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兴友，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义，遵义市播州区中心法律服务所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崇林，男，199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系廖兴友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阳露，女，198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现住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阳密，女，199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播州区，现住凯里市。原审第三人：万胜川，女，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现住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廖兴友因与被上诉人廖阳密、廖阳露及原审第三人万胜川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3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兴友上诉请求：1.维持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36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上述判决第二项，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廖兴友赠与的财产（亿俊房开公司处购买的A-1、A-2两间门面）；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争议的两个门面均系廖兴友自行出资购买，证据充分，二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均未出资，一审认定该部分事实不清。2.廖阳露与亿俊房开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时候，廖阳露与廖阳密均无经济来源，也没有缴款的依据和银行流水，以廖阳露的名义签订合同由廖兴友负责支付购房款行为，是附条件的赠与行为。由于廖兴友发生重大疾病、丧失劳动能力、没有其他经济来源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未履行扶助和赡养义务，一审判决违反了公序良俗，放纵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权益，也违反了尊老爱幼的道德准则，依法应予撤销；3.一审法律适用错误，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四条“撤销权人撤销赠与的，可以向受赠人要求返还赠与的财产。”之规定，判决二被告人返还赠与的财产。廖阳密、廖阳露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廖兴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购买涉案的房子和门面的时候被上诉人年纪尚小，均由廖兴友出面购买；2.买房子和门面的款项是廖兴友支取的被上诉人的利息来购买的，其目的是为了保障我们的基本生活和教育。在廖兴友与万胜川离异后，万胜川没有经济来源，是廖兴友保证基本生活的。原审第三人万胜川陈述，离婚时候，廖兴友承诺对万胜川母女三人负责，但是未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离婚以后未过问过母女三人的生活状况。不同意返还争议财产。廖兴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廖兴友与廖阳露、廖阳密于2007年6月17日签订的赠与《协议》，判令廖阳露、廖阳密返还廖兴友赠与的财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廖阳露、廖阳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1月3日廖兴友与前妻万胜川双方达成离婚协议：子女廖阳露、廖阳密随前妻万胜川生活，由廖兴友承担子女生活费，原有马家湾街上老街003号砖混结构一楼一底房屋属二女所有。借给的确神公司的借款属二女所有，的确神公司两次借款的利息由廖兴友支配使用，以上财产由男女双方共同管理，但无支配权等协议内容。1997年11月4日廖兴友与前妻万胜川到原遵义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离婚。2001年后协议中马家湾街上老街003号砖混结构一楼一底房屋由于旧城改造被拆迁。2006年4月5日廖阳露与遵义亿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廖阳露购买了遵义亿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龙坑开发的A-1、A-2门面房两间，面积分别69.29平方米、62.79平方米，后廖阳露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该两间门面房的房屋产权证。2007年元月25日廖兴友与廖阳密、廖阳露、万胜川签订财产分配协议，约定A-1门面房属于丙方廖阳露、A-2门面房属于丁方廖阳密。2007年6月17日廖兴友与廖阳露、万胜川签订协议确认2007年元月25日各方签订的协议（廖阳密未签字）：约定甲方住亿俊房开的亿俊商住楼一单元四楼两户住宅，乙方住北大楼一单元四楼、七楼各一套住宅，子女对父母供养及甲方有权扣乙方房产、门面等其他内容。后由于廖兴友生病住院，认为廖阳密、廖阳露没有对其尽赡养义务，诉来原审法院请求依法撤销双方于2007年6月17日签订的赠与《协议》，判令廖阳密、廖阳露返还赠与的财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廖阳密、廖阳露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于2007年6月17日签订的《协议》最后一条约定，无论是原文中“扣”字还是修改后“收回”字样，都足以证明廖兴友的赠与是附有条件的，即两个女儿应当自结婚一年后分别赡养父母，《协议》中也有明确的赡养条件，即每月支付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之规定，因廖阳露、廖阳密未尽到对廖兴友的赡养义务，廖兴友有权撤销对自己财产的赠与，关于其撤销《协议》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协议》中所涉不动产包括了两间营业房及四套住房，廖兴友未提供证据证明购买上述不动产的出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廖兴友请求廖阳露、廖阳密返还廖兴友赠与财产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被告于2007年6月17日签订的赠与《协议》。二、驳回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赠与财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原告廖兴友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7年6月，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原遵义县人民法院）审理了廖阳露、廖兴友诉遵义亿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俊房开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判决驳回了廖阳露和廖兴友的诉讼请求，二人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维持一审的终审判决。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争议的不动产的出资人是否为廖兴友，是否全款支付。2.赠与无效时，廖兴友是否有权收回争议财产。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在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廖阳露、廖阳密等均认可购买房屋和门面的事情都是由廖兴友经办，购房款也是由廖兴友交给亿俊房开公司的，款项主要来源是两姐妹名下留在的确神公司的本金所产生的孳息，属于以房抵债形式购买来的。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贵州省遵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遵县法民二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作出的（2008）遵市法民二终字第74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中，均载明以廖阳露名义所购二间门面房系廖兴友在亿俊房开公司处购买，房款由廖兴友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以上事实是经法院发生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对廖兴友出资购门面房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二、2005年11月30日，贵州的确神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的确神公司）徐能哲向亿俊房开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载明“请从我公司应分利润中支付389，878.41元给廖兴友购买两个门面……”；2005年11月30日，亿俊房开公司内部文书中载明“根据董事会决议，用廖兴友订购门面冲抵机修车间拆迁补偿款，共计抵账金额为叁拾捌万元玖仟捌百柒拾捌元肆角壹分，如需补款，由廖兴友本人负责，其损坏的门窗由的确神公司负责”；2006年3月21日，亿俊房开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贵州的确神公司有限公司代廖兴友交购亿俊商住楼门面A-1#、A-2#房款等费用款”，金额为389828.41元。以上证据足以印证廖兴友关于购房款由的确神公司代缴，款项来源是亿俊房开公司占用的确神公司机修房的拆迁款的主张，即因的确神公司欠付廖兴友工资、私人借款，故用机修房拆迁款来冲抵廖兴友的购房款。另，二审期间廖兴友明确表示放弃要求二被上诉人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由于廖阳露、廖阳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二人对廖兴友尽到了赡养义务，故对合同约定的房产、门面廖兴友有权撤销其赠与行为。一审判决撤销《协议》后，廖阳露和廖阳密并未提起上诉。根据现有证据，仅能证明以廖阳露名义购买的两间商铺系廖兴友单独全额出资购买，故廖兴友请求收回二间商铺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廖兴友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36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36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廖阳露、廖阳密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廖兴友位于播州区两间营业房。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廖阳露、廖阳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廖阳露、廖阳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陈 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邹波书记员胡邦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