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刑终50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丽，男，1985年4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蔡县。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9年6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9日被逮捕。2006年4月3日张建丽因犯收购赃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6年10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7年6月11日因盗窃、妨害公务被劳动教养一年九个月；2009年7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5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7年3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8年7月8日刑满释放。辩护人王世果，河南民青律师事务所律师。系驻马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俊杰，男，1984年10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蔡县。因涉嫌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19年6月4日被抓获，2019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9日被逮捕。2011年7月26日张俊杰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8年10月26日被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1月3日刑满释放。辩护人郭燕，河南胜蓝律师事务所律师。系驻马店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原审被告人周德礼，男，1971年11月19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2日被逮捕。2013年7月17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单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五百元，2013年7月30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9日因窝藏、转移、代销赃物被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审理新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张建丽、张俊杰犯抢劫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周德礼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豫1729刑初8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建丽、张俊杰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抢劫部分。2019年5月9日，被告人张俊杰进入河南省驻马店市关王庙乡驻北社区安置房小区工地发现电梯井里有电缆线可盗，便与被告人张建丽等人预谋后携带剪线钳、辣椒水到将该小区8号楼电梯井内的电缆线剪断。次日凌晨一时许，由被告人张俊杰驾驶牌号为豫Ｑ×××××的面包车伙同被告人张建丽等人到该工地盗窃其剪断捆好的电缆线时被该工地工人胡某发现，两人随即将剥好皮的部分电缆线装上其驾驶的面包车后准备逃离现场。后胡某坐上李某驾驶的五菱宏光面包车追赶被告人张建丽、张俊杰等人，在追赶过程中，被告人张建丽等人用事先准备好的辣椒水向胡某、李某喷射，随即逃走。经鉴定，被抢电缆线价值人民币25732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被告人张建丽、张俊杰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张某的证言，被害人胡某的陈述，物证涉案的辣椒水的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二、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部分（一)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张建丽、张俊杰预谋盗窃后驾驶车辆，携带剪线钳进入新蔡县今是街道办事处“顺达”小区工地，将该小区1号楼电梯井内的电缆线剪断后盗走。后被告人周德礼明知被告人张俊杰卖给自己的电缆线系盗窃所得，仍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予以收购。经鉴定，被盗电缆价值人民币26970元。（二）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张建丽、张俊杰预谋盗窃后驾驶车牌号为豫Ｑ×××××面包车，携带剪线钳进入新蔡县古吕街道办事处“鹏宇新天地”小区工地，将该小区5号楼电梯井内的电缆线剪断后盗走。后被告人周德礼明知被告人张俊杰卖给自己的电缆线系盗窃所得，仍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予以收购。经鉴定，被盗电缆价值人民币24926元。(三)2019年1月20日，被告人张建丽、张俊杰预谋盗窃后驾驶车牌号为豫Ｑ×××××面包车，携带剪线钳进入新蔡县古吕街道办事处“鹏宇新天地”小区工地，将该小区6号楼电梯井内的电缆线剪断后盗走。后被告人周德礼明知被告人张俊杰卖给自己的电缆线系盗窃所得，仍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予以收购。经鉴定，被盗电缆价值人民币19284元。（四）2019年5月9日，被告人张建丽、张俊杰伙同他人预谋盗窃后驾驶车牌号为豫Ｑ×××××的面包车，携带剪钱钳进入驻马店市关王庙乡驻北社区安置房小区工地，将该小区8号楼电梯井内的电缆线剪断并准备盗走，因被该工地工人胡某发现而未能得逞。经鉴定，被盗电缆价值人民币3976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被告人张建丽、张俊杰、周德礼的供述与辩解，有被害人高某、邱某、王某的陈述，证人桂某、马某、杜某、魏某、韩某证言，物证涉案的作案工具剪线钳、车辆及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关于案发时间的情况说明、视频监控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综合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告人张俊杰指认现场笔录，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手机通话记录、被盗单位提交的购买电料的售货单、张建丽、张俊杰、周德礼前科犯罪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书证，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周德礼退赃款发还清单、谅解书等在卷证实。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建丽、张俊杰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建丽、张俊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周德礼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犯罪中，张建丽、张俊杰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建丽、张俊杰均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建丽、张俊杰在实施第四起盗窃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将物品盗走，可酌情从轻处罚；张俊杰能够如实供述盗窃部分的主要犯罪事实，可对该部分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德礼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周德礼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周德礼退赔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之规定，新蔡县人民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建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九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张建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九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周德礼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四、责令被告人张建丽、张俊杰将违法所得人民币29708元退赔给驻马店市关王庙乡驻北社区安置房小区工地承建商；26970退赔新蔡县今是街道办事处“顺达”小区工地承建商（含周德礼已退赔的一万元人民币）；44210元退赔给新蔡县“鹏宇新天地”小区工地承建商（含周德礼已退赔的一万元人民币）；五、作案工具牌号为豫Ｑ×××××力帆牌面包车一辆、剪线钳一把、手机三部、辣椒水予以没收，其中豫Ｑ×××××力帆牌面包车，上缴国库。上诉人张建丽辩称：①一审判决认定抢劫错误，应认定为盗窃，且该起数额为3976元；②一审判决盗窃部分的第三起其没参与；③盗窃数额的认定应以被害人提供的发票为准，价格评估意见认定数额错误；④整个犯罪中其作用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建丽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张建丽上诉意见一致，另提出：①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二、三起盗窃实为同一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两起犯罪；②一审判决认定的抢劫犯罪与第四起盗窃犯罪实为同一犯罪事实，一审法院分别认定系重复评价。上诉人张俊杰辩称：①一审判决认定的前三起盗窃事实，是张建丽预谋踩点，张建丽让其帮忙拉货，盗窃过程中其一直在车上未下车，应认定其为从犯；②一审判决认定抢劫事实中，整个过程中其未下车，抢劫部分与其无关，不应认定其与张建丽为共同犯罪；③一审判决认定的抢劫数额虚高，量刑过重。上诉人张俊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①张俊杰系本案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②张俊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一审庭审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被告人张建丽、张俊杰结伙盗窃新蔡县“顺达小区”、“鹏宇新天地小区”电梯电缆线，后由被告人周德礼收购销赃的事实、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的盗窃转化为抢劫的事实：2019年5月9日，被告人张俊杰进入河南省驻马店市关王庙乡驻北社区安置房小区工地发现电梯井里有电缆线可盗，便与被告人张建丽等人预谋后携带剪线钳、辣椒水到将该小区8号楼电梯井内的电缆线剪断。次日凌晨1时许，由被告人张俊杰驾驶牌号为豫Ｑ×××××的面包车伙同被告人张建丽等人到该工地盗窃其剪断捆好的电缆线时被该工地工人胡某发现，两人随即将剥好皮的部分电缆线装上其驾驶的面包车后准备逃离现场。胡某与李某驾驶五菱宏光面包车追赶被告人张建丽、张俊杰等人，在追赶过程中，被告人张建丽等人用事先准备好的辣椒水向胡某、李某喷射，随即逃走。经鉴定，被张建丽等人装车带离盗窃现场的部分电缆线价值人民币25732元，遗留在盗窃现场已被盗割的部分电缆线价值人民币3976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被告人张建丽、张俊杰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张某的证言，被害人胡某的陈述，物证涉案的辣椒水的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上诉人张建丽、张俊杰及张建丽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抢劫、盗窃价值过高，不应采信价格评估认定意见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张建丽、张俊杰结伙盗窃新蔡县“顺达”小区、“鹏宇新天地”小区后，所盗电缆线已销赃；张建丽、张俊杰抢劫事实中，抢劫所得部分电缆线在逃跑途中丢弃。因张建丽、张俊杰的上述行为，造成涉案盗抢财物灭失，原物无法提取。关于本案被盗抢物品价值问题，不仅有被害单位人员提供的部分销货单，公安机关在接到报案后及时对盗窃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检查，针对被盗抢物品价值问题多次向被害单位核实，后新蔡县价格认证中心依据国家有关规定及程序，依法作出价格认定结论书，且该鉴定报告客观真实，足以作为定案的主要证据。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建丽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建丽不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张俊杰辩称抢劫过程中其未下车，不构成抢劫罪共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张建丽、张俊杰预谋实施盗窃，以防被发现时便于脱身，事先准备可以喷射辣椒水的工具，二人实施盗窃被发现后，在逃跑过程中，张建丽下车持辣椒水向前来追赶阻拦的被害单位工作人员喷射，后张俊杰驾驶车辆带张建丽逃离现场。上述事实，张俊杰到案后予以明确供述，并有证人李某、张某证言、被害人胡某陈述，胡某对张建丽辨认笔录，从上诉人家中搜查的物证辣椒水等证据予以证实。张建丽、张俊杰在实施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二人行为已转化为抢劫罪。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建丽的辩护人提出原判抢劫事实和盗窃第四起事实系同一犯罪事实，分别认定系重复评价的辩护意见，已经本案查明，张建丽、张俊杰在实施盗窃、转运赃物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二人的行为性质由盗窃转化为抢劫。原判认定盗窃第四起事实系上述转化前盗窃行为的一部分，该盗窃行为因法定因素转化为构成抢劫罪的暴力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客观方面要件，原判抢劫事实和盗窃第四起事实系同一犯罪事实，原判分别定罪系重复评价，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对上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张建丽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建丽未参与原判盗窃第三起事实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张俊杰到案后对伙同张建丽盗窃的事实予以供认，并有指认现场照片、案发时段涉案人员出入盗窃地点附近的监控录像、手机通讯基站显示的持机人位置的说明、证人杜某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定的盗窃事实。故对上述张建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俊杰的辩护人提出张俊杰在抢劫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张俊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抢劫犯罪事实，一审庭审中表示认罪。在共同犯罪中，张建丽持辣椒水直接喷射被害人，张俊杰驾车带张建丽逃离现场，张俊杰相对于张建丽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对张俊杰所犯抢劫罪可从轻处罚。故对张俊杰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张俊杰辩称其在盗窃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张俊杰伙同张建丽共同预谋，相互配合实施盗窃，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对张俊杰提出系盗窃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经二审查明的原判第一至三起盗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合本案犯罪事实及情节，原判对上诉人张建丽、张俊杰犯盗窃罪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部分抢劫、盗窃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张建丽、张俊杰、原审被告人周德礼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9刑初847号刑事判决的第三、四、五项，及第一、二项关于上诉人张建丽、张俊杰的定罪、张建丽的量刑部分；二、撤销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9刑初847号刑事判决关于上诉人张俊杰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张俊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6年6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桂东审判员  宋新华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禹建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