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映，男，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鹭，仁怀市鲁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从菊，女，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鹭，仁怀市鲁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慈昌，男，195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上诉人李长映、王从菊因与被上诉人王慈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3月12日进行了二审调查询问，上诉人李长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鹭到庭参加调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长映、王从菊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慈昌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王慈昌在一审庭审时改变诉称，称实际是于2013年出借10万元给李长映、王从菊，但未能提供2013年时借款事实及支付借款方式的任何证据；2、李长映于2012年5月11日因急需用钱，向王慈昌借款，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仅为8万元，其后一年内李长映清偿了2.20万元后，另外形成的金额为15.80万元的借据及初次借条载明金额为10.88万元的内容可以看出，属于对利息约定不明确，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从借款金额为8万元的借款来看，在长达七年的时间里，王慈昌与李长映形成六份《借条》，李长映总共清偿了12.20万元，但王慈昌仍然以13.90万元的借据起诉李长映，属于典型的“套路贷”，一审判决认定为有利息的民间借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超出王慈昌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王慈昌的诉讼请求为按民间借贷2%利息计算，并未明确是年利息2%还是月利息2%还是日利息2%，属于诉请不明；4、李长映已将13.90万元的借款归还完毕，但王慈昌当着李长映面销毁的是13.90万元的假借条。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王慈昌在二审中未作答辩。王慈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长映、王从菊偿还王慈昌借款139000元，并从2017年6月15日起按民间借贷2%利息计算至清偿完毕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李长映、王从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对王慈昌提交的1份借条和李长映、王从菊提交的4份借条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合法性不予确认。2、对李长映、王从菊提交的涉王焕明民间借贷的1份借条，因与本案无关，故不作评判。3、对李长映、王从菊于农历2012年5月11日（公历2012年6月29日）向王慈昌借款80000元，并约定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这一事实予以确认。认定理由：当事人均认可，且有相关证据可以佐证。4、对李长映于2017年6月15日向王慈昌支付了100000元这一事实予以确认。认定理由：当事人均认可，且有相关证据可以佐证。5、对李长映辩称已于2017年9月15日将借款本息139000元全部清偿这一事实不予确认。认定理由：王慈昌不认可该事实，李长映未提交譬如转账记录、收据等证据佐证，其辩称王慈昌所提交的借条系伪造，但经鉴定后，借条上署名“李长映”处的捺印确系其右手拇指所按。李长映辩称在支付款项后，李长映已将2017年6月15日出具的借条退还，并已被其撕毁。从正常人的行为模式看，李长映所述的撕毁行为与其完好保管着自2012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出具的4份借条的行为相悖，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此意见实难以让人信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李长映、王从菊应向王慈昌支付的借款本息应如何计算。案涉借款本金为80000元，李长映已支付100000元，从王慈昌与李长映、王从菊提交的借条所载明的内容看，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已支付的100000元应确认为支付前期借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清偿的利息期间为2012年6月29日至2015年12月18日（共计1267天，100000元×365÷80000÷0.36），自2015年12月19日至2017年6月15日，共计544天，产生的利息为28616元（80000元×0.24×544÷365），加上本金80000元，合计108616元，从该数据可知，王慈昌与李长映、王从菊双方于2017年6月15日结算的本息金额139000元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应得到支持。李长映、王从菊系夫妻关系，王从菊在案涉借贷发生时即以借款人身份进行了签字确认，可以认定案涉借款系李长映、王从菊的共同债务。综上所述，王慈昌主张李长映、王从菊尚差欠其借款本金139000元的事实不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调整，支持本金80000元，并以差欠的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12月19日起的利息，其余部分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长映、王从菊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王慈昌借款本金80000元，并承担以差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12月19日起至差欠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王慈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6元，由王慈昌负担1588元，由李长映、王从菊负担314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长映、王从菊应否向王慈昌偿还借款本息及其数额多少。各方当事人对于李长映、王从菊与王慈昌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李长映、王从菊于2012年向王慈昌实际借款80000元，故本案借款本金为80000元。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王慈昌主张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李长映、王从菊辩称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从李长映、王从菊的还款数额及双方多次通过结算形成新债权凭证的交易习惯看，结合一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与本院审理查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长映、王从菊的还款情况，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以及王慈昌的自认事实，本院认定李长映、王从菊的还款数额为100000元，对李长映、王从菊关于涉案款项已经清偿的上诉理由，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李长映、王从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李长映、王从菊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李长映、王从菊偿还王慈昌借款本金80000元，并承担以差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12月19日起至差欠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李长映、王从菊关于王慈昌未提供交付借款的证据，一审法院超越王慈昌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以及王慈昌当面撕毁的是假借条等上诉理由，与本院审理查明认定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其余内容，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视为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6元，由李长映、王从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小琼审判员  何 亮审判员  陈文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覃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