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建平，男，1969年4月9日出生，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小龙，男，1973年9月1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男，1970年7月26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利平，男，1970年3月11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   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新华，内蒙古祥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芳，女，1954年10月6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内蒙古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坚，男，1961年10月16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   上诉人韩建平、祁利平、郭小龙、李忠与被上诉人杜芳、张志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法院（2019）内0222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建平、祁利平、李忠、郭小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按照70%承担各项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杜芳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未对杜芳进行劳务培训从事一定专业性的劳务活动是杜芳受伤的主要原因。这说明，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杜芳应承担次要责任。但是在判决时,却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项目标准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杜芳残疾赔偿金39071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218元适用标准错误。杜芳是农村户籍,其生活居住在农村,故应按照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03元计算。另,一审法院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应按照15年计算残疾赔偿金。2.一审法院按照五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杜芳被评定为一个六级两个七级伤残等级,按照司法实践,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不能大于或等于10%，一审法院按照五级计算伤残等级显然超过大于或等于10%。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12218元适用标准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12218元是按照2018年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22437元计算的。但是，因其居住在农村。故应按照2018年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12184元计算。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杜芳误工费55427.22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没有因残疾持续误工证据的情况下,按照483天计算误工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要文凯。上诉人在一审陈述不认识杜芳,也没有雇佣过杜芳，同时将打葫芦活承揽给他人,后经查证该人是要文凯，上诉人支付给其承揽费用。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要文凯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是要文凯雇佣的被上诉人杜芳。要文凯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   杜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志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杜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64972.48元、残疾赔偿金459660元（上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8305元/年×20年×60％）、精神抚慰金18000元、误工费58913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4635元÷365天)122元/天×483天(从2016年9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19日定残日)、护理费12513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7330元÷365天)129元/天×9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9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6343元（母亲出生日期1935年5月19日，上ー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437元×5年÷6人×60％=20364元；丈夫出生日期1958年9月，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437元×18年÷4人×60％=65979.9元）、交通费1500元、复印费25元、司法鉴定费2465元、二次手术费30000元，共计853791.4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1日，杜芳等人经人介绍到固阳县兴顺西镇五一农场收割西葫芦。2016年9月23日，杜芳在西葫芦收割机后拔西葫芦茎腕时右手臂被运行的西葫芦收割机拉卷至机器内导致受伤。当日，杜芳被李忠等人送至包头云龙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杜芳伤情为右上肢绞伤:1、肱骨髁上开放性骨折并桡神经损伤；2、尺桡骨开放性骨折并神经血管损伤；3、多发腕骨开放性骨折并腕关节脱位；4、多发掌指骨开放性骨折；5、软组织脱套伤。杜芳经手术治疗于2016年10月9日出院后转至内蒙古包钢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包头云龙骨科医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伤口定期换药，必要时再次手术扩创及皮瓣修复手术；3、功能锻炼，观察患肢病情变化，患部多处手术可能，不适随诊。杜芳又经内蒙古包钢医院手术治疗后于2016年12月4日出院，该院诊断其为右上肢外伤术后（前臂皮肤软组织坏死、感染缺损、骨外露），出院医嘱为：1、病情随诊，1周、1月、3月后拍片复查；2、右上肢不能负重干活，3月后拍片复查骨折愈合情况；3、如果右上肢骨折处愈合好，再决定手术拆除外固定架；4、拆除外固定后行右上肢康复功能锻炼。2017年5月15日，杜芳又到内蒙古包钢医院住院手术治疗，医院诊断其为右上肢外伤术后（右腕关节创伤性关节炎）。2017年6月2日，杜芳出院，医院医嘱为：1、病情随诊，1周、1月、3月后拍片复查；2、积极行康复功能锻炼；3、患肢不负重，1年后拍片再决定负重干活；4、如果关节融合好，再决定手术取出内固定物。杜芳共计住院90日，支出住院、门诊及复查医疗费164947.48元，其中李忠为杜芳支付医疗费7800元。另，杜芳支出病例复印费25元。另查明，2017年11月24日，法院受理了杜芳与张志坚、韩建平、祁利平、郭小龙、李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诉讼中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包头市蒙医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评定杜芳右手、右肘、右腕伤残等级为六级、七级、七级，杜芳支出司法鉴定费2090元、鉴定检查医疗费320元、邮寄费50元。诉讼中，因杜芳不能提供部分被告准确的送达地址，法院裁定驳回了杜芳的起诉。还查明，2016年，韩建平、祁利平、郭小龙、李忠合伙承包了固阳县良种繁殖厂及五一农场村民位于固阳县兴顺西镇五一农场的1500亩土地耕种西葫芦，并于2016年3月29日由韩建平与固阳县良种繁殖厂及五一农场村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限从2016年3月29日至2017年12月30日。再查明，张志坚系固阳县良种繁殖厂职工，其是上述韩建平与固阳县良种繁殖厂及五一农场村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经办人。再查明，杜芳于1954年10月6日出生,其丈夫王金龙于1958年5月19日出生。杜芳母亲赵玉英于1935年9月8号出生，现与杜芳同住固阳县金山镇北门西队2排4号44户，育有子女6人（包括杜芳）。   一审法院认为，杜芳未经相关劳务培训即从事有一定专业性的劳务活动是导致其受伤的主要原因，对此，有劳务培训义务的接收劳务方即韩建平、祁利平、郭小龙、李忠具有过错，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韩建平、祁利平、郭小龙、李忠提出承包土地收割西葫芦的劳务转包他人，杜芳系他人雇佣过程中受伤，与其四人无劳务关系，但四韩建平、祁利平、郭小龙、李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存在劳务分包的事实，故对其四人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杜芳要求承担张志坚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张志坚并非接收劳务方，亦无其他过错，故其不应承担责任，对杜芳此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杜芳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的有：1.医疗费157147.48元（164947.48元-7800元）；2.关于残疾赔偿金，法院根据杜芳的伤残等级、定残之日年龄，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90711元（38305元×17年×60％）；3.精神抚慰金18000元；4.关于误工费，法院参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至杜芳定残日前一天为55427.22元(41886元÷365天×483天(从2016年9月23日受伤日起至2018年1月19日定残日)；5.关于护理费，法院根据杜芳的住院天数及参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8248.19元（33451元÷365日×90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100元/日×住院90日）；7.营养费9000元（100元/日×住院90日）；8.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杜芳的母亲赵玉英现年84周岁，属于被扶养人，法院根据自治区上ー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及扶养人数计算为12218.49元（24437元×5年÷6人×60％）；9.关于交通费，杜芳主张1500元，但其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明，法院考虑其住院就医治疗的时间、地点、护理人员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10.病例复印费25元；11.司法鉴定费用2460元（包括法鉴定费2090元、鉴定检查医疗费320元、邮寄费50元）。关于杜芳对其丈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因杜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丈夫无劳动能力，并由其扶养，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手术费，杜芳应在后续治疗实际发生后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以上医疗费157147.48元、残疾赔偿金390711元、精神抚慰金18000元、误工费55427.22元、护理费8248.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9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218.49元、交通费1000元、病例复印费25元、司法鉴定费用2460元，共计663237.38元。综上，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韩建平、祁利平、郭小龙、李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杜芳医疗费157147.48元、残疾赔偿金390711元、精神抚慰金18000元、误工费55427.22元、护理费8248.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9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218.49元、交通费1000元、病例复印费25元、司法鉴定费用2460元，合计663237.38元；二、驳回原告杜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37.93元（原告杜芳已预交），由原告杜芳负担1905.56元，由被告韩建平、祁利平、郭小龙、李忠负担10432.3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上诉人申请证人周二根出庭作证，周二根发表证言称“当时杜芳负责把葫芦扔进机器，掏草是要文凯负责。当时机器停下来啦，司机要文凯开车，他啥也没有看，车一开把机器就带起来了，她的胳膊就进去了”。针对周二根的证言，上诉人质证称，杜芳对机器操作不懂，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杜芳质证称自己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三张银行流水，证明案外人张某将承包费打给了要文凯。杜芳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定以上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案件事实，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本案是否遗漏必要当事人要文凯；（二）杜芳对其自身身体遭受损害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相应责任；（三）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15年计算；（四）一审法院按照五级伤残等级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五）一审法院计算杜芳误工期间是否正确。   韩建平、祁利平、郭小龙、李忠为合伙关系，四人共同向固阳县良种繁殖厂承包了本案涉案土地进行农业生产，李忠购置了收割机，用于本案争议土地的收割工作。杜芳经雇佣到现场进行收割工作，在收割过程中杜芳将手臂搅入收割机受伤。上诉人提出，其在承包了本案争议土地后，又将该土地以每亩80元承包给了周二根，周二根将收葫芦的活承揽给了要文凯。经二审查证，要文凯在本次劳务中以完成工作量领取报酬，符合一般从事劳务务工人员的身份特征，上诉人提出遗漏要文凯为必要当事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杜芳经雇佣从事打葫芦工作。工人们在采摘葫芦时，葫芦藤会一并采摘下，并投入到机器中，葫芦藤在机器中运转时会卡住机器设备，杜芳在从出葫芦的机器口取走藤的过程中，导致手臂搅入机器受伤。上诉人申请周二根出庭作证，根据证人证言和上诉人陈述，不能认定杜芳在本次工作中存在过错，上诉人请求由杜芳承担30%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计算各项费用的问题：杜芳长年在外务工，符合临时务工人员身份，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杜芳出生于1954年，2016年受伤，一审法院按照17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根据杜芳在医院治疗的相关病历材料，以及伤残鉴定的情况，一审法院计算误工费至定残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杜芳受伤有三处伤残，一审法院计算伤残赔偿附加指数10%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韩建平、祁利平、郭小龙、李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7.93元，由韩建平、祁利平、郭小龙、李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悦   审判员 沈艳萍   审判员 刘程燕     二○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 宁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