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初666号 原告：三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北市内湖区民权东路6段123巷28号5楼之2，公司统一编码：80189737。 负责人：许丁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颖，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珍，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京东大道16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89745156T。 法定代表人：韩盛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文友，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三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与被告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颖、黄珍，被告联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文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三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联创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219000美元（即1515217.2元人民币，按人民币与美元的汇率6.9188:1计算）及违约金（自2018年9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190000美元即人民币151521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7月5日的违约金为3060738.74元人民币）。2、被告联创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5000元人民币。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供应半自动调焦机、半自动测试机，双方就其产品供应签订了编号为：LCE161004HVS的《设备购买合同》。原告依约全部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在2018年9月5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产品完成验收。依据《设备购买合同》第三条“剩余10%的货款被告在设备验收后支付”的约定，被告共计欠付原告未支付尾款219000美元（即1515217.2元人民币，按人民币与美元的汇率6.9188:1计算）。依据《设备购买合同》第八条第三款“被告逾期未支付尾款的，应每天支付总价的百分之零点五作为违约金”的约定，被告需要向原告支付相应逾期违约金。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并于2019年5月2日发送《律师函》，被告仍不予支付。2019年7月1日，原告与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委托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原告一审诉讼代理人，一审诉讼代理费用45000元人民币，依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诉讼代理费。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联创公司答辩称：1、在案涉《设备购买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设备超期验收，设备验收后亦存在质量问题，就此给联创公司造成的损失，联创公司保留要求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2016年10月4日，双方签订《设备购买合同》，设备到货后自2017年初开始验收，因设备存在机台点胶识别出错、溢胶或不点胶等诸多问题，导致直至2018年9月才完成验收，被告为此承受损失，本希望能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因人员流动，导致资料未能搜集整理完毕，被告保留要求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2、就案涉设备，原告应向被告随机提供备品备件，但是原告至今尚有治具80台，socket160套没有交付给被告。原告没有完全履行设备交付、验收义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告主张剩余货款支付的诉请应予以驳回。就前述备品备件，原告员工在与联创公司人员往来的邮件中，已同意在货款中做扣款处理，前述备品价值219200元，亦应从剩余货款中扣除。3、根据《设备购买合同》的约定，剩余10%货款的支付时间应是验收日后12个月，原告主张自验收日即应支付剩余10%尾款，自该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不应予以支持。4、本案系原告在《设备购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情况下即提起诉讼而引发，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等，应由原告自行承担。5、原告在诉请中要求就案涉合同全部货款219万美金从验收之日起计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前期的90%的货款支付被告没有违约。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企业信息，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原告有合格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设备购买合同。证明2016年10月8日，原被告就半自动调焦机，半自动测试机产品供应签订了编号为LCE161004HVS的设备购买合同，总价款为219万美元，验收后付尾款，即总价的10%。证据三、发票两份。证明原告就全部货款金额向被告开具了两份发票。证据四、原告收到被告已支付的197万美元货款的收款凭证。证明被告就设备购买合同中货款付款义务在前期是认可履行的，并未对其合同有过异议，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应按设备购买合同履行尾款的支付。证据五、原被告就尾款支付情况的邮件往来，证明被告在2018年9月5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产品完成验收，至今欠原告尾款219000美元。证据六、律师函、邮寄快递单、物流消息。证明原告就其债权主张过权利，要求其进行还款。证据七、委托合同以及律师费的发票。证明原告就本案委托京师律师事务所代理律师，其一审律师费用为45000元，按照设备购买合同的约定，该笔诉讼成本应由被告承担。证据八、关于设备验收问题电子邮件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就40台设备的治具金额已达成一致，治具金额价格为8000美金。 被告联创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的理由在于合同的第四条，对货款支付进行了约定，约定的内容是50%的货款作为定金，40%的货款出货前支付，剩余10%的货款在设备验收后支付，但是这个条款对于剩余10%的货款在设备验收之后的多长时候之内支付并没有明确。按照合同第八条第三款，乙方完成好保修期结束，也就是验收之日起的12个月以后才支付，并不是在设备验收后的当日或者次日就应该支付。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97万美金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支付，对于剩余10%尾款的支付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及原告在保修期内提供好服务之后才行支付。证据五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在邮件的第七页中原告的员工是任能，已经有内容可以证实，而且原告也予以认可。庭后，被告对该组证据中的往来邮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六三性均有异议，没有收到过相关的律师函，原告亦未提供收件人签署的相关信息。对证据七中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纠纷是原告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尚未成就的情况下提起诉讼导致，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证据八，被告对其邮件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邮件内容及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从时间上看是在诉讼发生后，原告员工单方发给高琼芳的，其关于双方就治具金额价值8000美元达成一致，仅是单方陈述，没有高琼芳的认可或回复加以证明。从双方之前提交的证据证实原告应给付被告的时80台治具及160套socket，邮件中仅阐述40台设备，socket数量不一致，不能证明双方就治具扣款金额达成一致，反而证实了原告应该就没有交付的治具在货款中扣除，之前原告所称系因被告向政府补贴而不要求提供治具与事实不符。庭后，被告提交情况说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八中的邮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金额提出异议。 被告联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方员工任能与被告员工的邮件往来，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设备超期验收，设备验收以后也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在邮件中进行了说明。原告因随机赠送的治具80台，socket160套没有交付给被告，原告的员工任能同意在货款中做扣款处理。证据二、第三方对原告没有交付给被告的治具及socket的报价单，证明因原告没有交付治具80台及socket160套，同意做扣款处理，被告向第三方询价，第三方进行了报价，其中socket的报价是1200元每套，治具的报价是340元每套，对于原告没有随机赠送的治具等，应该从原告主张的货款中扣除人民币291200元。证据三、被告向第三方采购治具的订单发票。证据四、被告向第三方采购socket的订单、发票。证明就案件争议的治具、socket被告向第三方进行了采购，采购的单价是治具340元每件，socket1200元每套。 原告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跟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提供的邮件恰恰证明了被告对于其员工资材部高琼芳的身份是予以认可的，与原告提供的验收的邮件材料是对应的，而被告在我方的质证意见中说不予认可，是前后矛盾的。对于该份证据中原告并没有在相关的邮件中说同意作相应的扣款处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而且这种赠送的相关产品是不能按扣款处理的，他是一个赠送品。关于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这是被告与第三方进行的一个询价的邮件往来以及相关的报价，而第三方是否是这种报出的市场价是不能认可不能确认的，且赠送品是不能按市场价进行折算的。据原告方了解第三方的报价是偏高的，它是针对这种单个产品的一个报价，而原告赠送给被告的是整套产品，价格是会有区别的，被告对于自己要扣多少款是相互矛盾的，且存在反复，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原告认为订购单均是打印或者加盖联创光学的公章，对它的三性是均有异议的。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订购单中采购方系江西联益光学有限公司并不是本案被告，订购单上看不出该采购的产品就是案涉治具socket，发票中不能锁定订购单中涉及的产品的开具的发票。而且这种赠送的治具，本来对于这种价格就是经双方协商一致来确认的，而不是随意地说联创向第三方采购了就要以这个价格为准，因为我们定性就是赠送的，通过双方的邮件往来以及双方之前口头以及当面的确认，对于治具这块单方是扣款的价格是达成过一致的，就是美金8000元。而且被告也没有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譬如银行转账，第一次开庭联创电子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有一个东莞精测精密五金公司的一个报价，但本案中它同时又提供其就案涉治具向东莞精密经测精密公司采购的一个合同单跟发票，原告有理由怀疑东莞的公司跟被告之间是有长期业务合作，其提供的订购单并不能锁定就是案涉联创电子与三和科技之间关于赠送治具的一个采购的相关的一个凭证。我们的治具是境外美金交易，是不含税的，但被告提供的这些材料中又含了16个点的税，是要予以扣除的，而且赠品本来就是不含税的。 经审核上述证据，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七、八，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关联系，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邮件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二、三、四，涉及被告与案外人及案外人与案外人的交易往来，但被告自行提供的订购单及发票中不同型号规格的治具及socket价格均不相同，订购单中载明的物品与设备交付时应随机赠送的物品是否具有一致性无法予以核实，对被告的该项证据，本院不予认可。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10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编号为LCE161004HVS的《设备购买合同》，被告向原告购买规格型号为HVS/F300、单价为44000美元、数量为30台的半自动调焦机及规格型号为HVS/T300、单价为29000美元、数量为30台的半自动测试机，合同总价款为2190000美元，包含机器设备款及相关配套附件款（一套/台）。付款方式为50%货款作为订金T/T支付，40%货款出货前T/T支付，剩余10%货款在设备验收后T/T支付。原告负责将货交至上海，设备保修期为12个月，自验收之日起算。原告完成好保修期内服务，被告逾期未支付尾款的，应每天支付总价的0.5%作为违约金。除合同另有约定或法律另有规定外，双方任何一方因违约行为导致另一方遭受或招致之一切损失、损害、诉讼、开支及律师费，应承担完全损害赔偿责任，原告方承担违约责任总额以本合同项下货款的20%为限。此外，合同对交提货日期、地点、质量异议与风险转移条款、安装及验收、保修期限、不可抗力、争议解决等事项均进行了约定。 被告分别于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1月18日、2017年1月6日向原告转款1094980美元、291985美元、583980美元。三和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3日及2016年12月13日开具了金额分别为730000美元、1460000美元的发票。 2018年9月5日，上述设备完成验收流程。就尾款支付问题，原被告双方通过工作人员邮件沟通，被告提出随机赠送的治具差40台机160套socket，对此，原告方工作人员回复称建议扣款处理，因hyvision做治具太慢，达不到项目要求，建议自行制作治具，图纸及制作方法已经给与贵司。但对于扣款的具体金额，双方此前并未明确。原告向本院起诉后，被告工作人员通过邮件向原告提出要求提供160套socket治具的扣除价值，原告工作人员对此邮件回复称：40台设备socket治具金额，若不用我们赠送治具，可以返回部分货款，所有剩下的治具金额价值是8000美元。 2019年7月1日，原告与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因本案诉讼，原告委托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案件，并支付代理费人民币45000元。 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公布，2019年9月20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7.0730元。 本院认为，原告三和公司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地区注册成立的法人，本案系涉台民商事纠纷。庭审中，双方均明示选择大陆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之规定，本院确认大陆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三和公司与联创公司签订的《设备购买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联创公司是否应向三和公司支付货物尾款？金额为多少？2、三和公司诉请的违约金、律师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就货物金额，双方对联创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的90%均无异议，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剩余货款，联创公司提出因三和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三和公司尚有治具及socket未交付给联创公司，三和公司未完成设备交付、验收义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且备品备件的价值应从尾款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对三和公司提供的设备，被告虽在其往来邮件中对尚未解决的问题进行了列举，双方亦就此进行了沟通，但至2018年9月5日，上述设备已完成验收流程，依据双方签订的《设备购买合同》约定，剩余10%货款在设备验收后T/T支付，联创公司本应在设备验收后及时支付上述尾款，但至今联创公司仍未支付，原告诉请联创公司支付设备尾款的诉请，应予支持。对尾款的具体金额，联创公司虽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设备超期验收、投产造成损失，但对于损失的具体金额，其在本案中并未提起反诉及举证，在答辩中其亦明确暂保留追究对方损失赔偿责任的权利，对被告的该项主张，本案中不予审查。对于联创公司提出的三和公司未交付治具及socket，应予以扣款的问题。因在双方签订的《设备购买合同》中，对治具及socket是否应给付未进行约定，对治具及socket的品名、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等均未进行约定，在本案中，联创公司虽提交了其与案外人东莞市精测精密五金设备有限公司、案外人江西联益光电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东莞市冠译精密五金有限公司的订购单及增值税发票，但被告自行提供的订购单及发票中不同型号规格的治具及socket价格均不相同，订购单中载明的物品与设备交付时应随机赠送的物品是否具有一致性无法予以核实，鉴于上述备品备件在邮件中记载系随机赠送产品，系消耗品，《设备购买合同》对该备品备件未进行明确约定，在原被告双方的往来邮件中，原告亦已提出由被告自行制作，并已将治具图纸及制作方法给与被告，被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赠品的实际价值，被告本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鉴于原告方在往来邮件中，已同意予以扣款处理，并自认扣款8000美元，对被告应给付的尾款，本院予以扣除8000美元，即被告应给付的尾款为211000美元，兑换成人民币为1459866.8元（本案立案时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美元对人民币7.0730元，因原告起诉主张的汇率为1美元对人民币6.9188元，本院按1美元对人民币6.9188元计算，下同）。对违约金，被告提出原告主张自验收日计算违约金无依据，违约金过高，且并非因被告原因逾期付款其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因被告未及时支付尾款，已违反合同约定，被告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双方在《设备购买合同》中约定：原告完成好保修期内服务，被告逾期未支付尾款的，应每天支付总价的0.5%作为违约金。该约定明确对于违约金的计算，系在原告完成保修期内服务，被告逾期未付尾款时，而在双方签订的《设备购买合同》中对保修期明确为自验收日起算为12个月，上述设备于2018年9月5日完成验收流程，因此，本院认定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9月6日。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张以合同总价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提出违约金过高。对此，本院认为，对违约金的计算，应在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合同履行的预期效益等情况的基础上，以当事人的实际损失额为最高限额，在本案中，被告联创公司虽未及时支付尾款，存在违约情形，但综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其已支付完合同约定的大部分货款，而原告方对其提供的设备，在合同签订以及被告支付完合同约定的第二笔款项后，至2018年9月5日才完成验收流程。因原告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以现有证据，本院认定因被告未及时支付尾款损失，主要为未及时支付相关尾款而导致的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案的违约金以未支付的尾款本金211000美元（兑换成人民币为1459866.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对于律师费，因双方签订的《设备购买合同》明确约定任何一方因违约行为导致另一方遭受或招致之一切损失、损害、诉讼、开支及律师费，应承担完全损害赔偿责任，因被告未及时支付尾款，原告委托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支付律师费人民币450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律师费的诉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合同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三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尾款211000美元（兑换成人民币为1459866.8元）及违约金[以211000美元（兑换成人民币1459866.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9月6日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三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45000元。 三、驳回原告三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共计43768元，由原告三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129元，被告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56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三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江西联创电子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账号：31×××42－3，收款人：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交纳时请务必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晶晶 审 判 员 李 扬 审 判 员 谢 芸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汪 灏 书 记 员 黄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