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宝环球（东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大岭山镇梅林村邝屋南街2号B栋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1A2C62T。法定代表人：牛庆川，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田富，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宽宽，男，汉族，1989年11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夏邑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菲迪亚数码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塘家社区菲迪亚产业园第一栋一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4339617B。法定代表人：何耀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宝环球（东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菲迪亚数码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迪亚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乐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461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加工费19958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马达代付款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记载“再根据编号为0003432出货单的记载，原告己经向被告交付了方小狗成品机9000台，其后原告将未组装的1000台退回给了被告，结合原告已经向案外人支付马达款100000元的事实，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原告完成了合同中关于代付马达款的约定”，上述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在2018年10月22日接到被上诉人的通知，其没有采购到马达，要求上诉人自行采购马达送到被上诉人处进行组装。为了能按时交货给上诉人的采购商，上诉人只能自行采购马达并支付马达费用。马达采购以及支付情况如下：（1）上诉人安排牛庆川向深圳市品成电机有限公司购买了6706个马达，2018年10月22日向深圳市品成电机有限公司支付了6000元美金，深圳市品成电机有限公司在收到货款后才发货，分别于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0月24日发货，马达直接送至被上诉人处；（2）上诉人安排员工闫宽宽向深圳市联鸿盛电机有限公司购买了8000个马达，于2018年10月24日至2018年10月27日期间共支付了33600元，分别于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0月26日发货，马达直接送至被上诉人处；（3）上诉人与杨光辉协商由杨光辉向惠州市宏盛威电机有限公司购买马达5000个，于2018年10月25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共支付了21500元，于2018年10月26日发货，马达直接送至被上诉人处。综上，上诉人共计采购了马达19706个送至被上诉人处，上述马达款全部均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中约定的垫付马达款。虽然上述三批马达的购买没有相关合同，但是从上诉人提交的转款记录以及发货情况可以看出，组装方小狗的所使用的马达均由上诉人采购并支付费用。再者，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为10万元转账至同一个个人。被上诉人与该个人何文君究竟是什么关系，上诉人无从知晓。但是相应的供货是由三家不同的企业进行供货，这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所以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10万元的马达代付款。二、加工款数额计算错误。一审判决记载“关于加工费的问题，原告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和加工合同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送货义务，被告应当就加工款履行支付义务”。首先，在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对账单没有双方的签章确认，出货单中单号为0003429的出货单不是上诉人签收确认的；其次，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28日单号为0003433号的出货单送回给上诉人的1000个马达是送回给上诉人加工方小狗使用的，上述的1000个马达所组装的方小狗均己经计算在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31日所送货的7520个方小狗中。因此，被上诉人2018年10月31日送货的方小狗实际为6520个。综上，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后，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所交的货物为3016个C6产品以及15555个方小狗产品，所以加工费总额为27856.5元。三、物料运送费用以及加班费用应在加工费中扣减。在加工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领取加工所需要的物料，其后，被上诉人称物料被查封，而且马达也没有代购成功。因此，双方协商延迟交货日期并要求上诉人调配员工给被上诉人赶工期，相应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加工员工工资以及员工来回费用共计6285.5元。在加工过程中，由于被上诉人原因出现物料损坏，产生了物料运送费用以及被上诉人拒不送货导致上诉人花费的运费共计1613元。根据合同的约定，运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此上述费用应在加工费中扣减，合计应扣减7898.5元。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菲迪亚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合同明确约定马达由上诉人代付材料费10万元，请注意这里是“代付”，所有的供应商均系上诉人自行联络，被上诉人也不认识这三家供应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于2018年10月17日签订了两份加工合同。被上诉人根据约定于2018年10月20日向何文君对转账支付10万元，并备注了“代乐宝环球（东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付”的字样。整个事实与合同约定一致，所以被上诉人已经支付10万元马达款事实是非常确凿和清晰的。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曾经要求上诉人自行采购马达并送达被上诉人处组装，完全是捏造事实。如有该等事实，请其提供书面或者文字的证明。即使上诉人曾经与三家供应商发生过资金往来也不能证明是支付的本合同项下的马达款，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菲迪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乐宝公司支付菲迪亚公司货款129332.5元及支付违约赔偿费2653元（按年利率6.525%，从逾期付款之日起计至被告清偿之日，暂计至2019年2月13日）；2、乐宝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查明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10月17日，菲迪亚公司、乐宝公司双方签订了关于编号为方小狗的《“整机加工”加工合同》，数量为18000台（合同中未记载数量单位，法院以个标记数量单位），单价为1.5元/台，合同标的为27000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10月24日。涉案货物必须完全按照交货时间送货到乐宝公司处，送货时间只能提前不能延后，整机如果有批量质量问题退还菲迪亚公司处返工，马达由菲迪亚公司代付材料费100000元，马达代付费用在此批订单完成出货后次日由乐宝公司付还给菲迪亚公司。同时双方还约定如下内容：菲迪亚公司做好的成品机器送到乐宝公司处（运费由菲迪亚公司负责），成品机器以乐宝公司品质要求为准，整机如果有批量问题退还给菲迪亚公司返工，菲迪亚公司当月完成的组装成品及成品订单费用于次月25日前由乐宝公司一次性付给菲迪亚公司。同日，菲迪亚公司、乐宝公司双方还签订了关于编号为C6的《整机加工加工合同》，数量为3200台（合同中未记载数量单位，法院以个标记数量单位），单价为1.5元/台，合同标的为4800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10月20日。涉案货物必须完全按照交货时间送货到乐宝公司处，送货时间只能提前不能延后，整机如果有批量质量问题退还菲迪亚公司处返工。同时双方还约定如下内容：菲迪亚公司做好的成品机器送到乐宝公司处（运费由菲迪亚公司负责），成品机器以乐宝公司品质要求为准，整机如果有批量问题退还给菲迪亚公司返工，菲迪亚公司当月完成的组装成品及成品订单费用于次月25日前由乐宝公司一次性付给菲迪亚公司。2018年10月20日，菲迪亚公司向案外人支付了涉案货物的马达款100000元。2018年10月22日，案外人深圳市品成电机有限公司向菲迪亚公司交付了1012带耳行星减速电机-3.7V-65R/15.YND共计2995个。2018年10月24日，案外人深圳市品成电机有限公司向菲迪亚公司交付了1012带耳行星减速电机-3.7V-65R/15.YND共计3711个。2018年10月25日，案外人深圳市联鸿盛电机有限公司向菲迪亚公司交付了FF-M10减速电机5000pcs。2018年10月26日，案外人深圳市联鸿盛电机有限公司向菲迪亚公司交付了FF-M10减速电机3000pcs。2018年10月26日，案外人惠州市宏盛威电机有限公司向菲迪亚公司交付了FF-M10-0623ODE减速电机5000pcs。2018年10月28日，菲迪亚公司向乐宝公司退还了未使用的马达1000个。菲迪亚公司、乐宝公司双方在签订加工合同后，菲迪亚公司在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菲迪亚公司5次向乐宝公司送货，送货单中均有乐宝公司工作人员签收，菲迪亚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是2018年10月31日。结合上述查明事实，菲迪亚公司、乐宝公司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依法受法律保护，乐宝公司在收到菲迪亚公司加工好的货物后依法应向菲迪亚公司支付加工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关于加工款的问题。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从菲迪亚公司的主张来看，加工款分为加工费和代付马达款。关于加工费的问题，菲迪亚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和加工合同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菲迪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送货义务，乐宝公司应当就加工款履行支付义务，因此菲迪亚公司关于加工费29332.5元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马达代付款的问题，从加工合同的约定来看，菲迪亚公司、乐宝公司双方确有乐宝公司要求菲迪亚公司代付马达款的约定，且该马达是用于方小狗“整机加工”所用。再根据编号为0003432出货单的记载，菲迪亚公司已经向乐宝公司交付了方小狗成品机9000台，其后菲迪亚公司将未组装的1000台退还给了乐宝公司。结合菲迪亚公司已经向案外人支付马达款100000元的事实，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菲迪亚公司完成了合同中关于代付马达款的约定，乐宝公司应当就马达代付款履行支付义务，因此菲迪亚公司关于马达代付款100000元的主张，法院亦予以支持。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菲迪亚公司主张的违约赔偿费实为逾期付款利息，乐宝公司未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菲迪亚公司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菲迪亚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从逾期付款之日，即2018年11月26日开始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1月26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加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乐宝环球（东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深圳市菲迪亚数码电子有限公司加工款129332.5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深圳市菲迪亚数码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元，由乐宝环球（东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乐宝公司提供了深圳市联鸿盛电机有限公司出具的《货款结清证明》，记载：“乐宝公司向深圳市联鸿盛电机有限公司购买了8000个马达，合计货款33600元，并于2018年10月24日至2018年10月27日期间通过乐宝公司员工闫宽宽以微信转账的形式共支付了上述货款33600元。深圳市联鸿盛电机有限公司按照乐宝公司的要求，分别于2018年10月25日、2018年10月26日三批发货，将8000个马达直接送至菲迪亚公司”。菲迪亚公司对《货款结清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货款结清证明》是乐宝公司与深圳市联鸿盛电机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菲迪亚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也与本案无关。其他质证意见同其答辩意见。再查明，本案庭审中，乐宝公司明确确认其通知过菲迪亚公司向何文君支付马达款。菲迪亚公司当庭提交向其提供马达的三家供应商的《工商信息查询单》，载明收款人何文君为其中深圳市品成电机有限公司的历史股东之一。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菲迪亚公司与乐宝公司签订的编号为方小狗的《“整机加工”加工合同》及编号为C6的《整机加工”加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面履行。菲迪亚公司向乐宝公司送货的《送货单》中均有乐宝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与《对账单》和《加工合同》能够相互印证。乐宝公司上诉主张菲迪亚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所送货的7520个方小狗中，应减去1000个，实际为6520个。但乐宝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乐宝公司的员工闫宽宽在菲迪亚公司2018年10月31日的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收到7520个方小狗成品。故本院对乐宝公司关于原审加工款数额计算错误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乐宝公司上诉主张物料运送费用以及加班费用应在加工费中扣减，但乐宝公司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菲迪亚公司是否为乐宝公司代付马达款100000元，本院认为，编号为方小狗的《“整机加工”加工合同》约定，乐宝公司要求菲迪亚公司代付马达款100000元。2018年10月20日，菲迪亚公司向案外人何文君转账支付了100000元，《转账凭证》中注明代乐宝公司付马达款。之后，深圳市品成电机有限公司向菲迪亚公司交付了1012带耳行星减速电机-3.7V-65R/15.YND共计6705个。深圳市联鸿盛电机有限公司向菲迪亚公司交付了FF-M10减速电机8000pcs。惠州市宏盛威电机有限公司向菲迪亚公司交付了FF-M10-0623ODE减速电机5000pcs。上述马达是用于方小狗“整机加工”所用，其后菲迪亚公司将未组装的1000台退还给了乐宝公司。根据菲迪亚公司提交的《工商信息查询单》显示，收款人何文君为其中供应商深圳市品成电机有限公司的历史股东之一。并且本案庭审中，乐宝公司明确确认其通知过菲迪亚公司向何文君支付马达款。综上，以上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认定菲迪亚公司完成了加工合同中代付马达款的约定义务，已经根据乐宝公司通知代乐宝公司向何文君支付了马达款100000元，乐宝公司依约应当向菲迪亚公司偿还代付的马达款100000元。乐宝公司上诉主张菲迪亚公司2018年10月22日通知其没有采购到马达，要求乐宝公司自行采购马达送到菲迪亚公司进行组装，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乐宝公司提交的《货款结清证明》中的内容与乐宝公司认可的其通知菲迪亚公司向何文君支付马达款相矛盾，且无法证明乐宝公司向深圳市联鸿盛电机有限公司购买的8000个马达用于本案的加工合同。因乐宝公司通知菲迪亚公司向何文君支付马达款，菲迪亚公司亦已根据乐宝公司的通知向何文君代支付了马达款100000元，依法乐宝公司亦应对其通知承担责任。因此，本院对乐宝公司关于原审马达付款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乐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86元，由上诉人乐宝环球（东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