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12刑初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岳华，男，1961年7月8日出生于衡阳市南岳区。于2016年5月5日、5月19日被衡阳市公安局南岳分局分别处以行政拘留10日和警告。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衡阳市公安局南岳分局决定，于2019年9月14日被衡阳市公安局南岳分局刑事拘留；经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19日被衡阳市公安局南岳分局逮捕。现羁押于衡东县看守所。 指定法律援助辩护人翟慧剑，湖南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法律援助辩护人雷萍，衡阳市南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邵正元，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于衡阳市南岳区。因越级进京上访，于2016年5月19日被衡阳市公安局南岳分局处以警告。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衡阳市公安局南岳分局决定，于2019年9月14日被衡阳市公安局南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9日被监视居住。 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岳检公诉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岳华、邵正元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海雄、邓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岳华、辩护人翟慧剑、雷萍、被告人邵正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李岳华、邵正元多次单独或一起就衡阳市南岳区寿岳乡红旗村与红旗电站的合同纠纷及红旗村村干部违法违规等问题至南岳区、衡阳市、湖南省相关信访部门上访，还先后九次越级至北京的国家信访局、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中南海等地上访。经查，被告人李岳华与邵正元反映的红旗电站合同纠纷一事已经过市、县（区）两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且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驳回其再审申请。两被告人反映的村干部违法违规问题也经过相关职能部门多次给予回复。但二被告人均对回复及判决表示不满。2019年9月9日，两被告人再次以相同事由前往北京上访。因当时正值建国七十周年庆典前的敏感时期，衡阳市南岳区信访局和寿岳乡政府、衡阳市公安局南岳分局的工作人员随即前往北京接访。在北京市丽枫宾馆的客房内，被告人李岳华发表不正当言论、言语侮辱并殴打接访人员，还谎称“有假警察打人”报警，严重影响了公安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李岳华、邵正元以继续在京上访为由要挟接访人员，要求接访人员补偿二人九次进京上访的交通、食宿和务工费等共计每人49700元，并对二人的上访事项作出承诺。两被告人要求接访人员先行支付每人20000元，并保证余款在2019年10月26日履行到位方同意返回南岳。2019年9月13日，被告人李岳华、邵正元每人从接访人员处领取20000元后与接访人员一起返回南岳。当日16时许，两被告人在衡阳市南岳区被衡阳市公安局南岳分局治安大队抓获，民警当场从被告人邵正元的背包中查获现金20000元。2019年10月11日，被告人李岳华通过微信退还上访补偿款2000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接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清单、收条、从被告人李岳华、邵正元处扣押的上访材料；相关部门对两被告人反映事项的回复、李岳华作为原告或申请人起诉、上诉、申请再审、监督的法律文书、两被告人举报、控告、检举的相关材料；衡阳市龙凤乡红旗村廖义昌村民小组（红旗村二组）与衡山县红旗水电管理所、衡山县农电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相关裁判文书、上诉状；胡某与李岳华、邵正元签订的相关材料（包括协议书、补充说明、承诺书、赔偿明细、领条等）及转账、取款记录、两被告上访的部分交通票据；南岳进京上访人员登记表、南岳区政法委的走访记录、司法救助审批表、发放表、息访息诉协议书、李岳华在北方电力医院检查报告单照片、南岳区龙凤乡人民政府关于邵正元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中共南岳区纪委出具的《李岳华、邵正元信访举报情况的说明》、衡阳市南岳区寿岳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李岳华、邵正元上访的情况说明》、南岳区信访局出具的《关于李岳华、邵正元进京上访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李岳华、邵正元的户籍资料信息、行政处罚材料；2、证人胡某、阳某、左某、李某、王某的证言；3、被告人李岳华、邵正元的供述与辩解；4、检查笔录；5、录音录像及视频光盘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岳华越级上访、不正当反映诉求，以信访要挟，强行索要财物，随意辱骂、殴打接访工作人员，严重影响了社会管理秩序和信访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邵正元越级上访、不正当反映诉求，以信访要挟，强行索要财物，严重影响了社会管理秩序和信访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二人共同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李岳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邵正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为此依法提起公诉，请予以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岳华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量刑，对被告人邵正元在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李岳华辩称，进京上访以及被接访人员接回等事情属实，但都是为了农电电价等村组集体问题，并未辱骂、殴打接访人员。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进京上访是为了解决诉求，其主观上无犯罪动机；2、被告人的信访行为不符合刑法及司法解释中有关寻衅滋事的法定构罪情形和特征，客观上不符合该犯罪要件；3、被告人是在北京与接访人员发生推搡等冲突，而且接访民警所属的南岳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实施了行政处罚、刑事案件侦查等行政、刑事行为，与被告人存在利害关系，故本案管辖权不合理，不能保证法律实施的公平公正；4、被告人即使有维权不当、过度维权等行为，也不应该轻易按犯罪处理。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邵正元辩称，其进京上访等事请实，但不知自己有什么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李岳华、邵正元多次单独或一起就衡阳市南岳区寿岳乡红旗村与红旗电站的合同纠纷及红旗村村干部违法违规等问题至南岳区、衡阳市、湖南省相关信访部门上访，还先后九次越级至北京的国家信访局、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中南海等地上访。经查，被告人李岳华与被告人邵正元反映的红旗电站合同纠纷一事已经过市、县（区）两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且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驳回其再审申请。被告人李岳华与被告人邵正元反映的村干部违法违规问题也经过相关职能部门多次给予回复。但二被告人均对回复及判决表示不满。 2019年9月9日，被告人李岳华与被告人邵正元二人再次以相同的事由前往北京上访。因当时正值建国七十周年庆典前的安保特别防护期，衡阳市南岳区信访局和寿岳乡政府、衡阳市公安局南岳分局的工作人员随即前往北京接访，在北京市丽枫宾馆的客房内，被告人李岳华发表不正当言论、言语侮辱并殴打接访人员，还谎称“有假警察打人”报警，严重影响了公安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李岳华、邵正元以继续在京上访为由要挟接访人员，要求接访人员补偿二人九次进京上访的交通、食宿和务工费等共计每人49700元，并对二人的上访事项作出承诺、被告人李岳华、邵正元要求接访人员先行支付每人20000元，并保证余款在2019年10月26日履行到位方同意返回南岳。 2019年9月13日，被告人李岳华、邵正元每人从接访人员处领取20000元后与接访人员一起返回南岳。 2019年9月13日16时许，被告人李岳华、邵正元二人在衡阳市南岳区被衡阳市公安局南岳分局治安大队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被告人邵正元的背包中查获现金20000元。2019年10月11日，被告人李岳华通过微信退还上访补偿款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核实并认定的证据证明：1、物证：1、书证：接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清单、收条、从被告人李岳华、邵正元处扣押的上访材料；相关部门对李岳华、邵正元反映事项的回复、李岳华作为原告或申请人起诉、上诉、申请再审、监督的法律文书、李岳华、邵正元举报、控告、检举的相关材料；衡阳市龙凤乡红旗村廖义昌村民小组（红旗村二组）与衡山县红旗水电管理所、衡山县农电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相关裁判文书、上诉状；胡某与李岳华、邵正元签订的相关材料（包括协议书、补充说明、承诺书、赔偿明细、领条等）转账、取款记录、李岳华、邵正元上访的部分交通费票据；南岳进京上访人员登记表、南岳区政法委的走访记录、司法救助审批表、发放表、息访息诉协议书、李岳华在北方电力医院检查报告单照片、南岳区龙凤乡人民政府关于邵正元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中共南岳区纪委出具的《李岳华、邵正元信访举报情况的说明》、衡阳市南岳区寿岳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李岳华、邵正元上访的情况说明》、南岳区信访局出具的《关于李岳华、邵正元进京上访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李岳华、邵正元的户籍资料信息、行政处罚材料；2、证人胡某、阳某、左某、李某、王某的证言；3、被告人李岳华、邵正元的供述与辩解；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检查笔录；5录音录像及视频光盘等视听资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岳华违反《信访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越级上访、不正当反映诉求，并以信访要挟，强行索要公共财物49700元其中既遂20000元、未遂29700元，且随意辱骂、殴打接访工作人员，严重影响了社会管理秩序和信访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邵正元违反《信访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越级上访、不正当反映诉求，并以信访要挟，强行索要公共财物49700元其中既遂20000元、未遂29700元，严重影响了社会管理秩序和信访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审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四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两被告人实施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以支持，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二人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岳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邵正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人拒不认罪悔罪，依法应当从重判处。但两被告人能如实供述，退还索取款项，且曾因越级上访等问题已受过行政处罚，故亦可从轻判处刑罚。据此，对被告人李岳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邵正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岳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4日起至2021年3月13日止。） 二、被告人邵正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被刑事拘留先行羁押自2019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10月19日监视居住止共计36日应予折抵刑期。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其实际执行刑期待疫情明显缓解或结束后按照实际执行刑期起止日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被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袁 旭 人民陪审员 杨 巨 人民陪审员 谭昌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莹 核对人：张莹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