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8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凤喜，男，197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务工，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齐齐哈尔市依安县，捕前住霸州市。2011年3月7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霸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3年3月28日被上网追逃，2019年7月1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2019年7月16日被押解回霸州市并于同日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晶，河北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凤喜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冀1081刑初5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凤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案发前，被告人刘凤喜与被害人马某某为霸州市村口西侧出租屋邻居，后刘凤喜于2010年11月份左右搬离。2011年1月份的一天23时许，刘凤喜至马某某出租屋内，趁其熟睡之际，采用按压，威胁的手段欲强行与马某某发生性关系，后因马某某大声呼救惊醒邻居，被告人刘凤喜逃离现场。 2011年2月19日凌晨2时左右，被告人刘凤喜再次进入被害人马某某出租屋，后因惊醒马某某及其家人，刘凤喜被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2011年2月19日），证实凌晨2点左右，其和对象在东段乡毕家堡村其租住的出租屋内睡觉时，听到有东西掉在地上，其睁眼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充电的电动车后面，屋子的门开着。其吓的大叫了一声，那个人看到其醒了就退出了房门。其让对象去追，其还挨家敲邻居的门，把周围的邻居都叫了起来，一起在其住的地方前排那里把这个人抓到了。其仔细打量了那个人，就是上次要强奸其的那名男子。其就开始打他，后来邻居一直拦着，其才停手，其就先给房东打了电话，之后又报了警。因为这名男子之前在这个院子住过，其认识对方，以前见面还说话，叫什么名字不清楚。大约在一月前的一天晚上11点左右，其老公上夜班，其和两周的儿子在屋里睡觉的时候，突然有东西伸进其被窝摸其的大腿，那东西很凉，其就醒了。其一摸是一只手，其以为是对象回来了，开灯一看是以前在这个院子住的那个男子（今天进其屋子的男子）。其问他干什么，他说想要那个了，并用手指着他的生殖器。其就偷偷的拿手机，并下了床慢慢向门口走。那名男子不让其动，并用手把其推倒了床上，用胳膊夹住其头部向下压，其使劲挣脱了向门外跑，被男子拉住了秋裤，把其拽倒在地，其大声呼救，喊其邻居金丽的名字。那名男子把其身体翻过来，用膝盖顶住其胸口，一只手掐着其脖子，一只手捂着其嘴说再喊就弄死其。后来其邻居金丽家灯亮了，那名男子看有人醒了就逃离了现场。当时其给房东打了电话，房东说也没造成什么伤害，因为对方是东北口音，其怕对方报复，就没报警。这事情周围的邻居都知道。 2、证人胡某1的证言（2011年2月19日），证实马某某是其妻子，2011年2月19日凌晨2点左右，其和妻子在东段乡毕家堡村租住屋内睡觉。突然其妻子将其捅醒了，说屋里进来人了。其看见屋门开着，门外有个人慢慢把门关上了，其赶紧下床跟了出去。走到第二排房拐角的时候其看见那个人，其让他停下，他不停，其就跑到那个人身后把他踹倒在地上。这时周围的邻居都跑来了，其妻子就开始打他，其就拦着，后来民警就到了。这名男子之前在这个院子住过，前一个月左右的一天晚上11点左右，其上夜班，其老乡新军给其打电话说其妻子被人拐跑了。其马上回家后，其妻子说以前在一排住的一名东北男子（今天进屋的男子）想要强奸她，被她挣脱开了，后来那名男子发现有人醒了就跑了。其妻子的脖子和耳朵还有手臂上都有抓伤，因为其不想在外地惹事，家里也没有损失，就没有报警。 3、证人胡某2的证言（2011年2月19日），证实马某某是其嫂子，2011年2月19日凌晨2点左右，其在东段乡毕家堡村租住房内睡觉的时候，其嫂子敲门让其开门，其开门后看见一名男子往西边厕所的方向跑，其哥、嫂在后面追，其也追了过去。其哥哥用脚把那名男子绊倒了，其嫂子就上去打这名男子，这时又来了几名邻居拦着其嫂子，其嫂子还是不解气，又用刷衣服的绳子、棍子打他，后来被拦开了。这名男子前些日子也偷偷进去过其嫂子房间，要强奸其嫂子，没有得逞。这次其怀疑他还是要去强奸，因为这名男子之前在这住的时候，知道其和其哥哥上夜班，但是现在倒班了，他不知道，所以才这么晚的时间来。 4、证人肖某的证言（2011年2月19日），证实其和马某某是老乡，而且是邻居，住在东段乡毕家堡村村口西侧的出租屋，和她挨着住。2019年2月19日凌晨2点左右，其在租住屋内睡觉时，马某某突然敲其门说上次来的那个男的又来了。其和其对象马上就起来，看见马某某往出租屋的二排跑去，其跟了过去，到的时候那名男子已经被马某某的对象抓住了，马某某就开始打他，周围的人就拦开了。大约前一个月的时候，晚上11点左右，其睡觉的时候听见有人喊其的名字，其醒了还听到一个东北口音男子的声音。其仔细听叫她的是马某某，那名男子的声音也很熟悉，但不能确定是谁。其感觉马某某可能遇到危险了，但当时其对象上夜班，其没敢出去，就把屋里的灯打开了。过了一会其听外面没动静了才出去，马某某说一名以前在这住的男子偷偷进了她的房间，要强奸他，其一开灯把他吓跑了。 证人张某系肖某的丈夫，其证言内容与肖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1年2月19日），证实其认识刘凤喜，2011年2月19日凌晨，其在东段乡毕家堡村租住房内睡觉的时候，听见有人敲门，其开门看见是和其住在一排的河南的一个大姐，她让其去看个人，说是来找其的，问其认识不认识。其跟她去了二排房厕所附近，在那里看见地上躺着一名男子，脸上有血迹，说话东北口音。其没看清是谁，那个人叫其二哥，说他是老刘，其才想起来是其租住屋原来的邻居刘凤喜，但是其好长时间没和他联系了。老刘让其去找他外甥，说他被人打了，其不愿意招惹是非，就回去睡觉了，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同时其证实李某2是其儿子，他和刘凤喜在一个厂子上班，刘凤喜没有找过其儿子。 6、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1年2月19日），证实其和刘凤喜在东段乡毕家堡村一个做茶几的家具厂上班，以前还住过邻居。2010年的时候在厂子干了一年，是普通朋友。今年过年之后他上了半天班就不上了，他从来没有到其家中找过其，因为其和父母一起居住，平时其和刘凤喜也不在一起玩，岁数有差距玩不到一块。刘凤喜凌晨被打的事情其不知道。 7、证人周某的证言（2011年2月24日），证实其在霸州市有几间闲置的房屋，用于出租了，是出租房的房东，出租屋位于毕家堡村村口西侧。2011年2月19日凌晨，其在毕家堡村自家睡觉时，有人敲门，其开门看见是在其出租房1号居住的河南女子。她说有人要强奸其，被其逮住了，就是上次的那个人。其就和她到了出租院，在二排的厕所处有一个人躺在地上，河南女子说他就是要强奸她的人。其看见是以前在其出租屋10号租住的东北口音男子，其就让河南女子报警了。大约在一个月前的一天早晨，其在出租院里遇到这名河南女子，她和其说昨天晚上她屋里进人了，要强奸她，是以前在10号房子住的东北人。其问她看清楚了，她非常肯定，还说她挣脱了那名男子，没有得逞，见有人醒了就跑了。她还说那名男子掐她的脖子，拽她的胳膊，并问其要不要报警。其当时觉得人没有什么事，她也没有什么证据，就说别报警了，她就没报警。同时其证实这名东北男子去年11月份左右就不在其出租房居住了。 8、被告人刘凤喜的供述（2011年2月19日），证实昨天晚上其喝完酒后回到毕家堡村以前住过的出租院，想找其老乡李某2告诉他今天不去厂子上班了。到他家中的时候发现他家里关着灯，其就没敲门往回走。走到第二排房的时候，其想上厕所，刚走几步就被人用棍子砸了头部一下，其回头看是第一排房住的一名男子，其认识他。其被打倒在地，之后又过来四五个人，还有那名男子的妻子一起对其拳打脚踢，还有个用棍子打其，打了四五分钟才停手。其和那名男子的妻子没有关系，之前和她也没有过节，晚上和一个月前也没有到她家去过。其忘记什么时间不在这个出租院住的了，挺长时间了。 （2019年7月16日）供述，证实2011年3月7日，其因涉嫌强奸罪被霸州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后，其换了居住地点和联系电话，没有到公安机关报到。2011年2月19日凌晨，其在宋宝华家里喝完酒回到了其原来住的出租房院里，想去李某2家打牌，人家已经黑灯睡觉了。其就迷迷糊糊到了一户人家门口，错当成其家，那家没锁门其推门进去摸灯绳，没摸到。一个女的喊来人了，屋里的灯就亮了。其意识到走错屋了，然后就往外跑，跑到屋外就被原本屋里睡觉的男女追出来拦住了，他们开始对其拳打脚踢，四周的邻居也出来打其。当时其被打懵了，想报警，手机被对方拿走了。后来对方报了警，警察来了把其送到医院。事发时其住在毕××××北路西侧一处出租院，其去错的这家在其住处东边二十米左右的一处出租院里，原来其也住这个院子。事发前的六、七天，其搬到西边去的。所以当晚其喝醉酒进错了门。其原来住的屋子和进错的这家相隔两、三家。其原来住这院时进出经常遇见进错屋这家的两口子和一个小孩，事发之前其没有去过他家也没有对他家的妇女有过不法行为。 9、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马某某经过辨认，指出被告人刘凤喜就是在案发当晚企图强奸其的人。 10、案发现场照片及被告人伤情照片，证实案发出租院情况及被告人案发后被打伤的情况。 11、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瑞景派出所出具抓获经过说明及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凤喜于2019年7月13日被天津市警方抓获，后被临时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 12、人员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凤喜的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凤喜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经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辩称其未在起诉书指控时间到过被害人家中，也未实施强奸犯罪；其辩护人亦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原审庭审调查，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对2011年2月19日被告人刘凤喜深夜进入被害人家中，被当场抓获的事实均予以了详细证实，同时均证实在此之前的一个月左右时间，被害人曾某未遂的事实。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之间证明内容对被告人刘凤喜实施强奸犯罪过程的描述能够相互印证。就被告人在案发后的供述及上网追逃被抓捕后的供述，其对搬离被害人居住出租院的时间、深夜到老乡李某2家打牌等供述内容均与事实不符。综合分析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可以认定被害人陈述内容的真实性，被告人供述内容与本案事实不符，故对被告人刘凤喜的辩解及原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刘凤喜在实施强奸犯罪过程中，因被害人反抗、呼救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凤喜实施强奸犯罪未能得逞，后又再次深夜进入被害人家中，对此情节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凤喜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刘凤喜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强奸罪。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事实和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马某某关于刘凤喜深夜进入其家中欲对其实施强奸的陈述，与相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刘凤喜的犯罪事实。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凤喜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经构成强奸罪。刘凤喜在实施强奸犯罪过程中，因被害人反抗、呼救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赵志勇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吕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