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4254号原告：国机重型装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珠江东路99号。法定代表人：陆文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满义，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显华，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伟，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烟台台海玛努尔核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经济开发区恒源路6号。原告国机重型装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国机公司）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的第3466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烟台台海玛努尔核电设备有限公司（简称玛努尔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1月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满义、沈显华，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伟、谭颖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玛努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7月7日，玛努尔公司针对国机公司拥有的名称为“反应堆主管热段弯管的管坯”的第200820300451．7号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决定的理由为：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由证据5公开的技术方案可知，权利要求1与证据5的区别在于其是“反应堆主管道热段弯管的管坯”且“管坯体上设置有两个管嘴”，而证据5没有明确说明其管坯料用于反应堆主管道热段弯管，且在证据5的附图中只看到一个管嘴。证据5在其背景技术中已经公开了在以往的配管中，直管和弯管分别单独进行制造，将它们相互焊接，从而进行接合而组装而成，在核能发电方面，期望的是使焊接部减少，以往的方法并不适用。这与本专利背景技术提出的技术问题相同。并且证据5的技术方案最终实现的是一体型的配管构件，在该构件上没有焊接线，与本专利的技术效果也相同。由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反应堆主管道热段弯管是核电设备的重要管件，需要减少焊缝来避免物质泄漏，在证据5已经公开了在核电的管道上使用锻造的一体型配管构件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证据5的管体用于反应堆主管道热段弯管。至于管嘴的数量，其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管件连接的需要可以进行选择的，属于常规技术手段，不需要付出创造性的劳动，且本专利也没有记载设置两个管嘴有何技术困难、有何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5和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因而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国机公司认为本专利的两个管嘴靠近弯管的弯曲部，而证据5的管嘴在直管部离弯曲部较远的地方。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并未限定管嘴的设置位置，在说明书中也没有文字记载，说明书第2页倒数第4行记载的是“管嘴的分布位置根据所需制作的反应堆主管道热段弯管确定”，没有说明必须靠近弯曲部。并且管嘴的设置位置取决于反应堆主要设备之间的位置关系，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人为选择。故对国机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从属权利要求2引用权利要求1，进一步限定两个管嘴的轴线不在同一平面。尽管在证据4中看不到热水管16的管嘴，但是证据4已经给出了反应堆热水管道可以连接轴线不在一个平面的其他管道，而管道与管道之间通过管嘴连接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因此证据4给出了技术启示，使得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在主管道上设置两个轴线不在同一平面的管嘴。故，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从属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3引用权利要求1，进一步限定两个管嘴的轴线在同一平面处于同一平面上且轴线呈180度。证据3公开了一种国外轻水堆核电站大口径管道的制造，其中在2．4．2节公开了低合金钢管道部件的锻制，通过附图6可以看出，管道具有两个管嘴，两个管嘴的沿轴线间隔有距离，两个管嘴（3）的轴线处于同一平面上且轴线呈180°。故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从属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4引用权利要求1、2或3，进一步限定管坯体采用超低碳不锈钢制作。而采用超低碳不锈钢作为主管道的材质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该从属权利要求4也不具备创造性。鉴于权利要求1-4不具备创造性而应当被无效，故不再对玛努尔公司提出的其它无效理由和证据组合方式进行评述。国机公司提交了反证1至9以证明本专利取得了商业成功。当一项发明在商业上获得成功时，如果是发明的技术特征直接导致，才能说明其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实用新型专利也类似，应当是其发明点所在的技术特征直接导致才能证明其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本专利涉及的是管坯，而反证1至9涉及到管道、成套设备等，因此反证1至9并不能直接证明本专利取得了商业成功。原告国机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一、证据5不涉及反应堆主管道热段弯管的制造，更与制造该弯管的管坯无关，无法根据证据5想到反应堆主管热段弯道的管坯。本专利的管坯是第三代核电站的反应堆主管热段弯管的管坯，而证据5虽然也能用于核能发电方面，但也是一种普通的工业配管，证据5公开的日期当时并无本专利这种第三代核电站主管道一体设计的概念。证据5涉及的T形管、直管、弯管一体型的配管构件，在制造难度、技术要求上明显不同于本专利的“满足第三代核电站技术要求的反应堆主管道热段弯管”，二者解决的技术问题和技术效果均不同。本领域技术人员不会将证据5的“配管”制造技术用于制造本专利的反应堆主管道热段弯管。此外，没有证据证明本专利“两个管嘴”属于常规技术手段。二、本专利的技术方案解决了第三代核电站反应堆主管道热段弯管制造的技术难题，取得了明显的有益效果和商业上的成功。原告在无效阶段提交的反证1-9能够证明本专利具有创造性。三、证据4没有采用与热水管16一体的管嘴结构，和证据5之间没有结合启示，无法根据证据4得到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四、证据3和证据5之间没有结合启示，且证据3公开的是作为成品的、直管的主管道部件，无法根据证据3得到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综上，被诉决定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判决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证据5已经公开了可以制造一体型的核电站用管道的技术方案，如果将其用于制造主管道热段弯管的管坯有任何技术障碍，本专利又是采用何种技术手段克服这些技术障碍，均应当予以公开，但本专利无相关信息。而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5公开的技术方案的基础上，结合所掌握的公知常识，或者证据3、4公开的内容，容易想到本专利的技术方案，并且其技术效果也是可以预期的。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玛努尔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意见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名称为“反应堆主管道热段弯管的管坯”的第200820300451．7号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08年3月27日，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10月15日，专利权人为国机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权利要求1］反应堆主管道热段弯管的管坯，其特征是：包括整体锻件的一体结构直管状的管坯体，管坯体上设置有两个管嘴（3）。［权利要求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反应堆主管道热段弯管的管坯，其特征是：两个管嘴（3）沿轴线间隔有距离，两个管嘴（3）的轴线不在同一平面上。［权利要求3］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反应堆主管道热段弯管的管坯，其特征是：两个管嘴（3）沿轴线间隔有距离，两个管嘴（3）的轴线处于同一平面上且轴线呈180°。［权利要求4］如权利要求1、2或3所述的反应堆主管道热段弯管的管坯，其特征是：管坯体采用超低碳不锈钢制作。”针对本专利，玛努尔公司于2017年7月7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该请求。玛努尔公司提交了证据1-5。证据1是优先权日为2007年12月19日、申请日为2008年12月18日、公开日为2009年6月24日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复印件；证据2是名称为“用于核蒸汽供给系统组件的一体式钢锻件的当前锻造技术”的论文及其中文译文，登载于NuclearEngineeringandDesign8l卷（1984）；证据3是名称为“国外轻水堆核电站大口径管道制造”的期刊文献，刊载于《钢管技术》，1986年第4期，证据3公开了一种国外轻水堆核电站大口径管道的制造，其中在2．4．2节公开了低合金钢管道部件的锻制，通过附图6可以看出，管道具有两个管嘴，两个管嘴的沿轴线间隔有距离，两个管嘴（3）的轴线处于同一平面上且轴线呈180°。证据4是公开日为1994年4月27日、公开号为CN1086038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的复印件，证据4公开了一种核力蒸汽发电系统中的冷热水管道的设备，其中反应堆堆芯24压力容器14两侧均通过一根热水管16和两根冷水管18，分别于两台发电机相连，热水管16上部分是一端朝上的弯管16．1。从附图1中看出，热水管16连接有两个管道，一个是热交换管道30．1，另一个是连接于增压器22的管道，而且这两个管道的轴线不在同一平面内。证据5是公开日为1980年9月30日、公开号为JPS55-126316A日本公开特许公报的复印件及中文译文，证据5公开了一种T形管、直管、弯管一体型配管构件的制造方法，具体公开了以下内容：在以往的这种配管中，直管和弯管分别单独进行制造，将它们相互焊接，从而进行接合而组装而成，在核能发电方面，期望的是使焊接部减少，以往的方法并不适用。在本发明方法的制造工序中，首先用钢锭10经由镦锻等制作开设有孔11的锻造品12（图2B），对锻造品12进行粗锻形成中间坯料13（图2c），利用空心锻造从中间坯料13制造具有实心的T形管突出部14和直管部15的直管坯料16。对坯料16的实心的T形突出部14进行机械切削等，加工成空心部14’。接下来利用锻模20使如此制造成的直管坯料17的弯管部18进行弯曲。制造成图4所示的一体型的配管构件30，在该构件上没有焊接线（参见证据5中文译文第1-2页、附图）。国机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反证，用以证明本专利取得了商业上的成功：反证1：关于2013年第一届四川省专利奖授奖的决定复印件；反证2：四川省专利奖二等奖证书复印件；反证3：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复印件；反证4：四川省科学技术奖证书复印件；反证5：科技查新报告复印件；反证6：第三代核电API000主管道一省首台套认证证书复印件；反证7：关于第十二届中国专利奖授奖的决定复印件；反证8：中国二重主管道及波动管订货情况汇总复印件；反证9：专利号为200810300744X的授权文本复印件。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12月6日举行口头审理，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对证据认定部分以及对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证据5区别特征的认定无异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不再保留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当事人各方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3是否违反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一、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鉴于原告对被诉决定认定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5的区别特征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在其背景技术中已经公开了在以往的配管中，T形管、直管和弯管分别单独进行制造，将它们相互焊接，从而进行接合而组装而成，在核能发电方面，期望的是使焊接部减少，以往的方法并不适用，证据5与本专利背景技术提出的尽量减少设备焊缝的技术问题相同。证据5的技术方案实现的是一体型的配管构件，在该构件上没有焊接线，与本专利的技术效果也相同。由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反应堆主管道热段弯管是核电设备的重要管件，需要减少焊缝来避免物质泄漏。在证据5已经公开了在核电管道上使用锻造的一体型配管构件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证据5的管体用于反应堆主管道热段弯管。管嘴的数量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管件连接的需要可以进行选择的，属于常规技术手段，不需要付出创造性的劳动，且本专利也没有记载设置两个管嘴有何技术困难及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5和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二、本专利权利要求2、3是否具有创造性权利要求2引用权利要求1，限定两个管嘴的轴线不在同一平面。从证据4附图1中看出，热水管16连接有两个管道，一个是热交换管道30．1，另一个是连接于增压器22的管道，且这两个管道的轴线不在同一平面内。尽管在证据4中看不到热水管16的管嘴，但是证据4已经给出了反应堆热水管道可以连接轴线不在一个平面的其他管道，而管道与管道之间通过管嘴连接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因此证据4给出了技术启示，使得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在主管道上设置两个轴线不在同一平面的管嘴。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3引用权利要求1，进一步限定两个管嘴沿轴线间隔有距离，两个管嘴的轴线处于同一平面上且轴线呈180度。从证据3附图6可以看出，管道具有两个管嘴，两个管嘴沿轴线间隔有距离，两个管嘴的轴线处于同一平面上且轴线呈180°。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创造性。原告提交的反证涉及到管道、成套设备等，而本专利涉及的是管坯，不足以证明本专利的技术特征直接导致其获得商业上的成功。综上，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国机重型装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国机重型装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玲玲人民陪审员  李红冰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叶 瑞书 记 员  赵京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