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9118号原告：华璟碳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42号11层1104。法定代表人：任望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莹，女，1976年1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华璟碳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璟公司）与被告丁莹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及被告丁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我公司不服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5226号裁决书，请求判决：1、我公司无需向丁莹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工资78844元；2、我公司无需向丁莹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9354元。事实和理由：丁莹于2015年3月1日入职我公司，担任总经理，双方签有劳动合同，同时丁莹还是我公司股东、董事、持有我公司10%的股权；双方之间属于特殊的劳动关系。我公司暂时向丁莹停发工资理由如下：一、我公司执行的是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丁莹在职期间直接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考勤等工作，因此，我公司无法就丁莹的考勤情况举证。实际上，丁莹负责经营管理公司至2017年10月1日，以后无业务收入，已经完全处于停滞和不经营的状态。丁莹作为公司总经理，不考虑积极管理公司和经营业务，而是停止公司的全部业务，逐步辞退所有公司员工，公司亏损逐月增大。此种情况下，丁莹应证明她为公司管理和经营付出了实际工作。二、丁莹在职期间存在明显的不作为及不履职情况，恶意侵害公司利益。中英低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控股股东，多次提请召开董事会表决撤换丁莹的总经理职务。丁莹利用股东、董事、总经理的特殊身份，与公司另一股东恶意串通，导致撤换总经理的决议无法达成。三、丁莹在职期间违背忠诚义务，以其自营的“科洣公司”的名义与其他公司开展与我公司业务范围相同、相近的业务，获得非法收入，给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结合前述情况，我公司拟对丁莹调整工作岗位，但遭到丁莹拒绝。此外，丁莹2018年1月3日主动提出辞职，一直未进行正常工作交接，拒绝离任审计。因此，我公司并非恶意或故意不支付工资，无需向丁莹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丁莹辩称：我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华璟公司的诉讼请求，我在职期间月工资标准为2.55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双方均予认可的证据材料所载内容，双方对以下事实无争议：一、华璟公司的基本情况2014年12月19日，中英低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英公司）、南京市基础设施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公司）、丁莹三方签订《合资成立公司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出资设立公司（即华璟公司），用于运营管理VCS中国注册处以及投资管理低碳环保相关业务。中英公司出资255万元，占注册资本51%；南京公司出资195万元，占注册资本39%；丁莹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10%。同时，该协议第十二条载明“4、丙方（丁莹）独资持有科洣科技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洣公司）并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各方同意在新公司注册之前科洣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将继续由科洣公司执行，合同收益归科洣公司所有。在新公司成立后，丙方不得再担任科洣公司的法人，科洣公司不得开展与新公司经营业务相同或相似的业务。5、如股东违反上述各条，应按新公司实际损失赔偿，严重者经董事会讨论按有关法律法规可减少其持有的股权比例以弥补其他股东的损失”。再据丁莹提交、华璟公司认可真实性的2014年12月19日《合资公司特别约定》所载内容显示“甲方中英公司、乙方南京公司、丙方丁莹已签订合资成立公司之协议……甲方（中英公司）在节能环保领域拥有品牌和资源优势……考虑到乙方（南京公司）作为财务投资人……因丙方（丁莹）在碳资产管理咨询行业的经验与业务优势，同时在新公司成立时即能将其原在科洣公司洽谈业务带入新公司……丙方（丁莹）的业绩指标将在新公司成立后的总经理聘用合同中另行约定……”。2015年4月15日,华璟公司登记成立。《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设股东会，股东由全体股东组成……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5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会设董事长1人，由中英公司推荐、董事会选举产生，董事长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设副董事长1人，由南京公司推荐、董事会选举产生……公司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并设经营管理机构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工作……总经理由董事会聘任丁莹担任，每届任期三年，任期届满，经董事会评估、考核合格后可以连任……南京公司推荐一名副总经理和一名财务总监，由董事会审批任命……总经理对董事会负责，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行使下列职权：主持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董事会决议；拟定公司年度计划和投资方案；拟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拟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提请董事会聘任或解聘公司副总经理、财务负责人；聘任或解除除应由董事会聘任或解聘以外的管理人员；公司章程或董事会授予的其他职权……”。2017年1月左右，华璟公司股东中的南京公司与中英公司间就《合资公司特别约定》发生诉讼。自此，华璟公司的各方股东间、华璟公司与各方股东间发生多宗诉讼。二、丁莹的在职、离职及双方间相关诉讼情况丁莹持有华璟公司10%的股权，系华璟公司自然人股东、董事并曾任华璟公司总经理职务。（一）对于入职及离职情况据华璟公司与丁莹间2015年3月1日《劳动合同》，双方曾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至2018年2月28日，职务为总经理；华璟公司每月30日前以货币形式向丁莹支付工资，月工资按华璟薪酬管理制度执行。银行明细则显示丁莹在职期间月工资实发金额稳定在1.7万元左右。再据丁莹提交、华璟公司认可真实性的快递、电子邮件所载内容，2018年1月3日丁莹向华璟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望东发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函》，以“自2017年5月1日起，华璟公司董事长任望东在没有任何合法理由的情况下，长期拒绝向本人支付工资至今并拒绝报销差旅费用”为由，提出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二）双方间相关诉讼情况丁莹与华璟公司间存有多宗诉讼，其中：1、涉及免除丁莹总经理职务的2017年9月28日临时董事会决议效力之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案（以下简称董事会决议效力确认案）2017年9月28日，华璟公司2017年第6次临时董事会会议决议“一、鉴于总经理丁莹已严重失职……会议决定解除丁莹的总经理职务……总经理职务暂由董事长任望东代为行使。二、即日起，丁莹不再担任华璟公司总经理……丁莹应在2017年10月15日前交回其所持有的华璟公司的公章、合同章及财务章等公司印鉴……丁莹涉及的各项费用、工资暂停支付……”。因对前述董事会决议持有异议，丁莹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我院审理后做出（2018）京0108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书，以“本案涉诉董事会决议的作出，既无有效证据显示召开了该次董事会，又未遵循法律、公司章程规定的表决程序，丁莹主张所涉董事会并未实际召开，本院予以采信”为由，判决确认该临时董事会会议决议不成立。华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做出（2019）京01民终608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华璟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涉及丁莹2017年8月至9月工资支付问题的劳动仲裁、诉讼纠纷2017年10月9日，丁莹提起劳动仲裁，以2017年9月30日被华璟公司非法解除职务等为由，要求华璟公司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岗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要求华璟公司支付2017年5月至9月工资、差旅费用。该案中，华璟公司提出要求丁莹办理工作交接等反申请。该案仲裁阶段，华璟公司认可丁莹8月及9月正常出勤，主张已向丁莹支付2017年5月至7月工资，税后实发金额分别为17824.24元、17538.97元、17203.72元。北京市海淀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仲裁委）审理后做出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15114号、[2018]第114号裁决书,采信华璟公司所持主张，认定华璟公司业已向丁莹支付工资至2017年7月，裁决华璟公司向丁莹支付2017年8月及9月税前工资5.1万元；驳回华璟公司及丁莹的其他仲裁申请。华璟公司不服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间内诉至我院，丁莹未起诉。因2017年8月及9月工资问题与丁莹的职务任免情况相关，故我院中止案件审理，待董事会决议效力确认案结案。其间，因丁莹不再主张2017年9月28日至30日的工资，故我院恢复对案件的审理并在审理后做出（2018）京0108民初4786号判决书，以“双方确认华璟公司未向丁莹支付2017年8月及9月工资……双方确认丁莹2017年8月及9月的社保、个税、公积金扣款情况”等为由，判决华璟公司向丁莹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27日期间工资37505.78元。3、涉及丁莹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3日工资支付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的劳动仲裁、诉讼（即本案）2018年1月，丁莹提起劳动仲裁，要求华璟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3日工资78844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5万元。该案仲裁阶段，丁莹及华璟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望东到庭参与仲裁庭审。海淀仲裁委审理后做出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5226号裁决书，裁决华璟公司向丁莹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工资78844元（税前）、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9354元。华璟公司不服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间内诉至我院，丁莹未起诉。同前，因2017年10月及此后的工资问题与丁莹职务任免情况相关，故我院中止本案审理，待前述董事会决议效力确认案结案；鉴于该案件现已结案，裁判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我院恢复本案审理。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中双方争议集中于华璟公司应否向丁莹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3日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华璟公司认可丁莹月工资标准2.55万元，其中2.5万元为工资（再无具体构成）、500元为饭补，称因丁莹2017年10月后不再到岗故未再支付工资，主张公司止付工资具有合理性，无需支付工资及解除经济补偿金。就此，华璟公司于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如下材料为证：1、2017年10月丁莹与任望东间关于“请病假”的电子邮件往来及员工手册打印件。华璟公司据此主张，丁莹请病假不遵守公司规章制度。其中：（1）员工手册载有“员工休病假1天（不含）以上者，必须提供医院开具的病休诊断证明书或急诊诊断证明书。公司有权按国家法律规定核准医疗期。无证明、证明虚假或病假单过期不到岗者，未到岗期间按旷工处理”等内容。（2）电子邮件则显示：2017年10月9日，丁莹向任望东发送电子邮件称“因身体不适，病休2周。病假期间，由余×负责公司项目推进及日常管理工作……”；10月13日，任望东回复邮件要求“按公司规定走请假流程，请提供医院检查报告、诊断证明原件及请假申请单”；当日，丁莹回复邮件称“我第一时间已按照制度请假，请知悉，原件可快递送达……”；当日，任望东再次回复邮件，告知丁莹“请假须提前填写《请假申请单》并附相关证明材料……未履行请假手续或请假申请未获批准而未出勤者，视为旷工”；10月18日，任望东再次向丁莹发送电子邮件，称“我至今未收到你的《请假申请单》及医院检查报告、诊断证明等原件资料。再次重申……未履行请假手续或请假申请未获批准而未出勤者，视为旷工”。经质证，丁莹对电子邮件真实性无异议，对员工手册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确认该材料确为公司实际实行的员工手册。丁莹称，因公司发出了罢免总经理的董事会决议而身体不适，故于10月9日发出请假邮件，但并未休假，10月10日仍到岗工作。本案审理过程中，丁莹未能就请病假后仍“到岗”的主张提举证据。2、2017年10月，任望东与丁莹间关于“调整工作岗位”的电子邮件往来。华璟公司据此主张丁莹无故拒绝调岗，应赔偿公司的相应损失。电子邮件显示：（1）2017年10月13日，任望东向丁莹发送邮件，表示“你虽然已经董事会决议解除总经理职务且股东间仍处于诉讼期间，但考虑到你的个人情况、综合工作表现、过往经历，公司拟与你协商调整工作岗位，调整工作岗位至公司咨询总顾问，具体薪酬待公司董事会审理确定，有意见请及时告知”。（2）2017年10月16日，丁莹回复邮件称“你个人没有资格代表公司提出以下调岗要求。关于你9月30日擅自组织以传签方式形成的非法董事会决议，罢免我总经理职务的要求，我方已多次表示不同意……”。经质证，丁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关于“侵害公司权益纠纷”案件的起诉书、科洣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证书。华璟公司表示该组证据为另案起诉书及相关证据，称丁莹在华璟公司任职期间，利用科洣公司从事与华璟公司相同的业务，违反了《合资成立公司协议》，就此公司已经提起另案诉讼，要求丁莹赔偿损失。其中：（1）科洣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显示科洣公司成立于2011年，丁莹为唯一自然人股东。（2）公证书显示2018年3月16日任望东到公证处，申请对“dingying”名下企业邮箱中邮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书记载，任望东提供用户名、密码登陆该电子邮箱，查看并下载了邮箱内相关邮件。经质证，丁莹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表示2017年年底已将科洣公司出售。4、华璟公司2017年10月-12月营业收入情况及损益表打印件。华璟公司据此主张公司存在损失。经质证，丁莹表示无法核实该证据真伪。5、2018年1月任望东与丁莹等人间关于“工作交接”的电子邮件。华璟公司据此主张，丁莹拒绝进行工作交接及离任审计。其中显示：（1）2018年1月16日，任望东向丁莹等人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关于以传签方式召开华璟2018年第一次临时董事会的通知》，载明“日前，丁莹向华璟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为此有以下提议请各董事审议：……丁莹提出解除劳合同，应首先对其自入职以来的履职情况作出总结和报告……”。（2）2018年1月22日，任望东向丁莹发送电子邮件，告知“你本人已经提出和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不得再非法持有华璟公司的公章……现要求你即刻交还公司公章等印鉴至法定代表人任望东处……”。同日，任望东向丁莹等多人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各位董事，1月16日分别以电子邮件及快递的方式给南京公司董事及丁莹董事发送了通知，提议对丁莹进行离任审计，但至今未收到回复……”。（3）2018年1月23日，丁莹回复邮件称“这样天天发邮件能解决什么问题我就搞不懂了？这样的无效沟通最好不要再有了。浪费彼此的时间”。（4）2018年2月26日，任望东向刘昊明等人发送邮件，内容为“2月28日工作交接内容及清单详见附件，此次交接将按附件内容进行，请做好准备”。经质证，丁莹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表示已经在2018年2月办理完成工作交接并提举如下材料为反证：1、2018年1月4日电子邮件，显示丁莹曾向任望东等人发送邮件，提出“鉴于华璟公司自2016年第四季度以来涉及各种纠纷、仲裁、诉讼，致公司经营团队无力经营，纷纷离职，为维护股东权益，解决团队离职后华璟公司资产保值问题，现提请召开华璟公司2018年第一届临时股东会，议程为华璟公司涉诉问题处理、总经理离职交接事宜……”。2、2018年2月28日工作交接材料及（2018）经0105民初917号民事判决书。显示丁莹已经与任望东等人进行财物交接；华璟公司曾起诉要求丁莹返还公章，但被法院判决驳回其公司的诉讼请求。经质证，华璟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最后，本案审理过程中，就争议所涉及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及个人所得税问题，丁莹提交有扣缴详单为证，华璟公司认可单据真实性，双方确认该期间华璟公司按个人每月负担2361.04元的标准为丁莹缴纳了社会保险，按个人每月负担2774元的标准为丁莹缴纳了住房公积金，但未为丁莹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本院认为，虽丁莹系持有华璟公司10%的股权，系华璟公司自然人股东、董事、总经理，但基于劳动合同及用工事实，丁莹在华璟公司工作期间确与华璟公司存有劳动关系。鉴于此，本院对双方争议的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支付问题，做出如下考量。首先，对于工资支付问题。本案中，双方就丁莹月工资标准为2.55万元并无争议，故工资支付问题的争议实质指向了华璟公司拒付丁莹争议期间工资有无合法依据。对此，结合华璟公司的各项主张，本院认为：其一、华璟公司主张丁莹负责经营管理公司至2017年10月1日，以后无业务收入，已经完全处于停滞和不经营的状态，主张丁莹存在不作为、不履职情况。本院认为，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情况下，以2017年9月28日华璟公司临时董事会做出的关于免除丁莹总经理职务决议为时间分界点，此前丁莹的履职情况与本案争议期间的工资支付问题无关，此后丁莹能否正常履行总经理职务系受该董事会决议的直接不利影响。现该临时董事会决议已经被法院确认为不成立，故华璟公司以丁莹履职情况为由拒付涉案工资，缺乏合理性。其二、华璟公司主张丁莹在职期间违背忠诚义务，华璟公司虽就此提交科洣公司营业执照、公证书等材料为证，但本院认为，结合在案《合资成立公司协议书》等材料可知，华璟公司各方股东对于丁莹经营有科洣公司及科洣公司亦从事碳交易相关业务属明知状态。至于丁莹在华璟公司任职期间有无违反忠诚义务，鉴于华璟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要求丁莹赔偿损失，故在此情况下，华璟公司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工资支付的法定义务，本院难以认同。其三、华璟公司主张丁莹拒绝进行工作交接、拒绝进行离任审计，华璟公司虽提交电子邮件等材料为证，但其公司认可真实性的电子邮件显示丁莹在提出离职的次日即要求处理工作交接事宜。由此，华璟公司以丁莹拒绝工作交接为由拒付工资，我院以难以支持。其四、华璟公司主张的“病假”问题。丁莹认可员工手册系在职期间公司所适用版本，则我院对员工手册予以采信。丁莹认可2017年10月与任望东间关于“请病假”的电子邮件往来的真实性，则基于该组电子邮件可知，丁莹在2017年10月9日提出“病休两周”，在华璟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望东要求其履行请假手续时，丁莹于2017年10月13日回复称“已经按照制度请假，原件快递送达”，然而2017年10月18日华璟公司告知丁莹并未收到请假材料。以上电子邮件所反映内容显与丁莹当庭所述并未实际休假、2017年10月10日仍到岗工作的情形相左。鉴此，本院对丁莹做出不利推定，对华璟公司所持丁莹曾申请“病休两周”、未履行请假手续构成旷工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再结合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缴纳情况，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情况以及离职时间，华璟公司应向丁莹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工资共计46873.63元。进而，对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同上所述，华璟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拒绝向丁莹支付工资缺乏合理依据，故在丁莹以拖欠工资为由提出离职的情况下，华璟公司确应依法向丁莹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现丁莹同意仲裁裁决结果未提起诉讼，经核算69354元标准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超过法定标准，故我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华璟碳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丁莹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工46873.63元；二、华璟碳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丁莹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935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华璟碳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五元，剩余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笑人民陪审员  苏弘人民陪审员  张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施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