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洁，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斯，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东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黄楚标。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雷，上海市瑛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弈月，上海市瑛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俊洁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东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俊洁一审诉请：1、东海公司支付王俊洁2017-2018年度的销售佣金提成（2017年5月24日至2018年8月22日）250971.46元；2、东海公司支付王俊洁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0000元。一审判决：一、东海公司应支付王俊洁销售佣金提成216603.18元；二、东海公司应支付王俊洁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王俊洁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海公司负担。上诉人王俊洁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4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中的所有判项；2、改判东海公司支付王俊洁2017-2018年度的销售佣金提成(2017年5月24日至2018年8月22日）250971.46元；3、改判东海公司支付王俊洁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0000元。4、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东海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东海公司对上诉人王俊洁的上诉答辩称：双方已经在一审中确认，王俊洁佣金销售提成为216603.18元，根据《销售岗位薪酬及佣金分配方案》第十项“佣金在小业主与公司网签房地产买卖合同，且我司收到全部购房款后60日内发放”的规定，销售团队成员的销售佣金提成实现需以业主与公司网签买卖合同为前提。在已提供的《待结佣金提成结算表》中，第一套和第二套林某某房屋的签约实际上为2018年8月24日，而王俊洁于2018年8月22日离职，因此林某某两套房屋的提成总金额34368.28元不能算做王俊洁的销售佣金提成，其提成应为216603.18元。另，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在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过程中，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5000元，超过5000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王俊洁一方主张律师费4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双方确认的《销售岗位薪酬及佣金分配方案》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为“销售团队成员”，该部分对于佣金分配相关规定第10项规定：“佣金在小业主与公司网签《房地产买卖合同》，且我司收到全部购房款后60日内发放”，第二部分为“销售团队管理人员”，该部分对于佣金分配第1项规定：“佣金结算每一自然年结算一次，年底一并发放。”第3项C规定：“所带领团队当月完成团队销售目标的，佣金计算方式按照团队月度成交总金额0.1%计算；团队未完成当月销售任务，佣金按照团队当月成交总额的0.05%计算”。又查，东海公司客户林某某签订的购买东海国际中心的两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均为现售，均为签订合同当日一次性付款，房价均为34368281元。本院认为，王俊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针对其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评析如下：王俊洁上诉主张双方仅对客户林某某的两单业务的销售佣金提成34368.28元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部分提成的判决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审判决援引的《销售岗位薪酬及佣金分配方案》第10项的规定属于销售团队当中销售人员的佣金分配规定，并不适用于作为销售团队管理人员的王俊洁。王俊洁的佣金分配应当按照“二、销售团队管理人员”第二款“（二）佣金部分”的第三项中的C项计算佣金提成，即王俊洁带领团队完成当月销售目标，提成比例为千分之一，没有完成当月销售目标就按万分之五计发提成。客户缴付定金100万，才有资格签订认购协议，成功签订认购协议后，就计入王俊洁当月的销售业绩；等客户付完全部购房款后，东海公司就应该结算发放佣金。“什么时候发放佣金”与“是否应该发放佣金”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问题，不能混为一谈。退一步讲，即便《销售岗位薪酬及佣金分配方案》第10项的规定适用于王俊洁，该条的规定也只是明确了佣金发放的时间，即佣金必须在满足网签合同和收到全部购房款两个条件时才能发放，即什么时候发放佣金的问题。但是什么时候发放佣金的问题并不等同于是否应该发放佣金的问题，显然一审法院已经将这两个问题混为一谈。东海公司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必须在王俊洁在职期间办理网签并收到全部购房款才计入王俊洁销售业绩计发佣金提成，且东海公司主张不予发放该笔销售佣金提成的理由也不符合房地产销售行业的佣金计发的行规。客户林某某在2017年8月份就已经交付两套房的定金各100万元，更是在2018年4月和5月分别支付完两套房的全部购房款（没有按揭），王俊洁离职时间与林某某合同网签时间仅相差一天，东海公司故意在王俊洁离职后第二天才去办理客户林某某两单业务的网签合同，就是为了达到不予发放该笔佣金提成的非法目的。对此，本院认为，《销售岗位薪酬及佣金分配方案》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为“销售团队成员”，第二部分为“销售团队管理人员”，对不同的人员规定不同的薪酬发放办法，东海公司主张该方案规定“佣金在小业主与公司网签房地产买卖合同，且我司收到全部购房款后60日内发放”系针对“销售团队成员”的佣金分配规定，王俊洁属于销售经理，故不应当适用“销售团队成员”的佣金分配规定，而应当适用“销售团队管理人员”的规定。双方对于王俊洁带领的团队成员促成客户林某某购买两套房屋并无异议，因此，东海公司应当根据《销售岗位薪酬及佣金分配方案》针对“销售团队管理人员”佣金分配的规定，向王俊洁发放提成。因客户林某某签订的两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均为现售，均为签订合同当日一次性付款，房价均为34368281元，并非按揭贷款，对于是否收到客户购房全款东海公司有举证能力，东海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未收到客户付的全款，而且王俊洁现已离职，故本院认定东海公司支付佣金的条件已经成就。东海公司应当支付佣金34368.28元给王俊洁，加上双方无异议的佣金216603.18元，东海公司应当支付佣金共250971.46元给王俊洁。原审相关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俊洁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王俊洁本案诉讼请求全部得到支持，故东海公司应当支付其律师费5000元。王俊洁上诉主张有关劳动者胜诉支持的律师费金额不超过5000元的规定，应理解为每一诉讼阶段的最高限额，而本案历经仲裁、一审、二审，本诉、反诉，本院认为，上述规定应当理解为处理每个劳动争议案件的律师费。王俊洁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东海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俊洁销售佣金提成共250971.46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深圳东海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俊洁律师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东海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紫娟（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