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秋福，曾用名王秀会，男，1962年XX月XX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案发前经常居住地陕西省渭南市白水县，抓获前经常居住地山东省郓城县黄安镇钢王村国安模纸厂，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江流、杜渐，陕西简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秋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陕05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秋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秋福，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4月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秋福、齐某某等人与被害人杨某甲等人在白水县西固镇街道民族饭店喝酒时因琐事发生口角，被人劝开离去。后王秋福与齐某某携刀再次回到民族饭店附近，杨某甲便与王、齐二人继续纠缠，齐某某趁机先行脱身回到租住房。在杨某甲与王秋福纠缠厮打过程中，王秋福用携带的刀向杨某甲左边颈部捅刺一刀，后离开现场，杨某甲当场死亡。经鉴定：杨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如匕首）刺伤颈动脉致大量失血而死亡。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秋福与他人发生纠纷厮打过程中，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根据被告人王秋福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秋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王秋福上诉提出，被害人在饭馆当着众人拿酒向其脸上泼，后又打电话叫其过去，去后先动手打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其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乱捅，主观上并没有伤害他人的动机，系正当防卫；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辩护人提出，原判对王秋福定罪准确，但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明显过错，王秋福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秋福故意伤害的事实及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2年4月5日6时21分，西固村村民孙某某报案称，XX村XX组孙某军家门前躺一名男子，已死亡，望出警。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决定立案侦查。2012年4月8日7时许，齐某某投案，称王秋福于2012年4月5日凌晨将杨某甲捅伤；2019年3月5日17日时许，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胡集派出所民警在XX镇XX超市将在逃人员王秋福抓获。 2.证人孙某某证明，他是渭南市白水县XX镇XX村村民，XX村XX组，2012年4月5日早6时许，他起床后发现，离他家门十米处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就打电话报警了。 3.证人马某某证明，2012年4月4日晚，他和齐某某、王秋福、孙某波、杨某甲、张某某在西固镇街道上喝酒。期间，杨某甲骂齐某某，并且把刀掏出来，王秋福就和杨某甲多说了几句。他把张某某送走后准备回家，王秋福打电话叫他去麻将馆，在麻将馆门口，他看见杨某甲手里拿着刀不让齐某某走，麻将馆老板娘也在劝架，他就上去拉杨某甲，杨某甲准备打他，他一看杨某甲手里还有刀，他就朝东跑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4.证人张某某证明，2012年4月4日晚，他正在家里上网，杨某甲跑来说有人要打他俩，杨某甲从他鱼包里拿了个铲子，他拿了鱼竿就往外跑，然后没找到人就在饭馆吃饭，一起喝酒的有孙某波、马某某、王秋福和齐某某，期间，杨某甲和齐某某吵起来，王秋福也和杨某甲吵，后王秋福和齐某某先走了，孙某波送杨某甲，他和马某某走了，走到他家门口，有人给马某某打电话，马某某就跑着走了。 5.证人刘某某证明，2012年4月5日凌晨1时左右，在自己麻将馆门口，她看见在她店里打过麻将的齐某某和一个小伙在厮打，她听齐某某说“大哥，求你了你把我打两拳算了吧”，这样的话齐某某说了好几回，她看见齐某某可怜就上去劝架，但是那个小伙不依不饶，接着马某某也过来了，马某某刚要劝架，那个小伙就要打马某某，她让马某某赶紧走，马某某就跑了，齐某某也就跑了。 6.证人齐某某证明，2012年4月4日晚，他和王秋福、马某某、杨某甲等六人在白水县XX镇XX村民族饭店吃饭。喝酒后王和杨某甲吵了起来，被人拉开后他和王就回家了。回去后刚睡下，马某某就给王打电话让过去。走时王秋福带了一把刀，他带了一把菜刀，到饭店附近见到马某某和杨某甲。杨某甲喝多了，拉着不让他走，要找王秋福的事，他给杨某甲说让杨某甲打他两拳算了，他趁杨某甲不注意就跑了。回到租住房他就睡了。过了一会儿，王秋福回来满身是血，说自己杀人了。然后，他们就骑上摩托车跑到霍州市，后二人分开。他在山上躲了三天就投案了。杨某甲和王秋福吵架是因为杨某甲说话爱抬杠。马某某打电话让过去肯定是帮忙打架。他拿的菜刀就是平常做饭用的菜刀，单刃，宽约15公分，长约30公分，木把，回来后他将菜刀扔在王秋福租住房的菜板上。王秋福拿的是一把杀狗的刀，王秋福说自己把匕首扔了。王秋福的上衣扔在租住房，裤子扔在河津或稷山了。 7.证人贺某某、杨某乙证明，尸检时二人均在现场，经对尸体辨认，确认被害人杨某甲是贺某某的丈夫、是杨某乙的弟弟。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照片分别进行混杂辨认，齐某某、孙某波、刘某某等人辨认出王秋福（王秀会）；孙某波、马某某辨认出齐某某；刘某某辨认出杨某甲。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白水县XX镇XX村XX组XX道内，该处距西侧西固至雷村公路20米。中心现场位于孙文军家北侧巷道，巷道水泥路沿南侧可见一具男性尸体，尸体足部西侧20CM处有一血泊，血泊内距南侧路沿30CM处有一烟头，距南侧路沿60CM处有烟头一枚，距南侧路沿100CM处有一烟盒，距南侧路沿130CM处有一烟头，公安机关对三枚烟头及烟盒拍照并提取。该处血泊向西侧有喷射状血点达100CM，向东侧有喷射状血点达80CM。尸体头部有一血泊，范围70CM×70CM。尸体西北侧470CM处有多血点滴落持续向尸体，血滴星芒朝向东南侧。 10.指认作案现场笔录、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2年4月10日，齐某某带领侦查人员指认王秋福扔弃带血裤子的地方位于山西省河津市边108国道旁太阳堡村的水渠内，侦查人员提取了该裤子。王秋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齐某某指认现场及带血裤子照片进行辨认，确认上述现场就是其扔弃带血裤子的地点，并确认照片中的带血裤子就是其伤害被害人杨某甲时穿的裤子。王秋福指认与杨某甲等人喝酒的饭店是西固镇街道的民族饭店；与杨某甲打架的地XX街道收破烂的门口。 11.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渭）鉴（刑技）字[2012]199号法医DNA检验鉴定书证明：⑴死者为杨梓暄的生物学父的可能性大于99.999%。⑵王秋福牛仔裤上的血迹、中心现场路沿60cm处烟头、路南侧路沿lOOcm处烟盒上血迹以及距南侧路沿130cm处烟头均来源于死者的可能性大于99.999%。 12.白水县公安局（白）公（尸）鉴（技）字[2012]0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尸检见死者面部浸染大片血迹，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睑结膜苍白，左面颊左下颌角处可见2.3CM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呈前上后下方向，创角前锐后钝，中宽0.8CM,深及骨质，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左颈部在耳下3CM有一长3.2CM的创口，中宽1.2CM，呈前后方向，创角前锐后钝，创缘创壁整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深及肌层。解剖见左颈部创口周围有血液及凝血块，颈动脉断离。提取死者血液备检。分析：1、死者左下颌角处及左颈部创口，符合单刃刺器刺伤特征。2、死者颈部创口深及肌层，颈动脉断离，分析为大量失血而致死亡。意见为：杨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如匕首）刺伤颈动脉致大量失血而死亡。 13.上诉人王秋福供述，2012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他和齐某某、孙红波、马某某等在西固镇民族饭店吃饭喝酒。大概10点多，来了两个男的，他和齐某某都不认识，他记得是孙红波叫过来的。喝酒中齐某某和后来的一个男的也就是死者杨某甲发生了口角，他就问咋回事，杨某甲就拿酒往他脸上泼，马某某和孙红波把他和齐某某推到店门口，他们就回租的房子去，准备睡觉。这时，记不清是他还是齐某某接到马某某打的电话，说跟杨某甲也吵起来了，可能要打架，让他和齐某某过去。接完电话他就拿了租住房前的一把平常杀狗用的刀，齐某某拿没拿东西他不记得。到饭店门口，没见马某某，见杨某甲拿着大螺丝刀，另一个人拿着钢管，杨某甲就开始纠缠齐某某，齐某某向南走，杨某甲就跟着走，他跟在后面，纠缠到麻将馆门口，马某某也跟着来了，这时他去敲麻将馆的门想让人劝架，女老板就出来和马某某一块劝架，齐某某就脱身跑了。杨某甲就纠缠他，他被杨某甲追着，在西固镇街道收破烂的门口杨某甲把他追上，把他放倒，并骑在他身上用拳头打他的脸、头，他受不了了，就从腰间用右手把刀拿出来，向杨某甲脖子捅去，杨某甲脖子就出血了，洒了他一身，他用手把杨某甲从他身上推过去，就走了。他回租住的房子，给齐某某说他捅了杨某甲一刀，死没死不知道，这下弄下烂子了。然后，他就把上衣脱了扔在房子，裤子扔在半路上了。他的上衣和裤子都是血，换了一件衣服拿了一个包就和齐某某骑着摩托跑到霍州市，齐某某给他500元钱后分手走了，他就到了山西临汾。后他打电话听说杨某甲死了，就回山东郓城打工，直到被抓。他捅人的刀子刀柄是木头做的，刀刃和刀柄一共长有20公分，就像牛角刀一样，一边有刃。齐某某给他说过自己有案底。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秋福酒后与他人发生争执、厮打，即持刀捅刺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对王秋福上诉提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其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经人劝说已经离开现场，后又携刀再次来到现场与被害人相互打斗，双方对引发案件均有一定责任；其持刀与被害人互殴，不构成正当防卫；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已经对其作出了适当判处。故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相同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准确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吕 锦 审判员 贺小娟 审判员 高 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周亦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