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2718号原告迦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米兰乔瓦尼迈尔大街10号，邮编20122。法定代表人安东尼奥·范思哲，独任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坤，北京费岚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玉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上海恒益服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汇龙路111号。法定代表人黎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禄珊，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迦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迦达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39427号关于第12254212号“VERR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上海恒益服饰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恒益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9年8月15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迦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茜，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玉杰，第三人恒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禄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迦达公司就恒益公司的第12254212号“VERRI”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定：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为总则性条款，商标评审委员会将适用2014年《商标法》的具体条款审理本案。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对已经注册的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的权利主体应为在先申请注册的商标注册人或利害关系人。第11520484号“VERRIMILANOdeLeonardo1972”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的所有人现为维里控股有限公司，迦达公司未就其与该公司就引证商标五的商标权利存在利害关系充分举证，其以引证商标五为在先注册的商标权利而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申请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与第3656580号“VERRI”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3656579号“VERRI”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12128949号“VERRI”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4169350号“VERRImilano”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双方商标共存于上述商品上不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四件引证商标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迦达公司还主张其“VERRI”商标为驰名商标，恒益公司的注册行为是对其商标的摹仿和抄袭。对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迦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已构成驰名商标，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皮制带子商品与迦达公司主张驰名的箱包等商品亦存在差异，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不易误导公众，致使迦达公司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所指之情形。迦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其“VERRI”商标已在皮垫、皮制带子商品上使用并已具有一定知名度，故诉争商标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本案中，迦达公司虽援引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作为评审依据，但迦达公司并未提供双方就皮制带子等商品存在代理关系及迦达公司已在先在上述商品上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相近的商标的证据，故本案中尚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及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存在其他关系而明知申请人商标存在而注册与申请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相近的商标”的情形。迦达公司虽援引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为评审依据，但其提交的事实证据不足，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迦达公司援引该法条作为无效宣告理由依据难以支持。迦达公司所述其他理由因无充分事实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综上，迦达公司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迦达公司对上述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二、迦达公司“VERRI”等引证商标在中国已经在服装、箱包领域构成驰名商标，即使认为诉争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不类似，亦应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无效宣告。三、诉争商标是以不正当手段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明显恶意，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诉争商标应予宣告无效。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维持被诉裁定，并判令原告迦达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第三人恒益公司述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不具备认定驰名的条件，诉争商标注册不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诉争商标不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2254212号“VERRI”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恒益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6年4月28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8类“皮垫；皮制带子”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0日止。引证商标一为第3656580号“VERRI”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03年8月1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8类“（动物）皮；兽皮；大衣箱；旅行袋；公事包；手提包；乐谱袋；背袋；手提箱；皮夹；信用卡皮夹；名片皮夹；女用手提包；皮套；手提袋；背包；钱包；雨伞；遮阳伞；手杖；缰绳；马具”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6年1月6日止。至本案开庭审理时，引证商标一的注册人为迦达公司。2020年1月7日，引证商标一经商标局核准转让，现商标注册人为诺贝达·迪·卡梅里诺控股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二为第3656579号“VERRI”商标（商标图样附后），注册人为迦达公司，于2003年8月1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5类“雨衣；游泳衣；短统袜；长统袜；手套（服装）；围巾；领带；头巾；领巾；帽子；无边帽”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6年4月13日止。引证商标三为第12128949号“VERRI”商标（商标图样附后），注册人为迦达公司，于2013年2月1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工装裤；衬衣；绒衣；工作服；裤子；外套；西服袋巾；针织服装；裙子；套头衫；轻便大衣；大衣；呢绒茄克（服装）；茄克（服装）；带帽兜的风雪大衣；皮衣；衬衫；T恤衫；女衬衫；衬裤；晨衣；睡衣裤；背心；紧身衣裤；长袜；紧身内衣（服装）；浴衣；童装；游泳衣；体操服；防水服；牛仔裤；雨衣；鞋（脚上的穿着物）；拖鞋；浴室拖鞋；靴；海滨浴场用鞋；凉鞋；运动鞋；帽子（头戴）；帽；帽子；短袜；袜带；手套（服装）；披肩；领结；领带；围巾；裘皮服装；服装带（衣服）；套服；礼服”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7年6月20日止。引证商标四为第4169350号“VERRImilano”商标（商标图样附后），注册人为迦达公司，于2004年7月14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5类“帽；袜；袜裤；厚手套；围巾；便帽；有边帽；领带”等商品上，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9年4月6日止。引证商标五为第11520484号“VERRIMILANOdeLeonardo1972”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2年9月20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8类“动物皮；仿皮革；书包；背包；钱包（钱夹）；购物袋；公文包；手提旅行包（箱）；家具用皮装饰；伞”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20日止。在商标评审阶段，该商标注册人为维里控股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4日，经商标局核准转让，现商标注册人为金斯顿产权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1月25日，迦达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迦达公司事实上的关联公司与恒益公司有过业务往来，恒益公司明知迦达公司商标存在；三、诉争商标是对迦达公司“VERRI”的抄袭和摹仿，是恒益公司以不正当手段对迦达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抢注；四、迦达公司“VERRI”、“VERRImilano”等商标在服装、箱包等相关领域已经使用多年，已经构成驰名商标，迦达公司引证商标一在箱包商品上应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会淡化迦达公司商标的显著性，损害消费者及迦达公司的利益；五、迦达公司“VERRI”商标具有极强的显著性，并享有极高知名度，恒益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明显恶意，严重扰乱正常的商标注册秩序。综上，迦达公司请求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等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迦达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案例裁定书；2．恒益公司名下商标列表；3．迦达公司许可他人使用“VERRI”商标的使用授权书、被许可公司之间许可协议以及补充协议；4．订单确认单、发货单及发票；5．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转让证明；6．有关迦达公司“VERRI”品牌相关报道的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7．迦达公司参加中国国际时装周相关新闻报道；8．迦达公司在中国各地专卖店的照片；9．迦达公司在杂志、报纸上刊登其商标的相关广告信息；10．迦达公司“VERRI”产品在中国的销售报告；11．相关商标授权书；12．迦达公司对唯品会、淘宝网等网站销售“VERRI”产品的证据等。恒益公司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2017年11月1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迦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恒益公司名下“VERRI”商标信息页及商标流程页、与恒益公司“VERRI”商标有关的裁定、决定及判决等证据。庭审中，迦达公司明确表示对于引证商标五，其在诉讼阶段不再坚持相关主张，并表示其在本案中主张的驰名商标系第3656580号“VERRI”商标，即引证商标一，主张的驰名商品为“手提包、公事包”商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2014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施行，2019年4月23日第四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时间、被诉裁定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受理时间均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的相关规定。迦达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时，其仍享有引证商标一的商标专用权，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所指可以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的“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故引证商标一于本案开庭审理后经商标局核准转让，并不影响本案审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由此可知，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即商标相同或近似，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所谓类似商品，是指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相同或者具有密切关联的商品，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在处理商标案件时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皮垫；皮制带子”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动物）皮；兽皮；大衣箱；旅行袋；公事包”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雨衣；游泳衣；手套（服装）；围巾；领带；帽子”等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服装；大衣；皮衣”等商品、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帽；围巾；领带”等商品，在商品的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差别较大，且迦达公司未能就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皮垫；皮制带子”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给出充分理由或者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加之上述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或分属相同类似群组的不同部分、或分属不同的类似群组，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皮垫；皮制带子”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认定为非类似商品并无不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共存于上述非类似商品上，一般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之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商标，持有人认为其权利受到损害时，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请求驰名商标保护。……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迦达公司主张其引证商标一在“手提包；公事包”商品上已构成驰名商标。对此本院认为，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前提是迦达公司的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经构成驰名商标。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的使用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的受保护记录等因素，具体到本案中，在案证据大多体现的是“VERRI”商标在男式时装等商品上的宣传、使用，其在“手提包；公事包”等商品上使用引证商标一的相关证据数量较少，尚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在“手提包；公事包”已达到驰名的程度。而且，即使在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扩大对已注册驰名商标的保护，亦应当以混淆、误导的可能性为前提。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皮垫；皮制带子”商品与迦达公司主张引证商标一享有一定知名度的“手提包；公事包”商品在商品的功能、用途等方面差异较大，关联程度较低，不易误导公众从而致使迦达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迦达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行为，是指申请商标注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弄虚作假的手段欺骗商标行政机关取得注册，或基于不正当竞争、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恶意进行注册。本案中，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属于上述情形，迦达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迦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迦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迦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上海恒益服饰发展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仪 军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人民陪审员  韩君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姚俐衡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