微镇公司。第四，微镇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微镇公司的债权，调解费是大明五洲公司应该向法院缴纳的。第五，微镇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律师费没有实施和法律依据。第六，微镇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大明五洲公司对建设银行的应收债权，该院于2018年7月向建设银行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建设银行扣留大明五洲公司对建设银行享有的应收债权限额为3500万元，并要求建设银行直接将款项汇至法院账户。建设银行于2018年7月13日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但截至目前，该院尚未解除上述执行措施，因此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仍在有效期内。第七，大明五洲公司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有20多起强制执行案件，因此大明五洲公司虽然对建设银行享有债权，但建设银行无法确认对大明五洲公司的某一单独债权人应支付的债权份额，因此请求法院综合大明五洲公司所有债权人的情况，依法判决微镇公司对大明五洲公司享有的债权份额。本案审理过程中，建设银行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2019）京0102民初672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京0102民初672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大明五洲公司的其他债权人也对建设银行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大明五洲公司对建设银行的到期债权。该判决尚未生效，因为两起案件的原告已经提出上诉。第三人大明五洲公司述称，微镇公司对大明五洲公司的债权属实。裁定书出具后，大明五洲公司未向微镇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公司现在已经没有员工了，未付款是因为法院将公司账户冻结了，账户内的钱款因为其他案件的执行都被划走了。公司现在不经营了。大明五洲公司与建设银行之间的合同关系属实，一共签过4份合同。从2012年开始，每年续签，持续供货，滚动付款。因为员工都已离职，无法核实向建设银行供货的方式、供货的明细、结算方式以及未结算的货款金额等。大明五洲公司与国民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属实，国民公司负责就债权转让具体事宜与建设银行做进一步沟通，大明五洲公司不了解是否已经通知到建设银行以及后续的回复情况。本案审理过程中，大明五洲公司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第三人国民公司述称，认可微镇公司对大明五洲公司的债权，这是国民公司转让给微镇公司的。大明五洲公司确实与国民公司签订过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的是大明五洲公司对建设银行的债权。之后，国民公司委托律师向建设银行发送过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是没有收到建设银行的书面回复。本案审理过程中，建设银行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微镇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客观性和合法性，可以作为本院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对于微镇公司提交的证据4，因系复印件，且大明五洲公司不予认可，无法确认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建设银行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第一，微镇公司与大明五洲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1月18日，微镇公司与国民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国民公司对大明五洲公司的本金为22678028．87元的债权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均转让给微镇公司。当日，微镇公司与国民公司共同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大明五洲公司将债务汇款支付给微镇公司。2018年1月22日，大明五洲公司向微镇公司和国民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确认书》，确认已经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2018年2月2日，微镇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人民调解协议。2018年2月6日，该院出具（2018）京0108民特18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微镇公司与大明五洲公司于2018年2月1日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协议内容如下：一、大明五洲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500万元以及利息626534．83元；二、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700万元以及利息1444894．05元；三、于2018年9月30日之前支付700万元和利息1593519．14元；四、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6928028．87元以及利息1106966．15元；五……；六、如果未按上述任何一项协议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微镇公司有权立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以22500528．87元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的逾期违约金；同时以177500元货款为基数，按年24%，自2017年12月1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违约金；在违约前已经偿还的款项按照律师费、逾期违约金、货款本金的顺序扣减。并支付微镇公司因追究违约责任而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公告费、担保费、律师费及差旅费用。调解费103250元，大明五洲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给微镇公司。因大明五洲公司未履行上述协议，微镇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向该院提供大明五洲公司的财产线索，称大明五洲公司对建设银行享有未能收回的应收账款债权共计52695004．49元。该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京0108执65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依法扣留被执行人大明五洲公司在建设银行处享有的应收债权（限额3500万元）。后该院向建设银行送达了上述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建设银行依法扣留大明五洲公司对建设银行享有的应收债权（限额3500万元），并将款项直接交付至该院账户。建设银行收到通知后于2018年7月提出异议，请求解除扣留措施并停止执行大明五洲公司对建设银行的债权，理由是大明五洲公司对建设银行的全部债权尚未满足付款条件。2018年10月30日，该院作出（2018）京0108执65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第二，大明五洲公司与建设银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建设银行（甲方，采购方）与大明五洲公司（乙方，供货方）自2012年开始签订《网上银行USBKey采购框架合同》，到期后续签，最后一次续签时间为2016年7月1日，合同有效期截至2017年6月30日。合同第1．1条约定，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约定的价格有效期内，甲方有权按照附件一所列明单价向乙方采购网上银行USBKey产品。合同第4．1条约定，甲方依据附件一中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价格等内容向乙方发出采购订单（格式见附件二）。合同第10．2条约定，甲方每个自然季度根据前一季度已经提供给甲方网上银行客户的产品数量，向乙方支付产品总价的95%款项；产品五年免费维保期到期后，如果乙方能够履行本合同关于产品质量保证及维护支付服务相关约定且双方不存在付款异议的，甲方按季度向乙方支付产品总价5%的产品尾款，每季度初对上一季度到期的尾款统一结算和支付。合同第14．5条约定，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通过任何方式出售、转让或转移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或义务。本案审理过程中，建设银行认可目前欠付大明五洲公司已售未付货款12998194．62元和到期质保金3420582．29元，共计16418776．91元，并主张上述案件执行措施未解除，微镇公司无权在本案中再起诉。本院向微镇公司释明，对于无争议的部分债权应该在执行案件中解决，但微镇公司坚持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第三，大明五洲公司与国民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2017年6月22日，大明五洲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国民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甲方因履行与建设银行2013年、2015年、2016年签订的《网上银行USEKEY采购框架合同》及建设银行的订单而产生的对建设银行的债权（包含质量保证金、违约金、利息等所有应收款项，截至2017年5月31日共计47377424．04元）转让给国民公司，用以抵扣截至2017年5月31日所欠乙方的货款共计31044995．47元。协议中记载，截至2017年5月31日，甲方向建设银行已供货金额由甲方单方提供，尚需经过建设银行对账确认。双方约定转让事宜由双方共同出具书面通知，甲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20日内履行书面通知义务，负责将书面通知送达债务人，并协调债务人出具债权转让通知确认书，否则视为甲方违约。协议附件包括甲方自行制作的应收账款明细表。协议作出后，大明五洲公司并未通知建设银行。本案审理过程中，建设银行明确表示不同意上述债权转让，亦不认可协议以及附件中记载的货款金额。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微镇公司依据（2018）京0108民特183号民事裁定书享有对大明五洲公司的债权，且已经到期，但大明五洲公司未履行债务。因此，如果大明五洲公司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则微镇公司有权代位行使大明五洲公司的债权。对于大明五洲公司与建设银行之间的债权债务，由于双方约定未经建设银行事先书面同意，大明五洲公司不得转让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或义务，现建设银行明确表示不同意大明五洲公司将合同权利转让给国民公司，因此大明五洲公司将合同债权转让给国民公司的行为无效，合同债权仍然由大明五洲公司享有。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大明五洲公司对建设银行的到期债权数额。对此，应当由微镇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该公司提交的2017年6月22日大明五洲公司与国民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记载的数额以及附件中的应收账款明细表均系大明五洲公司的单方陈述，并未得到建设银行的确认，并不足以证明债权数额。因此，本院以建设银行的自认认定到期债权金额为16418776．9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和第64条的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第三人对债务部分承认、部分有异议的，可以对其承认的部分强制执行。在（2018）京0108执6522号执行案件中，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已经向建设银行送达了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建设银行依法扣留大明五洲公司对建设银行享有的应收债权（限额3500万元），并将款项直接交付至该院账户。目前上述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仍在有效期内，因此对建设银行自认的部分，应当在执行案件中解决。综上，对建设银行自认的部分，本院不予处理；对微镇公司主张的超过建设银行自认的部分，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五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和第64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微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287元，由原告深圳市微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陆俊芳人民陪审员  刘 琪人民陪审员  杨懿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博宸书 记 员  宋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