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46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进义，男，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堂，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夏农垦贺兰山牛羊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表人：刘建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明、冯盼盼，宁夏北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进义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农垦贺兰山牛羊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兰山牛羊产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9）宁0122民初4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进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上诉人实际购得被上诉人小牛犊的数量及应当支付的相应价款错误。事实上，上诉人2017年自被上诉人处实际购买和入场的小牛犊仅为1565头，而非1791头，但被上诉人最终是按1791头的数量和总价款9946032.82元进行结算的。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出库单、发票附表和记账凭证也能反映出双方实际按照1791头小牛犊，9946032.82元的总价款进行了结算。二、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被上诉人收购上诉人184头成年牛的单价及总价款错误。双方签订《荷斯坦公牛收购协议》是在考虑到双方今后还续长期合作，故回收价格予以优惠。但被上诉人后不愿意再与上诉人继续合作养殖，故双方又重新签订了第二份《荷斯坦公牛收购协议》，应以后一份约定的价格为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贺兰山牛羊产业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进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多扣除的幼牛成本1218592元（5392元×226头）；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荷斯坦公牛回收差价61996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贺兰山牛羊产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返还少交回来的小牛损失738907.78元；2.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6日，原告马进义（乙方）与被告贺兰山牛羊产业公司（甲方）签订《荷斯坦公牛收购协议》两份，均约定：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甲方收购乙方荷斯坦公牛的质量标准：1、活体重量在180公斤以上；2、体格健壮，膘情良好；3、无疾病、残疾。收购方式为甲方派质检人员按照收购标准进行挑选，双方确定数量。结算方式：按照双方确认收购数量，按头收购，以均价方式计算，付款方式为：收购结算款项冲减乙方应收款，待冲减完毕时甲方每收购一批支付乙方款项。具体数量分别为：收购9头，单价9500元，总金额85500元；收购11头，单价10000元，总金额110000元。2018年9月7日，原告马进义（乙方）与被告贺兰山牛羊产业公司（甲方）签订《育肥牛收购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下列事项订立协议，乙方负责育肥牛运输到甲方所在牛场并承担运输过程中的费用，甲方收购乙方育肥牛的质量标准：1、体格健壮，无疾病残疾。品种：奶公犊牛，32头，单价9800元，总金额313600元。结算方式为甲方根据协议将款项转入乙方所提供的银行账户。2018年11月5日，原告马进义（乙方）与被告贺兰山牛羊产业公司（甲方）签订《荷斯坦公牛收购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下列事项订立协议，甲方收购乙方荷斯坦公牛的质量标准：1、体格健壮，无疾病残疾；活体重量在400公斤以上；3、体格健壮，膘情良好。品种荷斯坦公牛，132头，单价12300元，总金额1623600元。结算方式为甲方根据协议将款项冲减乙方应收款，待冲减完毕时甲方每收购一批支付乙方款项。和计184头，2132700元。同时，原告马进义（乙方）与被告贺兰山牛羊产业公司（甲方）分别就上述2018年7月6日、2018年9月7日、2018年11月5日的20（9+11）头、32头、132头牛签订三份《奶公牛收购协议》三份，上述三批牛的单价及总价分别为：14750元/头、295000元，14750元/头、472000元，15043元/头、1985676元。合计184头，2752676元。2018年8月28日，原告马进义（乙方）与被告贺兰山牛羊产业公司（甲方）签订《奶公犊牛销售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订购甲方奶公犊牛标准：1、月龄在1-2个月以上；2、体格健壮、无疾病及残疾。总头数191头，总金额917700元。原告马进义与被告贺兰山牛羊产业公司分别签署“核对马进义饲养的1664头奶公犊往来账”、“核对马进义饲养的191头奶公犊往来账”，其中“核对马进义饲养的1664头奶公犊往来账”载明：2017年销售给马进义奶公犊1664头，牛款8123764.48元；饲材料1788817.1元；马进义借款570000元，2017年至2018年3月收马进义奶公犊1583头，含马进义自己销售399头，1177200元，收购1184头，9648255元，合计10825455元。销售与收购相冲减，公司欠马进义10825455元-10482581.58元=342873.42元。“核对马进义饲养的191头奶公犊往来账”载明：2018年销售给马进义奶公犊191头，牛款917700元，饲草料479719.7元，马进义7月购公司的育肥牛150770元，马进义9月份借款100000元，合计1648189.7元。收购马进义奶牛184头，合计2132700元。销售与收购相减，公司尚欠马进义2132700元-1648189.7元=484510.3元。2018年11月22日，原告马进义（乙方）与被告贺兰山牛羊产业公司（甲方）签订《终止合作养殖协议》一份，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养殖。双方同意按照共同签字确认的对账金额进行终止合作养殖的账务处理。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转账支付乙方2018年对账单确认584510.3元。2018年12月底前甲方再转账支付乙方2017年度对账单确认金额342873.42元。甲方支付给乙方的2018年度对账金额中，含有乙方2018年9月结款10万元，乙方在收到欠款后，按照甲方财务规定，须转回甲方账户，冲抵结款借据。若乙方不按约定将10万元借款转回甲方账户，甲方有权拒付第二批款项。自终止合作协议签订之日，双方原口头达成的内容，不再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自动放弃各自权利和义务的追索。任何一方都不得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通过任何方式向另一方提出违约、赔偿和追偿的权利要求。双方再无任何义务与责任。乙方承诺在与甲方合作养殖荷斯坦奶公犊期间，所有牛犊、饲草料进库和出库手续上，乙方雇佣的饲养亲属所签字的单据，甲方均只认可乙方，甲方与乙方雇佣的其他人员无任何经济和法律关系。双方确认本协议签署后，合作养殖关系即解除，债权债务关系自行消失。此后，被告于2018年12月28日向原告马进义支付15万元，于2019年1月16日向马进义支付152820.28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于2017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先向被告购买小牛犊，由原告饲养一段时间后，被告再向原告收购养大的牛犊，双方最终据实结算的事实没有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2017年原告实际购得被告小牛犊的数量以及应当支付的相应价款；2、2018年被告收购原告184头牛犊的单价及总价款。关于2017年原告实际购得被告小牛犊的数量以及应当支付的相应价款。原告马进义主张其在2017年自被告处实际购买和入场的小牛犊仅有1565头，最终被告按照1791头的数量和价款进行结算，多计算128592元应当予以退还。但原告提交的仅有“陈磊”签字的结算单，并不能直接证明其实际自被告处购买小牛犊的数量。对于2017年原告马进义自被告处购买小牛犊的数量及价款，被告提交的“核对马进义饲养的1664头奶公犊往来账”能够明确的反映双方实际按照1664头，总价款8123764.48元进行了结算，原告对此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由被告退还多计算的小牛犊款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告主张原告于2017年实际购买的小牛犊为1791头，最终结算时少计算牛款738907.78元，但被告提交的“核对马进义饲养的1664头奶公犊往来账”清晰的反映双方最终一致确认按照1664头、8123764元进行结算，被告现主张由原告另外再支付小牛犊款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被告收购原告184头牛犊的单价及总价款。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双方就2018年被告自原告处收购牛犊184头，同时签订单价不一致的两组合同。原告主张总价2132700元的合同是双方在继续合作的条件下达成的，现双方已经终止了合作养殖，应当按照原告持有的总价2752676元的合同计算牛款。但原告提交的总价为2752676元的合同并没有落款时间，无法证明该组合同是最后形成且系双方的最终意思表示，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在终止合作养殖后应当适用总价2752676元的合同进行结算。被告提交的“核对马进义饲养的191头奶公犊往来账”以及2018年11月22日的《终止合作养殖协议》载明的内容，能够反映是先行形成了“核对马进义饲养的191头奶公犊往来账”，双方又一致达成了《终止合作养殖协议》，“核对马进义饲养的191头奶公犊往来账”的结算适用了双方均签字认可的总价2132700元的合同，且最终在《终止合作养殖协议》中对于依据总价2132700元的合同结算的最终价款，最后一次进行了确认，能够证明原告马进义已自愿按照总价2132700元的合同与被告进行结算，现原告要求重新按照另外一组合同结算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马进义本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宁夏农垦贺兰山牛羊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反诉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67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马进义自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59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宁夏农垦贺兰山牛羊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自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2019年11月11日拍摄的视频资料1份，欲证明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一2018年8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单3份原件中签字的陈磊是被上诉人单位的职工。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视频的拍摄人、拍摄时间及视频中的人物均不清楚，证据来源不合法，即便该视频真实，视频中的相关人物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如不能出庭作证，无论从程序还是实体上都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时间短、视频中讲话人身份不能确定、讲话内容不全面，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终止合作养殖协议》能否作为最终结算的凭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7年开始进行合作养殖，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进小牛犊，饲养一段时间后，再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处收购。直至2018年双方终止合作养殖，双方在2018年11月22日对双方合作期间的账目进行结算并签字盖章，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全面履行。现上诉人主张2017年其自被上诉人处实际购得1565头小牛犊，而非合同约定的1791头，但在双方结算时是按照1791头计算。因上述协议是其自愿签订，现其主张计算依据有误，但其提交的结算单中仅有“陈磊”签字，结算单中载明内容也不能完全反映出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处购买小牛犊的数量，故其该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还主张因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考虑到双方长期合作关系，上诉人在184头牛的回收价格上予以优惠，确定回收价款为2132700元，但后因双方终止合作，故对价格进行调整，签订新的三份《奶公牛收购协议》，确定该184头牛回收价格为2752676元，被上诉人应以该价格向其结算，而非《终止合作养殖协议》中所确定的价格。但其提交的三份《奶公牛收购协议》中没有落款时间，不能反映出双方以此为最终结算，且其提交的无落款时间的三份《奶公牛收购协议》是对上述184头奶公牛收购的价格进行约定，而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终止合作养殖协议》是对包含上述184头奶公牛在内的双方合作养殖期间所有奶公牛收购款进行的结算，双方在签订《终止合作养殖协议》时应明确知晓双方不再进行长期合作。 综上，上诉人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在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终止合作养殖协议》存在计算依据错误或重新达成协议的情况。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348元，由上诉人马进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勇军 审判员  胡春燕 审判员  杨 玫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吴 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