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碧元（曾用名李毕员，小名代元），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云南省宾川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2013年1月18日因犯放火罪被宾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5年10月20日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宾川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段涌，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茹华（曾用名雪海，小名小海），男，1993年3月28日出生，云南省宾川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2017年3月27日因犯抢夺罪被宾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同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宾川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告人肖某（曾用名肖贵臣，外号小胜胜），男，1991年11月3日出生，云南省宾川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宾川县。2009年5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宾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2016年9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宾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宾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琴川（曾用名军莲），女，1994年4月12日出生，云南省宾川县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羁押于大理州看守所。2019年11月22日被大理中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夏杰，男，1997年1月9日出生，云南省宾川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宾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亚明，男，1996年5月24日出生，云南省宾川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宾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富，男，1991年10月19日出生，云南省宾川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2009年5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宾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2009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2011年1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宾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20000元，2013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2014年10月8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宾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6年4月20日因违反监督管理规定，被收监执行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7月27日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宾川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宝（曾用名松宝），男，1993年10月17日出生，云南省宾川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被宾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5日被大理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碧元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茹华犯窝藏罪；原审被告人肖某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原审被告人李琴川、夏杰、李亚明、张富、李宝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家祥、詹留英、肖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云29刑初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碧元、王茹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充分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6日晚，被告人李碧元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静文（另案处理）、王玉林、施恩杰、余佳兴、余春华、马骏聪、王云锋（均不起诉）、罗某某等人在晒晚ＫＴＶＮＢＡ全明星包房娱乐，被告人李琴川、肖某、夏杰、张富、李亚明等人在晒晚ＫＴＶ难忘今宵包房娱乐，被告人李宝亦在晒晚ＫＴＶ其它包房娱乐。23时许，被害人詹某与罗某某的朋友前来晒晚ＫＴＶ寻找罗某某，詹某发现前女友罗某某在ＮＢＡ全明星包房内，遂到该包房要求罗某某与其一起到难忘今宵包房，罗某某不愿意去，詹某到难忘今宵包房请李琴川与其一起去叫罗某某。李琴川两次前往全明星包房，在劝说罗某某到难忘今宵包房未果后遂将该包房音响关闭，同时责骂并殴打罗某某，并质问是谁将罗某某约来。期间肖某、李亚明、夏杰、詹某、李宝等人先后进入全明星包房，引发李碧元等人不满，要求李琴川等人退出该包房。在此过程中，肖某看见施恩杰接打电话，认为施恩杰一方在邀约他人前来斗殴，遂叫夏杰返回难忘今宵包房叫人，并退出ＮＢＡ全明星包房。被告人张富闻讯来到，与李宝堵在ＮＢＡ全明星包房门前，李琴川在该包房门前再度殴打罗某某。23时40分许，由于李碧元等人欲离开而与肖某一方发生言语争执，肖某一方全部冲入ＮＢＡ全明星包房，双方在包房内持刀及啤酒瓶发生短暂打斗，肖某一方不敌退出包房，李碧元一方持刀及啤酒瓶冲出包房，李碧元持刀在过道上用刀捅刺肖某，詹某见状前来帮忙时亦被李碧元持刀刺中胸部。后双方分别从东西通道离开，在前往晒晚ＫＴＶ大厅电梯口时，詹某伤重不支倒地死亡。经鉴定，死者詹某系锐器刺伤右胸部，致右肺上叶贯通创、右上肺静脉及右肺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肖某腹部损伤为重伤二级、左腕部损伤为轻伤二级；李亚明的损伤为轻微伤。肖某受伤后到大理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5802.88元。当晚，被告人王茹华在得知李碧元等人在晒晚ＫＴＶ作案逃离现场后，主动联系江静文，并驾驶车牌为云Ｌ×××××小型普通客车将李碧元、江静文等人送至宾川县力角镇张家林场半坡走廊三岔路藏匿，10月7日清晨通知应素全、万宝熙（均不起诉）准备资金以帮助李碧元等人藏匿，当日上午前往李碧元等人藏匿地点送食品，下午16时许与应素全一起准备前往李碧元等人藏匿地点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王茹华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江静文。同年10月8日李碧元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琴川、李亚明、肖某、夏杰、张富、李宝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宾川县公安局接受调查。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玉林垫付丧葬费3000元，施恩杰之父施某2垫付丧葬费3000元，余佳兴之父余某垫付丧葬费5000元，马骏聪垫付丧葬费7000元。审理过程中，李碧元家属预交赔偿款10000元，李琴川、夏杰、李亚明家属各自愿补偿死者家属5000元，李宝自愿补偿死者家属2000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碧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肖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李琴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夏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李亚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张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李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王茹华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由被告人李碧元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静文、王玉林、马骏聪、余春华、余佳兴的法定代理人余某、施恩杰的法定代理人施某2、王云锋共同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家祥、詹留英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赔偿给肖某医疗、护理等费用16000元，其中由李碧元赔偿30000元（扣除已交10000元，再付20000元），余佳兴的法定代理人余某赔偿7000元（扣除已付5000元，再付2000元）、施恩杰的法定代理人施某2赔偿7000元（扣除已付3000元，再付4000元）、马骏聪赔偿7000元（已支付）、江静文赔偿4500元，王玉林赔偿4500元（扣除已付3000元，再付1500元）、余春华赔偿3000元，王云锋赔偿3000元。以上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扣押的刀具等物依法没收。宣判后，李碧元上诉称：肖某、李琴川等人对案件的引发有严重过错，双方属于互殴。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其行为有防卫性质，应从轻减轻处罚，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李碧元系防卫过当，构成自首，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辩护意见。王茹华上诉称：其只是去送饭，没有参与斗殴，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6-10个月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10月6日晚，被告人李碧元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静文（另案）、王玉林、施恩杰、余佳兴、余春华、马骏聪、王云锋（均不起诉）、罗某某等人在晒晚ＫＴＶＮＢＡ全明星包房娱乐；被害人詹某及被告人李琴川、肖某、夏杰、张富、李亚明等人在晒晚ＫＴＶ难忘今宵包房娱乐；被告人李宝在晒晚ＫＴＶ其它包房娱乐。因被害人詹某等人到被告人李碧元等人所在的包房寻找詹某前女友罗某某遭拒，李琴川殴打罗某某致双方互殴。在詹某等人退出李碧元所在的包房后，李碧元持刀追杀詹某、肖某，至詹某死亡、肖某重伤。王茹华在得知李碧元等人作案后主动联系并驾驶云Ｌ×××××小型客车运送李碧元等人藏匿、逃避处罚的犯罪事实及肖某2018年9月伙同他人聚众赌博抽头渔利的犯罪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了案件来源及李碧元投案自首的事实。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照片、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晒晚ＫＴＶ三楼。各被告人对现场进行辨认并确认。经鉴定，詹某系锐器刺伤右胸部，致右肺上叶贯通创、右上肺静脉及右肺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肖某腹部损伤为重伤二级、左腕部损伤为轻伤二级。鉴定意见已告知当事人，无异议。3.证人罗某、段某、杨某1、罗某1、罗某2、白某某、吴某、施某1、冯某、李某、杨某2、付某、邹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了案发经过。4.抢救经过、病历资料、住院记录，证实詹某死亡及肖某住院治疗的事实。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家祥、詹留英提供的收据，证明收到王玉林、施某2赔偿款人民币各3000元；余某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马骏聪赔偿款人民币7000元；6.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李碧元、肖某、李琴川、夏杰、李亚明、张富、李宝、王茹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照片、鉴定意见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形成锁链。7.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的评判：李碧元上诉称：肖某、李琴川等人对案件的引发有严重过错，双方属于互殴。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其行为有防卫性质，应从轻减轻处罚，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李碧元系防卫过当，构成自首，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辩护意见。王茹华上诉称：其只是去送饭，没有参与斗殴，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6-10个月有期徒刑。经查证，被告人李碧元因被告人肖某、李琴川、夏杰、李亚明、张富、李宝等人在公共场所无端滋事发生纠纷后，不能冷静处理，在双方互殴过程中持刀追出包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王茹华在明知李碧元等人的行为后，筹措资金并用车辆运送李碧元等人逃避处罚，在李碧元等人躲避期间送饭等，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应依法处罚。李碧元、王茹华均系刑满释放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犯罪分子，依法均构成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判已经充分考虑了被害方的过错及李碧元有投案自首、王茹华有立功等情节，依法对李碧元、王茹华从轻处罚，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李碧元律师所提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玉斌审判员赵锦汶审判员姚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龚      官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