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林，男，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代理人：钱斌，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丽芬，女，197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蕴琦，江苏法德东恒（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川赢纺织品后整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南麻永平村22组。法定代表人：李玲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娟，女，198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昌林，男，198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上诉人张永林因与被上诉人沈丽芬、苏州川赢纺织品后整理有限公司、胡昌林、李玲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9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林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张永林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沈丽芬、苏州川赢纺织品后整理有限公司、胡昌林、李玲娟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永林应沈丽芬要求作为见证人在还款计划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署名时并未有“担保人”三字。2.一审已进行司法鉴定，“担保人”三字的用墨与张永林署名用墨不一致，可以证明该文件并非在同一环境下形成。3.一审开庭沈丽芬两次对还款计划如何书写形成前后陈述不一，证据的真实性严重存疑。沈丽芬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苏州川赢纺织品后整理有限公司、胡昌林、李玲娟二审未答辩。沈丽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苏州川赢纺织品后整理有限公司、胡昌林支付沈丽芬人民币103567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按年息6%，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李玲娟对胡昌林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张永林对苏州川赢纺织品后整理有限公司、胡昌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苏州川赢纺织品后整理有限公司、李玲娟、胡昌林、张永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丽芬委托苏州川赢纺织品后整理有限公司加工布料，由于沈丽芬存放在苏州川赢纺织品后整理有限公司厂内的货物被胡昌林私自处分，沈丽芬与苏州川赢纺织品后整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昌林协商，胡昌林本人同时代表公司承诺赔偿沈丽芬152067元。2018年8月9日，胡昌林向沈丽芬出具欠条、对账单和还款计划各1份。在还款计划中，胡昌林承诺于2018年8月13日还42067元，其余款项两个月内付清，并备注除本人承担担保责任外，公司继续承担责任。还款计划中载明，担保人张永林。后胡昌林向沈丽芬给付48500元，余款103567元至今未付。诉讼中，一审法院依张永林申请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还款计划中落款处“担保人”三个字与“张永林”三个字的签名字迹形成时间先后时间及是否同一墨水或同一支笔书写和“除本人承担担保责任外，公司也继续承担责任”字迹与“张永林”三个的形成时间先后、是否同一墨水或同一支笔书写进行鉴定。2019年6月25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9日的还款计划中“张永林”与“担保人”三字不是同一种笔墨书写，但不能确定二者的形成时间先后。“张永林”三个字与左侧“除本人承担担保责任外，公司也继续承担责任”字迹不是同一种笔墨书写，但不能确定二者的形成时间先后。以上事实，有沈丽芬提供的欠条、对账单、还款计划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沈丽芬、张永林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沈丽芬与苏州川赢纺织品后整理有限公司之间依法成立加工合同关系，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沈丽芬存放在苏州川赢纺织品后整理有限公司工厂的货物被苏州川赢纺织品后整理有限公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昌林擅自处置，苏州川赢纺织品后整理有限公司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胡昌林出具欠条、对账单确认了赔偿损失的金额并作为个人表达了愿意作出赔偿的意思表示。因此，苏州川赢纺织品后整理有限公司与胡昌林应该共同承担赔偿沈丽芬货物损失的法律责任。苏州川赢纺织品后整理有限公司、胡昌林未按约定给付相应的款项，应该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沈丽芬主张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时间起算点有误，一审法院依法纠正为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虽然张永林抗辩其仅作为见证人在还款计划中签字，且鉴定结论显示“张永林”三个字和“担保人”三个字并非同一种笔墨书写，但是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担保人”三个字系他人后加上去的，且一审法院依其申请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对于“担保人”和“张永林”的形成时间先后时间不能确定，故应该由张永林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沈丽芬要求张永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沈丽芬主张李玲娟与胡昌林系夫妻关系，胡昌林的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川赢纺织品后整理有限公司、胡昌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丽芬10356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35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张永林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沈丽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2元，保全费1070元，合计3442元，由苏州川赢纺织品后整理有限公司、胡昌林、张永林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沈丽芬。沈丽芬已预交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退还。二审中，张永林提交2018年10月22日张永林与沈丽芬的通话录音和录音文字整理稿，证明张永林明确向沈丽芬表示在还款计划上签字是起见证作用，并不起担保作用。沈丽芬在通话中明确表示不要求张永林承担还款责任，双方在通话中就以上事项达成了合意。沈丽芬质证表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从录音对话中可以看出，沈丽芬一开始就明确表示该签字不是沈丽芬叫张永林签的，在录音中一直表示自己没有立场让张永林签字担保，印证了沈丽芬的当庭陈述即胡昌林叫张永林在还款计划上签字。2.沈丽芬之所以在录音中表示“我不会叫你还”之类的内容，是因为在2018年10月胡昌林承诺每月支付5000元给沈丽芬，故沈丽芬表示不要求张永林还款（承担担保责任），可之后胡昌林并未按照约定按月支付款项给沈丽芬，故在2019年沈丽芬采取诉讼措施要求张永林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苏州川赢纺织品后整理有限公司、胡昌林、李玲娟未予质证。二审中，张永林申请证人金某出庭作证。金某陈述其与张永林有生意上的往来，以前就认识沈丽芬。胡昌林欠沈丽芬钱，张永林出于好心，帮沈丽芬和胡昌林调解，张永林和沈丽芬之间不存在担保关系。当天包括沈丽芬、张永林、胡昌林、金某等共有六个人在场，沈丽芬叫胡昌林列明还款计划。金某看了一眼还款计划，当时胡昌林和张永林已经签了字，还款计划上没有“担保人”三个字，不记得是否有“还款人”三个字，金某看完一眼后，其他人并未在还款计划上书写其他内容。出具还款计划时，现场人在走动，金某也没有看清楚还款计划的具体内容。张永林申请证人肖某出庭作证。肖某陈述张永林家在装修，肖某在张永林家里做木工，当天去张永林公司问他具体的做法。当时肖某在喝茶，包括张永林、沈丽芬、胡昌林、肖某等共五个人在场。肖某看到沈丽芬和胡昌林在争吵有关钱款的事，还说到一个还款协议，刚开始争吵的时候，沈丽芬叫张永林签字，但张永林不肯。后来沈丽芬对张永林说“我不会告你的”这些话，张永林就签个字。肖某并未经历还款计划出具的整个过程，但肖某在旁边看到还款计划上没有“担保人”三个字。最上面是还款计划几个字，接下来两排长字，紧接着下面左边三四个字，胡昌林的签字在第三排左边，没有其他内容，张永林后来在胡昌林的签字下面签了字，还款计划上没有日期。肖某看完后，其他人并未在还款计划上书写其他内容。张永林对两位证人的证言无异议。沈丽芬质证表示对证人金某的身份有异议，从金某本人的陈述可知，金某经常去张永林开设的公司里喝茶聊天，可以判断他们关系比较好。结合金某庭审的口气，能够判断金某并不认可沈丽芬的人品，金某不能做一个客观公正的陈述。金某所陈述的内容存在多处矛盾，金某明确自己只是在现场，出具还款计划时，他也没看，时间长了他也有些记不清楚了，但也仅是瞟了一眼就瞟到了他认为真正重要的东西，与实际情况不符。沈丽芬质证表示对于肖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从肖某对于细节的描述来看，当天除了还款计划之外，所有的事情他都不记得，唯独对于还款计划书写的内容、长度、几行记得非常清楚。肖某应是在事后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在要求出庭作证之前，经过沟通之后形成的证人证言。否则在仅看过一次还款计划之后，时隔一年之久，不可能会有如此清楚的记忆。苏州川赢纺织品后整理有限公司、胡昌林、李玲娟对证人证言未予质证。以上事实有张永林提交的证据材料、金某、肖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沈丽芬存放在苏州川赢纺织品后整理有限公司的货物被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胡昌林擅自处置，其后胡昌林出具欠条、对账单、还款计划确认了赔偿损失的金额并承诺其个人共同承担责任。苏州川赢纺织品后整理有限公司与胡昌林应共同向沈丽芬承担赔偿责任。张永林虽抗辩其仅作为见证人在还款计划中签字，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显示“张永林”三个字和“担保人”三个字非同一种笔墨书写，但对于其形成先后时间无法确定，张永林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担保人”三个字由他人后加上去，张永林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永林作为担保人应向沈丽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某与肖某二审作证时陈述的还款计划出具时现场人数不一致，且金某表示其并没有看清楚还款计划的内容，肖某描述的还款计划上具体内容的分布也与实际不符，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在出具还款计划后，沈丽芬在2018年10月22日与张永林的通话录音中多次明确其不会叫张永林归还款项，虽沈丽芬表示其系基于胡昌林向沈丽芬作出的2018年10月起每月还款5000元的承诺而附条件的放弃向张永林主张担保责任，但沈丽芬并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沈丽芬在通话录音中向张永林作出的不向张永林主张支付款项的意思表示，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沈丽芬在明确放弃向张永林主张担保责任的情况下，无权要求张永林就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上诉人张永林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对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682号民事判决；二、苏州川赢纺织品后整理有限公司、胡昌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丽芬10356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35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沈丽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2元，保全费1070元，合计3442元，由苏州川赢纺织品后整理有限公司、胡昌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72元，由沈丽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斌审 判 员  郭 锐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