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系被害人段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女，1972年3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系被害人段某2之母。 二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廖乃潼，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洪（曾用名李维书），男，197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四川省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金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金堂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强文，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9］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洪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德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乃潼，被告人李洪及其辩护人陈强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洪与被害人段某2原系恋人，恋爱期间育有一女。二人分手后，因该子女的抚养问题，李洪反复纠缠、威胁段某2。2018年10月24日3时许，李洪骑电瓶车从金堂县赵镇家中到淮口镇等待段某2回家，待段某2回到该处后，李洪再次对段某2进行纠缠。期间因不满对方的警告，李洪使用一把长约30厘米的单刃刀捅刺段某2的胸腹部等处10余刀，致其受伤倒地后携带刀具等离开。同日4时43分许，李洪到金堂县公安局淮口派出所投案，民警遂至现场处置。同日5时12分许，经赶至现场的120医护人员确认，段某2已死亡。经鉴定，段某2符合被单刃锐器反复刺创胸腹部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李洪在纠缠被害人过程中因不满其警告，采用刀具捅刺方式故意杀人，致被害人死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唐某以被告人李洪致死段某2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诉请判令李洪赔偿丧葬费29335.5元、死亡赔偿金244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823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等共计101210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亲属关系证明、户口簿及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庭审中，被告人李洪辩称其在段某2用刀捅向自己时才控制住段某2持刀的手并对段某2捅刺的，其并非故意杀人。辩护人提出本案刀具来源于段某2，李洪没有杀人动机，其系遭受被害人殴打后被激怒才用手阻止从而引发本案，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洪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且其系激情犯罪，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洪与被害人段某2原系恋人，且共同育有一女。在段某2与其前夫复婚后，李洪因该女的抚养问题反复纠缠威胁段某2。2018年10月24日3时许，李洪在与段某2联系后骑电动车赶到四川省金堂县淮口镇等待段某2回家。段某2随后来到该处，李洪再次对其纠缠并发生争执。李洪随后用一把长约30厘米的单刃刀捅刺段某2的胸腹部等处十余刀，致其受伤倒地后便携带刀具等离开。同日4时43分许，李洪到金堂县公安局淮口派出所投案。5时12分许，经赶至现场的120医护人员确认，段某2已死亡。经鉴定，段某2符合被单刃锐器反复刺创胸腹部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李洪致死被害人段某2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 2.户籍信息。 3.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 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 5.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 6.金堂县第二人民医院急救记录。 7.通话记录。 8.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 （2）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情况说明。 9.视听资料。 10.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尹某的证言。 （2）付某的证言。 （3）罗某的证言。 （4）陶某的证言。 （5）唐某的证言。 （6）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7）段某的证言。 （8）王某的证言。 （9）李某的证言。 11.被告人李洪的供述、辨认及指认笔录。 12.亲属关系证明及身份材料。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洪因孩子抚养等问题在纠缠被害人段某2时发生争执，后持刀多次捅刺段某2胸腹部并致段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洪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李洪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洪系反抗段某2的不法侵害且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李洪到案后供认曾与段某2因孩子抚养问题发生纠纷，且在与段某2发生争执时多次持刀捅刺段某2胸腹部致其死亡，后又携带段某2手机等物投案并指认了现场及作案刀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搜查及提取笔录亦证实李洪在现场遗留烟头，其衣服、鞋面、电动车内物品及作案刀具均有段某2血迹，段某2腰背部、双手均有多处裂创且双手裂创系抵抗伤并被单刃锐器反复刺创胸腹部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段某2的母亲、丈夫及妹妹均证实李洪案发前因探视孩子等问题多次纠缠并威胁段某2；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还证实李洪在案发前两小时左右主动与段某2视频通话两次。综上，前述证据相互印证，结合到案经过、其他证人证言及视听资料等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李洪因孩子抚养等问题纠缠段某2时发生争执并持刀连续捅刺段某2胸腹部十余刀并致段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悖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所提刀具来源于段某2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虽不能证实刀具来源，但根据查明事实，该情节并不影响认定李洪持刀故意杀害段某2的犯罪事实。针对辩护人所提李洪系激情犯罪且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李洪预谋杀害段某2，量刑时可结合李洪的主观恶性、犯罪后果且系自首等情节综合予以评判。 被告人李洪致死段某2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唐某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29335.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扣押的一部粉红色手机属被害人财产，应予发还被害人亲属；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扣押的一部粉红色手机予以发还被害人亲属。 三、由被告人李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唐某丧葬费29335.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学财 审 判 员  何 蓉 人民陪审员  刘德斌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雪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当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事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