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刑终77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宁富，绰号小星星，男，1990年2月21日出生，彝族，贵州省贵阳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贵州省贵州观山湖区，捕前住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8年12月6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花溪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晖、杨青青，均系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余某某，绰号小余挺，男，199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住址贵州省织金县，捕前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8年2月9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6日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10月12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决定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8年12月6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花溪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远红，绰号小杨，男，199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威宁县人，初中文化，户籍住址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县，捕前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因贩卖毒品罪，2016年8月10日被清镇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8年12月6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花溪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绰号小周江，男，199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初中文化，户籍住址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捕前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8年12月6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花溪区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71年3月12日出生，彝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枝特区，系死者杨某2之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宁富犯故意伤害罪、余某某、周远红、周某某犯聚众斗殴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黔0111刑初4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宁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了上诉人周宁富，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7年12月16日22时许，程某某（已判刑）一行八人到贵阳市花溪区溪湖水汇会所消费，因消费结账问题与水汇工作人员发生矛盾。后水汇人员穆某某邀约简某某（已判刑）、杨某1（已判刑）等人前往水汇。同时在该水汇上班的被告人余某某、王某某（另案处理）等十余人也在水汇不断聚集。后双方在溪湖水汇大厅发生群殴，程某某持刀将杨某1刺伤，被告人余某某手持垃圾桶与穆某某、简某某等人将程某某等人从水汇大厅追打至贵筑路。经法医鉴定，杨某1脾破裂切除及膈肌破裂行修补术为重伤二级；左侧血气胸，左肺压缩35%为轻伤一级。被告人余某某因上述聚众斗殴犯罪于2018年2月9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6日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10月12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2018年12月5日21时许，被告人余某某与其前女友罗某某的现男友周宁富之间因三人情感纠纷发生矛盾，被告人余某某通过微信向罗某某表示要找周宁富麻烦，被告人周宁富知晓后通过罗某某微信告知余某某自己在家等待余某某，被告人余某某遂打电话让被告人周远红叫人一起教训周宁富，被告人周远红接到电话后邀约被告人周某某、杨某2一同前往贵阳市花溪区城市花园找被告人周宁富麻烦。后被告人余某某在贵阳市花溪区城市花园周宁富楼下打电话给周宁富告知其已到，被告人周宁富遂携带水果刀下楼找余某某，被告人余某某等人见周宁富下楼后，由杨某2故意用身体碰撞周宁富，双方随即发生打斗，被告人余某某、周远红、周某某及杨某2四人一起围殴周宁富，被告人周宁富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胡乱挥舞，期间将杨某2杀伤，被告人余某某、周远红、周某某将杨某2送往贵州省职工医院抢救，后杨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杀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案发后，公安机关到贵州省职工医院了解案情，被告人周远红称其在现场，遂被传唤至公安机关，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被告人周宁富于2018年12月5日23时许，在花溪区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余某某、周某某于2018年12月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另查明：杨某2受伤后于2018年12月5日被送往贵州省职工医院抢救治疗，其家属支付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1190.56元，后在贵阳市殡仪服务中心支付殡葬服务费2278元。王某出生于1971年3月12日，共生育四名子女，死者杨某2为其四子，出生日期为1997年9月4日。另，死者杨某2在医院抢救期间，被告人余某某通过证人谢某预交医疗费用8000元。原判依据上述事实和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周宁富、余某某因与罗某某之间的感情纠纷发生矛盾后，通过电话、微信相约进行斗殴，被告人余某某邀约被告人周远红、周某某及死者杨某2参与斗殴，被告人周宁富在得知余某某等人来到其家楼下后，携带刀具积极参与斗殴，并最终将杨某2杀伤导致其死亡，四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刑法，被告人余某某、周远红、周某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被告人余某某系聚众斗殴的邀约者，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周远红、周某某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周宁富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另外，被告人余某某积极参与在溪湖水汇与程某某等人的聚众斗殴，亦构成聚众斗殴罪，系积极参加者，在与周宁富的聚众斗殴过程中，被告人周远红、周某某系受被告人余某某的邀约参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某、周某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被告人周远红在公安民警前往医院调查案件事实时主动承认其参与斗殴并在此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三被告人均构成自首，其中被告人余某某构成对该起犯罪事实的自首，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宁富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某、周远红、周某某在案发后将杨某2送往医院抢救，且被告人余某某通过证人谢某垫付了死者杨某2的部分救治费用，对三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远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满释放后未满五年再次故意犯罪且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对其从重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出的附带民事赔偿请求，结合本案中杨某2受伤及死亡所造成的医疗、丧葬、交通、家属误工等各项经济损失酌情支持其80000元，但对于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并非直接经济损失，不予支持，对于该80000元经济损失，按照下述责任划分予以认定：1、死者杨某2受被告人余某某等人邀约后积极参与对被告人周宁富的聚众斗殴犯罪行为，其参与斗殴时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他人或者自己受到伤害的后果仍积极实施，其对于最终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综合杨某2的过错程度本院判定其承担10%的过错责任；2、被告人周宁富在斗殴过程中直接持刀将杨某2杀伤并最终死亡，周宁富的犯罪行为是导致杨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判定其应当承担杨某2死亡所导致的经济损失的60%的过错责任；3、被告人余某某、周远红、周某某共同邀约杨某2参与聚众斗殴，三被告人的邀约行为系杨某2最终受伤死亡的重要因素，判定三被告人应连带承担杨某2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的30%的过错责任。按照上述责任分担比例计算，被告人周宁富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000元，被告人余某某、周远红、周某某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000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出的其余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余某某辩解其在杨某2受伤后通过谢某支付了一万元左右医疗费用的意见，证人谢某证实余某某在杨某2入院后陆续分四次交给其钱款用于支付杨某2的医疗费用，其中一笔金额为5000元、一笔金额为3000元，后其将医疗票据交给了杨某2家属，根据谢某的该证言，结合庭审中原告人提交的两张金额分别为5000元、3000元的杨某2医疗费预交收据，认定被告人余某某已先行支付杨某2医疗费用8000元，对于余某某辩解的其余支付金额，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定，对于该8000元，应当自被告人余某某、周远红、周某某应连带赔偿的部分中扣除，即三被告人尚应连带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16000元。综上，结合被告人周宁富、余某某、周远红、周某某的犯罪事实、悔罪态度，作出罪刑相一致的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周宁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余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三、被告人周远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四、被告人周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五、被告人周宁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000元；被告人余某某、周远红、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000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宁富不服，以“是正当防卫，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死者杨某2等人具有重大过错，周宁富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宁富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余某某、周远红、周某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四被告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使被害人家属遭受经济损失，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对其行为给被害人杨某2的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发票等证据，认定上诉人周宁富赔偿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000元，原审被告人余某某、周远红、周某某连带赔偿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0元的事实清楚。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复经本院审查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周宁富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周宁富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宁富与被告人余某某通过微信相约见面，被告人余某某等人到达后，周宁富携带刀具下楼继而与余某某等人发生斗殴，至被害人死亡，上诉人周宁富主观上明知会发生纠纷仍携带刀具积极参与，不应认定其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后果，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周宁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宁富、原审被告人余某某因与罗某某之间的感情纠纷发生矛盾后，通过电话、微信相约进行斗殴，余某某邀约周远红、周某某及死者杨某2参与斗殴，上诉人周宁富在得知余某某等人来到其家楼下后，携带刀具积极参与斗殴，并最终将杨某2杀伤导致其死亡，四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刑法，上诉人周宁富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余某某、周远红、周某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均应予以惩处。其中余某某系聚众斗殴的邀约者，系首要分子，周远红、周某某系积极参加者。另外，原审被告人余某某积极参与在溪湖水汇与程某某等人的聚众斗殴，亦构成聚众斗殴罪，系积极参加者。余某某、周某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周远红在公安民警前往医院调查案件事实时主动承认其参与斗殴并在此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三被告人均构成自首，其中余某某构成对该起犯罪事实的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周宁富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余某某、周远红、周某某在案发后将杨某2送往医院抢救，且余某某通过证人谢某垫付了死者杨某2的部分救治费用，可对三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周远红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出的附带民事赔偿请求，结合本案中杨某2受伤及死亡所造成的医疗、丧葬、交通、家属误工等各项经济损失酌情支持其80000元，按照责任分担比例计算，上诉人周宁富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000元，被告人余某某、周远红、周某某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000元，余某某已先行支付杨某2医疗费用8000元，余某某、周远红、周某某还应连带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16000元。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周宁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婷婷审判员  弋 玮审判员  马 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