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14民初6363号原告：丁学峰，男，197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系大连鑫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系辽宁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鑫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世纪路东段122号1单元11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27920413011。法定代表人：丁学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多昌，系辽宁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铌蔼，女，1965年6月3日出生，汉族，系吉林省东北亚铁路港口集团监事会主席，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洪文，系辽宁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学峰与被告大连鑫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润公司）、丁铌蔼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学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被告鑫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多昌及被告丁铌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洪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学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原告与被告丁铌蔼于2014年6月9日签订的有关被告鑫润公司的《分红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丁铌蔼于2014年6月9日私自签订了有关被告鑫润公司开发项目的利润分红协议。原告认为该《分红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告和被告丁铌蔼二人虽为被告鑫润公司的股东，但股东私自签订协议，处分被告公司资产，侵犯了被告公司法人的财产权。二、原告和被告丁铌蔼作为公司股东要分取被告鑫润公司红利，应符合被告鑫润公司《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并且要求公司确有利润可以分配。被告鑫润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二十九规定：公司分配利润前应提取法定的公积金和公益金，并弥补以前的亏损。被告鑫润公司在2013年至2014年度亏损经营，不符合分配利润的条件。被告鑫润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七条、第二十条规定，公司分配利润方案由执行董事拟定，并由公司股东会审议通过。案涉诉争的《分红协议》的签订不符合《公司章程》中的这两条规定，应属无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被告鑫润公司必须在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后，才可以分配利润。据原告了解，被告鑫润公司至本案起诉时，包括2013年度、2014年度一直亏损，至今尚欠大量银行和民间债务，亏损一直未予弥补，更没有提取过法定公积金，没有未分配的税后利润。原告在签订该《分红协议》，误将被告公司未销售的房屋视为可分配利润，对公司利润的实质意思和分配条件存在重大误解。综上所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被告股东私自签订的《分红协议》不仅侵犯了原告公司的独立法人财产权，而且违反《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为维护原告的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鑫润公司辩称，同意《分红协议》无效。理由如下：本案当中的分红协议虽然是公司的两个股东签订，但是从签订程序上明显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存在重大瑕疵，而且公司章程第29条明确规定，公司在分配利润前首先应当提取法定公积金，并弥补亏损，在弥补亏损之后再按照公司章程决定，按照公司法166条的规定才能进行分配，而本案中公司的两名股东在签订《分红协议》时，公司当年是亏损了没有可分配的利润，并不具备分红条件，而且根据公司法第166条第1、2及3款规定，公司在分配利润前也应当提取法定公积金和弥补亏损，然后才能分配利润，而本案中公司的两名股东签订上述《分红协议》时，并不符合公司法第166条的上述规定，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公司法》20条、第22条以及第166条的规定，公司的两名股东所签订的分红协议系滥用股东权利，该《分红协议》贬损了公司的财产，损害了公司的法定财产权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分红协议应当具为无效。被告丁铌蔼辩称，一、原告认为《分红协议》侵犯公司财产权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据《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规定，法人是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虽具有独立人格，但其意志等决策事项是通过法定代表人或权力机构行使和体现。《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鑫润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其权力机构当然是公司股东会，即公司全体股东的意志体现。案涉《分红协议》既然是公司全体股东的一致意思表示，就完全体现了公司的真实意志。既然体现的是公司的真实意志，就不存在损害法人的财产权之说。原告认为《分红协议》侵犯公司财产权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原告丁学峰和被告丁铌蔼是鑫润公司仅有的两位股东，二人签订的《分红协议》，是关于审议批准公司利润分配方案的，二人在协议上签字，完全符合法律的相应规定，故二人签订的协议内容，其效力等同于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二人签字批准的公司利润分配方案，是鑫润公司全体股东的一致意见，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做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依此规定，对于利润分配方案的表现形式是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还是以《分红协议》的形式体现，只是表决方式不同，不影响决议事项的成立。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规定：“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再依据该解释第五条规定：“公司没有召开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字、盖章的，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主张《分红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三、《分红协议》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合法有效。第一，原告丁学峰作为鑫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鑫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管理人，对案涉“圣安雅居·现代城”项目是否有利润以及有多少利润是最清楚的。被告丁铌蔼是其堂姐，且常年生活、工作在吉林省长春市，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圣安雅居·现代城”项目在大连，本案涉及的《分红协议》是由原告丁学峰拟好后，亲自到吉林长春找到被告丁铌蔼协商签订的，不仅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完全符合公司章程第十七条、第二十条规定，合法有效。如果原告主张《分红协议》违反公司章程，那么，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原告只能申请撤销，不能主张无效。第二，案涉《分红协议》只是对公司开发的“圣安雅居·现代城”项目进行的利润分配，其他项目不在本协议的利润分配中，尤其是“绿景园”项目是被告丁铌蔼参与合作之前的开发项目，因此，被告丁铌蔼无权参与“绿景园”项目的利润分配。对此，在双方签订的《入股协议》和《分红协议》中均有明确约定。其中，《入股协议》第四条特别说明：“丁学峰、王健二人目前进行的′绿景园一期、二期不包括在此次合作之内。因此乙方丁铌蔼认可并同意不参与此项目的利润分红事宜”。第七条利润分配时间由丁学峰亲笔书写：“以销售许可证下发之日起，按照回款情况逐步提取分配，项目全部结束后，做总体结算”。《分红协议》第一条公司开发项目情况第1项约定：“1、圣安雅居·现代城，已全部完工并交付业主使用，经双方核定乙方分配利润的27%，即1900万元。2、伴山润城正在进行，暂无利润体现┈”。上述内容说明，被告丁铌蔼的入股投资只针对“圣安雅居·现代城”项目和“绿景园”项目，《分红协议》完全是按照双方的约定签署的。同时还说明，对鑫润公司的盈亏审计并不符合双方单一对“圣安雅居·现代城”项目分配原则的约定，因为，被告丁铌蔼不参与分配的“绿景园”项目也在鑫润公司，鑫润公司的整体盈亏审计无法将两个项目分开。所以，盈亏审计结论并不适合本案，也无法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四、原告在诉状中称：“原告在签订该《分红协议》时，误将被告鑫润公司未销售的房屋视为可分配利润，对公司利润的实质意思和分配条件存在重大误解”。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圣安雅居·现代城”项目还有未销售的房屋。相反，《分红协议》第一条公司开发项目情况第1项约定：“1、圣安雅居·现代城，已全部完工并交付业主使用，经双方核定乙方分配利润的27%，即1900万元”。这一内容说明“圣安雅居·现代城”项目开发的房屋已全部销售完毕并交付业主使用，并没有未销售的房屋。原告作为鑫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最清楚项目的销售及利润情况，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原告所述不成立。五、原告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被告丁铌蔼认为，《分红协议》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更没有违背公序良俗，是合法有效的。且原告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投资款收据、司法鉴定费收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原告丁学峰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分红协议复印件，拟证明2014年6月9日原告与被告丁铌蔼签订有关被告鑫润公司的利润分红协议，该协议一共分2项，其中第1项中关于圣安雅居·现代城的已全部完工并交付业主使用，双方约定分配利润，被告丁铌蔼为1900万元，其中第2项伴山润城双方同意相关价值在股权转让价款中体现，其中第2大项约定红利的支付方式由原告方支付给被告丁铌蔼1900万元，由原告向社会筹措现金支付给被告丁铌蔼，并承担融资的费用，通过该分红协议约定的内容可以证明该分红协议签订的前提是被告丁铌蔼要求从鑫润公司中撤股、退股，并撤出该公司。而与原告协商达成的协议，所有的协议内容均建立在被告丁铌蔼退出鑫润公司，并签订有关股权转让协议的前提下进行履行的，同时该红利的支付方式可以确认当时被告鑫润公司是不存在账面资金的，也就是不存在利润分配可言。如果鑫润公司账面存在未分配利润的话，双方无需约定由一方另向社会筹措资金并承担高额融资费用这种情形，同时根据红利支付方式的约定，可以看出该分红协议不仅违反了被告鑫润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而且该协议也违反了我国公司法第166条的规定，同时根据我国公司法司法解释4第3条的规定，原告作为鑫润公司的股东，可以请求确认股东会和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撤销决议提出诉讼，并列公司为被告，人民法院也应当依法受理或审理；证据2：被告鑫润公司的工商登记企业档案材料原件，拟证明鑫润公司设立时存有公司章程，其中该公司章程第29条规定，公司分配当年最后利润时应当提取10%为公司的法定公积金，并提出5—10%的法定公益金，不足以弥补的，应当先用当年的利润弥补亏损，该公司章程对于公司的利润分配有明确的规定，而原告与被告丁铌蔼签订的《分红协议》违反了公司章程第29条的规定，应属于无效。同时，该企业档案可以证明丁铌蔼后期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成为鑫润公司的股东，并且公司章程经多次修正，但对有关利润的第29条并没有修改；证据3：鑫润公司审计报告书复印件2份，拟证明被告鑫润公司在2013年度和2014年度处于亏损状态，并不存在可分配的利润，原告与被告丁铌蔼签订的《分红协议》违反了公司章程以及我国公司法第166条规定，应属无效。证据4：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复印件2份，其中一份为（2018）辽02民终1522号民事判决书，系由原告另案起诉本案的被告丁铌蔼要求撤销本案讼争的分红协议纠纷一案的二审判决，该判决书中法院查明鑫润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向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起诉丁铌蔼要求确认2014年6月9日签订的确认分红协议无效，对合同的效力问题另案审查，本案不予审查。即原告提出撤销的诉讼协议中并不涉及分红协议的效力审查。同时该判决中对被告丁铌蔼所主张的该分红协议已经履行，并支付其200万元和3986100元的分红款项，该判决中并没有依法予以确认。另一份为（2018）辽02民终715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是针对被告鑫润公司另案起诉原告与被告丁铌蔼要求确认分红协议无效的纠纷案件作出的，裁判结果是以被告鑫润公司不具有原告的诉讼地位为由驳回了鑫润公司的起诉。但是在该裁定书中对于分红协议的性质问题进行了评价，认为双方签订的分红协议的性质虽然有瑕疵，但并不影响作为股东会的决议，该决议等同于股东会的决议；证据5：安徽省合肥市（2014）合民二终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该判决书是兴达公司的股东起诉兴达公司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纠纷，该判例的具体内容与本案相似，也是公司股东，但经生效判决确认该公司并无可供利润分配，判决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的案例。被告鑫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协议的效力应当为无效，从协议的内容来看，两名股东在签订的分红协议当中约定向社会借款1000万元，并承担融资利息月息2.4%的内容就可以看出签订该协议当年鑫润公司是处于亏损状态的，不存在可供分配的利润。同时该分红协议无论从内容还是从法定程序上都不符合公司法第20条、22条、第166条的规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无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真实性及所有证明的事项鑫润公司没有异议。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也充分证明鑫润公司在2014年是亏损经营，两名股东签订的分红协议增加了公司债务，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两名股东向社会融资并承担高额利息的行为，鑫润公司认为属于变相抽逃资金的行为，使鑫润公司担负了巨大的法律风险，因此该协议都应当属无效。被告丁铌蔼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我方认为分红协议合法有效，分红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全体股东就圣安雅居·现代城开发项目的利润分配协议，同时确认了分红款已支付200万元，被告丁铌蔼在签订协议之前也确实收到了该200万元，还约定了剩余分红款项的支付时间，支付的金额，分红协议体现了自愿、公平、合法原则。对原告和被告鑫润公司陈述的分红协议中账面没有资金的问题，我方认为公司应当分配的利润不一定非要在账面上体现，因为当时鑫润公司有若干个房地产开发项目，存在有法定代表人将公司资金用在其他项目的可能性，因此账面是否有资金，或者说有多少资金，不能证明就没有利润体现。另外，分红协议第2条2项约定，由甲方（丁学峰）负责筹措资金1000万元支付乙方（丁铌蔼），因为丁学峰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分配利润由法定代表人负责筹措也好负责支付也好这是法定代表人的职责，并不存在矛盾的地方。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项有异议，原告主张双方在签订分红协议时公司没有提取公积金、没有利润，因为原告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和实际控制人，对于公司是否提取公积金，是否有利润分配，是最清楚的。作为公司的全体股东签订的分红协议，不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而且根据公司章程第17条、第20条、第22条的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也就是说由法定代表人提出利润分配方案，由公司全体股东签署同意利润分配方案，是全体股东的意志表示。证据3系复印件，无法证明证据的真实性，且这两份审计报告是被告鑫润公司自行委托，其所依据的财务资料没有经过当事人质证和法庭审查，无法证明财务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4、证据5两份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事项有异议，两份法律文书的内容清晰，依据文书的内容为准。经质证与审查，本院认为，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3，系被告鑫润公司自行委托，被告丁铌蔼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且原告已申请对被告鑫润公司截至2014年6月是否盈亏，是否存在未分配利润进行鉴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被告鑫润公司向本院提供大连昶德公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大昶会审（2013）117号以及大昶会审（2014）138号审计报告书，拟证明被告鑫润公司在2012年的净利润为-4476647.91元，在2013年净利润为-1936736.12元，均为亏损及鑫润公司在两名股东签订分红协议时均不具备法定的可分配利润，不具备分红条件，本案所涉分红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由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原告对被告鑫润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丁铌蔼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2份审计报告的形成时间分别是2013年3月26日、2014年4月4日。在原告于2015年向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提起撤销分红协议一案当中也申请法院对公司是否有利润进行鉴定，法院也受理了原告丁学峰的鉴定申请，同时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选定了鉴定机构，但是当鉴定机构要求原告丁学峰提供鉴定所需要的财务资料时，原告丁学峰迟迟没有提供，最终普兰店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5）普民初字第2856号民事判决，这2份审计报告形成之后原告提起撤销之诉，既然当时已经形成了这2份审计报告，那为何在法院审理过程中还申请重新鉴定，为何当时没有向法庭提交，故被告丁铌蔼怀疑这2份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同时这2份审计报告是被告鑫润公司自行委托，无法确认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财务资料的真实性，所依据的证据材料也没有经过法庭审查和当事人质证，因此无论从这2份证据的真实性，还是委托程序方面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为案涉分红协议分配的是圣安雅居·现代城房地产项目，只针对这一个项目进行的利润分配，被告所提供的审计报告是公司的经营所作的审计，也就是说这个审计报告可能既包含了案涉的圣安雅居·现代城项目，也包含了其他房地产项目，因此也不适用本案。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3一样，在此不再赘述。被告丁铌蔼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分红协议，原告与丁铌蔼即鑫润公司全体股东共同签订,拟证明鑫润公司的全体股东就“圣安雅居·现代城”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利润分配签订《分红协议》，协议约定：“圣安雅居·现代城”项目已全部完工并交付业主使用，经双方核定乙方分配利润的27%，即1900万元。“伴山润城”项目正在进行，暂无利润体现”。同时，确认了分红款已支付200万元。还约定了剩余款项的支付时间。协议体现了公平、自愿、合法原则，合法有效，该协议双方于2014年6月9日签订，原告现在提起诉讼主张该协议无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证据2：投资入股协议书,鑫润公司全体股东共同签订,拟证明2008年4月8日鑫润公司原全体股东签订《入股协议》，约定丁铌蔼注入资金500万元，分红比例为27%，利润分配时间为“项目全部结束后，做总体结算”。同时还约定，甲方丁学峰作为该公司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该公司的一切经营业务，这是分红协议第5条明确约定的内容，也体现了原告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证据3：中国银行支付凭证,丁学峰在另案中提供,证明原告已按《分红协议》第二条第1项约定，已经向丁铌蔼支付分红款200万元；证据4：公司登记信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明鑫润公司的全体股东为丁学峰和丁铌蔼，丁学峰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5：公司章程,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一、丁学峰是公司执行董事，执行董事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公司章程第二十条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制定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的职权；三、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股东会行使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的职权；四、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执行董事必须执行股东会决议，主要证明分红协议的签订符合公司章程的约定；证据6：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2856号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终1522号两份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丁学峰曾就《分红协议》提起过撤销之诉被驳回，同时证明原告丁学峰在撤销之诉中，认可《分红协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证据7：丁学峰上诉状,来源于《分红协议》撤销之诉一案,拟证明原告丁学峰在提起撤销之诉时，认可《分红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因为在丁学峰《分红协议》撤销之诉递交的上诉状中，第一条上诉理由认为：“只有合法有效的《分红协议》才存在撤销的情形，如果是无效的《分红协议》，则不存在撤销的情形，自始无效”；证据8：大连市金州区法院（2018）辽0213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书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终715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鑫润公司、丁学峰曾就案涉《分红协议》提起过无效之诉被驳回；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分红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分红协议有关的不同意见同原告前述所陈述的内容为准，被告丁铌蔼又提出根据该分红协议规定的时间，原告所主张的诉讼时效已超过的理由，原告不予认可，原告认为本案是确认效力之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认无效之诉不应该适用我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因为确认之诉是形成权利，对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案由为确认公司决议效力之诉，而大连市中院（2018）辽02民终7150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的本案案涉为股东会决议效力，股东会决议是在大连市中院（2018）辽02民终7150号民事裁定书之后，原告才知道该分红协议是股东会决议，知道以后才提出了诉讼，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有关诉讼期间的规定。关于证据2入股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入股协议虽然对于投入的资金以及分配有相关的约定，但是该约定仅约束当时公司的各股东，包括本案的原告和被告丁铌蔼以及原股东王健，该入股协议的内容并不能对于分红协议的效力有具体的约定。而且原告认为该入股协议与分红协议的效力不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不应予以采信。同时该入股协议不能违反鑫润公司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因为公司章程就是鑫润公司所谓的宪法，因此股东的规定均不能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丁铌蔼主张的内容有异议，该200万元的支付是在分红协议签订之前，而且是由原告支付给丁铌蔼，当时支付的名义是借款，并且原告也以借款纠纷向被告丁铌蔼另案提起诉讼，支付当时并不是以红利方式支付的，所以该200万元的款项虽然在分红协议中有约定，但并不能作为分红协议实际履行的一个内容，同时原告认为关于200万元款项的性质双方存在巨大的争议，而且也已经另案诉讼，因此法院不宜将这200万元作为分红款项。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无异议，原告认为通过被告丁铌蔼所出示公司章程，并所提到的公司章程的具体条款，原告认为被告丁铌蔼是认可该分红协议是股东会决议的。同时原告认为公司章程有关分红条款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均应该严格遵照履行，并且也要符合相关法律条款的规定。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所主张的证明内容认为原告已经认可该分红协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对此证明内容原告不予认可。虽然原告当时提出的是撤销之诉，但是提出的撤销之诉并不一定就是对该分红协议的内容有效性的认可，这是两个内容，不发生必然的提出的撤销之诉就是合法有效的内容。退一步讲即使假如原告在当时是认可这个分红协议的合法有效性，但是合同双方的认可并不一定视为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如果该协议即使当时是双方真实签订，也因为违反法律规定，也必然是无效。对证据7被告丁铌蔼曲解了原告在该上诉状中的这句话的陈述，因为原告在该上诉状中提到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项理由认为是撤销双方签订的分红协议，一审法院应首先调查该分红协议系有效的事实，并在判决中对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作出判断。因为只有合法有效的协议才存在撤销的情形，这是原告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终1522号终审判决时提出上诉时新的上诉理由。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作为上诉人又提出新的意见，认为分红协议是无效的，而且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终1522号民事判决中也已经体现了分红协议是无效的，但是被告丁铌蔼却对其进行了误解，误认为原告是对该协议合法性的认可，这个是错误的，在上诉状可以清晰地体现到。对证据8原告作为证据出具过，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具体的内容以原告拟证明的内容为准。被告鑫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系原告和丁铌蔼签订这一点无异议，对被告二所证明的事项有异议，不予认可，鑫润公司认为该分红协议是无效协议，具体理由与鑫润公司在此之前的答辩意见为准。关于证据2、3以及证据5、6、8的意见同原告的质证意见，同时鑫润公司对被告丁铌蔼所要证明的事项不予认可。对证据7因为鑫润公司不是这个上诉案件当中的当事人，所以对该份证据以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准。同时鑫润公司认为原告和丁铌蔼所谓分红协议的当事人，并不享有确认该分红协议是否有效的法定权利，只有人民法院有权确认该分红协议是否有效，案涉诉讼纠纷属效力确认的案件，效力的认定其实质是国家公权利对民事权利进行的干预，所以应当以人民法院最后的法律文书认定为准，基于以上理由鑫润公司认为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效力纠纷所涉及的是形成权，被告丁铌蔼所主张的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对于被告丁铌蔼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原告和被告鑫润公司均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和被告丁铌蔼是被告鑫润公司的股东，原告是被告鑫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持股比例93.25%。被告丁铌蔼是被告鑫润公司的监事，现持股比例6.75%。被告鑫润公司章程中第十七条第七款约定，股东会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第二十条第五款约定，执行董事制定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第二十九条约定，公司分配利润前应提取法定公积金和公益金，并弥补以前的亏损。2008年4月8日，原告丁学峰及案外人王健、被告丁铌蔼签订《鑫润公司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丁铌蔼入股鑫润公司，注资人民币伍佰万元，分红比例为该公司利润27%。丁铌蔼不参与“绿景园”项目的利润分红事宜。2008年4月20日，被告鑫润公司收到被告丁铌蔼的第一笔投资款150万元。另查，2014年6月9日，原告和被告丁铌蔼签订《分红协议》，约定：一、公司开发项目情况：1圣安雅居·现代城已经全部完工并交付业主使用，经双方核定丁铌蔼分配利润的27%，即1900万人民币。2、伴山润城正在进行，暂无利润体现，双方同意相关价值在股权转让价款中体现。二、红利支付方式：1、2013年12月末丁学锋已支付丁铌蔼200万元。2、在2014年6月30日前，由丁学峰负责筹措现金1000万元支付给丁铌蔼，其中500万元由被告丁铌蔼承担融资利息，月息为2.4%，每月付12万元，承担期限4个月，合计48万元。3、剩余全部款项在2015年6月30日前结清。4、分配所得红利，由丁铌蔼依法按章纳税。在签订此协议时，丁学锋持股比例73%，丁铌蔼持股比例27%。2012年12月4日，案外人赵昆向被告丁铌蔼中国银行账户汇款200万元。该款项与案涉《分红协议》中已付的200万元利润系同一笔款项，但原告和被告鑫润公司均不认可是分红。再查，原告丁学峰曾于2015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认为案涉《分红协议》显失公平，请求依法撤销该协议。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5）普民初字第28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丁学峰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辽0214民终152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2月14日，鑫润公司作为原告以丁学峰、丁铌蔼为被告起诉到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案涉《分红协议》无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辽0213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驳回鑫润公司的诉讼请求。鑫润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鑫润公司没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为由，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辽02民终71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3民初15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鑫润公司的起诉。原告丁学峰在本次诉讼中，申请对被告鑫润公司2014年6月前的公司财务进行审计，确定被告鑫润公司截至2014年6月是否盈亏，公司账面是否有未分配利润，公司是否依法提取了资本公积金进行鉴定。本院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大连信诚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大信司会鉴[2019]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鑫润公司2008-2014年6月净利润总价41723283.15元。2008-2014年6月，被告鑫润公司在获利年度未按法定要求提取法定公积金。原告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遗漏了被告鑫润公司开发的圣安雅居现代城动迁费用3280万元及其他经营成本，且该报告包含了绿景园项目的利润，故申请补充鉴定。本院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信诚会计2020年1月20日作出大信司会鉴[2020]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鑫润公司自2011年1月1日-2014年6月30日圣安雅居现代城和伴山润城项目净利润合计3010112.64元。另查，原告申请鉴定支出鉴定费60万元，此款系被告鑫润公司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原告和被告丁铌蔼签订的《分红协议》是否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诉讼时效适用范围仅限于请求权，本案系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丁铌蔼抗辩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其和被告丁铌蔼分配利润之前，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弥补亏损，提取法定公积金。原告为证明被告鑫润公司存在亏损，申请对被告鑫润公司2014年6月之前的公司利润进行审计。针对大连信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大信司会鉴[2020]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均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在案涉《分红协议》签订时存在可分配的利润，但未提取法定公积金。《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的，在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应当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公司从税后利润中提取法定公积金后，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还可以从税后利润中提取任意公积金。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但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规定不按持股比例分配的除外。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违反前款规定，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公司持有的本公司股份不得分配利润。根据上述规定，公司在未提取法定比例公积金的情况下，所获得的利润不得用于分配。被告鑫润公司在2008年至2014年6月期间，未按照法律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故被告鑫润公司在未提取法定公积金的情况下，依法不得分配利润，原告和被告丁铌蔼签订的《分红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丁学峰和被告丁铌蔼于2014年6月8日签订的《分红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丁铌蔼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辉审判员 卢 芳审判员 林丽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曲 岩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第二十二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第二十二条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第二十二条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第一百六十六条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法定公积金累计额为公司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可以不再提取。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的，在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应当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公司从税后利润中提取法定公积金后，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还可以从税后利润中提取任意公积金。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但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规定不按持股比例分配的除外。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违反前款规定，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公司持有的本公司股份不得分配利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