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81民初4714号原告：大连乙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庄河市石城乡光明村大房身屯（乡政府办公楼2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3669234351H。法定代表人：姜孝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辽宁昌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松树镇连屯中心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57088678XQ。法定代表人：刘宝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琦，女，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田，辽宁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乙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达公司）与被告大连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7）辽0281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亿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辽02民终510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辽0281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乙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被告亿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琦、谢智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乙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9523798.1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原告下属大连泓昆建设有限公司大连第六分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书》，进行松林一品6#、7#、8#、10#楼建设项目。原告第六分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因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第六分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被迫停工。2013年1月19日经过协商，原告第六分公司与被告签订了两份协议，解除了《建设施工合同书》。原告第六分公司已完工程造价25551621.16元，被告已付6027825元，尚欠工程款19523796.16元至今未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庭审中，原告乙达公司请求增加诉讼请求：判令原告对案涉工程享有工程款优先权。被告亿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法庭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建设的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因此不具备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即使被告应支付工程款，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留付5%工程维修费用。原告只施工了6#、7#、8#、10#楼地基的基础和框架部分，而地面上的砌筑、水暖和电气并非是由原告施工，现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应为3295919元。另，被告要求反诉原告，请求原告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的全部资料，且给被告开具收到的工程款的相应发票。对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部分，被告不予同意。被告亿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告交付工程竣工验收所需的全部资料；2、判令被告给原告出具所收工程款的发票。事实与理由：2011年，原被告签订了松林一品6、7、8、10号楼的基础和框架的施工合同，因被告没有给原告提交验收所需的施工资料，致使原告开发的楼盘无法通过验收，房屋产权证不能办理，严重影响原告房屋的销售，给原告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且被告在收到原告的工程款后，至今没有给原告出具发票，严重影响原告的正常经营，故提起反诉。原告乙达公司针对被告亿隆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第一，原告请求的按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被告没有按时支付已构成违约。该款项的支付不以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完毕为条件，被告以工程没有全部竣工验收而不予支付工程进度款，没有依据。第二，原告已将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资料全部交给被告。第三，被告要求开具发票是可以的，但因为被告没给付相应的款项，故原告不能给被告出具工程款发票。对于被告亿隆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因其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缴纳反诉费，视为其放弃反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经审理查明，大连市泓昆建设有限公司2014年9月10日更名为大连市国铭建设有限公司，又于2015年10月19日更名为大连乙达建设有限公司。2011年9月19日，辽宁泓昆建设有限公司大连第六分公司（以下简称泓昆六分公司）变更为大连市泓昆建设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大连市泓昆建设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系原告乙达公司的分支机构。2011年8月21日，被告亿隆公司与泓昆六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大连瓦房店松树镇的松林一品6#、7#、8#、10#楼发包给该分公司，工程内容为本期建筑面积约为3万平方米，结构形式为框架剪力墙结构，基础采用桩基础；资金来源为企业自筹；承包范围：包括土建、装饰（不含门窗）、给排水、电气、采暖等设计图纸所涉及的全部工程内容；合同工期为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0日；合同价款暂定150000000元。合同通用条款关于工程款支付约定：“32.2首付款：单体结构工程（不含砌筑）施工至封顶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已完工程产值70%；进度款：承包人每月25日计量当月已完工程量同时报送工程师及发包人。工程师及发包人接到承包人上报工程量报告七日内进行审核确认，并以此作为进度款付款依据，按已审核工程量70%支付进度款，在确定计量结果十四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保修金：工程竣工结算的5%作为保修金，一年内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2%保修金，二年内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1%保修金，五年内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剩余的2%保修金”。第十三条关于违约的约定：“38.1通用条款第32.2款约定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发包人逾期付款应承担本工程同期贷款利息，工期顺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加盖公章、法人小印鉴，并由法定代表人刘宝龙签字，泓昆六分公司加盖分公司印章、唐振波小印鉴，并由唐振波签名。附件3《工程质量缺陷保修书》中关于工程质量缺陷保修期约定：“质量缺陷保修期从实际竣工之日起算。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缺陷保修期”。合同签订后，泓昆六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泓昆六分公司分别于2012年7月9日、7月14日、7月24日向被告递交请款报告，载明6#、7#、8#和10#楼已主体封顶（不含砌筑），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拨付进度款。三份请款报告均有被告亿隆公司工作人员签收。2012年9月27日，泓昆六分公司向被告发送《关于“松林一品”小区项目工程款的函》，希望被告为了后续砌筑等工序的顺利开展，及时拨付部分工地食堂伙食费和项目部运转资金。该函件由被告公司人员签收。后因被告未及时支付案涉工程相关工程款，泓昆六分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单方作出《停工报告》，停止了案涉工程的施工。2013年1月19日，被告亿隆公司与泓昆六分公司签订《关于“松林一品”施工工程的协议》，约定对案涉工程已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剩余工程由被告亿隆公司自行组织施工、结算，与泓昆六分公司无关。另查，原、被告确认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5248486.00元，该款项构成如下：1、2013年1月15日，收据号为4504，收款人为李世良，金额为300000元；2、2013年1月15日，收据号为4505，收款人为杨永平，金额为750000元；3、2013年2月4日，收据号为4506，收到支付工人工资572986元；4、2013年1月22日，收据号为1493，收款人为李长海，金额为230000元；5、2013年1月24日，泓昆六分公司开具的1494号收据，金额为220000元，其中200000元收款人为万作林，20000元收款人为李长海；6、2012年9月22日，收据号为7338，支付给杨永平的工人工资，开具金额为2400000元，实收金额为2300000元；7、2013年2月4日，收据号为4507，收款人为张立，金额为10000元；8、2013年2月5日，收据号为4508，收到电费20000元；9、2013年5月30日，收据号为2389，收款人为张立，金额为49000元；10、2012年12月25日，收据号为1481，收款人为黄全仕，开具金额为264740元，实收金额为240000元；11、安措费200000元；12、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4月23日，唐振波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共计收款155500元；13、2012年8月29日至2012年10月5日，庚春久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共计收款110000元；14、2012年9月13日及10月12日，收据号分别是7335、7343，收款人均为李世良，金额总计91000元。再查，原告对案涉已完工程造价申请司法鉴定，大连光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2日作出光华所发鉴字[2019]0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项目无争议部分主要为钢筋、混凝土、模板等工程（不包含“土方、地沟、地面及部分水电工程”），大连松林一品住宅小区6、7、8、10号楼已完工程造价为壹仟捌佰伍拾壹万贰仟陆佰叁拾元（18512630元）（不包含砌筑工程）。其中包括土建工程造价及水暖与电气工程预埋阶段的工程造价。2、有争议项目主要为“土方、地沟、地面及部分水电工程”工程，大连松林一品住宅小区6、7、8、10号楼项目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为壹佰肆拾肆万捌仟肆佰捌拾伍元（1448485元）（不包含砌筑工程）。原、被告双方对鉴定意见中没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没有异议。对于有争议的工程部分，原告称，案涉工程的基础和主体框架（含筑工程）工程（除工程作业用的施工洞），均由其施工。被告对此有异议，仅认可案涉工程的基础和主体框架工程（不含筑工程）由原告施工完成，且除双方认可的工程款数额外，被告称其已支付原告案涉工程款9189886元，尚欠原告程款3295919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又查，案涉工程未进行验收，泓昆六分公司不具有案涉工程施工资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工商变更登记核准（备案）通知书、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请款报告、关于“松林一品”小区项目工程款的函、停工报告、关于“松林一品”施工工程的协议、图纸、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松林一品”施工工程的协议，双方签字认可的《原告认可收到款项明细》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在卷佐证，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泓昆六分公司不具备施工资格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但由于案涉工程已部分完工并已交付，被告亿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关工程款。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案涉工程中原告方施工范围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二，案涉工程欠款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三，案涉工程保修金是否应扣除的问题。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的基础和主体框架工程以及地面以下的砌筑工程及电气、水暖的预埋工程由原告方施工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地面以上的砌筑工程及电气、水暖的预埋工程，原告主张地面上除作业使用的施工洞外，砌筑工程已由原告施工完成。但根据原告提供的2012年7月的三份请款报告记载，该请求支付的进度款中并不包含砌筑工程款，同年9月27日，泓昆六分公司向被告发送的请款函中亦未包含砌筑工程款。2012年10月15日，泓昆六分公司作出《停工报告》，停止案涉工程的施工。而针对电气、水暖的预埋工程，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由其施工及具体施工量。综上，原告方并未提供地面以上砌筑工程及电气、水暖预埋工程的请款证据及其他相关施工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待有证据后，可另行诉讼解决。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相关工程造价分为两部分进行，对项目工程有争议部分的造价，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是其施工，故对该部分项目工程款，本案不予处理。对鉴定结论“项目无争议部分已完工程造价为18512630元”及双方签字确认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5248486.00元部分，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被告辩称，除上述已支付的工程款外，被告还支付了9189886元工程款给原告，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加以证明。经审理，本院认为，被告主张的下列已付款项在本案中不予认可：1、被告代原告方偿还案外人孙华君的借款2100000元（实际支付1330000元），被告主张该款项在孙华君的指定下，均由被告将还款打入了案外人的银行帐户，被告未提供银行往来凭证、借款借据及还款凭条等证据，无法证明该款项与案涉工程款存在关联，故本院对此笔款项不予认定；2、对于2012年7月23日唐振波签名的200000元工程款支票，被告未提供支票根原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银行凭证证明被告汇款给案外人款项，不能证明该款项的用途，仅凭证人证言无法进行佐证，不足以认定该款项已经实际支付，故本院对此笔款项不予认定；3、2013年8月30日收款收据记载的1300000元，该收据的出具均是在双方解除合同之后，政府所出的专用收款收据注明是被告借款，且该笔款项数额较大，被告没有提供银行凭证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工程款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4、被告提供三份抵车协议，主张抵顶原告工程款合计605119.66元。本院认为，上述以车抵款协议均以原车购置价来抵顶，不符合常理，且其中两份协议被告均没有在合同上签字，不符合合同成立形式，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中的车辆已过户到唐振波或原告方公司名下，无法确认上述抵车协议生效且实际履行，故本院对此笔款项不予认定；5、2012年7月至9月，被告给付原告的分包商杨永平的岳父合计8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凭证无法证明是给付本案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6、被告在杨永平的指示下转入案外人綦晓蕾账户的200000元，虽提供了杨永平出具的证明，但仅凭证人证言且证人未出庭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该款项系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故不予认定；7、2014年4月17日付案外人郑培乐施工设备租金80000元，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系支付原告的案涉工程款，故不予认定；8、被告主张以松林壹品三套房屋抵顶了原告工程款426203元，并提供工程款抵顶协议（收条）及法院查封公告，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协议书已实际履行，故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认定；9、被告亿隆公司主张的案外人大连天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收取的检测费及维修费641000元，因质量问题产生的360000元维修费用原告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费用281000元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且该款项应由原告承担，故不认定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案涉工程款；10、被告亿隆公司仅提供其与案外人大连融和天成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的刮胶合同，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合同中所列部分存在不合格，且无证据证明上述合同约定的750000元是支付给原告的案涉工程款，故对上述款项本院不予认定；11、被告支付民工工资共计926477元，除去原告认可并开具收款收据的572986元，其他353491元部分被告无证据证明是支付的案涉工程人工工资，对该部分本院不予认定；12、根据原告与杨永平签订的内部分项承包合同，由政府支付给杨永平的1300000元工程款，该合同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对于该笔数额较大款项的支付，被告没有提供银行转帐等相关支付凭证，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主张的泓昆六分公司出具的7350号收款收据704020元，原告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被告提供了《转账说明》加以佐证，故对该笔付款的有效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其他有唐振波签字确认的收条以及原告出具的有效收款收据的付款，本院予以确认。上述1至12项，合计金额7625813.66元，以被告亿隆公司主张的付款数额9189886元扣除上述7625813.66元，其证据中有效付款金额为1564072.34元，结合原告自认收到的工程款5248486.00元，最终，被告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6812558.34元（1564072.34元+5248486.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1700071.66元（18512630.00元-6812558.34元）。关于欠款数额的利息问题，案涉施工合同中约定“发包人逾期付款应承担本工程同期贷款利息”，现原、被告已经协议终止合同，泓昆六分公司撤场时工程未竣工，原告不能证明工程实际交付日，故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至被告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质量缺陷保修期从实际竣工之日起算，五年内无质量问题，无息支付最后剩余的2%保修金。原、被告于2013年1月19日解除案涉施工合同后，原告已撤离施工现场，被告认可案涉工程基础和主体框架均由原告施工完成。现双方无争议部分工程实际竣工已满五年，故被告辩称按照合同约定留有5%保修金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因案涉工程未整体竣工验收，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大连乙达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1700071.66元；二、被告大连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大连乙达建设有限公司上述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11700071.66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大连乙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943元，由原告大连乙达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5678元，由被告大连亿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32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翟振凯人民陪审员  孙 杰人民陪审员  姜云枝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春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