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昝娣娟，女，197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坡，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骎骎，贵州顺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冈县唱响天地歌舞厅,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龙泉镇飞雪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327MA6EWMMPXK。经营者：刘奇袭，男，197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凤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系凤冈县唱响天地歌舞厅管理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垒，系凤冈县唱响天地歌舞厅管理员。上诉人昝娣娟与上诉人凤冈县唱响天地歌舞厅（以下简称唱响天地歌舞厅）健康权纠纷一案，双方不服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7民初3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昝娣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唱响天地歌舞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的部分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判决错误。昝娣娟已举证证明出事地点非常湿滑，原审法院推定过道湿滑不是造成昝娣娟摔倒的主要原因系错误。虽唱响天地歌舞厅设置了“注意梯坎”、“注意地滑”字样的警示标志，但由于歌舞厅内灯光昏暗，达不到合理警示的效果，原审法院未对唱响天地歌舞厅内实际环境做出客观公正的认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唱响天地歌舞厅应承担自身已经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的举证责任，其未能证明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昝娣娟承担70%的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唱响天地歌舞厅辩称，一、昝娣娟是在醉酒的情况下摔倒，唱响天地歌舞厅当时在营业时间，地面不存在湿滑；二、现场管理人员把昝娣娟送到医院进行检查治疗，伤势不重，大概住院3天后情况好转出院，唱响天地歌舞厅已经尽到责任,不排除昝娣娟出院后发生其他意外加重伤情；三、事后经营者并未接到昝娣娟电话，时隔十多个月以后，昝娣娟起诉后才知道这件事；四、安全保障主要涉及火灾和治安，醉酒摔倒唱响天地歌舞厅并无责任。唱响天地歌舞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唱响天地歌舞厅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昝娣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唱响天地歌舞厅已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唱响天地歌舞厅是一家经相关部门审核、批准营业的娱乐性歌舞厅，在安全、消防等方面的管理要求非常严格，使用的安全材料、制定的安全措施、卫生制度、安装的警示标志以及聘请的安保人员均是按照相关要求和操作规程执行，不存在主观上的过错。歌舞厅保洁员所使用的拖把（卫生工具）都是干、湿（润）两种，做到了营业时间内随时保持歌舞厅内的清洁卫生。昝娣娟摔倒后，唱响天地歌舞厅工作人员及时询问、救护并送到医院治疗，已尽到了及时救护的义务；二、昝娣娟的经济损失系昝娣娟自己不慎造成，应自行承担；三、一审判决唱响天地歌舞厅承担500元的案件受理费不合理。昝娣娟辩称，一、唱响天地歌舞厅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未举证证明对昝娣娟有实际的警醒作用；二、唱响天地歌舞厅的答辩与一审认定的客观事实相互矛盾，一审庭审中其承认存在湿滑的情形，并且经理在昝娣娟摔伤后对卫生工作人员进行谈话批评，在未打烊期间提前清洁卫生，一审证人也出庭作证当时地面非常湿滑；三、唱响天地歌舞厅作为售酒，提供喝酒场所和娱乐场所的歌舞厅，应当预见湿滑地面对客户喝酒以后产生的安全隐患，而未预见，具有过错，且对卫生人员疏于管理；四、昝娣娟在一审中已举证与唱响天地歌舞厅协商，在十多个月后才起诉是因为昝娣娟手术治疗终结三个多月，加之韧带受伤，鉴定时间为治疗终结六个月。昝娣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唱响天地歌舞厅向昝娣娟赔偿182505.7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昝娣娟与朋友（共七、八个人）于2018年9月22日19时许到唱响天地歌舞厅唱歌。当晚二十三时许，昝娣娟从唱响天地歌舞厅的包房内走出并接听电话（边走边接听电话），其在唱响天地歌舞厅的过道上不慎摔倒。后昝娣娟的朋友谭忠琴、陈丹丹等与唱响天地歌舞厅的工作人员戴鹏远等将昝娣娟扶起。双方对该事件进行了交涉，昝娣娟表示，经过观察后，如果伤情严重，应由唱响天地歌舞厅承担责任；唱响天地歌舞厅的工作人员戴鹏远表示，如昝娣娟的右膝部经修养未恢复正常，唱响天地歌舞厅承担相应的责任。昝娣娟在家修养五天后，昝娣娟的右膝部发生严重肿胀、疼痛加重等症状。昝娣娟向戴鹏远说明情况后，戴鹏远于2018年9月28日将昝娣娟送到凤冈县医院治疗。该医院对昝娣娟的诊断意见为：内侧韧带损伤、右膝部内侧半月板后角损伤。昝娣娟在凤冈县医院共住院5天，伤情有所好转后出院。戴鹏远支付了昝娣娟在凤冈县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后昝娣娟联系唱响天地歌舞厅、汤应国，表示需到遵医附院继续治疗。昝娣娟于2018年11月6日到遵医附院接受治疗，共住院7天，昝娣娟为此支付医疗费34213.80元。经法医学鉴定（鉴定时间为2019年6月18日），昝娣娟右膝部所受损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昝娣娟误工的时间为90天至120天，需护理的时间为60天至90天，需加强营养的时间为30天至60天；需后续治疗费5000元。昝娣娟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昝娣娟为接受治疗、做司法鉴定还支出相应的交通费。另查明：1.昝娣娟在庭审中表示，自己有饮酒的生活习惯，一般情况下，饮用酒量六两白酒不会醉酒。在2018年9月22日下午用晚餐时，与朋友饮用了白酒。当天晚上，自己与朋友（共七、八个人）饮用了24瓶啤酒。陈丹丹、任忠琴在现场扶起昝娣娟并询问昝娣娟受伤是否严重时，昝娣娟回答的大致内容为：头有点晕，脚是麻木的，不知伤情是否严重。2.在2018年9月22日之后到2018年10月18日期间，昝娣娟与戴鹏远进行微信聊天，戴鹏远表达了以下意思：唱响天地歌舞厅将对当班的保洁员进行处理，戴鹏远代表唱响天地歌舞厅对昝娣娟表示歉意；戴鹏远安排汤应国于2018年10月18日陪同昝娣娟到凤冈县医院复查（拆石膏）。昝娣娟在凤冈县医院所花费的医疗费由戴鹏远支付。在遵医附院接受治疗之前，昝娣娟与戴鹏远、汤应国进行了相关通话，戴鹏远、汤应国在通话中表达了以下意思：唱响天地歌舞厅同意派人陪同昝娣娟接受检查，同意为昝娣娟准备医疗费。3.昝娣娟与熊诗雨之间的身份关系为母女关系，昝义生与昝娣娟之间的身份关系为父女关系，贺小凤与昝娣娟之间的身份关系母女关系。4.昝义生、贺小凤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昝义生、贺小凤在2019年9月领取的养老金分别为3049.96元、3719.39元。5.《营业执照》载明，唱响天地歌舞厅的注册日期为2013年7月4日；戴鹏远、汤应国均为唱响天地歌舞厅的管理人员；唱响天地歌舞厅的楼梯上贴有“注意梯坎”，在过道的地板上贴有“注意地滑”等提示语；唱响天地歌舞厅的《卫生制度》载明，对营业厅地面实行班前小清洁、班中随时清洁、班后大清洁（三清洁）；班后大清洁包括对硬地面进行“湿拖”。6.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92.00元/年，贵州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为43654元/年，贵州省2018年度租赁商业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为56455元/年。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执焦点为如何确认昝娣娟遭受的损失总额；唱响天地歌舞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前述争执焦点做如下评判。一、关于如何确认昝娣娟遭受的损失总额问题：（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唱响天地歌舞厅提出“取鉴定意见的中间值分别作为误工的时间、需护理的时间、需加强营养的时间。”的诉讼主张，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一审法院确认昝娣娟的误工费为12258.00元（43654元/年÷365天×105天）、护理费为8970元（43654元/年÷365天×75天）、营养费为1350元（30元/天×45天）。（二）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结合昝娣娟到遵医附院就医及做司法鉴定的时间、人数、次数等，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昝娣娟就医及做司法鉴定支付的交通费为800元。（三）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唱响天地歌舞厅提出的“残疾赔偿金应为58160元”的诉讼主张，不符合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昝娣娟的残疾赔偿金为63184元（31592元/年×20年×10%）。（四）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昝义生、贺小凤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每月领取三千余元养老金），二人有固定的生活来源，因此，昝义生、贺小凤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不应向昝义生、贺小凤赔偿生活费。熊诗雨符合被抚养人的条件，有权要求赔偿相应的生活费。昝娣娟提出熊诗雨的生活费为6104.40元（20348元/年×6年×1/2×10%）的诉讼主张，符合解释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给予适当的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既是对公民所享有权利的尊重，也是对昝娣娟适当的精神安慰，故应获得适当数额的精神抚慰金赔偿。确定精神损害赔偿的数额应综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结合当地的经济水平，昝娣娟因此而产生的精神痛苦及司法实践等相关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元。昝娣娟对该项所提出的超出前述标准的诉讼主张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昝娣娟遭受的损失总额为135620.20元（医疗费34213.8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840元+误工费12258.00元+护理费8970元+营养费135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800元+续医费5000元+熊诗雨的生活费6104.4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二、关于唱响天地歌舞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是否应当采纳唱响天地歌舞厅提出“昝娣娟于2018年11月6日至13日到遵医附院接受治疗，不能排除其遭受二次伤害。”的诉讼主张，唱响天地歌舞厅未举证证明存在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依法不予采纳。（二）结合以下事实，可认定戴鹏远、汤应国认可昝娣娟摔倒的过道存在湿滑的情况：一是双方对昝娣娟于2018年9月22日在唱响天地歌舞厅的过道上摔倒的事实无异议；二是戴鹏远支付昝娣娟在凤冈县医院所花费的医疗费；三是在2018年9月22日之后到2018年10月18日期间，昝娣娟与戴鹏远进行微信聊天，戴鹏远表达了以下意思唱响天地歌舞厅将对当班的保洁员进行处理，戴鹏远代表唱响天地歌舞厅对昝娣娟表示歉意；戴鹏远安排汤应国于2018年10月18日陪同昝娣娟到凤冈县医院复查（拆石膏）。四是在昝娣娟到遵医附院接受治疗之前，昝娣娟与戴鹏远、汤应国进行了相关通话，戴鹏远、汤应国在通话中表达了以下意思唱响天地歌舞厅同意派人陪同昝娣娟接受检查，同意为昝娣娟准备医疗费。庭审中，唱响天地歌舞厅提出戴鹏远、汤应国的前述行为，是经营者对顾客所遭受的意外伤害所进行的安抚行为，而不能据此认定唱响天地歌舞厅对昝娣娟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过道存在湿滑的情况），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唱响天地歌舞厅的过道上存在湿滑的情况，是昝娣娟在唱响天地歌舞厅的过道上摔倒受伤的原因之一。（三）结合以下事实，昝娣娟对自身安全未尽最大限度的谨慎和注意义务，是自己摔倒受伤的又一原因昝娣娟在庭审中表示，自己有饮酒的生活习惯，一般情况下，饮用酒量六两白酒不会醉酒。在2018年9月22日下午用晚餐时，与朋友饮用了白酒；当天晚上，自己与朋友（共七、八个人）饮用了24瓶啤酒，陈丹丹、任忠琴在现场扶起昝娣娟并询问昝娣娟受伤是否严重时，昝娣娟回答的大致内容为头有点晕，脚是麻木的，不知伤情是否严重；昝娣娟从包房往过道行走（边走边接电话）的过程中不慎摔倒受伤。（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昝娣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事发当时，唱响天地歌舞厅的过道上存在严重的湿滑现象；唱响天地歌舞厅未提供证据证明事发当时，昝娣娟是处在较为严重的醉酒状态，昝娣娟、唱响天地歌舞厅各自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综合全案分析，唱响天地歌舞厅营业的时间已达六年之久，唱响天地歌舞厅的楼梯上贴有“注意梯坎”，在过道的地板上贴有“注意地滑”等提示语；昝娣娟摔倒受伤的时间距当天结束营业的时间还有一小时左右，该时间处于唱响天地歌舞厅正常营业的时间内。即使保洁员对过道进行“湿拖”（洒少量水后拖地或用湿拖把拖地），或过道因其他原因使过道上存在少量的水，作为成年人如对自身安全尽到了最大限度的谨慎注意义务，在一般情况下均不会摔倒。相比较而言，昝娣娟因疏忽大意，未注意自身安全，是导致自己在唱响天地歌舞厅的过道上摔倒受伤的主要原因；唱响天地歌舞厅的过道上存在湿滑的情况，未完全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使唱响天地歌舞厅的过道始终保持干净整洁的义务），是昝娣娟在唱响天地歌舞厅的过道上摔倒的次要原因。因昝娣娟自身存在主要过错，应减轻唱响天地歌舞厅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昝娣娟所遭受的损失总额中的30%，应由唱响天地歌舞厅赔偿，昝娣娟应自行承担其余损失。综上所述，唱响天地歌舞厅提出的其余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唱响天地歌舞厅应向昝娣娟赔偿40686.06元（135620.20元×30%）。昝娣娟提出的其余诉讼请求，或无事实或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限凤冈县唱响天地歌舞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昝娣娟赔偿40686.06元；二、驳回昝娣娟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2元，减半收取606元，由昝娣娟负担106元，由凤冈县唱响天地歌舞厅负担500元（昝娣娟已预交案件受理费606元，在兑现本案时，凤冈县唱响天地歌舞厅直接向昝娣娟支付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昝娣娟遭受的损失总额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对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无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二十六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昝娣娟与唱响天地歌舞厅对昝娣娟所受损失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各是多少。唱响天地歌舞厅主张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昝娣娟发生意外事故当天不存在地面湿滑的情况。根据一审中昝娣娟申请的当天在场的证人的陈述均表示昝娣娟摔倒时地面有水，且唱响天地歌舞厅工作人员戴鹏远在昝娣娟摔倒后与昝娣娟的微信聊天中，戴鹏远也表示要对相关保洁人员进行处理，故本院对唱响天地歌舞厅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唱响天地歌舞厅作为娱乐的公共场所，在营业期间未能保持地面的干燥和清洁，对昝娣娟的摔倒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昝娣娟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身的安全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昝娣娟当晚在吃饭时饮白酒，后又到唱响天地歌舞厅饮啤酒，且饮酒后到过道上接电话，这些情况都将导致昝娣娟对地面情况判断的注意力下降，昝娣娟对自身的摔倒具有主要过错。同时唱响天地歌舞厅在楼梯上和过道地板上均张贴警示标示，并且制定卫生制度，尽到了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昝娣娟主张歌舞厅内灯光昏暗达不到合理警示的效果，因昝娣娟系在歌舞厅包房外的过道摔倒，而非包房内，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第的规定，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昝娣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唱响天地歌舞厅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昝娣娟承担其遭受损失总额的70%，唱响天地歌舞厅承担30%，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昝娣娟、凤冈县唱响天地歌舞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元，由昝娣娟承担1212元，由凤冈县唱响天地歌舞厅承担12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波审判员  喻 茜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窦川书记员吴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