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12309号 原告：孙某，女，200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法定代理人：郑某（孙某之母），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告：福州市鼓楼区雷丁英语培训中心，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观风亭街6号恒力金融中心14层。 法定代表人：许富溢。 被告：福州市雷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江边村上道166号-1-528（自贸试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许富溢。 被告：许富溢，男，汉族，1981年3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孙某与被告福州市鼓楼区雷丁英语培训中心（下称雷丁培训中心）、被告福州市雷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雷丁管理公司）、被告许富溢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某的法定代理人郑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雷丁培训中心、雷丁管理公司、许富溢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其与雷丁培训中心签订的合同；2.判令雷丁培训中心和雷丁管理公司共同退还学费27639元［29300-（29300×31／547）］；3.判令许富溢对雷丁培训中心和雷丁管理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孙某于2019年2月16日前往雷丁培训中心湖东校区试听课程，试听结束后，孙某母亲郑某当场向雷丁培训中心缴纳了500元定金。后郑某于2019年2月18日正式为孙某报名了雷丁培训中心的3个级别常规班课程，约定学费为29300元，学习时间为一年半，从2019年2月18日至2020年8月17日，培训地点为湖东校区。经许富溢妻子王云指示，郑某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剩余学费28800元到许富溢的私人账户，转账后郑某与王云核对确认许富溢已收到上述款项，王云于次日将开好的收据拍照并通过微信发送给郑某。 因雷丁培训中心工作流程上出现问题，导致孙某只能在其后台订课系统查询到个人信息，迟迟未拿到纸质的收据和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孙某履行了支付学费的合同义务，被告确认收到全部学费也同意为孙某提供英语培训服务，双方之间各自以自己的行为履行了主要义务，达成了订立合同的合意，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合同法律关系。 合同生效后，孙某上了4节课，2019年3月21日，雷丁培训中心的全体员工代表被告对外发布公告，宣布停止营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各被告明确表示终止经营，致使孙某学习英语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截至当日孙某仅上了31天的课程，被告的行为构成了严重违约。故孙某要求解除与雷丁培训中心签订的合同。 因雷丁培训中心是隶属于雷丁管理公司的培训机构，二者经营地址一致，雷丁管理公司与雷丁培训中心共同收取学费、共同履行教育培训的合同，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许富溢多次以个人账户收取学费，与雷丁培训中心存在财产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并涉嫌侵占、挪用公司资金。 故孙某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雷丁培训中心、雷丁管理公司、许富溢均未作答辩。 孙某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学费缴纳凭证、转账凭证、雷丁英语微信订课系统后台个人信息截图及微信截图等证据，雷丁培训中心、雷丁管理公司、许富溢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因雷丁培训中心、雷丁管理公司、许富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书面提出异议，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经审查，孙某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可信，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孙某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4月18日，雷丁管理公司经福州市仓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50万元，许富溢为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文化教育信息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及中介服务）等。 2014年11月6日，雷丁培训中心经福州市鼓楼区民政局审批成立，开办资金30万元，许富溢为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类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业务范围为“从事初、中、高级实用型商务口语、成人英语的培训”。该培训中心设有三处校区，即湖东校区、苏宁校区及宇洋校区。 2019年2月18日，郑某向雷丁培训中心为孙某报名学习3个级别常规班课程，并向许富溢账户转账支付学费28800元，学习时间1.5年，自2019年2月18日至2020年8月17日。雷丁培训中心次日向孙某开具学费缴纳凭证。但孙某仅上了31天的课程，故主张退还剩余相应学费。 另查，2019年3月21日，处张贴了落款为“雷丁校区全体员工”的公告，公告内容为“福州雷丁英语结束营业”。 本院认为，有关合同主体的认定问题，虽然本案中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一方因实际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且对方接受，故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已成立。从本院受理的20多起因“福州雷丁英语”关闭引发的纠纷来看，案涉培训合同加盖雷丁培训中心的印章，收费主体不一，存在着雷丁培训中心、雷丁管理公司分别向学员收取学费的情形。从“雷丁校区全体员工”在位于处发布“福州雷丁英语结束营业”的公告内容来看，雷丁培训中心与雷丁管理公司不仅在一处办公，且两个主体在对外的经营活动中存在雷丁管理公司承租办公场所、委托发布广告，雷丁培训中心与培训人员订立劳动合同的分工。因此，从教育培训合同的履行上看，难以排除雷丁管理公司借雷丁培训中心的资质与其共同从事英语培训的可能，容易导致公众认为雷丁培训中心与雷丁管理公司为同一主体或共同从事教育培训的认识。故本院认定，雷丁培训中心与雷丁管理公司共同向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学员提供培训服务，雷丁培训中心、雷丁管理公司与孙某形成合法有效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 孙某缴纳了合同项下的学费，但雷丁培训中心、雷丁管理公司未依约提供培训服务，并停止经营，其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导致培训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违约，孙某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剩余的培训费。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本院以刊登公告方式向雷丁培训中心、雷丁管理公司送达应诉材料，故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由于案涉合同已部分履行，孙某已上课部分的费用应做相应扣除，雷丁培训中心、雷丁管理公司应退还剩余部分的培训费用，扣除后应退还的培训费为27168元［28800-（28800×31／547）］。 关于许富溢对雷丁培训中心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雷丁培训中心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作为独立的法人其对其财产享有独立所有权。现有证据虽能证明许富溢为登记证书上的法定代表人，但民办非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对企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孙某要求许富溢对雷丁培训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许富溢对雷丁管理公司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从本案收取学费的情况来看，培训费直接转入许富溢的账户，但在缴费后雷丁培训中心出具了“学费缴纳凭证”，可知学员系向雷丁培训中心缴纳学费，许富溢收款行为应认定为是代雷丁培训中心收学费的职务行为。此外，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仅以许富溢的个人账户收取学费之行为无法认定雷丁管理公司的公司财产与许富溢的个人财产构成财产混同。 综上，本院认为，孙某要求许富溢对雷丁培训中心、雷丁管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雷丁培训中心、雷丁管理公司、许富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孙某与福州市鼓楼区雷丁英语培训中心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 二、福州市鼓楼区雷丁英语培训中心、福州市雷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孙某退还学费27168元； 三、驳回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0元、公告费560元，由福州市鼓楼区雷丁英语培训中心、福州市雷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婷 人民陪审员  王建伟 人民陪审员  戴 清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郑锦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