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0495号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118号中交财富中心T326、27层。负责人：曹彦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雄，男，199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业务经理，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春英，女，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玲玲，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可义（韩春英之夫），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河北三信金属结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玲玲，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魏乐宣（韩春英之女），女，199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中电科技集团设计院员工，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玲玲，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诉被告韩春英、被告魏可义及第三人魏乐宣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茂，被告韩春英、被告魏可义、第三人魏乐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玲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韩春英、魏可义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鸭子桥路x号院x号楼x层x号房产40%份额赠予魏乐宣的行为；2．判令韩春英、魏可义、魏乐宣将上述不动产所有权权属恢复原状，即将魏乐宣名下的涉案房产变更为被告韩春英与被告魏乐宣共有，其中被告韩春英享有40%的份额，魏乐宣享有60%的份额；3．判令韩春英、魏可义、魏乐宣负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信达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事实与理由：韩春英与魏可义二人系夫妻关系，北京市西城区鸭子桥路x号院x号楼x层x号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中韩春英所占份额系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7月12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衡水分行）与魏可义签订了编号为ZB2701201600000036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魏可义为浦发银行衡水分行与案外人河北三信金属结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信集团）自2016年7月12日至2017年7月11日期间内发生的融资业务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韩春英签署了该《保证合同》附件《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以下简称《承诺函》），承诺同意该保证合同的签署及履行，同意浦发银行衡水分行作为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2016年7月19日，浦发银行衡水分行与三信集团签订编号为2701201628010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浦发银行衡水分行向三信集团提供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19日至2017年6月19日。浦发银行衡水分行依约向三信集团提供了3000万元借款。2017年6月19日，浦发银行衡水分行与三信集团签订《贷款展期协议书》，将该笔贷款展期到2018年5月19日。魏可义与韩春英均签字确认继续为展期贷款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8月28日，浦发银行衡水分行与魏可义签订编号为ZB2701201700000019的《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约定魏可义为浦发衡水银行分行与三信集团自2017年8月28日至2018年8月27日期间内发生的融资业务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韩春英签署了该《保证合同》附件《承诺函》，承诺同意该保证合同的签署及履行，同意浦发银行衡水分行作为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2017年9月8日，浦发银行衡水分行与三信集团签订编号为27012017280163的《借款合同》，约定浦发银行衡水分行向三信集团提供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7日。上述两笔共5000万元贷款发放后，因三信集团未按期支付贷款利息，浦发银行衡水分行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宣告贷款全部提前到期，向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衡水中院）提起诉讼，要求三信集团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魏可义与韩春英及其他保证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上述案件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中，浦发银行衡水分行发现韩春英与魏乐宣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赠与合同》。韩春英将其享有的涉案房产的40%的份额赠与魏乐宣。2018年6月19日，浦发银行衡水分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并在《经济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通知了韩春英、魏可义上述债权转让事宜。信达公司认为，韩春英将其房产份额赠与魏乐宣，属于无偿转让财产。韩春英、魏乐宣恶意转让财产，损害了信达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魏可义与韩春英系夫妻关系，二人以共同财产向信达公司承担清偿责任，而涉案房产转让给魏乐宣系魏可义与韩春英共同无偿转让共同财产，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信达公司诉至法院。信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魏可义和韩春英的身份证及结婚证复印件；2．编号为27012016280107的《借款合同》；3．编号为ZB2701201600000036的《保证合同》；4．《借款凭证》；5．《贷款展期协议书》；6．编号为27012016280163的1《借款合同》；7．编号为ZB2701201700000019的《保证合同》；8．《借款凭证》；9．（2017）冀11财保14号民事裁定书；10．民事起诉状；11．《赠与合同》；12．《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房产平面图》、《房屋登记表》、《税收完税证明》；13．《单户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14．《查询信息结果告知单》。韩春英辩称：不同意信达公司的诉讼请求。1．本案已经超过1年的法定除斥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因此撤销权的行使为1年，而涉案房产转让时间及浦发银行衡水分行诉前保全时间，距信达公司起诉日均超过一年，显然已过了法定的除斥期间。2．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韩春英不是债务人也不是保证人，首先，《最高额保证合同》是由魏可义与浦发银行衡水分行签订的，韩春英只是签署了该保证合同附件《承诺函》，并不是担保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涉案房产是由韩春英与魏乐宣共同所有的，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并不是《承诺函》中的财产范围。其次，《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而韩春英并不是信达公司或浦发银行衡水分行的债务人，因此信达公司所提主张没有法律依据。3．涉案房产系韩春英个人与魏乐宣按份共有，不是魏可义与韩春英的夫妻共同财产，韩春英具有处分权。4．魏乐宣接受赠与合法有效，且已在房管部门办理登记手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涉案房产已经办理更名手续，魏乐宣对涉案房产拥有全部所有权，魏乐宣在本案中作为善意受赠人不存在任何过错。5．韩春英并未侵害债权人的债权。涉案房屋赠与的时间为2017年2月22日，此时第一笔借款并未到期，在该笔借款到期后在第一笔借款期满后原债权人浦发银行衡水分行仍同意魏可义对该笔借款进行展期，后又再次向案外人进行放贷并要求魏可义继续提供担保，在此期间无论是进行展期还是同意继续增加贷款，作为专门银行信贷金融机构，当时其势必会对魏可义及韩春英的财产及资信能力进行审核，继续同意展期及借贷行为应视为在当时原债权人认可魏可义具有承担保证责任的能力，即足够的偿债能力，韩春英不存在恶意侵害债权人债权的情况。在2017年2月22日发生的赠与行为未侵害原债权人债权，现信达公司以赠与行为侵害其债权为由要求撤销赠与，明显缺乏事实依据。魏可义辩称：同意韩春英的全部答辩意见，补充如下：1．信达公司追加魏可义为本案被告的诉讼已经超过撤销权法定的除斥期间一年。因为根据涉案房产转让时间以及信达公司提供的浦发银行衡水分行诉前保全裁定，足以证明信达公司追加魏可义为本案被告的时间已经明显超过一年。2．涉案房产系由韩春英和魏乐宣共有，与魏可义无关，魏可义也无需承担责任。魏乐宣述称：同意韩春英的全部答辩意见。韩春英、魏可义、魏乐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9）京0102财保37号民事裁定书；2．（2018）冀民终924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韩春英、魏乐宣、魏可义对信达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信达公司对韩春英、魏乐宣、魏可义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韩春英和魏可义系夫妻关系，魏乐宣系二人之女。二人于1989年3月1日登记结婚。庭审过程中，韩春英和魏可义均认可涉案房产中韩春英的财产份额系婚后取得。2016年7月19日，浦发银行衡水分行与三信集团签订编号为2701201628010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三信集团出借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19日至2017年6月19日，并约定了借款利率。后浦发银行衡水分行将上述借款展期至2018年5月19日。2016年7月12日，浦发银行衡水分行与魏可义签订了编号为ZB2701201600000036的《保证合同》，约定魏可义为三信集团提供5600万元限额内的最高额保证。同日，韩春英签署该合同附件《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以下简称《承诺函》），承诺对保证合同内容已知悉，在发生保证人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2016年7月19日，浦发银行衡水分行向三信集团发放贷款3000万元。2017年9月8日，浦发银行衡水分行与三信集团签订编号为27012017280163的《借款合同》，向三信集团出借2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7日，并约定了借款利率。2017年8月28日，浦发银行衡水分行与魏可义签订了编号为ZB2701201700000019的《保证合同》，约定魏可义为三信集团提供5600万元限额内的最高额保证。同日，韩春英签署该合同附件《承诺函》，承诺对保证合同内容已知悉，在发生保证人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2017年9月8日，浦发银行衡水分行向三信集团发放贷款2000万元。2017年12月12日，浦发银行衡水分行向衡水中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包括魏可义、韩春英等在内的被申请人采取保全措施，衡水中院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丰台分局查询得知，韩春英名下涉案房产的登记信息已经失效。2018年1月16日，浦发银行衡水分行将三信集团、魏可义、韩春英等诉至衡水中院，要求判令三信集团偿还贷款本金50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判令魏可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韩春英在其与魏可义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其他诉讼请求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在此逐一列明。衡水中院查明案情后作出（2018）冀11民初3号民事判决，判决三信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浦发银行衡水分行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魏可义在其最高额保证范围内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以韩春英不是涉案《保证合同》当事人，《承诺函》仅表明韩春英知晓魏可义为三信集团向浦发银行衡水分行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如将来发生追究担保人责任涉及执行处置夫妻共有财产时，视为配偶方已放弃共有财产抗辩为由驳回了浦发银行衡水分行要求韩春英在其与魏可义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其他判项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在此逐一列明。浦发银行衡水分行不服提起上诉，在该案二审期间，信达公司从浦发银行衡水分行处受让了涉案债权，成为新的债权人。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北高院）于2019年3月10日作出（2018）冀民终924号民事判决书，变更了原一审判决中对于魏可义等对三信集团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其中涉及魏可义部分变更为判决魏可义对三信集团欠付浦东银行衡水分行的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在56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北高院维持了衡水中院一审判决，驳回浦发银行衡水分行要求韩春英在其与魏可义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的判项。该判决其他判项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在此逐一列明。2017年2月22日，韩春英与魏乐宣签订了《赠与合同》，约定韩春英将涉案房产40%份额无偿赠与魏乐宣所有。双方于同日办理了不动产转移登记。涉案房产所有权人正式变更为魏乐宣。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可见，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恢复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使债务人的责任财产维持在适当状态，以保障债权人的债权得以实现。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要件包括以下三个方面。1．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2．债务人实施了有害债权的行为；3．债务人与第三人有偿转让时主观上具有恶意。结合本案查明情况，生效判决已确认信达公司享有对魏可义的合法有效债权，韩春英与魏可义系夫妻关系，涉案房产处分份额虽然登记在韩春英个人名下，但韩春英、魏可义均认可系韩春英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韩春英、魏可义、魏乐宣虽在答辩意见和陈述意见中称涉案房产份额系韩春英个人所有，但韩春英和魏可义均未举证证明涉案房产满足属于夫妻一方财产的法定情形。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涉案房产份额为韩春英和魏可义的夫妻共同财产。韩春英已在《承诺函》中明确表示其同意在发生保证人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时，债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故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必然会影响到信达公司债权的实现。故信达公司对韩春英所为的危害其债权实现的行为有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韩春英、魏乐宣主张信达公司的撤销权已经超过除斥期间，但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故除斥期间的起算应当以债权人知道或应知撤销事由之日起计算。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信达公司认可其于2017年12月17日已知悉涉案房产过户事宜，但其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交本案诉讼材料时，撤销权除斥期间尚未届满，有权行使其撤销权，韩春英、魏乐宣的相应抗辩意见和陈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需要说明的，魏可义虽系信达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方追加为被告，但信达公司其行使撤销权时针对的行为与韩春英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具有同一性，二者不能割裂开来，且韩春英、魏可义夫妻关系处于存续期间，通常情况下，魏可义应当知晓信达公司向韩春英就涉案房产转让行为主张撤销权的有关事实，故对魏可义称信达公司对其享有的撤销权已超过除斥期间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法律规定，债务人、第三人若以无偿行为损害债权，仅要求具备客观要件即可发生撤销权。韩春英将涉案房产份额无偿赠与魏乐宣的行为属于信达公司撤销权行使范围。本院对信达公司要求撤销韩春英与魏乐宣之间关于涉案房产的赠与行为的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魏乐宣称其为善意受赠人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因信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及其他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的实际发生，故对信达公司要求韩春英、魏可义、翟晓莹负担本案律师费及其他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韩春英、魏乐宣称涉案房产赠与行为发生时，浦发银行衡水分行第一笔借款并未到期，且浦发银行衡水分行后续展期、批贷等行为应视为在当时原债权人认可魏可义具有承担保证责任能力，因此赠与行为未侵害原债权人债权。对此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应当以债权的客观存在而非债权未获清偿为基础，韩春英对于自己无偿转让涉案房产份额的行为并未影响债权人实现债权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说明，故本院对韩春英、魏乐宣的相应抗辩意见和陈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韩春英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鸭子桥路x号院x号楼x层x号房产40%份额增与第三人魏乐宣的行为；二、被告韩春英、第三人魏乐宣将上述不动产所有权权属恢复原状，即将第三人魏乐宣名下的涉案房产变更为被告韩春英与第三人魏乐宣共有，其中被告韩春英享有40%的份额，第三人魏乐宣享有60%的份额；三、驳回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韩春英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工行西直门支行，账号：×××，收款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并注明案件承办人姓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佳丽人民陪审员  刘晓梅人民陪审员  赵秀敏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