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30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凤云，女，1964年7月2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鹏，内蒙古普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富强路支行。   负责人：王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海源，内蒙古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乐酷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明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顾凤云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富强路支行、北京乐酷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2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顾凤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鹏、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富强路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包头市富强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海源、被上诉人北京乐酷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乐酷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凤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424000的40%，即1696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3年12月3日联合下发《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第三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和《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提供比特币登记、交易等服务的互联网应当在电信管理机构备案。但是，北京乐酷达公司至今未能提供其在电信管理机构登记备案的相关材料。北京乐酷达公司主要业务是经营“CKCOIN”虚拟货币交易平台，通过互联网或移动互联网为客户提供网络空间或虚拟经营场所、收取客户提现手续费营利。根据《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第三方交易平台经营者应当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并领取营业执照的企业法人”。但北京乐酷达公司登记的营业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服务、技术推广、企业管理咨询、投资管理。其以营利为目的设立比特币交易平台超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许可的经营范围。北京乐酷达公司至今未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综上所述，北京乐酷达公司的违规行为在客观上为犯罪嫌疑人提供了便利条件，在一定程度上配合了犯罪转移赃款的效果。因此，乐酷达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行包头市富强路支行对上诉人被骗424000元的财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中行包头市富强路支行为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适格主体，负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中行包头市富强路支行的安全保障义务是提醒义务，即问客户转（汇）出资金用途、问是否知晓收款人情况、问是否了解接受客户信息；核对办理业务的客户所有信息是否合理；万元以上转账业务，必须让客户填写《防范电信诈骗告知书》，中行包头市富强路支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人员对上诉人尽到了其中一项的提醒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   中行包头市富强路支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北京乐酷达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顾凤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424000元的40%，即16960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CKCOIN比特币交易平台即北京乐酷达公司比特币交易平台。2014年6月27日11时许，肖日初在互联网上通过QQ聊天侵入软件，冒充顾凤云的女儿与顾凤云聊天，以其女儿导师继续兑换英镑为由，骗取顾凤云人民币424000元。顾凤云通过中行包头市富强路支行办理了转账业务，将424000元汇至中国银行6217856101011331472的账户，顾凤云填写的收款人名称为滕亚军；中行包头市富强路支行未能举证证明在顾凤云汇款时要求顾凤云填写书面《防范电信诈骗告知书》。顾凤云发现被骗，向公安机关报案。另查明，北京乐酷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注册，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公司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服务、技术推广、企业管理咨询、投资管理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顾凤云被骗424000元的损失应当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还是通过刑事案件获得退赔；二、北京乐酷达公司对于顾凤云被骗424000元的财产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如承担责任，承担责任的比例应为多少；三、中行包头市富强路支行对于顾凤云被骗的财产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承担责任，承担责任的比例应为多少。关于顾凤云的损失应当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还是应当在刑事案件中退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所做关于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等规定，均是关于对犯罪分子或者刑事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情况下的相关规定。本案顾凤云提起的是侵权责任之诉，北京乐酷达公司、中行包头市富强路支行均不是刑事被告人，故本案纠纷不属于上述刑事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人民法院受理民事纠纷的受案范围,故顾凤云被骗的损失，可以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关于顾凤云被骗424000元的损失，北京乐酷达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赔偿责任比例问题，原告主张许科通过北京乐酷达公司提取了骗取原告的424000元，北京乐酷达公司没有依法办理工商登记、没有依法取得许可、没有履行备案义务、没有履行反洗钱义务，使犯罪分子利用其平台顺利完成洗钱犯罪，对造成原告损失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北京乐酷达公司主张不排除许科陈述的这笔398000元款项不是顾凤云被骗的424000元款项的可能性，即使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顾凤云被骗的424000元就是许科通过OKCOIN被提现的398000元，也没有充分证据认定北京乐酷达公司存在过错，该款先进入比特儿公司，通过比特儿公司购买的比特币，又将比特币转入到北京乐酷达公司的交易平台，关于交易合法性的审查义务应当是比特儿公司，而非北京乐酷达公司，北京乐酷达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顾凤云仅凭其女儿的QQ聊天内容的指示，未向其女儿核实即进行大额转账，未尽到审慎核查义务，是造成其424000元人民币被骗的原因，原告顾凤云所称的被告北京乐酷达公司没有依法办理工商登记、没有依法取得许可、没有履行备案义务、没有履行反洗钱义务，并不是导致原告顾凤云424000元被骗的必然原因，故北京乐酷达公司对顾凤云被骗424000元的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中行包头市富强路支行对于顾凤云被骗424000元的财产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法院认为中行包头市富强路支行根据顾凤云的申请，为其办理转账业务，是履行职责的行为，即使中行包头市富强路支行的工作人员未按照《关于做好电信诈骗案件防范工作的通知》的规定，让顾凤云填写防电信诈骗告知书，也不能据此认为中行包头市富强路支行与顾凤云被骗424000元的财产损失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中行包头市富强路支行对顾凤云被骗424000元的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顾凤云要求北京乐酷达公司、中行包头市富强路支行对其424000元被骗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顾凤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顾凤云负担。   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绥中法民一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北京乐酷达公司是2012年11月1日注册成立的一家法人独资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服务、技术推广、企业管理咨询、投资管理。   本院认为，犯罪分子通过互联网QQ聊天侵入软件，冒充顾凤云女儿与顾凤云聊天，顾凤云误认为犯罪分子是其女儿，故向犯罪分子指定账户转账人民币42.4万元。顾凤云因犯罪分子的诈骗行为遭受财产损失，作为办理银行转账业务的中行包头市富强路支行和提供比特币交易平台的北京乐酷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顾凤云的财产损失是否存在过错，其行为与顾凤云遭受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   2014年6月27日上午，顾凤云通过中行包头市富强路支行将42.4万元转入犯罪分子指定账户。顾凤云庭审中陈述，其在转账时轻信犯罪分子的谎言，主观上认为对方是其女儿，故将该笔款项转给了对方。诉讼中，顾凤云认为中行包头市富强路支行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未尽到提醒义务，未让顾凤云填写“防范电信诈骗告知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顾凤云的陈述，顾凤云遭受财产损失的原因在于其轻信犯罪分子的伪装，自身未能提高警惕，导致了最终的损害结果。虽然中行包头市富强路支行未让顾凤云填写“防范电信诈骗告知书”，但是该行为与顾凤云遭受财产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顾凤云请求中行包头市富强路支行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北京乐酷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北京乐酷达公司以其员工的名义设立网上比特币交易平台，犯罪分子通过比特儿公司购买比特币后，在该平台进行了比特币交易。根据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5）绥北刑初字第72号判决书等证据，犯罪分子收到顾凤云转账的赃款后，首先在比特儿公司购买了比特币，之后再通过北京乐酷达公司的比特币交易平台进行了比特币交易。犯罪分子在比特儿公司购买比特币这一环节已经完成了人民币向虚拟比特币的转化。北京乐酷达公司设立比特币交易平台虽然违反了行政管理的相关规定，但是其行为与顾凤云遭受财产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顾凤云请求北京乐酷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顾凤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顾凤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悦   审判员 沈艳萍   审判员 李雅滨     二○二〇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张 宁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