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0017号原告：唐海清，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柏飞、郦莉，均系广东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俊维，男，199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被告：黄文，男，198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原告唐海清与被告曾俊维、黄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海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柏飞，被告曾俊维、黄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海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的委托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曾俊维及黄文连带返还原告委托费用126000元；3.判令被告曾俊维及黄文连带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其中40000元自2018年7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剩余86000元自2018年8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0日，原告与曾俊维经朋友介绍认识，双方通过微信沟通，曾俊维答复原告支付委托费用130000元可以帮原告办理广州车辆指标并完成指标上牌，原告考虑到费用过高暂未委托曾俊维办理。2018年7月22日，原告因广州地区外地车牌车辆限行，再次通过微信联系曾俊维协商办理广州车辆指标及上牌事宜，双方约定在曾俊维工作地点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818号百思得汽车城面谈，同日下午原告前往双方约定地点，曾俊维指定黄文与原告面谈，并提出与黄文一起办理车辆指标及上牌事宜。经过面谈后，双方达成口头委托协议，由曾俊维及黄文共同接受委托，为原告办理广州车辆指标及上牌事宜，双方约定的委托费用包括：指标审核通过费用86000元（其中40000元为订金，46000元尾款在指标审核通过时交付），指标竞拍费用按照实际成交费用向被告方支付。原告现场通过支付宝向黄文转账40000元订金，黄文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并承诺如未办理成功将全额退款。2018年8月27日，黄文通知原告车辆指标竞拍成功，并要求原告支付竞拍费用40000元及尾款46000元。原告按黄文要求分两次向黄文指定账户分别转账40000元和尾款46000元。2018年9月2日，黄文向原告邮寄了一份《广州市中小客车增量指标个人指标证明文件（竞价）》和居住证，指标证明文件显示有效期至2019年8月28日。2019年1月14日，原告网上预约车辆指标上牌时，系统显示指标无效。此后，原告多次联系黄文要求返还委托费用，黄文以诸多理由推脱，拒不返还委托费用。综上，原告与曾俊维、黄文之间构成了委托合同关系，两被告为原告所办理的车辆指标为无效指标，导致委托合同的目的未能实现，被告方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依据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要求返还委托费用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曾俊维辩称：我方与原告之间并没有签订任何的委托合同，但原告确实是有委托两被告在办理上牌事宜。对于原告委托我方上牌的事情，因我方已经为原告办理了，故不再存在解除之说。对于原告主张要求我方退还126000元，我方不同意。在这过程中，我方只是前期进行介绍而已。是别人推荐原告来加我微信的，我方前期为其提供了一些咨询，后期就把原告介绍给黄文，我方并没有收取原告支付的任何费用，故不存在退还款项。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和诉讼费用的问题，本案纠纷发生之后，我也了解了一下情况，原告自己也知道其无法办理广州上牌的问题，所以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方面我方也不同意支付。被告黄文辩称：原告委托我方办理广州市中小客车的资格，原告也是清楚其不符合竞拍广州车牌的资格。因为我是干车辆这一行的，刚好我也认识一个朋友可以办这种指标，所以就接受了原告的委托。原告委托我方的事宜，我方也已经履行了，并为原告取得了《广州市中小客车增量指标个人指标证明文件（竞价）》，然后让原告尽快办理车牌。但原告说其很忙，要年底才可以去办理。后来我也是才知道我的上头以贿赂罪被抓了，而因原告交的钱是一层一层地递给上头的，现在款项我方也不清楚。且原告取得了《广州市中小客车增量指标个人指标证明文件（竞价）》后，可在2018年9月份办理车牌的，而上头在白云区法院也交代了有一个客户是唐海清及相关的情况。现在指标是还有的，只是原告不符合这指标显示的高新技术人才的身份，所以就暂停办理上牌了。原告确实是有损失，但原告的损失款项并不是我方收取了，之前我方也与原告协商过，同意自己拿出5万元与原告调解，但原告主张的利息我方就不同意支付了。经审理查明：唐海清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唐海清与曾俊维、黄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20日起，唐海清通过微信联系曾俊维咨询广州车辆指标及上牌事宜，并明确表示自己“没有在广州市缴纳过社保，没办过居住证，是否能够上牌”，曾俊维则答复称，“需要驾驶证和居住证……居住证没有我也可以帮你找人帮你搞15天内出证”，当唐海清询问“居住证不都是要6个月吗”，曾俊维回“不用管政策，我们有渠道可以办理15天出证”，唐海清问“是办的企业车牌吗？还是个人车牌然后帮我补缴2年的社保？130000元是包车牌，还是说仅仅是帮我弄到这个资格”，曾俊维回复“是你个人的，帮你弄到指标，帮你上完牌”；关于费用，曾俊维在微信中称“帮你上完牌的意思就是说已经有指标而且帮你上到车上去了，竞拍车牌的费用都覆盖了，就130000”，唐海清询问“意思是我先转2600把居住证搞了，等居住证出来之后先缴纳60000定金，等车牌出来之后交剩余的，没错吧”，曾俊维表示肯定，后唐海清表示价格有点高，故未与曾俊维继续磋商；2018年7月22日，唐海清询问曾俊维“现在广州的指标多少钱，今天是否有时间碰个面”，曾俊维随后向唐海清发送了黄文的联系方式，要求唐海清到百思得汽车城找他，并要求“你到了给电话黄文，不要自己走进去…。你去的话找他然后让他手写一份证明书就可以了……我们之前一直都跟我这个兄弟一起搞的，你去到那里要我们的身份证号码都可以的”；2018年7月27日，唐海清通过微信向黄文发送居住证照片电子回执；2018年8月14日，黄文要求唐海清向广州产权交易所指定账户缴纳竞拍保证金2000元，唐海清转账后随即向黄文发送付款截图；8月19日，黄文告知唐海清其居住证已经办好；8月27日，唐海清指示黄文以4万元出价竞拍，黄文表示了解，当天告知唐海清“中了，剩下的钱是拍牌40000＋尾款46000，9月1号出指标”并要求唐海清将余款转至其指定的朱文颖的银行账户；唐海清转账后将两次转账共86000元的截图发送给黄文；2018年9月1日，黄文通过微信向唐海清发送《广州市中小客车增量指标个人指标证明文件（竞价）》的电子版文件，该文件显示系由广州市中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办公室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通知序号为2018077428，指标获得人系唐海清，指标编号为5158102572912，指标获得日期为2018年9月1日，指标有效期至2019年8月28日（请在指标有效期内使用指标办理车辆登记。逾期未使用的，视为自动放弃指标，竞价成交款不予退还）。2.黄文向唐海清出具的收据，收据载明：唐海清350321198611155613办理2018年8月广州指标，指标审核通过费用86000，已收40000元订金，审核通过时交齐尾款46000元，如未办理成功将全额退款。黄文签字并注明身份证号码。3.转账记录及银行回单，显示：2018年7月22日唐海清向黄文转账40000元，2018年8月27日唐海清分两次向黄文指定的朱文颖银行账户转账共86000元。4.公证书，拟证明黄文并未向其提供约定的有效指标。黄文、曾俊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黄文、曾俊维均主张提供的广州市小客车指标是真实且可以使用的，但需要唐海清提供高新技术人才证才能使用，但黄文确认其未告知唐海清需要该材料的情况。庭审中，黄文主张办理的涉案指标系通过非法渠道行贿获得并提交了《广州市中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中心申请登记表格》（系网页截图），拟证明唐海清不符合广州车辆指标的申请条件。据网页显示，符合广州市中小客车指标申请资格的人需要近3年在广州市缴纳职工社会医疗保险累计满24个月，且上一个月有本市职工社会医疗保险缴费记录。唐海清主张其对办理渠道不合法这一情况不知情，其已告知两被告自己不符合申请条件，正是基于相信对方能够通过补缴社保使自己符合条件，才向其支付高额费用。对于办理涉案指标过程中的费用支出，黄文提交了转账记录予以证明，拟证明其在办理过程中已支付竞拍费用35000元、向其上家支付58000元、办理居住证费用1800元。对此，唐海清对办理居住证费用1800元及竞拍费用35000元予以确认，但对其他费用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唐海清确认其通过黄文办理的居住证上显示的居住信息与其实际信息不符。现唐海清主张黄文、曾俊维提供的系无效指标，要求解除委托合同、退回委托费用126000元并支付利息。诉讼中，本院就合同效力向唐海清作出释明，唐海清表示坚持原诉请不变更。本院认为：黄文、曾俊维通过微信接受唐海清委托，为不符合申请资格的唐海清办理广州市车辆指标申请及上牌事宜,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从涉案聊天记录及黄文的当庭陈述意见来看，在唐海清不符合广州市车辆指标申请条件的情况下，黄文为其办理虚假信息的居住证，并通过不正当手段使其参与指标竞拍。唐海清虽称其不清楚黄文、曾俊维使用何种手段取得车辆指标，但作为一个理性的民事主体，唐海清清楚知晓其不符合竞拍资格，为此向黄文支付的高额对价显然已超出正常取得车辆指标所需支出的费用。结合双方的聊天记录，唐海清理应对黄文等人通过非正规途径取得车辆指标的情况有合理预见。唐海清现以不知情为由提出抗辩，亦无法阻却对合同效力的认定。因广州市中小客车指标的竞拍面向的是不特定的公众，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唐海清委托黄文、曾俊维通过不合法途径获取指标，显然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本院认定本案的委托合同关系无效。鉴于本院对合同效力作出释明后，唐海清坚持原诉请不变更，本院现对其原诉请进行审查。唐海清要求解除涉案委托合同关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唐海清与黄文、曾俊维对合同无效的后果均具有过错，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双方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合理费用各承担一半，剩余部分由黄文、曾俊维返还唐海清。即对于办理居住证费用1800元及竞拍费用35000元共36800元，由唐海清与黄文、曾俊维双方各自承担50%即18400元，扣除唐海清承担的部分后，黄文、曾俊维应向唐海清返还剩余委托费用1076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2日）起计的逾期退款利息。利息以1076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唐海清主张的退款金额及逾期退款利息超出上述标准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文、曾俊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海清退还委托费用107600元；二、被告黄文、曾俊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海清支付逾期退款利息（利息以1076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唐海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4元，由原告唐海清负担483元，被告黄文、曾俊维共同负担24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敏敏人民陪审员  许红霞人民陪审员  李婉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蔡文婷书记员叶丽方官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