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8832号原告：北京易恩维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37号1701-1703室（华腾北塘集中办公区175248号）。法定代表人：杨振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铮，北京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达，北京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乙（北京）智能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法定代表人：孙宏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琳，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易恩维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恩维公司）与被告天乙（北京）智能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恩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达，被告天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易恩维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易恩维公司与天乙公司于2018年10月28日签订的《GOLREX冠致新风经销协议》于2019年8月5日解除；2、天乙公司退还货款261472.32元、预付款738527.68元、保证金2万元；3、天乙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及预期收益50万元；4、天乙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检验费10000元；5、天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8日，易恩维公司与天乙公司签订《GOLREX冠致新风经销协议》（以下简称《经销协议》）。易恩维公司按照约定向天乙公司支付保证金2万元。2018年10月30日，易恩维公司从天乙公司处提走4套XF600新风系统产品（其中包括：XF600新风机4台、KJ800空气净化器4台、KQZS120空气助手12台）及4套XF400新风系统产品（其中包括：XF400新风机4台、KJ500空气净化器4台、KQZS120空气助手8台)，尚欠20个KQZS120空气助手未提走，货款金额共计261472.32元。2019年1月20日，易恩维公司从天乙公司处提走上次提货尚欠的20个KQZS120空气助手后开始正式销售产品。2019年初，多名客户向易恩维公司投诉涉案产品净化效率不佳，易恩维公司亦将投诉情况反映给天乙公司，并于2019年3月向国家空调设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申请对XF600F-M01及XF400F-M01冠致新风换气机进行产品质量检测。国家空调设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检验产品的漏风率已超过国家标准GB/T37212-2018。因天乙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产品存在缺陷，且产品性能无法实现，故易恩维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天乙公司答辩称：第一，天乙公司提供的新风产品均为合格产品，易恩维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返还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解除合同的时间，应以收到法院材料的时间为准；涉案新风产品系天乙公司委托莱克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克公司）设计、开模、生产并检验出厂，莱克公司为该系列产品的质量出具了《新风产品质量承诺》，由此可知，涉案新风产品系合格商品。第二，易恩维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预期收益金额过高，且无充足证据支撑，经济损失及预期收益应以其实际损失为基础进行综合衡量。第三，天乙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维权的合理支出应由易恩维公司自行承担。此外，该部分费用也应计算在违约金的损失中，不应另行主张。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8日，易恩维公司作为乙方与天乙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经销协议》约定：甲方授权给乙方在协议区域内从事GOLREX冠致新风系列产品销售、服务的享受经销商资格与待遇的企业或个人；协议有效期限自2018年10月28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如签订之日已到当年第四季度，有效期可签至第二年12月31日；甲方产品为GOLREX冠致新风系统产品标配，XF600新风系统产品一套市场价60398元、提货价为28991.04元，每套包含XF600新风机1台、KJ800空气净化器1台、KQZS120空气助手3台；XF400新风系统产品一套市场价为39598元，提货价为19007.04元，每套包含XF400新风机1台、KJ500空气净化器1台、KQZS120空气助手3台；新风系列产品作为套装产品，其中的新风机、空气净化器、空气助手均不可单独销售；每套新风系统中的空气净化器及空气助手，可以根据客户的实际需求在标配基础上增加数量；第5.2条，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8个月内向甲方支付预付货款，预付货款金额应大于或等于最低提货额100万元；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2日内向甲方支付经销保证金2万元；乙方交付保证金后3日内，可向甲方申请提货新风系统XF600产品和XF400产品各4套，产品的市场零售价总额为477184元，提货价总额为261472.32元，为支持乙方经销产品、减轻乙方付款压力，乙方最迟可于提货后8个月内向甲方全额支付第五条约定最低提货额100万元；甲方保证授权乙方销售的所有产品均为具有专业技术能力、实力雄厚的上市公司设计并加工生产，与宣传材料一致，均为符合国家各项指标要求的合格产品，所有产品实际使用效果均与宣传材料中表述一致，若因产品的设计缺陷导致使用效果与宣传的效果不一致，不能达到宣传中所承诺的效果，甲方愿双倍退还乙方已经支付的预付款；乙方销售出的产品，因质量问题导致换货的，乙方应当及时与客户沟通解决换货事宜，并立即向甲方反馈，甲方和乙方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确认（若双方无法确认是否为产品质量问题的，可请求第三方鉴定或检验机构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或检验），若确实为产品质量问题，甲方负责更换无质量问题的货物，运费由甲方承担；乙方销售出的产品，因质量问题导致退货的，乙方应当及时与客户沟通解决退货事宜，并立即向甲方反馈，甲方和乙方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确认（若双方无法确认是否为产品质量问题的，可请求第三方鉴定或检验机构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或检验)，若确实为产品质量问题，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退货，并退还该笔货款；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本协议有约定的按约定赔偿，无约定的按给对方造成的损失额进行赔偿，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甲方承诺所生产、销售的产品符合国家质量标准、行业质量标准，且为未经使用的合格产品，若甲方所提供的产品存在不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质量问题或产品存在缺陷或产品性能无法实现或产品使用性能与宣传不符无法达到宣传效果等情形，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要求甲方退还全部已付货款(包括预付款)及保证金，并要求甲方赔偿经济损失及预期收益损失，经济损失包括：乙方的物流运输费用、安装费用、被消费者投诉产生赔偿金、行政处罚金、店铺租赁费、运营成本等，若双方出现纠纷，该部分损失乙方无法举证的，按照50万标准计算，预期收益额按照乙方已经实际支付的货款(包括预付款）总额的50%计算；守约方因维权而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鉴定费、检验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经销协议》签订当日，易恩维公司向天乙公司支付2万元保证金。2018年10月30日，易恩维公司自提新风系统XF600产品和XF400产品各4套，其中KQZS120空气助手20台欠货，到货后补发，该批货总额为261472.32元。2019年6月6日，天乙公司就该次提货出具261472.32元发票。2019年1月19日，易恩维公司自提新风系统XF600产品和XF400产品中的KQZS120空气助手20台。2019年5月21日，易恩维公司向天乙公司支付100万元预付款。2019年5月30日，天乙公司与易恩维公司进行对账，确认在预付款100万元中，5万元保证金及首笔货款261472.32元已被扣除，预付款余额为708527.68元。庭审中，天乙公司表示就对账单涉及的708527.68元货物，其仍未向易恩维公司交付。易恩维公司表述天乙公司提供的产品未密封,不符合GB/T34012-2017《通风系统用空气净化装置》之规定,并提供产品实物、照片及GB/T34012-2017《通风系统用空气净化装置》予以证明。产品实物可见模块之间存在缝隙。GB/T34012-2017《通风系统用空气净化装置》载明：本标准适用于通风和空调系统用空气净化装置的生产和校验；框架于装置模块之间、模块与模块之间应密封；该国家标准于2017年7月12日发布，2018年6月1日实施。天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提供的产品均系密封装置，属于合格产品。易恩维公司为证明涉案产品系不合格产品提供国家空调设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的《检验报告》及GB/T3712-2018《新风空调设备通用技术条件》。《检验报告》载明：依据GB/T14294-2008《组合式空调机组》，GOLREX冠致新风换气机XF400F-M01的风量为451m??/h，漏风率为152%；XF600F-M01的风量为644m??/h，漏风率为104%。GB/T3712-2018《新风空调设备通用技术条件》载明：本标准适用于新风空调设备的生产与检测；对于额定新风量大于5000m??/h的设备，外部漏风率不应大于3%，内部漏风率不应大于5%，对于额定新风量小于5000m??/h的设备，外部、内部漏风率不应大于3%；本标准于2018年12月28日发布，2019年11月1日实施。易恩维公司表示根据2018年12月28日发布的GB/T37212-2018《新风空调设备通用技术条件》国家标准第5.1.5条之规定“额定新风量小于5000m??/h的设备，外部、内部漏风率不应大于3%”，根据《检验报告》可知涉案新风产品的漏风率不达标。天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GB/T3712-2018《新风空调设备通用技术条件》在双方交易时未开始实施，不能据此认定天乙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且《检验报告》仅系针对某一台设备进行检测，不能代表所有设备的漏风率均如此。易恩维公司为证明其为检验涉案产品质量而产生的检验费提供如下证据：2019年6月20日，易恩维公司向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1万元，用途载明为“检测费XF400、XF600”。2019年6月25日，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向易恩维公司出具1万元发票，名目为鉴证咨询服务、检测费。天乙公司表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因为该收款人及发票出具方与《检验报告》出具方不一致。易恩维公司提供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的简介，证明该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具有专业性、真实性、合法性，且出具机构与收款机构系有关系。国家空调设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属于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国家（部）级中心之一，系国家已发授权的具有第三方公正地位的空调设备质量监督检验机构。天乙公司表示不认可该简介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因为该简介非官方介绍。易恩维公司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及发票证明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5000元。天乙公司表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因为其未违约，无需承担律师费。易恩维公司提供产品宣传单证明新风系统产品中的新风机、空气助手、空气净化器均有性能分工，不可单独出售。天乙公司表示认可该宣传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但不认可关联性，《经销合同》中确实载明了各项产品不可分开销售，但亦载明根据客户实际需求可在标配基础上增加空气净化器及空气助手。易恩维公司提供其在天乙公司办公地点对XF400、XF600进行随机抽样检测时的视频录像证明XF400及XF600均存在漏风现象且漏出的空气并不干净。天乙公司表示认可该视频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为抽样对象无法证明其提供的所有新风系统设备均存在漏风及排放不干净空气的情况。天乙公司为证明其提供的新风系列产品系合格产品而提供如下证据：2017年11月30日，天乙公司作为甲方与莱克公司签订《模具生产和托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生产制作XF400、XF600及KQZS12。莱克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16日、2019年8月26日针对XF400F-M01、XF600-M01新风机外循环、内循环净化功能进行验证并得出实验报告，结论为XF400F-M01、XF600-M01新风机外循环、内循环净化功能正常。易恩维公司表示天乙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新风系列产品为合格商品，莱克公司的实验报告系莱克公司单方制作，而未经过第三方机构检测，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中，易恩维公司表示其提走的新风系统产品现仍有1套XF400和2套XF600未销售，其他已销售的新风系统产品均系按照《经销协议》约定的市场零售价售卖；对于已销售的新风系统产品存在消费者要求退货的情形，但仍在商谈过程中。天乙公司表示因为莱克公司已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做了保证，故其从莱克公司获得涉案新风系统产品时未对漏风情况进行检测；另，知晓涉案新风产品存在客户投诉的情形。另查明，天乙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收到本案诉讼材料。上述事实，有易恩维公司、天乙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易恩维公司与天乙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易恩维公司已按照约定支付保证金及预付款。关于天乙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首先，涉案新风系统产品交付时间晚于GB/T34012-2017《通风系统用空气净化装置》国家标准实施时间，根据易恩维公司提供的XF400和XF600新风机过滤器实物及照片可知，该产品各模块之间确实存在缝隙，未到达完全密封，在天乙公司无法提供第三方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其提供的新风系统产品不存在未密封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天乙公司提供的涉案新风系统产品模块之间未实现密封，未达到GB/T34012-2017《通风系统用空气净化装置》国家标准。其次，GB/T3712-2018《新风空调设备通用技术条件》国家标准发布于2018年12月28日，于2019年11月1日实施，在该过渡期内符合新老标准的产品均可生产销售。本案中，《经销协议》签订时间及涉案新风系统产品交付及检验报告出具的时间均早于GB/T3712-2018国家标准实施时间，现易恩维公司主张天乙公司提供的新风系统产品未达到GB/T3712-2018《新风空调设备通用技术条件》国家标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再次，根据易恩维公司提供其与天乙公司共同对涉案产品检测的视频可知，涉案产品确存在漏风及排放不干净空气的情况。鉴于天乙公司交付的新风系列产品确系不符合GB/T34012-2017《通风系统用空气净化装置》国家标准，且未能实现净化空气的使用目的，故天乙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易恩维公司有权依照约定要求解除《经销协议》。因易恩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曾要求解除《经销协议》，故本院确认《经销协议》于本案诉讼材料送达天乙公司之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天乙公司应退还全部已付货款(包括预付款)及保证金，易恩维公司应将涉案新风系统产品返还天乙公司。关于易恩维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在易恩维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虽然《经销协议》约定在守约方无法举证经济损失的情形下按50万元标准计算，但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履行及销售情况，本院认为该约定的经济损失过高,本院酌定天乙公司应向易恩维公司支付经济损失费10万元。关于易恩维公司主张的预期收益。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天乙公司提供的新风系列产品不符和国家标准，《经销协议》已约定预期收益按已付货款（含预付款）的50%标准计算，该约定并未考虑易恩维公司的成本支出。鉴于本院已支持易恩维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故结合合同约定的市场零售价及提货价，本院酌定天乙公司向易恩维公司支付预期收益40万元。关于律师费。鉴于易恩维公司确存在违约行为，律师费系属易恩维公司的合理支出，故易恩维公司有权要求天乙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律师费。关于检验费。国家空调设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确属于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国家（部）级中心之一，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与《检验报告》可相互印证证明易恩维公司为检验涉案新风系统产品支出10000元。易恩维公司要求天乙公司支付检验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易恩维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天乙（北京）智能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8日签订的《GOLREX冠致新风经销协议》于2019年9月17日解除；二、被告天乙（北京）智能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易恩维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退还货款261472.32元，同时，原告北京易恩维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天乙（北京）智能电气工程有限公司返还4套新风系统XF600产品和4套新风系统XF400产品（如不能返还，按购买价折抵）；三、被告天乙（北京）智能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易恩维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退还预付款738527.68元、保证金2万元；四、被告天乙（北京）智能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易恩维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预期收益40万元；五、被告天乙（北京）智能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易恩维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检验费10000元；六、驳回原告北京易恩维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80元，由被告天乙（北京）智能电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3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北京易恩维环境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27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璟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青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