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周莱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翠竹街道田贝四路42号万山珠宝园1号厂房第十层06-10号。 法定代表人：林金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颖，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 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钦，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周莱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莱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7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莱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宏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周莱福公司存在生产、销售侵权产品行为。1.涉案中的产品大嘴猴吊坠是黄金材质，属于贵重金属，应有进货的货号，收货的单据及发票等，在加盟合同的第三条第2小条中规定，如加盟方从第三方采购货品须经周莱福公司验收合格，并打印“周莱福珠宝”字印及标签后方可上柜销售，该涉案吊坠标签展示“周莱福、香港周莱福珠宝集团(国际)有限公司”字样，与深圳市周莱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不能一一对应，且该黄金吊坠未打印“周莱福珠宝”字印，因此涉案的黄金饰品非周莱福公司许可销售。2.在宏联公司提交证据8中指出周莱福公司公司有六枚商标用在涉案商品不同位置，其中注册号为12423085的国际分类为14，商品服务权限为钯、铂(金属)等;注册号为12348493的国际分类为35，商品服务权限户外广告等;注册号为15561918的国际分类为42，商品服务权限技术研究等;注册号为15561665的国际分类为35，商品服务权限广告等;注册号为15561752的国际分类为38，商品服务权限通讯服务等;注册号为15561562的国际分类为14，该申请被驳回，一直未使用。从上述商标的权限中可以明确看出，不具备黄金的使用权，因此涉案的黄金饰品非周莱福公司生产。二、一审在认定宏联公司授权方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起诉状虽以宏联公司为原告，但宏联公司署名处加盖的并非是宏联公司的印章，而是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原公司)印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律师，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还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及解释第八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宏联公司虽然授权大原公司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等代理诉讼案件的权利，但大原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可以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适格主体。三、一审认定的赔偿损失数额过高。在本案中，宏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证明违法所得数额。因此法院应依据销售产品的数量、价值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本案涉及金额共计2000余元，一审判决赔偿15万元，数额过高，应予以撤销。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宏联公司辩称，一、周莱福公司系涉案商品的生产者、经销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企业或个人的，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产品制造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的内容”。首先，根据一般的市场规则，涉案商品本身的吊牌、包装盒、手提袋等，标注有宏联公司标识。另外，与黄金制品配套的产品保证单(质保单)上标注有周莱福公司的企业名称。用手机扫描该产品保证单(质保单)及手提袋两侧二维码，亦显示有周莱福公司的企业名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等相关信息，可以确认上诉人系涉案产品的生产商。其次，山东世纪泰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提交的《特许加盟合同》，可以确认，周莱福公司与林建国签署有《特许加盟合同》，且林建国在“世纪泰华”开设“周莱福”专柜，结合(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187号公证书记载的宏联公司代理人在“世纪泰华”的“周莱福”专柜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等事实，足以证明周莱福公司系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经销者。二、宏联公司指定代理人“聂大为”在诉状上的签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首先，周莱福公司在一审程序中，并未对诉状的签署事项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其在一审程序中放弃了该项答辩权利，或者是认同诉讼行为的有效性。周莱福公司在二审中提出该项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亦增加了各方讼累，不应当予以审理。其次，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及授权书均系聂大为律师加盖的本人印章，宏联公司已提交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聂大为的授权材料，且在一审中周莱福公司也对相关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公证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在一审法院已查明认定的事实中，宏联公司授权姜成尧、聂大为律师作为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有权代为签署民事起诉状并提起诉讼等代理诉讼案件的特别授权，且聂大伟作为律师，其在诉状上的签章符合我国法律规定。公证书能证明在本案中，诉状及授权签署人“聂大为”的签章属实。三、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判决数额合理。宏联公司与广东潮宏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大嘴猴”形象使用在黄金饰品上的年均授权使用费大约为51万元，表明涉案“大嘴猴”形象使用在黄金饰品上具有较高的附加值。周莱福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黄金饰品上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其理应与宏联公司签订许可使用协议并支付许可使用费，但周莱福公司并没有，一审法院在考虑宏联公司与他人的合理的许可费，结合周莱福公司的企业规模(公司的注册资本高达500万)、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考量，一审法院判决数额合理得当。 宏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莱福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宏联公司国作登字2016-Ｆ-00260207“大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2.判令周莱福公司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00元；3.判令周莱福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不小于24ｃｍ×12ｃｍ；4.判令周莱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保罗弗兰克公司为外国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日期为2010年9月28日。2016年3月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国作登字-2016-Ｆ-00260207号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日期为1995年12月31日。该美术作品的特征为：大嘴猴有扁长的椭圆形大嘴，上下嘴唇合为一体，呈细长柳叶状，头部为倒Ｕ型，两只眼睛为实心椭圆形呈倒八字分布，鼻孔为两个实心圆，耳朵为心形的一半，该作品突出了猴子的大嘴以及神情等。 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公司的商务和法务部高级副总裁scottrosenbaum签署文书，其中载明，保罗弗兰克公司是paulfrank品牌名下所有知识产权的拥有者。宏联公司是保罗弗兰克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具体商标权和著作权详见附件清单），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宏联公司经授权经营网上零售店、咖啡店、餐厅和实体零售店，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该文书后附的清单中包括国作登字-2016-Ｆ-00260207号“大嘴猴（julius）”作品。上述文书依法办理了公证及认证手续。 2019年7月5日，宏联公司的唯一董事郑波签署书面决议，内容为授权宏联公司知识产权部高级经理周良锋代表宏联公司对与“paulfr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书，授权的受托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代理公司及个人，授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进行诉讼活动、向行政机关进行投诉、提交行政复议或其他申请、代为进行公证购买、代为进行真假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等知识产权维权事项。同日，宏联公司授权代表周良锋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姜成尧律师、聂大为律师作为宏联公司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采取法律行动制止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的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任何侵犯宏联公司享有的知识产权的行为；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等代理诉讼案件的特别授权；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代为公证购买涉嫌侵犯paulfrnk系列品牌知识产权的商品；代为行使与上述诉讼有关的其他权利。上述受托人在被授予的特别权限范围内，就线下实体店铺区域的维权，有权转委托第三方市场主体或个人实施市场调查、证据保全等非诉讼事项；就线上侵权行为有权转委托受托人同一律所中国律师代理司法诉讼事项，线下侵权行为有权转委托山东和内蒙古区域执业的律师代理司法诉讼事项。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对于已经进行了证据保全以及已经提起了诉讼的案件，上述受托人可以依据本授权，向相关单位补充相关材料，宏联公司予以认可。 2016年12月30日，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18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6年9月1日，聊城君隆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德彬到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及《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2016年9月7日，公证员任某与公证人员韩某1随陈德彬来到潍坊市奎文区东风东街泰华城新天地。陈德彬在该商场世纪泰华福乐多超市内，以普通消费者名义共付款185.26元购买了大米两袋，现场取得相关票据；在该商场一楼，以普通消费者名义付款58元购买了浴巾两条、毛巾一条，现场取得相关票据；在该商场一楼一家标记“香港周莱福珠宝”字样的柜台，以普通消费者名义付款1166元购买了黄金饰品两个【标签上展示有周莱福、香港周莱福珠宝集团（国际）有限公司”等字样】；现场取得商户名为潍坊泰华新天地的银联商务签购单一张、加盖“山东世纪泰华集团有限公司货款收讫”印章的购物小票一张、号码为8020688加盖“周莱福珠宝专用章”的《保证单》一张（该保证单展示有“深圳市周莱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等字样）、周莱福珠宝名片一张。陈德彬对商场外景、世纪泰华福乐多超市、香港周莱福珠宝柜台进行了拍摄。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任某、韩某2所购物品及票据代为保管。上述人员回到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之后，经公证人员任某、韩某3督，陈德彬对所购买的大米进行了清空处理，并对上述所购物品拍照（清空、拍照无先后顺序）。然后公证人员任某、韩某4上述所购物品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陈德彬保管。公证员任某使用公证处复印设备对购物过程中取得的票据及名片进行了复印。对于上述过程，公证人员任某、韩某5终在场。公证员任某制作《工作记录》一份，共一页。 庭审中当庭开启一证物袋，内有两个纸质手提袋，手提袋上印有“香港周莱福珠宝及花形图案、chowlaifook”等字样，在两个侧面均有一个二维码，二维码中心有一个花形图案。打开其中一个手提袋，内有一个褐色的包装盒，包装盒上亦印有上述字样，包装盒内有一个猴头图形的黄金饰品，在饰品上有一个挂签，挂签正面印有“花图形、周莱福、3Ｄ硬足金挂坠、金重1.3ｇ、工费五十元／克、香港周莱福珠宝集团（国际）有限公司”，背面有一个条形码，条形码上面有“ＺＬＦ10160501”，下面有“5896806”等字样；打开另一个手提袋，内有一个褐色的包装盒，包装盒内有一个猴头图形的黄金饰品，包装盒及饰品挂签上显示的信息与前述饰品包装盒及挂签上显示的信息基本相同。庭审中，周莱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用其手机扫描上述手提袋两侧二维码，显示：企业名称为周莱福公司，认证时间为2019年1月9日完成微信认证，工商执照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695591088Ｙ，经营范围为黄金、首饰、白银、铂金、钻石、铜首饰、珠宝首饰、钟表、工艺品的批发等。经比对，宏联公司认为被控侵权饰品的猴头形象在线条、造型等特征和视觉上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近似。周莱福公司、泰华公司对此比对意见无异议。 另查明，宏联公司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支付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购买费等共计2万元，但数额不明确，由法院酌情判定。 周莱福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2日，为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695591088Ｙ，注册资本为50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为黄金、首饰、白银、铂金、钻石、铜首饰、珠宝首饰、钟表、工艺品的批发等。周莱福公司系第15561918号等“周莱福及花图形”、第15561562号“chowlaifook”注册商标权利人。 2015年1月10日，周莱福公司（甲方）与林建国（乙方）签订《特许加盟合同》，约定甲方准予乙方在山东省潍坊市泰华新天地商场，设立“周莱福”珠宝专卖店，合同期限为2年。合同还约定了投资规模、销售任务、货品质量，双方的权利义务等相关内容。 庭审结束后，宏联公司以书面形式申请撤回对泰华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宏联公司自愿申请撤回对泰华公司的起诉，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发表权等人身权和复制权、发行权等财产权，著作权人可以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行使。该法第二十四条还规定，使用他人的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本案中，宏联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保罗弗兰克公司系国作登字-2016-Ｆ-00260207号“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经权利人保罗弗兰克公司授权，宏联公司成为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占许可使用方，并有权将相关权利授予他人。因此，宏联公司享有涉案“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并有权就侵权行为进行知识产权维权诉讼，且本案宏联公司所进行的维权行为均处在权利人的授权期限内，因此，宏联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关于周莱福公司是否侵害了宏联公司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问题。本案中，宏联公司提交了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的（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187号公证书及其封存实物，证明周莱福公司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周莱福公司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不认可被控侵权产品系其生产、销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公证文书系公证机关依法作出，且各方当事人对其均无异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该公证文书公证购买的产品包装及产品上均标注有周莱福公司的注册商标，产品保证单上标注有其企业名称，用手机扫描该产品手提袋两侧二维码，亦显示有其企业名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等相关信息，另结合泰华公司提交的《特许加盟合同》以及周莱福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等，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确认周莱福公司存在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周莱福公司虽不认可其存在生产、销售行为，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猴头形象与宏联公司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系侵犯宏联公司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综上，周莱福公司存在侵犯宏联公司涉案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及获得报酬权的事实和行为。 关于宏联公司主张的责任承担及损失赔偿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周莱福公司作为涉案侵权产品的品牌运营商和商标持有人，应对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销售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消除影响适用于侵权行为造成社会公众对权利人的社会评价降低的情形，本案中，宏联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周莱福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相关公众对其评价降低，因此，对于宏联公司要求周莱福公司公开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宏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周莱福公司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周莱福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综合考虑本案举证质证的总体情况、涉案作品的类型、周莱福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性质和方式、侵权时间、宏联公司为制止周莱福公司侵权支付的公证费、律师费、购买侵权产品费用等合理必要支出，酌情确定周莱福公司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市周莱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国作登字2016-Ｆ-00260207“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深圳市周莱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5万元；三、驳回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深圳市周莱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60元，由深圳市周莱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负担464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本案宏联公司于2018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所提交的起诉状及授权书的签署人为青岛大原商务有限公司。后周莱福公司提交管辖异议，在管辖权异议处理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宏联公司主张在开庭时提交了加盖有“聂大为”印章的起诉状及授权书，周莱福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在二审审理期间，宏联公司向本院寄送了在一审提交的加盖有“聂大为”印章的起诉状及授权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宏联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设立的法人，本案属于涉港公司著作权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适用中国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周莱福公司是否存在生产、销售侵权产品行为；二、一审认定赔偿损失数额是否过高。 一、关于周莱福公司是否存在生产、销售侵权产品行为问题。本院认为，保罗弗兰克公司系国作登字-2016-Ｆ-00260207号“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而宏联公司是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占许可使用方。在一审中宏联公司提交公证书及其封存实物，能够证明周莱福公司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存在侵犯宏联公司涉案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及获得报酬权的事实和行为。而周莱福公司反驳上诉事实，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仅以提出加盟方所销售货物不符合加盟合同约定及其并不具备黄金使用权为由，并不能得出侵权事实真伪不明的认定。故对周莱福公司关于认定其存在生产、销售侵权产品行为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宏联公司称在一审庭审时提交了由“聂大为”盖章的起诉状及授权书，且一审已查明宏联公司授权聂大为律师作为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有代为签署民事起诉状并提起诉讼等代理诉讼案件的特别授权。本院认为，聂大为在起诉状及授权上的签章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即便存在提交不及时的情况也应认定为事后追认，故周莱福公司上诉授权方面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认定赔偿损失数额是否过高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综合考虑本案举证质证的总体情况、涉案作品的类型、周莱福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性质和方式、侵权时间以及宏联公司的合理必要支出，酌定15万元的赔偿，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宏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证明违法所得数额，不影响法院对周莱福公司侵权赔偿数额的认定。周莱福公司以涉案侵权金额仅2000余元即主张一审酌定赔偿数额过高，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莱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周莱福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亮 审 判 员  王爱华 审 判 员  邝 斌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晓旭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