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瑞翔，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玲，女，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鹏飞，男，199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艳，女，198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华，宝应县国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任瑞翔、徐小玲因与被上诉人魏鹏飞、周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应县人民法院（2019）苏1023民初6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瑞翔、徐小玲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签订了两份房屋买卖协议，第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变更为第二份房屋买卖协议的原因是第一份协议中不含车库，房屋价格是905000元；第二份协议中含车库，房屋价格是934000元；差价29000元是增加车库造成的；2、一审判决采信魏鹏飞、周艳主张的29000元价差是因多做贷款的观点，而魏鹏飞、周艳从未与任瑞翔、徐小玲协商多做贷款，其未向法庭提供可以证明任瑞翔、徐小玲知道这件事存在的录音、录相、协议等任何证据。在魏鹏飞、周艳无法提供29000元的房屋价差是因多做贷款所致的证据时，法官也是可以进行调查了解魏鹏飞、周艳说法的可靠性程度。一审判决认定29000元的房屋价差是魏鹏飞、周艳多做贷款缺乏依据；3、《补充协议》并不能证明934000元的房款中有29000元是魏鹏飞、周艳因多做贷款而故意做高的。两个证人所在的宝应县爱予家房产有限公司，做房产中介工作也有五年之久，如果魏鹏飞、周艳提出因资金紧张想从银行多做点贷款，那么，中介工作人员必定会联系任瑞翔、徐小玲，让双方协商并拟订相关协议，明确房价做高部分是因做贷款所致，以免日后产生纠纷。庭审中两个证人证明29000元是魏鹏飞、周艳因做贷款而故意做高的部分，但他们却拿不出双方针对“贷款”而协商的任何证据；4、案涉房产交易结束时任瑞翔、徐小玲主动去魏鹏飞、周艳家结算房屋尾款，因其无理要求退还29000元发生纠纷，两个证人同魏鹏飞、周艳对任瑞翔、徐小玲谩骂、攻击、拍照威胁，迫使任瑞翔、徐小玲报警，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法院必须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才能定案。不应以主观认定任瑞翔、徐小玲“无信用”为据，判决任瑞翔、徐小玲应立即返还多出的房款29000元；5、《补充协议》第一条：甲方自愿将房屋新加坡花园218号103A室出售给乙方，面积为118.56平方米，房屋价格为玫拾万伍仟元整。从语言表述形式和内容上来看，同第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一致，不包含车库。这是针对第二份房屋买卖协议订立的协议，第二份房屋买卖协议是已经得到房管局执行的协议，房产以售价934000元处于房管局规定的交易流程中。任瑞翔、徐小玲手中已无新加坡花园218号103A室房产，不存在再次与魏鹏飞、周艳针对这套房产交易的任何可能性。第二份房屋买卖协议已经得到房管局的执行，已经成为正式有效的协议。结合《补充协议》的第二、三条内容，第一条应该是房屋尾款结算协议。该条协议的表述与第一份房屋买卖协议(未得到房管局执行的无效协议）的表述是一致的，都不包含车库，且房价都为905000元。可见，该条协议是与第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不含车库价格29000元的房屋尾款结算协议，包含车库的房价是934000元。《补充协议》没有落款时间，该协议应该是在第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后订立，而不是在第二份房屋买卖协议后订立。《补充协议》第一条是与未得到房管局认可的第一份房屋买卖的无效协议绑定的结算协议，是一份无效协议。考虑到魏鹏飞、周艳资金紧张的实际困难，任瑞翔、徐小玲可以同意按双方曾订立过的不含车库29000元来结算房屋尾款。根据《补充协议》约定，任瑞翔、徐小玲退还49000元（含保证金20000元）给魏鹏飞、周艳的同时，魏鹏飞、周艳也应退还车库给任瑞翔、徐小玲。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魏鹏飞、周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魏鹏飞、周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所主张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鹏飞、周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任瑞翔、徐小玲立即返还49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49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到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鹏飞与周艳系夫妻关系，任瑞翔与徐小玲系夫妻关系。任瑞翔、徐小玲拟出售位于宝应县，其通过宝应县爱予家房产有限公司对外挂牌出售。魏鹏飞、周艳在宝应县爱予家房产有限公司的居间介绍下，与任瑞翔、徐小玲于2019年6月17日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新加坡花园洋房218号103A出售价为905000元，魏鹏飞、周艳向任瑞翔、徐小玲支付了定金20000元。因魏鹏飞、周艳购房资金紧张，首付房款跟亲戚借了一小部分，想从银行多贷点款出来偿还借款，魏鹏飞、周艳通过中介公司居间介绍人征求任瑞翔、徐小玲意见是否可行，任瑞翔、徐小玲表示没有意见。为此，双方于2019年6月25日订立了第二份《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新加坡花园洋房218号103A出售价为934000元，比第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多出29000元。2019年6月25日当日，为了防止任瑞翔、徐小玲在收到房款后不同意退出多贷出的29000元，在中介公司的见证下，魏鹏飞与任瑞翔又签订《补充协议》，内容如下：“补充协议甲方：任瑞翔乙方：魏鹏飞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自愿将房屋出售给乙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将房屋新加坡花园218号103A室出售给乙方，面积为118.56平方米，房屋价格为玖拾零伍仟元整（￥905000元整）。二、甲方定金为贰万元整（￥20000元）；资金托管金额为贰拾捌万肆仟元整（￥284000元整），银行贷款金额为陆拾伍万元整（650000元整），总计人民币954000元整（玖拾伍肆仟元整）。三、甲方在收到乙方所有房款当日必须退还多余房款肆万玖仟元整（￥49000元整）。四、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无条件退还多余房款，若甲方不退则算违约。五、本协议一式三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及中介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任瑞翔签名，乙方：魏鹏飞签名，居间方：宝应县爱予家房产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盖章）。该《补充协议》下面没有签署时间，经当庭核实，双方均认可是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任瑞翔、徐小玲在收到上述所有房款后，应当日退还给魏鹏飞、周艳49000元（含魏鹏飞、周艳订立合同时向任瑞翔、徐小玲缴纳的定金20000元）。任瑞翔、徐小玲收到全部房款款954000元后，拒绝退出多出的房款29000元和保证金20000元，合计4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任瑞翔、徐小玲在商业交往理应诚实守信，恪守信用。任瑞翔、徐小玲在收到魏鹏飞、周艳房款后，理应按《补充协议》约定立即退还多出的房款29000元和保证金20000元，其拒不退还属于魏鹏飞、周艳的49000元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故对魏鹏飞、周艳要求任瑞翔、徐小玲返还490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任瑞翔、徐小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魏鹏飞、周艳490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4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8月1日计算到实还款之日）。案件受理费1026元，减半收取518元，保全费520元，合计1038元，由任瑞翔、徐小玲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魏鹏飞、周艳要求任瑞翔、徐小玲返还49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能否支持？本院认为：魏鹏飞、周艳要求任瑞翔、徐小玲返还49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应予支持。理由：魏鹏飞、周艳与任瑞翔、徐小玲先后签订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第一份协议约定新加坡花园洋房218号103A出售价为905000元，第二份《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的出售价为934000元，两份协议存在29000元的差价。关于差价，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房屋价格为905000元，魏鹏飞、周艳缴纳定金20000元，资金托管金284000元，银行贷款650000元，合计954000元。任瑞翔、徐小玲在收到款项当日必须退还多余房款49000元。《补充协议》对于差价49000元的形成以及返还作出了明确约定，该《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任瑞翔、徐小玲在收取954000元后理应按协议约定返还魏鹏飞、周艳49000元。任瑞翔、徐小玲逾期不还构成违约，故魏鹏飞、周艳要求任瑞翔、徐小玲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亦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任瑞翔、徐小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元，由任瑞翔、徐小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明霞审判员  陈少君审判员  韩 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