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负责人：杨万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吉林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向滨（系丛新更父亲），男，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丛新更，男，汉族，1988年2月10日出生，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俊华，女，汉族，1959年10月2日生，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兴阳，男，196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柴河街南段45A-1号。负责人：于佰全，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丛新更、庞俊华、周兴阳、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4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我方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丛新更经济损失共计41,755.04元（异议金额10,630.2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丛新更、庞俊华、周兴阳承担。事实和理由：因丛新更未构成伤残等级，精神抚慰金不应保护（异议金额为2,000.00元）；对胚胎无法正常移植所产生的130.20元医疗费用不予认可，该费用属于治疗自有疾病所产生，且为间接损失，不属于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必然损失，不符合保险条款约定；营养费保护金额过高，我方认为保护30.00元/日更为适宜，结合丛新更的营养期异议金额为3,500.00元；交通费结合丛新更、沈思彤的就医情况，我方认为保护500.00元更为适宜，原审中丛新更、沈思彤提供的票据及数据不足以证明其交通费发生的金额，更无法核实其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且很多交通费为双方共同产生，应予以合理分摊，故请依法核减其不适当部分。住宿费主张标准过高，且有些票据根据就医情况无法核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已经支付了护理费不应再主张陪护人员的住宿费（异议金额为4,000.00元）。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丛新更辩称，认为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合理合法。丛新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庞俊华、周兴阳赔偿其住院费用48，836.17元、各项检查费3，992.32元、护理费10，50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00元、营养费5，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鉴定费2，000.00元、交通费2，548.29元、住宿费4，840.00元、病历复印费37.60元、律师代理费8，000.00元，合计65，763.38元；2.判令大地保险公司在无责赔偿限额内向丛新更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向丛新更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庞俊华、周兴阳、平安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承担。庭审中丛新更按照新标准将护理费调整为12,144.75元,并将破伤风费用390.00元计入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1日10时55分许，庞俊华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吉林大学白求恩第一医院内由西向东行驶至万宝街出口处时，其车前部与其前方同方向毕雪岩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后部接触后，×××号小型轿车前部与由北向南步行行人丛新更、沈思彤身体接触冲出出口进入万宝街，同时×××号小型轿车前部与道闸杆、LED显示屏、交通指示牌等接触，×××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与×××号小型轿车后部接触后，×××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又与隔离杠接触，隔离杠与行人袁凤玉身体接触，致两车、道闸杆、LED显示屏、交通指示牌以及丛新更一部华为牌手机损坏，丛新更、沈思彤、袁凤玉受伤。该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朝阳区大队认定，庞俊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毕雪岩、丛新更、沈思彤、袁凤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丛新更到吉大一院门诊检查并住院治疗29天、到白山市中医院门诊检查，共支付医疗费52,698.29元（住院费48,836.17元+门诊费3,862.12元）。因病情需要，丛新更注射破伤风免疫球蛋白，支付390.00元，该票据与沈思彤的该费用系同一张票据（金额为780.00元）。2019年1月30日，吉大一院医务部出具《关于沈思彤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患者沈思彤，女，31岁，因‘继发不孕、左侧卵巢（巧克力）囊肿剥除术后、右侧输卵管粘连，左侧输卵管粘连并轻度积液’于我中心行体外受精-胚胎移植助孕。2018年8月3日给予达菲林3.75mg肌注，拟行降调人工周期冻融胚胎移植术，8月31日返院检查，超声和激素项目检查均正常，给予开具补佳乐拟口服，行人工周期内膜准备，拟17天后行胚胎移植。患者完成就诊后离院，当日意外发生车祸，急诊入院治疗，被迫终止助孕治疗。现患者外伤已痊愈，要求启动冻融胚胎移植。建议移植时间为最后一次影像学检查3个月后。移植方案同前，即降调人工周期（给予达菲林3.75mg肌注后口服补佳乐）。夫妻双方术前检查（梅毒抗体、HIV抗体、RPR）需重新化验。因车祸导致移植时间推后，此段时间产生的冷冻胚胎保存费用需续交。”2019年3月9日，因胚胎移植需要，丛新更在吉大一院产生常规检查费用130.20元。2019年3月8日，丛新更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护理期限及营养费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3月12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吉正达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丛新更此次损伤的护理期限评定为75日；2.被鉴定人丛新更此次损伤的营养期限评定为50日。”丛新更支付鉴定费2,000.00元。丛新更主张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住宿费4,840.00元，提供票据7张，主张亲属陪护及复查产生的交通费2,548.29元，提供高速通行费票据、车辆行驶至长春收费站照片、2018年8月31日及2018年9月29日汽油价格行情表、导航数据显示的数据、车辆燃料消耗及实测燃油报告等；丛新更主张复印费37.60元，未提供正规票据。丛新更因此次诉讼支付律师费8,000.00元。另查明，丛新更与沈思彤系夫妻关系。×××号车登记所有人为周兴阳，庞俊华与周兴阳系夫妻关系，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3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车×××号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称本次交通事故中所涉及的所有财产损失均已赔付完毕，金额为23,389.00元。庞俊华称袁凤玉伤情较轻，袁凤玉所产生的医疗费已为其垫付，庭审中，各方同意保险公司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丛新更及沈思彤各项费用，庞俊华为袁凤玉所垫付的费用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一审法院认为，一、丛新更请求的合理损失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丛新更请求的赔偿项目中，合理的费用有：1．医疗费：①住院费：根据住院病历、住院费票据，数额为48，836.17元；②各项检查费：根据门诊手册、门诊费票据，丛新更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检查费用数额为4，252.12元；另，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胚胎移植无法正常进行，导致其再次移植时重新进行各项检查，所发生的费用，根据门诊手册、报告单、门诊票据，数额为130.20元，一审法院予以保护，且该费用亦系因此次交通事故对丛新更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理赔范围内予以赔付。故丛新更以上医疗费数额共计53，218.49元（含平安保险公司垫付28，0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数额为2，900.00元（100.00元／天×29天）；3．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数额为12，144.75元（161.93元／天×75天）；4．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为50天，鉴于丛新更伤情及需要加强营养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保护5，000.00元（100.00元／天×50天）；5．住宿费：丛新更与沈思彤受伤治疗期间，住宿费系必要的陪护人员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保护4，000.00元；6．交通费：该费用系丛新更及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必然发生的费用，根据其住院及复查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保护1，50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交通事故，对双方身体均造成伤害，虽丛新更伤情未构成伤残，但此次交通事故直接导致胚胎移植无法正常进行，对丛新更与沈思彤夫妻双方的精神均造成伤害，故一审法院酌情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8．鉴定费：根据鉴定费票据，一审法院保护2，000.00元；9．复印费：丛新更主张复印费37.60元，未提供正规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律师代理费：丛新更主张8，000.00元，一审法院酌情保护6，000.00元。二、因本案涉及丛新更、沈思彤两名伤者，故扣除无责保险公司应赔付部分后，平安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按照赔付比例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对于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因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已提交有周兴阳签字的投保人声明，应当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已就免责事项向其进行了提示及解释说明，故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规定，鉴定费不属于免责事项，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律师费及诉讼费属于免责事项，应由庞俊华承担，周兴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丛新更请求的各项合理费用，丛新更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各赔偿项目总额为61，118.49元（医疗费53，218.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00元＋营养费5，0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各赔偿项目总额为19，644.75元（护理费12，144.75元＋交通费1，500.00元＋住宿费4，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另一伤者沈思彤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各赔偿项目总额为101，241.21元（医疗费79，341.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各赔偿项目总额为88，127.70元（护理费14，573.70元＋交通费5，210.00元＋残疾赔偿金60，3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元）。第一，对于无责保险公司即大地保险公司如何赔付问题。按照丛新更与沈思彤在无责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0元）的损失比例（丛新更占比37.6％），大地保险公司在无责医疗费用项下应赔付丛新更376.00元；按照丛新更与沈思彤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费用（1.1万）的损失比例（丛新更占比18.2％），大地保险公司在无责死亡伤残费用项下应赔付丛新更2，002.00元。第二，对于有责保险公司即平安保险公司如何赔付问题。扣除无责医疗费用赔付数额后，按照丛新更与沈思彤剩余医疗费用的损失比例（丛新更占比37.6％），平安保险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应赔付丛新更3，760.00元；扣除无责死亡伤残赔付数额后，丛新更与沈思彤剩余死亡伤残总额未超过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故丛新更剩余死亡伤残赔偿数额17，642.75元（19，644.75元-2，002.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赔付。丛新更医疗费用项下剩余数额56，982.49元（61，118.49元-376.00元-3，760.00元）、鉴定费2，000.00元，合计58，982.49元，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垫付的28，000.00元，剩余30，982.49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进行赔付。律师代理费6，000.00元，由庞俊华负责赔偿，周兴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丛新更经济损失共计2，378.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丛新更经济损失共计21，402.75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原告丛新更经济损失30，982.49元，共计52，385.24元；三、被告庞俊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丛新更律师代理费6，000.00元，被告周兴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丛新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4.00元，由原告丛新更负担94.00元；由被告庞俊华负担660.00元，被告周兴阳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对原审判决保护丛新更精神损害抚慰金、胚胎无法正常移植所产生的130.2元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及住宿费提出异议。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丛新更人身损害的事实，二审审理过程中，丛新更亦对其与沈思彤住宿费的发生进行相关陈述。结合丛新更所受损害及事发后入院治疗、相关陈述等情况，原审判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丛新更所举相关证据保护丛新更胚胎无法正常移植所产生的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及住宿费项目及数额适当。平安保险公司主张营养费每日保护标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另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原审判决保护丛新更精神损害抚慰金项目及数额适当。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云燕审判员  肖 瑶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