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22刑初7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志茂（绰号：官生、牛屎），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广西浦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浦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文渊，广西越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志茂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远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志茂及其辩护人吴文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10日凌晨2时许，冯某3（已判决）在广西浦北县赌场赌钱时因“抽头”一事与负责“抽头”的被害人宁某1发生争执，便纠集被告人冯志茂和冯某1（已判决）、冯某2等人来到现场，并指明欺负其的宁某1。因冯某3殴打宁某1，冯志茂便和冯某3以及持刀的冯某1一起殴打宁某1，引发双方的斗殴。冯某1用刀刺伤宁某1和宁某2后，冯志茂和冯某3、冯某1、冯某2逃离现场。被害人宁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宁某1是被利器刺破造成大出血死亡；宁某2的损伤不构成轻伤。案发后，冯某1、冯某3赔偿了被害人宁某1近亲属经济损失84000元，取得了谅解。 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冯志茂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支持其指控，被告人被告人冯志茂结伙故意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志茂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案发时其没有动手参与打斗，只到现场观望，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同案犯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本案因赌博引起，被害人有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0日凌晨2时许，冯某3（已判决）在广西浦北县赌场参赌时因是否应“抽头”与负责“抽头”的被害人宁某1发生争执，便纠集被告人冯志茂和冯某1（已判决）、冯某2等人来到现场，冯某3指认是宁某1欺负他，并首先动手殴打宁某1，冯志茂便和冯某3以及持刀的冯某1一起殴打宁某1，宁某1持现场的条凳与被告人一方对打，被害人宁某2等人见状也加入打斗，引发双方互相斗殴。冯某1用刀刺伤宁某1和宁某2后，双方停止打斗，被告人冯志茂和冯某3、冯某1、冯某2逃离现场。被害人宁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宁某1是被利器刺破肝脏造成大出血休克死亡；宁某2的损伤不构成轻伤。案发后，冯某1、冯某3赔偿了被害人宁某1近亲属经济损失80000元，取得了谅解；赔偿被害人宁某2经济损失4000元。 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冯志茂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2011年6月10日凌晨3时39分，浦北县公安局接到宁某3的报案称，其弟宁某1当日凌晨2时许在浦北县小江镇沙江村委六壮村赌场被人打伤后抢救无效死亡，要求公安机关查处。该局接报后立案侦查的事实。 2.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冯志茂的基本情况，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体要件。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冯志茂在南宁市邕武路一建筑工地宿舍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4.被害人宁某1的尸体照片、宁某2的病程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害人宁某2、宁某1受伤情况。 5.广西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钦刑一初字第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冯某3、冯某1于2012年6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钦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6.证人宁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10日凌晨2时许，他接到母亲电话说他弟宁某1被人刺伤在医院抢救，他赶到医院后，宁某1经抢救无效于凌晨3时许死亡。他听宁某4说宁某1是被沙江村委的十五（即冯某3）及其同伙打死的。 7.证人宁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9日9时许，他在小江镇沙江村委六壮村的赌摊赌钱，约半小时后宁某1、宁某2、宁某5也来到，后宁某1与参赌的“十五”因为赌钱的问题争吵起来，“十五”打电话叫人来到，持刀棍殴打宁某1，宁某1及宁某2被刀刺伤，其中宁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 8.证人宁某5（绰号大十）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10日凌晨2点多钟，他和宁某2、宁某1三人到浦北县的赌场赌钱，由于赌钱过程中与冯某3发生矛盾，冯某3打电话叫人带家伙来，不久10多个青年持牛百叶尖刀、铁管、砖头来到，冯某3指着说“是他”，就对宁某1进行殴打，那十几个人叶某上去殴打宁某1，他和宁某2上前劝架时候也被对方打，他被打倒在玉米地，起来后不见人了，宁某2打电话说其和宁某1被对方持刀刺伤，在医院抢救，他到医院后不久民警也到了。 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9日晚上十点多钟，她和老公宁某5到沙江中间村的赌场玩，次日凌晨约2点钟，她在路边坐时突然见到有十多个男青年手持铁水管和砖头往赌场方向冲去，她跟到赌场，见到十五指着宁某1说打他，然后那伙男青年就动手打宁某1和宁某2，宁某5、细牛上去劝架，后听到宁某2和宁某1说被人用刀刺中身体并流血了，对方见有人受伤就停手了。 10.证人冯某4的证言证实，他家附近有一赌场，2011年6月10日早上7时许，他发现赌场已被拆除，听说赌场内发生打架打死人了。打架时他不在现场。 11.证人冯某5（“亚十”）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9日晚，他在赌场附近路口望风，次日凌晨2时许，冯某1抢下他插在腰间的一把牛百叶尖刀后冯某2（番鬼二十）往赌场方向冲去，此时打电话呢哥（不知名）给他说可能赌场上有人要打架，叫他去看看，他跟着冯某1往赌场冲上去想制止他们打架，但到达赌场时见到宁某1已受伤流血，沙江村委的十五被打伤头部流血，大十、豆腐还在拿凳子打架。沙江村委的牛屎（冯志茂）也在打架，但拿什么工具他没有看到。双方打架约两分钟就停了，宁某4送受伤的宁某1到医院治疗。打架散场后，“亚八”在“闭六”的商店将牛百叶刀交还给他，他见刀上有血。便将刀丢进商店内的一个纸箱内，后来带民警去找不到了。宁某1是负责赌场抽水的，当晚打架是因为宁某1与冯某3因5元水钱发生争吵引发的。 辨认笔录证实，冯某5辨认出冯某1、冯志茂（牛屎）。 12.证人冯某6（“沙江东”）的证言证实，案发时他不在现场，冯某5打电话告诉他说赌场有人打架，他回到赌场后见到宁某5的老婆，听说是牛屎和亚八拿刀在现场打架，他打电话给冯某3问打架的情况，冯某3说肯定刺伤人了，随后他到医院，看见医生正在抢救宁某1。听说当晚发生打斗是宁某1与冯某3因5元钱发生争吵后，冯某3叫同村的人到赌场打架。 13.证人冯某7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在商店乘凉，约凌晨（6月10日）一时许，一大帮男青年往赌场方向跑，几分钟后，见到十五（冯某3）跑下来，到了商店后进屋停了一下，他借着商店的灯光检查了一下冯某3的伤口，冯某3右手按着头顶，手及头部很多血，说是在赌场和人家打架了，随后叫他查看头部伤口，他看到冯某3头部有一条约2厘米长的伤口，还在冒血，但应该没大碍，便告诉他伤不是很严重，去找点药敷上去就可以了。 14.证人冯某8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10日凌晨0时30分左右他从赌场离开赌场回家，约十多分钟后听到赌场那有人争吵，他返回赌场时，见到亚一受伤用手捂住肚子，还有另一个受伤的人他不认识，冯业国的儿子十五头部受伤流血，牛屎、番鬼二十也同十五在一起。 15，证人冯某1（阿某，同案犯，已判决）的证言证实，案发时他和本村的冯某3、冯某2、牛屎（及冯志茂）、十九与对方三四个人对打，不识对方如何称呼，只知道是小江镇北河村委屋背麓村人。2011年6月9日晚凌晨12点多，他和冯某2在家睡觉，冯某2接到冯某3的电话称其在六壮庙赌场被人打，叫他们过去，他和冯某2出到六壮庙路口时，见到阿十(冯某5)等人在那，阿十赤膊，裤头处别有一把牛角刀，他一手夺过阿十裤头的刀，就和冯某2冲向赌场，边走边讲十五在里面被人打。跑到赌场旁时，见到冯某3正在与屋背麓村的人争吵。紧接着官生（冯志茂）、十九两人也相继来到。他问冯某3：是谁（意思是谁打你），冯某3指着其中一个穿花格衫的男青年讲：是他。于是他们几个人便上前去推打该男青年，男青年马上拿旁边的木凳子打他们，其几位兄弟加入对打，他拿出牛角刀朝对方刺去，刺中对方的两人。见对方被打伤流血后他们马上逃离现场。他们打伤人后跑出到公路边时他发现用于刺人的牛角刀有血，就把刀丢在商店门前的路边，之后就和冯某3、冯某2、官生、十九等五人逃跑到沙江尽头麓的山上躲藏，第二天听说被他们打伤的人有一个抢救无效死亡了。之后他们五人当天逃跑到南宁躲藏，后他逃跑到广东中山市，直到被抓。和对方打斗时，他和冯某3两人上前先推打该青年，对方几个人接着出手帮忙，冯某2、官生、十九也出手帮忙打，当时场面较乱，没注意到具体相互间怎样打，持续的时间只有两三分钟。他持一把牛百叶刀，其他人均是在现场拿木凳子或棍之类的工具打。 16.证人冯某3（十五，同案犯，已判决）的证言证实，他叫去的人有冯某1（亚八）、番鬼二十、牛屎（冯志茂）。2011年6月10日凌晨1点多钟，他在浦北县小江镇沙江村委会六壮村附近一赌场内赌钱，因为水钱的问题与大十的弟弟起争执，和在场的豆腐、大牛、细牛、大十公等六七个人争吵了两三分钟，他们当中的一个人扬言要打他，他因害怕便跑到赌场外打电话给番鬼二十，叫他上到赌场，约三分钟后见到番鬼二十和冯某1、牛屎上到赌场，见他们来到，他就走在前面，番鬼二十、冯某1、牛屎跟在后面一起进入赌场，大十的弟弟一见到他们就拿起赌场上的一张二人凳朝着他头部打来，打中他的头部，他被打跌倒在地上并用自己双手捂住头部，接着对方的大十也拿二人凳同他们对打，番鬼二十和冯某1、牛屎也同对方打起来，他见到番鬼二十拿红砖头掷对方，打架停止后来他从地上和番鬼二十和冯某1、牛屎一起逃跑，到当天早上五点左右听说对方有一人死亡，于是他便和番鬼二十和冯某1、牛屎、十九一起逃跑到南宁，但我没有见到十九参与打架，在南宁我们就分开走，我独自一人逃跑到广东佛山均安，后来又跑到广西东兴。 辨认笔录证实，冯某3辨认出冯志茂。 17.证人冯某2（同案犯，“番鬼二十”）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份的一晚十二点（凌晨）时许，他和冯某1在他家里睡觉，冯某3打电话给他说在上面赌场被人欺负，叫他上去，他接了电话后将情况同冯某1说了，之后两人步行前往赌场，去到赌场外的商店时，本村的另外一个男青年（忘记是谁了）也跟着一起去赌场，到赌场的时候，见到冯某3正和两个年轻仔在争吵，冯某3见他们来到，马上冲上去和对方的人打起来，对方的另外几个人也加进去参加打，冯某1等人也上去帮忙打，双方打得乱成一团，他站在那里也没法帮上手，打了一会见冯某3、冯某1等人逃跑，他也跟着跑，大家一直跑到沙江里面尽头的山上躲藏，后来听说有人被打死了，大家很害怕，天亮后就各自跑往外地了。他记得冯某3拿一张赌场上的二人凳打，冯某1拿一把牛百叶刀打，另外一个男青年拿什么打不记得了。 18.被害人宁某2的陈述证实，2011年6月9日晚10时许，我和宁某1、宁某5三人去到个赌场，宁某1参赌。大概到次日凌晨2点钟左右，宁某1因赌钱的水钱与一个叫十五的男青年发生争吵，后十五用手机打电话叫人来，约两分钟后有十多个男青年持铁水管来到赌场，十五指着宁某1说，就是他，接着手持水管的那伙人就围着宁某1打，他和宁某5、宁某4就上去想拉开双方，由于场面混乱，他、宁某1被打伤流血到医院就医，后宁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辨认笔录证实，宁某2辨认十五（冯某3）。 19.被告人冯志茂的供述和辩解，辩称其案发时到了现场，但没有动手打人。案发当晚，他和冯某3、冯某1、“翻鬼”、冯继保等人在外面喝酒后回到沙江村委六壮村赌场外，冯某3独自上赌场赌钱，冯某1和“翻鬼”回家，他和另外几个人在路口和赌场望风的人聊天，不久冯某1和“翻鬼”出到路口，冯某1说“十五”（冯某3）在赌场被人欺负，叫他们上去帮忙（助威），说完后就往赌场走去了，他们一帮人也跟在后面上去，冯某3看到他们去到后，马上和另外一帮人吵起来，并且马上冲上去打起来，对方一帮人也还手打起来，他们一方主要是冯某3、冯某1和“翻鬼”动手打，对方八九个人打，他在旁边看。冯某3拿凳子、“翻鬼”用红砖头、凳子与对方打，冯某3、冯某1和“翻鬼”不够对方打，冯某1便从身上拿出一把牛百叶刀捅对方，捅中对方的一个人，而冯某3也被对方的人打到在地上，后来见有人受伤，冯某1、冯某3往庙屋后面逃跑其他人则往路口走出去，到路口后见到屋背麓的人将一个受伤的人送出来去医院了，伤情不清楚。后来冯某1打电话要他们买水上去，他和“翻鬼”等人买了水送给冯某1、冯某3，冯某1说可能捅死人了，叫大家一起跑到青山岭躲，第二天早上，听说死人了，大家都很害怕，就一起逃到南宁，之后各自分开逃去不同的地方，避免被一起抓获，他去过广东东莞市、广西南宁市、玉林市、防城港市等地务工。 20.浦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浦）公（物）鉴（尸检）字[2011]06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宁某1是被利器刺破肝脏造成大出血休克死亡；（浦）鉴（伤鉴）字[2011]08003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宁某2的损伤不构成轻伤。 21.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勘验照片、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冯某1、冯某3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浦北县小江镇沙江村委六壮村。 上述证据中，被告人冯志茂关于其没有动手参与打斗的供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余供述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辩称案发时其没有动手参与打斗，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同案人冯某3、冯某1的供述均明确指明被告人冯志茂动手和对方打斗，证人冯某5的证言亦证实被告人冯志茂参与打架，而证人宁某4、宁某5、梁某的证言及被害人宁某2的陈述均证实被告人一方的人都参与打架，上述证据互相印证，无相互矛盾之处，足以认定案发时被告人结伙实施故意伤害行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事实，依法应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因此，被告人冯志茂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志茂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志茂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志茂在结伙实施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虽积极实施犯罪，但对犯罪后果的发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本案因赌博过程中的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过错并对矛盾激发负有责任，且同案犯冯某3、冯某1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因此，被告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决定对被告人冯志茂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志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5年5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何相庆 人民陪审员  李传良 人民陪审员  谢永康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陆业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