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东路2号。法定代表人：姚奕生，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芬芬，珠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利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澳门南湾大马路283号嘉辉大厦一楼C座。法定代表人：马一平。委托代理人：邹凯、安瑞，均系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合利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合利公司)诉珠海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纠纷一案，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粤04行初1号行政判决，珠海市人民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6月10日，原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交易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原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作出珠房权属（98）字第0102号《商品房屋产权权属证明书》（以下简称《98年权属证明书》）和《计算面积成果表》，该权属证明书上载明：房屋坐落地址为珠海市拱北迎宾大道富都花园，建筑总面积为叁万壹仟零伍拾伍点柒玖平方米，占有建筑面积叁万壹仟零伍拾伍点柒玖平方米，其中住宅面积20113.86平方米。《计算面积成果表》中列明三层自用住宅的出售面积为951.43平方米。2014年4月25日，原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对《98年权属证明书》和《计算面积成果表》作出下列更正登记并在改动内容上加盖原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确权专用章：一是将该权属证明书中“说明”一栏的住宅面积“20113.86平方米”删改为“19162.43平方米”，二是添加“三层架空层及设备层951.43平方米”,三是将《计算面积成果表》中的“三层自用住宅”删改为“架空层及设备层”。2015年4月24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就合利公司与原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作出（2014）珠香法城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原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对《98年权属证明书》和《计算面积成果表》作出的更正登记，原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不服该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7月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粤04行终35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所作的判决。2017年8月8日，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作出珠房地权属字第201700080号《商品房地产权权属证明书》（以下简称《2017年权属证明书》）和《不动产登记表》，该权属证明书上载明：香洲区迎宾南路2230号第三层权利人为珠海经济特区永恒房地产有限公司，该房屋用途为“非成套住宅”，总建筑面积为玖佰伍拾壹点肆叁，占有建筑面积为玖佰伍拾壹点肆叁。《不动产登记表》上载明：房屋座落地址为香洲区迎宾南路，权属人为珠海经济特区永恒房地产有限公司，权证号码为201700080号，登记类别为“商品房屋权属初始登记”，登记编号为qc201746，缮证日期为2017年8月8日，房屋用途为非成套住宅，建筑面积为951.43平方米。2017年9月8日，合利公司不服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的《2017年权属证明书》向珠海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珠海市人民政府认为，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2017年权属证明书》和《不动产登记表》的登记行为属于执行法院生效判决的行为，并未扩大执行范围或违法执行法院判决，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故驳回合利公司的行政复议请求。合利公司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判令撤销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7]39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判令珠海市人民政府重新对合利公司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珠海市人民政府承担。原审法院认为：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2017年权属证明书》和《不动产登记表》的登记行为，不属于恰当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行为，是重新核发权属证书的行为，属于可诉行政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城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原审法院（2016）粤04行终35号行政判决的主文为：“撤销原房地产登记中心于2014年4月25日对登记字号为珠房权属（98）字第0102号、证明书号码为第001951号的《商品房屋产权权属证明书》和《计算面积成果表》作出的更正登记”。《房屋登记簿管理试行办法》（建住房[2008]84号）第四条规定：“登记簿有关内容发生改变的，应通过增加新的页面、界面和内容体现，不得直接在原内容上删改。”根据该规定，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履行前述生效判决，不能直接在《98年权属证明书》上进行相应的删除和修改，而应增加新的页面，将生效判决确定的、需要撤销更正登记的信息予以恢复即可。但是，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17年8月10日向合利公司出具的《关于富都花园第三层用途更正登记通知书》中明确确认，“2017年8月8日，我中心根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行终35号行政判决书将富都花园第三层的功能（用途）恢复为自用住宅（非成套住宅），并重新核发了珠房地权属字第xxxx号《商品房地产权权属证明书》。”因此，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并没有依法采用“增加新的页面”的方式履行生效判决，而是重新核发了《2017年权属证明书》及《不动产权登记表》。因相关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对不动产登记所涉事项的要求，重新核发的《2017年权属证明书》及《不动产权登记表》，与原核发的《98年权属证明书》相比，在权属证书名称、坐落、层数等方面进行的变更，并没有对合利公司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属于执行法院判决的范畴；但登记类别为“商品房屋权属初始登记”则明显更改了涉案房屋已经在1998年进行了初始登记的事实，可能影响合利公司对涉案房屋的交易资格和交易税费的负担等，不属于恰当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情形。珠海市人民政府关于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发的《2017年权属证明书》及《不动产权登记表》“并未影响更正登记前的原始登记状态已经被恢复”的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珠海市人民政府驳回合利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7]39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二、责令珠海市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珠海市人民政府负担。珠海市人民政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相关判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核发《2017年权属证明书》就是依照现行不动产登记规范增加“新的页面”进行登记，并且是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唯一方式，一审法院认定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没有依法采用‘增加新的页面’的方式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为履行法院生效判决，恢复合利公司对涉案不动产所享有的权利状态，只能通过现行不动产登记规范规定的方式来实现。恢复原有权利状态并不以登记形式上完全相同为前提，且根据现行不动产登记规范和涉案相关房产权利状态，实际上也无法恢复到与原登记形式完全一致。1.根据《房屋登记簿管理试行办法》第四条关于“登记簿有关内容发生改变的，应通过增加新的页面、界面和内容体现，不得直接在原内容上删改。”的规定，只有通过在登记簿上增加新的页面、内容，才能将涉案不动产权利恢复为更正登记前的状态，而在登记簿上增加新的页面、内容，实质上就是一个新的登记行为，会产生新的《不动产登记表》和《商品房地产权权属证明书》。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在原更正登记行为被撤销后，以《不动产权登记表》作出新的登记并颁发《2017年权属证明书》即是在原登记簿上增加新的页面、内容，从而恢复《98年权属证明书》、《计算面积成果表》被违法变更内容的具体表现。新的登记所反映的登记编号、权证号码等与原登记所反映的形式与原登记会存在不同，但该不同并未影响更正登记前的原登记状态已被恢复这一事实。2.考虑到富都花园包含多套房产，大部分房产权属早已因商品房买卖行为改变且记载在相应不动产登记簿中，合利公司保存的《98年权属证明书》仅是1998年针对富都花园整体项目的初始登记证书，已不能反映富都花园的现实权属情况，更不能反映合利公司目前真实的不动产权情况。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在遵守《房屋登记簿管理试行办法》第四条规定的前提下，基于富都花园现实权属情况，已无权再就富都花园作出一份与《98年权属证明书》相同、包含所有商品房在内的《商品房屋产权权属证明书》和《计算面积成果表》。因此，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所作登记行为是在现行不动产登记规范下，完全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唯一方式。一审法院认为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没有依法采用‘增加新的页面’的方式履行生效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判决结果将导致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无所适从，完全无法履行(2016)粤04行终35号生效判决。合利公司坚持要求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一份与《98年权属证明书》、《计算面积成果表》完全一致的权属证明，完全与富都花园现有的权属状态相悖，其请求极不合法合理，属于强行要求不动产登记中心违法行政，不应得到支持。（二）《2017年权属证明书》及《不动产权登记表》完全恢复了合利公司就涉案房产拥有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登记部门登记类别不当，进而对合利公司权利产生不利影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国土资源部第63号令）第二十四条至第二十八条及其他相关规定，不动产登记类型分为初始登记、转移登记、变更登记、注销登记。涉案房产1998年的登记即为初始登记，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以新增不动产登记簿初始登记页面的方式（即初始登记的方式），恢复了合利公司1998年就涉案房产初始登记记载的不动产权利，该登记类型的选择合法、适当，一审法院对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选择“初始登记”方式是登记类型错误的指责属于对不动产登记程序的误解。2.从登记内容来看，登记簿记载的涉案房产自然状况和权利状况与1998年登记的权利状态一致，与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行终35号生效判决的要求完全符合。3.从实际影响来看，关于涉案房产的初始登记，2017年的登记结果与1998年登记结果唯一的不同仅为登记时间。依据《物权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建房人对所建造房产物权的取得始于合法建造，而非不动产登记。也就是说，2017年的登记时间并非权利人取得涉案不动产的时间，而是单纯的登记簿发生变化的时间，该时间不会对合利公司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此外，依据国家、省、市的房屋交易、税收政策，初始登记的时间变化亦不会对合利公司的交易、税收领域享有的权利义务形成不利影响。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认定登记部门登记类别不当，进而“可能”对合利公司权利产生不利影响，完全属于主观臆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我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7]39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事实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1.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行终35号生效判决撤销原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2014年4月25日作出的变更登记，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应当根据判决结果，将富都花园第三层恢复到其原登记的状态，但这种状态并不应以形式上完全相同为前提，且实际上也无法恢复到与原登记状态完全一致。2.原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2014年4月25日作出的变更登记主要涉及富都花园第三层的功能和面积，对富都花园整体面积的变更登记也基于第三层功能和面积的变化。原登记中第三层的功能为“住宅”，面积为“951.43平方米”。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的《2017年权属证明书》、《不动产登记表》将富都花园第三层的面积登记同样为“951.43平方米”，并未增加或减少第三层的面积，功能上也同样恢复成“住宅”。而根据现行《房产测量规范》附表A6中关于房屋用途的分类规定，只有成套住宅、非成套住宅和集体宿舍的区分，没有“自用住宅”类型，该处显然不属于成套住宅或集体宿舍，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将其归为“非成套住宅”也并无不妥。3.考虑到富都花园包含多套房产，大部分房产权属已因商品房买卖行为改变，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已无法再就富都花园作出一份包含所有商品房在内的《商品房屋产权权属证明书》和《计算面积成果表》。同时，根据《房屋登记簿管理试行办法》第四条“登记簿有关内容发生改变的，应通过增加新的页面、界面和内容体现，不得直接在原内容上删改”的规定，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在原更正登记行为被撤销后，对《98年权属证明书》、《计算面积成果表》相关登记内容的恢复只能是通过增加新的页面、界面和内容的方式表现。新的登记所反映的登记编号、权证号码等与原登记所反映的形式与原登记会存在不同，但该不同并未影响更正登记前的原登记状态已被恢复这一事实。因此，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所作行为并未超出执行法院判决的范围。综上所述，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的《2017年权属证明书》、《不动产登记表》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合利公司的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我府作出珠府行复[2017]39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由合利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合利公司二审答辩称：（一）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颁发的《2017年权属证明书》和《不动产登记表》并非增加新的页面，而是重新核发权属证明和不动产登记表。（二）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重新核发的《2017年权属证明书》和《不动产登记表》权属证书名称、证书编号、颁布时间、登记类型、坐落、用途、层数、建筑面积等都进行了变更，《2017年权属证明书》对《1998年权属证明书》进行了实质性的、全面性的变更，《不动产登记表》更是完全新造的，损害了我司的权利。（三）珠海市人民政府认定《2017年权属证明书》未超出法院判决的范围，属于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行为，并未扩大执行范围或违法执行法院判决，进而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明显错误。1.（2016）粤04行终35号行政判决要求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撤销对《98年权属证明书》及《计算面积成果表》的更正登记，即恢复原状。但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却重新核发了《2017年权属证明书》和《不动产权登记表》，该具体行政行为明显属于重新发证的行为，不属于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行为。2.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2017年权属证明书》超出法院判决的范围，并扩大执行范围或违法执行法院判决。根据生效判决的要求，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应当撤销违法变更登记的行为，将原《98年权属证明书》及《计算面积成果表》恢复原状即可。但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却重新核发《2017年权属证明书》。《2017年权属证明书》和《不动产权登记表》对《98年权属证明书》和《计算面积成果表》进行了实质性、全面性的变更，严重超出法院判决的范围，扩大执行范围，属于严重违法执行法院判决。3.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2017年权属证明书》不符合《房屋登记簿管理试行办法》第四条的规定。根据该条规定，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应增加新的页面，将需要撤销更正登记的信息予以恢复即可。但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却直接推翻原权属证明，重新颁发一个新的《2017年权属证明书》和《不动产权登记表》。珠海市人民政府认为只是形式不同，并未影响更正登记前的原始登记状态已经被恢复这一事实，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四）珠海市人民政府认为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的《2017年权属证明书》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错误。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2017年权属证明书》及《不动产权登记表》属于重新核发权属证书的行为，属于重新确权的行为，明显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对我司的权利产生直接的实际影响，损害了我司的合法权益，是可诉的具体行政行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珠海市人民政府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经审查，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行政复议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7]39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是否合法。本案中，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珠香法城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2016）粤04行终35号行政判决的主文为：“撤销原房地产登记中心于2014年4月25日对登记字号为珠房权属（98）字第0102号、证明书号码为第001951号的《商品房屋产权权属证明书》和《计算面积成果表》作出的更正登记”。根据《房屋登记簿管理试行办法》第四条关于“登记簿有关内容发生改变的，应通过增加新的页面、界面和内容体现，不得直接在原内容上删改。”的规定，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履行前述生效判决，不能直接在《98年权属证明书》上进行相应的删除和修改，而应增加新的页面，将生效判决确定的、需要撤销更正登记的信息予以恢复。但是，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并没有依法采用“增加新的页面”的方式履行生效判决，而是重新核发了《2017年权属证明书》和《不动产权登记表》。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重新核发《2017年权属证明书》和《不动产权登记表》的行为属于新的登记行为，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恰当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行为。珠海市人民政府主张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发《2017年权属证明书》和《不动产权登记表》即是在原登记簿上增加新的页面、内容，从而恢复《98年权属证明书》和《计算面积成果表》被违法变更内容的具体表现，该行为并未超出执行法院生效判决的范围，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合利公司的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理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作出驳回合利公司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依法应予以纠正。原审判决撤销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7]39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责令珠海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珠海市人民政府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珠海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王彩妃审判员  李永梅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温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