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402号。代表人：邵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歌，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徐志阳）：徐志阳，男，1965年4月1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东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林，吉林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1688号。代表人：丰明君，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徐志阳保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志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第三者树木损失2000元；2．人保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第三者树木损失3800元，在车上货物责任险中赔偿货物损失100000元，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中赔偿316183元，在机动车损失险中赔偿施救费38000元、牵引车车损62000元、公估费2000元、挂车车损43500元、公估费1300元，合计566783元。事实及理由：2019年1月4日，吴某驾驶车牌号为×××（×××）大型汽车（挂车）搭乘白某行驶时，车辆冲出护栏，摔致下方公路上，致×××（×××）大型汽车（挂车）车辆受损，驾驶员吴某当场死亡、搭乘人白某受伤。城口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徐志阳系×××（×××）车实际车主，在华安保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处为主挂车分别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货物责任险、机动车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事故造成总损失如下：1．第三者树木损失5800元；2．车上货物损失100000元；3．车上乘客白某人伤损失316183元；4．施救费38000元、牵引车车损62000元及公估费2000元、挂车车损43500元及公估费1300元。其中白某人伤具体损失项目如下：1．医疗费62461元；2．二次手术费1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100元×23天）；4．护理费12610.80元（140.12元×90天）；5．营养费9000元（100元×90天）；6．器具费5400元；7．误工费33955.02元（6个月×5659.17天）；8．伤残赔偿金139972.00元（34993元［辽宁省标准］×20年×20％）；9．被扶养人生活费［辽宁省标准］：29484.46元。养子：7910.46元（10787元×11年×20％÷3人）；父亲：10787元（10787元×10年×20％÷2人）；母亲：10787元（10787元×10年×20％÷2人）；10．鉴定费5000元；11．交通费：1000元，合计：316183.28元。徐志阳与白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已经实际赔偿完毕，故具有索赔权。另外，徐志阳已经赔偿车上货物的货主，故具有货物损失索赔权。华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请求核实保单原件及车辆行车证，确认肇事车辆确系华安保险公司承保车辆，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应确认徐志阳是否已对第三者树木进行了赔偿，如已赔偿，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不在交强险赔偿范围，不予承担。人保财险公司在一审答辩称：1．对事故事实无异议；2．徐志阳应举证证明肇事司机及车辆具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资格、行驶资格和营运资格，否则应免除人保财险公司的赔偿责任；3．徐志阳应证明各项损失已经实际赔偿完毕，并具有肇事车辆的赔偿请求权；4．因本次事故为肇事司机过错产生，因此车辆货物损失不予赔偿，即使法院认定应予赔偿，应扣除20％绝对免赔率，对于车辆损失，应以双方认可的公估报告为依据，施救费用应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对于白某的各项损失，应以实际的票据为准，二次手术费、伤残赔偿金、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应以双方认可的鉴定报告为准，营养费应按每天30元的标准进行赔偿，误工费应以实际证据证明产生了实际的误工损失，否则不予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已包含在伤残赔偿金中不予重复赔偿；鉴定费、诉讼费属于保险责任免除事项，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月30日，徐志阳自郭晓明处购买×××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号半挂车。2018年7月24日，×××号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24日至2019年7月24日。2018年7月27日，×××号牵引车及×××号半挂车分别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牵引车62900元，挂车437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牵引车1000000元，挂车5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牵引车500000元／座×1座）、车上货物责任险（保险金额挂车100000元）等险种，并投保不计免赔率，被保险人为徐志阳，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双方特别约定，本车车主为郭晓明，保险金的优先受偿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汽车厂支行，被保险人需经其书面同意方可向保险人索赔。保险条款载明，车上货物责任险每次赔偿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不适用主险种的各项免赔率、免赔额约定。二、2019年1月4日，案外人吴某驾驶×××／×××车辆行驶至重庆市城口县路段时，车辆冲出护栏，摔至下方公路上，致上述车辆受损，吴某当场死亡、搭乘人员白某受伤。该事故经重庆市城口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吴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白某无责任。三、徐志阳提供2019年1月9日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赔偿损坏张某树木赔偿金5800元，收款人：张某。人保财险公司对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系运输贵州欣三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钢材途中，2019年1月14日，徐志阳向该公司赔偿货物损失136452.40元，该公司同意徐志阳向保险公司直接索赔。徐志阳支付施救费用38000元。2019年1月17日，河北大生泰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受徐志阳委托作出DSTFGG2019-0065号《公估报告》，结论为×××车辆估损金额为62000元，×××车辆估损金额为43500元。徐志阳支付牵引车公估费2000元、挂车公估费1300元。事故发生后，白某于2019年1月4日至27日（计23天）在重庆市城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白某诊断为：胸骨体骨折、左侧第11、12肋骨骨折、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腰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椎管占位、马尾神经损伤、左侧跟腱断裂、皮肤裂伤等，建议：住院手术治疗，修养12月、必要时于康复门诊继续指导治疗；胸腰椎支具固定佩戴使用三月……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装置取出术等。徐志阳代白某支付医疗费62461.90元、医疗仪器器械＊矫形器费用5400元。2019年3月22日，受白某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常春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72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白某此次事故外伤构成九级伤残，二次手术费约需15000元，护理期限为90日，误工期限为180日，营养期限为90日。白某支付鉴定费5000元。白某系徐志阳雇佣的司机，雇佣期间为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月工资9000元。白某户籍地为辽宁省阜新市彰武县五峰镇乱山子村三组，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其于2017年10月20日起在唐山市丰润区融侨半岛201楼2门601号房屋居住。彰武县五峰镇乱山子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8月10日出具证明：白某父亲白某某（1953年3月1日生，非农业家庭户口）、母亲邰某某（1952年1月8日生，农业家庭户口），二人无劳动能力，亦无其他生活来源，养子张某某（2014年9月25日生）与白某共同生活。徐志阳一次性向白某支付赔偿款（含住院时垫付的各项费用）320000元，白某同意徐志阳直接向保险公司索赔。四、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汽车厂支行于2019年4月3日出具《情况说明》，写明，上述车辆已于2019年3月结清所有欠款。原审另查明，徐志阳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牵引车车损同意按10％扣减即按55800元主张赔偿，挂车车损同意按15％扣减即按36975元主张赔偿；徐志阳同意自行承担两车公估费共计3300元及车损对应的诉讼费。人保财险公司对上述车损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保险关系明确，徐志阳系被保险人，人保财险公司应当依约向其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二、关于徐志阳主张的各项赔偿：（一）因徐志阳未能就第三者树木损失的发生与案涉事故关联性提供证据，无法证明该损失系本次事故导致，且人保财险公司不予认可，故对该项请求不予保护。（二）关于事故致车上货物损失136452.40元，该项损失的发生有付款凭证及倒货费发票佐证，应予认定，徐志阳仅主张100000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超过保险金额，予以保护。（三）关于已支付乘客白某的赔偿款320000元：1．其中医疗费62461.9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5400元，有相应票据为凭，且器具费用的发生有《诊断证明书》佐证，予以保护。2．依据鉴定意见，白某构成九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白某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但依据其提交的唐山市丰润区浭阳街道办事处融城社区出具的经常居住地证明显示，其经常居住地为唐山市，故按照河北省城镇居民标准保护伤残赔偿金122192元（30548元×20年×20％）；同时根据鉴定意见保护二次手术费15000元、护理费12610.80元（140.12元×90日）、误工费33955.02元（5659.17元×6个月）、营养费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保护9000元（100元×90天），根据白某住院天数，保护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100元×23天）。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白某父亲为28840元（20600元×14年×20％÷2人），母亲为26780元（20600元×13年×20％÷2人），养子为28840元（20600元×14年×20％÷2人）。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一并保护。4．因人保财险公司未申请重新鉴定，且上述鉴定意见被依法采纳，故对鉴定费5000元，予以保护。5．交通费酌情保护5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352879.72元，现徐志阳仅主张316183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保护。（四）关于车损及施救费，因双方就牵引车车损55800元、挂车车损36975元金额达成一致，予以认定。人保财险公司主张施救费过高，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五）公估费3300元，徐志阳自愿承担，亦予以认定。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人保财险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就保险合同的格式条款和免责条款向徐志阳作出了说明和提示，故其主张应当依据保险条款免除部分赔偿责任的抗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诉讼费9488元，车损部分对应诉讼费用为2110元，徐志阳要求自行承担，予以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在车上货物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徐志阳货物损失100000元，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范围内赔偿徐志阳316183元，在机动车损失险范围内赔偿徐志阳牵引车损失55800元、挂车损失3697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徐志阳施救费38000元；三、驳回徐志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88元，由徐志阳负担232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7160元。宣判后，人保财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公司不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56364.07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志阳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对于白某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应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规定，2017年度吉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0279元。根据以上规定，原审判决在计算白某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存在以下错误：1.本案中白某的被扶养人均为农村户口，应以10279元为基数计算白某父亲、母亲及养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原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不计算伤残系数的情况下，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为30900元，超出了上一年度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3.徐志阳诉讼请求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白某养子的计算年限为11年，扶养人为3人；白某父亲和母亲的计算年限均为10年，扶养人为2人。计算金额应为养子：10279元×11年×20％÷3人=7537.93元；父亲：10279元×10年×20％：2人=10279元；母亲：10279元×10年×20％÷2人=10279元。合计为28095.93元。原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为84460元，上诉人多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56364.07元，应予以纠正。综上，白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为28095.93元，原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公司多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56364.07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徐志阳答辩称：1.我方在一审中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29484.46元，是按照被扶养人居住地辽宁省的农村生活费支持的标准计算的，其计算的标准符合最高院的司法解释；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赔偿的人身损害的数额为316183元。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河北标准进行了计算，另外，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数由三人改成二人，并且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总数是一审法院所计算，并非是被上诉人起诉请求的，但是一审法院仅保护上诉人起诉请求的316183元，所以一审法院虽然多算了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并未超裁。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徐志阳一审时诉请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具体金额的构成为：1.医疗费62461元；2.二次手术费1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4.护理费12610.8元；5.营养费9000元；6.器具费5400元；7.误工费33955.02元；8.伤残赔偿金139972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29484.46元；10.鉴定费5000元；11.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316183.28元。原审判决经审理后对第一项至第七项、第十项请求的数额予以确认，对第八项及第十一项请求数额部分保护（伤残赔偿金122192元、交通费500元），徐志阳及人保财险公司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以上原审判决的无争议数额经计算为268418.82元。再查明：人保财险公司对白某应对其父亲白某某、母亲邰某某及养子张某某承担扶养义务的事实无异议，仅对一审计算金额提出异议。人保财险公司及徐志阳对张某某的扶养人为三人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具体金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人保财险公司主张因三被扶养人均为农村户口，故应按照受诉法院即吉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标准来计算扶养费数额。鉴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与受害人白某情况密切相关，被扶养人生活费本质上系因受害人白某伤残后导致的受害人收入中用于家庭成员消费需要的部分减少，故虽然三被扶养人是农村户口，但应与受害人白某一同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又因徐志阳一审时已经提交证据证明白某的经常居住地位于河北省唐山市，故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0600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经计算后，徐志阳应赔偿白某的法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白某父亲白某某为28840元（20600元×14年×20％÷2人），母亲邰某某为26780元（20600元×13年×20％÷2人），养子张某某为19227元（20600元×14年×20％÷3人），合计74847元。原审于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按照法律规定，人保财险公司应给付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具体金额为343265.82元（268418.82+74847）。另，虽然徐志阳一审起诉时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的分项计算有误，但其诉请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理赔金的数额为316183元，该数额低于前述法定赔偿金额，故原审判令人保财险公司向徐志阳支付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理赔金316183元并未超出其诉请范围，故原审于此并无不当之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计算虽有差误但裁判结果正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 巍审判员  张兴冬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魏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