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黔0113行赔初3号原告邹少明，男，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告邹美英，女，196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告邹丛英，女，195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告邹菊英，女，195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月，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海霞，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贵阳市南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箭道街兴隆北巷。法定代表人陈刚，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倩、封茂文，贵阳市南明区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邹少明、邹美英、邹丛英、邹菊英因与被告贵阳市南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南明区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邹少明、邹美英、邹丛英、邹菊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月、李海霞，被告南明区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叶晓飞、张倩、封茂文（亦是机关负责人委托出庭的工作人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少明、邹美英、邹丛英、邹菊英诉称：四原告是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房屋的权利人。2019年7月3日，被告南明区执法局在未经法定程序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将上述文化路41号房屋等财产予以强制拆除，并造成屋内物品毁损、灭失，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原告认为，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没有法律依据、超越法定职权、缺乏事实依据、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因此，原告起诉至本院，诉请：被告赔偿原告房屋赔偿金及屋内物品赔偿金13347127.25元、房屋外部上楼步梯赔偿金140000元、土地使用权赔偿金60000元、房屋租金损失96000元，合计13643127.25元。原告邹少明、邹美英、邹丛英、邹菊英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亲属关系证明》及《证明》；2、邹学圣《死亡证明》以及李玉华《居民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共同证明四原告与邹学圣、李玉华系父母子女关系，邹学圣及李玉华已经死亡，原告主体适格；3、南国用（2000G）字第00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筑国用（2000）字第184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和房屋权利人为邹学圣和邹美英，用途为住宅和商业；4、房屋强拆前、后的照片；5、原告房屋拆迁前的视频光盘及说明，共同证明因被告的强拆行为给原告房屋及屋内物品毁损的情况；6、赔偿清单，证明原告损失的情况及赔偿主张的依据；7、（2019）黔0113行初270号行政判决书及补正裁定；8、（2019）黔0113行初245号行政判决书，共同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和强制执行决定，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且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强制执行决定已被确认违法，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没有依据；9、1992年5月1日《贵州日报》（第15419号），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可以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换证手续，并非违法建筑；10、《贵阳市房屋安全鉴定通知书》（筑房安鉴[1993]第156号），证明1993年，原告的涉案房屋包括72.7平方米正式产权（建筑年代为解放前）和48.44平方米临时产权房屋（建设年代为1971年）；11、《证明》，证明因2003年文化路道路改造项目拆除原告部分房屋面积后同意原告自行恢复楼梯，楼梯间并非违法建设；12、《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业务征（咨）询问复函》（筑规询[2019]0205号），证明2003年6月19日，邹美英和邹学圣翻建房屋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此涉案房屋的翻建人应为邹美英和邹学圣，且因为房屋位于道路改造范围内，故不再发放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3、《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9]第23号-告）、《南明区人民政府关于贵州文化广场（河滨剧场）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及附件，原告的案涉房屋于2017年12月11日被纳入了贵州文化广场（河滨剧场）项目征收范围内，原告应当获得征收补偿；14、《人民大道工程项目（云岩段）规划红线范围内被征收房屋抽样评论结果公示表》，证明被征收房屋区域类似门面房屋的评估价格；15、安居客网站有关房屋的交易价格，证明被征收房屋区域内类似住宅房屋的交易价格信息；16、贵阳市人民政府官网发布的《2019年贵阳市中心城区土地级别调整及基准地价更新实施细则》，证明被征收房屋区域的基准地价情况；17、入户调查记录，证明南明区房屋征收管理局已经派人员对案涉房屋进行入户调查，并核对了房屋有关财产的情况；18、房屋出租合同，证明原告出租涉案房屋用于经营，租金收入每月8000元及所造成的租金损失；19、邹美英房屋情况说明，证明涉案房屋出租给贵州盛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房屋为经营性用房；20、营业执照及纳税证明，证明涉案房屋为经营性用房。被告南明区执法局辩称，原告邹美英、邹从英、邹菊英、邹少明在南明区修建砖混结构，面积为164.05平方米、两层的房屋，用于经营，经我局致函贵阳市监察规划支队回函称该建筑未办理相关规划审批手续，邹美英、邹从英、邹菊英、邹少明未经规划行政部门审批擅自建房，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对邹美英、邹从英、邹菊英、邹少明在南明区所建的违法建筑做出了拆除的行政处罚。当事人逾期不拆除，经被告催告后仍不履行拆除义务的，被告经南明区人民政府责成，对该违法建筑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并执行。该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被告南明区执法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立案审批表，证明依法立案；2、贵阳市规划监察支队回函，证明案涉建筑未办理相关规划审批手续；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对现场进行勘验；4、建筑照片，证明案涉建筑状况；5、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证明责令当事人限期改正；6、案件讨论笔录，证明该案依程序组织讨论；7、案件查处审批表，证明按程序将案件上报审批；8、行政处罚告知书通知书，证明依法告知拟作出的处罚；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对违法行为进行处罚；10、催告书，证明催告当事人在限期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11、责成文书，证明依法受南明区政府责成强制拆除违法建筑；12、强制执行决定书，证明依法实施强制执行拆除违法建筑；13、送达回执、送达照片及见证人身份证明，证明依法送达文书；14、实施强制拆除前执法视频，证明案涉房屋内为空置状态，屋内物品已搬空；15、身份证复印件、关系证明，证明当事人为适格的行政相对人；16、房屋临时使用证，证明原建筑为临时建筑，载明不得以本证办理房屋扩建、改建等手续，案涉违法建筑系当事人违法翻建、扩建而来。经庭审质证，原告邹美英、邹从英、邹菊英、邹少明对被告南明区执法局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立案审批表，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涉案房屋是2003年翻建，已经超过两年处罚时效，该证据没有填报单位盖章，且为处罚阶段材料与本案行政诉讼无关联性；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是处罚阶段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笔录没有被调查人签字，面积认定与事实不符，该证据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无关联性；证据4，无异议；证据5，对其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知道原告联系方式，未直接送达而采取公告送达，剥夺了当事人的合法权利；证据6，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调查人员是本案的承办人，其参与案件讨论，不符合贵阳市调查取证与审查决定分离办法（试行）的规定，程序违法；证据7，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制作单位没有南明区城市综合支队的盖章，且与本案所诉无关联性；证据8，其超过处罚时效，不应当被处罚，未直接送达而采取公告送达，剥夺了当事人的合法权利；证据9，同上面行政处罚告知书质证意见，根据贵阳市城乡规划法第51条规定，该处罚作出并未论证是否可以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城乡规划的影响，系程序违法；证据10，根据贵阳市制止查处违法建筑规定第10条，以及贵阳市综合执法办法第8条，其只赋予了被告南明区执法局相对集中的行政处罚权，其作出该催告书属于超越法定职权，送达方式不合法；证据11，对其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作出行政强制执行权利的，应当由人民法院作出；证据12，根据贵阳市制止查处违法建筑规定第10条，以及贵阳市综合执法办法第8条，其只赋予了被告南明区执法局相对集中的行政处罚权，其作出该催告书超于超越法定职权，送达方式不合法；证据13，未直接送达而采取公告送达，剥夺了当事人的合法权利，送达照片属于视频资料，不符合证据规则第12条的规定；证据14，可证明被告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原告所称的物品损失是与房屋相连。原告房屋有两个厕所，被告未拍到，且没有制作相应的物品清单；证据15，只能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证据16，可以看出原告的房屋是有相应的使用权利凭证，并非违法建设。被告南明区执法局对原告邹美英、邹从英、邹菊英、邹少明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证据3，只能证明土地是合法使用，不能证明房屋的合法性；证据4、5，只有双方对峙的情况，没有强制拆除的情况，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6，无法律依据，根据被告提供的视频，原告房屋内并无相关物品。原告主张其房屋面积为180平方米，但其提供的赔偿清单却与被告调查的面积一致；证据7、8，判决书只认定被告程序违法，原告房屋仍属于违法建筑；证据9，认可原告所述的房屋可以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换证手续，但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就属于合法建筑，原告没有办理可能是因为原告的房屋为违法建筑不能办理产权，也可能是原告根本没有去办理；证据10、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1，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征收代办公司不是政府的行政机关，没有权利允许原告修建房屋；证据12，复函上所指房屋与案涉房屋无关；证据13，只适用于合法建筑，不能以此证明原告的房屋是合法建筑；对证据14-16笔录，上无质证意见；证据17，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8，不能证明房屋属于商业用房，商业用房必须是在不动产权登记上有明确记载的；证据19、20，只能证明房屋用于经营，不能证明房屋的合法性和商业性质。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5，7、8、11-13，被告提交的证据1-16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6，系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9、10、14-2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邹美英、邹从英、邹菊英、邹少明系案外人邹学圣、李玉华的子女。1998年，案外人邹学圣与邹美英在贵阳市南明区砖混结构面积为164.05平方米的房屋。该房屋系对危房进行拆除后重新修建而来。2000年8月3日，案涉房屋取得南国用2000Ｇ字第00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邹学圣，座落：南明区，地号：Ｇ2102148，用途：住宅、营业，使用权面积：128.8平方米）；2000年8月10日，案涉房屋取得筑国用2000字第184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邹美英，座落：南明区，地号：Ｇ2102147，用途：住宅、营业，使用权面积：25.67平方米），案涉房屋共取得两个国有土地使用证。2000年8月24日，李玉华死亡。2003年7月，因道路改造，案涉房屋部分被拆迁，拆迁面积共计为78.02平方米。由于拆迁对原告（户）红线外余留的房屋楼梯造成了损坏，影响原告（户）继续使用，经贵阳市房屋征收代办所有限公司同意，原告（户）自行恢复了案涉房屋的楼梯。2012年9月5日，邹学圣病故。2018年1月15日，被告南明区执法局对原告邹美英、邹从英、邹菊英、邹少明涉嫌无手续建房的行为立案查处。同年2月1日，贵阳市规划监察支队向被告南明区执法局出具《关于南明区文化路董国栋等人修建房屋规划手续办理情况的复函》，载明经查阅市规划局规划审批档案，无邹学圣（已故）、邹美英、邹从英、邹菊英、邹少明位于贵阳市南明区建筑的核发记录。同年6月26日，被告南明区执法局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现场勘验，但无被调查人签字认可。2018年7月18日，被告南明区执法局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并公告送达，认定原告（户）在文化路41号未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擅自建房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责令原告于2018年7月23日前自行拆除。同年7月23日，被告南明区执法局作出《行政处罚告知通知书》并公告送达，对原告户未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擅自建房的行为拟作出依法拆除的处罚决定，并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听证权利。同年10月23日，被告南明区执法局向原告作出筑南综执罚决字［2018］第0000077号《处罚决定书》并公告送达，认定原告（户）未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擅自在南明区修建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责令原告于2018年10月29日前自行拆除。之后，原告未履行《处罚决定书》确定的义务，被告南明区执法局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筑（南）综执催告字［2018］第002476号《综合行政执法催告书》并公告送达原告。公告期满后，原告仍未履行，被告南明执法局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筑（南）综强执决字［2019］第0000262号《执行决定书》，决定于2019年5月17日依法对其在南明区修建的违法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原告不服，向被告南明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南明区政府于2019年7月1日作出南府行复决字［2019］第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南明区执法局作出的筑（南）综强执决字［2019］第0000262号《执行决定书》。2019年7月3日，原告房屋被被告南明区执法局强制拆除。原告不服被告南明区执法局的强制拆除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作出（2020）黔0113行初69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被告所做的强制拆除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且没有保护原告法定的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即进行强制拆除，其行政强制行为违法，故判决：确认被告南明区执法局于2019年7月3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的行为违法。另查明，案涉房屋位于贵州文化广场（河滨剧场）项目的征收红线范围内,该房屋于2018年6月26日经被告勘验后的面积为164.05平方米，二层砖混结构。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之规定，本案已经本院（2020）黔0113行初6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于2019年7月3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的行为违法，因此，被告应当就其违法行为对本案原告的合法权益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房屋价值部分（含外部上楼步梯）的赔偿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的房屋在强拆时办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未到规划主管部门办理建设许可证和房屋产权证，基于历史的原因，本院将本案涉案房屋视为合法建筑，面积为164.05平方米，砖混结构，因被告违法强拆，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涉及的房屋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用途为住宅、商业，但未将住宅、商业各自面积分开，本院按住宅、商业各一半计算，即商业用房为82.025平方米、住宅用房为82.025平方米。被告未提供本案涉案房屋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本院以原告提供的人民大道工程项目（云岩段）规划红线范围内被征收房屋抽样评估结果公示表计算，再结合该公示表路段和文化路的经济效益相比较，本院酌情减少10﹪，即商业用房金额为906245.01元（82.025×12276×90﹪=906245.01元），住宅用房金额为7385498.19元（82.025×100044×90﹪=7385498.19元），共计8291743.20元，由被告赔偿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物品赔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在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是其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对其要求赔偿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赔偿清单，属于其请求赔偿的项目明细，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其房屋内的财物受损的事实及数额。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对原告被拆除房屋内的财物进行了清点、登记、妥善保管、封存和及时通知当事人领取，造成目前无法准确认定原告的屋内物品损失的具体数额，被告应负有相应的责任。因此，尽管原告不能证明屋内物品损失的具体情况，被告对合理的物品损失亦应予以赔偿。考虑到被告在强制拆除房屋前已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行政处罚告知通知书、限期拆除决定书，要求原告自行拆除其房屋，根据生活经验，原告在明知房屋随时可能被拆除的情况下，在被拆除房屋里存放大量贵重物品可能性不大。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定损失金额为30000元。关于土地使用权赔偿金，由于案涉房屋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被告对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后，致使原告的该权利无法继续行使，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故本院酌情支持土地使用权的赔偿金为60000元。关于房屋租金损失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国家赔偿的范围为违法行政行为给公民造成的直接损失，原告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范畴，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贵阳市南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邹美英、邹少明、邹从英、邹菊英共计人民币8381743.20元；二、驳回原告邹美英、邹少明、邹从英、邹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建忠审 判 员  李 妤人民陪审员  龙洪忠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唐菲娅书记员梁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