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0872号原告：李小凤，女，1988年9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烨，女，198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白丹蓓，女，196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超，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晖，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小凤与被告孙烨、白丹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小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刘琳琳，被告孙烨、白丹蓓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小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孙烨、白丹蓓向原告李小凤连带支付货款119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1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8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孙烨、白丹蓓负担。事实与理由：孙烨从事奢侈品的代购工作，李小凤看到孙烨在微博发布的商品图片，所以于2017年年初加了孙烨的微信，并多次向孙烨订购商品，包括手表箱包。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都是通过微信进行协商。李小凤每一次下单的金额大概是几千元到一两万元，孙烨每一次从北京发快递到海南给李小凤。李小凤买的这些货物部分自用，部分在微信上转卖给别人。孙烨的这些货物是从国外买的，具体购买的过程李小凤不清楚。孙烨的这些货物不止向李小凤一个人销售。李小凤看孙烨销售的口碑一直不错。在2017年12月之前，李小凤从孙烨处购买的货物大概有几十万元，孙烨都交货了。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李小凤多次下单，后孙烨均未交货。李小凤共计支付货款119万元。这119万元中有一些是李小凤自己的，有一些是预收的别的买家的钱。对于预收的别人的钱，李小凤基本自行偿还了，就剩下王雪婷的钱没有支付，王雪婷已经起诉了李小凤，涉及货款66.80万元。至于孙烨是否涉及其他诉讼，李小凤并不清楚。李小凤下单后，孙烨让李小凤等一段时间才能交货，所以李小凤认为孙烨应该是在李小凤下单后再去购买。2018年8月2日，双方协商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并就双方之间未交付商品的货款进行了确认和核算。孙烨向李小凤出具了欠条，约定2018年8月15日之前一次性返还，白丹蓓对此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白丹蓓没有在欠条中明确写明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因此其应该是连带保证责任人。双方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按照法律规定应该是6个月。李小凤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8年11月9日，尚在保证期间，故白丹蓓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标准，要求按照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6%计算。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小凤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李小凤向孙烨支付货款的明细打印件37张，涉及40笔，其中2018年3月24日的17万元是李小凤的买家王雪婷直接付给孙烨的，所以李小凤没有转账记录。（当庭出示李小凤的手机，查看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有11万元是通过微信转账给孙烨的，但是由于手机丢失，无法查到微信记录。证据2，欠条原件1张，欠条上的字都是孙烨写的，李小凤同意欠条的内容。证据3，李小凤与孙烨自2018年8月7日至2018年8月26日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5张，王子妈de美物闲置是孙烨的微信号，证明二人已经对欠条中的金额进行了核对，确认119万元。孙烨在聊天记录中也认可签字的真实性，并承认白丹蓓承担连带支付义务。证据4，孙烨的微信详细资料打印件1张，证明孙烨的微信号。证据5，2018年10月19日李小凤和孙烨的电话录音光盘1张及文字整理稿，证明孙烨承认欠款119万元以及白丹蓓的担保人地位。被告孙烨、白丹蓓辩称，不同意李小凤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孙烨、白丹蓓和李小凤原来都不认识。后孙烨和李小凤因为从事代购工作才认识。孙烨是李小凤的上家。代购所形成的合同关系里还涉及很多人。李小凤和孙烨是委托合同关系。李小凤委托孙烨从孙烨的上家采购商品，李小凤给孙烨的钱，孙烨都给了上家。孙烨挣一部分代理费。代理费都算在李小凤支付的货款内。李小凤确实给过孙烨部分钱款，孙烨给了蒋涵。孙烨和蒋涵也是纯交易关系。李小凤和孙烨都是受害者。蒋涵现在已将钱款卷走了。蒋涵还卷走了其他人的钱。为此，孙烨已经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报案，该分局已经立案，但是还没有抓到蒋涵。本案应该等待刑事案件有结果后再审理。白丹蓓不否认担保人处是其签的字，但是其确实不知道签字的后果，不知道会承担什么责任。白丹蓓系孙烨的母亲。当时二人在深圳的一家宾馆里，李小凤找到了二人，要求二人签字确认，所以孙烨按照李小凤从网上下载的模板写了欠条并签字。白丹蓓替孙烨着急，所以签字了，但是不了解具体情况，所以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白丹蓓前几年患癌症，精神状况和身体状况也不好。李小凤和孙烨在微信上进行的代购货物的行为是不合法的，主要涉及手表和包。货物价值比较高，涉及到税收等问题，不应该通过这样的途径购买。孙烨也不知道蒋涵的货从哪里来的，肯定不是孙烨去国外采购的。李小凤也是做代购的，肯定知道孙烨也是从别的地方再代购。孙烨已经自行出资解决了部分下家的货款问题，都是小额的，剩下的像李小凤这样的下家，数额比较大，估计得有5人以上，金额至少几百万元。孙烨被蒋涵诈骗的总金额上千万元。李小凤与孙烨之间自2017年年初至2017年12月之前的货物都结清了。本案审理过程中，孙烨、白丹蓓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立案告知书复印件1张，证明孙烨被蒋涵骗了。证据2，（2019）京0117民初551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法院经过审查最后裁定涉嫌刑事犯罪，所以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该案与本案是相同的性质，所以也应该裁定驳回。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李小凤提交的所有证据以及孙烨、白丹蓓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本院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对于孙烨、白丹蓓提交的证据2，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孙烨、白丹蓓的申请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羊坊店派出所调取的关于孙烨举报蒋涵诈骗案的卷宗材料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9）京0102民初28567号案件的起诉状和开庭笔录，亦可作为本院认定有关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李小凤与孙烨自2017年年初开始通过微信结识。李小凤向孙烨付款，孙烨向李小凤交付手表、包等物品。双方未签订任何书面形式的合同。截至2017年11月底，双方之间钱款两清。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李小凤又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账户转账等方式多次向孙烨付款，涉及LV包和劳力士手表等物品，但孙烨一直未能交付。2018年8月2日，孙烨向李小凤出具一份《欠条》。内容如下：“今有孙烨（130406……）欠李小凤（460102……）总货款共计壹佰壹拾玖万元整。于2018年8月15号前一次性还清欠款。欠款人住宅地址：……欠款人：孙烨……担保人：白丹蓓……”白丹蓓在担保人处签名，其系孙烨的母亲。李小凤对此欠条内容表示认可。出具欠条后，孙烨和白丹蓓均未向李小凤付款。2018年8月22日，孙烨通过微信询问李小凤未交付的手表和包的明细。2018年8月23日，孙烨通过微信告知李小凤，所有的转账总额是1174335元，都有截图，并要求李小凤核对哪个有出入。2018年9月27日，孙烨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羊坊店派出所报案称被蒋涵诈骗，并称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与蒋涵做奢侈品的买卖，给蒋涵汇款3000余万元，蒋涵未发货的欠款为1350余万元。当日，海淀分局羊坊店派出所决定立案侦查。该案尚在侦查过程中。2018年10月19日，李小凤打电话向孙烨催款，孙烨称其想办法在2018年11月月初付款，后未付款。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小凤提交了双方争议的物品的明细表，涉及14次交易，总价共计1174335元。该明细表与孙烨2018年8月23日在微信中确认的一致。其中2018年3月23日的交易涉及一块劳力士彩虹迪通拿手表，价格为66.80万元。2019年6月，王雪婷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将孙烨和李小凤诉至本院，要求孙烨和李小凤共同退还劳力士彩虹迪通拿手表的货款689500元。王雪婷起诉时称：其于2018年3月23日通过微信委托李小凤订购上述价格为689500元的手表，并于2018年3月23日和24日向李小凤共计付款51万元，后李小凤称其没有渠道买表，也是转委托孙烨购买，让王雪婷将剩余的17万元直接汇给孙烨；王雪婷按照李小凤的指示于2018年3月24日将17万元转给孙烨，后又通过微信向李小凤转款9500元，但一直未收到手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小凤认可王雪婷所述的付款经过，并称从王雪婷处收取的款项中有21500元作为利润自己留存了，未转给孙烨；孙烨亦认可手表价款668000元中有170000元来源于王雪婷的转账。后本院作出（2019）京0102民初2856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孙烨向王雪婷返还668000元，李小凤向王雪婷返还21500元并赔偿损失10000元。目前，该判决已经生效。基于该判决已经处理了劳力士彩虹迪通拿手表的争议，李小凤申请撤回该笔交易的请求，并将诉讼请求中的货款和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变更为52.20万元。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退款涉及14次交易，其中2018年3月23日涉及劳力士彩虹迪通拿手表的交易，已经生效判决解决，故对李小凤撤回该笔交易款项的申请，本院不持异议。对于其余13次交易，双方对交易性质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和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李小凤和孙烨的交易模式是李小凤向孙烨付款，孙烨向李小凤交付手表、包等物品，足以认定二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小凤交付货款后，孙烨即应该交付货物。孙烨辩称与李小凤系委托合同关系，并称系受李小凤委托向案外人蒋涵购买，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李小凤不予认可，故对此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孙烨于2018年8月2日向李小凤出具《欠条》，同意返还货款，足以说明双方已经就解除买卖合同关系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孙烨应按约定于2018年8月15日前返还款项。对于返还的数额，欠条中虽然记载应返还119万元，但是根据二人确认的物品明细表，14次交易的总价实际为1174335元，扣除另案处理的668000元，孙烨应当返还506335元。对李小凤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孙烨未按约定的时间还款，构成违约，现李小凤要求其从2018年8月15日开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计算标准，李小凤要求按照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6%计算，于法无据，故本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上述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以及第十九条的规定，保证的方式包括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该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白丹蓓在《欠条》的担保人处签名，但并未约定保证方式，因此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李小凤要求白丹蓓对上述还款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白丹蓓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孙烨追偿。孙烨与案外人蒋涵之间的交易关系与本案争议的交易关系相互独立，且孙烨与李小凤已经通过《欠条》的形式确认解除买卖合同关系，现孙烨、白丹蓓以被蒋涵诈骗为由拒不履行《欠条》中确认的还款义务，于法无据，故本院对此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小凤返还50633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0633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白丹蓓对被告孙烨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孙烨追偿；三、驳回原告李小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8元，由原告李小凤负担168元（已交纳），由被告孙烨、白丹蓓负担92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陆俊芳人民陪审员  甘源远人民陪审员  刘海燕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 助理  郭晓爽书 记 员  陈凯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