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复126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江西瑞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旭日南大道101号6幢1301号。法定代表人：胡剑，该公司执行董事。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胡剑，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张倩，女，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申请执行人：王征，男，197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复议申请人江西瑞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弘公司）不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西高院）（2019）赣执异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征与瑞弘公司、胡剑、张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西高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6）赣民初4号民事判决，判令：1.瑞弘公司、胡剑、张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征2013年11月29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127.6万元及利息。瑞弘公司、胡剑、张倩未按时偿还上述借款本息时，以拍卖瑞弘公司所有、位于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工业四路的瑞弘华庭小区78套商品房所得价款偿还；2.瑞弘公司、胡剑、张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征2014年1月22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63.35万元及利息；3.瑞弘公司、胡剑、张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征2014年1月28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19.26万元及利息。瑞弘公司、胡剑、张倩未按时偿还上述借款本息时，以拍卖瑞弘公司所有、位于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工业四路的瑞弘华庭小区22套商品房所得价款偿还；4.瑞弘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征2014年4月29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48万元及利息。瑞弘公司未按时偿还上述借款本息时，以瑞弘公司所有、位于江西省上饶市经济开发区兴园大道11号的12间商铺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5.瑞弘公司、胡剑、张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征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6.驳回王征的其他诉讼请求。胡剑、瑞弘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568号民事判决，判令：1.维持江西高院（2016）赣民初4号民事判决第5项、第6项；2.变更江西高院（2016）赣民初4号民事判决第1项为瑞弘公司、胡剑、张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征2013年11月29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108.986115万元及逾期利息。瑞弘公司、胡剑、张倩未按时偿还上述借款本息，以拍卖瑞弘公司所有、位于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工业四路的瑞弘华庭小区78套商品房所得价款偿还；3.变更江西高院（2016）赣民初4号民事判决第2项为瑞弘公司、胡剑、张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征2014年1月22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93.415297万元及逾期利息；4.变更江西高院（2016）赣民初4号民事判决第3项为瑞弘公司、胡剑、张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征2014年1月28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61.245085万元及逾期利息。瑞弘公司、胡剑、张倩未按时偿还上述借款本息时，以拍卖瑞弘公司所有、位于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工业四路的瑞弘华庭小区22套商品房所得价款偿还；5.变更江西高院（2016）赣民初4号民事判决第4项为瑞弘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征2014年4月29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6.瑞弘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征2014年7月15日《借款协议》项下借款本金378万元及逾期利息。如瑞弘公司不偿还上述借款本息，王征有权以瑞弘公司所有、位于江西省上饶市经济开发区兴园大道11号的12间商铺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审理过程中，江西高院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6）赣民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冻结瑞弘公司、胡剑、张倩银行存款510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同时，江西高院作出（2016）赣民初字第41号协助执行通知，要求江西省上饶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协助冻结胡剑持有的瑞弘公司和江西省沃普思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冻结张倩持有的瑞弘公司和上饶市瑞弘酒店有限公司的股权，冻结期限为2016年1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2016年1月25日，江西高院作出（2016）赣民初字第42号协助执行通知，查封瑞弘公司提供的担保物瑞弘华庭小区的100套房屋，具体为查封登记在王征名下的房屋共计78套，登记在张华名下的房屋共计22套。同日，江西高院作出（2016）赣民初字第43号协助执行通知，查封瑞弘公司所有的、位于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旭日工业园区工业四路西侧、工业七路编号为20058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和位于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旭日工业园区工业四路西侧、工业七路二期的土地使用权。2018年12月8日，本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568号之一民事裁定，继续冻结瑞弘公司、胡剑、张倩银行存款510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本案判决生效后，王征于2019年5月15日向江西高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受理。2019年6月26日，江西高院作出（2019）赣执41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瑞弘公司、胡剑、张倩在金融机构的存款7158.35万元；如上述冻结、扣划的款项数额不足以偿还本案债务，则查封、扣押、冻结、拍卖被执行人瑞弘公司、胡剑、张倩价值相等的其他财产。同年7月22日，申请执行人王征向江西高院申请评估拍卖本案查封的上述瑞弘华庭小区100套房产，江西高院作出（2019）赣执41号委托书，委托南昌鑫华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被执行人瑞弘公司、胡剑、张倩向江西高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停止执行并将本案移送江西省上饶县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专案组统一处置和分配清退。主要理由为：1.瑞弘公司已于2018年9月经江西省上饶县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成立瑞弘“非吸”专案组，对该公司及胡剑、张倩全部涉案资产进行接管并统一处置。经司法鉴定，瑞弘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参与人（债权人）235名，王征是其中之一，王征与其他所有借贷债权人无论是借款性质、对象及借据形式都是完全一致的，是同一事实，本案应在专案组处置范围内。2.本案在一审受理和诉讼保全之前，瑞弘公司已于2015年12月2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江西省上饶县公安局刑事立案，本案应移送江西省上饶县公安局一并处理，江西高院对瑞弘公司、胡剑、张倩多次函告请求移送均不予理睬，并于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长达两年时间里无故不移送，造成瑞弘公司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久拖不决，公安机关在程序的最后时限内无奈仅把部分债权人移送检察院，造成王征不在移送检察院名单之列，江西高院反而将此后果作为拒绝移送公安机关的理由，二审也受一审判决掩盖事实的影响形成了不客观判决。2018年9月，江西省上饶县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成立瑞弘“非吸”专案组，并依照江西高院赣高法[2017]189号文件公告债权登记，对所有债权和涉案资产进行司法鉴定，王征也在内，也就是说江西高院一审判决所谓“王征款项不在该刑案涉及的款项范围内”的理由依据已消失，本案依法应中止执行并移送瑞弘“非吸”专案组统一处置。3.瑞弘公司开发的瑞弘华庭小区系2012年下半年开始动工建设，结合230多户人出借款项的实际时间，可以确定该小区建造的款项全部来源于非法集资款，王征与瑞弘公司所签订的78套房屋买卖合同以及王征用张华名义与瑞弘公司所签订的22套房屋买卖合同均应归于无效，属于涉案资产。4.本案关系到瑞弘专案组全体债权人的债权分配，若不停止执行将严重损害瑞弘公司所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严重激化社会矛盾。江西高院查明，该院（2016）赣民初4号民事判决认定，对于瑞弘公司、胡剑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案，公安机关虽已立案侦查并移送公诉机关审查起诉，但案涉《借款合同》项下款项并不在刑案涉及的款项范围内，且当事人涉嫌犯罪并不当然影响其作为被告的民事案件的审理和民事责任的承担，故对瑞弘公司、胡剑等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568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审理过程中，江西省上饶县公安局来函称本案涉案资产为其办理瑞弘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及的资产，涉及受害人及各类借贷主体二百多人。为公平公正保障各债权人权益，建议法院暂时中止胡剑与王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经审查，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本案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犯罪，亦无证据证明民间借贷基本案件事实必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本案可继续审理。江西高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应当中止执行并移送江西省上饶县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瑞弘“非吸”专案组一并处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在侦查、起诉、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发现与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民事案件属同一事实，或者被申请执行的财物属于涉案财物的，应当及时通报相关人民法院。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确属涉嫌犯罪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理。本案中，该院作出的（2016）赣民初4号一审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对于瑞弘公司、胡剑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案，公安机关虽已立案侦查并移送公诉机关审查起诉，但案涉《借款合同》项下款项并不在该刑案涉及的款项范围内。同时，本案执行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568号民事判决也已认定，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本案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犯罪。因此，瑞弘公司、胡剑、张倩如对该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服，可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救济。另外，在本案异议审查期间，瑞弘公司、胡剑、张倩仍未提交证据证明瑞弘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与本案属同一事实，或者本案被申请执行的上述房产等财物属于涉案财物，瑞弘公司、胡剑、张倩主张本案查封的瑞弘华庭小区100套房产属于涉及刑事案件的财产并以此为由主张本案中止执行、请求将本案查封的财产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处置，缺乏事实依据。另外，江西省上饶县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瑞弘“非吸”专案组系临时机构，依法不属于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确定的移送处置机构，瑞弘公司、胡剑、张倩主张的该专案组已将本案申请执行人的债权列入公告的债权登记范围内，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行为事实存在，况且该公告行为不能发生债权人变更登记的法律效力。瑞弘公司、胡剑、张倩的请求和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江西高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赣执异9号执行裁定，驳回瑞弘公司、胡剑、张倩的异议请求。瑞弘公司、胡剑、张倩不服江西高院（2019）赣执异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上述裁定，确认江西高院（2019）赣执41号案执行标的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涉案资产，停止执行并将本案移送江西省上饶县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专案组或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统一处置清退集资款。主要理由为：1.瑞弘“非吸”专案组在办理该案时，对瑞弘公司所有借款委托进行了司法鉴定，王征的借款也在其中，同时结合王征出借的时间及借款用途，全部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构成要件。江西省上饶县公安局在侦查过程中对在王征借款前的借款行为都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征的借款和其他人的借款并无实质区别，借款性质、时间、用途和途径都是一样的。王征借贷案与瑞弘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是同一事实，不能因为王征未报案和其就自身借款单独起诉就认定为合法的民间借贷。2.王征向江西高院起诉后，瑞弘公司多次向江西高院提交公安机关的立案通知，明确告知该院瑞弘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立案侦查。在此情况下，江西高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驳回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但江西高院仅从单一的借款受法律保护进行了判决，实属错误。江西高院在审理期间对瑞弘公司及胡剑、张倩的房产和股权进行了查封，在查封时该院明知江西省上饶县公安局已经对瑞弘公司及胡剑、张倩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涉案资产进行了查封。在此基础上，江西高院仍不移送而是作出判决。本案执行标的属于非法集资款转换而来，属于刑事涉案资产。3.瑞弘公司开发的瑞弘华庭小区系2012年下半年开始动工建设，结合230多户人出借款项的实际时间，可以确定该小区建造的款项全部来源于非法集资款，王征与瑞弘公司所签订的78套房屋买卖合同以及王征用张华名义与瑞弘公司所签订的22套房屋买卖合同均应归于无效，属于涉案资产应依法予以追缴，统一处置分配。4.江西高院异议审查期间，瑞弘公司及胡剑、张倩提交了江西省上饶县公安局立案通知、查封资产函件、专案组文件及司法鉴定意见等。但江西高院仍以瑞弘公司、胡剑、张倩未提交证据证明为由裁定驳回异议请求。江西省上饶县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瑞弘“非吸”专案组并非临时机构，而是依法依规设立，移送也是有法可依。本案应该依照先刑后民的原则进行处理。5.评估、拍卖程序违法。瑞弘公司、胡剑等还主张，江西高院资产评估严重弄虚作假，将公安委托鉴定价值为8112.05万元的100套房产评估为不足三分之一的2666.21万元；拍卖存在重大内外勾结嫌疑，将100套房产以起拍价1866.35万元成交，全国仅一人参与；拍卖程序违法，被执行人未参与评估公司的选择过程，选择评估公司未征得被执行人同意，评估报告未送达被执行人。本院查明，2019年12月9日，江西高院作出（2019）赣执41号之一执行裁定，载明江西高院于2019年11月25日在该院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对瑞弘公司所有的位于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工业四路瑞弘华庭小区100套商品房（在建工程）所有权进行了公开拍卖，买受人王征以1866.35万元的最高应价胜出，并裁定上述房产的所有权归买受人王征所有。另查明，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向本院提交其于2019年10月30日向江西高院的去函，以及随函所附立案决定书、查封资产清单、报案公告、债权登记公告等材料。相关材料显示：2015年12月27日，江西省上饶县房地产管理局已协助江西省上饶县公安局查封了129本房权证；2018年6月27日，江西省上饶县公安局发函江西省上饶县房地产管理局，查封胡剑、张倩个人名下房产及瑞弘公司名下所有房产。此外，2019年12月16日及12月20日，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向本院来函，反映江西高院将瑞弘公司开发的“瑞弘华庭”小区的100套房产委托挂网拍卖执行，成交价格1866.35万元。江西高院（2019）赣执41号案件与瑞弘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涉及的资产为同一资产，为涉案资产，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查封，应中止执行（2019）赣执41号案件。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本案执行标的是否为刑事案件涉案财物，应否中止执行并移送刑事案件一并处置。（一）关于本案执行标的是否为刑事案件涉案财物，应否中止执行并移送刑事案件一并处置的问题。本案审判阶段，当事人及有关债权人反映瑞弘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立案侦查等事实，有关专案组、公安机关也反映王征民间借贷案件与瑞弘公司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系同一事实。但是，在本案所涉王征民间借贷纠纷案与有关机关立案侦查的瑞弘公司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案是否为同一事实的问题上，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并不在该刑案涉及的款项范围内，二审判决认定，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本案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犯罪。因此，本案审判阶段并未认定王征与瑞弘公司、胡剑、张倩民间借贷纠纷案和瑞弘公司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案系同一事实。进入执行程序之后，当事人及有关债权人再次向江西高院反映瑞弘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立案侦查等事实，有关专案组、公安机关也向江西高院反映，认为王征民间借贷案件与瑞弘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系同一事实，执行标的属于涉案财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在侦查、起诉、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发现与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民事案件属同一事实，或者被申请执行的财物属于涉案财物的，应当及时通报相关人民法院。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确属涉嫌犯罪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理。从相关规定看，执行程序的处理与审判阶段并不完全相同，审判阶段主要判断是否属于同一事实及法律关系，执行阶段则还需判断执行标的是否属于刑事案件涉案财物。从目前公安机关反映的情况看，2015年12月27日，江西省上饶县房地产管理局已协助江西省上饶县公安局查封了129本房权证；2018年6月27日，江西省上饶县公安局发函江西省上饶县房地产管理局，查封胡剑、张倩个人名下房产及瑞弘公司名下所有房产。因此，在执行程序中，江西高院除了审查本案所涉王征的借款与瑞弘公司涉嫌犯罪的行为是否确属同一事实之外，还需进一步查明刑事案件所查封的涉案财物是否包括本案执行标的，本案执行程序所执行的100套房产等财产是否应认定为涉案财物。但是，江西高院在异议审查程序中对刑事案件查封的具体涉案财物并未予以查明，仅简单认定在本案异议审查期间，瑞弘公司、胡剑、张倩仍未提交证据证明瑞弘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与本案属同一事实，或者本案被申请执行的房产等财物属于涉案财物。江西高院异议裁定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应当在查明相关事实的基础上，重新作出认定。（二）关于瑞弘公司、胡剑等所主张的江西高院评估、拍卖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江西高院已对案涉100套房产采取拍卖措施，由申请执行人王征买受。瑞弘公司、胡剑等向本院主张江西高院存在评估、拍卖违法等问题，虽涉及的是本案异议审查程序之后新发生的执行行为，但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执行、是否应当移送刑事案件一并处置等问题相关，江西高院可在重新审查过程中予以审查处理。综上，江西高院（2019）赣执异9号执行裁定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执异9号执行裁定，发回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送达后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刘慧卓审判员  孙建国审判员  邱 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尹晓春书记员陈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