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368号原告：伯斯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马萨诸塞州弗明罕市蒙坦区。法定代表人：米歇尔·布朗利，商标顾问。（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毅，女，1994年1月30日出生，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贵州省遵义县。（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深圳市德宝仕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发北路中电数码（万商汇）4203室。法定代表人：陈文东，总经理兼执行董事。（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66384号关于第14440949号“DYNBOSE”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9月13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2月13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8月20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国际注册第584523A号“BOSE”商标、国际注册第557509A号“BOSE”商标、第6227010号“BOSE”商标、第6802784号“BOSE”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至引证商标四）英文“BOSE”，与第9116742号“BOSE博士”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在字母组成、呼叫等方面均相近，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引证商标五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扬声器音箱、头戴式耳机、笔记本电脑、电源材料（电线、电缆）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放大器、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收音机、电源材料（电线、电缆）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加之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BOSE”商标经原告的持续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使用容易使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在扬声器音箱、头戴式耳机、笔记本电脑、电源材料（电线、电缆）商品上的申请注册已构2014年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手提电话、全球定位系统（GPS）设备、电子防盗装置、电池充电器、眼镜、电池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上存在一定差别，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情形；二、鉴于已适用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诉争商标在扬声器音箱、头戴式耳机、笔记本电脑、电源材料（电线、电缆）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故对于上述商品不再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进行审理。原告在本案提交的在案证据基本集中于BOSE商标在扬声器音箱上的宣传使用证据，与本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手提电话、全球定位系统（GPS）设备、电子防盗装置、电池充电器、眼镜、电池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会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致使原告利益受损。故诉争商标在手提电话、全球定位系统（GPS）设备、电子防盗装置、电池充电器、眼镜、电池商品上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所指情形；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具有欺骗性以及违背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其他不良影响之情形，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八）项之规定；四、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综上，诉争商标在扬声器音箱、头戴式耳机、笔记本电脑、电源材料（电线、电缆）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原告不服被诉裁定，诉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一、经过原告长期宣传和广泛推广，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二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系对引证商标一、二的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手提电话、全球定位系统（GPS）设备、电子防盗装置、电池充电器、眼镜、电池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使用的音响、耳机等商品具有紧密联系，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的申请注册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致使原告利益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在手提电话、全球定位系统（GPS）设备、电子防盗装置、电池充电器、眼镜、电池商品上的申请注册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手提电话、全球定位系统（GPS）设备、电子防盗装置、电池充电器、眼镜、电池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扬声器等商品在商品性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使用场合等方面具有较大重合性和关联性，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三、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不正当攀附原告驰名商标声誉的恶意，其行为扰乱了市场秩序和公序良俗原则，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以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44409493.申请日期：2014年4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6月6日。5.标志：DYNBOSE6.核定使用商品（第09类；类似群0901、0907-0908、0912、0920-0922）：头戴式耳机;眼镜;扬声器音箱;电池;电池充电器;电源材料（电线、电缆）;全球定位系统（GPS）设备;手提电话;笔记本电脑;电子防盗装置。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G584523A3.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2月28日。4.标志：BOSE5.核定使用商品（第09类；类似群0901、0908-0909）：HI-FI扬声器、放大器、磁扩音设备及唱片、高音喇叭、高保真扩音器、高保真音响设备；上述商品零部件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G557509A3.申请日期：2004年7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7月17日5.标志：BOSE6.核定使用商品（第09类；类似群0901、0908、0913）：高保真度设备;如扬声器;放大器;磁性声音设备;它们的部件和附件;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62270103.申请日期：2007年8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9月6日5.标志：BOSE6.核定使用商品（第09类；类似群0901-0905、0908-0910、0913-0918、0923-0924）：密纹光盘(只读存储器);光学数据介质;电话铃音(可下载);记时器(时间记录装置);电子计分器;邮戳检验器;现金收入记录机;验手纹机等。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68027843.申请日期：2008年6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月13日5.标志：BOSE6.核定使用商品（第09类；类似群0901、0908、0913）：插座、插头和其他连接物(电器连接);控制板(电);互感器;传感器;消磁器;荧光屏;遥控仪器;家用遥控器;光导丝(光学纤维)等。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91167423.申请日期：2011年2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2月27日5.标志：BOSE博士6.核定使用商品（第09类，类似群0904;0908;0912-0914;0916-0917;0924;）：DVD播放机;数字音乐播放器;MP3播放器;秤;自动计量器;音响导管;扬声器音箱等。2017年10月30日，原告申请被告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证据以及复印件证据），用以证明原告的“BOSE”商标经过长期宣传和使用，已具有极高知名度和荣誉度，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二为驰名商标：1.原告法律顾问出具的宣誓书及其附件以及相关翻译材料；2.原告中国公司网站打印件；3.BOSE商标在各国的注册清单以及在中国的注册证明；4.BOSE音响产品在奥运会上的介绍材料、在中国的宣传材料等使用信息；5.BOSE产品所获荣誉、媒体报道、国家图书馆检索文章；6.关于BOSE产品的广告宣传、广告合同及发票、参展协议及参展照片等材料；7.认定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二为驰名商标的在先法院判决书；8.原告中国分公司营业执照及店门照片；9.商标局编著的《商标异议案列》，该案例32为“BOSE”商标异议案；10．引证商标受到原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保护的在先行政裁定书。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原告上海分公司2013年至2014年、2015年至2018年签订的经销权协议以及部分对应发票；2.原告上海分公司2014年至2017年签订的销售合同以及部分对应发票；3.原告上海分公司2015年至2017年签订的广告代理合同及运营报价单；4.2014年至2015年著名乐队五月天为原告BOSE品牌的代言合同；5.原告上海分公司2018年参加亚洲消费电子展的相关合同；6.国家图书馆关于原告BOSE商标2011年至2014年的检索报告。证据1至证据6证明原告的BOSE商标无论是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还是之后均为驰名商标；7.小米、三星、苹果、OPPO等知名手机生产企业官方网站信息，有关手机硬件组成及电路构造、GPS模块的分析报道。证据7用以证明众多手机生产企业同时生产耳机、音响以及电池充电器等手机配件，手机组成配件中包含电池、扬声器以及GPS模块组件，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使用的耳机、音响商品具有紧密联系。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原告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诉争商标在手提电话、全球定位系统（GPS）设备、电子防盗装置、电池充电器、眼镜、电池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规定之情形；二、诉争商标在手提电话、全球定位系统（GPS）设备、电子防盗装置、电池充电器、眼镜、电池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判断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情形须具备两个条件，即：一、商标标识相同或近似；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DYNBOSE”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至引证商标四“BOSE”，与引证商标五“BOSE博士”在字母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引证商标五构成近似商标。类似商品，一般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手提电话、全球定位系统（GPS）设备、电子防盗装置、电池充电器、眼镜、电池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扬声器、放大器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特点等方面差异显著，不属于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手提电话、全球定位系统（GPS）设备、电子防盗装置、电池充电器、眼镜、电池商品上的申请注册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该规定意在给予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商标较大的保护范围和保护强度，发挥驰名商标所承载的商誉及表彰功能，同时遏制对驰名商标的非法抢注行为。关于认定商标的驰名应当考虑的因素，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原告在行政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4、5、6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二经过长期使用和宣传在大陆地区已获得多项荣誉，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评审证据7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二在2013年被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为驰名商标；评审证据8及评审证据9可以证明早在1993年即有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二受保护的记录，且之后多次受到保护。原告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1至6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及二经持续宣传并使用，在中国大陆地区获得了较高的知名度。综合考虑原告在行政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二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DYNBOSE”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及引证商标二“BOSE”，系对引证商标一、二的摹仿，恶意明显。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手提电话、全球定位系统（GPS）设备、电子防盗装置、电池充电器、眼镜、电池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扬声器、放大器等商品虽然不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但上述商品在消费群体、商品性质等方面具有一定关联性，在此基础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和使用将会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减弱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性、贬损其市场声誉，进而误导公众，致使原告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在手提电话、全球定位系统（GPS）设备、电子防盗装置、电池充电器、眼镜、电池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指出。关于争议焦点三。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诉争商标本身并不含有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的内容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主要是指，诉争商标注册人在申请注册的时候，采取了向商标行政主管机关虚构或者隐瞒事实真相、提交伪造的申请书件或者其他证据文件，以骗取商标注册行为；或者以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本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属于上述情形，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诉裁定部分认定事实有误、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66384号关于第14440949号“DYNBOS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伯斯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及第三人深圳市德宝仕科技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潇人民陪审员  韩君华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