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1民初7168号 原告：浙江诺欧博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周王庙镇桑梓南路4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095651489W。 法定代表人：孙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虎良，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宁市聚辉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尖山新区永昌路26号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074043097X。 法定代表人：彭海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发，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旭辉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黄湾镇仙侠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096832409P。 法定代表人：喻旭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运，浙江阳光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宇超，浙江阳光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海宁万盛沙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尖山新区文昌路26号F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53960719R。 法定代表人：孙建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欣，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诺欧博新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海宁市聚辉家居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以（2019）浙04民再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浙0481民初6552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曹利民担任审判长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通知追加浙江旭辉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辉公司）、海宁万盛沙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12月23日及2020年3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虎良，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发，第三人旭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运、许宇超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万盛公司第一次开庭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第二次开庭由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诺欧博新材料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2006953.42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认为本案不是不当得利，是合同纠纷，故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及损失2006953.42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为租用被告公司屋顶用于开发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于2015年10月28日向被告汇款支付保证金200万元，但事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协议，原告于2017年4月23日发函给被告要求其返还保证金，但被告未能归还，另上述200万元利息损失原告计算为6953.42元，为此起诉至法院。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银行汇款回单2份、催告函及邮寄凭证各1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10月28日汇款支付被告保证金200万元，并于2017年4月23日发函给被告要求其返还保证金的事实。 被告海宁市聚辉家居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诉请被告不当得利或者因合同之债返还200万元及利息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被告从没有和原告就屋顶用于开发分布式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有关租赁的事项进行过商议，原告于2015年10月28日支付给被告的200万元并非是原告支付的保证金，而是代本案第三人万盛公司根据相关的协议应当支付给被告的款项，因为第三人旭辉公司租用被告屋顶开发建设案涉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应当给付被告相关政府补贴款的部分款项，该款项由第三人万盛公司进行担保。原告与第三人万盛公司是关联企业，他们实际控制人都是孙建新，包括孙建新的晚辈等。故被告要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依法向法庭举证如下： 1、光伏发电项目屋顶租赁合同、关于增配用电设施（备）的担保协议、补贴担保协议各1份。该3份合同系在2015年9月1日同一天形成并签订的。第一份合同由第三人旭辉公司与被告及海宁市聚鑫家居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的，证明第三人旭辉公司租用被告及海宁市聚鑫家居有限公司屋顶开发建设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共计租赁面积191266平方，年租金为1147596元，另被告单独享受海宁市人民政府对提供屋顶资源安装太阳能发电企业补助政策，如因第三人旭辉公司原因不能在政府要求时间内完工而影响被告享受不到该补贴的，由第三人旭辉公司负责等额补偿给被告。第二、三份担保协议由第三人旭辉公司、第三人万盛公司与被告及海宁市聚鑫家居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的，证明第三人旭辉公司与被告方已签订了屋顶租赁合同，现由第三人万盛公司保证第三人旭辉公司无偿向被告提供4台环网柜并建设20千伏高配房及相关设备，且对第一份合同中政府补贴部分第三人万盛公司承诺在租赁合同签订并得到被告书面的开工许可后10个工作日内提前预支政府补贴款200万元，并汇入被告指定帐户。被告在全额收到政府补贴款后10个工作日内应将该200万元一次性退还第三人万盛公司，如被告未能通过申报或未足额领到政府补贴，则此款作为第三人万盛公司对被告的补偿款由被告全额拥有，不足部分第三人万盛公司应向被告补差。后面二份担保协议中主债务人即第三人旭辉公司应盖章处其未盖章而均由案外人浙江旭辉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盖具了公章。 2、海宁市屋顶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1份。该份协议由被告与第三人旭辉公司于2016年7月签订，证明对于政府补贴如非被告原因无法取得的，则第三人旭辉公司按原租赁合同规定的补足方案执行，双方认定补贴款合计为350万元，扣除已先行支付的200万元，尚余150万元第三人旭辉公司在2017年1月31日完成支付。如被告最终申请成功上述补贴，则原预付200万元转为第三人旭辉公司租赁保证金并办理相关手续。协议签订后第三人旭辉公司即进场施工。上述先行支付的200万元即为第三人万盛公司进行担保先行支付被告并由原告代付的200万元。 3、第三人旭辉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出具的支付情况说明1份。证明案涉保证金200万元是第三人万盛公司作为担保方应当支付的款项并由本案原告代为支付，根据补充协议补贴款为350万元，剩余150万元由第三人旭辉公司在2017年2月28日、3月20日分别支付给被告75万元和被告关联公司海宁市聚鑫家居有限公司75万元，故所有政府补贴款350万元被告及海宁市聚鑫家居有限公司均已拿到的事实。 4、海宁市人民政府海政办发（2015）57号文件1份3页。证明对2015年度新建成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补贴时间截止到2018年底，政府对当地光伏发电项目屋顶资源提供方按每瓦0.2元给予一次性奖励的事实。 5、工商登记5份共15页。证明第三人旭辉公司在股权转让前以及第三人万盛公司及本案原告及浙江久邦控股公司和海宁大盛纺织品经营部等都是关联企业，都是孙氏家族下面企业的事实。 6、案涉房屋屋顶产权证明25份共75页。证明案涉房屋屋顶产权属于被告及海宁市聚鑫家居有限公司的事实。 第三人旭辉公司答辩称：原告对于其起诉案件的关键事实和理由未进行任何举证，只把不当得利变更为合同纠纷，其诉请应当全部驳回。孙建新是第三人万盛公司和原告的实际控制人，也是第三人旭辉公司转让前的投资股东，第三人旭辉公司虽是光伏工程的建设投资方，但工程用地及所需屋顶应由前股东孙建新等落实的，故租赁谈判也是孙建新等负责代表谈妥的。第三人旭辉公司转让合同中也明确规定孙建新和其前股东应落实光伏项目用地，故孙建新在谈判屋顶租赁协议时以第三人万盛公司向被告单方担保承诺先支付200万元作为政府补贴的保证金应当是符合情理的，被告也完全有理由相信原告支付的款项是代第三人万盛公司支付的，其收取200万元是有合同依据的，且原告的支付金额及时间和第三人万盛公司向被告承诺的时间及款项是一致的。 第三人旭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依法向法庭举证如下： 1、函1份、合同支付申请1份、电子回单2份、付款通知书1份。证明光伏工程施工方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确认屋顶政府补贴350万元，是该公司和孙建新与被告方协商后确认支付给被告方的，施工前已支付其中200万元作为保证金，剩余150万元为解决被告方阻工问题由第三人旭辉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完成垫付，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在工程骏工结算后第三人旭辉公司在支付余款时可扣除其垫付的150万元，2018年3月21日第三人旭辉公司在支付余款时已予以扣除的事实。 2、收购浙江旭辉新能源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协议1份。该协议系中广核太阳能开发有限公司与浙江旭辉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华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张建祥、孙丹于2014年签订的，载明第三人旭辉公司的海宁尖山100MWp地面光伏电站一期50MWp项目已于2014年6月26日取得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项目备案，故中广核太阳能开发有限公司收购出卖方100%股权取得第三人旭辉公司，双方以0元的价格转让股权，买方承认出卖方设计施工总承包的招标结果并继承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出卖方需协助买方落实项目建设用地、协调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合同成立后双方于2014年12月18日经工商登记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 3、海宁尖山50MW地面光伏电站项目施工设计总承包合同1份。该合同系第三人旭辉公司与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签订的，证明海宁尖山50MW地面光伏电站项目由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施工，总价格为11685万元的事实。 第三人万盛公司答辩称：其没有为第三人旭辉公司进行担保，也没有委托原告代付200万元的保证金给被告，第三人万盛公司是为浙江旭辉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担保的，而该公司未签订屋顶租赁合同，所以主合同不成立，担保合同也不成立。其未向法庭举证。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被告及第三人质证：其对银行汇款回单2份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确实于2015年10月28日汇款支付被告保证金200万元；原告提交的催告函及邮寄凭证被告及第三人旭辉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当时寄函要求被告退款的事实，但被告未签收退回。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原告及第三人当庭质证，对证据1、2、4、5、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第三人旭辉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出具的支付情况说明1份，原告认为是不真实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说明系第三人单方陈述，本院不予认定。 对第三人旭辉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原、被告及第三人万盛公司当庭质证，对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函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本身均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证据均予以认定，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函是其单独对第三人旭辉公司的承诺，与本案其他当事人无关联关系，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案件事实如下： 2014年4月3日，浙江旭辉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华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张建祥、孙丹作为股东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了第三人旭辉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但各股东均未实际投入。2014年6月26日第三人旭辉公司取得海宁尖山100MWp地面光伏电站一期50MWp项目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项目备案登记手续。2014年10月27日，第三人旭辉公司将上述工程经过招标发包给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签订了施工设计总承包合同。2014年12月，中广核太阳能开发有限公司与浙江旭辉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华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张建祥、孙丹签订了收购浙江旭辉新能源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协议，并约定双方以0元的价格转让股权，买方承认出卖方设计施工总承包的招标结果并继承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出卖方需协助买方落实项目建设用地、协调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合同成立后双方于2014年12月18日经工商登记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后因政府租赁土地未落实，孙建新代表第三人旭辉公司出面与被告协商谈判租赁屋顶用以建设上述光伏发电项目。2015年9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旭辉公司签订了光伏发电项屋顶租赁合同1份，同日被告与第三人旭辉公司、第三人万盛公司签订了关于增配用电设施（备）的担保协议及补贴担保协议各1份，约定由第三人旭辉公司租赁被告屋顶用以开发光伏发电项目，因提供屋顶资源开发太阳能光伏政府有补贴，故双方约定如非被告原因导致被告无法取得补贴则由第三人旭辉公司负责等额补偿给被告，孙建新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第三人万盛公司出具担保协议给被告，由第三人万盛公司提前预支政府补贴款200万元作为保证金并汇入被告指定帐户，被告在取得政府补贴款后应一次性全额返还，如被告未能通过申报或足额领到政府补贴，则该款由被告全额拥有，且第三人万盛公司还应进行补差。上述2份担保协议文稿中主债务人是第三人旭辉公司，但在第三人旭辉公司盖章处却盖具了浙江旭辉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后第三人旭辉公司依据收购合同仍履行与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设计总承包合同，在被告屋顶建设了上述光伏发电项目，期间因被告阻工，第三人旭辉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支付了剩余150万元补贴款给被告。 2015年10月28日，原告通过银行汇款二次汇入被告帐户各100万元，合计为200万元，用途为保证金。2017年4月23日，原告曾发函给被告要求其返还保证金200万元，但该信未妥投被退回。 另查明原告系孙乾于2014年3月25日出资100万元开办的一人有限公司，2014年10月8日增资为1000万元，2017年6月12日变更股东为孙斌，双方是0元转让，而孙斌又系浙江旭辉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第三人万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建新，孙建新与孙乾和孙斌又系直系亲属。 本院认为，原告自认将200万元保证金根据一上海人提供的帐号汇入被告银行帐户，其也想租赁原告屋顶开发光伏发电项目，但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也否认和原告进行过屋顶项目租赁谈判，而且原告及其关联企业也无政府备案的开发光伏发电项目的批准文书，故原告的起诉事实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本案中具有开发光伏发电项目政府备案文号的是第三人旭辉公司，而旭辉公司原系浙江旭辉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华明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张建祥、孙丹作为股东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其在取得光伏发电项目政府备案文号后已启动了项目招标及签订了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因各股东尚未实际投入注册资金，2014年12月各股东将第三人旭辉公司0元转让给中广核太阳能开发有限公司，并签订了收购协议，明确规定原股东应将光伏发电项目政府备案文号随公司转让并且需协助买方落实项目建设用地、协调办理相关用地手续，买方承认出卖方设计施工总承包的招标结果并继承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后因土地未落实，孙建新代表出卖方及第三人旭辉公司与本案被告协商谈判屋顶租赁合同，双方于2015年9月1日签订了光伏发电项目屋顶租赁合同、关于增配用电设施（备）的担保协议、补贴担保协议共3份合同，明确由第三人旭辉公司租用被告屋顶用于开发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并由第三人旭辉公司支付房租及政府补贴，为确保被告能获得政府补贴，第三人万盛公司向被告出具2份担保协议并自愿先行支付200万元保证金给被告，虽2份担保协议上主债务人栏盖章为浙江旭辉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但合同主文主债务人为第三人旭辉公司，结合3份协议是同时起草，同一天签订，故浙江旭辉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主债务人栏上盖章应为无效，但第三人万盛公司向被告出具担保协议目的是为了取得被告信任从而与第三人旭辉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并且该2份担保协议由被告持有，可视为第三人万盛公司向被告单独出具担保书，应为有效担保。故本院认定本案原告支付的200万元保证金应为原告根椐孙建新的要求为第三人万盛公司代为支付的，原告在本案中不具有权利主体资格。至于第三人万盛公司的担保追偿是否成立，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本院不予处理。据此，根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诺欧博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856元，由原告浙江诺欧博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利民 人民陪审员  盛清照 人民陪审员  陶如江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徐媛媛 书记员吕厔阳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账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