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11民初648号原告：刘寿成，男，195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太子河区。委托代理人：齐有泉，辽阳县泉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王自亮，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平县。委托代理人：任雪冬，辽宁襄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寿成与被告王自亮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寿成及其委托代理人齐有泉，被告王自亮的委托代理人任雪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寿成诉称，2017年4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保温工程承包合同，原告把辽阳市太子河区铁西街道徐往子社区（站西7-5#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6#楼外墙外保温工程人工费承包给被告。因被告王自亮拖欠农民工工资被农民工起诉，经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1011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在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工程完工后，原、被告双方对工程未结算，工程款数额不确定，造成（2017）辽1011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在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责任范围不明，法院执行没有标准。实际上按承包合同约定数据计算，保温面积、线条及胶泥面积三项合计218084.22元。期间原告于2017年6月8日给付人工费50000元。2018年10月10日通过农业银行辽阳首农分理处汇给法院执行款101460元，两次原告共向被告支付工程款151460元。根据原、被告间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计算，原告尚欠工程款66624.22元。另外，被告工程完工后，原告通过辽阳市设计院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工程质量检测，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了维修支付维修费30000元，维修费应由被告承担，即原告只欠被告工程款3万余元。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结清工程款，但被告以对原告按合同约定的数据计算的工程款不认可为由迟迟不予结算。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间的保温工程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并确认原告尚应支付被告的工程款数额为48208.98元。被告王自亮辩称，一、案涉合同无效。2017年4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保温工程承包合同，因合同双方均为自然人，无施工资质，因此该合同因违法而无效。二、原告诉讼程序违法。原告所诉的工程款已经由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1011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书和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0民终3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两份生效的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人工费总计为273429.68元，扣除原告已付工资50000元后，尚欠工资223429.68元。虽然两审判决给予原告诉权，但是之后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1011第9号执行决定书和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0执复35号执行裁定书均确认被告从原告处承包的是外墙保温工程人工费部分，工程款即是人工费。上述事实是生效判决裁定所确认的事实，对工程款已给予认定，不需另诉。因此如果原告认为有错误，应依法申诉，而不能直接起诉。三、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原告认为工程款是218084.22元是错误的。原告在仲裁和一、二审诉讼中一会儿说按协议计算，一会儿又认为其拖欠工资101460元，对欠工程款的数额前后说法不一致，难以自圆其说，随意性较大，因此原告所诉没有依据。被告所述工程款数额是和工人工资完全一致的。被告承包的是辽阳市太子河区铁西街道徐往子社区（站西7-5#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6#楼保温工程，经被告和现场施工工人实际逐一测量核实，保温面积为13003.80平方米，条线为2562米，刮胶拉网为1225平方米。上述三项合计工程款为273469.20元，扣除已付工人工资50000元，尚欠工人工资223469元。上述事实已被一、二审生效的判决所采信，工程款与所欠工人工资是一致的，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四、原告要扣减工程款是错误的。虽然工人施工中发生需要整改的，但是对工程款没有影响。问题出现后，被告安排工人进行了整改，在原告同意后，工人才撤离现场。返工费是由工人自行负担的，与原告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辽阳市太子河区铁西街道徐往子社区（站西7-5#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施工单位，原告刘寿成分包了该项目的6号楼施工工程。2017年4月29日，原告刘寿成（甲方）与被告王自亮（乙方）签订一份《保温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包辽阳市太子河区铁西街道徐往子社区（站西7-5#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6#楼外墙外保温工程；承包范围为外墙外保温工程人工费承包；承包价格为按实际保温面积，每平方米19元。窗口侧面保温展开计算。条线每米6元。无保温板只刮胶泥及玻纤网部位按实际面积，每平方米9元；工程质量由乙方负责，以监理、质监站、建设单位验收合格为准。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7年4月30日开始安排工人进场施工，2017年6月7日完成工作。2017年6月12日，辽阳市设计院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了监理工程师通知书，对上述工程提出存在12项问题。被告安排工人对提出的问题进行了整改，整改后未进行复检。原告再次雇佣其他人员对上述外墙外保温工程进行整改。2017年6月8日，原告给付被告工程款50000元。2018年10月10日，原告代被告支付执行款项101460元。审理中，原告申请对上述外墙外保温工程的苯板面积、胶泥面积、线条米数及原告后期支付的维修费用进行评估。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辽阳利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上述申请进行评估。2020年1月14日，辽阳利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辽利德资评报字[2020]第01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意见为保温苯板施工面积为11185.66平方米（未包含苯板及窗口侧面展开面积1347.22平方米），胶泥面积为1523.47平方米，线条米数为2562米，整改工程所需费用为31941.79元。评估机构同时提出两点技术说明，关于外墙苯板面积被告是按照展开计算，原告是指照辽宁省建筑相关工程量计算规范计算，该所依据相关法规规范，依据委托方提供的电子版图纸，计算出相关评估项目；关于整改工程所需费用，评估机构是根据原告提供的《辽阳市太子河区铁西街道徐往子社区（站西7-5#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6#楼外墙保温维修情况说明》中各项维修工程量作为评估依据，对该说明内容是否真实有效该所未发表意见。原告支付评估费10000元。审理中，原、被告对工程单价没有异议。上述确认事实依据有（2017）辽1011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书、保温工程承包合同、监理工程师通知书、收条、银行业务凭证、（2018）辽10民终375号民事判决书、辽利德资评报字[2020]第01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及鉴定费发票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施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再分包的，属于违法分包。本案中，原告刘寿成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其分包工程的相应施工资质，后其又将该工程的外墙外保温工程分包给同样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告王自亮，故原、被告签订的《保温工程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本案中，原、被告对工程单价均没有异议，故根据评估工程量，施工总价款应为241610.77元。因原、被告签订的《保温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且双方对该合同无效均具有过错，故考虑过错程度及被告实际组织工人施工等情况，原告承担90%的给付责任为宜，即结算工程款为217449.69元。扣除原告已给付被告工程款50000元，代被告支付执行款项101460元，原告尚应支付被告工程款65989.69元。关于原告主张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整改费用一节，虽然原告后期另行找工人整改，但评估机构作出整改所需费用为31941.79元的结论是根据原告单方提供的说明作出，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整改费用无法采纳。因无法确定原告因工程维修支付的具体整改费用金额，故本院对原告的前述主张无法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生效裁判文书已经确认工程款即人工费，应当按照273429.68元结算原、被告之间的工程款一节，根据生效的执行裁定书，仅是对“工程款”一词作文义解释，即确定工程款仅包含人工费，不包含其他费用，并不是确定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金额等于被告应支付给其雇佣工人的工资金额。同时执行裁定书也说明本案原告应给付给被告的工程款具体数额应通过工程决算或诉讼等方式明确。故本院对被告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评估报告对保温苯板施工面积的括注内容，即“未包含苯板及窗口侧面展开面积1347.22平方米”，虽然原、被告签订的《保温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窗口侧面保温展开计算”，但该展开面积应理解为窗口侧面实际贴附的保温苯板面积，而不是外墙面已贴附的保温苯板的厚度在侧面所形成的面积，故评估机构对保温苯板面积按照辽宁省建筑相关工程量计算规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刘寿成与被告王自亮于2017年4月29日签订的《保温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二、原告刘寿成与被告王自亮尚应结算的工程款为65989.69元。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刘寿成与被告王自亮各负担25元。评估费10000元，由原告刘寿成负担4250元，被告王自亮负担5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鲍 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张丽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