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卫国，男，汉族，1967年3月9日出生，住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新，河南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成波，男，汉族，1966年8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友，男，汉族，1967年10月1日出生，住正阳县。上诉人邢卫国因与被上诉人丁成波、张继友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5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卫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新、被上诉人丁成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被上诉人张继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卫国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民初516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丁成波对邢卫国的起诉。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张继友与其之间存在分包关系、其与丁成波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张继友系正阳县花生公园市政工程的总承包人是基本事实，但该项目是否是招投标工程，张继友是否挂靠其他建筑公司，一审未查明被告主体资格。2、张继友是工程总承包人，张继友将工程分包给了其与谢东伟、丁成波，事实上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其与谢东伟、丁成波系地位平等的实际施工人，施工前的价格是各自与张继友谈的，工程量是经过张继友聘用的施工监理张鹏、贺留河核对认可的，并各自与张继友进行结算。张继友在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与正阳县财政局结算完毕后迟迟推诿与其、丁成波结算导致诉讼，张继友应承担未结算未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3、丁成波持有的“正阳县花生公园工程量及款项明细”由于没有总承包人张继友的签字，不能视为是其与丁成波之间的结算单，其与丁成波所发生的工程量是为张继友干的工程，其只是介绍人和证明人，没有义务与丁成波结算，丁成波无证据证明与其之间存在因合同转交给丁成波的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收到张继友55万元是事实，其转交给丁成波的60000元报酬应视为张继友代付的劳务费，不是张继友代其支付的劳务费。丁成波辩称，其在一审中提供了邢卫国出具的工程量证据，张继友出具了邢卫国领取工程款条，邢卫国也向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其与邢卫国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产生的劳务费用应该由邢卫国支付。邢卫国与张继友之间如何约定，其不知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继友辩称，邢卫国组织的施工队，找的人干的活，其不认识丁成波，与丁成波之间无关系。丁成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邢卫国支付剩余劳务费174191.8元；2.诉讼费由邢卫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继友是正阳县花生公园工程的总施工人，在施工期间，张继友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邢卫国进行施工。2018年7月，邢卫国找到丁成波，让其组织相关人员进行具体施工。2018年6月至同年8月20日，张继友共计向邢卫国支付工人工资款550000元。2018年10月份，正阳县花生公园工程结束，期间邢卫国向丁成波支付劳务费60000元，张继友代邢卫国向丁成波支付劳务费50000元，对于剩余劳务费，经丁成波追要，邢卫国一直未予支付。2019年8月28日，丁成波与邢卫国就丁成波完成的工程量及劳务费进行结算，经结算丁成波应得劳务费共计为284191.8元，扣除邢卫国已支付的60000元，张继友代为支付的50000元，丁成波还应得劳务费174191.8元。因上述劳务费的承担协商未果引发纠纷，丁成波认为，当时是邢卫国让其组织人员进行的施工，故该劳务费应由邢卫国支付。为此丁成波要求邢卫国支付剩余劳务费174191.8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的保护。本案中，张继友作为正阳县花生公园工程的总施工人，在施工期间，张继友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邢卫国进行施工，邢卫国又找到丁成波，让其组织相关人员进行具体施工，同时劳务费的拨付也是首先由张继友拨付给邢卫国，再由邢卫国向具体施工的工人进行支付或者由张继友代为支付，故可以认定张继友与邢卫国之间存在分包关系，邢卫国与丁成波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庭审中丁成波及其他具体施工人均一致认可是为邢卫国进行施工，综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对丁成波要求邢卫国支付劳务费174191.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邢卫国与张继友之间关于工程款及劳务费的支付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以进行重新结算或者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邢卫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丁成波支付劳务费174191.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3元，减半收取1891.5元，由邢卫国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邢卫国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以有新证据为由提交了以下证据：2019年12月9日工程明细单一份，证明工程是张继友承包的，其与丁成波、谢东伟等三人是实际施工人，张继友和谢东伟结算，没有和邢卫国结算。对上述证据，丁成波的质证意见是：不是新证据，来源不明，该证据是邢卫国单方面作出的工程量和价格，没有得到其和张继友的认可，与客观实际不符，不符合证据合法性、客观性，不应被采纳。张继友的质证意见是：技术员算的，其没有看；邢卫国手下有两个施工队，一个丁成波，一个谢东伟，其给邢卫国转钱，邢卫国再给他手下两个施工队转钱。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关于证据的规定，邢卫国提交的上述证据，该工程明细单上无丁成波、张继友二人签字，丁成波、张继友对此不予认可，且上述内容与2019年8月28日丁成波与邢卫国结算单上的工程量数据不一致，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邢卫国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邢卫国是否应支付丁成波劳务费174191.8元；3、张继友是否应对丁成波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丁成波持2019年8月28日有邢卫国签字的“丁成波在花生公园工程量及款项”书面凭证向邢卫国主张权利，邢卫国对该书面凭证上其签字的真实性不持异议，邢卫国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系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对本案被告主体资格的认定正确，对邢卫国关于一审未查明本案被告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张继友承包正阳县花生公园工程后又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邢卫国，由邢卫国组织人员进行施工，邢卫国找到丁成波让丁成波组织人员在该工程提供劳务。在邢卫国向丁成波支付部分劳务费后，丁成波持邢卫国向其出具的结算凭证向邢卫国主张支付欠付的劳务费174191.8元，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务关系中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向提供劳务方支付报酬的基本特征，双方之间形成的事实劳务关系合法有效。在丁成波已履行完提供劳务义务后依法有权要求邢卫国支付全部劳务报酬，一审判决邢卫国向丁成波支付劳务费174191.8元并无不当。邢卫国上诉称丁成波与其是平等地位的施工人、其只是丁成波与张继友的介绍人与证明人、丁成波不应与其结算而应与张继友直接结算、其与丁成波之间无合同债权债务关系，邢卫国2019年8月28日向丁成波出具的书面结算凭证、邢卫国直接向丁成波支付劳务费的行为与丁成波、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的其他具体施工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丁成波为邢卫国进行施工、邢卫国与丁成波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邢卫国的该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丁成波与张继友之间无书面分包合同，丁成波与张继友均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及直接结算关系，邢卫国关于张继友与丁成波之间存在分包关系、丁成波应与张继友直接结算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丁成波与张继友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劳务关系，丁成波与邢卫国之间的劳务关系、邢卫国与张继友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分属两种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鉴于合同的相对性，一审判决认定邢卫国就其与张继友之间关于工程款及劳务费的支付问题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邢卫国关于张继友应向丁成波承担未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邢卫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3元，由上诉人邢卫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萌菊审判员  许卫卫审判员  翟冰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晓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