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423号原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8885号A楼1121室。法定代表人：龙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帅，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饶市乐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茶圣东路文创中心2号楼266室。法定代表人：张永娟，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婧，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公司）与被告上饶市乐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熊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帅，乐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熊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熊猫公司与乐游公司于2017年9月1日签署的《RNG俱乐部&熊猫直播平台独家合作协议》于2019年3月11日解除；2、乐游公司返还合同款1987.5万元；3、乐游公司支付违约金800万元；4、乐游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熊猫公司与乐游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RNG俱乐部&熊猫直播平台独家合作协议》（以下简称《2016年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乐游公司旗下RNG俱乐部成员在熊猫直播平台作为游戏直播、直播视频及解说分享的独家平台，合作期限在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熊猫公司与乐游公司又于2017年9月1日签订《RNG俱乐部&熊猫直播平台独家合作协议》（以下简称《2017年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若RNG队员在合作期内直播时长未达标，则合作期延长至实际完成直播时长为止，直播时长以熊猫公司后台数据为准；未经熊猫公司书面同意，不得在其他互联网直播平台进行游戏直播、视频发布及解说分享。据熊猫公司后台数据显示，RNG战队无论是个人还是整体，直播时长均不符合《2017年合作协议》。RNG战队也未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入驻斗鱼直播平台进行直播。上述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故熊猫公司诉至法院。乐游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熊猫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2017年合作协议》后，2018年4月17日，双方一致确认第一季度直播时长后，乐游公司开具237.5万元的发票，而熊猫公司仅在5月11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6月4日乐游公司以《公司函》形式告知熊猫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其支付未结款项，6月5日熊猫公司支付137.5万元未结款项。双方合同已于2018年6月4日解除，熊猫公司无权基于已解除的合同要求乐游公司继续履行，乐游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6年6月21日，乐游公司作为甲方与熊猫公司作为乙方签署《2016年合作协议》，载明：甲方是一家拥有RNG俱乐部的合法经营公司，乙方旗下熊猫直播平台是国内知名的游戏直播分享平台；甲方同意与乙方熊猫直播平台合作，将熊猫直播平台作为游戏直播、直播视频及解说分享的独家平台；双方的合作期限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止，如果甲方旗下队员在本协议合作期间内，未能完成本协议约定直播时长，则本协议延长至甲方旗下各队员完成直播时长为止；甲方及旗下队员在乙方平台进行游戏直播、视频及解说分享，获取用户赠送的虚拟道具，按照乙方制定的兑换规则，获得净收益，具体分成比例为甲方50%、乙方50%，兑换规则以乙方官网发布为准；甲方承诺并约束旗下队员在合作期内未经乙方书面同意不得在乙方以外的任何互联网直播平台上进行游戏直播及解说分享；甲方应积极配合参加乙方组织的各项活动，一年3次；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费用共计2600万元，乙方将在合同签署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预付650万元，剩余款项按季度支付；甲方旗下队员刘某某、李某某、王某、张某某、赵某某、周某某月有效直播时长需达到45小时，直播游戏为英雄联盟，直播时长以乙方后台数据为准；甲方承诺其旗下队员每个月直播总时长不应少于200小时，若低于200小时，则乙方有权从季度合作费用中扣除甲方当月合作费用；若甲方旗下队员于本季度内某个月直播时长不达标，则甲方应要求该队员在本季度内就未达标时长给予补足。2017年9月25日，乐游公司作为甲方与熊猫公司作为乙方签署《补充协议》，载明：鉴于双方签订《2016年合作协议》，截止2017年6月20日，甲方除有一个季度的直播义务没有完成外其他义务均已履行完毕，现双方协商一致，就甲方继续履行3个月直播义务的有关事宜签署本协议；双方同意，甲方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履行完所欠的3个月直播义务；刘某某、李某某、王某、周某某、雷某、王某某月有效直播时长需达到45小时，史某某、戴某某在甲方旗下队员每个月直播总时长低于200小时的情况下，需补足未达标时长；2017年12月31日前甲方旗下队员的总直播时长达到810小时，经乙方书面确认无误后，甲方向乙方出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在收到发票15个工作日支付最后一个季度的合作费用102.5万元。熊猫公司与乐游公司均认可上述2份协议已履行完毕，2016年直播时长在2017年12月补足，没有争议。2017年9月1日，乐游公司作为甲方与熊猫公司作为乙方签署《2017年合作协议》，载明：甲方是一家拥有RNG俱乐部的合法经营公司，乙方旗下熊猫直播平台是国内知名的游戏直播分享平台；甲方同意与乙方熊猫直播平台合作，将熊猫直播平台作为游戏直播、直播视频及解说分享的独家平台；双方的合作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如果RNG队员在本协议合作期间内，未能完成本协议约定直播时长，则本协议延长至甲方旗下各队员完成直播时长为止；甲方及旗下队员在乙方平台进行游戏直播、视频及解说分享，获取用户赠送的虚拟道具，按照乙方制定的兑换规则，获得净收益，具体分成比例为甲方50%、乙方50%，兑换规则以乙方官网发布为准；甲方承诺并约束旗下队员在合作期内未经乙方书面同意不得在乙方以外的任何互联网直播平台上进行游戏直播及解说分享；甲方应积极配合参加乙方组织的各项活动，一年3次；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费用共计1900万元/年，乙方将在合同签署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预付950万元，剩余950万元的支付周期为3个月，即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每3个月向甲方支付237.5万元；甲方旗下队员严某某、刘某某、李某某、史某某、童某、胡某某、王某某、戴某某月有效直播时长需达到45小时，直播游戏为英雄联盟，直播时长以乙方后台数据为准；甲方承诺RNG战队队员每个月直播总时长不应少于360小时，若低于360小时，则乙方有权从剩余合作费用950万元中扣除甲方当月合作费用；若剩余合作费用不足，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于本支付周期结束后的30日内退还相应的合作费用；若甲方累计2个月直播总时长低于200小时，乙方有权书面通知的方式单方解除本协议，甲方应在协议解除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退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合作费用；对于甲方应当退款的规定，甲方延迟付款的，每延迟1天，需按应退金额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承诺RNG战队队员每人每月直播时长不应少于45小时，若甲方队员于某个月直播时长不达标，则甲方应要求该队员在该月所在的支付周期内就未达标时长给予补足，若未达标队员在本次支付周期内无法补足，则本支付周期内的合作费用237.5万元乙方有权不予支付；对于乙方预付的合作费用，甲方需于本支付周期结束后的30日内退还与本支付周期合作费用等额的款项，即237.5万元；若甲方出现累计2个支付周期的队员无法补足直播时长的，乙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单方解除本协议，甲方应在协议解除后的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退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合作费用；双方于合同签订之日起，每3个自然月结束后次月的5个工作日内核对上1个支付周期内的直播时长，经双方确认无误后，甲方向乙方出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在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上1个支付周期内的合作费用；如果由乙方原因导致付款延迟超过15个工作日的，甲方有权通过书面形式与乙方解除本协议；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如果甲方及RNG战队队员严格履行本协议义务且无任何违约行为，并取得乙方指定国际或国内相关赛事的冠军、亚军或乙方指定名次的，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应书面证明，经乙方确认后甲方可向乙方开具对应金额且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在收到甲方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账户支付奖励合作费用；合作期内，甲方及RNG战队队员未经乙方同意，擅自在除乙方以外的直播平台上进行游戏直播分享的，构成根本性违约，乙方有权收回甲方在熊猫直播平台已经获取的所有收益，甲方除应退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合作费用外，还应向乙方支付5000万作为赔偿金。2017年9月1日，熊猫公司向乐游公司转账支付950万元，用途为RNG俱乐部首款。2017年12月25日，熊猫公司向乐游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用途为德玛西亚杯冠军奖励合作费。2018年1月4日，熊猫公司向乐游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用途为S7全球总决赛4强。2018年2月13日，熊猫公司向乐游公司转账支付162.5万元，用途为RNG16年合作第四季度款。2018年5月11日，熊猫公司向乐游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用途为RNG17年合同第一季度第一笔付款。2018年6月5日，熊猫公司向乐游公司转账支付137.5万元，用途为RNG17年合同第一季度第二笔付款。2018年6月6日，熊猫公司向乐游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用途为LPL春季赛冠军。2018年6月15日，熊猫公司向乐游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用途为MSI季中赛冠军。双方认可，2018年5月11日、6月5日的付款是针对乐游公司完成1080小时直播时长，且开具发票，即熊猫公司支付一季度款项。乐游公司提交其向熊猫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开具的发票共24张，共计237.5万元。熊猫公司认可收到发票，但无法确认收到发票的时间。乐游公司提交（2019）沪卢证经字第5028号公证书，为乐游公司员工与ASUKA（乐游公司表示其为熊猫公司贾某）、知初心群聊，与“L”（乐游公司表示其为熊猫公司刘某），与“夜澜”，与“ASUKA”微信聊天记录。群聊中载明：2018年4月17日，乐游公司称“我这边要安排开票了，第一季度时长补完了，还差几个小时今天全部补完，今天我想安排开票寄出；开票信息和开票种类发我下”；ASUKA发送合同中“乙方开票信息”截图，称“之前你们开的是哪个名称，现在继续开哪个名称”；乐游公司称“寄到哪里，收件人呢”，ASUKA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SOHO塔3A座18层贾某，139XXXXXXXX”；2018年4月20日，ASUKA称“hello,我这边刚交接接收RNG合同付款这边，你们这次寄来的发票是第几季度的？”乐游公司称“第一季度”;2018年4月24日，乐游公司称“请问款项什么时候能到，发票已经寄过去了”，ASUKA称“已经收到发票，流程已提，正在进行”；2018年5月9日，乐游公司称“第一季度款还没到吗，流程还没走完吗”；2018年5月22日，乐游公司称“请问春季赛冠军奖金和msi冠军奖金发票什么时候开”，知初心称“我和老板确认下”。乐游公司与“L”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月2日，乐游公司称“我们最后一个季度，第一份合同播完啦”，L称“好，那新合同就从1月1日开始”，乐游公司称“新合同还是从签约那天开始吧，然后时间我们在合同结束前提前都补完就可以”；2018年3月28日、4月16日，乐游公司称“时长发一下”，L称“找夜澜吧”。乐游公司与夜澜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16日，乐游公司称“时长发我下”，夜澜发送表格显示“RNG战队2017.9.1-2018.4.16直播详情”。乐游公司与ASUKA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23日，ASUKA称“RNG春季赛冠军和MSI冠军的钱可以开票了”；2018年5月28日，ASUKA称“Q1季度时长是不够的”，乐游公司称“Q1时长哪些是不够的，我看下选手后台都补完了”，ASUKA称“Q1指的是从那一年的几月开始算”，乐游公司称“Q1指的是去年第一份合同补完后的多出的时长，当时队员时长补完，贵司也走了流程，款项也付了，等于第一份合同结束后我们还在播的时长算入新合同Q1”，ASUKA称“xxx、xx走x和xxxx这4个人，不是需要先补16年合同的时长吗”，乐游公司称“补完结束后的时长也是满足的”，并发送6张网页照片，称“这是队员后台时长，而且和贵司人员确认过，夜澜这位同事”，ASUKA称“我跟他确认下”、“Q1时长已够”；2018年5月30日，乐游公司称“500万的msi奖金春季赛奖金发票收到了吗”，ASUKA称“收到了，正在提流程”。2018年4月20日，ASUKA称“hello,我这边刚交接接收RNG合同付款这边，你们这次寄来的发票是第几季度的？”乐游公司称“第一季度”。熊猫公司对该证据形式要件真实性认可。2018年6月4日，乐游公司向熊猫公司发送公函，载明：熊猫公司最迟应于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第一季度合作费用，贵司仅于2018年5月11日支付100万元，剩余137.5万元多次交涉仍未支付；乐游公司RNG战队分别于2018年4月28日、2018年5月20日获得合同附件2约定的英雄联盟职业联赛春季冠军及MSI全球季中邀请赛冠军，奖励合作费用分别为300万元及200万元，乐游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开具500万元的发票，熊猫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签收，然而未付款；鉴于以上情形，熊猫公司延迟付款行为严重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构成根本违约，现乐游公司正式函告解除双方签署的《2017年合作协议》，并要求熊猫公司在收到本公函之日起3日内支付上述所拖欠的款项。乐游公司提交（2019）沪卢证经字第5496号公证书，载明：昵称为“初心-熊猫”人员于2018年6月4日发送上述公函照片并称“郁总，这个什么情况呀”，乐游公司回复“我问了下律师，希望款项能尽快到账”。2018年9月3日，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接受熊猫公司委托向乐游公司发送律师函，表示乐游公司未达到相应直播时长，严重违约，需在收到律师函5日内向熊猫公司一次性退回全部合作费用1687.5万元。2018年9月29日，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接受熊猫公司委托向乐游公司发送律师函，表示乐游公司无权单方解约，要求继续履行《2017年合作协议》，若不履行，则退还全部合作费用1687.5万元；要求乐游公司停止在斗鱼直播平台直播，否则还应向熊猫公司支付5000万元赔偿金。皇族电子竞技俱乐部2018年9月4日微博显示：RNG正式入驻斗鱼直播平台。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熊猫公司提供（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606号、（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429号以及据此制作的时长统计表证明RNG战队个人及整体的直播时长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直播时长。（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606号为对熊猫TV后台中李某某、刘某某、史某某、戴某某、王某某、严某某、胡某某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开播时长进行公证。（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429号为对熊猫公司数据库中童某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直播时长进行公证。熊猫公司表示其根据2份公证书制作RNG成员时长，显示：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的直播总时长，刘某某为291.28小时、李某某为282.07小时、严某某为253.98小时、史某某为278.53小时、童某为135.02小司、胡某某为52.42小时、王某某为180.81小时、戴某某为387.88小时；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的直播时长共计868.84小时，其中刘某某为134.66小时，李某某为138.89小时，严某某为105.17小时，史某某为140.69小时，童某为61.5小时，胡某某为52.42小时，王某某为62.46小时，戴某某为173.05小时。乐游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形成时间并非合同履行期间，且熊猫公司后台数据存在篡改的可能性。乐游公司提交寄送2016年第四季度及2017年第一季度发票的顺丰快递单证明其寄送发票，且熊猫公司已签收。该快点单号为22135334xxxx及66731945xxxx。熊猫公司认为快递单无具体物流信息，无法证明向其交付发票的时间。乐游公司提交单号为66731945xxxx的顺丰速运快递单证明其向熊猫公司邮寄发票。本院向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调取单号为66731945xxxx的订单物流信息，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回函称未查到该订单记录。后，乐游公司称由于工作疏忽，其向法院提交的单号为66731945xxxx的快递单有误，并向本院提交了（2019）赣饶市证内字第2364号公证书，显示：乐游公司员工张喆于2018年4月17日18:50:07发出一封顺丰快递，快递单号为88076686xxxx，收件人为贾某，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发件人为张，发件地址江西省上饶市，收件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乐游公司称该份邮件为乐游公司向熊猫公司邮寄第一季度发票的邮件。庭审中，熊猫公司表示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预期收益、转播收益、已经为乐游公司预备的直播成本、宣传等费用。乐游公司表示同意熊猫公司将违约金下调，但是800万仍然过高，认为并没有给熊猫公司造成损失，熊猫公司亦未对其损失进行举证。本院认为：熊猫公司与乐游公司签署的《2016年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017年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乐游公司于2018年6月4日是否取得单方解约权，其发送的公函是否发生解除《2017年合作协议》的法律效力。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2017年合作协议》约定“直播时长确认后，乐游公司向熊猫公司出具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熊猫公司在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上一个支付周期内的合作费用，如果由熊猫公司原因导致付款延迟超过15个工作日的，乐游公司有权通过书面形式与熊猫公司解除本协议”。首先，根据（2019）沪卢证经字第5028号公证书中ASUKA聊天内容及其给出的邮寄地址，且熊猫公司认可贾某为其前员工，故本院对微信名称为ASUKA的人员为熊猫公司员工贾某予以确认。虽然乐游公司提供的单号为66731945xxxx的快递单查无订单信息，但根据公证书显示2018年4月20日，贾某曾询问乐游公司“这次寄来的发票是第几季度的？”乐游公司回复“第一季度”，再结合2018年4月17日的群聊记录中乐游公司反复跟贾某确认开票信息，并表示当天想要安排开票寄出，熊猫公司亦表示同意开票，并提供了接收发票的信息，综上本院认为乐游公司重新提交的快递单号为88076686xxxx的快递信息具有合理解释，且能够与聊天信息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乐游公司关于2018年4月17日寄出第一季度发票，熊猫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收到上述发票的意见予以采信。再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熊猫公司在收到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内未付款，并迟延付款超过15个工作日，故本院认为依约乐游公司享有约定的合同解除权，乐游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向熊猫公司发送公函要求解除合同，具有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熊猫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要求确认双方协议自其服务器关停之日起解除，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对于乐游公司RNG战队在合约期内已经获得合同约定的相应奖项，且熊猫公司已经向乐游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相关奖励合作费用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年度合作费用，双方确认熊猫公司于2017年9月1日支付了首付款950万元，于2018年5月11日和2018年6月5日分两笔支付了第一季度款项共237.5万元。而截至乐游公司发送解约公函时，乐游公司仅完成第一季度直播，因此本院认为对于乐游公司完成直播的第一季度款项475万元，熊猫公司应当支付，而对于乐游公司未完成的其他多支付的款项712.5万元，乐游公司应当退还。关于违约责任，熊猫公司认为乐游公司RNG战队于2018年9月4日入驻斗鱼平台，违反了合同关于未经同意，擅自在其他直播平台进行游戏直播分享的约定，故要求乐游公司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乐游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已经通过发送《公函》的形式解除双方签订的《2017年合作协议》，故其于2018年9月4日入驻斗鱼平台，不存在违约情形，无需支付违约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饶市乐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返还合同款712.5万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175元，由被告上饶市乐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167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原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19500元（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饶市乐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国荣审 判 员  闫伟伟人民陪审员  苏 展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菁璐书 记 员  冯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