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刑初59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1987年10月7日生，汉族;2010年4月因寻衅滋事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5月因吸食毒品行为被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辩护人邹某某，上海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未检刑诉〔2019〕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邹某某、同案犯徐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辩护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本院召开庭前会议一次，经审查对申请作出驳回决定；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10日左右，被告人刘某某提议由李某某、徐某某及许某某(均已被判刑)回江西购买毒品后带回上海交由其进行贩卖，从中牟利，上述三人均表示同意。次日，李某某、徐某某及许某某驾驶赣F1XXXX汽车从上海出发回江西老家。同月14日左右，被告人刘某某指使三人至江西宜黄一朋友处筹得20,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皆同)现金。同月15日晚，经被告人刘某某授意，李某某、徐某某及许某某在江西崇仁县人民广场附近以25,000元的价格向“汪子”购买了500克左右的毒品，三人检验、分装后，于当晚携带购买的毒品驾驶赣F1XXXX汽车欲带至上海交由被告人刘某某贩卖。同月16日7时许，李某某等三人驾车在途经上海市公安局亭枫检查站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并缴获一包塑料自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经鉴定，白色晶体重506.58克，检出氯胺酮成分含量为38.98%。2019年5月9日，被告人刘某某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拒不供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同案犯徐某某、李某某、许某某的历次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某、顾某某的证言，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涉案物品照片、发还清单、手印鉴定书、归案经过、侦破经过及调取的人口信息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相关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刘某某的历次供述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刘某某，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非法贩卖、运输毒品氯胺酮，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刘某某否认起诉指控的事实，辩称自己未参与犯罪，对徐某某等人贩卖、运输毒品一事不知情，无提议贩毒及指使筹措毒资行为。因李某某曾提出借款，故向其转过账，并非用于购买毒品。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提出异议，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难以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理由：1、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许某某的证言不具有稳定性，前后矛盾，许某某出狱后与刘某某妻子的聊天记录可证实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是侦查人员拿着李某某的口供与其对应而成，许某某并不知道毒资来源，也非刘某某指使回去购买毒品;2、证人“阿勇”可以佐证许某某等人涉及刘某某的相关供述内容不真实，其证实在上海某浴场中未听到过刘某某等人商量贩毒事宜，只有李某某在一次聊天中有提到欲贩卖毒品;3、李某某、许某某未到庭接受质证，相关供述在证据采集上应慎重;4、本案证据收集存在不全面和诸多瑕疵，如刘某某是否按李某某等人供述的与毒品上家“汪子”联系是证据锁链的一个直接组成部分，然“汪子”未被追诉，其与刘某某是否存在通话记录也未作调查，因此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锁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三名同案犯的供述大体一致，也不排除事先达成通谋，案发后为减轻自身罪责、避免主犯认定等多种趋利避害因素而作出的选择，同时对“阿勇”等人也未作调查，导致本案证据不充分;5、李某某等人在关键事实的供述上也存在矛盾和不一致，如毒资1,600元的转账时间、毒资来源于宜黄哪个朋友不明，刘某某本人账户中有充足资金无需向他人筹资，上述足以说明李某某等人供述的不合理之处，不能排除诱供及李某某等人作虚假陈述将责任推向刘某某的可能性。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刘某某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为证实上述事实，辩护人向本院申请了同案犯徐某某到案接受质证，宣读、出示了许某某与刘某某妻子的聊天记录、证人谭某某的证言以及刘某某银行账户明细等相关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0日左右，被告人刘某某提议由李某某、徐某某及许某某赴江西购买毒品氯胺酮(俗称“K粉”)并带回上海交由其进行贩卖，从中牟利，上述三人均表示同意。次日，李某某、徐某某及许某某按约驾车从本市出发回江西老家，筹款欲购买毒品，期间李某某等人根据刘某某安排至江西省宜黄县筹款20,000元。同月15日晚，经刘某某授意，李某某、徐某某及许某某在江西省崇仁县人民广场附近以25,000元的价格向“汪子”购买了约500克毒品，三人于当晚携带毒品驾驶“赣F1XXXX”车辆欲至上海交给刘某某贩卖。次日7时许，李某某等人驾车途经上海市公安局亭枫检查站时检查时，被公安民警查获，当场从车内缴获了塑料自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一包，经鉴定，该白色晶体重506.58克，检出氯胺酮成分含量为38.98%。李某某、徐某某、许某某于2016年3月16日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9年5月8日，被告人刘某某在江西省宜黄县因吸食毒品行为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到案后未作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所证实：1、同案犯李某某的历次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东东”(音)、许某某、徐某某及“阿勇”、“海滨”等人都是老乡、朋友关系，平时经常联系。2016年3月9日下午，李某某接到“东东”从上海打来的电话，让其去江西宜黄拿点“K粉”约100克，毒资在徐某某处，拿好后让李某某、徐某某等人一起送至上海，“东东”还将毒品上家的电话给了李某某让其自己联系。当晚19时许，李某某联系了“东东”指定的上家，与徐某某等人一起取货并直接开车到了上海，次日上午与“东东”、许某某等人碰了头，将货给了“东东”，众人一起在龙吴路附近一浴室休息。同日下午，“东东”提议让李某某等人回去凑钱一起做“K粉”生意，他这里有渠道销售，李某某等人均表示同意，“东东”还让许某某跟着李某某等人一起回去凑钱拿货，带至上海来卖。同月11日中午，李某某与许某某、徐某某等人开车回江西老家，回去后各自凑钱，凑了几天没凑到钱，于同月14日将此情况告诉“东东”，“东东”遂让李某某等人去江西宜黄一朋友处拿现金20,000元，于是李某某、徐某某、许某某当日即去宜黄取了钱，次日晚“东东”让大家一起去毒品上家“汪子”处拿货，李某某称自己有3,400元，“东东”遂给李某某微信转账1,600元，让众人去拿25,000元的货，约500克。“东东”将“汪子”手机号码发给李某某，让其联系，称已和“汪子”说好了，并称许某某也认识“汪子”。李某某经与“汪子”联系，驾车伙同许某某、徐某某三人至崇仁县县政府门口，许某某看到“汪子”等在路边，停车后许某某让“汪子”上车，“汪子”拿出一点“K粉”让三人试了一下，试好后，李某某给“东东”打了个电话，称货还可以，要不要买，“东东”答复称要的。后双方交易，李某某付给了“汪子”20,000元现金及微信转账5,000元，购买了约500克“K粉”。三人回宾馆退了房，携“K粉”连夜出发前往上海，后在进入上海的一个检查站的时候，被民警拦下并被查获车上的毒品。李某某到案后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辨认，指认被告人刘某某即为上述人员“东东”。2、同案犯许某某(系未成年人)的历次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江西人“东东”(音)认识有4、5年。2016年2月中旬，其与“海平”一起陪“东东”来上海看病，后“东东”与“海平”就一直在上海，李某某、徐某某也认识他们。2016年3月9日左右，李某某、徐某某等人从老家至上海找许某某、“东东”等人，大家一起至在龙吴路一浴室洗澡，期间,“东东”提议让李某某、徐某某回去筹款，然后再拿“K粉”至上海贩卖，大家都同意，并说起之前李某某从老家拿了100克“K粉”到上海还没卖完，因为许某某也吸食“K粉”，故“东东”让许某某跟李某某他们一起回老家带“K粉”过来，次日，许某某等人就一起从上海回江西并筹款。同月14日，李某某让许某某开车，李某某与徐某某去拿钱，三人跑了很多地方筹了20,000元。次日下午，三人驾车至崇仁县人民广场附近接了个20多岁的男青年，许某某认识此人，外号叫“汪子”。“汪子”拿了一小包“K粉”让三人验货，三人吸食了觉得还可以，许某某给了对方现金约19,000元，并微信转账几千元，“汪子”遂取货交付，共约500克。三人回宾馆后退了房，一起从江西出发往上海赶，期间，李某某接到电话，电话那边问什么时候到。同月16日，三人驾车经过上海检查站时被查获毒品。许某某到案后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辨认，指认被告人刘某某即为上述人员“东东”。3、同案犯徐某某的历次供述、当庭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10日左右，其朋友李某某接到江西老乡“东东”(音)电话，要他们带点“K粉”到上海给“东东”，于是其与李某某按照“东东”事先联系好的一个崇仁老乡处拿了100克“K粉”，于取货当晚从江西出发，次日上午至上海龙吴路，在路口与许某某碰头然后一起至一家洗浴中心过夜，当晚“东东”拿了货之后给了每人2,000元的好处费，并许诺将货卖出去后归还给徐某某出资购货的5,000元。“东东”安排许某某次日跟随李某某、徐某某一起回去拿货再带至上海给他贩卖，次日中午，三人出发回江西老家，开了一家宾馆住下，“东东”联系好上家后让李某某负责拿货，期间三人根据“东东”安排至其一个宜黄朋友处拿了20,000元，同月15日晚，三人驾车至崇仁县县政府附近，一名陌生男子上车后拿了一包“K粉”让大家试成色，觉得不错，接着给付了25,000元进行交易，当晚三人即带着“K粉”开车赶往上海，次日上午途经一个检查站时被查获。徐某某在庭审中证实，以往在公安侦查、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所作供述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诱供或刑讯逼供。徐某某到案后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辨认，指认被告人刘某某即上述人员“东东”。4、证人李某某(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民警)、顾某某(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亭枫高速检查站工作人员)的证言及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出具的侦破经过，证实：2016年3月16日，公安民警在本区亭枫高速检查站对牌号“赣F1XXXX”汽车例行检查时，在车内查获涉案毒品并抓获李某某、徐某某、许某某的事实。5、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及涉案毒品、车辆照片，证实：从李某某等人驾驶的“赣F1XXXX”汽车内扣押毒品1包、包装毒品用包袋2只、高速公路通行发票1张等物。6、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上述扣押的毒品(白色晶体)净重506.58克，从中检出氯胺酮成分，含量为38.98%。7、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手印鉴定书，证实：涉案毒品包装袋上提取的指纹与许某某右手拇指指纹一致。8、江西省宜黄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8日，公安机关在对辖区内金樽KTV检查中发现包厢中有疑似吸毒工具，遂将包厢中人员刘某某等人带回公安机关进行调查。经调查，刘某某承认在包厢内吸食毒品“神仙水”。同日公安机关发现刘某某系网上追逃人员，对其进行羁押。9、公安机关调取的本院(2016)沪0116刑初613号、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刑初144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某、徐某某、许某某均因本案已被判处刑罚，三人到案后均对上述查明的事实作如实供述。10、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的年龄等个人身份情况，以及因吸食毒品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情况。11、被告人刘某某的历次供述，证实：其别名“冬冬”(音)，与李某某、徐某某系老乡，均认识，已得知李、徐二人因搞毒品在坐牢。2016年间刘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做水产、水果生意，后至闵行区一游戏店里上班。2019年5月9日，刘某某在江西省崇仁县金樽KTV内吸食毒品，公安搜查时逃逸，跑了几百米后被抓获。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各证据间互相印证，形成严密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述查明的事实。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从案发情况证实李某某、徐某某、许某某系在贩卖、运输毒品途中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于同一时间被抓获到案，随即公安机关对三人分别展开调查讯问，其中李某某与徐某某率先各自详细供述了上述事实，许某某其后也作如实供述，至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三人的多份供述内容均稳定一致，审判阶段也无翻供情况，口供证据取得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其次，李某某、徐某某、许某某的供述一致指证被告人刘某某参与贩卖、运输毒品，且系起意、策划者，三人各自所作的供述主要内容基本一致，互相吻合，不存在矛盾之处，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能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证实本案事实;再次，李某某等三人与刘某某系老乡、朋友关系，之前并无矛盾，且前判中亦未对徐某某等人作主、从犯划分，不存在陷害或减轻自身罪责等多种趋利避害因素可能性。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真实性存疑，且证明内容极其有限，不足以推翻上述相关证据，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参与并主导李某某等人贩卖、运输毒品氯胺酮，有多名同案犯的一致供述所证实，且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应予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伙同他人非法贩卖、运输毒品氯胺酮，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8年11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磊审 判 员  陈德锋人民陪审员  邢跃龙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