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1号原告:云南诺特金参口腔护理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加州枫景枫华苑3幢2号。法定代表人：陈奎宏，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孟栓，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彰，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昆明牙膏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青年路节孝巷12号。法定代表人：刘洁，董事长。（到庭）案由：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决定：第3684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9月3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月4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月9日。被诉决定系原告针对第三人拥有的专利号为201730430701.3的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被告在被诉决定中认为：本专利与在先著作权相冲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据此决定宣告本专利无效。原告诉称：一、第三人营业执照已经过期，丧失经营主体资格，无权提出宣告他人专利权无效请求，因此第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罗宏芳以非法手段取得第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资格，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的（2016）云0102民初5933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罗宏芳法定代表人资格为无效，故罗宏芳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提出的专利无效宣告请求并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三、第三人就涉案作品“云南三七”曾与广东佳达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简称佳达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佳达公司授权原告生产“云南三七”牙膏产品，因此原告在本专利中使用“云南三七”是合法有效的，本案是罗宏芳担任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期间违反公司与原告之间关于合作关系的约定而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四、本专利中的“云南三七”为涉案作品的作者沈洋另外为原告书写，因此本专利不侵犯他人的著作权；五、被告在2018年6月19日针对本案进行口头审理时，第三人曾当场提出撤销无效宣告申请，故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并未经过进一步质证，但被告后来却作出被诉决定，因此被告的审理程序存在不当。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无效决定。被告辩称：原告在无效宣告行政程序中并未提交“云南三七”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原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专利中的文字系沈洋书写。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本案为罗宏芳非法担任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期间，冒用公司名义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但罗宏芳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其法定代表人资格无效，故其代表我公司对外进行的民事行为应为无效。本专利并未侵害我公司著作权，被诉决定系被罗宏芳的违法行为欺骗而作出。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本专利（一）申请人：原告。（二）外观设计名称：包装盒。（三）专利号：201730430701.3。（四）申请日：2017年9月12日。（五）授权公告日：2018年3月2日。本专利由主视图、左右视图、后视图、俯视图和仰视图组成，最能表明设计要点的图片为主视图。（见本专利附图）本专利视图显示，产品正面、顶面、左侧面、底面均有横向排列的“云南三七”四个汉字，其中正面、顶面、左侧面的四字较大。二、证据提交情况第三人在无效宣告阶段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488229的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2.第8029720号商标注册证复印件、《云南三七牙膏委托加工合同》复印件等资料。其中，证据1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488229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昆明牙膏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标识”，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为沈洋，著作权人为昆明牙膏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并标注“原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86661的作品登记证书同时作废”，后附有黑底白字“云南三七”四个字的书法作品。（见证据1附图）无效宣告阶段，原告在口头审理时向被告提交了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593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该判决书确认刘洁为第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非罗宏芳，因此第三人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三人和佳达公司签订的“云南三七”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民事案件传票、关于第三人公司相关情况的证明材料等。庭审中，原告和第三人表示认可被诉决定中对本专利与证据1比对情况的认定。原告明确表示放弃关于第三人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相关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了《无效宣告口头审理记录表》，显示第三人并未在口头审理时提出撤回无效宣告申请。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不再保留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公开文本、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不得与他人在申请日以前已经取得的合法权利相冲突。本院认为，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中“云南三七”四字的运笔走势、字形字态表现出了其作者独创性的意思表达，构成著作权法所保护的客体。该证书记载的作者为沈洋，著作权人为昆明牙膏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第三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第三人为该证书所载作品的著作权人。从作品登记证显示其登记时间早于本专利申请日，故可用以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将本专利附图中的“云南三七”与证据1所载作品相比，二者的排列方式以及每个汉字的点画线条、空间结构、运笔走势、字形字态均完全相同。原告对出现上述相同情况未进行充分说明并提供证据支持，据此，可以认定本专利所示外观设计是在原告接触第三人作品后完成的。故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在本专利中使用他人在先作品，本专利权与证据1中所示的他人在先合法取得的著作权相冲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三人当庭表示本专利并未与其享有的在先著作权冲突，本专利不应被宣告无效。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诉讼案件，其审查对象为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本案审查对象即为被诉决定。具体审查内容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被诉决定的作出是否符合法定程序、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等。在被诉决定具备合法性的情况下，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应得到人民法院的维持。第三人当庭表示本专利未与其在先权利冲突的意见，不能成为评价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具备合法性的考量因素。此外，关于原告提出的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的相关主张，本院认为，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第三人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相关行为均为第三人法人意志的体现，其法定代表人纠纷与本案无关，本院在此不作评述。关于原告提出的被诉决定存在程序不当等其他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云南诺特金参口腔护理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云南诺特金参口腔护理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玲玲人民陪审员  李红冰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叶 瑞书 记 员  赵京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