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27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118号3楼09单元部分、10单元-19单元、物业管理1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65081933M。 负责人王银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燕萍，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小敏，男，1983年7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绥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绥阳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8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男，194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系被害人梁某3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女，194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系被害人梁某3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女，199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系被害人梁某3之女。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玲，湖南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娄某，女，197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系被害人梁某3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州长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乐市潭头镇厚东村庄园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561655197L。 法定代表人许长敏，该公司总经理。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小敏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魏某、梁某2、娄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8）闽0582刑初27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刑事判决部分未提出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的意见，审阅了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8月3日17时许，被告人梁小敏驾驶闽Ａ×××××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至晋江市，碰撞梁某3驾驶闽Ｃ×××××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吴某），造成梁某3（殁年41岁）当场死亡、吴某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认定，梁小敏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梁某3、吴某无责任。闽Ａ×××××登记车主为被告单位长敏物流公司，并向被告单位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商业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保险）。梁小敏是普货运输资格驾驶员，于案发时受长敏物流公司雇佣而驾驶超过核实质量的闽Ａ×××××重型厢式货车从事普通货物运输。原告人梁某1、魏某、梁某2、娄某是梁某3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均是农村居民，梁某1、魏某共育有子女梁某4、梁某3、梁大元、梁大芬、梁大凤。案发后，长敏物流公司已赔付梁某3家属丧葬费2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其不清楚如何受伤，也不知为何在晋江市医院住院治疗，不知梁某3是谁。 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3日18时许，其接到福州长敏物流有限公司的电话称闽Ａ×××××货车在晋江市灯控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其便赶到现场，其同事驾驶员梁小敏在货车旁边，在货车后方有一个血肉模糊，已经当场死亡，另一个当事人躺在现场，一辆摩托车整车受损严重，交警勘查完现场后，就把梁小敏带走。当时，是公司安排梁小敏驾驶闽Ａ×××××重型厢式货车前往晋江市拉货的。 3.证人梁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3日21时许，其侄女梁某2打电话说其哥哥梁某3出事，并给了其一个民警电话，其打通民警电话得知梁某3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了，其便和家人赶至晋江市殡仪馆，经辨认，其确认死者是梁某3。其不清楚交通事故的经过。梁某3目前在石狮市工，暂住在石狮市狮标附近的租房。 4.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事故照片，证实事故案发情况、现场勘查情况及现场概况。 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车辆痕迹勘验记录、扣押决定书、笔录及清单、调取笔录及清单，证实涉案货车被扣押、调取情况以及车辆概况、勘验情况、现场痕迹勘验情况。 6.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尸检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梁某3的损伤情况、尸体检验情况以及经法医鉴定，其死因为多发伤所致的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其损伤特点符合交通事故损伤特征。 7.疾病诊断书、伤情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吴某的伤情情况及经法医鉴定，其损伤为重伤二级。 8.提取笔录、声像资料提取登记表、监控录像及截图，显示被告人梁小敏驾驶涉案货车肇事的过程，与指控基本一致。 9.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梁小敏的准驾车型为B2、具有普货运输资格以及涉案货车登记于福州长敏物流公司名下等车辆概况。 10.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抽血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鉴定，送检被告人梁小敏的血样中未检出乙醇。 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本案交通事故的基本情况、事故发生经过、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及责任认定，其中，经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梁小敏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梁某3、吴某无责任。 12.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投案证明、破案报告、户籍证明，证实本案案发、案犯投案、案件侦破的过程以及被告人梁小敏的基本身份情况。 13.被告人梁小敏的供述，供称内容与指控基本一致。 14.身份证、户口簿、公证书、残疾证、证明证实四原告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其中，梁某1、魏某并育有五子女。 15.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工商信息、工商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梁小敏、被告单位长敏物流公司、平安财险福州支公司的诉讼主体情况。 16.收条，证实四原告人收到长敏物流公司支付的丧葬费20000元。 17.投保单，证实长敏物流公司投保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小敏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梁小敏驾驶车辆肇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魏某、梁某2、娄某造成了相应经济损失，尚有人民币395329.3元未予以赔偿，鉴于其负事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而上述损失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故应由承保保险公司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予以赔偿人民币395329.3元，被告人梁小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福州长敏物流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魏某、梁某2、娄某超出此范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梁小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魏某、梁某2、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95329.3元；三、被告人梁小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福州长敏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诉称，本案肇事车辆属营业性质车辆，被上诉人梁小敏不具有从业资格证，属于免责事由，其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存在超载情形，按照合同约定属于绝对免赔，即使商业险予以赔付，应当扣除10%绝对免赔率，请求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梁小敏、梁某1、魏某、梁某2、福州长敏物流有限公司均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附带民事部分判赔数额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梁小敏犯交通肇事罪及被上诉人梁某1、魏某、梁某2、娄某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提出的其不必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上诉意见。经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项第6目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系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提供的免除其责任的格式条款，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应就该条款对投保人进行提示或明确说明。因该条款中“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所指向的证书并不明确，且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必备证书的范围，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另经查，被上诉人梁小敏持有由贵州省绥阳县道路运输管理所核发，从业资格类别为“道路旅客、普货运输驾驶员”的资格证书，有效期至2018年10月日。故上诉人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提出的因案涉车辆超载而应当扣除10%绝对免赔率的问题。经查，投保人已购买了不计免赔率险，该不计免赔率险第二条责任免除第（二）项约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该约定对增加的免赔率内容不明，虽然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主张该条款应结合前文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的“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来理解，但如前所述，该条款系免除责任的格式条款，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负有对该条款进行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因该免责条款内容不明，其又未举证证明已向投保人明确解释说明后文增加的部分即前文的10%，故该免责条款无效，上诉人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梁小敏的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梁某1、魏某、梁某2、娄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梁某1、魏某、梁某2、娄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15329.3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扣除被上诉人福州长敏物流有限公司已支付的人民币20000元，尚有人民币395329.3元，该损失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故应由承保保险公司即上诉人平安保险福州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梁小敏、福州长敏物流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