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7民初17001号原告：袁仁邦，男，1968年5月19日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健，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袁小英，女，1993年8月2日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健，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袁伟，男，1996年12月5日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健，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周开富，男，1930年3月11日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健，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唐樵龙，男，1962年7月30日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才，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勋，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巴南区战友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龙洲大道6号3幢22-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MA5URRF775。法定代表人：连中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琳玉，重庆泰洪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崇菊，女，1990年5月13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25号平安财富中心电梯楼层20-2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4841XK。负责人：曹阳，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张梁，男，1982年2月27日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第三人：林丽梅，女，1981年9月25日生，住四川省威远县。原告袁仁邦与被告唐樵龙、重庆市巴南区战友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战友公司”）、钟崇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准许并通知袁小英、袁伟、周开富作为原告参加诉讼，通知张梁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通知林丽梅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仁邦、袁伟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毛健，被告唐樵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才，被告战友公司法定代表人连中涛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琳玉，被告钟崇菊，被告张梁，第三人林丽梅分别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仁邦、袁小英、袁伟、周开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钟崇菊、唐樵龙、战友公司支付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丧葬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678060.07元；2.判令被告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渝B×××××承保的保险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四原告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所有被告支付原告各项费用共计726414.08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9日09时40分，唐樵龙驾驶渝B×××××号小型普通客车由金科阳光小镇方向驶往跳蹬方向，当车行驶至华福大道北段美华新都路段将由车行方向右至左横过道路的行人周天平撞倒，致车辆受伤，周天平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3月21日6时15分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被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唐樵龙与周天平承担同等责任。钟崇菊系肇事车辆渝B×××××所有人，并为其在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唐樵龙是战友公司职工。事故发生时唐樵龙是在履行职务。钟崇菊将肇事车辆委托给被告战友公司代为转卖，唐樵龙准备将车辆开往过户，在此过程中与周天平发生交通事故，因此作为车辆使用人，唐樵龙与战友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唐樵龙答辩称，唐樵龙是战友公司工作人员，在执行开车去过户的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不应与其他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死者周天平在距离地下通道不足30米的地方横穿马路，并且死者在横穿了第一条车道后，有停住再突然启动继续横穿的动作，让人无法预料，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涉案车辆B×××××本来有商业保险，在事故发生前一天被二手车公司退保导致该车未购买商业保险，唐樵龙在这方面无过错。因此，唐樵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战友公司答辩称，本案涉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保险合同纠纷、车辆买卖合同纠纷、委托合同纠纷等多个性质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本案应先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进行审理。战友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在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进行处理。若法庭认定战友公司应当作为被告进行审查，则唐樵龙驾驶涉案车辆不是职务行为，而是个人行为，唐樵龙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林丽梅在战友公司独立经营管理、招人用人、管控财物、接洽业务，连中涛在合伙期间不实际参与管理，张梁直接将车子委托给林丽梅办理过户，林丽梅自己招用唐樵龙，故林丽梅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责任。即使法庭认定战友公司承担责任，战友公司也只承担有限责任。周天平自己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50%责任。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钟崇菊答辩称，事故发生前已将涉案车辆渝B×××××转让给了案外人张梁，转让前涉案车辆投保情况正常，有交强险和商业险，都在保险期间内，但不清楚转让后的情况。被告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提交答辩状称，该公司承保了渝B×××××号车的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8日止。对本案交通事故，该公司愿意在交强险医疗项下承担医疗费限额10000元，在死亡伤残项下承担限额110000元。因渝B×××××号车在该公司未投保商业险，故超出交强险部分不予承担。被告张梁答辩称，其从事二手车经营，于2019年3月17日以个人名义从被告钟崇菊购得涉案车辆渝B×××××，双方当日签订合同并完成交付。车辆转让前，其与钟崇菊一致同意由钟崇菊退出商业保险，只保留交强险。该车经检验合格，其委托战友公司办理过户，并将车辆、钥匙及相关资料都交给了该公司的工作人员，战友公司同意并接受。其与战友公司之间一直有业务交易往来，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每月结算代办过户费用，涉案车辆的过户费用因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未办理结算。其与钟崇菊在本案中均无过错，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三人林丽梅答辩称，其是战友公司员工，在公司没有具体职务，管理、打杂什么工作都在做。唐樵龙是别人介绍，在事发前一天打电话来找工作，其同意唐樵龙于2019年3月19日9点到办公室面试。3月19日当天其没在办公室，是办公室的陈斌、彭文平面试的。面试后，唐樵龙打电话问其开哪个车去过户，其告诉唐樵龙开楼下的长安奔奔车，结果不知道他为什么开了事故车辆。事故车辆渝B×××××是战友公司从张梁手里接收的，是彭文平去接收的车，但不清楚接收时间和接收后停放位置。需要办理过户的车辆的钥匙平时放在八公里陈斌、彭文平、连中涛与其四个人共同的办公室里。事故发生当天，一共招了两个驾驶员，不清楚是谁安排的唐樵龙开车。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医疗费票据，营业执照、租房合同，户口簿、暂住登记凭证、不动产权证、房屋买卖合同，重庆市江津区李市镇黄桷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重庆知路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冀宇贸易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误工证明，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关于唐樵龙、陈锦、林丽梅、连中涛的询问笔录，钟崇菊、张梁分别向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书面陈述，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保险单，预交住院费用收据、交通银行及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回单，袁仁邦出具的收条，旧机动车买卖合同，战友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等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上述证据及原告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3月19日9时40分左右，被告唐樵龙驾驶渝B×××××号小型普通客车由金科阳光小镇方向驶往跳蹬方向，当车行驶至九龙坡区华福大道北段美华星都路段将由车行方向右至左横过道路的行人周天平撞倒，致车辆受损、周天平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3月21日6时15分死亡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调查，查明唐樵龙驾驶机动车发现行人横过道路，判断失误，周天平在设有人行过街设施路段横过道路未走人行过街设施且未确认安全，认定唐樵龙、周天平对此事故负有同等责任。另查明，原告袁仁邦是受害人周天平的丈夫，原告袁小英、袁伟是袁仁邦与周天平共同的子女，原告周开富是周天平的父亲。四原告确认周天平无其他属于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的近亲属。受害人周天平生于1971年3月8日，生前系农村居民，但自2015年9月起在九龙坡区××××××××××居住，后于2016年4月6日购买九龙坡区××××××××××××住房并入住。周开富系城镇居民的，包括周天平在内共有两个子女。原告袁仁邦自2016年1月19日起在九龙坡区华岩镇西山村4社从事建筑材料销售的个体经营。本案事故发生时，渝B×××××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钟崇菊，但被告钟崇菊已于2019年3月17日将该车转让给从事二手车买卖经营的被告张梁，并于当日交付车辆完毕。被告张梁购买该车辆并转让给他人后，有偿委托被告战友公司为该车辆办理过户手续并将该车辆及附随资料交给了战友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唐樵龙于2019年3月19日受聘于战友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当日即接受战友公司的工作安排，驾驶渝B×××××号小型普通客车前往办理车辆过户事宜，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第三人林丽梅在被告战友公司从事经营管理工作。被告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承保了渝B×××××号车的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8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周天平被送往重庆市九龙坡区中医院接受治疗，后于2019年3月21日因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周天平接受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47397.02元。其中，被告唐樵龙为受害人周天平垫付医疗费用27941.05元，第三人林丽梅为受害人周天平垫付医疗费用6000元，原告方为周天平自行支出医疗费13455.97元。此外，第三人林丽梅于2019年4月8日另行以战友公司名义支付原告方30000元。审理中，第三人林丽梅陈述，其是战友公司请来进行管理工作的，以为唐樵龙是其安排的人，也不懂，就以战友公司名义先后支付了36000元，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其垫付的费用也不同意在被告战友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内进行抵扣。审理中，原告明确其赔偿请求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27397.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360元、丧葬费40882元、误工费（误工人员袁仁邦、袁小英）3274.62元、死亡赔偿金697780元、被扶养人（周开富）生活费603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中，被告唐樵龙工作期间驾驶机动车发现行人横过道路，判断失误，未采取有效应急措施，致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引起受害人周天平受伤并经抢救无效死亡，作为唐樵龙的用人单位，被告战友公司应当对原告方因本案遭受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受害人周天平横过道路未走过街人行横道，对引起本案交通事故及其死亡后果也存在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唐樵龙与周天平负事故同等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作为渝B×××××号小型普通客车事故发生时的交强险承保人，依法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方遭受的损失先行赔付，赔付不足部分，由原告方与其余赔偿义务人依法分担。被告唐樵龙是在受聘于战友公司后，根据战友公司的工作安排，驾驶肇事车辆渝B×××××号小型普通客车前往办理过户期间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其驾驶行为是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该行为给原告方造成的损害，应由作为用人单位的被告战友公司替代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方主张被告唐樵龙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战友公司主张唐樵龙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均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战友公司关于本案涉及多个不同法律关系的纠纷，不应合并审理，战友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理由是，本案系作为受害人近亲属的原告方基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纠纷提起的诉讼，需要解决的是有关各方当事人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审理中涉及被告方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只要涉及是否应直接向原告方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有关的，依法均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同时，是否案件适格被告，只要具备民事诉讼法关于“有明确的被告”规定的条件，当事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就具有法律依据，至于被告是否应在案件中承担民事责任，则需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作出实体判断，现被告战友公司身份信息明确，原告方的起诉也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他起诉条件，原告方列其为被告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被告战友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战友公司关于连中涛在合伙期间不实际参与公司管理，林丽梅自己招用唐樵龙，林丽梅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责任，即使法庭认定战友公司承担责任，战友公司也只承担有限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战友公司系法人，其应以公司全部财产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至于战友公司内部的管理结构、内部责任的承担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林丽梅作为战友公司管理人员，其以战友公司名义招聘唐樵龙为战友公司工作，其行为后果应由战友公司承担，故被告战友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虽然事故发生时，渝B×××××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仍为被告钟崇菊，但事故发生前钟崇菊已将该车转让给被告张梁，且原告方未举证证明钟崇菊转让车辆的行为存在应负赔偿责任的情形，故原告方主张被告钟崇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梁受让渝B×××××号小型普通客车并将该车转让他人后，有偿委托被告战友公司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将涉案车辆及附随资料交给被告战友公司。被告战友公司接受后，在执行委托事务的过程中，因其工作人员的过错行为给原告方造成损害，依法应由作为受托人的被告战友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张梁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唐樵龙与受害人周天平各自行为的过错程度以及对引起损害后果的作用大小，决定由被告战友公司对原告方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方自行承担30%的损失。被告战友公司关于原告方应自行承担50%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遭受的损失，结合庭审质证的证据及原告的主张，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被告双方各自提供的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本院认定受害人周天平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总额为47397.02元，其中，被告唐樵龙垫付医疗费用27941.05元，第三人林丽梅垫付医疗费用6000元，原告方为周天平自行支出医疗费13455.97元。原告方主张其支出的医疗费为27397.02元，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庭审中，原告方先是仅出示住院医疗费票据1份，主张票据载明金额43155.97元中，唐樵龙垫付20000元，原告方自行支出23155.97元（值得一提的是，当时原告方诉讼请求的医疗费金额为23155.97元）；被告唐樵龙主张垫付医疗费27941.05元，随后出示了预交住院费收据（票据载明金额分别为1700元、2000元）复印件、门诊票据（票据载明金额为2474元）复印件1份及银行交易明细，之后唐樵龙表示1700元系现金支付，原告方以唐樵龙未出示票据原件为由仅承认其中的20000元是唐樵龙的垫付款；之后第三人林丽梅出示银行交易明细、预交住院费收据（票据载明金额为6000元）复印件，以证明其垫付医疗费6000元；原告方在此情况下表示认可其出示的医疗费总票据包含林丽梅垫付的6000元、唐樵龙垫付的22000元；其后，应法庭要求，原告方出示了周天平的门诊医疗费票据8份，票据总金额为4241.05元，其中1份票据原件与唐樵龙出示的门诊票据（票据载明金额为2474元）复印件内容一致，原告方又主张该8份医疗费票据载明的费用系原告方支出，并在此之后变更其诉讼请求中医疗费金额为27397.02元；对于该门诊费票据，被告唐樵龙表示因周天平遗体需要尸检，公安机关要求配合原告结算医疗费用，其将垫付费用的所有票据交给了原告。综上，根据原告方出示的门诊医疗费票据出具时间均为2019年3月19日、票据总金额为4241.05元的事实，以及唐樵龙出示的交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3月19日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中医院消费支出两笔共计4241.05元，且唐樵龙持有部分门诊医疗费票据复印件与原告方出示的部分门诊费票据原件内容一致的事实，可以认定周天平2019年3月19日产生的上述门诊医疗费系被告唐樵龙支出；结合原告方先是主张住院费用中仅唐樵龙垫付20000元，其余为原告方自行支出，而唐樵龙和林丽梅分别出示相关证据后，原告方又认可医疗费总票据即住院费票据包含林丽梅垫付的6000元、唐樵龙垫付的22000元的事实，可以发现原告方对于医疗费的支出问题存在不实陈述；再结合唐樵龙在原告方出示门诊医疗费票据之前即持有并出示部分预交住院费收据和门诊票据复印件，而原告方非主动出示门诊票据的事实，被告唐樵龙关于其为配合原告方进行医疗费结算将其持有的垫付医疗费票据原件交给原告方，其出示的预交住院费收据（票据载明金额1700元）系其现金支付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本院作出上述认定。对原告方主张金额超出本院认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方虽未主张被告方及第三人垫付的医疗费，但被告方及第三人均已明确其垫付费用情况，也未对被告方及第三人垫付医疗费用纳入本案处理提出异议，考虑到本案侵权人与受害人均有过错，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决定将被告方及第三人垫付医疗费纳入本案一并处理。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受害人周天平的实际住院天数，结合重庆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元。3.营养费，受害人周天平事故发生后一直处于抢救期间，原告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医嘱需加强营养，因此本院对原告方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4.护理费，受害人住院治疗期间，护理人员原则上按一人确定，考虑到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的收入损失状况及护理费实际支出状况，本院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报酬标准，结合受害人实际住院的天数，认定护理费为240元。5.丧葬费，参照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认定为40882元。6.误工费，原告方主张的误工费为处理事故人员误工损失，其主张处理事故误工人员分别为原告袁仁邦、袁小英；考虑到袁仁邦系从事建筑材料销售行业的个体工商户，本院决定参照2018年度城镇私营单位从事批发和零售行业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认定袁仁邦的误工费为382.11元；因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袁小英的误工损失状况，本院酌定其误工损失为300元。据此认定处理受害人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为682.11元。7.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周天平虽系农村居民，但事故发生前其在城镇居住生活已满一年以上，依法应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结合原告定残时的年龄、重庆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认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697780元。8.被扶养人（周开富）生活费，原告周开富系城镇居民，根据国家现行社会保障政策，应当有社保收入，但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因此其收入状况是否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水平不能确定，故本院对原告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9.精神抚慰金，受害人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原告方作为近亲属因此遭受严重精神损害，其主张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结合本地经济水平，酌情认定为40000元。10.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支出情况的证据，但考虑到受害人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上述损失共计828101.13元，决定由被告平安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方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40000元）。超交强险赔偿限额的708101.13元，由被告战友公司赔偿原告方495670.79元，原告方自行承担212430.34元。因第三人林丽梅表示其以战友公司名义垫付的费用不同意在战友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进行抵扣，被告唐樵龙、第三人林丽梅在本案中又不需要向原告方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唐樵龙、第三人林丽梅垫付的费用本案不予处理，可由当事人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仁邦、袁小英、袁伟、周开富支付赔偿费用共计120000元。被告重庆市巴南区战友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仁邦、袁小英、袁伟、周开富支付赔偿费用共计495670.79元。驳回原告袁仁邦、袁小英、袁伟、周开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532元，由原告袁仁邦、袁小英、袁伟、周开富负担843元，被告重庆市巴南区战友汽车经纪有限公司负担46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罗春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尹娅莲书 记 员 陈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