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1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人民大街8888号明珠广场B座三层。负责人：孟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碧，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财,男，汉族，1957年5月24日出生，住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珍，女，汉族，1954年7月21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华，女，汉族，1961年8月3日出生，住长春市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霞，女，汉族，1964年11月9日出生，住长春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张起起，男，汉族，1986年10月8日出生，住长春市绿园区。原审被告:李国海，男，汉族，1966年4月4日出生，住春市二道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2811号上东街区40号楼。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福财、张玉珍、张玉华、张玉霞，原审被告张起起、李国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福财、张玉珍、张玉华、张玉霞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对于张福生的死因，先有长春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长公交鉴（尸检）字[2018]234号鉴定书证实：张福生系急性心肌功能障碍死亡。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惊吓、激动等应激状态为其死亡的诱发因素之一。公安检察机关也据此鉴定结论并未追究驾驶人张起起的刑事责任。后有佳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此次交通事故与被鉴定人张福生死亡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诱因形式），建议此次交通事故起轻微作用。由以上两个鉴定结论可以看出，交通事故并非张福生死亡的直接原因，仅仅是诱发因素，且是轻微作用。一审法院不顾鉴定结论，而盲目依据张福财、张玉珍、张玉华、张玉霞诉请的50%比例判决赔偿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根据《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实务》第一章第五项损伤与疾病因果关系分析，明确轻微作用参与度为5%—15%，参考均值为12.5%。结合本案，即使按照15%的参与度计算交通事故赔偿金额，赔偿金额仅为76001.18元，此金额并未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因此应在交强险限额中予以赔偿。关于律师代理费，应参照最终赔偿数额按照吉林省律师行业收费标准计算，张福财、张玉珍、张玉华、张玉霞请求10000元律师费也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我方承担153337.25元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调查事实，公正裁决。张福财、张玉珍、张玉华、张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起起、李国海赔偿其因张福生交通事故死亡死亡赔偿金396466.00元、丧葬费3072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的50％即238595.75元，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248595.75元。2.判令平安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损失，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判令天安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张起起、李国海、平安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福生系张玉珍、张福财、张玉华、张玉霞哥哥。2018年7月10日12时许，张福生乘坐吉林元亨实业有限公司营运的×××号客车沿翔运街由南向北行驶，遇张起起驾驶李国海所有的×××号轻型普通货车由翔运收购站驶出右转弯驶入翔运街时发生碰撞、致两车损坏，×××号客车乘客张福生受伤住院，3日后在长春市第二医院死亡。本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绿园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起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福生无责任。长春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长公交鉴（尸检）字［2018］23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张福生系急性心肌功能障碍死亡。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惊吓、激动等应激状态为其死亡的诱发因素之一。审理中天安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对张福生的死亡的参与度与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此次交通事故与被鉴定人张福生死亡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诱因形式）建议此次交通事故起轻微作用。另查明，×××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辆所有人为李国海，张起起为李国海的雇佣司机，发生交通事故时张起起为驾驶员，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该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和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过错是行为人行为时的一种主观心理状态。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绿园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张起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福生无责任。因此，张福生在本案侵权事件中不存在过错。虽然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此次交通事故与被鉴定人张福生死亡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诱因形式）建议此次交通事故起轻微作用。而张福生的身体状况是其身体的一种客观情况，与其主观心理状态无关，即使其自身身体状况对死亡的结果有一定影响，也不属于法律范畴中的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此次事故张起起承担全部责任，张福生住院期间外出发生交通事故，经鉴定其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诱因因果关系，张福生的死亡后果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张福财四人主张按50％要求各项赔偿金，依法应予支持。×××号普通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福财四人死亡赔偿金110000.00元。因×××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限额50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故张福财四人剩余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律师代理费153337.25元，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应由天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李国海垫付丧葬费200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天安保险公司向张福财四人支付133337.25元，向李国海支付20000.00元。虽然天安保险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依据保险合同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但是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且对于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天安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对投保人尽到了足够的提示、告知义务，而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属于张福财四人本次诉讼必要、合理的费用，故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因张福财四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交强险及商业险均已赔付，故张起起、李国海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福财、张玉珍、张玉华、张玉霞死亡赔偿金110000.00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在承保的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福财、张玉珍、张玉华、张玉霞各项经济损失153337.25元。上述款项向各原告支付133337.25元，向被告李国海支付20000.00元。以上条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0.00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与前款一并执行）。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事发后，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绿园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起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福生无责任。本案中，天安保险公司虽认为依据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张福生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即使具有一定影响，亦非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所规定的过错。从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看，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非张福生过错所致，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天安保险公司虽对本案张福生的死亡存在其他陈述，但亦无证据证明张福生的死亡系由其他事实所致。因此，结合本案张福财、张玉珍、张玉华、张玉霞的诉请及双方当事人所举相关证据等，原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由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及确定赔偿项目和数额适当，天安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另关于律师代理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问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天安保险公司免责的主张，且根据相关规定及本案保护的赔偿数额等情况，原审判决保护律师代理费数额适当。综上所述，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7.0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云燕审判员  肖 瑶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