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民终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城建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解放大路84号。 法定代表人：白云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林，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桂兰，吉林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春市禹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西环城路115号。 法定代表人：花凤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波，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城建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禹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禹实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初31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城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林、丁桂兰，被上诉人禹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城建公司一审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关于改制吉林省吉运宾馆并合作设立吉林省禹实宾馆有限公司（暂定名称）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二、请求判令禹实公司返还中城建公司涉案房屋并支付违约金15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禹实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座落在长春市南关区人民大街122号，面积为3405平方米的土地中城建公司享有合法使用权，座落在该地上的三处房产——1532平方米住宅、354.4平方米食堂、2850.48平方米招待所房屋，中城建公司持有合法使用权证，该地房屋及土地属于中城建公司的合法财产。二、2005年12月22日中城建公司与禹实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这两个协议从签订之时起时至今日，吉运宾馆没有改制；从签订协议开始，时至今日双方根本没有合作设立吉林省禹实宾馆有限公司（暂定名称）。双方签订两个协议后15年来没有实际履行。随着时间的推移，各方面的环境条件都发生了变化，更无合作的基础和可能，故中城建公司要求解除两个协议。按照协议第七条争议的解决方式之约定，该协议从禹实公司2011年告中城建公司开始就应该终止执行。2006年4月1日，禹实公司与中城建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将中城建公司的吉运宾馆3204.88平方米房屋租赁给禹实公司使用，期限为2006年4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2006年4月30日，禹实公司与中城建公司签订了《交接验收书》。按照《交接验收书》的规定双方对吉运宾馆进行交接，从2006年4月30日至今已经13个年头。这十几年来，禹实公司始终拒绝归还中城建公司房屋。中城建公司一直无法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中城建公司认为，租赁是有期限的，到期归还租赁物是禹实公司的法定义务，所以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要求禹实公司返还涉案的房屋。四、根据2015年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吉民提字第29号判决，《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合作协议书》第一条已明确约定双方此次合作的目的在于对吉运宾馆进行改制并新设立禹实宾馆，而禹实宾馆至今尚未设立。吉运宾馆也未改制。在双方未完成《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情况下，禹实公司单方未经中城建公司同意将其资产委托他人经营，严重违背了双方合作的互利互惠、实事求是、诚实守信的原则，故禹实公司应向中城建公司支付违约金150万元人民币。五、在租赁协议过期13个年头后，中城建公司才索要涉案房屋，原因有两个：一是十多年来禹实公司一直告中城建公司，中城建公司没有主张自己权利的机会；二是2005年12月25日中城建公司与禹实公司签订了借款500万元的协议，以吉运宾馆作抵押。房子租给禹实公司后，双方约定房屋租金从中城建公司欠禹实公司的欠款或利息中支付。禹实公司从租赁开始到现在，没有给过中城建公司一分租金。所以，中城建公司已经用房屋租金还上禹实公司的债务了。对此问题中城建公司要求与禹实公司算账，如果租金不足以抵偿债务，中城建公司立即偿还不足部分；如果房屋租金还有剩余，房屋租金剩余部分中城建公司要求禹实公司返还。在以往禹实公司告中城建公司的庭审中，中城建公司才知道禹实公司在2006年12月1日与长春市桐林宾馆签订了期限20年，自2006年12月1日起至2026年11月31日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将中城建公司的涉案房屋转租给桐林宾馆，由其占有、使用和收益，期限届满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续签。可见，禹实公司将中城建公司所有的吉运宾馆以自己业务需要为由租到手后，不让中城建公司知道就当作了自己的财产，随意做主转租，租金收归己有，严重侵害了中城建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支持中城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以保障中城建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 禹实公司禹实公司答辩称，根据吉林省高院（2015）吉民提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所签《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上述协议和补充协议签署后，禹实公司已累计向中城建公司支付款项共计1045万元，中城建公司已向禹实公司交付房屋和土地，双方已实际履行协议部分内容。但由于中城建公司始终未能配合禹实公司共同设立新公司，导致上述房屋和土地权属至今未能办至新公司名下。对此，中城建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在此情形下，其主张解除上述协议和补充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恶意告诉，法院不应保护其诉讼请求。在上述协议和补充协议履行期间，双方虽然签署借款协议和租赁协议，但上述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根据吉林省高院（2015）吉民提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协议的签订目的在于双方在合作协议生效条件成就之前为双方预先履行支付货币和交付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设立的一种短期、临时的法律关系，以此确保禹实公司已经支付的资金安全。双方的真实意思仍为合作协议的履行，而非借款和租赁本身。据此可知，双方不存在任何借款和租赁法律关系，中城建公司不能以此向禹实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双方签署协议与补充协议虽然已经多年，但仍具备履行条件，而且禹实公司也多次催告中城建公司限期履行。中城建公司认为上述协议不具备履行的可能完全是其单方意思表示，禹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也不同意解除。由于上述房屋和土地是禹实公司依据协议依法取得，因此禹实公司有权合法占有使用上述资产，包括委托第三方经营管理。对此，禹实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而且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因此，中城建公司主张要求禹实公司返还房屋和土地没有任何依据。如上所述，本案禹实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中城建公司要求禹实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不应予以保护。综上，中城建公司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以维护禹实公司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中城建公司曾用名吉林省高速公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11月，吉林省高速公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高速）更名为中城北方交通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北方）。2014年11月，中城北方更名为中城建公司。 2005年12月22日，吉林高速与禹实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书》，禹实公司统一出资对吉林省吉运宾馆（以下简称吉运宾馆）进行改制并设立吉林省禹实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实宾馆）。禹实宾馆以吉运宾馆现有土地使用权、房屋产权作价1500万元作为总股本，吉林高速以上述资产中的一部分持有拟设立禹实宾馆20%股份，禹实公司支付给吉林高速1200万元持有禹实宾馆80%股份。上述总股本的资产构成为：1.地号为40-21-6，土地面积为3405㎡的土地使用权；2.丘地号3-21/1602-1，面积为2850.48㎡的经营用房；3.丘地号为3-21/1602-2，面积为354.4㎡的食堂用房；4.丘地号为3-21/1602-3，面积为1532㎡的住宅房屋。禹实公司在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吉林高速支付价款人民币980万元，剩余价款于所有资产完成更名过户之日起五日内一次付清。禹实公司支付第一笔资金之日起七日内双方完成交接，吉林高速将吉运宾馆的全部资产（包括土地、附属地上物、各种有效证照）完整地移交给禹实公司，由禹实公司负责接管。关于违约责任，如禹实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未按照约定向吉林高速支付转让价款（超过十日），禹实公司按股本转让总价款的10%向吉林高速支付违约金，禹实公司违约后，吉林高速有权选择履行协议或解除协议；如吉林高速在本协议生效后，未按照约定履行转让义务，十日内应向禹实公司退还已付的转让价款，并向禹实公司支付转让总价款的10%违约金，吉林高速承担违约责任后，禹实公司有权选择履行协议或解除协议。关于争议解决方式，在诉讼期间，本协议自动终止执行。 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吉林高速同意在2006年12月31日前将新公司（禹实宾馆）20%股权优先出让给禹实公司。如吉林高速在2006年12月31日前整体改制，股权转让应在改制前处置完毕。二、吉林高速、禹实公司共同工作，努力争取土地出让金优惠政策，如仍需实际支付土地出让金，双方按新公司出资比例承担。三、所有资产更名过户的全部费用，按照双方出资比例承担。四、此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06年12月1日，禹实公司与案外人长春市桐林宾馆签署《委托经营管理协议》。鉴于长春市人民大街4586号（原人民大街122号）吉林省交通厅招待所部分房屋已年久失修，无法正常使用，长春市桐林宾馆同意接受禹实公司委托，负责经营管理该房屋，房屋建筑面积约为1500平方米，委托经营期限为20年，自2006年12月1日起至2026年11月31日止。委托经营管理期间，双方互不向对方支付任何费用，由长春市桐林宾馆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和改造，并承担日常维护管理，上述所需一切费用均由长春市桐林宾馆承担。禹实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将该房屋交付长春市桐林宾馆。 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吉民终289号民事判决认定，“禹实公司通过借款方式陆续向中城北方支付1045万元，中城北方对该借款数额予以认可。2006年4月1日，禹实公司与中城北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将北方交通公司所属吉运宾馆3204.88㎡房屋租赁给禹实公司使用，租赁期为2006年4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2006年4月30日，禹实公司与中城北方签订《交接验收书》，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抵押协议，对吉运宾馆进行交接验收。’” 在禹实公司诉中城北方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吉民提字第29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于2005年12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 坐落于长春市南关区人民大街122号的面积为340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吉林省交通宾馆名下，坐落在该地块上的三处房产——1532平方米住宅、354.4平方米食堂、2850.48平方米招待所房屋所有权人均登记为吉林省交通厅招待所。 本院认为，关于《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效力，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吉民提字第29号民事判决确认有效，在此不再赘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城建公司诉请解除《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依据是否充分，以及禹实公司应否向中城建公司返还涉案房屋并支付违约金。 一、本案中，城建公司主张解除《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理由有两项，一是按照《合作协议书》“诉讼期间，本协议自动终止执行”之约定，自2010年双方开始诉讼时起《合作协议书》就已经解除；二是禹实公司迟延履行债务并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即协议签订后双方根据约定应于2006年12月31日之前组成禹实宾馆，而禹实公司在2016年12月已经将中城建公司资产委托他人经营，违反了双方合作的基础。本院认为，中城建公司主张解除《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依据并不充分，具体理由如下： （一）中城建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约定解除权，解除权已经丧失。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中城建公司认为“终止执行”即为解除协议。禹实公司辩称，双方约定协议“终止执行”系笔误，应为“中止执行”。因禹实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其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就解除合同约定条件的，解除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依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双方诉讼时，《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解除条件即已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未对九十五条规定的合理期限作出明确规定或者解释，但为避免双方合同关系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解除权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双方当事人自2010年开始围绕案涉协议效力进行诉讼，至2015年9月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吉民提字第29号民事判决确认案涉协议合法有效，距今已四年。期间，禹实公司全额出资设立禹实宾馆，并起诉中城建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案涉协议。中城建公司在此过程中一直未向禹实公司主张案涉协议已经解除，中城建公司实际放弃了解除权的行使。 （二）禹实公司不存在迟延履行等其他违约行为，中城建公司不具备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条件。 首先，（2015）吉民提字第29号民事判决认为“禹实公司与北方交通公司签订两份《借款协议》的时间分别为2005年12月23日和2006年9月28日，签订租赁协议的时间为2006年4月1日。三份协议的签订时间均在省国资委作出批复之前，且2005年12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第八条明确约定，如《合作协议书》生效，借款转为禹实公司给北方交通公司的首付款。可见，该三份协议的签订目的在于双方在《合作协议书》生效条件成就之前为双方预先履行支付货币和交付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设立的一种短期、临时的法律关系，一次确保禹实公司已经支付的资金安全。双方的真实意思仍为《合作协议书》的履行，而非借款和租赁本身。”根据（2017）吉民终289号民事判决、中城建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及禹实公司提交的五份收据，禹实公司累计向吉林高速支付1045万元，禹实公司已经履行了《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主要付款义务。 其次，吉林高速与禹实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之目的在于成立禹实宾馆。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一条之约定，吉林高速与禹实公司共同发起设立禹实宾馆，以吉运宾馆现有土地使用权、房屋产权作价1500万元作为总资本，吉林高速以上述资产中的一部分持有禹实宾馆20%股份，禹实公司支付给吉林高速1200万元持有禹实宾馆80%股份。上述协议签署后，禹实公司将吉林省交通厅招待所名下部分房屋无偿委托给案外人经营管理，并未导致该部分房屋所有权权属发生变更，不会造成案涉资产无法过户到拟设立的禹实宾馆名下的后果，进而不会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 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城建公司主张禹实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中城建公司应当就其主张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而中城建公司目前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中城建公司称《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签署至今已经十多年，禹实公司仍未成立，展望未来，双方更无合作的基础和可能。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围绕《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开展了多轮诉讼，（2015）吉民提字第29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上述两份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履行义务，唯此才符合商事活动的利益目标和价值追求。 二、关于禹实公司应否向中城建公司返还涉案房屋并支付违约金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导致合同关系归于消灭，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不表现为违约责任，而是返还不当得利、赔偿损失等形式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中城建公司关于解除《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不涉及合同解除后的恢复原状、返还原物等问题。且双方依据2006年4月1日签署的《协议书》和《交接验收书》对案涉房屋进行交接，本案并不涉及该协议书的解除。故中城建关于返还涉案房屋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中城建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城建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800元，由原告中城建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中城建公司二审上诉称：1.《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未生效，禹实公司私自将房屋出租盈利，构成违约；2.一审判决认定“禹实公司累计向吉林省高速支付1045万元”无事实依据；3.中城建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并未超过合理期限；4.吉运宾馆至今未改制，目标公司未设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解除。请求依法改判。 禹实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查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首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除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以外，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关于禹实公司向中城建公司支付1045万元的事实已经本院（2017）吉民终289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关于《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效力亦已由本院（2015）吉民提字第29号民事判决认定有效。现中城建公司既未能举证证明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亦未能否定该生效判决效力，因此，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为避免双方合同关系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解除权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行使。一审法院已予论述，本院不再赘述。本案中，双方虽未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但自本院（2015）吉民提字第29号民事判决确认合同效力起，中城建公司如认为该合同满足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便可主张依约定事由解除合同，双方是否存在其他诉讼，并不影响中城建公司提出该项主张。现其在四年后提出依约定解除合同的请求，已超过必要的合理期间，一审法院对此裁判并无不当，中城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双方共同成立目标公司，合同双方均应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促成合同目的的成就。禹实公司虽将涉案房产委托给他人经营管理，但此行为并不影响双方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现中城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禹实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亦不能证明存在其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事由，因此，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00元，由上诉人中城建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 淼 审 判 员  王 婧 审 判 员  刘 忠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卢彦伊 书 记 员  曲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