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刚，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燕，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和兵。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曦叶，江苏问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优明。上诉人高华因与被上诉人沈和兵、原审第三人朱优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8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华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驳回沈和兵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高华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财产保全笔录中记载高华系被协助人苏州市名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挂靠人，沈和兵要求冻结的财产是朱优明在苏州市名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3万元到期债权。由此可知，朱优明对苏州市名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而并非对高华享有到期债权。法院向高华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仅仅因为高华挂靠在苏州市名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但不能因此认定高华就是被协助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沈和兵于2017年4月1日向吴中法院起诉朱优明，吴中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制作了财产保全笔录，笔录中明确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据此高华认为在法院已经冻结债权的情况下，朱优明丧失了对该债权的请求权，不能再向被协助人主张该债权，也就没有第三人怠于行使权利的问题。据此，沈和兵行使代位权也丧失了基础。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高华和朱优明已经失联多年，并未对过账。高华在吴中法院财产保全笔录中已经明确表示其与朱优明之间的账目应以财务数据为准，因此吴中法院记录的债权债务金额可以认定为是高华预估金额。一审法院在朱优明未到庭参加诉讼且除吴中法院保全笔录，无其他证据材料证明高华和朱优明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前提下就判决高华向沈和兵代为履行19万元是不公的。即便法院认定债权债务关系成立，高华与朱优明之间的债权债务的具体金额应当扣除第三人向高华借款5万元、高华为第三人垫付的工人工资11600元以及朱优明向高华提供虚假发票导致高华被税务部门罚款32525元。沈和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11日，沈和兵与高华都在场的情况下，高华在法院制作的财产保全笔录中表示其与朱优明对过账，确认结欠朱优明款项19万元，并表示待法院相关案件判决或裁定后再支付相关款项。高华明显已构成自认，且朱优明经执行后仍未履行债务，故沈和兵要求高华履行第三人未能履行的债务1900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另，高华砸上诉状中称其与朱优明失联多年，并未对过账，这种说法也明显不能成立。既然未对过账，那么何来其在法院做笔录时自认其结欠朱优明190000元款项。高华称其与朱优明有多笔款项往来，沈和兵对高华该主张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朱优明二审未答辩。沈和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华向沈和兵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沈和兵支付人工费19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和兵于2017年4月1日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起诉朱优明，请求法院判令朱优明支付装修款598000元，案号为（2017）苏0506民初2604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朱优明在其向法院提交的一份书面意见中陈述，……至今，高华还欠我人工费二十三万，可以叫他付给沈和兵……。2017年10月24日，法院作出（2017）苏0506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优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和兵595000元。案件受理费978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3900元，由朱优明负担。后朱优明未能按期履行付款义务，沈和兵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8）苏0506执1152号，因朱优明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另查明，在（2017）苏0506民初260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高华在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制作的财产保全笔录中陈述，……朱优明是在我手下做装修装饰工程，他是瓦工，我与朱优明对过账，实际19万元，根据我财务核账为准……。我协助法院执行，等你们法院判决、裁定再付……。沈和兵、高华均在财产保全笔录中签字。审理中，沈和兵陈述，判决书确定应支付的装修款595000元朱优明至今分文未付，法院也没有执行到一分钱。从保全笔录中可以看出高华与朱优明对过账，实际19万。需要高华明确一下高华提交的对账明细是高华个人财务做的账还是苏州市名人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财务做的账。高华陈述，财产保全笔录中的19万是预估的。做财产保全笔录后没有直接付钱给朱优明，但是朱优明欠了农民工工资，我代朱优明支付了农民工工资11800元，农民工叫车南金。其他钱没有付给过朱优明或者债权人。另外朱优明给苏州市名人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开了一张材料假发票，被税务局罚款32525元。做笔录时，高华与朱优明之间的工程已经做完，是做的装饰工程，按照双方的约定，工程做完后就应该支付工程款，财产保全笔录做完后朱优明没有向我要过工程款，我几次找他对账，他一直没有过来。工程是在2014、2015年左右完工的。除了财产保全笔录中确定的金额外，双方没有对过账。对账明细是我自己做好明细后与公司财务对账，苏州市名人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确认无误后在对账明细上盖章。以上事实，由沈和兵提供的（2017）苏0506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书、朱优明的书面意见、财产保全笔录、（2018）苏0506执1152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沈和兵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朱优明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履行义务。因（2017）苏0506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效力，该判决书确认朱优明应支付沈和兵595000元，故沈和兵据此对朱优明享有合法债权。在（2017）苏0506民初260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朱优明在其向法院提交的书面意见中表示高华尚欠其23万元，而根据沈和兵举证的财产保全笔录，2017年4月11日，在沈和兵在场的情况下，高华在法院制作的财产保全笔录中表示其与朱优明对过账，其结欠朱优明款项19万元，并表示待法院相关案件判决或裁定后再支付相关款项。高华在庭审中陈述其与朱优明之间的工程已经做完，按照约定工程做完后就应该支付工程款，工程在2014年、2015年左右完工，且在作财产保全笔录后，朱优明并未向其催讨过工程款，即债务人朱优明对次债务人高华享有的债权已经到期，且朱优明怠于行使到期债权。高华辩称其不欠朱优明工程款，与其在财产保全笔录中所作陈述不符，虽高华在笔录中陈述“根据我财务核账为准”，但高华在庭审中陈述在作财产保全笔录后，其与朱优明并未对过账，高华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认其在财产保全笔录中对欠款金额所作的陈述，高华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沈和兵对朱优明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595000元，朱优明经执行后仍未履行债务，故沈和兵要求高华履行朱优明未能履行的债务19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优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应诉抗辩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高华于本判决生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和兵款项人民币190000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沈和兵指定的账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14293）。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00元，高华负担(沈和兵预交的诉讼费用，由一审法院退还，高华负担的诉讼费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250199743600001331029412）。公告费人民币600元，由朱优明负担（该费用沈和兵已支付，由朱优明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沈和兵）。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中，高华提供了一份书面声明，内容为：“关于我和高华在天域大厦的工程款其中包括沈和兵在这个工地所做的，由高华代付三十万元在内，已结清。所以说，我和沈和兵的事宜于高华无关。”落款处有“朱优明.2020年2月13日”字样。高华提供该证据以证明高华与朱优明的债权债务已结清，不存在朱优明对高华的到期债权。沈和兵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朱优明在前案诉讼中答辩认为高华欠其人工费23万元，2017年4月11日财产保全笔录中高华表示与朱优明对过账，确认结欠朱优明款项19万元，并表示待法院相关案件判决或裁定后再支付相关款项，高华已构成自认，故该书面声明不能证明高华的证明目的，不应予以采纳。二审另查明，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在财产保全笔录中明确冻结债权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4月11日至2020年4月11止。（2017）苏0506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查明，2015年7月15日，朱优明向沈和兵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关于和沈和兵的工程量在2015年7月15日共结余捌拾玖万捌仟元整（898000元）。”沈和兵陈述，天域大厦还结欠朱优明工程款，所以在2016年、2017年春节前天域大厦负责人高华分别向其支付15万元。以上事实由（2017）苏0506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书、财产保全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高华上诉认为其并非朱优明的债务人，但在吴中法院财产保全笔录中明确朱优明是在其手下做装修装饰工程的，据此可以认定朱优明债权的相对人是高华。生效判决已确定沈和兵对朱优明享有合法到期债权，沈和兵在本案中以朱优明债权人身份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合法有据。吴中法院于2017年4月11日向高华做财产保全笔录，高华并未提及2013年11月5万元借款的相关事宜，故本院对高华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高华在吴中法院向其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后明确表示协助法院执行，故本院对高华要求抵扣其垫付款项的主张亦不予采信。至于高华二审中提供的书面声明，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即便真实，书面声明的内容与前案诉讼中朱优明的陈述以及高华在财产保全笔录中的陈述相矛盾，其书面声明中的30万元亦是（2017）苏0506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情况，不能证明高华与朱优明之间另行结算完工程款，故本院对高华有关书面声明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高华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高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馨岚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