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11民初1025号原告：贵阳货车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道123号。法定代表人：马桂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国松，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应科，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晋城坤泰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泽州县巴公镇西四义村村西200米处。法定代表人：杜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庆，该公司员工，特别代理。原告贵阳货车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货车帮公司）与被告晋城坤泰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货车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国松、赵应科，被告坤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庆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货车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预付款30173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515元（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并从2020年1月1日起以3017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上述款项退还完毕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3月23日签署了《合作协议》和《关于《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并陆续签订了几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就开展加气客户导流合作，原告向被告支付预付款，用于原告代收加气客户支付的气费后向被告结算应付费用。合作期满经结算，被告退还了部分预付款，尚欠预付款30173元未退还。2019年5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催告函》，要求被告退还剩余预付款和支付违约金，但催告无果。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坤泰公司辩称，被告对已经收到的原告的预付款47917457.47元、被告已经退还原告的预付款741522.68元没有异议。但对于原告应当支付给被告的气费47145761.79元有异议，被告认为原告计算的金额过低。被告并无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被告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货车帮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1日，经营范围包括道路普通货运、汽车信息咨询服务等。被告坤泰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25日，经营范围为燃气经营。一、双方签约情况。2018年3月23日，原告货车帮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坤泰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能够自其运营的“货车帮”ＡＰＰ、“货车帮货主”ＡＰＰ等网络运营平台（统称货车帮平台）引流物流企业及／或司机（统称客户），前往乙方运营的加油站及／或加气站加油及／或加气。乙方具有向客户提供为其指定车辆（客户车辆）加注柴油及／或液化天然气（亦称ＬＮＧ）的服务（“乙方服务”）的合法资质与能力。双方愿意就甲方向乙方站点导流客户并由乙方为客户提供乙方服务事宜达成合作。双方确认开展ＬＮＧ加气服务合作。乙方保证在合作期限内具备签订并履行协议所需的合法资质及能力，乙方就开展的ＬＮＧ加气服务合作应合法持有燃气经营与销售的相关资质和法律手续。乙方站点名称为晋城坤泰新能源有限公司苇町加气站。乙方销售液化天然气给客户的价格应以乙方站点的当天挂牌零售价（挂牌价格）为基准，乘以特定的折扣百分比（折扣比率）后得出的价格（折扣价）。签署协议的同时，双方确认按99%的折扣比率先行开展合作，直至双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另行确认变更后的折扣比率。就甲方向乙方提供本协议项下的服务与协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服务费，加气服务费的金额等于气费与特定百分比（加气服务费比率）的乘积，在签署本协议的同时，双方确认按1.5%的加气服务费比率现行开展合作，直至双方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另行确认变更后的加气服务费比率。双方同意，客户应通过货车帮平台确认客户加气量、气费等信息，且由甲方代收客户应付的气费。在甲方收到客户支付的气费当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双方应对气费金额进行对账确认。对账确认后，甲方在扣除其应收取的服务费后，由甲方将剩余部分气费划转给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开户名：杜毅，账户：62×××＊＊）。甲方以自然月为周期就服务费向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提供真实、准确和完整的开票信息。乙方员工按客户要求提供乙方服务，完成乙方服务后，乙方员工在ＡＰＰ程序上准确填报客户的加气数量、相应的挂牌价格等信息，ＡＰＰ程序基于客户消费量、相应的挂牌价格及当时执行的相应的折扣比例计算并显示气费。如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及时纠正违约行为并赔偿守约方因违约而遭受的所有损失（包括经济损失、商誉损失及因调查违约行为及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与开支）。如违约方在守约方提出纠正违约行为的要求之日起10日内未能纠正或纠正后仍不符合协议约定的，则守约方除索赔外还有权解除协议。有关协议的争议，若无法协商解决，任何一方有权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双方的合作期限／本协议有限期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2个月。双方任何与本协议相关的通知、函件的送达，均以本协议文首列明的联系方式为准。一方向另一方发出的通知应以书面形式做出，并以特快专递、电子邮件发送。如以特快专递方式发送，以邮寄回执上注明的收件日期为送达日期。如以电子方式发送，邮件进入对方邮件系统后，视为送达。《合作协议》还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原告在甲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被告在乙方处加盖了合同专用章。该协议附件二为《确认单》，确认双方应执行的折扣比率为99%，服务费比率为1.5%。该协议附件三为《代收款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原告应向被告结算应付费用，被告委托杜毅（受托人）作为公司代表，授权其以下述银行账户代表被告代收应付费用（开户名：杜毅，账户：62×××＊＊）。同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关于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根据《合作协议》（原协议）约定，双方就甲方向乙方站点导流客户并由乙方为客户提供乙方服务事宜达成合作，为降低乙方运营成本，增进双方合作关系，现甲方愿意向乙方支付预付款，用于甲方按照原协议约定代收客户应付的气费后向乙方结算应付费用。双方确认并同意：第1条甲方在合作期间向乙方提供预付款，且该等预付款仅用于甲方代乙方收取的应付费用的结算。乙方不得将预付款用于其他用途或进行其他处置，在乙方正式开始为甲方导流的客户提供乙方服务的前一天，甲方应一次性向乙方在本补充协议项下指定银行账户支付300000元作为首次预付款（首付款）。第2条乙方应首先从预付款中扣除甲方按原协议约定应向乙方结算并支付的应付费用。在乙方从预付款中扣除应付费用后，甲方按原协议约定代乙方从客户处收取的相应金额的应付费用即归甲方所有，甲方无需再就该等应付费用向乙方进行任何结算或支付。如预付款不足以抵扣应付费用的，甲方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按照原协议约定期限内将应付费用划转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第3条双方合作期间，当剩余预付款金额低于首付款金额的10%时，乙方应书面通知甲方补足预付款，甲方收到通知后及时向乙方补充支付预付款至首付款金额。第6条如因任何原因导致原协议解除或终止的或发生甲方要求退还预付款的情形，则乙方在预付款内将甲方按照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的约定应付而未付给乙方的应付费用扣除后，应在上述情形发生后的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甲方退还剩余的预付款。若乙方迟延退还预付余额的，则除应纠正该等违约行为外，每迟延一日，乙方还须按预付款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承担违约金。第7条本补充协议系原协议的一部分，以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协议与本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未约定的，仍按原协议约定执行。本补充协议自双方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双方均在该补充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2018年7月25日、2018年10月23日、2018年12月13日，原被告分别签订了《关于的补充协议》，分别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首付款600000元、900000元、1413899.94元。二、履约相关情况。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在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向被告支付预付款共计47917457.47元。被告对该预付款金额无异议。被告按照《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之约定，为原告导流的客户提供加气服务。原告认为，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气费计算方式如下：应支付给被告的气费（即预付款抵扣金额）=应收金额×99%（乘积即为站点收款金额）-站点收款金额×1.5%（乘积即为服务费金额）。根据原告平台对被告每一笔为客户加气的应收金额、站点收款金额、服务费金额、预付款折扣金额的记录，在2018年3月29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被告站点收款金额为47863726.48元，服务费金额为717964.69元，因此计算出应支付给被告的气费为47145761.79元（47863726.48元-717964.69元）。《合作协议》期满后，被告于2019年4月29日向原告退还预付款741522.68元。原告认为被告尚有30173元预付款未退还，故于2019年5月23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被告邮寄了《催告函》，要求被告退还预付款30173元并支付违约金。被告对其已退还预付款741522.68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原告认为的应支付给被告的气费为47145761.79元不予认可，被告认为服务费的计算基数为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气费金额。庭审中，被告提交了被告向原告开具的服务费增值税发票四张，该四张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708972.98元，被告陈述按照该服务费金额推算，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气费金额应为47264865.33元（708972.98元÷1.5%），按照该金额计算，预付款47917457.47元减去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气费47264865.33元后为652592.14元，而被告退还预付款金额为741522.68元，被告不但不欠付款项，反而多向原告退回了款项。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增值税发票总金额708972.98元在金额上确存在误差。被告还提交了其加气系统中导出的充值统计清单，拟证明实际加气金额为47175934.79元。三、其他查明情况。原告与贵州文福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该所指派律师代理诉讼，原告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元，该所向原告开具了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原告营业执照、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被告营业执照、被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合作协议》《关于的补充协议》、银行流水明细单、支付预付款明细表、预付款抵扣明细表、退还预付款银行凭单、增值税发票、律师函、EMS邮单、《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等与本案有关联的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公民及法人之间在进行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原告货车帮公司与被告坤泰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合作协议》和《关于的补充协议》，后又陆续签订了三份《关于的补充协议》，上述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签约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期限已于2019年3月22日届满，按照《关于的补充协议》关于“如因任何原因导致原协议解除或终止的或发生甲方要求退还预付款的情形，乙方在预付款内将甲方按照原协议及本补充协议的约定应付而未付给乙方的应付费用扣除后，应在上述情形发生后的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甲方退还剩余的预付款”之约定，被告应在合同期限届满合同终止后，将扣除站点收款金额及应付服务费金额后的余额向原告退还。本案中，双方对预付款金额47917457.47元及被告已退还预付款金额741522.68元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为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气费金额。《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客户应通过货车帮平台确认客户加气量、气费等信息，且由甲方代收客户应付的气费”，因此原告提交的来源于货车帮平台对加气客户应收金额、站点收款金额、服务费金额、预付款折扣金额的记录，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内容，应作为计算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气费金额的依据。根据该记录，被告站点收款金额为47863726.48元，服务费金额为717964.69元，进行扣减后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气费金额为47145761.79元，被告已经退还原告741522.68元，尚欠30173元未退还（47917457.47元-47145761.79元-741522.68元）。对于被告陈述的应以服务费增值税发票金额推算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气费金额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增值税发票仅是付款的依据，并非付款的凭证，增值税发票的开具只能表明双方商品或服务的成交，既不能证明已经付了的款项，也不能证明商品或服务已经实际交付或完成，同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的精神，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应向原告退还30173元预付款。被告在经原告要求其返还剩余预付款后，一直未予返还，存在违约情形，按照《关于的补充协议》关于“……应在上述情形发生后的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甲方退还剩余的预付款。若乙方迟延退还预付余额的，则除应纠正该等违约行为外，每迟延一日，乙方还须按预付款的千分之五向甲方承担违约金”之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该利率约定已违反法律关于利息计算的相关规定，原告自愿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应以30173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按照《合作协议》关于“如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及时纠正违约行为并赔偿守约方因违约而遭受的所有损失（包括经济损失、商誉损失及因调查违约行为及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与开支）”之约定，原告因本案诉讼实际产生律师费5000元，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晋城坤泰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贵阳货车帮科技有限公司预付款30173元，并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以30173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晋城坤泰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阳货车帮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晋城坤泰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魏 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邓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