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终15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旭（曾用名：李以旭，绰号：“妖怪”），男，1991年10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建水县。因涉嫌犯组织、强迫卖淫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松福（绰号：“阿味”、“小福”），男，1992年1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建水县。因涉嫌犯组织、强迫卖淫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源昆（曾用名：张元，绰号：“黑豆”），男，1993年11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建水县。因涉嫌犯组织、强迫卖淫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帆（绰号：“老猪”、“二师兄”），男，1991年5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建水县。因涉嫌犯组织、强迫卖淫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明东（曾用名：李以东，绰号：“小妖”），男，1997年1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建水县。因涉嫌犯组织、强迫卖淫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水县看守所。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建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明旭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杨松福、张源昆犯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帆、李明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云2524刑初2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明旭、杨松福、张源昆、杨帆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对上诉人李明旭、杨松福、张源昆、杨帆及原审被告人李明东进行了讯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被告人李明旭邀约被告人杨松福、张源昆共同出资偿还何某等人所欠侯某（另处，下同）等人高利贷后一同组织何某等人卖淫，后又邀约被告人杨帆一同组织何某等人卖淫，被告人李明旭、杨松福、张源昆、杨帆纠结在一起，在建水县城区内多次组织何某等人卖淫，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是组织、强迫卖淫恶势力犯罪团伙。一、组织、强迫卖淫事实；协助组织卖淫事实2018年8月，何某（女，生于2003年7月7日）通过李某1联系上被告人李明旭，何某带着梁某某（女，生于2003年5月31日）、张某（女，生于2004年4月13日）与被告人李明旭商谈希望由李明旭代三人偿还所欠侯某等人的高利贷后，跟随李明旭卖淫还债，李明旭同意。随后何某还联系张某甲（女，生于2003年10月8日）、孔某某（女，2003年12月14日），提出由李明旭代二人偿还所欠侯某等人的高利贷后，跟随李明旭到ＫＴＶ陪酒还债，张某甲、孔某某同意。李明旭与被告人张源昆、杨松福商量后，三人共同出资偿还何某等人所欠侯某等人的钱款。何某、梁某某又将赵某（女，生于2003年10月21日）叫过来一起跟随李明旭等人进行卖淫。随后李明旭将何某等人安排住在邹光应（另案处理）同他人开设的建水县兴丰源时尚酒店进行卖淫。在此期间，被告人李明东接送过何某等人外出卖淫及陪酒。被告人杨帆因找工作让杨松福帮忙介绍，杨松福告知其在带领小姑娘卖淫，让杨帆负责开车接送，杨帆同意。后李明旭等人在建水县城顶尖ＫＴＶ附近租房子给何某等人居住，制作了印有招嫖信息的小卡片进行发放，李明旭购买了手机专门用于联系嫖客，由杨帆持有使用，杨帆还负责记录卖淫账目。为了方便卖淫，李明旭让杨帆、邹某3租了建水县城迎晖路167号1幢1单元402号房子作为卖淫场所。在此过程中，何某等6名卖淫的女孩因自身消费需要向李明旭等人借款。卖淫期间，李明旭规定了上下班时间，并且规定了每天最低卖淫次数。期间，一天梁某某和赵某同朋友出去玩，没有按照要求按时上班等候卖淫，且没有接听李明旭及杨帆电话，当晚二人回来后李明旭辱骂二人并开车将二人带至建水县，进行辱骂和恐吓，拍摄了二人坐在车内哭泣的视频发送至李明旭等人及卖淫女孩所在的微信群内，以此威慑卖淫女孩。2018年9月底，何某因不想再跟李明旭等人卖淫，趁其他人外出之机跑出，到建水县公安局报警。李明旭等人得知何某报警后，因担心被查获，停止带领梁某某等人卖淫，几天后，联系上李某2、廖某1等人，以每个小姑娘5000元每月的价格将梁某某、赵某、张某甲、孔某某、张某租给李某2等人带领着继续卖淫。后于同年10月上旬，李明旭同梁某某、赵某、张某甲、孔某某、张某清算债务，经过清算，张某甲、梁某某偿还给李明旭等人所欠款项，张某找家人偿还给李明旭等人人民币16800元，还款后不再跟随李明旭卖淫。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口证明，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被害人何某、梁某某、张某、孔某某、赵某、张某甲陈述及辨认笔录与照片，证人邹某1、杨某1、邹光应、何某、张某1、张某2、朱某1、李某1、杨某2、陈某1红、张某3、侯某、罗某1、王某2、李某2、廖某1、楚建迪、廖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与照片、借款协议；被告人李明旭、杨松福、张源昆、杨帆、李明东供述与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卷证实。二、被告人杨松福寻衅滋事事实2017年10月31日晚，彭海（已判决，下同）一方在和朱炳灿（已判决，下同）一方聚众斗殴后，彭海打电话给孙某1（已判决，下同）让其叫人去砸位于建水县上的顶尖ＫＴＶ，孙某1驾驶云Ｇ×××××猎豹牌ＣＪＹ6470Ｅ型越野客车拉着唐浩（已判决，下同）、李某3（已判决，下同）和被告人杨松福、罗某2；朱某2（已判决，下同）开着微型车拉着宣建东（已判决，下同）等人；杨松福打电话给吴某（已判决，下同），让其开车带着工具前来，随后吴某开着车牌号为云Ｇ×××××的微型车拉着溪云坤等四人和钢管，三辆车到达顶尖ＫＴＶ对面停下，唐浩、李某3、宣建东等人下车手持钢管对顶尖ＫＴＶ进行了打砸。经鉴定，顶尖ＫＴＶ被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10890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陈某1、杜某、邱某、朱某2、孙某1、孔某、李某3、吴某、罗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与照片；被告人杨松福供述与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在卷证实。三、被告人张源昆寻衅滋事事实2018年6月22日凌晨1时30分许，罗某3（已判决，下同）将车辆停放在兰美伽菲酒店门口，该酒店保安王某1要求罗某3将车辆停放顺，遭到罗某3拒绝。王某1将情况告诉张某4，并同张某4前往旁边的烧烤摊找罗某3挪车。张某4与罗某3发生争执，张某4欲动手打罗某3，罗某3便驾车离开，后罗某3打电话邀约陈某2，邹某4（二人均已判决，下同），并将此事告诉了前来找他的张某6（已判决，下同）和孙某2（另处，下同），陈某2随后带着张某5（另处，下同），龙某叫了在一起唱歌的被告人张源昆开车去拉邹某4，三人来到红运大世界里与邹某2（另处，下同）、邹某3（另处，下同）、李某4（已判决，下同）等人一同前往兰美伽菲酒店汇合。被告人张源昆同罗某3、陈某2、邹某4、张某6、张某5、邹某2、邹某3、李某4等人进入酒店大堂，让王某1去找张某4来讨要说法，罗某3等人在酒店大堂与王某1僵持了十多分钟后，张源昆、张某6、张某5、李某4、邹某2、邹某3等人对酒店大堂的玻璃门、前台的电脑、电视、电话机等设施进行打砸，打砸后逃离现场，王某1从酒店大堂里追出来，被张源昆、陈某2、张某5、张某6、邹某4、邹某2等人用折叠桌子、凳子等工具及拳脚殴打，在殴打过程中，张某5用随身携带的跳刀将王某1捅伤。经鉴定，监控显示器、ＴＣＬ液晶电视等部分物品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7586元。经建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本次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鉴定书、伤情证明、价格认定结论书、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被害人唐某、王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与照片，证人张某4、徐某、龙某、孙某2、张某5、邹某2、邹某3、张某6、罗某3、陈某2、邹某4、李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与照片；被告人张源昆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判根据上述认定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明旭、张源昆、杨松福、杨帆组织、强迫六名未成年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松福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源昆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明东为组织卖淫的人运送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明旭、张源昆、杨松福、杨帆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犯罪团伙，均应以组织、强迫卖淫罪定罪处罚，承担相应的刑罚。被告人李明旭、张源昆、杨松福、杨帆、李明东的行为不符合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系犯罪团伙。被告人杨松福、张源昆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明旭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松福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张源昆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杨帆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李明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六、随案移送的的公安机关扣押李明旭的苹果牌7手机1部、人民币40元、从被告人杨松福处扣押的人民币200元，从被告人张源昆处扣押的黑色华为手机2部、黑色平板电话1台、ＮＤＳ游戏机1台，从被告人杨帆处扣押的粉红色ｖｉｖｏ牌手机1部、笔记本1本，从被告人李明东处扣押的苹果牌粉色手机1部、金色键盘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七、被告人杨松福处扣押的交通银行卡（卡号62×××32）1张、交通银行卡（卡号62×××05）1张、交通银行卡（卡号62×××36）1张、中国石油油卡（卡号90×××75）1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33）1张、平安银行银行卡（卡号62×××52）1张、农村信用社银行卡（62×××82）1张，退还被告人杨松福；从被告人杨帆处扣押的建设银行卡（卡号62×××82）1张、建设银行卡（卡号62×××36）1张、交通银行卡（卡号62×××77）1张、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卡号62×××03）1张，退还被告人杨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明旭以“原判量刑过重，其犯意的产生是基于何某的提议，其在何某等人实施卖淫的过程中，没有实施过任何逼迫受害人的行为；其有检举罗某某团伙犯罪的行为，且该团伙已经法院判决，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松福以“其系受到李明旭的邀约而参与犯罪，但其在犯罪过程中从未威胁、强迫过受害人卖淫，主观恶性较小，一审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源昆以“其既没有出着钱，也没有强迫、威胁过卖淫女；其在犯罪中只起到协助作用；其对本案的被害人已作出赔偿和道歉，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其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帆以“其只开车接送过卖淫女，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所采信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旭、杨松福、张源昆、杨帆、原审被告人李明东无视国家法律，其中上诉人李明旭、杨松福、张源昆、杨帆为共同实施犯罪纠结在一起，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情节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是组织、强迫卖淫恶势力犯罪团伙，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明东明知他人是在进行组织他人卖淫的犯罪活动，并为组织卖淫的人运送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上诉人杨松福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上诉人张源昆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并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对杨松福、张源昆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李明旭提出关于其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表明，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鉴于李明旭、杨松福、张源昆、杨帆、李明东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已对李明旭、杨松福、张源昆、杨帆、李明东作了罪刑相适应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明旭、杨松福、张源昆、杨帆所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但将从张源昆处扣押的张源昆交通银行卡（卡号62×××32）1张、交通银行卡（卡号62×××05）1张、交通银行卡（卡号62×××36）1张、中国石油油卡（卡号90×××75）1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33）1张、平安银行银行卡（卡号62×××52）1张、农村信用社银行卡（62×××82）1张，判决为从杨松福处扣押并退还给杨松福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4刑初21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对上诉人李明旭、杨松福、张源昆、杨帆、原审被告人李明东的定罪量刑和对犯罪工具等予以没收的刑事判决。二、撤销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4刑初212号刑事判决的第七项，即从上诉人杨松福、杨帆处扣押的银行卡，退还给二人的刑事判决。三、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源昆处扣押的交通银行卡（卡号62×××32）1张、交通银行卡（卡号62×××05）1张、交通银行卡（卡号62×××36）1张、中国石油油卡（卡号90×××75）1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33）1张、平安银行银行卡（卡号62×××52）1张、农村信用社银行卡（62×××82）1张，依法退还上诉人张源昆；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帆处扣押的建设银行卡（卡号62×××82）1张、建设银行卡（卡号62×××36）1张、交通银行卡（卡号62×××77）1张、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卡号62×××03）1张，依法退还上诉人杨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杰审判员 陈建锐审判员 谢云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肖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