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会龙，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工，住费县。2019年2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树天，山东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一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会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会龙及其辩护人杜树天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会龙与居住在费县银城花园小区的刘某1系情人关系。2019年1月29日凌晨,刘某1乘坐刘会龙驾驶的无牌尼桑轩逸轿车至费县新南外环福惠家园西侧路边，二人在车内因感情、经济纠纷发生争吵，刘会龙持弯刀捅刺刘某1颈部一刀，致其颈部损伤出血致吸入性窒息死亡。刘会龙驾车至费县新南外环路西葛峪村路段一路下涵洞处，将轿车油箱内的汽油倒在尸体上点燃焚烧。同年1月31日，被告人刘会龙担心刘某1的尸体被人发现，遂驾车返回涵洞，将烧焦的尸体运至费县糯米湾自然村，将尸体抛入一废弃地窖内并用土掩埋。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证人刘某3、刘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书证，物证，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被告人刘会龙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会龙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刘会龙辩称，没有杀害被害人刘某1，她是自杀的；和刘某1没有经济纠纷，刘某1用了我很多钱；在侦查阶段供述杀害了刘某1是怕家人知道其和刘某1的关系，想死了算了，胡乱供述的。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与被害人交往己近两年，双方之间只有不足10000元的经济纠纷，不足以产生杀害被害人的动机。2、尸体检验鉴定只排查了毒鼠强及安定成份，鉴定不全面。3、证实刘会龙杀人的直接证据只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翻供有合理解释；案发现场是渣土堆，没有生活垃圾，不可能有抽汽油的塑料管；本案的刀具不能直接捅刺；被告人供述将刀全部插入被害人颈部，涉案刀身长度为8.8厘米，根据尸体检验被害人颈部创口只有1.5×0.4厘米，尸检结果与与被告人供述矛盾，刀具上没有检验出被告人的指纹；被告人身上未检出被害人血迹；指控刘会龙杀人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会龙与居住在山东省费县银城花园小区的刘某1系情人关系，刘某1曾提出与刘会龙分手，刘会龙不同意并继续纠缠刘某1。2019年1月20日，刘会龙私自从刘某1微信中转走人民币9000元，刘某1多次向刘会龙追索并于同年1月28日因此发生争执。当晚9时30分左右，刘某1乘坐刘会龙驾驶的无牌尼桑轩逸轿车离家。1月29日凌晨,二人在费县新南外环福惠家园西侧路边刘会龙车内发生争执，刘会龙持弯刀朝刘某1颈部捅刺一刀，致其颈部损伤出血致吸入性窒息死亡。刘会龙驾车将刘某1尸体抛至费县新南外环路西葛峪村路段一路下涵洞处，后将轿车油箱内的汽油倒在尸体上点燃焚烧。当日，刘会龙通过支付宝从刘某1账户中转账6000元，并用刘某1手机给其亲友发微信，制造刘某1仍在世的假象。1月31日，被告人刘会龙担心刘某1的尸体被人发现，遂驾车将烧焦的尸体运至费县糯米湾自然村，抛入一废弃地窖内并用土掩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刘某3证言 ①2019年1月30日证实，2019年1月29日10时许，我给我姐姐刘某1打电话，一直联系不上，就从临沂到费县银城花园我姐姐家，期间我跟刘会龙联系，刘会龙称他拉着我姐姐出去转了一圈又将她送回来了，接着他就离开了，到了凌晨1时许，他回到我姐家，问我弟弟刘某刘某1回家没有，刘某2说没回家，他就拿着刘某1的车钥匙离开了，没一会就回来了。我给我姐发微信，到了12时许，她给我回了一条信息让我不用担心，称自己出去挣点钱，让刘会龙帮忙看孩子。我到银城花园小区看监控，发现在1月28日21时许，我姐姐刘某1坐刘会龙的轿车离开了，没发现刘会龙把我姐送回来，我觉着情况不对，就到派出所报警了。我姐姐刘某1和刘会龙存在感情、经济纠纷，闹得非常不愉快。我怀疑刘某1联系不上和刘会龙有很大的关系。 ②2019年4月3日证实，刘会龙在费县老家有老婆、孩子，刘某1跟刘会龙同居了有一年多时间了。在刘某1被害前两个月左右，两人开始经常吵架的。当时刘某1跟刘会龙怀了三胞胎，刘会龙就打算让刘某1把她之前的两个孩子送给她前夫，再要这个三胞胎，但是刘某1舍不得两个孩子，就跟刘会龙一起去费县妇幼保健院把三胞胎流产了。流产之后，刘某1就打算跟刘会龙分手，刘会龙不想分。后来有一天刘会龙把刘某1的手机偷偷拿走，把她微信内的1.2万元转给了自己。当天晚上刘某1就发现了，因为我们父亲病重急需用钱，刘某1就每天追着刘会龙索要这笔钱，要得很急，两人也经常吵架。刘某1有一次对刘会龙说：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去你家里要。因为刘会龙本来就有家庭，他怕刘某1去他老家找，就对她说：你要是敢来我家要钱，我就把你一家子都给弄死。刘某1就没敢去刘会龙家里要钱。在刘某1被害前半个月间，刘某1还是一直索要这笔钱，刘会龙只归还了其中三四千块。这些情况都是刘某1生前的时候告诉我的。 2019年2月1日我带着刘会龙去河东派出所的时候，查看刘会龙的手机，手机浏览器内有“费县银城花园用的是天然气吗”、“天然气泄漏会中毒吗”、“把煤气阀门打开多久会中毒”等搜索浏览记录，我就用手机录像并交给了公安机关。 2019年1月28日下午5点左右，刘某1跟我通过一次电话，聊了我们父亲得病的情况。1月29日我去河东派出所报警的路上，就一直给刘某1发微信和打电话，到了中午12时49分，刘某1的微信“美子”给我发了一条文字信息，上面写着“不用担心我，我出来挣点钱，你让刘会龙帮忙看看小孩，两个朋友回来了，跟他们弄点货”，我看完这条信息后，就更担心了，因为刘某1连小学一年级都没上完，不认识字，更不可能打出来这么多字。到了1月30日上午11时2分，刘某1又给我发了一个位置信息，定位的位置是在“睦化乡麻响小学”，然后还给我发了语音信息，但是没有任何声音，还给我发了几个表情。后来我去找到刘会龙，刘会龙把刘某1的微信密码给了我，我登陆了刘某1的微信后，发现刘某1的微信一点钱都没有，微信绑定的银行卡里连200块钱也转不出来了，我们就更加怀疑刘某1被害了，就再次去派出所反映了情况。 2019年1月30日14时，我跟家里人查看了刘会龙的手机微信消费记录，发现1月28日22时43分09秒，刘会龙的微信有一条扫二维码付款记录，收款人是“福缘”，刘会龙说他是在费县南外环一家叫“俄罗斯保健品”的店内买了一包湿巾，用于跟刘某1车震。然后我们看了刘会龙的通讯记录，发现在1月28日21时30分刘某1美打过一次电话，通话时间是43秒，直到1月29日15时01分，刘会龙才再次刘某1美打电话，但是一直都是未接通的状态。1月29日之后，刘会龙经常刘某1美家找我，或者通过其他朋友侧面打听我报案情况，还问我有没有通过手机定位等方式查刘某1美的信息。1月30日之后，我故意给刘会龙说手机就算关机公安机关也能给手机定位，刘会龙听完之后刘某1美的手机就再也没给其他人发过任何信息。我还通刘某1美的朋友瑶瑶蒋某2香）联系过，瑶瑶也给我说在1月28日之后刘某1美的微信还给她发过空白的语音信息、位置和表情。 ③2019年6月5日证实刘某1美现有两个孩子，结过两次婚，但没有去费县民政局登记。刘会龙刘某1美两人生活在一起应该在她第二个小孩出生半年之后，我觉得他俩感情很一般刘某1美被害之前的两个月，说他俩闹过好几次仗，刘会龙多次威胁纠缠吓刘某1美。 ④2019年8月8日证实，我姐姐在案发前没有情绪不稳定或者要自杀的情况，案发前一天还发朋友圈跟小孩出去玩，跟我微信聊天说出去摘草莓。刘会龙没有固定收入，一点钱没有，跟我姐要钱。出事前她俩分手好几次了，我姐流产期间，我跟她商量好了，出了月子就跟刘会龙分手，她也同意了。我要求判刘会龙死刑，不要赔偿。 （2刘某2雨证言 2019年2月2日证实，我大刘某1美在费县松鹤食品厂蛋糕店西边开一家保健品店，五六个月前在费县银城花园买了房子。因为我父亲要看病，2019年1月28日21时许，我就带着我父亲到刘某1美家中，当时她和两个孩子都在家。21时30分，她接了个电话说下面有人等她，得下去刷信用卡，从那之后就没再回来。到了1月29日凌晨1点左右，我被小外甥吵醒了，正好刘会龙回来了，他看见我抱着我外甥哄，就问我姐没回来吗，我说没回来，他接着说不应该啊，她应该早回来了，然后他在门口拿了我姐的车钥匙就走了，说是出去找我大姐去。从那之后，我一直给我大姐打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我问我大外甥女高树文她妈妈今天怎么了，我外甥女说今天我大姐因为向刘会龙要钱的事跟他大吵了一架。到了凌晨3时28分，刘会龙打电话问我姐回来了吗，我说没来，然后我就睡着了。一直到早上六七点钟，我起床看见刘会龙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我问他找到我大姐了吗，他说没有，我问他我姐去哪了，他说不知道，可能送货去了吧。我当时没太在意，觉得我姐可能在朋友家住了，就给我二姐打电话说了情况，让我二姐过来，然后我就走了。到了1月29日中午，我姐的手机有一段时间还是关机状态，到了下午两点再打就又能打通了，我二姐还调取银城花园附近的监控，发现当天晚刘某1美坐着刘会龙新买的轩逸轿车走的，之后就没有回来。 刘会龙已经结婚有孩子了，他和我大刘某1美是情人关系已经一年多了，基本天天住我大姐家，开始是住店里，后来我大姐买了房子，他就一直和我大姐住银城花园。我听我姐的朋友说他俩经常因为钱的事打架，因为刘会龙没有经济来源，基本属于无业游民状态，还经常赌博，所以经常花我大姐的钱。我还听我外甥女说1月28日之前，我大姐和刘会龙大吵了一架。我大姐失踪后，我听我二姐说刘会龙曾借了我大姐不到1万元钱，他把钱还给我大姐后又用我大姐的手机偷偷把钱转走了，这个钱应该一直没还。我大姐对刘会龙十分信任，刘会龙知道我大姐的手机密码和银行卡密码。 我听我爸爸说我大姐一共没上过几天学，基本不认识字，更不会用手机打字，平时用微信聊天全部都是用语音或者视频通话。 2016年7月23日证实，1月29日早上6点多钟我起来以后发现刘会龙躺在沙发上睡觉，去阳台拿衣服的时候，发现他洗了好几件衣服已经晾在阳台上了，有裤子和小袄、小衫，裤子是牛仔裤。 （3）高某于2019年9月30日证实，在我母亲刘某1出事之前，刘会龙平时就在我们家和我们一起生活。他和我母亲一起有一年多了，他们经常争吵打架，一般都是刘会龙找事，有时还会动手打我妈妈，甚至打过我。他曾经用拳头打过我妈的头，把她推倒在地，按在车上打，我妈因此头疼了很长时间，脖子上戴的项链也找不到了。我妈妈接电话出去后就失踪那天上午，她和刘会龙刚大吵了一架，可能还动手了，我妈说她刚做美甲上镶嵌的东西都被踢掉了，我听着是因为刘会龙欠了我妈妈的钱，我妈己经向他要好几天了，让他当天必须还钱，把刘会龙逼急了才吵起来的。下午我妈妈又向刘会龙打电话要钱了，晚上八九点钟接了刘会龙的电话出门就再也没有回来。 （4）朱京秋于2019年2月3日证实，我和刘会龙的弟弟是仁兄弟。2019年1月27日18时56分，我在家喝酒，刘会龙打电话让我给他找个锨使使，再找个袋子。他来拿了之后想开车走的时候，发现车胎扎了，就打电话找人来接他的。他在我家喝了一瓶啤酒，说了一会话就走了，铁锨和袋子没有还给我。借给刘会龙的锨头是平时农村用的平头铁锨，锨头上都上锈了，锨把是木质的，长1.2米左右；袋子是白色的，有我们平时用的化肥袋子两个大。 （5）朱某于2019年2月3日证实，三四天之前，下完雪的第二天，一个小青年在我家大门口喊“二奶奶”，说想借我家的铁锨上薯窖子拿薯去。我拿了一把铁锨给他，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把铁锨还回来了。借铁锨的小青年是我村姓刘的孩子。 （6）蒋某2证言 2019年3月20日证实，刘某1的微信名是美子，我们关系很好。我最后一次联系她是在2019年1月30日中午11点，她的微信号突然给我发了两条语音，一条语音有3秒钟、另一条有6秒钟，我打开后没有任何的声音，随后又给我发了几个表情和一个地址，地址是贵州睦化乡麻响小学（黔南964县道西50米）。我给她回复了一条语音之后她的微信又回复了我几个表情，然后就没跟我说过话了。后来我再给她发任何消息，她都不回了。我把这次聊天的截图发给她妹妹刘某3了。 9月17日证实，刘会龙是刘某1的男朋友，她俩认识有两年了，我觉得他俩前期关系还行，刘某1出事前的一段时间经常打仗。刘某1和刘会龙闹过分手但没分成，最后两人还在一块。刘某1出事之前有段时间经人介绍认识了叫“小小”的男的，处了有二十多天。这个男的在费县银杏花园小区租了个三室一厅的房子，刘某1带孩子去住的，当时刘会龙和刘某1在闹分手，有一天晚上我也在那里住的，听她俩打电话闹仗，刘会龙让刘某1去，不去就烧被子什么的。刘某1就去了，我当时在家里给刘某1看小孩，小孩光哭，后来晚上24时左右，我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听刘某1光哭。我觉得当时刘某1怪可怜，可能被刘会龙打了。我觉得应该是刘会龙知道刘某1谈了新男友并躲着他，才逼刘某1见面的。听刘某1说刘会龙不让她美跟别的男的接触。刘某1手机里有了别的男的电话、微信什么的都很快删除，怕让刘会龙知道，刘会龙知道了就会和她闹仗。 （7）沙某1证言 2019年3月20日证实，刘某1最后一次跟我联系，是在2019年初农历的腊月二十五日，她的微信给我发了两条没有任何声音的语音信息。因为我知道她失踪了，就给她回复语音：你去哪里了，你不要你的小孩儿了？然后她就不理我了，后来给她打电话、发信息都不给我回复了，再后来我就知道她被杀害了。 2019年9月17证实,刘会龙是刘某1的男朋友，他俩的关系时好时坏。刘某1出事的前一段时间，我听刘某1说她要和刘会龙分手，刘会龙同意了，但还是缠着她，刘某1躲着刘会龙，有次她俩闹仗还把我的被子烧了。 他俩闹分手期间，刘某1为了躲着刘会龙，在费县银杏花园小区租了个房子住。我当时和刘某1住在一起。有次天很晚的时候，她俩打电话，刘会龙嫌刘某1躲着不见面，要烧她在费县南外环租住地方的被子，刘某1害怕就出去见刘会龙了。第二天，我发现刘某1住的房间床上的被子被烧了一个角。刘某1出事前说她不想和刘会龙在一起，想找个人过日子。有次她还带个男的和我一起吃的饭，有想相处的意思。我听刘某1说，因为刘会龙不想让她找对象，他俩闹过好几次仗。 （8）邱远华、周波于2019年2月2日证实，2019年1月，刘会龙在费县梁邱镇远华汽车销售公司分期贷款购买一辆金色尼桑轩逸轿车，该车未安装GPS定位系统，后刘会龙又介绍刘某2在该店购买一辆白色尼桑轩逸轿车。 （9）刘某4（系被告人刘会龙弟弟）证言 2019年4月2日证实，2019年2月2日中午11点多，刘会龙开着他新买的一辆咖啡色尼桑轿车（未上牌）接到我去了河东派出所，刘会龙自己进去了，我开着尼桑轿车就去了卡诺网吧。下午4点多，刘会龙打电话让我到刑警大队，我按公安机关要求把车交给了民警。 尼桑轿车是刘会龙在梁邱刚通过分期付款的方式买来的，合同写的是我嫂子杨某的名字。2月2日那段时间是农历年底了，我借来开了有二三次，车里有一台POS机，另外还有三张信用卡（中国农业银行、兴业银行、青岛银行）,上面的名字都是刘（杨）中美的。 2019年10月10日证实，我不知道刘会龙平时具体干什么。我平时的工作就是办卡和刷单，刷单就是通过一些赌博网站，建立两个账号通过押大押小的方式互相赌博，输赢的钱分别进入两个账号，刷够一定的金额流水之后，网站返还给我佣金。我给刘会龙介绍过刷单的工作，他在一些赌博网站上刷过单。我支付宝内向中信银行尾号7722账户名董某的卡内有多次转账记录是刷单时产生的交易，我不认识这个人。 (10)郭士城（系费县卡诺网咖的网管）于2019年2月11日证实，刘会龙和他弟弟刘某4经常来卡诺网咖上网。（查看监控后）2019年1月31日刘会龙来了一趟，但是没有上网，11时10分左右在我们网吧内拿走了一个蓝色的大型手提行李袋，塑料材质，中间带拉链。 （11）朱修伟于2019年1月12日证实，我在农历腊月二十以后，在费县银城花园小区东侧费县大集花卉南边十米左右路东侧地面上捡到一把铁锨，木制把手，长约1米，前端有些卷刃，有使用后磨损的痕迹，锨头上还有一些小泥凝固的残留和铁锈。 （12）杨某（系被告人刘会龙的妻子）于2019年6月24日证实，我跟刘会龙2008年结婚，平时在家带两个孩子，刘会龙在外面打工。这一年左右的时间，刘会龙说他在临沂兰山区打工包工地，一般十天半个月回家一次，很少在家里过夜。我不知道他在外边有女人，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我问他能往家挣多少钱，他就说上面还没给他结工钱，不过我问他要孩子生活费、学费什么的他都给，每次能给我千儿八百的，够我和孩子日常支出。 （13）张凤花于2019年6月5日证实，其在费县大集上卖弯刀，公安出示的作案工具弯刀一般用来给水果打皮和果树嫁接，不适合割韭菜，不顺手。如果不盖大棚，春节前天太冷韭菜不生长，不能收割。 （14）李昌庭于2019年5月27日证实，我不认识你们说的费县的刘某1、刘会龙，也没去过费县。我之前有一张建行卡，因为丢失了，2018年10月份在建行补办了，现在忘记卡放在哪里了。卡是我自己用的，没告诉过别人密码。我不知道你说的绑定的130××××6793的手机号是谁的，我开通了网上银行的服务，但是我没有用过，我也不认识于振兴。 （14）董某于2009年7月26日证实，我不认识临沂市费县的刘会龙，没有收到过他打给我的钱。我在2018年从网贷平台贷款的时候，开了不少银行卡，都交给网贷平台了，直到现在银行卡和身份证还全在他们那里，他们也一直没有给我放款。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董某的多张银行卡的交易记录，对方的情况我一个都不清楚。 2、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山东省费县公安局制作的费某（刑）勘[2019]K3713254100002019020001号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一宗，证实2019年2月3日10时10分至13时50分，侦查人员根据被告人刘会龙的指认，对三个现场进行勘查。 第一现场（杀人现场）：位于费县新南外环路上小埠村路段北侧渣土堆放点及附近农田。距新南外环路东边沿17米距上述垃圾堆4.6米处玉米地内有一把长17.3厘米的单刃木柄弯刀（拍照后原物提取），刀刃长8.8厘米、柄长8.5厘米，刀刃侧面刻有“嘉卓”字样。 第二现场（焚尸现场）：经第一现场处新南外环路向西650米路下有一涵洞，为第二现场。该涵洞上方为新南外环路，涵洞上沿墙东侧面上距西端130厘米处有宽16厘米、高6厘米的血迹斑迹（拍照后原物提取附有血样斑迹的墙体石块）。涵洞西墙南端地面有一堆东西长330厘米、南北宽240厘米、高130厘米的石块堆，石块堆北侧靠涵洞西侧面地面上有一处南北长250厘米、东西宽70厘米范围的灰烬，灰烬中有一段长32厘米的人体右小臂及手部组织残骸（拍照后原物提取），该残骸外表面烧焦碳化。上述人体右小臂及手部组织残骸周围灰烬中散落不完整的骨头状残骸若干。上述灰烬西侧涵洞墙体至顶部有明显的黑色烟熏痕迹。 第三现场（埋尸现场）：位于费县地窖内。窖口顶部侧面呈类似喇叭状向四周扩张，扩张处西北侧面靠近顶部在宽86厘米、高70厘米范围内有呈纵向的工具作用的新鲜泥土变动痕迹（拍照）。地窖顶部向下70厘米处开始至地窖底部的地窖侧面上附着有青苔状物质。地窖底部中间有一堆新鲜的泥土堆，泥土堆高约0.5米。泥土堆西北侧半掩埋一蓝底白点大嘴猴图案袋子。经现场打捞出上述袋子，发现编织袋袋口向下，袋口拉锁呈开启状，袋口两侧有手提系，袋内装有一具烧焦的尸体（面部拍照）。 （2）车辆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登记表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11日，侦查人员对刘某4交来的刘会龙钛空灰色无号牌三厢东风日产“NISSAN”轿车进行检查。该车驾驶座后排左前侧脚垫槽左边沿绒布上在座位前侧6厘米处有2处0.5×0.5厘米、0.4×0.6厘米的滴落状血样斑迹（拍照后原物提取）。后备箱垫上距左边沿19厘米、距后边沿15厘米处在20×24厘米范围内有泥土、黑色颗粒（拍照后原物提取）。副驾驶座后侧、脚垫槽右边沿内侧绒布上，右后座位前2厘米有长7厘米、宽0.2厘米的流柱状血迹，该流柱状血迹南侧2厘米有长6厘米、宽0.3厘米的血样斑迹，再往前4厘米有长5厘米、宽0.2厘米流柱状血迹。后排左侧安全带上距底部10厘米处在2×3厘米内有褐色血样斑迹。副驾驶座前方脚垫上有烟灰、泥土痕迹，手套箱内有POS机一台、银行卡3张。 （3）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3日，证人朱某在费县公安局朱田派出所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刘会龙就是向其借铁锨的小青年。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的（费）公（刑）鉴（尸）字[2019]010号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附鉴定人、鉴定机构资格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 ①根据尸体检验，尸表大部已烧焦炭化，失去检验条件，清理颈部炭化组织后见环状软骨右下有一1.5×0.4厘米创口，环状软骨完全断裂，喉腔及气管内有热作用后血凝块，支气管内充满热作用后血凝块，颅脑及心脏未发现致命性损伤，据此分析认为：刘某1符合颈部损伤出血致吸入性窒息死亡。②死者颈部有创口，环状软骨完全断裂且慢断端整齐，据此分析认为，其致伤物为具有一定长度的锐器。③死者喉腔、气管、支气管有热作用后血凝块，无烟尘炭末，可以说明死者被焚时呼吸运动已停止，符合死后被焚。 结论：刘某1符合颈部损伤出血致吸入性窒息死亡。 （2）山东省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作出的（临）公（刑）鉴（毒）字[2019]0025号检验鉴定报告附鉴定人、鉴定机构资格证复印件，证实在刘某1被杀一案送检的刘某1部分肝组织和刘某1部分胃中物均未检出毒鼠强和安定成分。 （3）山东省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作出的（临）公（刑）鉴（遗）字[2019]0150号鉴定书附鉴定人、鉴定机构资格证复印件证实： ①送检的“第二现场涵洞南端上沿墙东侧面血样斑迹”石块上可疑斑迹、“第二现场涵洞内地面的人体右小臂及手部组织残骸”的骨膜提取物、“第三现场地窖内装尸体的手提包的提手”的提手上可疑斑迹、“刘某4交来的刘会龙所购买的东风日产轩逸轿车后排左侧脚垫槽左边沿附有滴落状血样斑迹的绒布”可疑斑迹、“刘某4交来的刘会龙所购买的东风日产轩逸轿车后排左侧附有血样斑迹的安全带”可疑斑迹及“第三现场地窖内装尸体的手提包的包体”内侧面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STR分型，与第三现场地窖内尸体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3×1027。②送检的“刘某4交来的刘会龙所购买的东风日产轩逸轿车后排右侧脚垫槽右边沿附有流注状血样斑迹的绒布”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第三现场地窖内尸体的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05×1020。③送检的“第一现场玉米地地面的单刃木柄弯刀的刀刃”提取物中检出的人STR分型，与第三现场地窖内尸体的血样在D3S1358等19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1×1026。④刘某5、翟某是“第三现场地窖内尸体的血样”所属女性个体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6.12×1017。 （4）山东省公安厅物证鉴定研究中心作出鲁公物鉴（理）字[2019]019号检验报告附鉴定人、鉴定机构资格证复印件（侦查卷二P130-138），证实第二现场涵洞内西南角地面上的布片及骨状残骸、第二现场涵洞内西南角残骸下方的泥土、第二现场涵洞内西南角地面上的残骸中均检出汽油残留物成分。 4、物证、扣押清单 （1）山东省费县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费县公安局扣押刘会龙尼桑轿车一辆（未移送）、vivo手机一部（随案移送）。 （2）单刃木柄弯刀一把，经当庭质证刘会龙表示无异议。 5、视听资料及相关办案说明，附卡口照片、卡诺网咖监控、银城花园小区东门监控证实： （1）刘会龙带领公安机关指认了费县新南外环路上小埠村路段附近的杀人现场。 （2）侦查人员在费县银城花园小区监控室调取该小区东门2019年1月28日的监控视频并用手机进行了录制，视频显示2019年1月28日21时31分，一辆咖啡色三厢轿车头北尾南暂停于费县银城花园小区东门东侧道路，2019年1月28日21时35分，一人自该轿车左后侧门上车，后该轿车离开。民警调取临沂市公安图像信息综合管控平台，发现2019年1月28日21时40分52秒刘会龙驾驶咖啡色无牌尼桑轿车自东向西经过费县南外环与鲁公路卡口。该卡口位置距离费县银城花园东门约1公里。 2019年2月11日，侦查人员在费县卡诺网吧调取了同年1月31日的视频，视频显示11时09分刘会龙进入卡诺网吧一楼，11时11分自网吧二楼拿取塑料编织袋，11时21分离开。 （3）2019年1月28日晚21时至1月29日凌晨3时，刘会龙驾驶尼桑轩逸轿车一直在费县县城活动。其中1月28日22:53:44该车经过费县南外环与烟墩路卡口，1月29日0:09:33，经过费县文昌路沂蒙路卡口，上述两张卡口照片，可见1人坐在轿车驾驶座后排，分析该人为刘某1。2019年1月29日1:49:11该车经过费县南外环与烟墩路卡口，1:49:41经过费县南外环与鲁公路卡口，上述两张卡口照片可见轿车后排已无人乘坐，有铁锨、白色塑料编织袋等物品，分析刘某1此时可能遇害。 6、书证及综合证据 （1）朱京秋手机截屏图片一张，证实刘会龙与朱京秋于2019年1月27日18时56分通话1分26秒。 （2）提取于刘某3手机的微信聊天截屏，证实1月29日12时49分刘某1给刘某3发送文字信息“不用担心我，我出来挣点钱，你让刘会龙帮忙看着小孩，两个朋友回来了，跟他们弄点货”。1月30日11时02分刘某1发送标明“睦化乡麻响小学（黔南964县道西50米）”的位置信息和2秒的语音信息及表情。 （3）刘某3提供的其拍摄的刘会龙手机浏览器搜索记录照片，证实搜索历史中有“天然气会中毒吗”、“费县银城花园用的是天然气吗”、“现在小区都是天然气吗”、“天然气泄漏会中毒吗”、“把煤气阀打开多久会中毒”、“煤气泄漏会中毒吗”等搜索记录。 （4）侦查人员调取的刘某1尾号1735建设银行卡、李昌庭尾号6238建设银行卡、董某三张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 2019年1月20日，刘某1微信转出9000元；1月29日刘某1支付宝转账给李昌庭6000元，李昌庭账户于当日跨行转账6000元给户名为董某的银行卡号。 济宁高新村镇银行账户名称董某，尾号4526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1月29日李昌庭尾号6238银行卡多次向董某银行卡转账，其中包含一笔6000元。董某银行卡于2019年1月9日通过网银汇款1万元给刘会龙尾号6574账户。 董某的中信银行尾号7747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2月30日，刘会龙通过尾号6574中国农业银行卡分别转账给董某4000元、2000元，2019年1月15日通过支付宝转账9900元。 （5）刘某1病历一宗，证实刘某1于2018年12月24日在费县妇幼保健院做人工流产手术。 （6）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29日14时许，刘某3至费县河东派出所报警称其姐刘某1失去联系。2019年1月30日公安机关受理初查，据刘某3反映2019年1月28日21时许，刘某1被刘会龙开车带走后至今未归，且刘某1失踪后手机、微信状态异常，刘会龙与刘某1一直有情感纠纷，怀疑刘某1被刘会龙杀害。经初查发现2019年1月28日晚至1月29日凌晨刘会龙活动轨迹异常，刘某1可能遇害，刘会龙有重大作案嫌疑，费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2日立为刘某1被杀害案进行侦查，当日16时，办案民警在费县费城镇将刘会龙传唤到案，经讯问，刘会龙对杀害刘某1并抛尸焚尸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7）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1、被告人刘会龙的自然身份情况。 （8）费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未查询到刘某1的婚姻登记记录。 （9）婚姻登记表，证实刘会龙与杨某于2008年9月18日登记结婚，2015年4月30日离婚，2017年5月31日复婚。 7、被告人刘会龙的供述与辩解 （1）2019年2月1日在费县公安局河东派出所供述，2019年1月28日21时许，刘某1打电话让我去给她还卡。我到费县银城花园东门口接到她，她上我的车找了找她的POS机，没找到。后来我开着车拉着刘某1在街上逛了一会儿，就把她送到银城花园东门了。后来我又到刘某1家，她弟弟刘某2称刘某1一直没有回来，我出去找了一圈没有找到。2019年1月20日的时候我拿着刘某1的手机通过微信给我转了9000元钱，她后来才知道，我们两个人因这个事闹仗了。这9000元钱被我在网上打牌输了，还剩下2000元钱，我又还给刘某1了。 （2）2019年2月3日在费县公安局办案中心供述，2019年1月28日晚上9点多，我在景程花园小区南门口卡诺网吧上网，刘某1打电话找我用POS机给她帮忙刷信用卡还信用卡，我就开我刚买的尼桑轩逸轿车（钛合金色，没挂牌）去银城花园小区门口接刘某1，刘某1坐我后面，直接去了盛世嘉园小区南门附近路边停下，之后我开车拉着刘某1围着县城闲逛聊天，刘某1和我聊了她儿子住院、她弟弟和父亲今天去她家来看病等事。走到银光路口西边100米左右路北，我下车在一个叫“福源”的保健品店里买了三包湿巾。然后我开车拉着刘某1想回到银城花园门口，我说快过年了想回家，刘某1生气不想让我回，我们吵了几句，她也不下车，我就又开车带着刘某1围着县城逛，后来往南去费县新修的南外环福惠嘉园小区西边大约1公里处停车，我们还在车上争吵，还是因为快过年我想回自己家，刘某1不同意，还和我翻旧账挑我的不是。我气急了就在驾驶座上回身用右手照着刘某1的左侧太阳穴的位置捅了一拳，刘某1当时就鼻子流血靠在后排座位靠背上不动弹了，我接着下车在副驾驶座前边的储物盒里拿出来一把带弯钩的小刀，又打开副驾驶座后面的门上车，看刘某1还是没动静，摸摸她也没呼吸，我不确定她到底死了没死，但是我想让她死，就用我刚拿的小刀对着她喉咙正中间位置捅了一刀，刀身全部捅进去后又拔出来，刘某1就浑身抽搐，脖子上的刀口还有嘴里都往外冒血，我没敢再看就回驾驶座。我想起来我在银城花园小区刘某1的车里有我之前放的铁锨和一个装化肥的袋子，就想去拿袋子和铁锨把刘某1装起来找地方埋掉。我开车掉头回银城花园小区，把车停在小区南边路东大集花卉旁边，先上刘某1家，敲门后刘某1的弟弟刘某2给开的门，进屋我问刘某2你姐姐还没回来吗，刘某2说没有，我就说你姐就胡作吧，我再出去找她。然后我在门口放钥匙的地方拿了刘某1的中华华辰V3越野车的钥匙后下楼，在5号楼北侧找到她的车后我开着走东门出小区，向南走到南头停到停车场里刘某1妹妹的车旁边，然后在刘某1的车后座拿了铁锨，后备箱拿了袋子，袋子放在我的车后座上，铁锨放副驾驶座处。我开车到新修的南外环福惠嘉园路口向西走了大约2公里，然后调头向东走五百米左右，发现路南有个涵洞。我停车，把刘某1拽下来扔到涵洞口处，把我带去的化肥袋子、铁锨都扔下去，因为袋子装不下刘某1的尸体，我就把刘某1的尸体拉到涵洞靠西边墙的地方，然后开车回了县城。因为怕尸体被人发现，我凌晨两点多又开车回现场，到路北垃圾场里捡了一根黑色的塑料管，到我车后备箱里拿了一个5L制式白色小塑料桶，把塑料管插进我的车油箱里两次抽了一桶多汽油倒在刘某1的尸体上，用我随身携带的抽烟用的打火机点燃，之后开车回到银城花园刘某1的家里睡觉。 上午10点钟左右，我回了一趟朱田镇糯米湾村老家，当天下午刘某1的妹妹刘某3打电话找她姐，我又从老家开车回到费县。刘某1的一个黑色单肩皮背包还在我车副驾驶座上放着，我翻看里面有银行卡、刘某1父亲的身份证、慢性病卡等，经过新修的南外环向东到簸箕掌村附近路段，把空包扔到路南坡下面，把刘某1父亲的身份证、慢性病卡扔到老南外环山水绿城附近路南的垃圾桶里，把刘某1的手机开机给刘某3、瑶瑶、姗姗还有我的微信分别发了一段空语音和一个随便搜的贵州贵阳的位置，还给刘某3打字发了“我在外面进货的，让刘会龙给帮忙看着两个小孩”，然后把刘某1的手机和信用卡藏在老南外环温和桥北侧一个工地的石头下面。之后我回到银城花园刘某1家，刘某3上我车上翻了一遍，问我车怎么洗的这么干净，我说我回老家的时候洗的，刘某3又开刘某1的车拉着我去河东派出所报警。报完警回刘某1家，刘某3问我她姐到底去哪里了，怀疑我把她姐害了，还翻看我的手机并拍了照片。 第二天上午（1月30日），我又回县城把刘某1的手机和信用卡拿出来，用之前我在刘某1家拿的她的POS机刷了两三张信用卡，刘某1在储蓄卡（兴业银行、平安银行或交通银行）里的余额一共6000元，我用刘某1的支付宝把6000元转给她之前支付记录里的一个人，当时我想以后查到刘某1支付宝支付记录时，就可以解释刘某1去外地给别人转的钱。之后我在颜真卿公园北边大桥西头钻桥洞的地方向南走二三十米停车，把刘某1的手机扔到河里，手机卡抽出来扔到了高家楼北边约100米路东的垃圾桶里，信用卡扔到南外环温和桥东头过第一个红绿灯路南的垃圾桶里。 到了1月31日中午，我在卡诺网吧上网，怕刘某1的尸体放在涵洞里被人发现，就在网吧二楼楼梯口处找了一个带拉链的手提塑料编织袋，去涵洞把刘某1的尸体装到了袋子里，放到我车后备箱里。下午刚黑天的时候，我开车回糯米湾村，到魏京才家附近停车，先步行去西边以前窖地瓜的老窖子处看看，发现有废弃的塌了一部分的两米深的窖子，又找魏京才的母亲借了一把铁锨，把装刘某1尸体的袋子直接扔到窖子里，用铁锨随便铲几下土盖了盖，又把铁锨还回去，之开车回费县去网吧上通宵网。 我在刘某1车上拿的铁锨是一个长木把的普通平头铁锨，袋子是装化肥的空袋子，都是我2019年1月27日去南坡村我朋友朱京秋家借的，当时是想去许家崖那边装点页岩送检化验用的。这个袋子当时烧尸体的时候一起烧了，铁锨被我在1月29日凌晨回县城放在大集花卉门南边三四米靠东墙的地方了。用来捅刘某1的刀是单刃刀，刀身带弯钩，刀身长五六厘米，刀把是木头的，我捅完刘某1后就扔到路北了。抽油用的塑料桶和塑料管当时和刘某1的尸体一起烧了。 当时驾驶座后面的车门内侧车窗开关处下侧有些血迹，后车座上的塑料布当时还没拆，上面也有一些血迹。车门上的血迹被我用湿巾擦拭干净了，后座塑料布被我直接撕下来扔到大集花卉南边约50米路东的地方了。 当时我想让刘某1死所以又捅了一刀，我和刘某1一起太累了，太烦了。我跟她是大约两年前通过朋友一起吃饭认识的，之后就成了情人关系，后来因为我是已婚的，刘某1动不动就威胁要去我家找我，不让我回自己家，我回自己家得偷着回，和我孩子视频通话也得避着她，一年在她家得住300多天。大约半个月前，我偷偷用她的微信往我微信上转了9000元钱，被我赌博输了，刘某1发现后和我大吵了一架，我还了她2000元，说剩下的慢慢还，至今还没还给她。 （3）2019年2月3日在费县公安局办案中心供述，我和刘某1关系还行，平时就在一起生活，曾经想要共同的孩子，刘某1在一个多月前也发现怀孕了，检查发现是三胞胎，我觉得压力太大，根本抚养不起，就给刘某1做工作，后来我陪着她去费县妇幼保健院做了流产。杀害她时我拿刀去后座后先开顶棚的灯，看到她鼻子出血，我又关了灯，右手拿刀，左手摸着她中间喉结下面最柔软的地方，对着那地方捅进去又拔出来的。 （4）2019年2月3日在费县看守所供述与第2次供述基本一致。另供述，我去朱京秋家借袋子和铁锨是开着我的尼桑轩逸轿车去的，结果在门口右前轮扎了，我又让刘某1开她的中华华辰V3越野车去接的我，袋子和铁锨就放在刘某1的车上了。 捅刘某1的刀是我2019年1月23日在费县大集上买的，当时买了想回家割韭菜用，买后就放在我车的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盒了。 （5）2019年2月13日在费县看守所供述，我和刘某1保持情人关系有两年了，平时感情还行，但也时不时会吵架，期间也闹过分手，结果我走的时候她又给我打电话，我们就又纠缠在一起了，去年刘某1在银城花园买了一套房子，我就一直跟他在银城花园住。刘某1的家我去过，她家人我基本都认识，她家人也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家就我弟弟知道我和刘某1的关系，父母和家属都不知道。2019年1月28日晚上9点多，她打电话说她的POS机不见了，要到我车上找POS机刷信用卡，我就到银城花园接了她，她上车没找到，然后说她父亲和弟弟去她家的，吵了几句，挺烦的，我就开车拉她在县城转圈。后来因为我要回家过年，她不同意，我们争吵，我打了她一拳，她倒在车座上，我试了一下她没呼吸了，就从车上拿刀朝她喉咙捅了一刀。只所以杀她，是和她平时经常争吵，还有一些矛盾，慢慢积攒的，她当时瘫在那里不动了，我害怕，也没法解释，又捅了她一刀。我当时也不确定她死没死。后来派出所的人把我带到刑警队，刑警队的没让我走，到了晚上，我想着过不过年也无所谓了，就如实供述了杀害刘某1的过程并指认了现场。 （6）2019年4月3日在费县看守所供述的其杀害刘某1及焚烧尸体、掩埋尸体的过程与之前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另供述：我手机浏览器搜索记录中有“天然气会中毒吗”、“费县银城花园用的是天然气吗”、“把煤气阀门打开多久会中毒”等记录，是因为我跟刘某1生活在一起，住在银城花园的房子里，刘某1的女儿有时会煮面条给她弟弟吃，我搜索这些信息是为了安全，掌握一些煤气中毒的常识，没别的目的。 2019年1月29日，我把刘某1的信用卡（平安、浦某、兴业等银行）用她的POS机刷现到她的建设银行卡里，然后又用她的支付宝账户转了6000元给她支付宝曾经转过账的一个账户，目的是为了制造刘某1还活着的假象。 （7）2019年7月23日在费县看守所供述，2019年1月28日晚上，我上身穿的是一件军绿色带拉链的小棉袄，下身穿的是一条牛仔裤。我的支付宝上绑定了三张银行卡，分别是邮政储蓄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卡，都是我本人的。我不认识叫董某的人，要是有转账的话应该类似淘宝刷单，是我玩游戏的时候在网站上刷交易流水挣钱的。每刷1万块钱能挣12元钱左右，刷完流水以后对方再把钱还给我。一般情况是我通过哪个银行卡转账，对方会把钱再转到我的哪张银行卡。 案发当天晚上9时许，我从银城花园东门接着刘某1经过南外环往西走，在南外环银光路口往北，经过和平路自由路交汇路口往西，经过中国银行路口到川东火锅城路口往西，在西关小学西边丁字路口往南，经过胡二轮胎路口往西直到盛世家园南门附近，然后从盛世家园南门往西到西外环往北一直拉着刘某1围着县城转，具体转了哪些地方我忘了。最后我们到了银城花园东门南侧费县大集花卉旁。在我的车上，因为我要回家过春节的事，我和刘某1发生了争吵，刘某1从她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了一包用书本纸包的粉末状物体，倒到嘴里以后说是老鼠药，不过她也没有什么反应，我有点害怕，就开车从银城小区东面路口往北走，从建设路与鲁公路交汇处，往北经过滨河桥往西到费县人民医院，在医院门口刘某1不下车，我又从医院往西经过人民医院桥南头往西走，后来到了南外环，福惠家园小区西边路北一个垃圾站待了有半个小时，我们还是因为我回家过年的事发生争吵，当时刘某1有点抽搐，争吵时刘某1要以死威胁我，我从副驾驶储物盒里拿出把弯刀放在副驾驶座上，对她说你要是死你就死，然后我就下车抽烟了。抽完一根烟大约五分钟以后，我打开副驾驶门，喊了两声刘某1她没有反应，我打开车内灯发现刘某1已经死了。 （8）2019年11月7日供述，2017年我挣了有七八万块钱，日常吃喝花销光了，2017年8月时我有20万的存款，因我女儿早产也花光了。2018年我的收入是网上刷单挣的钱，每天挣100-200元。是在一个叫白宫国际的网页刷单的，那是一个赌博网站，充值后网站送充值金额的千分之一，第二天结算每个账户前一天的流水，并且按照流水金额的千分之一返利。我注册两个游戏账户，用这两个账户到同一个游戏房间里对赌，分别押相反的结果保证不输钱，赚取流水返利。刷单用主要用的是我的一张农行卡，也用过刘某1的工行卡或建行卡。我用刘某1的微信往我的微信上转过钱，少时几十元，最多2000元，总共多少记不清了。 关于被告人刘会龙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刘会龙所提“被害人系自杀，在侦查阶段供述杀害刘某1是怕家人知道其和刘某1的关系，想死了算了，胡乱供述的”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刘会龙杀人的直接证据只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翻供有合理解释，指控刘会龙杀人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刘会龙的翻供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1）刘会龙在侦查阶段、检察机关批捕阶段对于持刀捅刺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一直供认，且明确供述对着喉结下面位置捅入，上述供述与尸体检验报告吻合。刘会龙被公安机关控制时，公安机关尚不确定刘某1被害，也未找到被害人尸体，杀害过程系刘会龙主动供述。本案案发时间在晚上视线不清，且被害人颈部当时应当有大量出血，如果不是刘会龙作案，其不可能如此准确供述被害人颈部的伤害部位。侦查机关对刘会龙的供述进行了全程录像，录像中其表情自然，供述流畅，且在庭审中亦表示侦查机关对其没有刑讯逼供行为，上述供述来源合法，且与其他证据印证，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 （2）刘会龙关于“因刘某1不允许其回家过年二人发生争吵，刘某1先吃了老鼠药自杀，后又持刀自杀”的供述不合常理且与相关证据矛盾。首先，刘某3证实刘某1己决定与刘会龙分手，找个对象好好过日子，刘会龙不同意；蒋某2、沙某1亦证实刘某1提出与刘会龙分手，另找过对象，刘会龙不同意并继续纠缠；刘某1之弟、妹、女儿均证实刘某1多次向刘会龙索要欠款并在案发当日发生争执；根据上述事实，刘某1己确定与刘会龙分手并向其索要债务，不可能还坚持要求刘会龙与其一起过年。其次，刘某1之弟、妹、女儿均未发现被害人存在异常，相关证据显示被害人父亲及弟弟当晚到了被害人家准备第二天去医院看病，刘某1没有自杀的动机和迹象。第三，侦查机关在对被害人尸体进行鉴定后未发现毒鼠强成份。综上，刘会龙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且不合情理，依法不予采信。 （3）刘会龙辩解被害人自杀后，其害怕与刘某1的关系败露，因而毁尸灭迹不合情理。首先，刘会龙与被害人以情人关系交往近二年，长期在被害人家中居住，被害人父亲、弟弟、妹妹、儿女、好友都知道，刘会龙供述其弟弟刘某4也知道，不存在败露的问题。其次，刘会龙与被害人同居时间较长，存在一定感情，如果被害人自杀，在未确定被害人是否己死亡的情况下，应当是报警或者抢救，其直接抛尸并焚尸掩埋不合情理。 （4）刘会龙翻供称因被害人自杀自己无法解释遂在公安机关供述自己杀人，亦不合情理。首先刘会龙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故意杀人的法律后果，其本人也一直认可侦查人员没有对其进行刑讯逼供，未杀人而供述自己杀人违背常理。其次，刘会龙在杀人后为逃避侦查将被害人尸体隐藏后又焚烧掩埋，将被害人随身带的包及内部物品丢弃，冒充被害人给其亲友发送微信消息，制造被害人在世的假象，如果被害人确系是自杀，刘会龙完全没有必要实施上述逃避侦查行为。 2、关于被告人刘会龙所提“和刘某1没有经济纠纷，刘某1用了其很多钱”的辩解，经查，刘会龙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曾经擅自从被害人微信中转款9000元，后经被害人追索己经归还2000元，尚有7000元未还；从未供述被害人用其款项的问题。其弟刘某4证实其不知刘会龙的收入来源，但其介绍过刘会龙刷单挣钱。被害人的妹妹刘某3、弟弟刘某2、女儿高某均证实听被害人讲刘会龙无经济来源及欠被害人的钱的事实。本案审理期间，刘会龙在2019年11月7日供述，2017年8月时其有20万的存款，当时其女儿早产花光了；2018年初其手头就没钱了，2018年靠刷单每月收入3000-6000元生活。综合上述证据，刘会龙自己入不敷出，辩解刘某1用了其很多钱缺乏事实依据。上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与被害人交往己近两年，双方之间只有不足10000元的经济纠纷，不足以产生杀害被害人的动机”的辩护意见，经查： （1）证人刘某3证实被害人刘某1己确定在流产手术出月子后就与刘会龙分手，刘会龙不同意，而刘某1流产手术日期为2018年12月24日，案发时己出月；证人蒋某2、沙某1均证实案发前刘某1为与刘会龙分手曾躲避住在费县银杏花园，二人曾多次闹仗；以上证据证实案发前被害人刘某1己与刘会龙提出分手，刘会龙不同意仍纠缠刘某1，双方己产生矛盾。 （2）刘会龙擅自从被害人刘某1微信中转走9000元且未全部归还，案发当日因刘某1向刘会龙追索双方曾发生争吵。对此事实，证人刘某3、刘某2、高某均予以证实，刘会龙本人亦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而刘会龙曾供述其从刘某1微信中所转款项被其赌博输掉无力归还，刘某1因其父第二天要去医院看病急需用钱，二人在车上因此发生激烈争执符合常理。 （3）证人刘某3证实因被害人刘某1向刘会龙追索钱款，刘会龙曾威胁恐吓刘某1；证人蒋某2、沙某1证实因刘某1提出与刘会龙分手并躲避刘会龙，刘会龙曾将刘某1租住处的被子焚烧；证人高某证实刘会龙曾殴打刘某1；上述证据证实刘会龙具有暴力人格。 综上，刘会龙因被害人刘某1提出与其分手及向其追索欠款存在矛盾且发生过争执，具有杀害刘某1的现实动机及暴力人格基础。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所提“尸体检验鉴定只排查了毒鼠强及安定成份，鉴定不全面”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针对被告人刘会龙翻供称被害人刘某1口服毒鼠强自杀问题，对被害人体内是否具有毒鼠强及安定成份进行了排除性鉴定，在本案刘会龙杀害刘某1证据充分且刘会龙未提出其他辩解，亦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存在其他中毒致死原因的情况下，侦查机关对上述范围进行鉴定并无不当。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所提“案发现场是渣土堆，没有生活垃圾，不可能有抽汽油的塑料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抽取汽油的塑料管来源于案发附近渣土堆只是被告人本人供述，该供述是否真实无法确定，可能性亦无法排除，但塑料管来源是否准确并不影响本案杀人焚尸行为的认定。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的刀具不能直接捅刺；被告人供述将刀全部插入被害人颈部，涉案刀身长度为8.8厘米，根据尸体检验被害人颈部创口只有1.5×0.4厘米，尸检结果与与被告人供述矛盾；且刀具上没有检验出被告人的指纹”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刀具系虽弯刀，但顶端锋利，直接捅刺可以形成被害人颈部创口；该刀具形状细长，与被害人颈部创口宽度并不矛盾；刀具上虽然没有检验被告人的指纹，但该刀具系根据被告人刘会龙供述在案发现场起获，且DNA鉴定检测出刀具上附有被害人血迹；认定该刀具系杀害被害人刘某1的作案工具证据充分。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身上未检出被害人血迹”的辩护意见，经查，刘会龙供述及刘某2的证言均证实刘会龙在案发后清洗了衣物，侦查机关因而未能在被告人身上检出被害人血迹，但不能据此排除被告人刘会龙作案的可能性。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会龙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刘会龙犯罪动机卑劣；作案手段残忍；且为逃避追究焚尸灭迹，制造被害人外出等假象，情节特别恶劣；自审查起诉阶段至庭审一直翻供，避重就轻，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无悔罪表现；综合全案情节，必须依法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会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弯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于晓东 审判员  赵树才 审判员  张恩廷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孙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