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0415号原告：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6号。法定代表人：常振明，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敏，北京观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彪，北京观永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上海信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美桂南路338号一幢一层102A13室。法定代表人：薛寒，执行董事。（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47042号关于第17221049号“歐中信納”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28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8月22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3月12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关于保护在先权利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事实和理由：一、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至四，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二、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的引证商标四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侵犯了原告作为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合法权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三、“中信”作为原告的企业商号，已与原告建立起了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原告在先企业商号权，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规定；四、原告的“中信”商标已具有相当高的知名度，第三人理应知晓且进行合理避让，原告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恶意，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72210493.申请日期：2015年6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8月27日5.标志：歐中信納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2、4105）：培训；教育；家教服务；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539323.申请日期：1994年7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7月6日5.标志：中信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5）：学校（教育）；公共游乐场；演出服务；电影拍片棚；电影布景出租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339453.申请日期：1994年7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4月20日5.标志：中信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类似群：4201-4227）：水下勘控；化学研究；细菌学研究；物理学（研究）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7928023.申请日期：2009年10月2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月27日5.标志：中信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5）：学校（教育）；体育教育；教育；培训；幼儿园等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478363.申请日期：1994年7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6月13日5.标志：中信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9）：票据交换（金融）；货币兑换；保值纪念品发行；抵押贷款等2018年9月11日，原告申请被告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及其各引证商标经过长期宣传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光盘证据）：1.原告发展历程以及对“中信”、“CITIC”商标使用情况介绍；2.原告“中信”、“CITIC”商标注册情况；3.原告子公司介绍以及授权子公司使用商标的证据；4.原告及其“中信”商标的媒体报道及所获荣誉；5.原告及其“中信”商标受保护的在先案例及相关裁定；6.互联网对中信银行上海分行的情况介绍；7.网络检索原告相关信息的证据、百度百科关于“中信”的搜索结果；8.原告“中信”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相关证据；9.目前国内使用“中信”作为企业名称和商标的企业名录诉讼阶段，原告向我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三人工商登记信息、经营异常登记信息以及业务介绍，证明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恶意；2.法院在先判决、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用以证明原告的“中信”商标使用在“金融”服务上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会引起相关消费者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原告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情形；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所规定之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判断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同一种服务或者类似服务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必须具备两个条件，即：一、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二、商标标识相同或近似。判断服务是否类似，应当考虑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相关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但并非唯一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培训；家教服务”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学校（教育）”等服务均为区分表第41类第4101、4102、4105组类似群。另外，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上述服务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强联系，故构成类似服务。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歐中信納”，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三为文字商标“中信”，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两引证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三在文字组成、读音、整体效果等方面相近，若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客观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在此指出。关于争议焦点二。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根据原告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至4可知，原告公司成立于改革开放初期，经过长期经营，已经在金融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原告自1986年起开始使用“中信”标识至今，其金融业务涉及银行、证券、信托等多个领域，遍布全国主要城市地区，包括第三人所在地上海。评审证据13证明原告2011年-2013年在金融服务业上的营业收入均超过百亿元。证据15至20、证据25、诉讼阶段的证据2可知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原告的“中信”商标多次获得北京市著名商标称号，且多次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并给与跨类保护。评审证据21至24、27以及28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相关媒体对原告及其子公司进行了大量的宣传报道，原告及其子公司亦广泛地参与了社会公益活动，其“中信”商标通过上述宣传及公益活动而为相关公众所知晓。综上，原告在商标评审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四在金融服务上经过广泛宣传使用，已为公众熟知，构成驰名商标。如上所述，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四，二者已构成近似商标。原告所从事的金融服务与日常生活关系较为密切，所面对的消费群体较为广泛，一般为普通消费者，且原告及引证商标四的商业声誉已延及第三人住所地上海，在此情况下，第三人申请注册了诉争商标，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在此指出。关于争议焦点三。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上述“在先权利”包括他人在先商号权。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原告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培训、教育；家教服务”等相关领域使用“中信”商号并达到一定的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相关规定。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四。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主要是指，诉争商标注册人在申请注册的时候，采取了向商标行政主管机关虚构或者隐瞒事实真相、提交伪造的申请书件或者其他证据文件，以骗取商标注册行为；或者以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本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属于上述情形，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47042号关于第17221049号“歐中信納”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潇人民陪审员  郭瑞人民陪审员  李浩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高璇书 记 员  张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