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82民初6808号 原告：高锦杼，男，1967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琪，江苏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健，男，1966年3月19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高新区新世纪大道998号。 法定代表人：张晓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锦杼与被告沈健、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建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锦杼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琪、被告沈健、被告通州建总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一偿付工程款390059.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起诉之日起计算，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2、请求判令被告一、二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被告二通过其代表人曹建兴与原告口头约定，将其承接的由被告二发包的恒盛庄园一期三标外立面装饰工程中GRC批涂和墙面批涂交给原告进行实际施工。2011年12月13日，经曹建兴指示，原告与沈健签订了工程分项承包协议，协议载明由原告承包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2018年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得知沈健并非被告二工作人员，被告承接的案涉工程实际上是以曹建兴的名义分包沈健，再由沈健分包给原告，由原告进行实际施工的。原告按照约定如期保质保量的完成了施工，并将工程交付予被告，被告无异议地接受使用。经双方2014年结算原告的工程款为1002059.7元。依理被告应及时足额给付，但被告违法拖延，至今仅给付612000元，尚欠390059.7元。被告二作为工程的承包方，应当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恒盛庄园1期3标施工合同，由被告二分包给被告一沈健。 证据2、案涉3标涂料工程施工协议，证明案涉工程由沈健分包给高锦杼实际施工，单价21.5元/平方米。 证据3、沈健向高锦杼出示的一份工程结算单，证明案涉3标工程外墙施工面积为30053.1平方米，脚手架补贴费用52000元。 证据4、案涉3标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证明案涉工程外墙涂料审计单价为50元，外墙涂料核增为70337.89元。 证据5、案涉3标工程结算审定单，证明案涉3标工程GRC含涂料金额为1138575.8元，3标GRC签证费用2932元。 被告沈健质证认为：对证据1-5、没有异议。 被告通州建总质证认为： 证据1、恒盛庄园1期3标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实际上双方后来就承包范围做了变更，沈健仅负责批涂施工，约定单价28元/平方米。 对证据2、案涉3标涂料工程施工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明确了批涂单价21.5元/平方米，没有约定其他计价方式。 对证据3、沈健向高锦杼出示的一份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说明沈健与两原告分别对工程量、单价、计算方式、已付款项等均作了明确，显示沈健与原告之间未付款仅为12万余元，远低于原告的诉请金额，可以看出原告诉请金额及计算方式与实际情况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墙面工程量中包含了审计报告中的增补项，总工程量包含了东昇公司与通州建总的工程量。 对证据4、案涉3标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咨询报告书是建设单位富达公司委托造价公司就案涉工程竣工、结算进行了审核，与原告无关，且报告也显示审定价中扣除了东昇公司施工费。 对证据5、案涉3标工程结算审定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审定单系富达公司与通州建总之间的工程结算，与原告无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应按照其与沈健约定的施工范围及计价方式结合实际工作量明确其工程款，且该审定单也显示审定价中扣除了东昇公司施工费用。 被告通州建总辩称：1、原告所述的2011年9月答辩人通过曹建兴将案涉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并非事实，答辩人未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双方不存在承包关系。2、沈健在答辩人承接案涉工程前已经挂靠南通东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建设单位富达房地产开发（南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达公司）在与答辩人结算时已将涉及东昇公司的工程款617199元扣除，故该部分涉及的款项沈健应向东昇公司主张，在沈健以东昇公司名义施工阶段，无论是否存在原告工程款支付问题，以及是否存在相关连带责任均与答辩人无关。3、案涉工程交付富达公司后出现了严重质量问题，外立面涂料大面积剥落，富达公司因此从应付答辩人的工程结算款中扣减了375411.5元，该费用自然应当由分包的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承担。4、原告诉请的工程款金额及计算方式部分没有事实依据，与实际情况不符，即使沈健确实欠付原告工程款，金额也应小于原告的诉请金额。5、就案涉工程曹建兴已与沈健结算并支付了全部应付工程款，另从法律角度，退一步讲即使曹建兴与沈健确实尚有工程款未结清，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沈健在诉讼时效内未主张，该债权的请求权不受法律保护，也不存在曹建兴或答辩人欠付沈健工程款的情形。6、从原告陈述的事实理由看，原告自认于2014年完成结算，因此原告此时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基于以上事实理由，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 被告通州建总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合同解除通知书，证明3标工程原先由东昇公司施工，后富达房地产开发南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达公司）与通州建总结算时扣除了付给东昇公司的工程款。另外该合同解除通知书显示解除时间是2011年12月，合同解除之前原告是在当时的承包方东昇公司名下进行施工。审定单证明从应付通州建总工程结算款中扣除了东昇公司的工程款。 证据2、确认单，证明因出现质量问题，富达公司向通州建总进行索赔，原应支付的质保金375411.5元不再支付。 证据3、委托函，证明由于部分案涉工程系由江苏沪港装饰有限公司施工，富达公司将原应支付给通州建总的10500元支付给了沪港公司，该费用应由沈健承担。 证据4、沈健工程结算单，证明沈健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款予以了确认。需要说明的是，上述工程量及工程款中包含了沈健以东昇公司名义施工的部分。另，既然2014年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从诉讼时效交付看，即使曹建兴确实欠付沈健工程款，但沈健在诉讼时效期间未予主张，该债权的请求权已不受法律保护，即已不存在曹建兴或通州建总欠付沈健工程款的情形。 证据5、已付款统计表，证明就案涉工程沈健已取得的工程款（除实际支付款项之外的沈健应向东昇公司主张），曹建兴不欠付沈健工程款。 证据6、案涉3个工程发包方富达公司与通州建总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案涉3个工程均是由通州建总承包施工。 证据7、原告在上次起诉通州建总时举证的结算单，证明原告确认GRC部分的批涂工程款是按面积结算。 证据8、原告自行开具的核算单，证明目的同证据7。 原告高锦杼质证认为： 对证据1、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方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证据2、确认单，三性没有异议。但被告二与沈健签订的分包合同中有一份工程质量保修书，该份保修书第4条第1款提到，乙方承担保修费用，乙方即沈健，所以根据该份确认单造成损失，被告二不应向两原告主张。 对证据4、沈健工程结算单，原告仅对其中部分数据予以认可，其中1期3标GRC批涂工程量、1期4标GRC墙面涂料面积原告不予认可，该二数据原告根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及工程结算审定单予以认可。 对证据5、已付款统计表，原告仅对自己所得部分予以认可。对其他部分原告不清楚也不予认可。 对证据6、案涉施工合同三性无异议。 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是GRC批涂仅仅是批涂的费用，实际上是包工包料，我们是按照GRC总金额的20%计算工程款，这里包含GRC原料的费用。 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GRC写的涂料面积并不包含涂料的费用，仅仅就批涂这块进行计算，没有计算原料的费用。原告出具的核算单89956元仅仅是指GRC涂料面积的费用，没有包含原料的费用。原告起诉时是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进行起诉的，起诉时按照和沈健约定的GRC总价的20%进行GRC实际费用进行计算，20%内不仅包括GRC涂料面积费用还包括GRC涂料的费用及其他成本费用。 被告沈健质证认为： 对证据1、合同解除通知书，没有异议。 对证据2、确认单，没有异议。 对证据3、委托函，暂不认可，记不清了。 对证据4、沈健工程结算单，没有异议。 对证据5、已付款统计表，没有异议。 对证据6、没有异议。 对证据7、结算单，不是我签字，从来没有签过这个。结算单清楚，当时出单子的时候我在场，但是我没有签字。 对证据8、核算单，不清楚。 被告沈健辩称：工程款应该付的，通州建总的钱还没有付给我，所以我现在没有钱。对原告诉请的数额没有异议。 被告沈健没有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12月12日富达公司书面致南通东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合同解除通知书》一份：贵我双方签订了《恒盛庄园一期三标外立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工期（合同1.6条）。贵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工程进度严重滞后，我司工程部、监理单位多次催促要求贵司按合同工期履行，加快现场施工进度，但贵司实际施工进度仍严重背离合同工期。更为严重的是，贵司2011年12月1日单方面中断施工，三标段外装饰工程全面停工，我司旋即要求贵司立即复工，但贵司置之不理，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给我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如主体施工单位已发函要求补偿停工期间外脚手架及塔吊租赁等费用、因工期延误及停工导致我司项目整体施工进度滞后带来的损失等等）。贵司的违约行为已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现特致函贵司，通知如下：1、我司依法解除与贵司签署的《恒盛庄园一期三标外立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我司将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贵司承担，我司保留进一步追究贵司违约责任的权利。2、请贵司收到本通知后3日立即至项目现场与我司办理相关已交清理手续。 2011年12月9日、2012年4月20日、2012年5月11日，富达公司与通州建总签订三份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分别将恒盛庄园一期四标外立面装饰工程、恒盛庄园一期东区商业区外立面装饰工程、恒盛庄园一期三标外立面装饰工程承包给通州建总。 2011年12月28日通州建总项目负责人曹建兴作为甲方与沈健作为乙方签订《恒盛庄园一期三标外立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恒盛庄园一期三标外立面装饰工程；2、工程地址：如皋市如皋港恒盛庄园一期三标；3、承包范围：恒盛庄园一期三标外立面GRC及涂料装饰；4、承包模式：包人工及辅料、包质量、保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验收。5、计价方法：固定综合单价包干。GRC材料加安装人工每平方120元，涂料加辅材每平方35元，按审计面积结算。合同综合单价己包括但不限于完成经甲方确认的所有施工内容所需的主材费、辅材费、人工费、机械费、检测费、各类施工措施费、风险费等费用，除设计变更外，甲方无需另行支付任何费用。8、合同暂定总价款人民币玖拾伍万元整。同日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 2011年12月13日沈健作为甲方与高锦杼作为乙方签订《熔盛花园一期三标段外立面涂料工程施工协议》一份，载明：现甲方按21.5元/平方米将熔盛花园三标段外立面涂料工程委托乙方施工，含人工、辅料（腻子)、工具，涂料面积以富达房产结算面积为准，施工进度按甲方要求完成，施工质量符合富达房产验收标准，施工安全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年底付清工人人工费，与富达房产结算完成后付清除5%质保金外所有工程费用，质保金两年后付清。 2014年9月9日富达公司委托江苏本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恒盛庄园一期西区三标外立面GRC（含涂料）及外墙的竣工结算进行审核。审定总价金额为2216936.1元。其中三标GRC（含涂料）1138575.8元；三标外墙涂料1502657.8元；三标签证29325元；三标增补（2013.04.17）0元；三标增补（2014.05.27）163576.5元；扣除东昇公司施工费用-617199元，合计2216936.1元。2014年9月26日，富达公司与通州建总签订《工程结算审定单》一份，确认恒盛庄园一期西区三标外立面GRC（含涂料）及外墙涂料装饰工程审定总价为2216936.1元。 2015年9月3日，沈健签名确认《2014年沈健工程结算单》一份，载明：庄园一期三标GRC批涂工程量4184，单价28，金额117152；庄园一期三标墙面批涂工程量30053，单价28，金额841484；庄园一期四标GRC批涂工程量14546，单价28，金额407288；庄园一期四标墙面批涂工程量14326，单价28，金额401128；庄园一期商业楼GRC及墙面批涂工程量7500.7，单价28，金额210019.6；庄园一期商业楼及四标工程补贴金额92200；一期三标工程补贴金额52000；合计总收入2121271.6。扣沪港公司前期施工费金额-40000；扣姜海玉替商业楼维修费金额-3800；扣他方相帮维修四标及商业楼费金额-1800；扣四标塔吊车租用费金额-2900；合计-48500。工程总金额2072772。补：恒盛地产二案工地房租费伍万元，决算费贰万元。 通州建总制作《如皋外墙涂料（沈健）已付款统计表》一份（未记载制作日期），载明累计已付金额：东昇公司467000元（61.72万-付出生活费15万）；高锦杼612000元；张国民720200元；沈健270000元；其他扣费48500元；合计2117700元。高锦杼、张国民、沈健分别在相应栏目后签名确认。 沈健向高锦杼出具《2014年工程结算单》一份（未记载制作日期），载明：庄园一期三标GRC批涂工程量4184，庄园一期三标墙面涂料工程量30053.1，补贴脚手架费金额52000。已付工程款612000元。下方手书“高锦杼在如皋二案恒盛庄园一期三标施工的GRC批涂墙面批涂合计：34237㎡，以每平米21.5元计算。总计：736095.5元”。 2015年2月3日，高锦杼出具便条一份，载明：恒盛庄园一期三标涂料面积如下：GRC刷涂料面积4184㎡，4184*21.5=89956元，外墙涂料面积30053.14㎡，30053.14*21.5=646142.51元，合计736098.51元，另加补贴脚手费计点工260*200=52000元。 庭审中，被告沈健陈述GRC部分原先按面积算，后来改为按照总价20%给。原告高锦杼表示无异议。被告通州建总认为没有按20%计算的约定。 2017年12月7日由通州建总项目负责人曹建兴签字的《确认单》，致富达公司：我公司施工的恒盛庄园一期西区三标外立面GRC（含涂料）及外墙涂料装饰工程结算价为2216936.10元、恒盛庄园一期西区四标外立面GRC（含涂料）及外墙涂料装饰工程结算价为4590961.66元、恒盛庄园一期东区商业区外立面GRC（含涂料）及外墙涂料装饰工程结算价为700332.74元。以上三个工程结算价之和为7508230.5元，其中5%质保金金额为375411.5元。现因工程施工现场出现的质量因素，我单位放弃向贵公司主张375411.5元质保金款项，即上述三个工程贵司实际应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7132819元=（7508230.5元-375411.5元）。我单位仍以7508230.5元结算总价向贵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左下方备注“因上述三个工程均存在施工质量问题，通州建总已放弃上述5%质保金合计375411.5元，我公司从上述工程结算价款中已直接扣减了该375411.5元，不再支付，不足部分的，另行追偿。2019年3月25日”。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印证。 本院认为：通州建总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沈健，沈健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高锦杼个人施工，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通州建总与沈健及沈健与高锦杼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但原告高锦杼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且通州建总与沈健及沈健与高锦杼也已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故各方应当按照结算单的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中，被告沈健向原告高锦杼出具的《2014年工程结算单》中虽然高锦杼没有签名确认，但该结算单已为原告高锦杼持有并作为证据向本院提交，且与原告高锦杼所出具的便条内容基本一致。故该结算单应作为原告高锦杼与被告沈健结算的依据。原告高锦杼要求按照被告通州建总与富达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审定单中部分内容确定原告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缺少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GRC部分工程款，通州建总与沈健及沈健与高锦杼确认的工程结算单中均按照面积计算。虽然被告沈健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计算方法和数额没有异议，但这有可能损害被告通州建总的利益，且原告高锦杼和被告沈健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GRC部分按照总价的20%计算。故原告高锦杼要求按照总价的20%计算GRC部分工程款，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沈健尚欠原告高锦杼的案涉工程款应认定为176095.5元（736095.5+52000-612000）。原告要求被告沈健承担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前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本案中，根据被告沈健和被告通州建总的工程结算单和已付款统计表，被告沈健确认工程款总金额为2072772元，已付款累计为2117700元。庭审中被告通州建总提交的2017年12月7日通州建总项目负责人曹建兴致富达公司的确认单，原告高锦杼和被告沈健均无异议。根据该确认单，因案涉工程施工现场出现的质量因素，被告通州建总与富达公司已经协商扣除了工程保证金375411.5元。综上，根据现有被告通州建总和被告沈健所提交的证据，被告通州建总已不欠被告沈健案涉工程款，故被告通州建总因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沈健应对原告承担的连带责任，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健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高锦杼工程款176095.5元，并承担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76095.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76095.5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高锦杼要求被告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原告高锦杼负担3328元，被告沈健负担38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各一份，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15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 审 判 长  刘德兵 人民陪审员  李晓光 人民陪审员  林 友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