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梅列区芷妍建材批发部，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171幢附1幢一层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402MA2Y50KJ10。 经营者：陈友谊，男，197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友谊，男，197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三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列支行，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玫瑰新村71幢一层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155662156F。 负责人:李苏平，支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喜春，男，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 上诉人三明市梅列区芷妍建材批发部(以下简称芷妍批发部)、陈友谊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三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列支行(以下简称梅列农商行)、温喜春银行卡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友谊及其芷妍批发部、陈友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被上诉人梅列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温喜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芷妍批发部、陈友谊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2019)闽0402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作出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梅列农商行、温喜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芷妍批发部、陈友谊的行为为不当得利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芷妍批发部、陈友谊的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首先，从事实上看，芷妍批发部、陈友谊并没有获得利益。一审法院连基本的事实都没有查清，便草率地认定芷妍批发部、陈友谊获得了利益并承担主要责任。温喜春虽然是信用卡的所有人，但并不是其本人到芷妍批发部处刷卡消费或套现，而是他长期将卡交给他人使用帮助“养卡”，其与陈友谊素不相识，对该起刷卡消费事实根本不知情，其否认芷妍批发部、陈友谊已通过现金方式将28626元付给了实际刷卡消费人赖鹏翔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芷妍批发部、陈友谊不当得利的证据。其次，从芷妍批发部的银行账户当时显示，刷卡消费人赖鹏翔刷卡后，28652元已实时到了芷妍批发部在梅列农商行开立的账户上，芷妍批发部因此才会将现金28626元(扣除手续费26元)付给刷卡人，根本不存在梅列农商行所述的该笔交易失败的问题，即使加其所言“发卡行未实际扣划持卡人银行卡内的款项，未纳入银联清算范围，该笔垫款未得到回转”，也与芷妍批发部无关，这是梅列农商行自身系统问题和监管缺失的责任，而且其在时间过了几年之后才提出这一问题，自身责任是十分明显的:从其提供的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回复福建三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单边垫款的函》证据说明，该行在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一年多的期间内就发生类似问题达385笔，平均每日1笔多，这更充分说明其自身责任的严重性和问题的普遍性，怎能将这损失与责任强加到他人。再次，对如此频繁发生的严重问题，稍有常识的人更不用说法律职业人，都应当看出此案有极大的可能涉及刑事犯罪。本案的真正得利人应该是另有其人即实际刷卡人或涉嫌诈骗的刑事犯罪人;即使芷妍批发部有被他人利用而违规让人刷卡套现的行为，其与不当得利之间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有过错应承担的责任也不至等同于他就是不当得利人;从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来看，芷妍批发部的责任比信用卡的所有人温喜春的责任还要重，这显然也是不公平、公正的。不当得利的重要构成要件之一是一方必须获利，一审法院却无视这事实的存在，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草率认定芷妍批发部获得了利益。至于梅列农商行的损失最终由谁获得、该由淮承担贵责任，理应待真正的刷卡人赖鹏翔到案后才会水落石出。既然无法满足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那么一审法院将芷妍批发部、陈友谊的行为定性为不当得利是完全错误的，是不负责任的做法。这样既损害了芷妍批发部、陈友谊的合法权益，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严重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原则。因此，在芷妍批发部、陈友谊看来一审法院在无法适用其它归责时，仅仅为了判决而判决。一审法院只仅仅抓住芷妍批发部给人刷卡套现这一行为，而不去认真审查为何交易失败的原因和款项的去向与归属这一整体过程，从而使其把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梅列农商行即一审原告最初也只是诉芷妍批发部、陈友谊，而后才增诉信用卡所有人目的是想从芷妍批发部、陈友谊这获得自己无法实现的利益，挽回自己的损失，因此才有了这样一场诉讼和这样的一个不合法的判决。 梅列农商行辩称，1.本案的一审针对持卡人温喜春的判决内容已经生效，温喜春在本案二审的地位应当是原审被告，芷妍批发部、陈友谊将其列为被上诉人是错误的。在一审中，持卡人温喜春是被告，一审判决判令其对本案的不当得利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其没有提出上诉。所以说针对温喜春应承担还款责任的判决内容是已经生效的判项，而在上诉内容当中也没有涉及芷妍批发部、陈友谊与温喜春相关权利义务的分担的问题，也没有涉及到温喜春的诉讼利益。所以，温喜春在本案二审中的诉讼地位应当是原审被告而不应当是被上诉人。2.本案是一个典型的不当得利纠纷，温喜春作为持卡人系直接的不当得利的主体，且案涉的不当得利的款项是在套现过程中形成，芷妍批发部、陈友谊当然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本案是由于持卡人的银行卡在pos机刷卡交易过程中因为银行系统信号传输中断而产生的一笔交易差错，具体是持卡人温喜春的平安银行卡于2016年3月14日在芷妍批发部的pos机上刷卡28626元。而后梅列农商行向芷妍批发部一所绑定的资金清算账户进行的T+0实时垫款。由于银行系统信号传输的问题，该刷卡信息在传输过程中中断交易信号，到达银联后没有传输到发卡行平安银行，致发卡行没有扣划到温喜春银行卡内的款项，导致梅列农商行的垫款没有得到银联的清算，所垫付的款项没有得到回转。所以本案是因为银行系统交易差错，致梅列农商行利益受损，持卡人无正当理由获得的利益。而且他的获利没有法律根据，符合民法总则第121条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且在一审中芷妍批发部、陈友谊与温喜春均明确表示案涉的刷卡交易是一笔套现的交易。芷妍批发部、陈友谊称套现的款项已经支付给了温喜春，但是温喜春予以否认。根据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业务协议的约定芷妍批发部应当严格遵守银行卡特约商户的入网原则，不得为违规套现提供便利，否则所产生的损失，其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判令芷妍批发部、陈友谊与温喜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具有充分的依据。3.芷妍批发部、陈友谊的相关的主张没有任何的依据。一是芷妍批发部、陈友谊称其资金清算账户已经收到了梅列农商行所垫付的款项，不存在交易失败的问题。这是芷妍批发部、陈友谊没有理清银行卡刷卡交易的流程及环节，一个完整的T+0银行卡刷卡交易是持卡人持银行卡在特约商户pos机上刷卡消费，商户的收款由收单行进行的T+0的实时垫款，而持卡人刷卡消费的款项由其发卡行在其银行卡内进行扣划，而后再由收单行和发卡行在24小时以后，在中国银联的清算平台进行一个结算，由发卡行将款项支付给银联，再将款项清算给收单行。至此，收单行垫付给商户的款项得到回转，整个交易才完成。所以，梅列农商行的款项垫付到芷妍批发部的资金清算账户，只是银行卡刷卡交易的其中的一个环节，也就是垫款环节。这个环节的成功，不代表整个银行卡刷卡交易流程的完成。二是芷妍批发部、陈友谊称梅列农商行的损失系自身系统问题和监管责任的缺失，所提起的诉讼属于所谓的将损失和责任强加给他人没有依据。因为系统传输问题所造所造成的交易差错，梅列农商行并不存在任何的过错。如果是因为技术的问题所造成的传输中断，那么这个是属于非人为因素，这是客观因素造成的。温喜春和芷妍批发部在没有合法根据的前提下，获得的利益当然是不当得利，应当依法向受损的梅列农商行承担还款责任。三是芷妍批发部、陈友谊称其承担的责任重于温喜春没有依据。一审判令的是芷妍批发部、陈友谊和温喜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者之间不存在责任承担的轻重问题。四是芷妍批发部、陈友谊称所谓真正的得利人未到案以及本案可能涉嫌刑事犯罪没有依据。首先，本案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案涉交易的刷卡人为上诉状当中所提到的赖鹏翔。从现有证据看，仅能够证明这是一笔套现的交易，即便存在温喜春将其案涉银行卡交给赖鹏翔来刷卡，这种授权的行为所涉及的是温喜春和赖鹏翔之间的关系，与收单行的梅列农商行没有关系。温喜春应当对这笔交易所产生的差错账向梅列农商行承担还款责任，温喜春是直接不当得利的主体，本案不存在所谓的真正得利人未到案的问题，芷妍批发部、陈友谊称一审判决未审查真正的得利人，即未审查不当得利款项的最终的去向，这是对不当得利主体法律概念以及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一个曲解。其二，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相关的当事人涉嫌刑事犯罪，如果确实有证据证明相关当事人涉嫌刑事犯罪，梅列农商行也完全同意，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来处理。 温喜春辩称，其不存在不当得利，案涉28626元消费没有发生，平安银行信用卡的邮件显示没有该笔交易，其没有获得不当得利。 梅列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芷妍批发部、陈友谊、温喜春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28626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2862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芷妍批发部、陈友谊、温喜春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0月22日，梅列农商行与芷妍批发部签订《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业务协议书注册登记表》，载明特约商户芷妍批发部负责人陈友谊在梅列农商行开立账户62×××83，绑定POS固话510×××8，有线POS机1台，到账时间T+0实时到账，手续费0.78%封顶26元，手续费支付方式逐笔扣款。芷妍批发部郑重向梅列农商行承诺，在正式成为贵行的银行卡特约商户后，将加强内部管理，遵守协议书条款及特约商户受理银联卡操作规则，按要求核对签名并将交易单据(签购单)存根联由交易日起，至少保留24个月。严格遵守银行卡特约商户的入网原则，以及银行卡特约商户风险管理的相关要求，规范受理银行卡业务，保证提供的申请材料真实有效，不参与信用卡的违规套现提供便利等任何违规、违法行为或未履行协议书中的要求而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及其纠纷，均由本特约商户承担，并将自愿接受福建三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或中国银联的处罚。 2.2015年10月23日，梅列农商行与芷妍批发部签订《福建省特约商户受理银联卡业务协议》，约定鉴于芷妍批发部希望通过梅列农商行受理消费者持有的银联卡，梅列农商行作为收单机构，将芷妍批发部作为其特约商户，为芷妍批发部受理银联卡提供资金清算及配套支持业务。梅列农商行负责按照中国银联清算给其的银行卡交易资金，向芷妍批发部进行二次清算和差错处理，向芷妍批发部清算其受理银行卡扣除手续费之后的交易资金；芷妍批发部出现违规行为，经过中国银联的差错处理或生效的法律判决判定最终责任在芷妍批发部的，梅列农商行应首先向发卡行或持卡人承担相应责任，并赔偿损失。对于梅列农商行因芷妍批发部原因导致对发卡行或持卡人承担的损害赔偿，梅列农商行有权向芷妍批发部追偿。损失无法追偿的，由梅列农商行自行承担。芷妍批发部违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况：调单不成功、审核交易不严格造成发卡行退单的；套现、虚假交易、侧录磁道信息等，泄露账户及交易信息等，造成持卡人损失等。为保障芷妍批发部及时收账，芷妍批发部应在梅列农商行开立资金清算账户，并按规定时间进行结账或提交有效交易单据。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银发［2012］×××号及双方友好协商，芷妍批发部同意按照0.78%封顶26元的银行卡刷卡手续费标准向梅列农商行支付境内发卡机构发行的银联卡(不含港澳台)的刷卡手续费。双方均以中国银联转接的银联卡交易的电子数据为对账的唯一标准。 3.2016年3月14日，温喜春名下平安银行卡号62×××43信用卡在芷妍批发部刷卡套现28652元，当日，梅列农商行在扣除刷卡手续费26元后，将28626元存入陈友谊在梅列农商行开立账户62×××83内。该笔交易在传输过程中出现故障，平安银行未接收到交易指令，未在温喜春持有的上述平安银行信用卡交易记录中体现扣款，也未代温喜春垫付款项给梅列农商行。 4.2018年8月29日，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向福建三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回复福建三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单边垫款的函》，确认福建三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期间有385笔交易未结算，包括本案2016年3月14日温喜春持有卡号62×××43平安银行信用卡在芷妍批发部刷卡交易28652元。 一审法院认为，温喜春持有的卡号62×××43平安银行信用卡在芷妍批发部刷卡套现28652元，该笔交易在传输过程中出现故障，平安银行未接收到交易指令，未在温喜春持有的上述平安银行信用卡交易记录中体现扣款，也未代温喜春垫付款项给梅列农商行，导致梅列农商行单边垫款28626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发生需要具备一定的构成要件：一、必须一方获得利益；二、必须他方受到损失；三、受益与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受益必须没有合法依据。本案中，芷妍批发部、陈友谊、温喜春获利，梅列农商行受到损失，受益与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符合不当得利的特征。芷妍批发部、陈友谊抗辩认为其有将套现款项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温喜春，温喜春予以否认，因芷妍批发部、陈友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根据梅列农商行与芷妍批发部签订的《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业务协议书注册登记表》来看，芷妍批发部承诺严格遵守银行卡特约商户的入网原则，不参与信用卡的违规套现提供便利等任何违规、违法行为，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及纠纷，由芷妍批发部承担。因此，梅列农商行主张芷妍批发部承担本案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芷妍批发部属于个体工商户，陈友谊系其经营者，且案涉款项转入陈友谊名下福建三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因此，陈友谊应对本案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虽温喜春持有的平安银行信用卡中未有体现本案交易记录，但根据中国银联福建分公司提供的材料看，温喜春持有的卡号62×××43平安银行信用卡于2016年3月14日在芷妍批发部交易28652元，且温喜春承认该笔交易属于信用卡套现的违法行为，因此，温喜春也应对本案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梅列农商行主张芷妍批发部、陈友谊、温喜春支付以2862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芷妍批发部、陈友谊、温喜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给梅列农商行不当得利款28626元，并支付从2019年4月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16元，由芷妍批发部、陈友谊、温喜春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期间，温喜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6年3月14日，温喜春名下平安银行卡号62×××43信用卡在芷妍建材批发部刷卡套现28652元”事实有异议，温喜春主张该笔交易没有发生，只有其朋友赖鹏翔帮其刷卡29850元，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温喜春是否本案被上诉人的问题。芷妍批发部、陈友谊作为上诉人，其将温喜春作为被上诉人提起上诉，并无不当。梅列农商行认为温喜春没有提起上诉，应为本案的原审被告，无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芷妍批发部、陈友谊应否返还讼争款项并支付利息的问题。梅列农商行与芷妍批发部签订的《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业务协议书注册登记表》约定，芷妍批发部承诺严格遵守银行卡特约商户的入网原则，不参与信用卡的违规套现或给银行卡违规套现提供便利等任何违规、违法行为，若芷妍批发部出现套现等违规、违法行为而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及纠纷，均由芷妍批发部承担。梅列农商行与芷妍批发部签订的《福建省特约商户受理银联卡业务协议》约定，芷妍批发部应承担由于套现的违约行为给梅列农商行或其他参与方带来的相关损失和责任，梅列农商行有权追索已清算的银联卡交易资金。梅列农商行据此要求芷妍批发部及其经营者陈友谊返还因套现产生的经济损失28626元并支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3.关于温喜春应否返还讼争款项并支付利息的问题。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回复福建三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单边垫款的函》，确认福建三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2015年4月至2016年9月期间有385笔交易未结算，包括本案2016年3月14日温喜春持有卡号62×××43平安银行银行卡在芷妍批发部刷卡交易28652元。足以证明温喜春持有的卡号62×××43平安银行银行卡于2016年3月14日在芷妍批发部刷卡交易28652元，且未结算的事实。温喜春主张该笔交易没有发生，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反驳，本院不予采纳。温喜春作为卡号为62×××43平安银行银行卡的持卡人，应对该卡在芷妍批发部刷卡交易28652元承担还款责任。因发卡银行平安银行未能从该讼争银行卡扣划该款，致梅列农商行垫付给芷妍批发部的款项没有得到回转，故梅列农商行要求温喜春返还其垫付的涉案讼争款项28626元并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纵观全案事实，刷卡套现28652元系基于违反合同约定而取得的，属合同纠纷，本案应定性为银行卡纠纷，芷妍批发部、陈友谊认为本案非不当得利的主张成立，故一审在案件定性上尚有欠缺，从而导致适用法律上部分错误，本院应予以纠正，但一审在案件处理上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故芷妍批发部、陈友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6元，由三明市梅列区芷妍建材批发部、陈友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斌 审判员 林广伦 审判员 迟建文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陈文奇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