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05民初193号 原告：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工务段，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传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振中，山东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曙光，山东奥盛律师事务所申请实习人员。 被告：于淑芬，女，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建，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艳，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工务段（以下简称铁路局济南工务段）与被告于淑芬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铁路局济南工务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振中、王曙光，被告于淑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建、许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铁路局济南工务段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间在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前不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原告在原、被告就劳动合同全部内容达成一致意见之前，无需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原告在原、被告就续订劳动合同中工作岗位条款达成一致意见之前，无须按照已到期的劳动合同向被告提供原工作岗位，无须按照业已到期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原工作岗位提供相应的福利待遇；4.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工资差额10920元（2019年7月1060元，2019年8月4930元，2019年9月4930元，其中2019年9月4930元系被告仲裁开庭当庭增加的）。事实和理由：1994年7月，被告入职济南铁路局济南铁路分局。1995年8月1日，被告与济南铁路局济南铁路分局订立《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1995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工作岗位为线路工。2013年9月1日，济南铁路局与被告订立了《续订劳动合同书》，续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合同约定：“原劳动合同内容继续有效。”在2019年6月30日前，被告在原告安全生产调度指挥中心数据组从事铁路线路工数据分析工作。2019年7月1日之后，被告因与原告就续订劳动合同中工作岗位如何约定达不成一致意见，至今没有与原告续订劳动合同。2019年7月1日至今，被告也未向原告提供劳动。2019年7月12日上午，原告劳动人事科工作人员张英通过微信催促被告续订劳动合同，被告表示“不能签”。2019年8月30日，被告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1月8日，原告领取了济劳人仲案[2019]第544号仲裁裁决书，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针对各个诉讼请求，陈述理由如下：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劳动合同法地十四条规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分为两种，第一种是双方协商一致后实际订立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二种是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虽未实际订立，但是依法视为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对与被告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持反对意见。但，如前所述，双方至今未订立的原因在于就续订劳动合同中工作岗位如何约定达不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被告拒绝与原告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虽然不排除双方今后就续订劳动合同的条款达成一致意见，成功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在双方就续订劳动合同的条款达成一致意见成功订立劳动合同之前，双方目前的法律关系，的确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协商一致并实际订立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视同存在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针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于2009年8月24日对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09）鲁民一字第5号《关于劳动者起诉要求用人单位与其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争议能否受理的问题的答复》，明确表示：“关于《劳动者起诉要求用人单位与其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争议能否受理问题的请示》收悉，经研究认为：劳动者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要求与用人单位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就本案而言，双方至今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就续订劳动合同中工作岗位如何约定达不成一致意见。在这种情况下，被告拒绝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如果强制裁判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一方面不符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答复精神，于法不符；另一方面，在原、被告就劳动合同全部内容达成一致之前，原告找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也拒绝，就算判了实际也签不成，且不是原告原因所致。签劳动合同本是双方行为，很难判决一方单独承担签订劳动合同的义务。针对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2019年6月30日前，被告在原告调度指挥中心数据组从事铁路线路工数据分析工作。如果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针对剩余劳动合同期限原告单方面作出调整，被告不同意，要求就2019年6月30日之前的剩余劳动合同期限内恢复原工作岗位多少占有几分理由，但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中也已明确约定被告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服从原告的调整或派遣，原告有权调整被告的工作岗位。现在情况是，2019年6月30日之前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双方对履行无争议。2019年7月1日起至今，原告与被告尚未就包括工作岗位在内的劳动合同内容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当然也无需按照业已到期的劳动合同向被告提供原工作岗位，无需按照业已到期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原工作岗位提供相应的福利待遇。2019年7月1日之后，被告在与原告沟通过程中一直强调其工作岗位不是原告一方决定的，原告对工作岗位的意见并不一定高于被告对工作岗位的意见。原告认为，原、被告任一方均不能否认，双方的约定主要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就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对于岗位的约定，随着合同到期后不再有约束力。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被告未在任何工作岗位提供劳动的原因是双方续订劳动合同中工作岗位如何约定达不成一致意见。现在是被告将其意思强加给原告，想让原告安排其从事原来岗位。劳动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被告想从事原岗位必须与原告协商一致，仅凭一方意思不能订立劳动合同。在原、被告就续订劳动合同中工作岗位条款达成一致意见之前，原告无义务提供原工作岗位并按照已到期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原工作岗位待遇约定向被告提供相应福利待遇。针对原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在2019年7月1日之后实际提供了劳动，被告依法应向原告支付工资，或者如果双方在2019年7月1日之后实际订立了劳动合同，原告违法解除而造成被告工资收入损失的，被告有权要求赔偿工资收入损失。但，被告未提供劳动，其主张的10920元不是工资，如果其主张的是工资收入损失，那么该损失也不是原告造成。被告未经与原告协商一致的前提下，不能被告想要某工作岗位，原告就应提供其该工作岗位，原告亦不应要求按该岗位不足工资差额。请法院慎重考虑原告的事实理由，依法裁判。 被告于淑芬辩称，第一，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第二，本案完全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原告无权拒绝。被告自1994年7月份开始在原告处工作至2019年6月30日劳动合同到期已达25年，此后仍然在原告处工作。在此期间，原告任劳任怨，深受领导同事好评。被告虽然年龄上达到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但根据劳动者自愿原则，被告本人尚未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在办公室工作，身体条件及工作经验完全能胜任工作至法定退休年龄，且被告多次向原告表示要求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此事实，原告在仲裁庭审中并无异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被告要求与原告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符合该法律规定。第三，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规定，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情形分三类，及协商订立、应当订立、视为订立。本案明显属于应当订立的情形。理由为：首先，从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来看，只要具备法定情形，就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除非存在可以解除的理由；其次，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不能单方随意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单方面拒绝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行为并非法定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再次，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是劳动合同中的一项惩罚性赔偿制度，其意在对用人单位违反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违反行为进行制裁，以体现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签订的法定性。该条的设计与执行不能替代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签订。换言之，用人单位支付了两被告的月工资后，仍然要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最后，司法权作为弱势群体的最后救济手段，人民法院不是强制要求双方产生劳动关系，而是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已经存在的前提下，通过法院判决，督促用人单位以书面形式将双方的权利义务固定，以达到稳定和谐的劳动关系的目的。第四，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被告工作岗位是线路工，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30日到期，在2019年6月24日，原告在未与被告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面将被告由“安全生产调度中心数据分析及过程控制组铁路线路工”岗位改到“综合机修车间济南机修工区计量检定工”岗位，显然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规定的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履行约定义务。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采用书面形式。被告认为，在劳动合同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调整岗位作为合同变更的重要内容，须满足两个基本前提：协商一致，采用书面形式。用人单位单方调岗，员工有权拒绝。劳动合同应按原约定继续履行。第五，由于双方的劳动合同仍然在存续期间，且被告仍然在原工作岗位继续工作，原告应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恢复原告的原工作岗位并享受岗位福利待遇。对于因调岗造成的被告工资损失，原告应予补齐并足额支付。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判决支持被告的仲裁请求并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无争议事实为：1994年7月，于淑芬至铁路局济南工务段工作，双方于1995年8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期限自1995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于淑芬担任线路工岗位工作，合同第六条第五项约定铁路局济南工务段因工作原因，需要在基层站、段内部调整于淑芬工作岗位（工种）的，或派遣于淑芬从事其他临时性工作的，于淑芬必须服从调整或派遣。2013年9月1日，双方签订《续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双方1995年8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延长至2019年6月30日。于淑芬一直在原告处安全生产调度指挥中心从事线路工工作。2018年8月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于淑芬同志退休有关情况的告知》通知，要求于淑芬在2018年8月10日前提交办理特殊工种退休的书面申请，于淑芬不同意办理特殊工种退休。2019年6月24日，原告发出《关于于淑芬同志工作调动的通知》，载明：“综合机修车间、安全生产调度指挥中心：经段研究决定，安全生产调度指挥中心数据分析及过程控制组铁路线路工于淑芬调综合机修车间济南机修工区改职计量检定工，岗位工资3968元，2018年绩效388元，2019年绩效270元。自2019年7月1日起执行。…”于淑芬拒绝到计量检定工岗位就职。于淑芬在铁路局济南工务段线路工岗位正常工作至2019年6月底。关于于淑芬2019年7月份工资发放，铁路局济南工务段自认系按照2019年6月份考勤，工资标准按照2019年7月份的工作岗位计量工标准标注发放。2019年7月份发放工资5975.58元，2019年8月、同年9月分别发放工资685元。 2019年8月30日，于淑芬作为申请人，以铁路局济南工务段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1、原、被告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铁路局济南工务段与于淑芬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铁路局济南工务段立即恢复原工作岗位，并享受原工作岗位福利待遇；4、铁路局济南工务段补发拖欠于淑芬的工资共计5990元（其中2019年7月份工资1060元，8月份工资4930元）。于淑芬仲裁过程中，变更第四项仲裁请求为要求铁路局济南工务段补发拖欠于淑芬的工资共计10920元（其中2019年7月份工资1060元，8月份工资4930元，9月份工资4930元）。2019年11月6日，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劳人仲案[2019]第54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铁路局济南工务段在十五日内与于淑芬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铁路局济南工务段于十五日内恢复于淑芬原工作岗位并享受原工作岗位福利待遇；三、铁路局济南工务段在十五日内支付2019年7月份工资差额932元、8月份工资4900元、9月份工资4900元。原告铁路局济南工务段对该仲裁裁决不服，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 诉讼中，原、被告一致认可线路工岗位工资为每月4900元，计量检定工岗位工资为每月3968元，双方均认可工资标准中包含岗位工资和其他待遇。原、被告均认可铁路局济南工务段线路工所在部门的考勤为人工考勤。庭审中，于淑芬坚持要求按照线路工岗位及待遇与铁路局济南工务段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本院认为，劳动法第二十条及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满十年的，劳动者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规定属于对于在用人单位工作期限长的劳动者的一种保护。本案中，于淑芬在铁路局济南工务段工作超过十年，于淑芬要求与铁路局济南工务段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铁路局济南工务段向于淑芬提供劳动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其同意与于淑芬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意思，且庭审中铁路局济南工务段亦认可同意与于淑芬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自铁路局济南工务段于2019年6月24日发出的通知内容来看，铁路局济南工务段对于淑芬的工作岗位进行了变动，铁路局济南工务段庭审中自认铁路局济南工务段意在按照另一个工作岗位即计量检定工与于淑芬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诉讼中，双方均认可计量检定工的岗位工资为每月3968元，线路工工资为每月4900元，两个岗位的岗位工资即相差近一千元，属于对于淑芬待遇的降低，且降低幅度较大。于淑芬不同意从事该岗位，双方之间属于因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内容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形，但双方均同意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原、被告间应自2019年7月1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铁路局济南工务段提供的新的工作岗位待遇明显低于原工作岗位，于淑芬有权拒绝到新工作岗位上班，且铁路局济南工务段认可采取人工考勤方式，其所提交的线路工2019年7月的考勤记录，该考勤记录虽记载于淑芬未正常上班，但于淑芬为正常上班的原因并非在于于淑芬本人，该事实可自铁路局济南工务段提交的其员工张英与于淑芬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得到证实，铁路局济南工务段虽然未在新的劳动合同中明确工作岗位，但张英已表示说铁路局济南工务段已经下令为计量岗位，应推定为铁路局济南工务段在2019年7月12日通过张英通知于淑芬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的意思表示仍为要求于淑芬从事计量工岗位，而计量工的工资待遇与线路工岗位工资待遇相差较大，双方此时仍不能达成一致，在此情况下，铁路局济南工务段称于淑芬不上班的理由在于淑芬自己，缺乏事实依据，亦不符合常理。因此，于淑芬自2019年7月1日起未再正常上班的原因不在其本身，而在于于淑芬，故铁路局济南工务段应当按原岗位工资标准向于淑芬补足工资差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劳动法》第二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人民法院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铁路局济南工务段未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根本原因在于调岗后的工资待遇相差大，导致双方之间未能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仍应以原合同确定，双方之间原履行系按照线路工的岗位履行，工资发放标准应按照线路工的发放标准计算，铁路局济南工务段主张按照最低生活保障发放，无事实或法律依据。结合于淑芬提交的工资发放流水，显示2019年7月份已发放工资5975.58元，2019年8月、同年9月分别已发放工资685元，于淑芬自愿按照岗位工资标准计算差额，本院予以准许，结合铁路局济南工务段提交的于淑芬2019年6月份的考勤记录，于淑芬2019年6月份考勤记录，铁路局济南工务段应补发于淑芬2019年7月份工资差额932元、同年8月份工资差额4900元、同年9月份工资差额4900元，以上共计10732元。关于于淑芬要求铁路局济南工务段恢复原工作岗位并享受原工作岗位福利待遇的仲裁请求，因双方在之前的劳动合同中已约定原告铁路局济南工务段可以调整于淑芬的岗位，铁路局济南工务段作为用人单位具有调岗的用工自主权，但该调岗必须合理必要并合法，最根本的还应不降低劳动者的待遇，故对于淑芬关于要求恢复原岗位的仲裁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于淑芬要求享有原福利待遇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工务段与被告于淑芬自2019年7月1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 二、原告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工务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恢复被告于淑芬的原工作岗位并享受原工作岗位相应的岗位福利待遇； 三、原告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工务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发于淑芬2019年7月至同年9月工资差额1073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中国铁路济南局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工务段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季 丹 人民陪审员  孔祥森 人民陪审员  张 勇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蔺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