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1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玉克，男，1952年10月19日出生，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经宇，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姿，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友，男，1973年6月25日出生，住本溪市明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周，辽宁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兰兴香，男，1964年3月3日出生，满族，住本溪市怀仁满族自治县。上诉人江玉克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友、原审第三人兰兴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玉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经宇、高姿，被上诉人李志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周，原审第三人兰兴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玉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违反民事诉讼法有关地域管辖的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依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送达的开庭传票记载本案的案由是合同纠纷，开庭也以合同纠纷案由开庭审理。同时，被上诉人李志友在起诉状中称其在诉讼时的现住所在辽阳市白塔区，但在开庭审理时经法庭核实被上诉人李志友诉讼时的住所是本溪市明山区。上诉人江玉克现住所在大连甘井区。又因为案涉合同签订地在本溪富虹国际酒店会议室，合同履行地又在本溪。虽然在案涉合同第八条三款约定了争议解决法院为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但该约定因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地域管辖的规定应属无效。第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主文中故意隐瞒了，兰兴香与原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阳志宇）签有劳动合同的事实。根据已生效的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2017辽0505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兰兴香与原辽阳志宇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因此兰兴香并非是上诉人江玉克所雇佣。兰兴香在工作中不慎受伤，业经本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本人社工认字2015373号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认定为工伤，因此其工伤保险责任依法应由原辽阳志宇承担，因辽阳志宇公司于2016年8月8日依法注销，公司法规定公司解散应当依法清算，公司未经清算即注销，公司股东承担清偿责任。第三、上诉人与辽阳志宇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依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二条来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工伤责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上诉人江玉克是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原辽阳志宇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时，上诉人在答辩状中及庭审中多次强调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合同无效除了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外，其他条款均自始无效。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的抗辩将无效合同中的无效条款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认定事实错误。另外，在第三人兰兴香受伤时的工程承包签约主体是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辽阳志宇无关。第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主文，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该条适用前提是承包人必须具有法定资质，上诉人不具有法定资质。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五，被上诉人李志友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依据《关于公司注销后债权行使的决议》，该决议解决的是公司将遗留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而本案赔偿债务主体是六位股东，不是公司。且债权转让没有通知上诉人，该转让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第六，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兰兴香的工伤责任。上诉人作为自然人，不是承担工伤责任主体。兰兴香与辽阳志宇之间签订劳动合同，应由辽阳志宇承担责任。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向辽阳志宇交付了管理费，管理费用中包含了工伤等相关费用。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志友二审答辩称：我方与上诉人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涉案工程由上诉人独立完成，自行招收工人，并与工人签订劳动合同，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都是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是工程施工中的受益人，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兰兴香二审辩称：我和辽阳志宇公司有劳动关系，我在工作中受伤，辽阳志宇应承担责任，且已经给我赔偿完毕。李志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6月28日，原告与本溪富虹房地产开发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本溪富虹太子城四期土建工程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原告承包后将该工程太子城四期一标段1#-4#楼及车库承包与被告江玉克施工，双方于同日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第2条2项规定，如发生安全事故所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2013年7月1日，被告项目部聘用第三人为其承包施工的工地从事电工工作。2014年9月25日第三人在被告所在项目部行走时摔伤。经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2017)辽0505民初331号民事判决认定，各原告连带赔偿第三人赔偿款、案件受理费6804.00元、公告费560.00元，总计221546.00元。该案于2018年9月3日已将该赔偿款全部给付第三人。2016年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注销，债权、债务全部归原告。原告与被告系承包关系，且第三人系被告所雇佣。同时，原、被告双方在承包合同中已明确出现伤亡事故由被告承担。故原告在支付第三人相关费用后，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综上，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公正判决。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垫付款221546.00元及利息(从2018年9月3日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江玉克一审辩称：第一、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因为对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阳志宇)来说工伤赔偿是其法定义务其具有人身属性不能转让，而且又没有履行通知义务因此其债权转让行为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另外，而本案中兰兴香的工伤赔偿是在公司注销后产生的自然人支付的法定义务的款项，并不是公司注销前遗留的有效债权。并且原股东转让的仅是债权并没有公司的债务，因此原告自愿承担公司股东债务的行为与答辩人无关。第二、原告在起诉状中称“2013年6月28日，原告与本溪富虹地产开发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原告承包后将该工程太子城四期一标段1#-4#楼及车库承包与被告江玉克施工”。但答辩人认为：根据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被答辩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第三、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2017)辽0505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中已查明，兰兴香与辽阳志宇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因此兰兴香并非是答辩人雇佣。兰兴香的在工作不慎受伤，业经本溪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本人社工认字(2015)373号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认定为工伤，因此其工伤保险责任依法应由辽阳志宇承担。第四、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称“原告与被告系承包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二款“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的，工伤保险责任由职工劳动关系所在单位承担。”之规定，兰兴香的工伤责任也应由辽阳志宇承担。综上所述，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兰兴香一审辩称：与我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8日，本溪富虹房地产开发建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项目工程系位于本溪市姚家“太子城”小区的富虹太子城四期的土建工程。承包的工程内容主要为该项目的1#-4#楼及车库的土建、水、电、装饰等以及施工图纸界定属于建筑工程施工范围内容。合同落款处有被告江玉克作为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及印章。2013年6月29日，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被告）江玉克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建太子城四期一标段1#-4#楼及车库，即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上述2013年6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内容委托给了被告江玉克施工。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二条第2项（安全）对乙方责任作出了明确约定，即“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国家的安全规程施工，配齐安全管理人员，接受甲方监督检查，杜绝重伤事故，死亡事故为零。如发生安全事故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负责。”2014年3月11日，本溪富虹房地产开发建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辽宁金帝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项目工程系位于本溪市姚家“太子城”小区的富虹太子城四期的土建工程。承包的工程内容主要为该项目的1#-4#楼及车库的土建、水、电、装饰等以及施工图纸界定属于建筑工程施工范围内容。合同落款处写有内容“更换公司名称，其他内容不变，原合同没有抽回……由志宇公司变更金帝公司合同，用于手续变更”。2013年7月6日，第三人兰兴香受雇于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地点为本溪富虹太子城四期一标段。2014年9月25日，第三人兰兴香在施工现场工作时受伤，后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之后第三人兰兴香就其受伤赔偿事由向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辽0505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内容记载：“被告李志友系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刘熙望、谷妍、马浩然、曾庆洪、张志强、栗秀杰分别为该公司的投资者即股东，……2016年7月25日，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股东会议将公司简易注销。…2013年6月26日，本案第三人江玉克作为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本溪富虹房地产开发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富虹太子城四期土建工程合同’。原告（兰兴香）在庭审时表示放弃对第三人江玉克追究赔偿责任”。该案判决刘熙望等六名被告赔偿原告兰兴香（本案第三人）钱款。2018年9月3日，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发出（2018）辽0505执恢3号执行结案通知书，记载上述案件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刘熙望等六人）自动向申请人兰兴香履行欠款义务，申请结案。经财务票据记载给付款合计金额为221546.00元。该执行结案通知书有本案原告李志友代被执行人签字。另查，2016年8月8日，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进行了注销登记。后于2017年12月19日，原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刘熙望等六人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本案原告李志友签订“关于公司注销后债权行使的决议”，该决议内容记载：“鉴于甲方为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股东，公司已于2016年8月8日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注销登记，为解决公司遗留的债权事宜，经甲方股东与乙方协商致，共同决议如下：自本决议作出之日起，公司遗留的债权(包括已到期和未到期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公司债务人主张权利”。上述事实有原告李志友提供的建筑施工合同、承包合同、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收据、工商登记档案及原告、被告、第三人的陈述笔录在卷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举证、质证和法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本溪市明山区华山街太子城四期一标段1#-4#楼及车库的相关工程承包给被告江玉克，并且双方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之后第三人兰兴香在被告江玉克承包的工程项目部作业中受伤，随后用工单位即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三人兰兴香作出事故赔偿，而用工单位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六名股东在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文书作出后，经执行阶段也确实向第三人兰兴香作出了相应的资金赔偿，合计金额为221546.00元。但依据上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内容：乙方（被告江玉克）必须严格按照国家的安全规程施工，配齐安全管理人员，接受甲方（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监督检查，杜绝重伤事故，死亡事故为零。如发生安全事故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负责。”因此依据该合同的约定，对于第三人兰兴香人身损害的赔偿费用，理应由被告江玉克（乙方）承担。后因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8日注销登记，该公司的原股东刘熙望等六人与本案原告李志友签订了将公司遗留的债权(包括已到期和未到期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原告李志友），且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公司债务人主张权利的相关决议书，故本案原告李志友有权依据上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向被告江玉克主张返还对第三人兰兴香的人身损害赔偿款221546.00元。被告江玉克辩解称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缺乏相关施工资质而与本溪富虹房地产开发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但被告江玉克至今并不能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系缺乏建设工程的相关施工资质，并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因此，对于被告江玉克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被告江玉克主张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向原告李志友转让债权时没有及时向其履行通知义务，本院认为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未及时履行只是使债务人享有对抗受让人的抗辩权,但这并不影响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因此原债权人只要在诉讼时效期间内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就不能影响该债权的受让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因本案的债权转让时间为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原股东与原告李志友签订“关于公司注销后债权行使的决议”的时间即2017年12月19日，故原告李志友现仍有向被告江玉克主张返还对第三人兰兴香人身损害赔偿款的权利。被告江玉克辩称工伤赔偿是法定义务不能转让，本院认为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养老金、抚恤金、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虽然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是专属权利，属于不能转让之债，但被告江玉克混淆了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的不可转让主体应为受到人身伤害的请求权本人，在本案中应为第三人兰兴香，而并非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江玉克签订有关于安全事故责任承担的合同内容，故对于第三人兰兴香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江玉克承担。另外，因对于第三人兰兴香人身损害的赔偿款已于2018年9月3日经由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确定的被执行人自动履行，故对于原告李志友主张返还人身损害赔偿款221546.00元的起止时间为2018年9月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江玉克给付李志友人民币221546.00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4.00元，减半收取2312.00元，保全费1820.00元，均由被告江玉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江玉克提交了保险业专业发票和建工险共保业务理赔计算付款通知书，证明第三人兰兴香已经获得赔偿68806.28元，工伤保险中不应获得重复赔偿。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该笔保险费用不是给志宇公司垫付，该笔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是真实的，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依法不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过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志友能否依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向江玉克主张权利。第一，关于李志友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李志友系根据《关于公司注销后债权行使的决议》（以下简称决议）行使合同权利，该决议系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六股东协商一致达成的，将公司遗留的债权(包括已到期和未到期债权)全部转让李志友，因此，李志友有权主张公司债权。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辽0505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书，系在辽宁辽阳志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注销后，由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的清偿责任，其本质亦是公司债务，清偿后亦变成公司债权，由李志友行使该权利并不不当。第二，关于行使合同权利的权利基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本案辽阳志宇公司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太子城四期一标段1#-4#楼及车库转包给自然人江玉克，江玉克雇佣的兰兴香受伤，辽阳志宇公司应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现已经赔偿完毕。根据上述规定，辽阳志宇公司有权向江玉克追偿。第三，关于行使的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根据举重以明轻的法理，第三人原因造成职工受伤的，不排除民事赔偿和工伤保险待遇双重赔偿，职工在工作中受伤亦适用同样的规则。本案兰兴香在本溪市南芬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辽0505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中获得的赔偿已经扣除了保险公司的医疗费赔偿。因此，本案一审判决数额正确。另外，关于本案管辖问题。一审法院驳回江玉克的管辖权异议之后，江玉克提出上诉后，又撤回上诉，本案不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视为受诉法院具有管辖权，因此，一审法院可以审理本案。综上，江玉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4元，由上诉人江玉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宏伟审判员  张丽娟审判员  王 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侯是羽书记员任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