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5898号原告：山东凯斯迪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潍坊市昌乐县营邱镇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李殿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泽，北京泽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迪尔公司（Deere＆Company），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伊利诺伊州莫林市约翰迪尔路广场1号。法定代表人：迈克尔W.米姆，助理秘书。（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展，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旭，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73936号关于第17973695号“NINGBAODEER”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12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5月27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2月27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NINGBAODEER”的显著识别英文之一“DEER”与第14335295号“DEERE”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7879541号、国际注册第12类第910037号“JOHNDEERE”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的显著识别英文“DEERE”文字构成细微差别、与第12626717号、第7879564号“迪尔”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引证商标五）、第13517708号“约翰迪尔”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六）、第7879576号“约翰·迪尔”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七）的显著识别中文“迪尔”呼叫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拖拉机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缆车等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陆地车辆用引擎和传动器及引擎驱动器具等商品、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拖拉机等商品、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船商品、引证商标六核定使用的电动运载工具等商品、引证商标七核定使用的汽车等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如与引证商标一至七在这些商品上共存，容易使消费者认为是来自同一主体的系列商标，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第三人的“约翰迪尔/JOHNDEERE”商号于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在拖拉机等相关市场领域具有了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使消费者将其与第三人商号相联系并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导致第三人利益受损。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商号权）”之规定；三、被诉裁定已经充分考虑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并适用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故被诉裁定不再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进行审理；四、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存在“夸大宣传并带有欺骗性”及“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之规定；五、鉴于被诉裁定已通过其他条款对第三人的权利予以保护，故不再适用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六、第三人依据商标法第四条的规定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被诉裁定不予支持。综上，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不服被诉裁定，诉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事实和理由：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在文字部分的构成上差异显著，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与其他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与第三人商号“约翰迪尔/JOHNDEERE”差别较大，不会引起消费者混淆或误认，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被诉裁定，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潍坊沃沃农业装备有限公司（后转让予原告）2.注册号：179736953.申请日期：2015年9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1月6日5.标志：NINGBAODEER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1-1202、1204-1205、1210）：电动运载工具;运货车;拖拉机;小型机动车;有篷的车辆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43352953.申请日期：2014年4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1月27日5.标志：DEERE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5-1210）：飞机;船;手推车;雪橇(车);车辆轮胎;缆车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7879541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13日5.标志：JOHNDEERE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1-1205、1207、1209-1210）：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摩托车;自行车;缆车;雪撬(车);飞机;船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G9100373.申请日期：2007年2月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5月3日5.标志：JOHNDEERE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2、1204、1206）：陆地车辆，特别是由动力或驾驶员驱动的单轨或多轨车辆及其部件例如一个、两个、三个或更多的轮式车辆,特别是儿童用自行车,婴儿游玩推车,双排自行车(自行车与自行车并排),轨道脚踏车,轮式车辆,特别是小拖拉机,多功能车辆和城市车辆及其部件,货车,运输拖车,工具承载装置等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26267173.申请日期：2013年5月2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3月20日5.标志：迪尔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2）：拖拉机;高尔夫球车;运货车;翻斗车;汽车;起重车;拖车(车辆);军用运输车;混凝土搅拌车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7879564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4月13日5.标志：迪尔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9-1210）：飞机；船七、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35177083.申请日期：2013年11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4月13日5.标志：约翰迪尔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1-1202、1204-1211）：补内胎用全套工具;挡风玻璃;电动运载工具;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工具;陆地车辆引擎;马车;手推车;运载工具用窗户;运载工具用轮胎;自行车打气筒八、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78795763.申请日期：2009年12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月27日5.标志：约翰.迪尔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类似群：1201-1210）：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汽车;陆地车辆发动机;陆地车辆挂钩;摩托车;自行车;缆车;手推车;雪橇(车);车辆轮胎;飞机;船2018年5月24日，第三人申请被告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以下证据（光盘证据），用以证明经过第三人长期宣传和使用，其各引证商标在中国市场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构成对各引证商标的摹仿和复制：1.网络搜索“DEER”、“DEERE”、“JOHNDEERE”、“美国凯斯公司”、“兰博基尼”、“保时捷”、“宝马”、“福田汽车”等词条的搜索结果；2.第三人商标列表、第三人请求认定其商标为驰名商标的申请、商标网信息、百度百科排名及榜单；3.第三人公司宣传册、店面照片、官网截图、产品介绍、关联公司营业执照、经销商名单列表及其部分门店照片和主体资格证明文件；4.经过公证的第三人中国公司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企业所得税纳税鉴定报告；5.经过公证的第三人中国公司部分经销合同及发票；6.媒体报道、广告合同、广告费发票、展会及发布会相关报道资料、传播总结报告、领导人会见照片；7.国家图书馆关于第三人及其品牌的报道检索结果；8.中国农业机械协会对第三人及其品牌的说明；9.所获荣誉、品牌排行情况；10.认定第三人及其“约翰迪尔”商标有较高知名度的法院在先判决、第三人维权记录；11.原告官网域名查询、部分产品图片；12.第三人抄袭摹仿其他知名品牌的官网介绍。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进行了答辩，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第三人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有知名度。诉争商标未侵犯第三人商号权。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具有恶意，不会产生不良影响。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商标网上搜索“NINGBAODEER”、“DEERE”、“JOHNDEERE”查询到的商标信息，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2.百度搜索“NINGBAODEER”、“DEERE”、“JOHNDEERE”的查询结果，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3.第12类商品上包含“DEER”的商标信息、含有“DEER”、“迪尔”的商标信息，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DEER”、“迪尔”并非第三人独创。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有关“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相关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拖拉机、运货车、电动运载工具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缆车、船等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陆地车辆用引擎和传动器及引擎驱动器具等商品、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拖拉机、运货车等商品、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船商品、引证商标六核定使用的电动运载工具等商品、引证商标七核定使用的汽车、缆车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密切联系和高度重合，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与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约翰迪尔”商标在农业机械商品领域在中国境内具有较高知名度，且英文“JOHNDEERE”商标与中文“约翰迪尔”商标已经形成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NINGBAODEER”可以视为“NINGBAO”与“DEER”的组合，其中“DEER”与引证商标一“DEERE”、引证商标二、三“JOHNDEERE”的显著识别部分“DEERE”构成仅相差一个字母的细微差距，且二者发音相近，与引证商标四、五“迪尔”、引证商标六“约翰迪尔”、引证商标七“约翰.迪尔”中的显著识别部分“迪尔”呼叫相近。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在字母构成、字母组合、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若允许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之上，将导致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标注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商品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从而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七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告对此认定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中，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权利，包括商号权，损害他人在先商号权的行为是指将与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相同或近似的文字申请注册为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人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行为。根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第三人成立于1837年，自1978年进入中国市场，一直在农业机械等商品上持续对其英文商号“DEERE”及相对应的中文商号“迪尔”进行宣传推广和使用，已经在相关领域建立起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NINGBAODEER”中的“DEER”与第三人商号“DEERE”构成细微差距，且二者发音相近。同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拖拉机、运货车、电动运载工具等商品与第三人主营的农业机械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消费渠道等方面较为接近，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使相关公众误以为该商标所示商品来源于第三人，或与第三人有特定关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并导致第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第三人的在先商号权，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凯斯迪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山东凯斯迪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山东凯斯迪尔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迪尔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潇审 判 员  赵 玲审 判 员  吴园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高 璇书 记 员  张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