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西外环8号4层B号。 负责人：张学军，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国政，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西外环路8号6、7号。 负责人：韩冬，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朝忠，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发林，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桂苹，女，土家族，1987年6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军，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益陆，男，苗族，1974年6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松桃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德江，男，苗族，1985年1月19日出生，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苇，女，汉族，1985年5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市顺丰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梵净山大道（熊家屯对面）。 法定代表人：刘伟,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铜仁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铜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桂苹，宋益陆、雷德江、李苇、铜仁市顺丰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铜仁顺丰货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铜仁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1,787.75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毛桂苹住院33天，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一审多判决1,300元。营养期限45天，按30元/天计算，营养费1,350元，多判决3,150元。毛桂苹未提出交通费的诉求，一审认定300元违背不诉不理的原则。毛世德、田兰英实际年龄未满60岁，无证据证明二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不应赔付赡养费。杨颂军出生于2010年12月22日，伤残等级评定日2018年12月24日，其已经年满8周岁，抚养费应当按照10年计算，一审多算1年458.5元。上诉人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诉讼费。 人寿保险铜仁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营养费、抚养费、交通费合计22,275.5元，上诉人不应承担11,137.7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按住院生活补助费100元/天计算错误，应按照30元/天×45天=1,350元，多判决3,150元。不应赔付毛世德、田兰英赡养费，杨颂军抚养费多计算458.5元及不应支持交通费（理由同上）。 毛桂苹辩称，交通事故发生时，毛桂苹父母未满60岁属实，但其已提交父母无劳动能力又无经济来源的证据，一审认定毛桂苹父母的抚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毛桂苹儿子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未满8周岁，一审按照11年计算抚养费正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毛桂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宋益陆、雷德江、李苇、铜仁顺丰货运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6,400.51元；2.人寿保险铜仁公司、平安保险铜仁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7日，宋益陆驾驶贵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由碧江区桐达山韵沿铜兴大道往芭蕉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碧江区铜兴大道碧江区公安局门口南300ｍ处时，该车右侧中部与正在道路上清扫泥巴的行人毛桂苹手中的铁锨把相刮擦，致使毛桂苹与从碧江区桐达山韵沿铜兴大道往芭蕉方向行驶由雷德江驾驶的贵Ｄ×××××号小型轿车左前部相撞，造成毛桂苹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第522201120180000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益陆、雷德江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毛桂苹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毛桂苹被送往铜仁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住院34天（即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9月20日），产生医疗费32458.33元（雷德江垫付10000元，平安保险铜仁公司垫付20000元）、劳务费210元、复查费2676.58元，共计35344.91元。后经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委托，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铜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毛桂苹所受颅脑损伤的情形属于十级伤残，其余损伤未达伤残；全身多处损伤已达临床治愈状态，无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期限为135日、护理期限为45日、营养期限为45日，为此花去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贵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车辆所有权人为铜仁顺丰货运公司，在人寿保险铜仁公司投有保险，保险单号为805112018522294002906，保险有效期至2019年6月14日。贵Ｄ×××××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权人为李苇，在平安保险铜仁公司投有保险，保险有效期至2019年8月15日，保险单号为12106143900484775152。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毛桂苹与丈夫杨燕华育有子杨颂军（2010年12月22日出生）、女杨雨晴（2013年2月27日出生）。案外人毛世德、田兰英夫妇育有子毛丙寅（1985年11月11日出生）、女毛桂苹。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就本案而言，首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宋益陆、雷德江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毛桂苹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其次，肇事车辆即贵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车辆所有权人为铜仁顺丰货运公司、贵Ｄ×××××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权人为李苇。再次，铜仁顺丰货运公司、李苇均在人寿保险铜仁公司、平安保险铜仁公司投有保险，且案涉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路交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人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对毛桂苹所主张因案涉事故所遭受损失应由人寿保险铜仁公司、平安保险铜仁公司在承保范围内进行赔付。毛桂苹损失如下：（1）精神抚慰金3000元；（2）医疗费35344.91元；（3）误工费14407.64元（38954元／年÷365天×135天）；（4）护理费4802.55元（38954元／年÷365天×45天）；（5）毛桂苹未提供产生交通费的相关证据，酌情认定3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100元／天×45天）；（7）营养费1350元（30元／天×45天）；（8）参照《贵州统计年鉴》所载明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869元，伤残赔偿金为17738元（8869元／年×20年×10%）；（9）扶养费：毛桂苹需抚养有未成年子女杨颂军（2010年12月22日出生）、杨雨晴（2013年2月27日出生），毛桂苹之父毛四德（1962年5月8日出生）因车祸导致无劳动能力、之母田兰英（1965年7月28日出生）因体弱多病仅能做部分家务，且毛桂苹自认其父母育有子毛丙寅（1985年11月11日出生）以及其本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参照《2018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计年鉴》所载明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9170元，毛桂苹主张抚养费为：①杨颂军：9170元／年×11年×10%×1／2＝5043.5元，②杨雨晴：9170元／年×12.5年×10%×1／2＝5731.25元，③毛世德：9170元／年×20年×10%×1／2＝9170元，④田兰英：9170元／年×20年×10%×1／2＝9170元，合计29114.75元。人寿保险铜仁公司、平安保险铜仁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共同向毛桂苹赔付精神抚慰金3000元、医疗费25344.91元、误工费14407.64元、护理费4802.55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1350元、抚养费29114.75元、残疾赔偿金17738元，共计110557.85元。另外,对于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雷德江可直接向人寿保险铜仁公司直接主张权利。平安保险铜仁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在赔付时应当予以扣除。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毛桂苹赔付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5278.92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毛桂苹赔付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5278.92元；三、驳回毛桂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1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中心支公司各负担603元，由平安保险铜仁公司负担808元。 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及一审认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交通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毛桂苹从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住院34天，其起诉主张3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300元，一审按照45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00元错误，予以纠正。营养时限45天，按30元/天计算，一审认定营养费为4,500元（30元/天×45天）明显属于计算失误，但已裁定予以更正。毛桂苹未主张交通费，一审认定交通费300元不当，且超出毛桂苹诉请。毛世德、田兰英夫妇虽然年龄未满60岁，但均系毛桂苹需要赡养的被扶养人，毛桂苹对此亦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支持毛世德、田兰英夫妇扶养费并无不当。杨颂军在其母毛桂苹发生交通事故时不足八岁，按未成年人抚养费计算至18周岁计算，一审按照11年计算抚养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本院确认毛桂苹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5,344.91元、误工费14,407.64元、护理费4,802.55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伤残赔偿金17,7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1,350元、抚养费29,114.75元，以上共计109057.85，平安保险铜仁公司、人寿保险铜仁公司对毛桂苹各项损失各自承担54,528.9元。平安保险铜仁公司垫付医疗费20,000元，应向毛桂苹赔付34,528.9元。雷德江垫付医疗费10,000元，由人寿保险铜仁公司直接将10,000元支付给雷德江，余款44,528.9元赔付给毛桂苹。 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2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毛桂苹赔付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4,528.9元； 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毛桂苹赔付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4,528.9元； 四、驳回毛桂苹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14元（毛桂苹预交），由宋益陆负担600元，雷德江负担600元，毛桂苹负担8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中心支公司预交7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预交9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7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负担90元，毛桂苹负担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晓慧 审判员  田亚勇 审判员  王电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