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宁0106刑初568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贾立恒，男，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1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7日经本院决定，2020年4月9日由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国安、石维伟，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以银金检一部刑诉[2019]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立恒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变更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文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立恒及其辩护人王国安、石维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20年2月11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于2020年3月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6日中午12时许，郝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崔某某（系郝某妻子）在银川市××区家中因孩子教育问题吵架，崔某某从卧室拿出剪刀，欲捅郝某，郝某跑进其家中餐厅北侧的阳台，从阳台地面拿起一把铁榔头猛击崔某某头部，致崔某某面朝下趴在过道地板上当场死亡。郝某担心犯罪事实败露，于同年9月7日凌晨将崔某某尸体拉至盐池县烈士陵园北侧的一树林内掩埋。后郝某联系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心脑血管病医院工作的被告人贾立恒，谎称崔某某在旅游时意外死亡，需要贾立恒开具崔某某的虚假死亡证明和病历，用于保险报销。被告人贾立恒按照郝某的要求开具了崔某某的虚假死亡证明和病历。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立恒故意帮助他人伪造证据，妨害司法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伪造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立恒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贾立恒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贾立恒一年有期徒刑，缓刑二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经审理，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建议适用缓刑建议不当，建议调整量刑。公诉机关在庭审中认为被告人贾立恒的行为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当庭变更量刑建议为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贾立恒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提出的量刑建议均不表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公诉机关审查起诉的事实准确，但定性错误。其中，被告人贾立恒不具有“帮助伪造证据”的犯罪故意，对郝某的犯罪行为毫不知情，更不可能认识到郝某会涉及刑事诉讼，成为诉讼当事人；被告人贾立恒无帮助郝某逃避法律制裁、妨害司法活动客观公正的意图，不具有帮助伪造证据的犯罪动机。第二，量刑方面。被告人贾立恒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轻，未达到情节严重，且系初犯、偶犯，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贾立恒从医多年，表现优秀，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为抗击疫情作出突出贡献，综上，请法庭结合被告人贾立恒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6日中午12时许，罪犯郝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崔某某（系郝某妻子）在银川市××区家中因孩子教育问题吵架，崔某某从卧室拿出剪刀，欲捅郝某，郝某跑进餐厅北侧的阳台，从阳台地面拿起一把铁榔头猛击崔某某头部，致崔某某面朝下趴在过道地板上当场死亡。郝某担心犯罪事实败露，于同年9月7日凌晨将崔某某尸体拉至盐池县烈士陵园北侧的一树林内掩埋。后郝某联系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心脑血管医院工作的被告人贾立恒，谎称崔某某在旅游时意外死亡，需要贾立恒开具崔某某的虚假死亡证明和病历，用于保险报销。被告人贾立恒按照郝某的要求开具了崔某某的虚假死亡证明和病历。另查明，被告人贾立恒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11日银川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对被告人贾立恒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罪立案侦查。2019年7月11日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电话传唤被告人贾立恒医生到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接受调查。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贾立恒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系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经查询，被告人贾立恒无违法犯罪记录。3.调取证据通知书、急救病历、死亡证明书，证实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崔某某死亡原因是脑出血。医师签名为贾立恒。4.调取证据通知书、墓位申请表、购销合同，证实2018年9月8日郝某在银川市福寿园公墓购买墓地一处。5.辨认、指认笔录，证实经证人段某辨认，郝某就是2018年9月8日在其店里购买骨灰盒的男子。6.银川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1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郝某涉嫌故意杀人罪一案已移送银川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该案于2019年11月28日经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郝某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7.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7日其给崔某某多次电话打不通，17时40分，其到郝某家敲门，家中没有人。9月8日下午其得知崔某某死亡的消息，和崔某某的朋友都觉得崔某某死得蹊跷。晚上22点，其和崔某某的朋友一起到心脑血管医院急诊科找贾医生了解情况，贾医生说9月7日10点左右，崔某某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经检查已经死亡。其同学称其姐姐崔某某的死亡很蹊跷，遂报警。8.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7日曾接到过“崔某某”的死亡通知书，这份死亡通知书是由贾立恒医生签字并盖章的。其不清楚崔某某什么时候来的医院以及是否在医院经过抢救。9.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病人（即崔某某）从报警、出诊、治疗等阶段自己均未参加，只是按照贾立恒的要求给死亡证明三联单盖了章。2018年9月7日只知道有一例死亡病人，即崔某某。10.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7日其未抢救过一名叫崔某某的女性病人，当天没有抢救无效死亡的病人。贾立恒告诉其抢救死亡的人是院前的（120院外就诊，出诊到达现场时病人就已经死亡的）。11.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6日12时左右，其与妻子崔某某因孩子教育问题产生争执，矛盾激化过程中，崔某某从卧室拿了一把银色金属材质的剪刀向其冲过来，其跑进阳台看见儿子修滑板车的铁榔头，就顺手拿起来在崔某某后脑勺狠狠砸了两下，后检查发现崔某某已经死亡。其担心犯罪事实败露，将崔某某尸体包裹抬入其车牌号为×××的白色丰田汽车中，将汽车开至盐池县烈士陵园北侧的一树林内将崔某某的尸体掩埋。其联系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心脑血管病医院工作的被告人贾立恒，谎称崔某某在旅游时意外死亡，让贾立恒开具崔某某虚假的死亡证明和病历，用于保险报销。其购买了骨灰盒，石灰粉及银川市福寿园公墓内的一处墓地，将石灰粉装入骨灰盒内假装崔某某的骨灰，并在福寿园公墓内为崔某某举行了入葬仪式。12.证人芮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8日12时许，郝某提供自己与老婆的身份证、崔某某的死亡证明后买下福寿园一块墓地并于当天举行下葬仪式。13.被告人贾立恒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郝某告知其他的妻子崔某某意外死亡，让其帮忙开具一张因病死亡的死亡证明用于保险公司报销。其按照郝某的要求开具了死亡证明及抢救病历，并在崔某某的亲属对死亡原因质疑时，向崔某某的亲属作虚假解释。本院认为，被告人贾立恒受他人唆使，帮助刑事诉讼的被告人伪造证据，妨害司法公正，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应予刑事处罚。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立恒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被告人贾立恒案发后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贾立恒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认定。被告人贾立恒从事医生职业十一年，违背职业道德，在未对患者进行诊疗的情况下，根据被害人家属即罪犯郝某的要求，擅自出具死亡证明书，以帮助罪犯郝某掩饰杀死妻子的真相，逃避法律的制裁，其行为不宜宣告缓刑。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贾立恒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贾立恒利用职业实施犯罪，应对其职业资格予以限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立恒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二、禁止被告人贾立恒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三年内从事医生及相关职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金宝华人民陪审员 付惠琴人民陪审员 张晓兰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哈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