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女，1978年8月2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铁，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应娟，女，1974年4月21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秀因与被上诉人申应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3月10日进行了二审调查询问，上诉人陈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铁，被上诉人申应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到庭参加调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秀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申应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陈秀与申应娟之间未形成借贷关系，申应娟仅是出资了10万元作为投资款。本案事实是陈秀与申应娟、案外人李某、谢春亮四人合意投资麦点银果项目，其中由申应娟负责出资10万元，陈秀、李某、谢春亮负责操作投资麦点银果项目，四人各占1／4份额，陈秀考虑大家是合作关系，便于2017年4月10日向申应娟出具了10万元的收条，申应娟投资的10万元分别充值在了四个合伙人（陈秀、申应娟、李某、谢春亮）名下的电话卡上，且申应娟还提供了三张电话卡用于麦点银果项目的充值，可以看出这10万元不是借款，后麦点银果项目平台被宣布为诈骗公司而关闭，申应娟应独自承担其所占的份额即2.50万元，因陈秀已共计支付申应娟6.80万元，即便陈秀要承担两位案外人的份额，陈秀应只欠申应娟7000元；2、陈秀与申应娟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的借条应属无效，此15万元的借条是申应娟声称发生家庭矛盾，让陈秀帮忙打张假借条来欺骗申应娟的丈夫，借贷关系并未真实发生，申应娟在原审庭审中只提交了借条作为证据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资金来源以及如何将借款交付给陈秀的事实，根据陈秀与申应娟以往的交易习惯，均会出具收条等凭证，但是15万元的借款没有出具收条，与以往交易习惯矛盾，说明并未真实发生；3、陈秀与申应娟于2017年3月27日、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凭证与2017年4月13日签订的15万元借款凭证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不应以陈秀对10万元投资款的认可从而推定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的15万元的借款也如此；4、即便整案的借款事实以及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但是双方的凭证上并未约定利息，仅是2017年3月27日凭证上约定的每月支付现金2000元，双方在合作期间转账的金额并不一致，不规律，完全是根据麦点银果平台的返点来转账，即便从2017年4月起按照26万元，每月2%利率计算，只需付5000元左右的利息，而实际陈秀每月支付给申应娟1万多元不等，是根据麦点银果平台的返点来转账的，故陈秀每月支付给申应娟的1万多元，不应认定为利息。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申应娟辩称，2017年4月10日的10万元是借款不是投资款。第二张15万元的借款已经实际向陈秀进行了交付，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陈秀应向申应娟偿还本金及利息，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陈秀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申应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秀偿还借款260000元，支付利息6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7日，陈秀向申应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申应娟10000元整，每月支付现金2000元，10个月全部还清，注明下个月1号领取（5月1日）”。2017年4月10日，陈秀向申应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申应娟100000元”。2017年4月13日，陈秀向申应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申应娟150000元一年还清”。陈秀分别于2017年5月6日、2017年5月7日、2017年6月15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7月14日、2017年8月16日、2017年8月18日、2018年2月15日向申应娟微信转账5000元、7000元、10000元、2000元、10000元、10000元、4000元、5000元，2018年陈秀又支付10000元，共计支付申应娟6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申应娟与陈秀之间究竟系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二、如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申应娟实际向陈秀出借的借款本金究竟是多少，是否约定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陈秀主张其与申应娟的资金往来和借条、收条的出具是基于合伙经营麦点商城银果项目，证人朱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017年3至4月份，申应娟办理三张电话卡（133××××8320、181××××1516、153××××8160）”，但电话卡由陈秀实际控制、充值银果项目，是否系申应娟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证据证明，即陈秀对申应娟所办理的电话卡实施的行为，系陈秀的单方行为，还是申应娟与陈秀共同合意行为，尚无证据证明。陈秀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交易记录可以证明陈秀于2017年3月27日向克洛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汇款5000元；提供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分别于2017年3月27日、4月3日、4月9日向朱某汇款5000元、5000元、10000元，但均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陈秀提供的“公司收款名单”、“银果公司账号”、“现金充值”，均无申应娟的签字确认，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陈秀主张资金往来与出具借条、欠条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应提供证据证明，若不能提供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则陈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陈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申应娟与陈秀之间存在合伙的意向与行为，故申应娟与陈秀之间的资金往来与借条、欠条出具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载明“今借到申应娟10000元整”的借条，陈秀承认确系其出具，并收到该款。陈秀主张此款由其与朱某分别充值到申应娟的电话卡，但陈秀的行为与申应娟无直接联系。故该借条真实、合法，申应娟与陈秀之间形成1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于载明“今收到申应娟100000元”的收条，陈秀承认确系其出具，2017年3月27日至4月10日，申应娟分几次给陈秀90000元，加上之前的10000元，合计出具100000元的收条。申应娟对收条金额包括之前借条金额的说法不予认可。陈秀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具100000元的收条包含之前所借的10000元，理应将之前的借条收回，但陈秀不收回借条不合常理，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陈秀出具的收条与前述借条无任何关联，申应娟与陈秀之间形成10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于载明“今借到申应娟150000元一年还清”的借条，陈秀对出具借条的事实予以承认，但称未实际发生借贷。结合陈秀于2017年5月至8月支付利息即5月支付12000元、6月支付12000元、7月支付10000元、8月支付140000元，共计48000元。按照申应娟所称本金10000元为每月支付2000元本息，本金250000元为每月支付10000元利息，即每月支付利息12000元。2017年5月至8月，陈秀每月支付的12000元与申应娟陈述完全吻合，且陈秀不能说明支付款项的其他事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规定，申应娟提交了陈秀出具的借条、收条，结合陈秀每月支付的利息金额与申应娟所主张的利息金额一致，故申应娟虽未提供借条之外的证据证明已实际交付款项，但根据陈秀在2017年5月至8月的支付金额推定申应娟与陈秀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陈秀认为向申应娟出具的15万元的借条是由之前出具的1万元借条和10万元的收条加每月5分的利息转化而来，只是忘记了收回1万元借条和10万元的收条。陈秀自认系中专以上学历，且系政府工作人员，不可能不收回之前出具的借条和收条。故陈秀的辩称不合常理，不予采纳。陈秀自认之前的10万元是申应娟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不是银行转账。说明申应娟向陈秀出借的15万元也极有可能是现金支付的。虽然申应娟现金支付15万元借款时，没有第三人在场作证，但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认为申应娟的陈述更具真实性，故认定申应娟实际向陈秀出借借款26万元。关于利息，陈秀支付的63000元应视为利息。对于2019年3月14日陈秀微信转账的5000元，微信转账记录显示“过期已退还”，说明申应娟并未收到。次日，陈秀陈述按申应娟的要求微信转账给微信名为“简单点好”5000元，但申应娟予以否认。陈秀未提供证据证明2019年3月15日，其微信转账5000元给申应娟，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陈秀共向申应娟借款26万元，申应娟主张从借款之日至申应娟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4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共计124800元，扣除已支付的63000元，还应支付利息618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申应娟主张的利息61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陈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申应娟借款本金260000元并支付利息61800元，共计321800元。本案诉讼费6146元，保全申请费2520元，共计8666元，由陈秀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秀申请证人胡某、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款项系双方当事人基于合伙产生的投资款而非借款。申应娟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不能达到陈秀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证言虽对双方当事人经济往来的过程进行了陈述，但陈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麦点银果项目的操作流程，故仅凭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陈秀与申应娟之间系合伙关系，以及本案款项系基于合伙而产生，故本院对陈秀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其余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秀应否向申应娟偿还借款本息及其数额。陈秀对于其向申应娟出具借条及收条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申应娟基于本案债权凭证主张陈秀偿还借款本息，陈秀以双方当事人系合伙关系，本案款项系基于合伙而产生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规定，陈秀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陈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陈秀关于双方成立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与本院审理查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秀应否向申应娟偿还借款本息及其数额的问题，陈秀已自认收到申应娟交付的部分款项，故本案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对陈秀关于2017年4月13日的15万元未实际收到，该借条并未生效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规定，申应娟依据该15万元借条主张权利，陈秀抗辩15万元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且申应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能力、资金来源、交付情况等，亦不能对此作出说明，结合本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本院认定申应娟向陈秀现金交付借款15万元的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以陈秀自认收到10万元收条的现金，从而推定申应娟现金交付15万元具有高度盖然性，并认定现金交付事实成立，其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确认。陈秀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院审理查明认定事实，本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应为110000元。从2017年3月27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申应娟10000元整，每月支付现金2000元，10个月全部还清”的内容分析，应当认定双方就本案借款约定有利息，再结合陈秀于2018年2月15日前偿还共计53000元，此后再偿还10000元的事实，本院就陈秀应偿还的借款本息认定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陈秀向申应娟借款110000元自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期间应偿还的利息为33000元，因陈秀至2018年2月已偿还53000元，故扣除利息及本金后，陈秀尚欠本金90000元，即陈秀还应向申应娟偿还借款本金9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9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上述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再扣除陈秀支付的10000元，并以申应娟诉请的63000元为限）。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二、由陈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申应娟偿还借款本金9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9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上述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再扣除陈秀支付的10000元，并以申应娟诉请的63000元为限）；三、驳回申应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46元，由申应娟负担4146元，陈秀负担2000元；保全申请费2520元，由陈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46元，由申应娟负担4146元，陈秀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小琼审判员  何 亮审判员  陈文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覃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