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6民初10665号 原告：浙江特富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宁市长安镇（农发区）启潮路36号。 法定代表人：卫小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齐、杜驰，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鼎楚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西斗门路3号天堂软件园A幢16楼H座。 法定代表人：徐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成，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特富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鼎楚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齐，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合同货款176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3634.29元（以1760000元为基数按每逾期7日需支付0.2%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自2018年6月24日暂计至2018年8月10日为23634.29元，之后以同样方式计算至实际付款日），以上暂合计1783634.29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5日，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14.6MW煤粉导热油锅炉系统设备，合同总价为880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定金，锅炉本体主体设备货到现场，三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锅炉安装结束后三天内，被告支付合同总价的20%，锅炉安装结束，正常运营两个月后三天内，被告支付合同总价的25%，剩余合同总额5%质保金。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每逾期7日（日历日），应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金额0.2%的违约金并相应延后工程竣工期限。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案涉设备已于2018年6月20日安装完成，并于2018年6月28日调试验收合格。按照合同约定，锅炉安装结束后三天内，被告需支付合同总价的20%的预付款和30%的发货款（共计4400000元），已到期的安装款176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拒不支付。原告认为，被告故意拖欠到期货款的行为已违反了合同约定，并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辩称：原告依据合同第3.2条约定“锅炉安装结束后3天内，被告支付合同总价的20%”，主张1760000元安装款即合同货款的支付条件不成就。理由如下，第一，关于锅炉安装结束。锅炉的安装并非将设备组装完成就可以，还需要有试运行和调试，随机资料配件工具的移交，才能称为安装结束。安装结束有明确定义，根据合同6.2.1条约定，原告应按照被告要求的时间，完成对设备的指导、安装与调试，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和标准，并保障设备正常运转。据此，除了设备组装完成，还要进行调试，初步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和标准，并保障设备能够正常运转。在调试时，被告出具给原告的一份调试单列举了十几个问题，但原告可能认为这份调试单对其不利而没有出示。原告举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调试的依据。第二，由于原告没有完成安装义务，导致被告被迫依靠自己的技术力量进行摸索调试，在调试中发现很多质量问题并多次要求原告进行整改，原告拒不整改，导致了问题丛生。由于业主方有正常生产的要求，被告被迫委托了第三方进行维修。期间锅炉的排放，被告收到过环保部门通知说环保不达标，这是环保部门委托的第三方公司对尾气进行的检测，认为严重不达标，导致锅炉排放严重不达标。在目前严厉的环保政策监管下，环保不达标，要无条件的予以关停。第三，由于原告拒不移交任何资料，甚至连产品合格证都没有移交，导致锅炉这样的特种设备长期无法取得特种设备许可证，目前属于无证运营，而且还由于环保不达标，据被告目前了解到，这台锅炉好像没有办法再重新获得许可证，如果一旦无法获得许可证，锅炉可能就要做报废处理，这对被告的损失非常巨大。这一块的损失目前还无法完全统计，包括第三方维修的费用，还有后面如果因无法办出许可证，会导致停运的损失。被告也保留在今后对原告另行起诉的权利。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综上，原告仅仅完成组装，但没有完成调试，没有移交工具配件、资料，未完成安装，而且存在很多质量问题，也不进行整改，给被告后期的运营造成很大的困难以及损失，其主张安装款的条件尚未成就，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采购合同。 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约定合同总价和付款方式。 2.锅炉产品合格证，工程完工报告（复印件）及项目调试完成情况说明（复印件）。 证明：原告将案涉锅炉安装完毕并完成调试。 3.增值税发票、银行业务回单及承兑汇票。 证明：被告支付部分货款，尚欠1760000元货款未付。 4.更名函、营业执照和工商变更登记情况。 证明：被告更名为杭州鼎楚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5.有关当期付款计划协议。 证明：根据协议的落款日期，2018年7月23日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也认可1760000元应付，但因资金压力向与原告单方面提出分期付款计划，原告不认可其所称等安装缺陷整改完毕后再付的说法。 6.整装有机热载体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 证明：主管机关湖州市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对案涉锅炉的安装情况出具的官方检测报告。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锅炉产品合格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工程完工报告及项目调试完成情况说明因原告未提供原件，故有异议，从内容上看也不应该算作安装报告、调试报告，因为工程完工报告起码要得到业主和被告的共同确认，第三方自己出具的报告不能作数，而且工程完工要移交资料，因为特种设备如果没有资料移交，就是无证运营。脱硫初步调试完成情况的说明也不能作为调试，脱硫调试仅仅是一小部分，不是对锅炉进行全部的调试；正式的调试单有机器开机的数据记录，如开机时间，调试持续时间等，并需要双方进行调试确认，原告单方出具的这份材料不能算作调试过。而且脱硫不好会导致排放不达标。原告一直未将产品质量合格证移交给被告，导致被告长期无法办证。证据3-6，真实性无异议，但签协议时被告并未放弃对原告的质量异议和整改要求，被告是在原告积极配合移交资料、整改的前提下按照承诺的节点进行付款，但如果原告没有进行整改也没有移交资料，被告依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或者同时履行抗辩权，而并非被告出具还款计划书就放弃了质量异议及合同履行抗辩权。证据6的检验仅仅是主体承压焊缝这一块，跟本案争议的排放部分没有关系。 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业主方发给被告的《锦尚煤粉锅炉项目缺陷告知函》。 证明：业主单位浙江锦尚合称革有限公司提出原告提供的煤粉锅炉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主要是排放超标以及热能负荷不达标，并且存在其他12项需要整改的事项。 2.《烟气排放连续监测日平均值月报表》。 证明：依照合同2.1.2约定，“烟气经烟气净化装置后大气污染物排放指标：SO2排放浓度：≤50mg/Nm3：烟尘排放浓度：≤20mg/Nm3：NOX排放浓度：≤150mg/Nm3：烟气黑度（林格曼黑度）：≤1级”，原告所提供的锅炉排放严重不达标，被环保部门要求整改。 3.被告发送给原告的《锦尚煤粉锅炉项目缺陷告知函》（复印件）。 证明：由于原告提供的锅炉存在排放严重超标和无法满足生产实际热能需求的严重质量问题，项目面临被环保部门要求整改，否则关停的局面，被告要求原告予以整改，否则不得不自主整改。 4.浙江特富热能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对锅炉缺陷的评估以及维修报价单。 证明：由于原告对其质量问题拒不整改，被告被迫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目前整改工作正在进行中。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对被告所谓十二项需要整改的事项，原告当时都去过现场，有些只要稍微调一下就好了，有些是不存在的问题，只是大家对这个问题的看法不一致，但是产品本身符合相关标准，当时原告都有回复被告，该证据不能证明缺陷存在。证据2，系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委托第三方所作，烟气相关指标有各种影响因素，比如燃料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锅炉是在哪个区间内运转都会影响到烟气相关指标，故在原告不知道锅炉当时运行工况的情况下，单纯地对烟气指标作分析没有任何价值，也反应不出锅炉的正常的工况，而且不能证明不达标。证据3，原告也去过现场，并不存在这么多问题。证据4，原告询问过浙江特富热能科技有限公司，该评估系2018年12月25日之前，浙江特富热能科技有限公司想收购这个项目，在与被告洽谈合同的过程中，对标的物的评估，指出相关缺点的目的是为了压价，原告对这项整改的内容及相应的费用预算完全不认同，跟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3-6系原件，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中锅炉产品合格证系原件，工程完工报告及项目调试完成情况说明虽复印件，但可与原、被告庭审中陈述的案涉锅炉安装时间相符，故本院均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2、4虽系原件，但不能证明案涉锅炉项目存在排放超标、热能负荷不达标等缺陷，证据3系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故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被告于2016年10月5日签订《杭州鼎楚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4.6MW煤粉导热油炉成套设备采购项目采购合同》，约定1.标的物、数量、价款。被告向原告采购“14.6MW煤粉导热油锅炉系统设备”1套（供货清单详见合同附件），价格为880万元，总价款包括运输费、卸货、就位及安装人工和材料费用。原告配合被告进行锅炉报批验收工作，合同总价含锅炉报批及验收费用。具体供货范围见配置清单。2.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2.l设备安装调试验收。2.1.1锅炉系统指标：锅炉实际出力l460×10000/h(14.6MW)，锅炉系统效率≥88%，锅炉负荷调节范围40%-100％，锅炉设计进口热媒温度270℃，锅炉设计出口热媒温度300℃煤粉燃尽率≥98%，锅炉保温性能符合TSGG0002-2010《锅炉节能技术监督管理规程》第13条要求。2.1.2烟气经烟气净化装置后大气污染物排放指标：SO2排放浓度：≤50mg/Nm3;烟尘排放浓度：≤20mg/Nm3;NOX排放浓度：≤15Omg/Nm3;烟气黑度(林格曼黑度)：≤1级。2.2在设备经过安装测试及调试正常之后，具备考核验收条件时，进行72小时连续运行考核(被告应提供连续稳定运行的工作条件)，合格后双方进行验收，达到设计要求为最终验收。若锅炉调试结束后30天内被告无正当理由不予验收时，视为最终验收合格。3.合同价款的支付。3.2合同价款的支付时间，1）合同签订后三天内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总价的20%作为定金；2）锅炉本体主体设备货到现场，三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3）锅炉安装结束后三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4）锅炉安装结束正常运营二个月后三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5%;5）剩余合同总额5%质保金，系统设备运行满一年一次性支付。4.货物交付。……4.2交付时间和内容，原告收到被告定金后30天内，完成锅炉制造工作；被告完成锅炉设备基础土建，具备安装工作条件后100天内，原告完成安装工作，交付全部设备。4.3原告应提供的单证和资料：标的物清单、材质书、质量合格证、质量保证书、技术资料等。……6.验收与技术指导。6.1验收。6.1.1被告应在货到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设备验收。如果原告接到被告通知后未按通知确认的时间参加验收，视为己同意原告单方进行验收并接受验收结果，如原告对验收不合格的结果持有异议，应在―周内书面提出意见，并提交相关证据证明。6.1.2验收应依据本合同约定的相关要求和标准执行。6.1.3验收结果与合同约定不符，原告应负责承担由此给被告带来的全部损失及其违约责任。6.2技术指导。6.2.1原告应按照被告要求的时间完成对设备的指导安装与调试，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和标准，并保证设备正常运转。被告在安装与调试过程中应提供必要的协助和配合。6.2.2设备需经联运测试并完全符合约定的技术指标，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后，即完成了对全部设备的最后验收。6.3双方对验收与指导安装调试过程中因设备技术和质量等方面出现的异议，应提交被告所在地有检测资质的第三方对产品质量和技术监督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等相关费用由责任方承担。……7.质量保证。7.1质量保证期限：设备验收合格取证后一年或锅炉设备货到现场18个月，两者先到为准。……9.技术服务及培训：原告负责指导现场的安装及司炉操作使用的培训工作。10.被告需配合的工作。10.1指派专人负责与原告指定专人进行工程中的技术和其他方面的协调。10.2为原告工作人员提供就餐方便，费用由原告自理。10.3负责设备到现场的卸货工作并负责妥善保管。10.4指派专人对工程进度、工程质量进行监督，办理分项工程验收手续，负责签证。负责双方协作事项的落实。11.违约责任。……11.2原告锅炉设备系统效率保证达到88%。由双方认可的第三方进行热工测试，系统效率如达不到88%，每低0.1%，应向被告支付合同总价金额0.2%的违约金，上限为合同总价的5%。11.3原告逾期交货，每逾期1日，应向被告支付每天合同0.2%的违约金。11.4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每逾期7日，应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金额0.2%的违约金并相应延后工程竣工期限。11.5如因原告的产品质量瑕疵造成安全、环保事故，原告应负责赔偿被告和第三人由此受到的损失。11.6发生其他违约情形，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如给守约方造成损失且损失超过本条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还应对超过违约金部分的损失给予赔偿。如给第三方造成损失的，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如属双方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11.7合同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合同执行完毕(除质保金外)，合同标的物所有权由原告转移至被告。……15.5以下附件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5.5.1合同附件一：YFL-14600MF型燃煤粉有机热载体锅炉系统报价单，15.5.2合同附件二：锅炉制造安装工期进度表，15.5.3合同附件三：项目设计条件及要求，15.5.4合同附件四：锅炉房供货和安装施工界面图)。 原告于2018年3月21日出具《锅炉产品合格证》（编号15943A01），载明YFL-14600MF（3）型立式液相燃煤粉有机热载体炉制造日期为2018年3月，在制造过程中经过质量检验，符合《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及其设计图样、相关技术标准和订货合同要求。杭州市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于2018年3月26日出具《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载明YFL-14600MF（3）型立式液相燃煤粉有机热载体炉经其监督检验，安全性能符合规定要求。案涉锅炉安装施工单位中易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出具工程完工报告，载明案涉锅炉安装工程于2018年6月20日完工。株洲亦辉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出具《长兴锦尚鼎楚项目脱硫初步调试完成情况说明》，载明该公司调试人员于2018年6月15日对长兴锦尚鼎楚项目脱硫设备进行初步调试，基本达到调试设备自测参数要求。调试人员对浙江鼎楚运维人员进行了培训，通过培训鼎楚运维人员也初步掌握了运维要求。 2018年11月19日，湖州市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出具《整装有机热载体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载明案涉锅炉及附属设施的安装经其监督检验，安全性能符合规定要求。 2018年7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有关当期付款计划协议》，载明有关本公司向贵公司采购的“14.6WM煤粉导热油炉成套设备”合同款项，当下待执行金额计1760000元,我司安排资金解决履付方案如下：一、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贵司5O0000元；二、2018年8月15日前支付贵司5O0000元；三、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贵司5O0000元；四、剩余260000元设备安装缺陷整改完成后支付。由于政策等综合因素致使本项目迟迟未能投入运营产生盈利，但本公司正全力安排解决资金短缺难点。为了圆满完成双方本项目的合作执行，还恳请贵司一如既往给予帮助与支持，我司在此深表谢意！ 被告于2017年12月29日前共计向原告付款4400000元，后因原告向被告催讨合同款项无果后，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原告浙江特富锅炉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更名为浙江特富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鼎楚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7日更名为杭州鼎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 庭审中，原告陈述，案涉锅炉安装完成时间调整为2018年7月1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在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以及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第一，合同第3.2条对合同价款的支付时间作出明确约定，即3）锅炉安装结束后三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可见，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款20%即176万元的条件是锅炉安装结束后三天内。案涉锅炉已于2018年7月1日前完成安装，且在出厂及完成安装后均经检测其相关设计、技术标准和安全性能符合质量标准。同时，被告已将案涉锅炉投入使用至今，也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付款计划，承诺分期支付第三阶段合同价款1760000元。因此，被告的付款条件业已成就，其至迟应于2018年7月4日支付原告合同总价的20%即176万元。第二，即便存在被告提出的案涉锅炉排放和热负荷存在问题，也是双方在下一阶段所要解决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锅炉安装结束后进行试运行和调试，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和标准，并保证设备正常运转时，双方完成对全部设备的最后验收以及锅炉的报批验收等工作。此时，被告需支付的是下一阶段（合同第3.2条第4款）的合同价款即合同第2.2条约定的付款条件。第三，被告提出的原告未提供完整的单证和资料作为其不支付第三阶段合同价款176万元的抗辩，并无合同依据，如因原告未提供完整的资料以及案涉锅炉系统效率不达标、排放超标等给被告造成经济损失的，被告可另行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其合同项下的义务。原告依约完成案涉锅炉安装后，被告未按约支付合同价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案涉采购合同第3.2条第三款、第11.4条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7月4日支付原告合同价款176万元，并应按合同约定以每逾期7日支付合同总价款0.2%的标准支付原告违约金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自2018年7月4日至8月3日被告应付违约金为1554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鼎楚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浙江特富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价款1760000元，并支违约金15545元，合计1775545元（自2018年8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年利率10.4%标准另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浙江特富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853元，由浙江特富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5元，由杭州鼎楚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758元。 浙江特富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鼎楚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杭州湖滨支行，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吕后旺 人民陪审员  徐 珊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孙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