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6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164号17-27号院899号。 法定代表人：王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勃，河北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邱县建设街南段。 法定代表人：姜永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欢，河北方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创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邱县供水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0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互联网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创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中创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基本案情为1998年至1999年间，邱县供水公司分两次向中国农业银行邱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邱县支行）共计借款人民币本金224万元，现尚欠借款本金224万元及相应利息。2008年1月1日，农行邱县支行将上述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财政部，并继续以农行邱县支行名义行使债权人的职责。2016年11月3日，农行邱县支行将上述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河北分公司）。2018年10月17日，长城资产河北分公司将上述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中创投资公司。2019年7月9日，中创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一审法院认定“中创投资公司仅提供了2009年2月20日农行邱县支行向邱县供水公司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邮单，未提供相关回执来证明邱县供水公司是否收到或签收的情况，中创投资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我国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只要有证据证明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了权利，就构成诉时效的中断。1.中创投资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2009年2月20日邮件的邮单上显示内件品名是逾期催收通知书，收件人是郭景柱（邱县供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而且写有郭景柱的手机号码，单位名称是邱县供水公司，地址是邱县建设街南段路东，而且邮单上有邱县邮政局的盖章。邮寄催收足以证明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了权利，依法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民二他字[2003]第6号)“债权人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除非保证人有相反证据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的规定，中创投资公司提供了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方式向邱县供水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邮件邮单和邮寄内容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足以证明原债权人农行邱县支行在2009年2月20日向邱县供水公司主张了权利，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3.根据最高法院上述复函规定，本案应当由邱县供水公司提供相反证据来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应当由中创投资公司提供证据证明邱县供水公司收到或签收该邮件属于理解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对农行邱县支行于2008年1月1日将本案债权转让给财政部，同时财政部委托农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并以农行名义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的事实没有进行查明并认定，造成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下述司法解释规定，本案债权因农行2009年10月20日在人民法院报进行公告催收，分别于2008年1月1日、2009年10月20日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政策的通知》（法[2011]144号）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函[2002]3号）“…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己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从2008年1月1日起，农行、长城资产河北分公司通过报纸公告对本案债权进行连续有效的催收，本案诉讼时效至起诉日合法有效。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造成本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中创投资公司上诉请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 邱县供水公司辩称，本案基本案情为：1.邱县供水公司于2001年4月29日向农行邱县支行借款两笔，2007年2月28日归还本金2万元及相应利息。2.2007年2月28日一2011年2月16日期间，没有依法履行催收义务，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中创投资公司提供的农行邱县支行2009年2月20日邮单，没有收件人签字，也无法提供回执证明，说明没有正常邮寄送达，不引起诉讼时效中断。3.2011年一2016年期间农行邱县支行在邱县供水公司地址明确的情况下，以报纸公告方式主张债权没有法律依据，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4.2016年11月3日，农行将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河北分公司。5.2016年12月7日，农行邱县支行与长城资产河北分公司通过报纸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6.2018年10月17日长城资产河北分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创投资公司。一、农行邱县支行在2007年2月28日一2011年2月16日期间，没有依法履行催收义务，中创投资公司主张的债权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首先，债权人采取邮寄送达债务催收通知书方式进行债权催收，需要债权人能够提供债务人签收邮件或者回执中显示已投妥的证明，否则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中创投资公司提交的邮单收件人签名显示空白，说明该邮件没有被签收；且其在交纳回执费的情况下无法提供邮件回执，显然该邮件并没有正常邮寄送达，所以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其次，中创投资公司上诉状中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民二他字[2003]第6号），显然是只针对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的情况，邱县供水公司并非保证人，显然并不适用该复函。所以，农行邱县支行在2007年2月28日一2011年2月16日期间，没有依法履行催收义务，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2月20日农行邱县支行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的债务逾期催款通知书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观点正确。二、2011年一2016年期间，农行邱县支行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进行债务催收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四项“当事人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之规定，债务人下落不明，是可以来取公告方式催收债务的前提，而邱县供水公司地址明确，从未更改，农行邱县支行采取公告的方式催收债务没有法律依据，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三、长城资产河北分公司2016年12月7日债权转让的催收公告中断诉讼时效，仅可追溯至2016年11月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之规定，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函[2002]3号）,“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对于本案而言，2016年11月3日农行邱县支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河北分公司，2016年12月7日农行、长城资产河北分公司通过报纸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长城资产河北分公司2016年12月7日债权转让的催收公告中断了诉讼时效，可以溯至2016年11月3日。然而，农行邱县支行在2007年2月28日2万元回款后，直至2016年11月3日转让债权之前，并没有依法采取有效的催收方式，导致该笔债权早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中创投资公司承接的是一个丧失胜诉权的债权。四、中创投资公司上诉状中提到“一审法院对农行于2008年1月1日将本案债权转让给财政部，同时财政部委托农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由农行以农行的名义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的事实没有进行查明认定，致使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说法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政策的通知》（法[2011]144号）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受财政部委托处置其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答复、通知的规定”，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函[2002]3号），“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中创投资公司既然提及2008年1月1日农行已将债权转让给财政部，就应当提供债权转让书面凭证，以及就财政部与农行邱县支行债权转让的事实，依法在国家级或省级报纸上刊登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而中创投资公司没有提供财政部与农行邱县支行债权的债权转让凭证，更没有提交财政部与农行邱县支行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刊登公告，不能说明债权转让事实，更不能说明依法进行了债权催收转让公告，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政策的通知》（法[2011]144号）第二条“财政部驻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委托处置资产证明文件，可以作为人民法院确认农业银行处置的不良资产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的依据”，只有财政部驻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委托处置资产证明文件，方可作为法院确认事实的依据。而中创投资公司无法提供上述委托处理资产证明文件，所以中创投资公司2008年1月l日农行邱县支行将债权转让财政部的说法，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应维持原判。 中创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县供水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24万元、利息5,123,911.59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本息共计7,363,911.59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邱县供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6月4日，农行邱县支行与邱县供水公司签订(98)邱农银抵字第75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自1998年6月4日起至2002年10月24日期间，贷款人根据自身的可能和借款人的需要，在不超过最高贷款余额85万元内，分次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在此期间和额度内，不再逐笔办理抵押担保手续，每笔贷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利率、还款方式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有同等法律效力；抵押人原以清水池等财产（详见抵押物品清单或房地产抵押物清单)作为本合同载明借款的抵押物……（其他内容详见合同）。2001年4月29日，农行邱县支行向邱县供水公司发放借款85万元，借款期限为2001年4月29日至2002年4月28日，借款利率6.09375‰；2002年4月28日，邱县供水公司与农行邱县支行签订（邱）农银借展字(2002)第002号《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借款延长至2003年4月27日。本协议是对编号为邱农银借字2002第690号的主合同及编号为98邱农银抵字第75号的担保合同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自2002年4月28日起贷款抵押物置换为土地。邱县供水公司以其面积为13,186平方米的土地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并办理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2007年2月28日,邱县供水公司向农行邱县支行还款本金1万元，利息233,880.78元。1999年3月24日，农行邱县支行与邱县供水公司签订(99)农银抵字第56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自1999年3月24日起至2002年3月24日期间，贷款人根据自身的可能和借款人的需要，在不超过最高贷款余额186万元内，分次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在此期间和额度内，不再逐笔办理抵押担保手续，每笔贷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利率、还款方式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有同等法律效力；抵押人原以井、清水池、设备等财产（详见抵押物品清单或房地产抵押物清单)作为本合同载明借款的抵押物……（其他内容详见合同）。2001年4月29日，农行邱县支行向邱县供水公司发放借款141万元，借款期限为2001年4月29日至2002年3月24日，借款利率6.3375‰；2002年3月24日，邱县供水公司与农行邱县支行签订（邱）农银借展字(2002)第001号《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借款延长至2003年2月20日，2007年2月28日，邱县供水公司向农行邱县支行还款本金1万元，利息288,919.22元。 2003年3月31日、2003年7月6日、2003年12月30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农行邱县支行分别对上述笔借款进行了催收，邱县供水公司在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2005年3月16日，邱县供水公司向农行邱县支行出具《邱县供水公司关于改制后银行债务落实的承诺》一份。2007年2月5日，农行邱县支行与邱县供水公司签订处置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邱县供水公司委托有合法资质上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参照评估值、结合处置财产市场价格处置底价；由邱县供水公司委托有合法资质的拍卖机构进行公开拍卖。拍卖款扣除处置费用后，全部偿还乙方欠甲方贷款本息，不足清偿部分由乙方继续承担。2007年3月8日，农行邱县支行向邱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邱县国土资源局：水利局（水厂）于2002年4月23日用邱国用（98）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进行抵押贷款，现我行同意解除抵押。特此证明农行邱县支行行2007年3月8日”。2011年2月16日，农行邱县支行在河北法制报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农行邯郸分行分别于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在河北日报对邱县供水公司以刊登报纸公告的形式在河北日报上进行了债权催收。2016年11月3日，农行邯郸分行与长城资产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签订邯郸农行(2016)02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一份，将本案争议的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石家庄办事（现为长城资产河北分公司），并于2016年12月7日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8年10月17日，长城资产河北分公司与中创投资公司签订中长资冀合字(2018)299号-073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中创投资公司。2018年10月25日，长城资产河北分公司与中创投资公司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9年7月9日，中创投资公司诉至法院，在诉讼过程中中创投资公司因本案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中创投资公司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1,045.87元。 同时查明：邱县供水公司经股份制改组于2005年4月6日成立“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1998年6月4日，邱县供水公司与农行邱县支行签订(98)邱农银抵字第75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与2002年4月28日，邱县供水公司与农行邱县支行签订（邱）农银借展字(2002)第002号《借款展期协议》，及1999年3月24日，邱县供水公司与农行邱县支行签订(99)邱农银抵字第56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与2002年3月24日，邱县供水公司与农行邱县支行签订（邱）农银借展字(2002)第001号《借款展期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中创投资公司与邱县供水公司双方争议的2009年2月20日农行邱县支行向邱县供水公司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的债务逾期催款通知书，该通知书上，未显示邱县供水公司方的签名或加盖公章。邱县供水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且中创投资公司只提供了该次邮件的邮单，未提供相关回执来证明邱县供水公司是否收到或签收的情况，中创投资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347元，减半收取31,673.5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创投资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创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8年《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8]138号），证明资产转让及委托处置的事实。2.2009年10月20日人民法院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让管理和处置公告》，证明资产转让及委托处置事宜已通知债务人。3.2019年7月3日财政部河北监管局出具《审核证明》的公证，证明本案所涉债权属于农行股改剥离不良资产债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政策的通知》（法[2011]144号），应当适用不良资产案件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被上诉人邱县供水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本文件仅仅反映农行与财政部之间存在不良资产处置方面的关系，无法证实与本案诉争的不良资产债权存在任何关联性，且文件涉及到的权利主体是农行，与中创投资公司无关。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公告内容不显示与本案诉争的不良资产债权有任何关系；对其合法性存在异议，该公告的发布时间为2009年10月20日，涉案资产最后的还款时间是2007年2月28日，显然在其发表公告之前，涉案不良资产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该笔债权已丧失胜诉权。对证据3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审核证明”共4页，仅提交了第4页，农行受财政部委托资产涉诉项目清单共34页，只提交了第21页，公证书只提交了1页，没有附带公证内容，证据内容不完整，不属于有效证据，依法不应予采信；对其合法性有异议。中创投资公司提供的是财政部河北监察局2019年7月3日出具的“审核证明”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政策的通知》（法[2011]144号）可以确认农行处置的不良资产属于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的依据的出具机关、出具时间、出具对象、出具内容均不相符。根据最高法院该通知第二条规定“财政部驻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委托处置资产证明文件，可以作为人民法院确认农业银行处置的不良资产属于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的依据”，从上述条文可见，法律要求是“财政部驻办事处”给“中国农业银行”出具“委托处置资产证明”可以作为农行在处置不良资产案件中的资产依据。又根据中创投资公司提供的《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8]138号）中第四条规定，委托处置资产证明应该是2008年12月31日之前，财政部驻各省办事处给农行出具的，而本案“财政部河北监管局”给“中创投资公司”事后出具所谓“审核证明”作为适用特别赋予农行的法律条文依据于法无据，不具有合法性;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中创投资公司提交的上述资产是否属于农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的资产，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即使是农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其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政策的通知》（法[2011]144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函[2002]3号）第十条之规定采取公告方式债务催收时，仍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四款规定的“一方下落不明”的情况，而本案邱县供水公司地址明确，不属一方下落不明情况。同时，最高法院该通知及答复第十条仅适用于农行受财政部委托追索股改剥离期间形成的不良资产以及四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其他诉讼主体均不适用。而本案，中创投资公司经多次转让获得的上述不良资产，权利主体及资产性质均已发生变化，其作为原告也不能适用上述规定。 被上诉人邱县供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创投资公司提供的邮件详情单快递单号查询无结果的截图三份，证明无论是从中国邮政官网还是从百度中进行查询，均无中创投资公司提供单号的邮寄信息，说明该公司提供的邮件详情单并没有投寄。2.邮政局特快专递“邮件交寄单”样式一份，邮寄行为完成后交付收寄人的“交寄单收据”存根一份，证明正常邮寄行为完成后，邮局会给邮寄人交付该“收据”，证实确实完成了邮寄行为，交寄人可凭此收据报销、查询和邮件损坏丢失后的索赔，说明中创投资公司提供的邮件详情单并没有投寄。 上诉人中创投资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无法证明农行未交付邮寄的事实。（1）关联性方面，经中创投资公司在邮政官网查询，如查询不到邮件信息会显示为“查询不到有无查询邮件信息或邮件超过查询期限”，众所周知，邮件查询是有查询期限的，对于本案中早期邮寄的信息，必然无法在网上查询。所以，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待证事实的可能；（2）合法性方面，该证据形式不合法，并非在EMS官网查询，而是通过百度的第三方平台查询的结果；（3）真实性方面，与在中创投资公司查询EMS官网查询的结果显示形式不一致；（4）证明力方面，该证据在没有通过EMS官网查询且明知已经超过查询期限的情况下，不具有证明邮件未交寄的证明力。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且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无法证明仅《邮件交寄单收据》才能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民二他字[2003]第6号)中要求的邮寄存根的事实。（1）关联性方面，《邮件交寄单收据》名称同样不叫“存根”，以该同样不叫“存根”的证据意图证明中创投资公司提交的邮单寄件人存联不能认定为是存根，显然是错误的，所以该证据与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2）真实性、合法性方面，空白邮件交寄单无任何信息，无单位印章，无法确定形式是否合法、是否真实。 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经对当事人提交的一、二审证据综合认证后，又重新查明以下事实： 1998年6月4日，农行邱县支行与邱县供水公司签订的(98)邱农银抵字第75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人应按期归还贷款本息。贷款人对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2001年4月29日，农行邱县支行向邱县供水公司发放借款85万元，借款利率6.09375‰；2002年4月28日，邱县供水公司与农行邱县支行签订的（邱）农银借展字(2002)第002号《借款展期协议》第二条约定“展期期间借款年利率按7.137%执行”。1999年3月24日，农行邱县支行与邱县供水公司签订的(99)农银抵字第56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人应按期归还贷款本息。贷款人对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2001年4月29日，农行邱县支行向邱县供水公司发放借款141万元，借款利率6.3375‰；2002年3月24日，邱县供水公司与农行邱县支行签订的（邱）农银借展字(2002)第001号《借款展期协议》第二条约定“展期期间借款年利率按7.137%执行”。 2008年，财政部作出《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8］138号文件），其中第四条规定“你行应组织各分行就所管辖范围剥离资产制作项目清单，分别报送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和银监局备案；对各分行制作的项目清单进行汇总后报财政部备案。上述工作应于2008年12月31日前全部完成，备案完成即视为资产剥离完成。”第七条规定“财政部购买你行不良资产后，仍委托你行进行管理和处置，由你行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上述不良资产的处置回收权益自2008年1月1日起由财政部享有，回收现金扣除相关费用后，全部纳入特别共管基金，相关费用支付及激励办法由财政部另行制定。”2009年10月20日，农行在人民法院报刊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让管理和处置公告》，该公告内容为“经国务院批准，中国农业银行（现改制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行）已将总额为8157亿元的资产及对应权利（以下简称转让资产）转让给财政部，财政部委托农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由农行以农行的名义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转让资产项目清单已在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和银监局备案。请该等转让资产的债务人、担保人、其他责任人或承继人，继续向农行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或承担相应的责任。特此公告。”2019年7月3日，财政部河北监管局出具《审核证明》，该证明内容为“兹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中列示的资产及对应权利（具体见附件）属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附件：1.地市汇总表（按包数，11个地市共70个包）；2.地市明细表（按受让方，70个包共14717户）；3.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70个包）。”其中《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申报单位农行邯郸分行）序号为341显示“二级分行名称农行邯郸分行、原划出行名称邯郸邱县支行、现经营管理机构名称邯郸分行委托资产处置经营部、借款人邱县供水公司、剥离项目编号河北省分行邯郸邱县支行11×××06、借款本金余额224万元。”。 2009年2月20日，农行邱县支行通过特快专递方式向邱县供水公司寄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显示“内件品名（邱）农银展字2002第001和002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24万元整、利息546654.42元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收件人姓名郭景柱（时任邱县供水公司法定代表人），电话138××××2816，单位名称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地址河北省邱县建设街南段路东”，该详情单上盖有河北邱县邮局邮戳。 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农行邯郸分行在《河北日报》上先后刊登《债权催收公告》，该等公告显示“经国务院批准，中国农业银行（现改制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行）已将对公告清单所列债务人及其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借款合同、担保合同、还款协议和其他相关协议下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财政部，财政部委托农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由农行以农行的名义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鉴于上述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农行河北省分行特向公告清单所列债务人及其担保人发出债权催收公告，请债务人和担保人立即向农行河北省分行履行偿还的义务。注：本公告清单仅列示债权本金金额，债务人和担保人应支付给农行河北省分行的利息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算。若债务人、担保人因各种原因发生更名、改制、歇业、吊销营业执照或丧失民事主体资格等情形，请相关承债单位、清算主体或主管部门代为履行义务或承担清算责任。”公告清单上均显示“债务人邱县供水公司、本金数额224万元。” 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邱县供水公司尚欠中创投资公司借款本金合计224万元、利息5,123,911.59元。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本案所涉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即2009年2月20日农行邱县支行向邱县供水公司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2011年至2016年期间农行邯郸分行及邱县支行以报纸公告方式刊登债权催收公告是否引起诉讼时效中断。 关于2009年2月20日农行邱县支行向邱县供水公司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是否引起诉讼时效中断问题。本院认为，从事实上看，中创投资公司提交的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显示的内容可以看出有原债权人农行邱县支行主张案涉债权权利的具体内容、有债务人邱县供水公司详细的名称及有效地址、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姓名及联系电话、有邮局受理的邮戳，虽然没有邱县供水公司的签收手续，但已能够证明农行邱县支行当时积极主张权利的内心意思表示及行为，即使该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未实际到达邱县供水公司，因农行邱县支行邮寄的邱县供水公司地址“河北省邱县建设街南段路东”截止到本次诉讼仍为有效地址，依正常发出方式该主张权利的意思应当到达邱县供水公司，故应当认定农行邱县支行向邱县供水公司积极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中断。从法律上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民二他字[2003]第6号）规定“债权人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除非保证人有相反证据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本案中创投资公司已提供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该详情单有催收的具体内容，而邱县供水公司二审提交的目前对该邮单查询无结果的截图及现有的样式存根并不足以否定当时农行邱县支行已经积极主动通过特快专递方式且经过邮局盖章确认的向该公司邮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事实，故亦应当认定农行邱县支行向邱县供水公司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中断。另从债务人及保证人的法律地位及法律后果来看，最高法院关于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复函，亦当然适用于债务人，邱县供水公司关于该复函不适用于债务人的辩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2011年至2016年期间农行邯郸分行及邱县支行以报纸公告方式刊登债权催收公告是否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本院认为，从事实上看，案涉债权系农行于2008年1月1日起作为不良资产转让剥离给财政部，根据财政部作出的《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8]138号文件）规定，财政部委托农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由农行以农行的名义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转让资产项目清单应在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和银监局备案。2009年10月20日，农行在人民法院报刊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让管理和处置公告》，公告显示转让资产项目清单已在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和银监局备案并请该等转让资产的债务人、担保人、其他责任人或承继人，继续向农行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或承担相应的责任。随后，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农行邯郸分行在《河北日报》上先后刊登《债权催收公告》，该公告均显示农行已将公告清单上所列债权包括本案所涉债权依法转让给财政部，财政部委托农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由农行以农行的名义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等内容。2019年7月3日，财政部河北监管局出具的《审核证明》附件《中国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置资产涉诉项目清单》中列示债务人邱县供水公司的借款本金224万元属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以上可以看出2009年10月20日、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原债权人农行均以报纸公告方式向债务人邱县供水公司主张了权利，尤其是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报纸公告清单上均显示债务人邱县供水公司。均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从法律上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法函[2002]3号）“依据我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政策的通知》（法[2011]144号）“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农业银行处置上述不良资产案件时，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案件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本案中原债权银行农行通过股改剥离不良资产转让给财政部，又经财政部委托以农行名义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并向包括邱县供水公司在内的债务人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进行债权催收，完全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本案所涉债权应溯及至财政部2008年1月1日起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且之后农行及长城资产河北分公司、中创投资公司通过报纸公告方式连续有效地进行债权转让暨催收，亦均引起诉讼时效中断。邱县供水公司辩称公告催收仅限于一方“下落不明”的情形应适用于一般债权，并不适用于本案特殊债权，对其辩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邱县供水公司辩称上述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仅适用于财政部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中创投资公司作为多次受让债权方不适用，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及法律依据，对其辩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邱县供水公司辩称提出的中创投资公司并没有提供农行于2008年1月1日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财政部的相关凭证及带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以及无法提供财政部驻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出具的委托处置资产证明文件问题，一则财政部于2008年出台相关文件通知且农行于2009年在人民法院报刊登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让管理和处置公告》中有资产转让给财政部且进行债权转让暨进行债权催收的相关内容，同时亦显示转让资产项目清单已在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和银监局备案的相关内容；二则财政部河北监管局于2019年出具的《审核证明》及附件中明确列示债务人邱县供水公司的借款本金224万元属于财政部委托中国农业银行管理和处置的股改剥离不良资产，进一步印证案涉债权属于农行股改剥离至财政部并受财政部委托管理处置的不良资产且债权已转让的事实。邱县供水公司该辩称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中创投资公司主张2009年2月20日农行邱县支行向邱县供水公司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2011年至2016年期间农行邯郸分行及邱县支行以报纸公告方式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均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所涉债权不超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 关于中创投资公司请求判令邱县供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24万元及相应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债权人农行邱县支行与债务人邱县供水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农行邱县支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向邱县供水公司出借款的义务，但邱县供水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完借款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违约责任。现债权人农行邱县支行已将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河北分公司，长城资产河北分公司又将债权转让给中创投资公司，两次债权转让均在《河北经济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向借款人邱县供水公司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邱县供水公司发生效力。中创投资公司作为上述债权的权利人有权向债务人邱县供水公司主张要求其偿还尚欠的借款本息。经查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邱县供水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24万元，利息5,123,911.59元未还，邱县供水公司应向中创投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24万元及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5,123,911.59元。故中创投资公司该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中创投资公司请求判令邱县供水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保险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诉讼费及保全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依法应由败诉方邱县供水公司负担；关于保全担保保险费用属于中创投资公司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应由债务人邱县供水公司承担。故中创投资公司该诉讼请求亦成立，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创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0民初634号民事判决； 二、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224万元及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5,123,911.59元； 三、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保险费11,045.8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347元减半收取31,67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347元，均由被上诉人邱县供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琪 审判员 赵建平 审判员 贾梅录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建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