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玉香，女，196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梓奕，女，198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范玉香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贺，男，198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范玉香之子。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国，男，196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富，河北海岳（任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玉香、赵梓奕、赵贺因与被上诉人赵建国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玉香及三上诉人范玉香、赵梓奕、赵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辉，被上诉人赵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上诉人范玉香、赵梓奕、赵贺的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为由赵建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实，一审法院对《房屋买卖协议书》中落款卖方指印的鉴定意见视而不见（鉴定意见：检材指印不是范玉香手指捺印）,没有将该指印的鉴定意见作为裁判依据，实属错误。依据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津天鼎【2019】痕迹鉴字第150号）五、鉴定意见：检材指印不是范玉香手指捺印。鉴定意见明确说明该指印不是范玉香的指印。众所周知，房产买卖属于民事经济领域价值较大的交易，指印必须是卖方本人捺指印，而本案中卖方处的指印不是范玉香的指印，这足以说明一审原告赵建国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对《房屋买卖协议书》中落款卖方指印的鉴定意见视而不见。没有将该指印的鉴定意见作为裁判依据，实属错误。一审法院的判决存在实体和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未依法对《房屋买卖协议书》中落款卖方签名字样“范玉香”进行司法鉴定。程序违法，实体不公。本案中一审法院未依法对《房屋买卖协议书》中落款卖方签名字样“范玉香”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记载“？范玉香，卖房签字范玉香是谁签的。我不知道，不是我签的。”范玉香当庭不认可赵建国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中落款卖方签名“范玉香”字迹。一审法院没有依法组织进行司法鉴定，导致没有依法查明事实。赵建国当庭提交了范玉香与该单位《证明》署名的相关负责人褚文跃、王大恩的录音，该录音证据足以说明赵金国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内容及中介人签字存在着诸多疑点，中介人签字和相关村委会负责人的署名签字真伪不明。一审法院也未对《房屋买卖协议书》落款中介人签字和相关负责人的署名签字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应对《房屋买卖协议书》落款中介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同时要求其相关村委会负责人出庭作证。赵建国当庭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不得作为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房屋买卖协议书》中落款卖方签名字样“赵建平”的真伪也依法进行司法鉴定，没有查明事实，程序违法。本案中，一审法院未依法对《房屋买卖协议书》中落款卖方签名字样“赵建平”进行司法鉴定。赵建平于2006年腊月病逝。《房屋买卖协议书》中落款时间是2006年5月26日，当时赵建平身患尿毒症已病入膏肓，《房屋买卖协议书》中落款卖方签名字样“赵建平”不排除伪造的嫌疑。从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可以看出。一审庭审中法庭调查程序根本没有针对《房屋买卖协议书》中落款卖方签名字样“赵建平”的真伪进行调查核实，导致没有依法查明事实。四、一审法院没有针对是否存在“三万元”的购房款进行核实。赵建国对其是否交付三万元负有举证责任。在没有相关交款及收款的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导致事实认定不清，没有依法查明事实，证据不足，形成错判。按照赵建国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范玉香、赵梓奕、赵贺均没有收到过购房款三万元，也未曾听说过赵建平生前收到过这三万元。针对这三万元，赵建国无法提供其交款证据。范玉香、赵梓奕、赵贺均无法提供其收款证据，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没有出现能够证明赵建平生前收到过这三万元的证据，在没有相关交款及收款的证据佐证下，一审法院没有针对是否存在“三万元”的购房款进行核实，导致事实认定不清，没有依法查明事实，证据不足，错误地支持赵建国的诉讼请求，形成错判。五、一审法院没有针对任丘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落款处相关负责人的签字的真伪进行调查核实及进行司法鉴定。此证明不应作为定案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赵建国当庭提交了范玉香与该单位《证明》署名的相关负责人褚文跃、王大恩的录音，该录音证据足以说明赵建国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内容及中介人签字和任丘市民委员会出具的单位《证明》的内容及村委会负责人签字存在着诸多疑点，相关负责人的署名签字真伪不明，一审法院也未对《房屋买卖协议书》落款中介人签字和单位《证明》相关村委会负责人的署名签字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应就该单位出具的《证明》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同时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该单位《证明》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该单位《证明》材料不得作为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一户一宅、房地一体”，在赵建国名下已有两处宅基地及房屋的情况下，赵建国再购买第三处宅基地及房屋的交易无效，不应给予法律上的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农村村民建住宅，应当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尽量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第十三条，本省依法实行农村村民一户一处宅基地制度。农村宅基地的面积按照下列标准执行：（一）人均耕地不足一千平方米的平原或者山区县（市）,每处宅基地不得超过二百平方米；（二）人均耕地一千平方米以上的平原或者山区县（市）、每处宅基地不得超过二百三十三平方米；（三）坝上地区，每处宅基地不得超过四百六十七平方米。县（市）人民政府可以根据当地实际情况，在前款规定的限额内规定农村宅基地的具体标准。依据“一户一宅、房地一体”，在赵建国名下已有两处宅基地及房屋的情况下，赵建国再购买第三处宅基地及房屋的交易无效，不应得到法律上的支持。七、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赵梓奕、赵贺并非合同主体，没有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不应支持赵建国的诉讼请求。本案涉案房屋属于赵建平和范玉香婚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涉案房屋（除属于范玉香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在赵建平去世后成为遗产。本案的案由是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合同是债权，不是物权。根据赵建国要求范玉香、赵梓奕、赵贺配合过户的诉讼请求属于给付行为之诉，本案是合同纠纷，赵建国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作为一种债权形式，赵建国的诉讼请求是债权请求权，债的相对性即合同的相对性。按照赵建国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落款签名处没有赵梓奕、赵贺的签名字样，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赵梓奕、赵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八、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认定错误。本案的案由是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合同是债权，不是物权，赵建国要求范玉香、赵梓奕、赵贺配合过户的诉讼请求属于给付行为之诉，基于债权请求权的合同纠纷适用诉讼时效，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范玉香等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当庭提出了对赵建国的诉讼请求已过了三年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应依法驳回赵建国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按照赵建国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落款时间是2006年5月26日，2006年至2019年已过去十三年，在此期间，赵锦国从未向范玉香等主张过配合过户的要求，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情形，所以赵建国要求范玉香、赵梓奕、赵贺配合过户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依法驳回赵建国的诉讼请求。综上，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2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为错判。请二审法院及时纠正一审错判，避免冤假错案的发生，维护范玉香、赵梓奕、赵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赵建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据的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适当，判决结果正确，应依法维持。一、房屋买卖协议书中范玉香手印不是范玉香所按，并不能否定协议书的合法有效。关于协议书签字的过程，在一审时，赵建国已经进行了详细说明。当时是赵建国到哥哥赵建平在任丘城里的住所，与哥哥赵建平及大嫂范玉香签订了协议书，当时将三万元交给了哥哥赵建平夫妇，赵建平和范玉香在客厅签完字后，印台在卧室，赵建平独自拿着签好字的协议书到卧室按了两个指印出来交给赵建国。对此，范玉香是清楚的，因此，范玉香在一审仅仅申请鉴定其手印，而没有申请对签字进行鉴定。因为范玉香知道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因此，尽管手印是赵建平代范玉香所按，但因赵建平与范玉香系夫妻，赵建平此行为属于表见代理，依法应认定协议书的合法有效。二、上诉状称：一审法院未对协议书上的赵建平签字、未对协议书上西环路办事处褚庄村委会负责人签字等进行鉴定违法，是完全错误的。赵建国完成举证后，如果范玉香等对协议书上的签字及其他人签字的真实性提出疑义，应当向法庭申请鉴定，没有当事人申请，法庭不会主动进行鉴定。这有法律明确规定，无需赘述。三、上诉状称没有收到过三万元购房款，一审法院未对三万元购房款进行核实，这是完全错误的。1、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最后一行明确载明：房款和证件双方当面交清，签字后协议生效。如果赵建国没交付房款，怎么会取得房产证、宅基地证和房屋？2、民间房屋买卖多数情况下，都是签订买卖协议后，当时交清房款，房屋的所有手续交给买方，则宣告买卖完成。如果没有付款，买方不可能拿到房屋的钥匙，房产证、宅基地证，更不可能实际居住使用住房多年。3、赵建国拿到协议书后，村干部王大恩、王鹤年、褚文跃、支汝桥电话向赵建平核实了签字付款属实后，在协议书上才加盖了公章签了字。一审时，褚庄村委会已出具证明，当时的村干部也在协议上签字足以证实协议书的真实有效。4、自2006年5月26日至今，赵建国一直居住使用讼争的房屋。如果没有真实的买卖，范玉香等早已主张权利，何必要等到13年以后的今天？事实胜于雄辩，买卖是否成立，不言自明。5、买卖房屋过去13年后，范玉香等本以为赵建国已经丢失了房屋买卖协议书，故于2019年1月在任丘市人民法院起诉赵建国，要求赵建国搬离讼争的房屋。没想到，赵建国拿出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并提起了反诉，范玉香等见状，慌忙撤诉。事情的真相如何，由此也可见一斑。赵建国为避免范玉香等再次节外生枝，在其撤诉后，提起了诉讼，要求办理过户手续。范玉香等果然不尊重客观事实，百般抵赖，严重违反了民事活动的诚实信用原则。四、《土地管理法》和《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并非不允许买卖农村的房屋。上述法律及办法规定的宗旨是不允许重复申请宅基地，而不是不允许农村住房的买卖。上诉状的陈述，显然是错误理解了土地管理法和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法律规定不容曲解，对此也不再赘述。五、因赵建平去世，作为赵建平继承人的赵梓奕、赵贺有义务协助赵建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一审判决已做明确论述，不再详述。六、关于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已经释明该案属于物权纠纷，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状所谓配合过户属于给付行为之诉的主张，显然是范玉香等人的一家之言，与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相悖，不值一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玉香、赵梓奕、赵贺协助赵金国办理位于任丘市平房（房屋所有权证:任权字第008041217号）一处的过户手续和该平房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任集建（91）第008585号）的变更登记手续。2、诉讼费由范玉香、赵梓奕、赵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建国与赵建平系亲兄弟，赵建平与范玉香系夫妻，赵建平系赵梓奕、赵贺的父亲。2006年5月26日赵建国与赵建平、范玉香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将位于任丘市平房（房屋所有权证:任权字第00804121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任集建（91）第008585号）一处卖给赵建国，赵建国、赵建平和范玉香在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书载明：经中介人和买卖双方协商同意，卖方愿将褚庄村个人住宅平房一处、院落一座卖给买方使用永远为业，言明人民币叁万元，宅基面积以任丘市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为准。四邻：东邻胡同西邻高祥群南邻赵乃明北邻周生全。房款和证件双方当面交清，签字后协议生效。卖方赵建平、范玉香，买方赵建国、中介人王大恩、褚庄村委会王鹤年、褚文跃、支汝桥。王大恩、王鹤年、褚文跃、支汝桥在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了褚庄村委会的公章。当日，赵建平和范玉香将房屋及院落和证件交给赵建国，赵建国居住该房屋至今。现赵建平已经去世。赵建国名下现在褚庄村有两处宅基地。2019年2月27日，褚庄村委会证明证实：2006年5月26日赵建平和范玉香将争议平房卖给赵建国，协议书上所有人的签字均为本人亲笔签字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王大恩、王鹤年、褚文跃、支汝桥、及宝申在该证明上签字。2019年7月23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06年5月26日赵建国与赵建平、范玉香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范玉香名字上的手印，不是范玉香手指捺印。范玉香支付鉴定费3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双方陈述，协议书，褚庄村委会证明、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06年5月26日赵建国与赵建平、范玉香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赵建国、赵建平和范玉香均在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予以确认。范玉香辩称，没有与赵建国签订过房屋买卖协议，也没有收到房款且协议书上不是本人的签字，但范玉香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且有褚庄村委会的证明佐证，故对范玉香关于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的抗辩不予支持。虽然协议书的指印不是范玉香的，但不能改变协议书上范玉香签字的事实，也不能改变协议书真实存在且合法有效的事实。故对范玉香等关于协议书不真实的抗辩亦不予支持。因赵建平已去世，作为继承人的范玉香、赵梓奕、赵贺有义务协助赵建国办理争议房屋的所有权过户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治自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和《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第十三条“本省依法实行农村村民一户一处宅基地制度”的规定，赵建国名下现在褚庄村有两处宅基地，故赵建国要求协助办理该平房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任集建（91）第008585号）的变更登记手续，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由于本案属于物权纠纷，故范玉香等关于赵建国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范玉香、赵梓奕、赵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赵建国办理位于任丘市平房（房屋所有权证：任权字第008041217号）一处的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二、驳回赵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赵建国承担40元，范玉香、赵梓奕、赵贺承担40元。鉴定费3000元，由赵建国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范玉香与王大恩、范玉香与褚文跃的录音材料各一份，证实：录音中的内容证实褚庄村出具的证明属于虚假证明，证明王大恩和褚文跃不知情，王大恩与褚文跃没有在所谓的签约现场，也不存在签约现场。从来也没有打电话找范玉香核实，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不符。王大恩与褚文跃的签字，在录音中他们明确表示不是他们自己的签字，是别人代签。从两份录音可以证明褚庄村的证明属于虚假证明。房屋买卖不存在，房屋买卖协议书也是虚假的。上诉人当庭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通知出庭申请书、调取庭审录音录像申请书各一份。 赵建国的质证意见是：对录音证据，王大恩和褚文跃不是本案当事人，王大恩和褚文跃如果是证人，依法应当出庭作证。电话录音不能确认是王大恩和褚文跃与范玉香的通话，也就是说与范玉香通话的人身份不明，即使范玉香能证明通话的对方是王大恩和褚文跃，因证人不出庭无法接受法庭质证，其非法录音不具有任何证据价值。一审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一审审理中，范玉香等有代理律师，对诉讼程序完全清楚，在一审中范玉香等对协议书签字并未提出异议，更未提出鉴定申请，二审再提出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协议书》载明“经中介人和买卖双方协商同意，卖方愿意将褚庄村个人住宅平房一处、院落一座，卖给买方使用永远为业，言明人民币叁万元正元，宅基面积以任丘市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为准。四邻：东邻胡同西邻高祥群南邻赵乃明北邻周生全，根据村委会规定应交宅基转让费元。房款和证件双方当面交清，签字后协议生效”，该协议卖方签名为赵建平、范玉香，买方签字为赵建国，中介人签字为王大恩，褚庄村委会处签字为王鹤年、褚文跃、支汝桥，签订时间为2006年5月26日且该时间处加盖任丘市西环路街道办事处褚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公章，本案中，买卖双方已经在合同中签字，且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赵建平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为“赵建平”，又因赵建平与赵建国系兄弟关系，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签订时，赵建平及其家人已经搬离任丘市西环路街道办事处褚家庄村，且赵建平去世多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理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涉案《房屋买卖协议书》已经成立并生效。本院对于范玉香申请的鉴定不予准许。因赵建平已经去世，其继承人应履行合同附随义务，协助赵建国办理房屋权属过户手续。宅基地使用方案属于村民集体自治管理事项，本院不予处理。本案属于赵建国请求对物权变动协助登记，属于物权纠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范玉香、赵梓奕、赵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友僧 审判员  刘晓莉 审判员  毕文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军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