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74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流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流市城南二路0299号北流碧桂园公司凤凰酒店B区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6976178785。 法定代表人：谢伟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男，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联系地址：广西南宁市。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勇，男，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俸，北京颐合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麟，北京颐合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华蓝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望州路北二里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99737299E（8-2）。 法定代表人：蒋受义，市场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祥，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柯，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北流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流碧桂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勇、广西华蓝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流碧桂园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责任；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北流碧桂园公司与罗勇并无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认定北流碧桂园公司承担责任。罗勇提交的证据均是华蓝公司以公司名义提交北流碧桂园公司，相关资料系以华蓝公司名义进行确认，相关证据“保证书”也载明罗勇是以公司工程师的员工身份代表公司与北流碧桂园公司对接结算，北流碧桂园公司有理由确信该工程由始至终是由华蓝公司实际实施，与罗勇无关。北流碧桂园公司对罗勇与华蓝公司的挂靠关系并不知情，该挂靠行为违反施工合同约定。二、一审法院认定北流碧桂园公司与华蓝公司签订的《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存在明显错误。三、退一步来讲，即便最终法院认为本案适用建设工程施工相关司法解释等法律法规，亦应严格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原则来处理，不应当违反或扩大适用法条。本案并未出现难以保障其权利实现的情形，不应判令北流碧桂园公司直接承担支付责任。本案工程尚未结算完成，北流碧桂园公司按照施工合同约定，不存在北流碧桂园公司欠付华蓝公司工程款的情形，北流碧桂园公司承担向罗勇支付工程款责任无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按192828.73元进行结算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中北流碧桂园公司及华蓝公司均已明确表示，该工程并未结算完成。一审法院以北流碧桂园公司项目管理部在所谓“结算书”上盖章，认定本案建设工程已结算完成，存在明显错误。该“结算书”上的盖章仅表示北流碧桂园公司项目管理部收到华蓝公司提交的资料后，以项目管理部的名义上报公司进行审核结算。该盖章并非北流碧桂园公司公章，并不属于经北流碧桂园公司最终确认的结算书。 罗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北流碧桂园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北流碧桂园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施工合同是罗勇挂靠华蓝公司，并以华蓝公司的名义与北流碧桂园公司签订的合同，北流碧桂园公司与罗勇发生直接的合同关系。1、本案合同只是罗勇借用华蓝公司的名义签订，华蓝公司作为合同承包方只是表面假象，实质承包人是罗勇；2、本案工程由罗勇实际管理和施工，罗勇为实际施工人；3、本案合同从谈判到签订、履行、结算均是罗勇出面，华蓝公司仅仅是提供一个名义签订合同，北流碧桂园公司是知道罗勇挂靠关系。二、本案完成的工程已经验收并使用，应当由北流碧桂园公司支付本案的工程款。三、本案的工程结算单是由罗勇制作并交给北流碧桂园公司，该结算已经由北流碧桂园公司盖章，应当视为北流碧桂园公司已经认可。 罗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蓝公司支付罗勇工程款192828.7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5392.8元（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192828.7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29日）；2、北流碧桂园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罗勇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蓝公司、北流碧桂园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北流碧桂园公司作为发包人、华蓝公司作为承包人共同签订《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写明：“第一册工程基本信息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北流碧桂园公司五期高层桩基础工程；1.2.工程地点：荔枝新场（北流五期高层）；1.3、工程内容：北流碧桂园公司五期高层桩基础工程，建筑面积约51125.07㎡，基底面积约3551.20㎡，采用CFG桩。二、工期：开工时间2017年10月10日，竣工时间2017年11月05日。以上工期已含法定节假日，具体开工日期为发包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书内的开工日期为准。三、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1、合同价款暂定为2089875.82元。具体合同价款组成详见本合同第二册《工程计价新圩》第一部分《工程计价清单》。2、进度款支付：应在6月支付的进度款顺延至当年的7月支付，应在12月支付的进度款顺延至第二年的1月支付。3、按每半月进度支付进度款：承包人应在每月2日、17日上报完成工程（包括已完工并且其补充预算已经审核的工程变更）进度款申请表（进度款申请表格式详见本合同第三册《专项条款及合同附件》附件4），发包人应在28天内审定并支付完毕。款项自发包人账户汇往承包人指定账户即为支付完毕。若承包人虚报金额超过发包人审核金额10%时，发包人有权利要求承包人再次申报，因此而延误的时间由承包人负责。当期进度款应按当期实物量完成量的80%进行支付。在工程各阶段完（竣）工检测并验收通过、完（竣）资料完成移交之日起30天内支付至该部分工程总价的85%；并在初审完毕之日起15天内支付经发包人确认的该部分工程初审造价的90%。在结算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15天内支付经发包人确认的该部分工程初审造价的90%。在结算手续办理之日起15天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7%，留结算总价的3%作为保证金。四、质量标准：按合同约定、设计图纸及现行的国家相关行业及工程所在地的技术规范及质量验收评定标准，工程质量一次达到工程所在地政府质监部门验收等级并备案完毕。……第二册工程计价信息…第三册专项条款及合同附件，…….三、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开工及延期开工，……十、违约、索赔和争议35.1发包人发生下列情况是，承包人应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通知后人不能按约定付款，则发包人从约定应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期应付款利息作为违约金。35.1.1发包人无合理理由二不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35.1.2发包人无合理理由而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十三、合同附件共8个”。 《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2017年10月20日，罗勇（乙方）为完成本案工程，与阮兆丹（甲方）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因施工需要，需租赁甲方长螺旋设备。甲乙双方就有关事宜，经友好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租赁期为1个月，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20日止。租赁时间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超过一个月按2000元／天计算租赁费用。2、本合同租金为每月6万元，乙方从提起设备之日起开始计算租金，停工期间租金照常计算。租期满后乙方负责退场费用。3、乙方自行到广西南宁市运输到工地现场，租赁设备使用地点为广西北流市碧桂园五期高层。4、其他约定：钻杆中40025米，钻头2个，软管15条。当日，罗勇（乙方）又与案外人易海军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因施工需要，需租赁甲方勾机。1、租赁期为一个月，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20日止。租赁时间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超过一个月按650元／天计算租赁费用。2、本合同租金我每月（30天）1.95万元，乙方从提取设备之日起开始计算租期，停工期间租金照常计算。租赁期满后乙方负责退场费用。3、乙方自行到广西南宁市运输到工地现场，租赁设备使用地点为广西北流市碧桂园五期高层。同日，罗勇（乙方）与案外人姚钊（甲方）签订《混凝土输送泵租赁合同》，主要约定：1、租赁设备为混凝土输送泵，1台，型号6013-90，工地用途长螺旋泵送；2、租赁时间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20日，租赁期为1个月，如超出时间，则按实际天数每台每天650元计收租金。若乙方原因，租用时间不足一个月，甲方将按一个月收取租金，并且有乙方承担设备进出场所有费用；3、合同签订，乙方即支付押金3万元，按月计算租金，每台每月租金为19500元。乙方每月以现金方式付款给甲方。租赁了上述机械设备后，罗勇于2017年10月30日至2017年11月6日对10＃楼桩基进行施工。 罗勇按施工进程制作《长螺旋CFG桩施工记录表》4份，记录表载明：工程名称为北流碧桂园公司五期10#楼，施工日期、桩号、地面标高、桩顶标高、入土深度，有效桩长、施工时间等。北流碧桂园公司在上述每份记录表的建设单位落款处加盖项目管理部印章、广西冠雅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在监理单位落款该该公司技术专用章、华蓝公司在施工单位处盖公司印章。此后，在施工过程中，因地质情况与地质勘探结论不符，罗勇被迫停工，华蓝公司与北流碧桂园公司公司经过协商后，解除了《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 2017年12月25日，华蓝公司出具《预（结）算工作保证书》致北流碧桂园公司，写明：华蓝公司派罗勇、案外人黄校前往广东佛山市顺德区北滘口镇碧桂园大道1号碧桂园中心工程造价管理部办理北流碧桂园公司五期高层桩基础工程的预（结）算工作。 2017年12月30日，北流碧桂园公司与华蓝公司对本案已完成的桩基础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了《结算书》。《结算书》包含《单位工程汇总表》、《分部分向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主要材料调价表》、《北流碧桂园公司五期高层桩基础工程CFG桩退场费用》、《北流碧桂园公司项目五期高层CFG桩计算书》，主要载明：施工单位报送金额：一、分部分项清单计价56104.84元；1、素混凝土桩（CFG）桩42888.069元；2、CFG桩（空桩）13216.77元；二、签证工程…。三、主要材料调差723.89元；四、退场费用136000元，合计一+二+三+四合计192828.73元。建筑面积3551.2立方米。监理单位广西冠雅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华蓝公司均在上述分表、总表中加盖公司技术印章、公司印章予以确认。 庭审中，华蓝公司承认罗勇为实际施工人，罗勇与华蓝公司均认为是罗勇挂靠华蓝公司对本案桩基础工程进行施工。至今，本案已完成的工程款并未支付。 另查明，北流碧桂园公司是依法成立并领取独立法人营业执照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等。华蓝公司是依法成立并领取法人营业执照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工程勘察综合类甲级，地基基础工程建成（凭资质证经营）、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等。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罗勇提供《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长螺旋CFG桩施工记录表、《预（结）算工作保证书》、《结算书》、《混凝土输送泵租赁合同》、《设备租赁合同》、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并附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罗勇是否为实际施工人及本案《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效力应如何认定问题。本案《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方与发包方虽分别署名为华蓝公司与北流碧桂园公司，但华蓝公司承认实际施工人为罗勇，是罗勇挂靠华蓝公司承建了本案工程；北流碧桂园公司虽否认罗勇为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综合本案工程施工过程情况，机械租赁、证人证言及罗勇作为委派人员与发包方北流碧桂园公司进行工程结算等事实，该院依法认定罗勇对该工程实际投入了资金、材料和劳力，应为实际施工人。 罗勇借用华蓝公司的名义与北流碧桂园公司签订本案合同，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为北流碧桂园公司、实际承包人为罗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罗勇作为实际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且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华蓝公司）签订的本案《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即罗勇与北流碧桂园公司之间存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 关于北流碧桂园公司、华蓝公司是否应给付罗勇尚欠工程款192828.73元及利息的问题。《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罗勇已经按合同履行了部分建设工程，且工程停建、建设施工合同的解除并非实际承包人罗勇的原因导致，罗勇实际已经交付北流碧桂园公司涉案的桩基工程进行使用，已完工工程已经监理单位和北流碧桂园公司（发包方）合法验收，各方对工程质量没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工程的发包人（北流碧桂园公司）应当按约定给付罗勇工程款。 北流碧桂园公司项目管理部已在《结算书》中盖章确认了工程款及工程量，认定为本案建设工程已结算，因此，发包人北流碧桂园公司应当给付实际承包人罗勇工程款192828.7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规定，北流碧桂园公司应支付罗勇利息。因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应付工程款之日为《结算书》签署之日，即2017年12月30日，罗勇主张利息应从2018年1月1日起算并无不当。 综上理由，罗勇主张其挂靠单位建设公司（华蓝公司）承担工程款的给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罗勇主张北流碧桂园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虽有瑕疵，但北流碧桂园公司至今未付本案工程价款，从保护罗勇合法权益出发，依法应由北流碧桂园公司直接支付罗勇工程款192828.73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流碧桂园公司支付罗勇工程款192828.73元；二、北流碧桂园公司支付罗勇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192828.73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三、驳回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4元（罗勇已预交2212元），由北流碧桂园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北流碧桂园公司与华蓝公司作为发、承包方签订上述施工合同，就合同本身来说，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依法成立有效的。合同签订后，华蓝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罗勇进行施工，但并未签订书面合同，罗勇对此投入了资金、材料和组织工人施工，故罗勇应为本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北流碧桂园公司、华蓝公司对罗勇为本案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并无异议。罗勇作为实际施工人并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但并不能因此影响《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的有效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罗勇借用华蓝公司的名义与北流碧桂园公司签订本案施工合同，罗勇作为实际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上述施工合同无效的事实错误，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应予纠正。另，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施工过程中，因地质情况与地质勘探结论不符，工程被迫停工，华蓝公司与北流碧桂园公司经过协商后，解除了《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均无异议。至此，对于已协商解除的合同，在此再论述合同效力问题已无实际法律意义。 关于涉案工程结算及工程款、利息的支付问题。2017年12月30日，北流碧桂园公司与华蓝公司双方结算工程造价192828.73元，制作《结算书》并分别签字加盖公司公章确认。北流碧桂园公司上诉称双方未结算与事实不符，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罗勇作为个人并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但其作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实际履行施工义务后，依据《结算书》请求华蓝公司支付其工程款192828.7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北流碧桂园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于法有据，诉求有理。而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判决发包人北流碧桂园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错误，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北流碧桂园公司的该项上述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北流碧桂园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项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广西华蓝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罗勇支付工程价款192828.73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192828.73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计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上诉人北流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的义务，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424元（罗勇已预交22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24元（上诉人已预交），均由被上诉人广西华蓝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北流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梅 审 判 员  李雪英 审 判 员  陈明学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秀云 书 记 员  葛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