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22354号原告：上海康永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魏海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薇，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丹颖，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阳，女，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凤(系被告华阳之母)，女，1967年8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宜兴市。第三人：易飞，男，198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东山二村XXX号XXX室。原告上海康永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华阳、第三人易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康永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薇、金丹颖，被告华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凤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易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康永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SCD(KY)XXXXXXXXXXXX-001《上海康永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上海康永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抵押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发动机号为XXXXXXX、车架号为LYVFD63A6EB007891、机动车登记编号为苏BZXXXX的车辆一辆，并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3.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损失赔偿范围为全部未付租金126,048.24元、截至2019年12月21日的违约金16,637.27元、自2019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以截至2019年9月5日的应付未付租金126,048.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4.原告可就诉请2所述车辆与被告协议折价，或者将该车辆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被告上述第3项付款义务，如所得价款不足清偿上述债务，则不足部分由被告继续清偿，如所得价款超过上述债务，则超过部分归被告所有。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1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SCD(KY)XXXXXXXXXXXX-001《上海康永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以下简称“《汽车租赁合同》”)及《上海康永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汽车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将自有的车辆(发动机号为XXXXXXX、车架号为LYVFD63A6EB007891、机动车登记编号为苏BZXXXX)出售给原告并从原告处租回使用，被告按照约定通过上述售后回租服务获得原告提供的融资款150,000元；自起租日即放款日起被告应于每期租赁期届满之前支付当期租金9,134.48元，租赁期限24个月；租赁期内，如被告逾期支付任一期租金或合同约定的其他款项，原告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并收回车辆，被告应同时即刻付清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合同规定之应付款项；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时，应按总合同租金千分之三/天的标准支付滞纳金，按照总合同租金百分之八支付违约金。原告已于2017年12月21日向被告付清融资款项，并将租赁车辆交付被告，但被告自2018年11月起未按约支付租金，原告经多次催收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华阳辩称，原告与第三人易飞系合伙关系，被告与原、被告签订系争合同时将系争租赁车辆的备用钥匙交予第三人，因被告逾期未付租金，第三人已于2018年12月底通过GPS定位私自将系争租赁车辆取走。故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汽车抵押合同》，同意将车辆折价抵债，并愿意配合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不同意原告提出的其他诉请，也无力偿还。第三人述称，其为原告在江苏宜兴地区的代理商，双方签订了《直营合伙协议》《合伙协议书》《个人保证函》。因被告逾期支付多期租金，故原告要求第三人向被告催款或收回租赁车辆。系争租赁车辆收回后，因原告与第三人对以车抵债的金额存在争议，故车辆仍在第三人处。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车辆状态评估表、车辆照片及行驶证、《汽车租赁合同》《汽车抵押合同》《还款计划表》《车辆交接单》《客户收费信息一览表》《委托扣款授权书》、银行付款回单、机动车登记证书、已支付明细表、应付债权明细表、增值税普通发票、付款申请单等证据；被告未提交证据材料；第三人提交了《直营合伙协议》《合伙协议书》《个人保证函》作为证据。经质证，被告除认为应付债权明细表载明的款项其不应支付外，对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与第三人系经营合作关系，职责为介绍客户与原告签约；被告对第三人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第三人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及案外人马某某签订《直营合伙协议》，约定：原告为甲方，第三人、马某某为乙方；甲乙双方在无锡、宜兴区域内，开展汽车抵押贷款合作，甲方根据乙方资质对其推荐的所有借款客户借款金额总和授信；经甲方书面审核同意后，许可乙方使用带有甲方品牌标识的宣传资料、门头灯箱、LOGO形象墙、公示展板、办公区域、客户接待区域、企业文化墙等处的设计、装饰，应按照甲方的同意标准进行布局；合作期限为2年，自甲乙双方在本协议上签字和/或盖章之日起开始计算；甲方提供撮合出借人与乙方推荐的借款人形成借贷关系的居间服务；合作业务的借款客户出现违约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履行贷后管理义务和风险承担义务；乙方拥有专用场地合理管理抵押车辆，负责车辆保管及车辆的安全等；甲方委托第三方进行GPS日常无间隙监管，安装专用GPS监控平台，GPS设备由乙方统一向甲方提出使用申请，由甲方统一向乙方发货；乙方须按约定的每个应付款日前5个工作日，以电话与短信相结合的形式提醒借款客户即将到期的款项。同日，原告与第三人及案外人马某某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为甲方，第三人、马某某为乙方；在《直营合伙协议》约定下，乙方需向甲方指定保证金账户一次性缴纳单店14万元保证金，共28万保证金确认到账后，双方于无锡、宜兴地区合作生效；双方共同经营，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收益甲方占取毛利润的30%，乙方占取毛利润的70%。同日，第三人及案外人马某某共同向原告出具《个人保证函》，第三人与马某某共同向原告作出自愿向出借人对第三人与马某某推荐的借款人在所有《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责任以及在合作协议下全部义务、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12月21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SCD(KY)XXXXXXXXXXXX-001《汽车租赁合同》。该合同“通用条款”部分约定：甲方为承租人(被告)，乙方为出租人(原告)，甲方以其有处分权的汽车出售给乙方后再进行承租，甲方向乙方分期支付租金；租金以乙方购买租赁汽车的全部成本(成本包括但不限于租赁汽车的价款、税费、GPS管理费、购置手续费、车辆装潢、融资利息)和甲方合理利润为计算基础，每期租金、付款方式及付款日期以《主要条款》相关条款及租赁合同附件一《付款时间表》为准；乙方在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基于售后回租模式的特殊情形及简便相应流程，双方同意可将机动车登记证书之名义上所有人仍登记为甲方；为减少及控制民事违约风险，双方同意以租赁汽车向车辆管理机关办理抵押登记，并在租赁事项全部结束后予以解除该登记；甲方的融资租赁申请经乙方通过后，应将车辆自行开至乙方指定门店，由乙方安排人员为车辆安装GPS系统，甲方承诺在租期内不改装或拆卸该系统，否则，乙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时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须按照总合同租金的3‰缴纳滞纳金，逾期则应按照总合同租金的8%支付违约金；甲方出现逾期支付租金情形的，除承担以上责任外，乙方还有权立即不经通知收回租赁车辆及终止合同；双方确认本合同所留地址为各自住所地址，若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纠纷，则前述地址视为法院邮寄法律文书及另一方邮寄催收函、律师函等文件的法定送达地址；如甲方及配偶、保证人在办理融资租赁业务时所留地址发生变化，须书面通知乙方，否则视其地址未发生变化，所有法律文书及正式文件自发出后3日即视为送达。该合同“主要条款”部分约定：承租人(甲方)为被告，联系地址为江苏省宜兴市荆邑山庄9幢102室；车辆评估价值为175,200元，出售价格为175,200元；租赁期限自2017年12月20日开始，共计24期(每30天为一期)；总租金220,227.52元，每期租金9,134.48元，支付方式为先租后付，于每期租期届满之前支付；租赁手续费25,200元，手续费一经收取，概不退还；GPS使用费1,000元，GPS使用费一经收取，概不退还，GPS流量费100元/月；车辆回购价款50元；合同签订地为宜兴太平洋大厦601室。该合同附件二“车辆交接单”载明：交接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交接地点为宜兴太平洋大厦601室，出租人向承租人交付车辆钥匙，出租人保留车辆钥匙1把。2017年12月20日，被告在《客户收费信息一览表》落款处签字、捺印，该表载明：借款类型为GPS，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批贷金额为150,000元，前期扣费为2,834.48元，实际放款金额为147,165.52元；收费项目及综合费率为月利率0.99%、月租赁手续费0.7%、GPS安装费用1,000元(一次性收取)、GPS流量费100元/月等。同日，原、被告签订《汽车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甲方)为被告，抵押权人(乙方)为原告，鉴于甲、乙双方签署了《车辆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SCD(KY)XXXXXXXXXXXX-001，合同金额为220,227.52元)，甲方自愿提供自有车辆予以抵押，用于甲方履行以上合同的担保；抵押车辆品牌为沃尔沃牌，车牌号为苏BZXXXX、发动机号为XXXXXXX、车架号为LYVFD63A6EB007891；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租金、违约金、赔偿金、实现主债权、抵押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等。同日，双方就上述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原告。2017年12月2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委托扣款授权书》确认授权原告在指定账户中扣划约定款项。同日，原告向被告放款147,165.52元。被告按约向原告支付了第1至第10期租金共计91,344.80元。另查明，原告为被告安装了GPS设备，并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1,000元的GPS安装服务费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认为，售后回租，是承租人为了实现融资目的，将其自有物的所有权转让给出租人，再从出租人处租回该物使用，并按期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交易方式。原、被告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虽约定被告采用售后回租的融资租赁模式向原告融资，但本案不应认定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理由如下：首先，原告并未按系争《车辆租赁合同》确定的出售价格向被告支付车辆购车款从而取得车辆所有权，双方亦未办理过车辆过户手续，故涉案车辆的权属并未转移；其次，在签订的《客户收费信息一览表》中，双方明确款项性质为借款，采取的还款方式为借款合同中常见的“等额本息”方式，并且原告在向被告发放融资款时预扣利息、流量费等，亦不符合双方融资租赁合同关于“先租后付”的约定；最后，在其他与本案具有相同合同约定及交易方式的案件审理中，原告曾自认实际为借款关系。综上，本案原、被告虽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但原、被告之间实际形成了借款的合意，应按照借贷法律关系确定原、被告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客户收费信息一览表》，原告实际向被告放款147,165.52元，同时按双方合意金额1,000元为被告安装一台GPS设备，并向被告开具了设备发票，被告未实际支付相应价款，因此，借款本金数额应按照148,165.52元确定。另根据双方在《客户收费信息一览表》中约定的“等额本息”还款方式以及收费项目，被告每月除归还本金外，还需按月利率0.99%、月手续费率0.7%以及流量费100元/月归还利息和各项费用，在双方系借款合同关系的情况下，该三项内容均属于借款利息范畴，且已超过按照年利率24%等额本息还款方式计算的应付利息，故本院统一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及等额本息还款方式核定每月应还本息。对于被告已归还的10期数额，本院根据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对于超出法定利率被告有权要求返还部分，在合同到期日予以冲抵本金。综上，截至最后一期到期还款日2019年12月21日，被告尚欠借款本金总额为94,402.55元、利息14,835.04元。根据双方关于逾期付款的约定和原告主张，被告自2019年12月22日起应以94,402.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利息。鉴于本案系借贷法律关系，对原告主张涉案车辆所有权的诉请，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双方就涉案车辆已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享有抵押权，故原告主张以涉案车辆与被告协议折价或将车辆拍卖、变卖以清偿被告欠付债务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抵押车辆现已由第三人收回，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第三人与原告系合作关系，第三人负有保管抵押车辆的义务，故抵押车辆已实际处于原告控制之下，原告可行使其抵押权。由于系争合同已于2019年12月21日到期，故对于原告要求解除《汽车租赁合同》《汽车抵押合同》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上海康永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4,402.55元、截至2019年12月21日的利息14,835.04元，以及自2019年12月22日至判决生效日止的违约金(以94,402.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若被告华阳届时未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则原告上海康永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华阳名下的沃尔沃牌轿车(机动车登记编号为苏BZXXXX、发动机号为XXXXXXX、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YVFD63A6EB007891)在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权范围内行使抵押权，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车辆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超过上述债务部分归被告华阳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华阳继续清偿;三、对原告上海康永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2元，减半收取计1,501元，由原告上海康永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59元，由被告华阳负担1,2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判员  姚竞燕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沈佳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第一百九十八条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