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24768号原告：厦门市供销社集团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陈守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燕平，上海无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娜，上海无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侯云江，男，197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陈刚，男，197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第三人：上海迈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友谊路XXX弄XXX号XXX室EXX。法定代表人：侯云江。第三人：上海佳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XXX号XXX-XXX室。法定代表人：梁现江。原告厦门市供销社集团公司与被告侯云江、陈刚，第三人上海迈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钢公司)、上海佳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歆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燕平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侯云江、第三人迈钢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刚、第三人佳歆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侯云江在抽逃出资3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利息计算方式为：分别以60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4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上海富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程公司)在(2014)思民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第751号民事判决书)中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陈刚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陈刚在抽逃出资2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利息计算方式为：分别以40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6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富程公司在第751号民事判决书中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侯云江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根据第75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对富程公司享有债权，富程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977,145元及违约金625,617.09元、律师费34,000元，案件受理费15,694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方式为：1、以977,145元、625,617.09元、34,000元合计数为基数从2015年6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以977,145元、625,617.09元、34,000元合计数为基数从2015年6月19日起按日万分之1.7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经法院强制执行未果。根据富程公司公司章程显示，富程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两被告系富程公司股东，两被告于富程公司设立时应出资100万元、两年内应缴付剩余400万元。根据富程公司银行流水显示，两被告于2010年11月22日分别将投资款共计100万元转到富程公司的银行验资账户；2011年1月4日，富程公司银行验资账户内全部投资款本息转至富程公司银行基本账户内；同日，富程公司向第三人迈钢公司转款100万元。2012年11月1日，两被告将投资款260万元、140万元分别转入富程公司银行验资账户；次日，富程公司银行验资户内上述全部投资款本息转入富程公司银行基本账户内；同日，富程公司将上述款项全部转入第三人佳歆公司。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系基于两被告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两被告利用关联关系将100万元转给第三人迈钢公司、将400万元转给第三人佳歆公司，符合我国公司法司法解释规定的抽逃出资的情形。抽逃出资应当属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两被告系未作区分以同一笔款项将出资转出，故系相互协助完成抽逃出资的行为，因此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提出诉请的依据为我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以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十三条第二款及第十四条第二款。被告侯云江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一，富程公司是被告侯云江经营，被告陈刚系富程公司员工。富程公司已经六、七年不经营了，被告侯云江在努力偿还富程公司所欠债务。富程公司注册以后，在税务部门取得一般纳税人的资格比较复杂，所以从富程公司成立到实际开增值税发票暨能实际开展经营活动通常须三、四个月时间，像富程公司这样的民营企业一般在注册之后都会将款项临时投资到朋友所开的公司进行合作，不能因为上述行为就认定为抽逃出资。富程公司和迈钢公司的银行转账流水有几十笔，两家公司是关联公司，有大量的业务往来，亦不能认定转账行为即抽逃出资。第二，第751号民事判决书没有实际执行到过款项。富程公司和迈钢公司已变卖所有财产，无力支付判决书中所载明的金额。被告陈刚未作答辩。第三人迈钢公司、佳歆公司未作陈述。本院经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1月19日，富程公司形成公司章程，载明：被告侯云江认缴出资300万元，其中第一期60万元于2010年11月出资、第二期240万元于2012年11月出资；被告陈刚认缴出资200万元，其中第一期40万元于2010年11月出资、第二期160万元于2012年11月出资。2010年11月22日，上海正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载明被告侯云江以货币方式向富程公司出资60万元、被告陈刚以货币方式向富程公司出资40万元；该报告后附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表明2010年11月22日，被告侯云江、陈刚分别向富程公司(筹)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缴入投资款60万元和40万元。2010年12月1日，富程公司设立，股东为两被告，注册资本为500万元。2011年1月4日，富程公司将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银行账户内全部款项1,000,430.04元全部转出至富程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内。同日，富程公司向第三人迈钢公司转账100万元，银行转账摘要为往来。此后至2012年6月，富程公司与第三人迈钢公司之间有多笔摘要标注为往来的银行转账往来。2012年7月开始，富程公司与第三人迈钢公司之间的银行转账往来摘要标注为往来、货款。2012年11月1日，上海信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对于富程公司，被告侯云江以货币方式出资240万元、被告陈刚以货币方式出资160万元；该报告后附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表明2012年11月1日，被告侯云江、陈刚分别向富程司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缴入投资款240万元和160万元。2012年11月2日，富程公司将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银行账户内全部款项4,000,038.89元全部转出至富程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内。同日，富程公司向第三人佳歆公司转账400万元，银行转账摘要为往来。2015年2月2日，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思民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富程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案原告支付代理费977,14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自2012年11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富程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案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3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694元，由富程公司、侯云江、迈钢公司共同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该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但未获清偿。另查明，第三人迈钢公司设立于2004年4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侯云江，股东为被告侯云江、案外人杨恺和熊力群，其中被告侯云江持股50%。2013年8月，第三人迈钢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侯云江一人。2009年6月29日，第三人佳歆公司设立，曾用名为上海佳歆贸易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两名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当由原告先行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供银行对账单，显示富程公司在2010年11月22日、2012年11月1日两次完成验资、分别在2011年1月4日、2012年11月2日将上述款项转入公司基本账户，并在同一日转出与验资金额完全一致的款项，在商事活动中实属不合理。上述证据可以初步证明富程公司的两名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故应当由富程公司的两名股东对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进行举证。被告侯云江对此提出富程公司与第三人迈钢公司系关联公司，有多笔业务往来。本院认为，富程公司与第三人迈钢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并不能推定富程公司于2011年1月4日向迈钢公司转出的款项属于正常的经营行为，故两被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富程公司于2012年11月2日向第三人佳歆公司的转账，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的用途，故两被告亦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主张的富程公司两名股东抽逃出资事实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根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两被告应当在出资不实的本息范围内对富程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出资不实的相应利息应从抽逃出资的次日即2011年1月5日和2012年11月3日分别起算。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认为，富程公司两次对外转账行为均发生在出资款到达富程公司银行基本账户同日，且对外转账系将两被告的投资款未作区分一笔转出，从该行为可以看出两被告抽逃出资的行为是相互协助完成，因此，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的规定，两被告应对抽逃出资责任互负连带责任。两被告经本案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应答辩权利。两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侯云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抽逃出资3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利息计算方式为：分别以60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4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1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2014)思民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上海富程实业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厦门市供销社集团公司债务未能清偿的部分向原告厦门市供销社集团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被告陈刚对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陈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抽逃出资2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利息计算方式为：分别以40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6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1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2014)思民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上海富程实业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厦门市供销社集团公司债务未能清偿的部分向原告厦门市供销社集团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侯云江对上述第三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369.64元，公告费600元，共计32,969.64元，由被告侯云江、陈刚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文宏人民陪审员  秦文芳人民陪审员  徐雪琴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