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5692号原告：重庆东金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聚贤街25号1幢19楼2号。法定代表人：卢雨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明，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玉，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分类一六八（北京）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徐鹏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康，男，198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公司股东。被告：北京世纪奥申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西里403号楼2层207。法定代表人：徐鹏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康，男，198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公司股东。原告重庆东金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金公司）与被告北京世纪奥申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奥申公司）、被告分类一六八（北京）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分类一六八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金投资顾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明、刘定玉，被告世纪奥申公司、分类一六八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鹏飞及两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立即删除其经营的分类168网站上发布的全部关于“重庆东金骗局”和“重庆东金策略骗局”的网帖和链接（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已经删除涉案网帖并明确表示放弃该诉讼请求）；2、判令两被告在分类168网站首页上和在发行范围为全国的媒体上公开道歉，恢复原告名誉；3、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制止侵权发生的费用53500元（公证费3500元，律师费50000元）；4、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赔偿金50000元；5、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成立于2003年4月28日，是经中国证监会批准的证券投资咨询机构。主要业务包括：证券投资咨询业务；对企业及上市公司的兼并重组提供财务顾问业务；产品服务等。原告在多年的发展过程中，基于对投资者需求的深刻把握，先后成功推出了一系列的金融信息服务产品，其中包括慧策略APP，通过慧策略产品，用户可以获得所参加的相应版本产品的各项服务，包括盘中实时解盘、问股解答、选股工具、专业投研报告、视频直播学习等内容。经过多年的经营发展，原告在市场己经形成良好的口碑，慧策略产品也赢得了广大用户的认可。2019年5月，原告在分类168网站（www.fenleil68.com)上，发现标题为“重庆东金策略骗局大揭秘亏损细节被曝光！！”及类似标题的网帖大量出现，该等网帖上的内容严重歪曲事实，对原告进行污蔑和诽谤，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造成了原告形象的降低，给原告造成了无法估量的经济损失。经查实，上述分类网站是由世纪奥申公司备案登记，由分类一六八公司和世纪奥申公司共同经营。原告发现侵权网帖后及时与两被告的客服人员沟通删除侵权网帖和链接，并要求其提供侵权网帖发布者的真实姓名、电话等信息。两被告接到投诉后，该等侵权行为不但没有完全停止，反而是后续又出现更多的类似侵权网帖和链接（现己发现的侵权网帖已达89个！！），原告多次与两被告进行沟通，两被告均置之不理，任由侵权网帖继续存在。结合原告投诉后针对原告的侵权网帖大量增加的事实，原告有理由相信两被告故意纵容、怂恿或者说策划了针对原告的侵权网帖的发布。两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其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两被告辩称：被告没有及时删除网贴，是因为看到了原告在证监会官网公示的处罚书以及重庆江北工商发布的行政处罚，还有百度口碑网友实名发布的受骗贴，为了维护互联网的公共利益，综合考虑，未及时删帖。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就案件事实认定如下：原告东金公司主要经营证券投资咨询等服务，慧策略APP是其推出的金融信息服务产品。www.fenleil68.com系世纪奥申公司备案登记，该网站网页下方注明“分类一六八，方便你我他。由北京世纪奥申广告有限公司全资投资，由旗下分类一六八（北京）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全权运营，该网站成立于2005年”。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应东金投资顾问公司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于2019年7月29日做出（2019）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6351号公证书，其中显示：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使用电脑登陆百度浏览器，搜索“重庆东金”，选择在“fenlei168.com”站点内检索，在该站点存在多个关于“重庆东金骗局”和“重庆东金策略骗局”的网贴和链接。原告提交了法务函及快递单、与被告沟通删除侵权网贴和链接的QQ聊天记录、邮件沟通记录，提出了明确的删除信息及要求，但是被告未采取任何措施。前述法务函显示2019年7月29日被告分类一六八公司签收，二被告对收到前述法务函及QQ沟通的事实不持异议，亦认可在2019年12月初才将涉案网帖删除。另，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一份，载明的代理费金额为5万元，三张律师费发票，金额共3万元。关于公证费用，原告提交了一张金额为3500元的公证费发票。被告提交了2018年7月24日重庆证监局对原告因营销和服务过程中存在误导性宣传等原因做出的出具警示函措施的决定的网页截图、2018年9月6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北区分局对原告因发布招商等有投资回报预期的商品或者服务广告的行政处罚记录的网页截图；被告还提交了百度口碑、帮考网、谈道网、微博、揭秘骗局网中网友称原告为骗子公司的网页截图五张；此外，被告还提交了被告网站中发布关于原告内容的用户实名认证信息以及被告对相关网帖进行了拒审的后台记录截图。本院认为，法人的名誉权系社会公众对其产品或服务质量、诚信程度、外在形象等关系到法人商业信誉方面的一般评价。按照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侵犯法人名誉权的行为主要表现为，民事主体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法人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本案中，被告基于网友对原告的负面评论及政府部门对原告进行处罚的事实认为删除自有网站中描述原告的负面文章有违公共利益，因此在原告通过邮箱、快递、QQ等方式与其交涉删除涉案网贴后并未及时删除。但本案中，相关监管部门做出的决定或者处罚，主要鉴于被告经营中存在误导性宣传的行为。此外，被告提交的一些网站中载有的网友对东金公司负面评价，在没有权威认定或可靠事实来源的情况下，不足以得出涉案网帖文章所称的东金公司具有制造“骗局”的行为，而且该些部分文章中使用了“黑平台”等具有侮辱性的表达，虽然该些文章系网友上传，但该些文章在原告通过各种渠道投诉后，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当意识到该些网帖侵害他人合法权利的可能性较大，但被告未及时采取相关措施，因此涉案网站的经营者应当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上传该些侵权文章的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涉案网站的经营者，根据网站登记备案主体及网站中载明的运营主体的信息，本院认定二者共同运营涉案网站，因此二被告应当共同对该网站的行为对外承担责任。二被告的涉案行为会对原告的商誉等造成一定的影响，故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致歉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的方式和范围本院根据被告的侵权情节予以判定。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支出的公证费用属于该公司进行证据保全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因其未能举证予以证实，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文章的内容、二被告侵权的过错程度及给原告带来影响的程度，对经济损失予以酌情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分类一六八（北京）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世纪奥申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共同经营的分类168网站（www.fenleil68.com)）中连续二十四小时登载致歉声明，以为重庆东金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根据重庆东金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分类一六八（北京）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世纪奥申广告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分类一六八（北京）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世纪奥申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重庆东金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公证费3500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合计18500元；三、驳回重庆东金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重庆东金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336元，由被告分类一六八（北京）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世纪奥申广告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张连勇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琪书 记 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