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0221刑初89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河南省宜阳县人。系被害人李某1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青海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冶某，青海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女，汉族，河南省宜阳县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汉族，河南省宜阳县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汉族，河南省宜阳县人。 以上三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1。 被告人严某，男，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住大通县。 指定辩护人祝某，青海龙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鲁某，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某，男，汉族，住海东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北支公司。 负责人满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 负责人吴某，该公司经理。 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平检一部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平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2、杨某3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及委托代理人马某1，被告人严某及其辩护人祝某、鲁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城北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段某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洛阳市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3日13时许，被告人严某驾驶装载砂石，且严重超载的×××号重型自卸货车载被害人李某1（×××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离开海东市平安区平安镇张家寨村青海博发矿业有限公司后，在道路行驶过程中因车辆刹车性能不良，严某误认为刹车失灵，跳车放弃驾驶，导致×××号重型自卸货车碰撞前方同方向行驶的文某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部，造成李某1当场死亡、严某受伤住院、×××号重型自卸货车严重损坏、×××号重型自卸货车轻微损坏的交通事故。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严某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文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1不负事故的责任。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陈某、贺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严某供述；4.鉴定意见；5.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导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两辆车不同程度损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了相应的量刑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李某2、杨某1的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严某犯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3.判令被告人严某和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文某依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死亡赔偿金473380元、丧葬费38267.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155.50元，其中文某应赔偿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文某负责赔偿，并由附带民事被告人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对文某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共计696803元。在庭审过程中四原告人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并将诉讼请求除第一项外变更为：判令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车辆维修费用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58245.14元，丧葬费8399.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038.61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23.3元、住宿费2015.4元，车辆维修费用27295.5元，共计331017.5元；判令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车辆的车损范围内赔偿原告人车辆维修费用63689.5元；判令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文某赔偿鉴定费1500元，并由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对文某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供了出院证、医疗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严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赔偿诉讼辩称，其和被害人家属已达成和解协议并出具谅解书。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某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指控被告人严某“误认为刹车失灵”证据不足，不应认定；本案被害人李某1、证人文某、第三人青海博发矿业有限公司对本案的发生有严重过错，被告人严某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严某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某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严某和附带民事原告人庭前达成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某对民事责任承担请求法院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对民事责任承担请求法院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城北支公司认为，第一，人保城北支公司同意在保险限额内按照本次事故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就赔偿责任划分的问题，人保城北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责任后，对于剩余的赔偿责任，将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严某在本案中未诉求主张赔偿，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进行预留。人保城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进行赔偿时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第三，就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问题，1、关于死亡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出示的证据证明受害人及其被抚养人为农村户口，且未能证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某个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2、就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和住宿费，本案中，结合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出示的证据及法庭调查查明的事实，应当从提交的证据中的正规票据中排除与办理丧葬事宜无关的票据后，进行合理损失的确认。3、关于车辆维修费用，根据民事诉讼法中“谁主张积极事实，谁承担证明责任”的相关规定，结合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损失是否确实产生，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应当承担证明不利的法律后果，人保城北支公司不应当承担该项损失的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未提交答辩状。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日13时许，被告人严某驾驶装载砂石，且严重超载的×××号重型自卸货车载被害人李某1（×××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离开海东市平安区平安镇张家寨村青海博发矿业有限公司后，在道路行驶过程中因车辆刹车性能不良，严某误认为刹车失灵，跳车放弃驾驶，导致×××号重型自卸货车碰撞前方同方向行驶的文某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部，造成李某1当场死亡、严某受伤住院、×××号重型自卸货车严重损坏、×××号重型自卸货车轻微损坏的交通事故。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严某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文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1不负事故的责任。 另查明，2014年5月被害人李某1购买×××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青海从事运输营运业务。×××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损失保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某系×××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号重型自卸货车系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所有，×××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被害人李某1兄妹共六人，其父母（父亲李某2，1948年11月28日生，母亲杨某1，1951年9月15日生）均在河南省××县居住生活。2020年1月20日原告人与被告人严某达成协议，由被告人严某赔偿13万元，其他应由被告人严某承担的赔偿额，附带民事原告人予以放弃，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刑事部分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于2019年5月3日受理该案，2019年8月8日立案侦查。 2.被告人严某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严某案发时已满18周岁，负有刑事责任能力。 3.车辆是识别代码，证实肇事车辆×××号，重型自卸货车核定载质量为15990KG，总质量为31000KG。×××号重型自卸货车核定载质量为15305KG，总质量为31000KG。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严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文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某1不负此事故的责任。 5.博发矿业出库单，证实2019年5月3日12时59分，车辆×××号，司机严某从博发矿业出库水洗砂，方数为39立方米，收货单位为西部站。 6.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10日，海东市平安区交通运输局出具，××区交通局建设，不在平安区管护范围内。 7.灭火救援出动命令单，证实2019年5月3日，平安消防中队出动抢险救援消防车进行抢险救援，现场死忙1人，疏散人数5人。 8.青海省警务综合平台人员库人员信息表，证实严某准驾车型为B2；文某准驾车型为B2。 9.振兴加油站过磅单，证实2019年5月4日，车号为×××的车辆皮重为23510KG；车号为×××的车辆皮重为30750KG。 10.平安区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因肇事车辆损坏加之严重超载，故侦查机关将×××号车辆装载砂石全部转移至×××车辆、×××号车辆转载砂石全部转移至×××号车辆，以便称量出肇事车辆的载货量。 11.证人陈某证言：陈某系青海博发矿业车队司机。博发矿业过磅员对矿区车辆超出核载数量不会开具发货单。有时外面的人来矿上买砂石，会有超过核载过磅的行为。 12.证人贺某证言：贺某系博发矿业的司机。贺某驾驶的×××号货车在拉沙子时，有时会出现超重1-2吨左右的情况。 13.证人张某3证言：张某3系博发矿业装载车司机。2019年5月3日，张某3给一辆车牌为豫的河南自卸货车装了砂子。当时车上有一名男性司机和一名外地口音的女性老板。该辆车的总质量为31吨。车上的女老板让张某3将车装满，并称如果出事由其负责。后张某3又加了五、六兜砂子，大约重18吨左右，将货车车厢基本装满，该辆货车超载了。 14.证人李某3证言：李某3系博发矿业门卫。李某3平时除了负责查看外出车辆的出库单外，还负责登记陌生车辆的登记工作，包括上班车辆、看砂子的车辆、上坟的车辆等。 15.证人何某证言：何某系博发矿业矿长。2019年5月3日中午13时许，博发矿业厂区发生车祸，一辆红色装水洗砂的货车追尾一辆绿色装石子的货车，红色货车的车主死亡。 16.证人孔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5月3日13时30分许，孔某驾车前往平安区张家寨村博发矿业内拉沙石，车辆行至博发矿业大沟山处的硬化路时，文某驾驶的×××号绿色卡车后方距离二十米处跟着一辆红色大卡车。孔某与红色卡车会车后，孔某在后视镜中看到红色卡车司机跳了车，红色卡车继续行驶，后发生碰撞。孔某行至红色卡车跟前，发现红色卡车副驾驶一侧基本撞没了，车内有一名女性在喊，后该女性死亡。孔某在见证人见证下对其笔录中国谈到的红车内的女子进行了辨认。 17.证人文某证言：2019年5月3日，文某驾驶×××号华菱货车在博发矿区内往山下拉运沙子时，被一辆同在矿区装沙子的豫牌照的货车追尾。因该辆车系副驾驶一侧撞击文某驾驶的车辆，故其车辆向右滑行，滑行20米左右，两车停止。文某下车查看时，后面追尾货车的驾驶座上没人，司机跳车了，货车内有一女子在啤吟。后该女子死亡。2019年5月4日，文某在见证人见证下对其笔录中国谈到的豫牌货车内的女子进行了辨认。 18.被告人严某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3日，严某驾驶一辆东风大力神货车，载着该车辆的老板娘，在平安区张家寨村的一个矿厂拉了一车石子后拉至韵家口的一个搅拌站。后二人返回张家寨的矿厂，拉了一车砂子准备运至西宁西堡站。当时车上拉了三十九方砂子，每方大概重2吨，共计78吨。货车驶出砂石厂后超载，加之道路连续下坡，导致刹车失灵。前方同方向行驶着一辆拉了石子的绿色华菱货车，右边是个小山坡。左边是个大坑，严某驾车没地方去，故中途跳车，其驾驶的车辆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华菱货车追尾。事故发生后，老板娘卡在副驾驶位置无法移动，后老板娘抢救无效死亡。 19.鉴定意见：（1）青海省机电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转向系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制动系符合相关标准要求；行驶系轮胎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发生碰撞时瞬时车速为55km/h。 （2）青海省机电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华菱之星牌重型自卸货车转向系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制动系符合相关标准要求；行驶系轮胎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发生碰撞时瞬时车速为34km/h。 （3）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照片，证实死者李某1系右侧骼总静脉血管断裂，致循环衰竭死亡。 （4）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报告，证实严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20.视听资料，证实案发时海东消防支队将李某1从车辆中实施救援的情况。 21.前科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严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22.到案经过，证实严某无自首情节。 23.刑事和解协议、刑事附带民事谅解书、收条，证实在庭前就附带民事赔偿事宜已经与附带民事原告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取得谅解。 （二）民事部分 1.出院票据8张、出院证，证实被告人严某本次事故造成严某受伤，共计产生住院费用44759.08元，出院后还需随诊、换药。 2.身份证复印件四份，证实附带民事原告人郭某1、郭某2、李某2、杨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 3.宜阳县樊村镇人民政府与宜阳县樊村镇铁炉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原告的身份信息及原告系本案的适格主体；死者李某1兄妹六人，被扶养人有其父李某2、其母杨某1；死者李某1自2014年5月至2019年期间一直在青海省从事车辆运营业务，未在××县务农，故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事实；死者李某1生于1971年1月13日，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以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标准计算20年的事实。 4.行车证、户籍注销证明、行车证、保险单，证实附带民事被告人文某系附带民事被告人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职工，附带民事被告人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因对文某应承担的部分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文某驾驶的车辆购买了三者险和商业第三者险。 5.洛阳市方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证明×××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洛阳市方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死者李某1系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 6.交通费票据22张、住宿费发票8张、评估费发票一张，证实四附带民事原告人因办理丧事产生交通费3411元、住宿费6718元的事实及因车辆评估产生评估费用5000元的事实。 7.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一份，证实×××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207320元的事实； 8.《报告书》一份，证实经青海东大机动车鉴定评估服务有限公司评估，×××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辆损失价值为92985元的事实。 9.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9）338号文件，证实河南省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原则是不再区分城镇与农村户籍。 10.证人常某证言：2016年2月我和杨占强来青海景悦公寓进门第一栋楼1单元2楼西门居住，她已经在西宁了，我们合租的一个屋子，三个车老板带的司机在一个屋子居住，居住人有杨占强、韩月色（音）还有几个司机，干到5月份走的，具体几号走的记不清，当时事故还没有发生。 11.证人李某4证言：我经常在跑运输，2017年3月份来的西宁，来的时候她就在西宁，她来的比我早，我在沈家寨住，我2018年年底走的，2018年的时候一起干过，在平安拉砂子。 12.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一份及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确认书，证实×××车辆承保有122000元的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事实。 13.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实在保险条款第27条第二款中双方约定如保险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刑百分之十的绝对免赔。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二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所涉肇事车均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依法应先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责任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赔偿。结合全案案情，并根据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责任的划分，被告人严某应对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某应对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某驾驶的×××号车辆在人保城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发生保险事故时，由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其责任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某系春发公司雇佣驾驶员，其发生事故的民事责任应由春发公司承担。原告人要求财保洛阳市分公司在×××车辆的车损范围内赔偿原告人车辆维修费用元，此项系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对于人保城北支公司提出的预留部分赔偿款给被告人严某、实行10%的免赔率、被害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太高等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庭审证据证明被告人严某的伤情是其发生事故是跳车造成的，其受伤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人保城北支公司与春发公司达成的实行10%的免赔率的保险合同，不能对抗第三人；根据出庭证人证言及洛阳市方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被害人事故发生一年前在西宁居住，从事运输运营业务，其死亡赔偿金应按青海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以上人保城北支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9）338号文件从2019年12月20日起实施，此规定不适用于两被扶养人，两被扶养人一直生活在河南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河南农村标准计算。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问题，交通费按照3人，每人156.5元火车票2趟计算，住宿费按照3人，每人200元2天计算。 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关证据，结合其诉讼请求、查明的事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2018年度青海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9年度河南省人身损害、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对被害人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核算评定如下：死亡赔偿金29169元/年×20年=583380元，丧葬费38627.5元，被扶养人李某2生活费10392.01元/年×9年÷6人=15588.01元，被扶养人杨某1生活费10392.01元/年×12年÷6人=20784.02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56.5元/人×3人×2=939元，住宿费200元/人×3人×2天=1200元，车辆维修费用92985元，合计753503.53元，鉴定费5000元。其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北支公司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2万元；除鉴定费5000元外剩余641503.53元，按30%的比例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人192451.06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严某及其近亲属与郭某1等四名原告人自行达成赔偿协议，得到被害人家属等人的谅解，此协议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严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严某及其亲属积极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人郭某1、郭某2、李某2、杨某1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 三、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人郭某1、郭某2、李某2、杨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车辆损失共计181539.45元，赔偿原告人李某2生活费4676.4元，赔偿原告人杨某1生活费6235.2元，以上合计192451.2元。 四、附带民事被告人青海春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赔偿鉴定费1500元。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郭某2、李某2、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成德 审判员  马春英 审判员  牛玉兰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马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