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永芳，男，1962年8月13日生，彝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牌，男，1986年4月19日生，彝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声栋，男，1937年9月7日生，瑶族，住贵州省织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士美，女，1943年11月19日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织金县。上述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帮俊，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21386022。上述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祥，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333952。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某1，男，苗族，2004年12月10日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法定代理人：熊某2，男，苗族，1976年4月19日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法定代理人：杨某，女，苗族，1979年1月19日生，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某2，男，苗族，1976年4月19日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苗族，1979年1月19日生，住贵州省水城县。上述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盛，系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091559。上述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系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01537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枝特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33221370184。法定代表人：黄读梁，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系贵州讼然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310841352。上诉人邓永芳、邓牌、杜声栋、王士美、熊某1、熊某2、杨某因与被上诉人六枝特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六枝城管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永芳、邓牌、杜声栋、王士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六枝城管局赔偿上诉人674177.94元，被上诉人熊某2、杨某赔偿74908.66元；二、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六枝城管局有能力、有义务阻止九头山公园驶入自行车而未制止，在案发时存在重大管理疏漏，应当承担主要的补充赔偿责任。六枝城管局不是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是未尽到主要安全保障义务，九头山公园只有一个出入口，其管理并不复杂和困难，然而公园管理者存在重大疏漏和过错，未尽到审慎管理标准，应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熊某2及杨某是扶贫对象，均没有固定收入，也无任何可执行的财产，一审判决其承担90%的责任后续不能实际执行到位，上诉人遭受的损失得不到有效赔偿，有损法律的权威和公平正义。熊某1、熊某2、杨某及六枝城管局针对上诉人邓永芳、邓牌、杜声栋、王士美的上诉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熊某1、熊某2、杨某上诉请求：一、改判上诉人赔偿邓永芳、邓牌、杜声栋、王士美349543.3元（749086.6元×50%-25000元＝349543.3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应当在医药费的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计算扣减25000元后承担责任。杜昌莲的医药费中，上诉人向医院支付了24000元，缴费票据被杜昌莲家属拿走。在向医院结账时，因上诉人无法全额支付，仅能支付1000元给邓牌前去医院结账，上诉人总计支付25000元医药费，其余20372.71元是杜昌莲家属支付。一审未查明事实判令上诉人承担医药费45372.71元的90%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六枝城管局承担的责任与其过错不匹配。熊某1作为未成年人，其家庭属于精准扶贫户，本人及监护人均无赔偿能力。一审查明九头山公园禁止自行车入园，城管局未将游园须知张贴或悬挂在醒目处，公园四周均未见此须知，熊某1根本不知道该规定，若熊某1知道该规定将不会骑车入园也就不会造成侵权，如公园管理人工作负责，不存在管理上的过错，侵权行为也不会发生。九头山公园疏于管理、建立制度而不广而告之应承担50%的责任。邓永芳、邓牌、杜声栋、王士美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六枝城管局有能力、有义务阻止九头山公园驶入自行车而未制止，在案发时存在重大管理疏漏，应当承担主要的补充赔偿责任。六枝城管局不是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是未尽到主要安全保障义务，九头山公园只有一个出入口，其管理并不复杂和困难，然而公园管理者存在重大疏漏和过错，未尽到审慎管理标准，应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熊某2及杨某是扶贫对象，均没有固定收入，也无任何可执行的财产，一审判决其承担90%的责任后续不能实际执行到位，上诉人遭受的损失得不到有效赔偿，有损法律的权威和公平正义。2019年5月26日邓永芳收到熊某2先支付的医疗费24000元，2019年5月28日邓牌收到熊某2支付的医疗费1000元，以上共计25000元。六枝城管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邓永芳、邓牌、杜声栋、王士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所受损失827230.90元，其中：1.医疗费：45372.71元；2.丧葬费：70036元／年÷2=35018元；3.死亡赔偿金：31592×20=63184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20788×5÷7+20788×6÷7=32666.86元；5.护理费：8000元/月÷30天×5天=1333.33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5天=500元；7.交通费：500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4日，被告熊某1驾骑一辆无号牌自行车（车载管亚新）由六枝特区九头山公园山顶上往公园大门方向行驶，20时10分许，行至九头山公园内一下坡转弯路段时，碰撞到由坡下往坡上行走的行人杜昌莲肇事，造成杜昌莲受重伤，熊某1、管亚新受轻伤和自行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杜昌莲受伤后被送往六枝特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支付医疗费45372.71元，诊断：一、创伤性失血休克，二、脾破裂，三、开放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四、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五、双肺挫伤，六、右侧胸腔积液，七、右侧颧骨骨折，八、右侧鼻骨骨折，九、右侧眼眶上壁骨折，十、蝶骨骨折，十一、右侧动眼神经损伤？十二、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十三、吸入性××，十四、失血性贫血，十五、低蛋白血症，十六、急性肾功能不全，十七、中枢性尿崩症，十八、电解质紊乱，十九、低钾血症，二十、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二十一、右眼暴露性角膜炎。2019年5月29日，杜昌莲因抢救无效在六枝特区人民医院死亡。经六枝特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熊某1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管亚新、杜昌莲无责任。《九头山文化公园游园须知》第5条规定三轮车、自行车、机动车未经许可一律不得入园。被告六枝城管局负责六枝特区城区道路、城市公园、广场等公共开放空间绿化的管理工作，九头山公园属于其管理范围。另查明，杜昌莲生前系六枝特区第四中学退休教师，系城镇居民户口，事故发生时年满59周岁。原告邓永芳系杜昌莲之夫，系六枝特区第二中学教师。原告邓牌系杜昌莲之子，生于1986年4月19日，事故发生时已成年。原告杜声栋系杜昌莲之父，生于1937年9月7日，事故发生时年满81周岁，系原白泥小学退休教师；原告王士美系杜昌莲之母，生于1943年11月19日，事故发生时年满75周岁。原告杜声栋、王士美共育有七个子女。被告熊某2系熊某1之父，被告杨某系熊某1之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死亡的，相关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熊某1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经急弯陡坡路段未注意观察行人动态，加之操作不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告熊某1负主要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熊某1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熊某2、杨某作为熊某1的监护人，就熊某1之行为造成杜昌莲死亡，应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九头山公园只有一个入口，公园入口处有值班人员，并设有管理人员办公、住宿地点。九头山公园禁止自行车未经许可入园，被告六枝城管局作为九头山公园的管理者，对被告熊某1骑自行车进入公园未阻拦，且在公园内骑车未予制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被告六枝城管局应对杜昌莲之死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补充责任。被告六枝城管局辩称，九头山公园的日常管理者是六枝特区园林站，六枝城管局不是适格被告，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结合本案案情，由被告熊某2、杨某承担90%的侵权责任，被告六枝城管局承担10%的补充责任。原告杜声栋、王士美育有7个子女，事故发生时，原告王士美已年满75周岁，无职业又无其他收入来源，属于被扶养人范畴，扶养年限为5年；原告杜声栋系退休教师，有退休工资，不属于被扶养人范畴；故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扶养人数1人、扶养年限5年、扶养义务人7人计算。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护理人邓永芳系中学教师，参照2018年贵州省教育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理应获得赔偿的项目和金额如下：1.医疗费：45372.71元；2.丧葬费：70036元／年（2018年贵州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35018元；3.死亡赔偿金：31592元／年（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63184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20788元／年（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5年×1人（被抚养人人数）÷7人（抚养义务人人数）＝14848.57元；5.护理费：84484元／年（2018年贵州省教育业年平均工资）÷365天×5天＝1157.32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70元／天（参照六盘水市直机关一般工作人员本地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天＝350元；7.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酌情支持20000元，以上合计749086.6元。故被告熊某2、杨某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49086.6元×90%＝674177.94元，被告六枝城管局赔偿原告749086.6元×10%＝74908.6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熊某2、杨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邓永芳、邓牌、杜声栋、王士美医疗费、丧葬费等共计674177.94元；二、被告六枝特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邓永芳、邓牌、杜声栋、王士美医疗费、丧葬费等共计74908.66元。案件受理费603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邓永芳、邓牌、杜声栋、王士美负担570元，被告熊某2、杨某负担4919元，被告六枝特区城镇管理综合执法局负担547元。二审中，上诉人邓永芳、邓牌、杜声栋、王士美、熊某1、熊某2、杨某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六枝城管局向本院提交了4张照片，用于证明其已尽安全提示义务。上诉人邓永芳、邓牌、杜声栋、王士美的质证意见是：该组证据一审开庭时已存在，不构成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不能证实杜昌莲死亡时九头山公园管理的真实情况，九头山公园仅有一个进出口，有较好的设备设施条件，完全能够阻止自行车入园，发生自行车入园造成杜昌莲死亡的事件，说明六枝城管局并未尽到相关义务，存在重大管理疏漏。上诉人熊某1、熊某2、杨某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照片的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六枝城管局的证明目的。告知义务和管理的职责是两回事，《九头山文化公园游园须知》第五条“为了游人的安全，三轮车、自行车、机动车，未经许可一律不得入园”的内容仅体现了六枝城管局的告知义务。但其作为管理方，对入园人员负有管理的职责和义务，而熊某1作为一名未成年人，将自行车带入公园骑玩，管理方对此行为视若无睹，放任熊某1这样的行为，不加阻拦、不加干预，显然没有尽到管理的职责，显然是默许的行为，也就是说熊某1骑自行车入园的行为是得到管理人的许可的。无论管理方是不履行管理职责，还是默许熊某1骑车入园，最终造成其他游客的伤害，是管理方未履行管理职责、未尽到管理义务、放任他人在园内实施具有重大安全隐患行为而带来的严重后果，管理方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对于被上诉人六枝城管局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4张照片的分析与认定：该4张图片是九头山公园的实物照片，该证据在一审时已经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虽然该证据显示九头山公园有门禁系统及游园须知，但并不足以证实六枝城管局全面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案二审中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熊某2为医治杜昌莲支付了医疗费2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判认定上诉人熊某2、杨某及被上诉人六枝城管局在本案中承担的侵权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二、上诉人熊某1、熊某2、杨某上诉主张在其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扣减医疗费25000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首先，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熊某2、杨某及被上诉人六枝城管局在本案中承担的侵权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六枝特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的第52020312019000004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交通事故成因分析：熊某1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经急弯路段未注意观察行人动态，加之操作不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认定熊某1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管亚新、杜昌莲无责任。”从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明的内容来看，造成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即侵权人是上诉人熊某1，故原判结合本案案情认定上诉人熊某2、杨某在本案中承担90%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同时，对于原判认定六枝城管局承担10%的补充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九头山公园仅有一个入口，并在园区入口处有管理人员，且具有一定的设施条件及管理规范，管理人员理应劝阻游客不得骑自行车进入园区，而熊某1系未成年人，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违反园区管理规范，擅自进入九头山公园骑自行车，六枝城管局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管理人员对熊某1的行为进行了劝阻，故六枝城管局对于游客并未尽到全面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九头山公园是公益性、开放性公园，根据法理和常理，对其安全保障义务不应过分苛求。六枝城管局作为九头山公园的管理单位，固然要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但游客对自身的安全也负有充分的安全保障注意义务，且九头山公园设有“九头山文化公园游园须知”，游客应根据自身能力结合公园实际情况选择安全的游园路线和适时采取安全避让措施以防止可能发生的危险，故原判依法认定六枝城管局在本案中承担10%的补充责任并无不当。为此，上诉人邓永芳、邓牌、杜声栋、王士美上诉主张六枝城管局承担90%的赔偿责任、熊某2、杨某承担10%的赔偿责任及上诉人熊某1、熊某2、杨某上诉主张其与六枝城管局各承担50%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熊某1、熊某2、杨某上诉主张在其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扣减医疗费25000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邓永芳在二审中自认上诉人熊某2在本案中已为治疗杜昌莲支付了医疗费25000元，上诉人邓永芳、邓牌、杜声栋、王士美在本案中起诉主张该部分医疗费的行为属于重复主张，应当从上诉人熊某2、杨某承担的赔偿款数额中予以扣减，上诉人熊某1、熊某2、杨某上诉主张在其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扣减医疗费250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其该项上诉请求应予以支持。故上诉人熊某2、杨某承担的赔偿款项数额为649177.94元（674177.94元-25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邓永芳、邓牌、杜声栋、王士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熊某1、熊某2、杨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有误，二审予以纠正。当事人未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作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六枝特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邓永芳、邓牌、杜声栋、王士美医疗费、丧葬费等共计74908.66元。”；二、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熊某2、杨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邓永芳、邓牌、杜声栋、王士美医疗费、丧葬费等共计674177.94元。”；三、上诉人熊某2、杨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邓永芳、邓牌、杜声栋、王士美医疗费、丧葬费等共计649177.94元；四、驳回上诉人邓永芳、邓牌、杜声栋、王士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36元（上诉人邓永芳、邓牌、杜声栋、王士美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1元（上诉人邓永芳预交11291元；上诉人熊某1、熊某2、杨某预交6170元），合计23497元，由上诉人邓永芳、邓牌、杜声栋、王士美负担12090元，上诉人熊某1、熊某2、杨某负担10860元，被上诉人六枝特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5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加祥审判员  张德权审判员  高良萍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蔡婷书记员安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