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2民初7856号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全融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中央路282号。法定代表人：陆春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庆、范菲菲，江苏海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小白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中山东路319号商务楼B座102室。法定代表人：孙建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南京全融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融公司）诉被告南京小白龙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白龙公司）暨反诉原告小白龙公司反诉反诉被告全融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剑锋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全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国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庆、范菲菲，被告（反诉原告）小白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全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仓储配送协议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自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仓库租金、运费、上下力装卸费、办公耗材费合计159961.2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1日为5552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6日，原、被告签订仓储配送协议书，约定原告将位于南京市栖霞区仓库租赁给被告使用，同时原告为被告提供货物配送服务，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1日，合同还约定了租赁费、配送费、上下力装卸费的结算标准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为被告提供了仓库、配送、上下力装卸服务，但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各项费用，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未支付全额费用。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小白龙公司辩称：1、运费中关于黄酒的部分不应由被告承担。2、合同已约定开票后付款，但被告付款14万元情况下，原告仍拒绝开票，被告为此垫付了税费，鉴于此，被告才未支付后续的费用。3、原告采取了停止运输等方式，造成被告货物损失、人工工资等损失。反诉原告小白龙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原、被告签订的仓储配送协议书；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因拒开增值税票而由反诉原告垫付的增值税税费22400元及所得税35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饮料产品损失65842.25元；4、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停业20天期间造成的员工工资损失24533.34元；5、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合同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共计22276.13元。事实与理由：反诉原、被告签订仓储配送协议一份，约定月底核对配送实际吨位，确认无误后由反诉被告出具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反诉原告按照配送费用计算标准于月底前支付上月配送费用，并约定反诉被告每月5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反诉原告收到发票5个工作日将仓储费用汇入反诉被告指定账户。但反诉原告支付14万元后，反诉被告未出具任何增值税发票，为此，反诉原告垫付增值税22400元，并根据税法规定，反诉原告应再缴纳企业所得税35000元。反诉被告违约在先，但其却再次违反双方协议，于2018年12月10日开始停运货物，导致反诉原告仓库中价值65842.25元食品因超过苏果超市保质期的要求而被拒收，由此造成了货物过期、代理厂商停止向反诉原告支付服务费用及停工期间工人工资等各类损失。其后，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反诉原告重新安排其他物流公司进行送货。而且反诉被告还存在向丹阳酒厂重复收取运输费以及向反诉被告暴力催收的情形。反诉被告辩称：1、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原因是反诉原告未提出要求且未提供开票信息；且合同虽然约定先开票再付款，但是开票仅是从合同义务，不能成为拒绝付款的理由；2、饮料货款是因反诉原告于2017年度拖延苏果超市门店送货所致，而双方间合作系2018年才开始，该费用与反诉原告无关；3、工人工资是反诉原告单方制作，亦与本案无关联；4、本案系因反诉原告未履行付款义务所致，系反诉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由反诉被告承担任何违约或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仓储配送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对账明细、往来函件、邮寄凭证、借条、工资表、电子商务平台截图等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3月26日，原告全融公司（甲方）与被告小白龙公司（乙方）签订仓储配送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仓储租赁、进出货物、安全管理服务，并由乙方在南京地区为甲方提供物流配送服务。乙方将位于南京市栖霞区仓库租赁给甲方用于存放其生产经营用商品，仓库租赁费用依据甲方实际使用面积300平米按每月每平米36元标准、按半年支付。甲方将商品存放在乙方马群仓库内，由乙方负责保管并负责按苏果的配送单或者甲方的发货单发往苏果超市门店或甲方指定门店；乙方在接到甲方送货单后须按时依据先进先出的原则及时准确配送到甲方指定单位。甲方依照配送商品当月实际配送吨位，并约定了不同地区、不同路程的送货标准，由甲方按标准支付乙方进库的上下力装卸费用、仓库管理费、打包整理苏果退货费用，办公辅材由甲方按实际使用情况提供给乙方使用。甲乙双方应在每个月月底之前核对当月配送产品的实际吨位，确定无误后由乙方出具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按照配送费用结算标准于月底前支付乙方上月配送费用，不得无故拖欠乙方费用；每月5日前，乙方向甲方开具仓库租赁费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应在收到发票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仓储费用汇入乙方指定账户。本协议有效期为三年，自2018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止。协议签订后，原告全融公司为被告小白龙公司提供了仓储及运输服务。审理中，双方对下列事实不持异议：1、原告全融公司确曾经在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底期间停止对被告货物的运输。2、2018年7月起，案涉仓库的部分转租给新乡市和丝露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丝露公司）。3、截止目前，原告全融公司尚未向被告小白龙公司开具过发票。审理中，双方对下列事实产生争议：一、关于拖欠数额。根据原告提供的对账明细记载，18年1月到6月，共产生运费、仓储费、耗材费156452元，该部分款项已支付55000元，又于8月份支付30000元、10月份支付10000元，共拖欠61452元，被告员工于2018年8月9日在对账明细签字核对无误。2018年7月到10月，产生运费等73847.18元（其中关于料酒的运费共计7555元），并由被告员工于18年12月4日签字确认核对无误。18年11月到12月，再产生运费等23349.54元（其中关于料酒的运费为4160元），扣除19年1月份现金支付的20000元，加上1到10月拖欠的款项，18年共拖欠138648元，该部分款项由被告员工于18年12月28日签字确认核对无误。19年1月到3月，再产生运费等21313.20元，加上18年欠款138648元，合计欠款159961.20元，对于该份明细，被告员工于2019年3月18日在明细的1到3月运费处签字确认核对无误。此外，根据原告全融公司统计，截止2019年3月，和丝露公司拖欠19年1月至3月租金21600元。被告对该部分明细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被告员工只是对明细真实性认可，并不代表对金额的认可。被告主张，除上述原告认可的已付款项115000元外，其还通过江苏桃林酒厂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4万元，并提供其于2019年1月19日向桃林公司出具的借条一张。借条载明，被告小白龙公司向江苏桃林酒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林公司）借款4万元用于支付全融公司前期仓储运输费用。被告主张该笔费用已由桃林公司直接支付原告，原告全融公司否认收到该款项。原告质证认为该借条只能证明，小白龙公司与桃林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和原告无关，亦未收到该款项。二、关于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因被告未能按约付款，多次沟通协商均未按承诺履行，为此，原告才在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底期间暂停发货，但之后与和丝露公司沟通后，已经恢复正常发货；桃林公司的剩余货物也已交由该公司拖走。被告主张，系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出具增值税发票，导致被告不能按期付款，系原告先违反了合同约定。对此，原告辩称，之所以未开具发票，也是因为被告从不按时对账，无每月的具体金额导致无法开票；若被告能按约全额付款，原告同意开具增值税发票；不开票并不能构成拒付款项的理由。为此，双方提供下列证据：①被告小白龙公司员工张辉与原告全融公司会计高芳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4月28日，原告员工催问“张总你好！在吗？今天费用到不了了吗？”张总回复“他开车回公司，哪怕节日也给安排！”2018年8月6日，原告员工再次发送付款明细，载明1到6月份的账单，张总回复“收到，我们看一下，对照后告知”，次日，原告员工催促“张总在吗？你的账还没发过来”。2018年12月10日，小白龙张总谈到“不管哪里钱收到一起算，年底算清”，原告员工回复“怎么可能”。②被告小白龙公司员工张辉给“仓库物流曹总我相信”的微信记录。该部分记录系2018年12月12日开始至2018年12月21日为止小白龙张总的单方陈述，无对方回应。部分内容为“曹总：你好！自12月10日起据你说陆总安排你停止发货…12月13日陆总来公司，拒绝商谈，要求先结物流费用再谈…停止送货会造成苏果超市罚款及视频过期问题。后果涉及几十万到时候就问题严重了。”“既然12月10日起不再送货，那么是12月10日你们用行动停止执行合同了。我们同意你们停止执行合同，今天上午我们公司马总协调先送2万元诚意金再协调我们之间配送发生的问题。结果陆总挂掉电话。你不收钱。”“由于你们不再执行合同，12月10日起我们也通知厂家不再送货。”“你们不送货11个业务员天天上班要不起来货，天天在公司闲着，按劳动法得发工资。大家损失大了。”“曹总，你一再强调陆总不让你发货，昨天下午我再次让你转告陆总，食品是有保质期的，日期过半，苏果大库不收货。日期过三分之二苏果门店不收货…到时候损失可就大了”等等。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只是被告的单方陈述，无原告的任何回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③2018年12月24日，原告全融公司向被告小白龙公司发送书面通知函，载明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年底开始合作2018年4月1日签署仓储配送合同至今，被告没有一次按合同及时履行付款，1-6月份欠我公司运费144530元，期间只陆续付了55000元，于7月份核算完毕后被告拖欠89530元加上料酒合计欠款101452元，本公司再三告知再不付清运费就暂停配送，7月31日被告公司负责人张辉书面承诺于2018年8月5日付清1-6月欠款，事实不尽人意：8月份分别分两次付款15000元、10月付款1万元，并未按承诺付清。至10月份对账完毕共欠我司135299元未结，11月份我司屡次告知被告负责人张辉，再不付清欠款就暂停配送，张辉再一次承诺12月5日付一半欠款，12月10日付清，但再次违反承诺。因多次协商未果，我公司无奈暂停小白龙公司所有业务进出。该通知还附被告小白龙公司盖章确认的账目一份，载明1到6月份共计144530元、已付55000元，余欠89530元，8月13日付15000元、8月24日汇15000元、10月16日汇10000元，余欠49530元。④2019年1月7日，被告小白龙公司向原告全融公司发送通知书，载明因贵公司违约在先，拒不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导致我司无法正常付款。财务制度和法律、法规是不可以违犯的。你公司收到我司订单后不肯发货。我司现告知食品有严格保质期，超过一半保质期苏果大库拒收、门店超过三分之二保质期同样不收货，如果继续不发货，损失会更大。和丝露公司已函告我司，请引起重视。接到通知后迅速发货。原告认为，该通知书中并未提及发票的相关内容。三、关于因原告暂停发货，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被告认为，原告未开具发票违约在先，其后又擅自停止发货，给被告造成了实际损失，并提供下列证据：①和丝露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给小白龙公司的告知函，载明2018年12月12日苏果超市采购部经理来电，22家门店需要我们公司的各类饮品，但是你们至今没有通知安排仓库送货。无论什么情况发生，必须立即无条件立即安排送货，否则因苏果超市门店断货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将由贵公司承担。原告质证认为，该告知函系由和丝露公司发给小白龙公司，无法核实真实性。②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6日，由和丝露公司向被告小白龙公司出具的关于扣减佣金费用的通知，载明小白龙公司在去年拖延往苏果超市门店送货，耽误了苏果超市门店两大节日的供货，造成节后饮品滞销，同时造成苏果超市大库作退货处理（苏果B2B销售平台4次退回大日期饮品）货物价值65842.25元。贵公司财务可以上苏果销售平台核查，自即日起，本公司将该退货款从贵公司的运营佣金中予以扣清为止。原告质证认为，该告知函系由和丝露公司发给小白龙公司，无法核实真实性；而且根据该通知，扣减佣金系因2017年度拖延送货所致，与被告无关；且该证据无法证明已经实际产生佣金的扣减。③苏果超市B2B电子商务平台打印记录。根据数据记载，2019年2月份和丝露产品发生退补货的含税金额为34950.44元（其中税额4826.52元）、2019年3月份和丝露产品发生退补货的含税金额为24330.13元（其中税额3358.79元）、2019年4月份和丝露产品发生退补货的含税金额为2644.60元（其中税额300.18元）、2019年5月份和丝露产品发生退补货的含税金额为3917.08元（其中税额446.46元）。该四次退货的货品合计65842.25元。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的部分货物在苏果超市产生了退货退款，不能证明退货原因，也无法证明与和丝露公司扣除劳务费之间的关系。④“周周周”与小白龙张总的微信记录。该记录中“周周周”于2019年8月1日谈到“张总，你好。我们是按苏果进价让你们公司赔偿退货的，考虑到老关系也考虑到不开发票，苏果平台清清楚楚，不冤枉你们，老陆他们扣发货，没有我们什么责任…”小白龙张总回复“能否和财务和程总商量打个折？我们有点冤啊！”“周周周”回复“张总，真的对不起，我已经说过好几次了，我们只按苏果进价算的供应链平台上的金额65842.25元必须扣的，剩下的钱，过几天汇给你们。”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该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无法核实该记录中“周周周”的身份，也无法达到因原告迟延发货而导致被告产生实际损失的证明目的。⑤被告小白龙公司自行制作的2018年12月工资表。根据工资表记载，该公司共有11名员工，该月份共应发工资36800元。原告质证认为，该工资表系被告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和关联性都不认可。⑥“丹阳小巫”与被告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6月17日“丹阳小巫”谈到“这件事不是因我方原因造成的，我方也已提前按协议支付了这些货物的仓储和配送费用给贵司。贵司与其他单位发生经济纠纷不应该将我方卷入其中。应尽快将对方扣住的产品解决发出，待该批货物正常在促销中消化结束，我方再视情况进行新的促销活动。厂部保留意见说万一造成损失不排除会在贵司的服务费中扣除…”。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和本案无关。⑦原告仓库库存明细，其中饮料总额为837679.29元，酒类总额为74985.688元。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其主张，因被告拒绝支付仓储费用，该部分货物已经通知厂商并归还厂商。本院认为，原告全融公司与被告小白龙公司间的仓储配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双方争议的原告未开具发票是否构成违约问题，被告辩称拖欠仓储费用系因原告未能按约履行开票义务所致，是原告违约在先。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虽然约定：双方在月底前核对当月配送数量，确认无误后由原告开具发票，被告于月底前支付上月配送费用；每月5日前由原告向被告开具仓储租赁票，被告在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付款。但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按照该约定履行，从双方账目核对情况看，双方并未每月进行对账，而是几个月核对一次被告欠款数额；从被告给付仓储和配送费用记录看，在原告未开具发票的情况下，被告即已给付原告欠付款项。且从原、被告间的函件及微信聊天记录看，被告存在承诺8月5日前结清2018年1-6月费用的事实，因被告未能及时付款，原告于8月6日通过微信方式向被告员工张辉进行催要。上述事实表明，双方已变更原合同关于仓储及配送费用结算条款中每月对账后由原告开具发票、被告收票后再付款的约定。但被告至今尚未能结清2018年1-6月的拖欠费用，因此，被告辩称原告未能开具税票，存在在先违约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未能按照合同及付款承诺约定时间给付仓储及配送等费用，其行为构成违约。现原、被告双方均要求解除案涉协议，因双方对合同解除无异议，故对双方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应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可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损失赔偿。本案中，原告已经按约提供了场地及运输服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仓储和配送等费用。对双方争议的欠付金额问题，双方的对账明细载明产生仓储、运输及打印耗材费用共计274961.92元，扣除双方均认可的被告已付款115000元及抹零，被告尚欠款项为159961.2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款项159961.2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称，员工在明细中的签字并不代表对数额认可的意见，因明细中被告员工明确签署“核对无误”的意见，该描述系对数额的确认，被告的解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辩称运输费用中关于料酒的费用不应由其支付的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辩称，其通过向桃林公司借款向原告支付4万元的意见，因其提供的借条仅能证明其与桃林公司间存在借款合议，并不能证明该款项已由桃林公司向原告实际支付，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变更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被告承诺于2018年8月5日前结清2018年1-6月的费用，但被告给付部分款项后，原告至今未将已付款项对应的增值税发票交付被告，其行为亦将致使被告不能及时抵扣税款产生损失。其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其他应付款项的给付方式也进行变更，而案涉协议明确约定先开票后付款，根据该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是付款义务成就的条件。本案中，原告未能按照约定先行开具其他应付款项的发票，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因拒开发票而给其造成的垫付增值税税点及多征企业所得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开具增值税发票是业务往来中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所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案涉协议中亦约定了原告的开票义务。审理中，反诉被告表示同意开具发票，仅辩称待反诉原告支付全款后再出具相应税票。因此，反诉原告应首先要求反诉被告开具并交付相应增值税发票，只有反诉被告不能或拒绝开具时才应由反诉被告赔偿其相应损失。故本院对反诉原告仅要求反诉被告赔偿上述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开具并交付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对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擅自停运所造成的饮料损失、人工工资损失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反诉原告未能及时结清欠付的2018年1-6月的费用，由于其未能履行在先的合同义务，反诉被告作为后履行义务一方有权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配送义务。其次，反诉原告提供的有关饮料损失的证据，其仅能证明苏果超市对和丝露公司的部分产品进行了退换货处理以及和丝露公司拟对反诉原告扣除部分佣金，但并未证明该损失已实际发生。反诉原告提供的有关人工工资损失的证据，也是其单方制作的工资单，反诉被告对该证据的证明作用亦不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上述损失及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被告间的协议应予解除；被告小白龙公司应向原告全融公司支付拖欠的费用159961.20元；反诉被告全融公司应向反诉原告小白龙公司开具金额为274961.20元的增值税发票；对原、被告的其他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南京全融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南京小白龙食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签订的仓储配送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反诉被告南京全融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南京全融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274961.20元的增值税发票；三、被告南京小白龙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收到上述发票后的5个工作日内给付原告南京全融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拖欠的仓储、运输等费用共计159961.20元；四、驳回原告南京全融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南京小白龙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610元，由原告全融公司负担120元，被告小白龙公司负担3490元；本案反诉受理费1851元，由反诉原告小白龙公司负担250元，反诉被告全融公司负担16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剑锋人民陪审员  朱连春人民陪审员  唐晓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朱 丹书 记 员  栾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