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再20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高茂林，男，196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岚县人，现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王炜，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元氏县井元路德才中学临街商铺。 法定代表人：李会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幸嗻，河北冀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朱林英，女，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岚县。 再审申请人高茂林与被申请人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通公司）及一审被告朱林英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冀0132民初913号民事判决，高茂林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冀01民终157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高茂林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冀民申840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高茂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王炜，被申请人鑫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幸嗻，一审被告朱林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鑫通运业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高茂林、朱林英共同连带支付原告车款153091.8元，并承担自欠付车款之日至还清之日的滞纳金（以月息2%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11日被告高茂林作为买车人与原告签订一份《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冀Ａ×××××、冀Ａ×××××车辆，首付80000元，还应分30个月向原告支付车款387000元，期限自2015年9月20日至2018年2月20日，分30期，每月一次，还款日为每月20日。合同第三条约定，原告在被告未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该车的所有权。第九条约定，被告未按约定交纳车款，按日向原告支付逾期金额为月息2%的滞纳金。第十一条约定，因合同引发纠纷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运输费、评估鉴定处置费以及因追偿欠款引发的费用均由被告承担。被告自2016年11月不再支付分期车款，已违反合同约定。被告朱林英与被告高茂林系夫妻，应共同承担上述债务，二被告应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车款。 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高茂林辩称，由于原告先违约，被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车款的同时应当承担违约给被告造成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 一审被告朱林英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一份，证明高茂林购买原告车辆，车辆总价款467000元，首付8万元，合同约定了未按时交纳车款的承担逾期金额为月息2%的滞纳金；2、交款清单，证明被告高茂林所交付分期车款总数是180605元；3、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还款计划表各一份，证实原告已经偿还了邦信公司216696.8元，综合上述费用计算车辆总价款467000元减去首付款8万元减去被告从邦信小额公司取得的贷款27万元减去被告支付的分期款180605元，后从这个款项中扣除原告支付给小额公司的216696.8元，被告现拖欠原告的车款数额为153091.8元。 一审被告高茂林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原告向岚县公安机关交的合同与当庭提交的不是一份合同；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不知情，不发表意见。 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高茂林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解除《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并赔偿反诉人的停运损失235252元。2、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25日，反诉人与山西省岚县鸿运汽贸有限公司负责人杨乃富，经协商达成分期付款买卖汽车订车协议，双方约定分期付款买卖汽车一辆，首付款为80000元，其中60000元现款支付杨乃富，另外20000元作为欠款分摊到前四次分期价款中，每期多付5000元。2015年8月10日，杨乃富介绍反诉人到被反诉人公司后，被反诉人又将反诉人带到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贷款270000元，该贷款由反诉人作为借款人出具身份证明并完善了相关手续后被反诉人设置了密码，并将银行卡实际控制支配、使用。2015年8月11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后购买到被反诉人所有的冀Ａ×××××、冀Ａ×××××大货车一辆，合同约定反诉人应分30期向被反诉人支付剩余车款387000元，每期为一个月，每月12900元，自2015年9月20日至2018年2月20日止，还款日为每月20日。反诉人购得车辆后分15次按照合同约定给被反诉人支付分期价款180600元（第15次分期价款被岚县公司退回，实际支付14期）。2016年9月20日，邦信公司突然通知反诉人，要求反诉人立即清偿贷款，否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清偿，原因是反诉人按约支付给被反诉人的分期价款，被反诉人未能及时、有效的给邦信公司还款，反诉人作为借款人已经构成违约。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多次协商未果。综上所述，反诉人认为：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以及邦信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均是合法有效的，受国家法律的保护，反诉人欠被反诉人部分价款是因被反诉人在履行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时由于自身原因未能及时将反诉人支付给其的分期价款还给邦信公司，邦信公司因未能收到还款就不断向反诉人催收并威胁强行扣车，对此情况被反诉人又不予处理，至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形成纠纷，并导致反诉人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无法正常营运，给反诉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反诉人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和出卖人，又是借款合同的抵押人和担保人，完全有义务及时、有效的解决处理好与邦信公司的还款问题，其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和《借款合同》的约定，给反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解除《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并赔偿反诉人的停运损失235252元。 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辩称，被告的反诉不属实，其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 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高茂林为支持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订车单收据两份，证明首付款8万元，交给杨乃富6万元，2万元作为欠款分摊到前四期分期价款中；2、银行交易凭证两份，证明高茂林支付过原告和岚县鸿远公司分期价款180600元；3、邦信公司给反诉人短信通知两页，证明邦信公司多次通知被告未按时还款已构成违约，邦信公司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对贷款进行清偿，同时也证明被告按月支付给原告的分期价款被原告挪用，没有及时的给付邦信公司；4、岚县鸿远汽贸有限公司杨乃富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通过杨乃富购车及购车的费用和分期付款的约定，杨乃富是知情人，由于原告不及时处理邦信公司还款问题和赔偿问题，导致被告将原告小轿车扣押；5、雇用驾驶员合同两份，证明被告雇佣的驾驶员每月工资为每人8500元，合同期限为一年；6、存车费用证明一份，证明被告的车辆每天存车费是20元；7、邮件快递存根一份，证明被告在规定的期限提出了反诉；8吕梁市岚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一份，证明原、被告因扣车产生过纠纷,该纠纷公安机关不予立案；9、2017年6月24日杨乃富证明一份，证明原、被告产生纠纷被告将一个月的分期款暂由杨乃富保管。 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高茂林与我公司签订的售车合同，合同的相对人是高茂林及我公司，与其他方无关，岚县鸿远汽贸公司与我公司无关，杨乃富也不是我公司的员工，岚县鸿远汽贸公司收取被告费用也与我公司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实是高茂林的卡，也不能证实款项是转给谁的；证据3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明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杨乃富、岚县鸿远公司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合同双方可以随时签订，我方认为是后来补签的；对证据6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是否存车，如何存车，是经营过程中自身行为，与原告无关；对证据7认可，与案件事实无关；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不能证实原告违约，说明被告未及时支付分期车款，是被告意图不再经营车辆，被告扣押张海朋的车辆属于违法行为，要求被告立即返还车辆；对证据9内容不属实，被告高茂林应当向我公司支付分期车款，杨乃富不是我公司人员，我公司也未同意将分期车款存放到杨乃富手里，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形式不合法。 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提交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证明、还款计划表各一份及交转款记录14份，证明原告每月都在向邦信公司付款，被告高茂林在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贷款均为正常状态，原告在被告主张停运损失时是不拖欠邦信公司款项的，能证实是原告自己垫付资金在替被告偿还贷款。 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对转账记录无异议；对证明、还款记录不知情。 经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申请法院向吕梁市岚县公安局调取王福林等人侵犯财产一案的相关材料。 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也不能证明原告违约。 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的质证意见：由于原告违约在先，才导致被告扣留原告车辆。 元氏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8月11日被告高茂林作为买车人与原告签订《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约定被告以467000元的价格购买原告冀Ａ×××××、冀Ａ×××××车辆，首付80000元，每月20日还款12900元，分30个月向原告支付车款387000元，期限自2015年9月20日至2018年2月20日。并约定被告如未按合同约定交纳车款，按日向原告支付逾期金额为月息2%的滞纳金。被告高茂林支付的车款分别为首付款80000，截至2016年10月分14期支付的车价款为180605元，被告高茂林作为借款人向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所支付的270000元，原告为被告高茂林转付偿还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公司的款项为216696.8元。 元氏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被告高茂林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车款，其未按约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照合同约定，被告应按日向原告支付逾期金额为月息2%的滞纳金；被告朱林英与被告高茂林系夫妻关系，所购买车辆属家庭经营，被告朱林英应当与被告高茂林连带偿还所拖欠原告的款项。被告高茂林拖欠原告的款项数额为：车辆总价467000元-（首付款80000元+借款支付的270000元+分期支付的180605元-原告转付出借人的216696.8元）=153091.8元。被告高茂林反诉称原告未将其给付原告的分期车款偿还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告违约在先，致使被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交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还款计划表及转账记录，证实原告已将被告给付原告的分期车款给付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截止2016年12月21日之前的款项已还清，高茂林的贷款为正常状态。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也未对被告车辆采取任何措施，现该车仍在被告处，未给被告造成任何损失，故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为：一、被告高茂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车款153091.8元及滞纳金（自2016年11月20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车款还完之日止）。二、被告朱林英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被告高茂林的反诉请求。 高茂林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贷款和实际欠款问题。审法院认定:“车辆总价467000元-(首付款80000元+借款支付的270000元+分期支付的180605元一原告偿还邦信公司的216696.8元)=153091.8元”。并判令上诉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车款153091.8元。该认定不仅是基本事实不清,而且连基本概念和性质也未审查清楚,导致的结果就是上诉人将来有可能因这份糊涂的判决遭受更大损失。按按照一审法院这种简单而又不负责任的算法，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车款是153091.8元,那么,上诉人作为借款人向邦信公司贷出的270000元该如何了结谁是还款义务人一审法院为何不予明确本案中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所欠车款认定为153091.8元并避重就轻不谈贷款归还问题是很耐人寻味的。一审庭审阶段,上诉人明确提出被上诉人诉称的153091.8元车款不是事实,上诉人所欠车款应为467000元一首付款80000元-14次分期款(12900元×14次)180600元=206400元,这就是上诉人实际欠被上诉人的车款。而且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4、岚县鸿远汽贸有限公司杨乃富亲笔签名并捺印的证词,证据8、不予立案通知书和一审法院调取的岚县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都能非常清晰地证实这一基本事实,即购车款为467000元,贷款270000元，元,该贷款经上诉人货出后已全部被上诉人实际占有和支配,被上诉人每月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到期价款后应对邦信公司及时还款,最终实际欠款为206400元,但货款的偿还义务人为被上诉人、关于违约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被告郭文光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车款,其未按约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按日向原告支付逾期金额为月息2%的滞纳金。”这一认定是望文生义,是认定事实不清,更是违背合同法立法本意的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就是遵照合同法的精神而来的。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应该全面、准确地理解和履行所签订的合同和遵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其车款为由起诉上诉人,上诉人认为因被上诉人违约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上诉人的相关损失,于是依法提起反诉。一审法院本应公平、公正地全面认真审核双方在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然后作出裁决。但该院却对上诉人的诉求视而不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否认也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不加分析、研判就予以采信,然后作出错误判决。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9份证据和岚县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都是能够相互印证的,与案件具有关联的证明材料,能够非常直观地证明被上诉人因未能及时将上诉人支付给其的分期价款还给邦信公司,邦信公司因未能收到还款就不断向上诉人催收并威胁强行扣车,被上诉人对此情况不予处理,最终导致上诉人拒付到期价款,正在营运的车辆也无法继续正常营运,给上诉人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一审法院应针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结合证明材料查证核实上诉人所述事实是否存在,证据是否确实充分,违约问题就能一目了然,但该院却依据被上诉人的利害关系人邦信公司出具的证明、还款计划表及转账记录,认为邦信公司未对上诉人车辆采取任何措施,未给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故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如果稍有一点公平之心,能从证据的角度看待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那么该证据只能证实一个问题,那就是证实被上诉人截止于2016年12月21日才偿还了邦信公司216696.8元货款。该三份有瑕疵的证据并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行为。因为上诉人诉请的违约事实是从2016年9月20日邦信公司通知上诉人清偿货款开始就一直存在着,距离被上诉人2016年12月21日实际清偿已有一段时间,这期间被上诉人的违约事实而和上诉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事实确实存在。这些事实不能因为被上诉人这三份来路不明且时间节点不符合逻辑和法律规定的证明而被否认。一审法院将此证据用作彼证据实在令人费解,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未能全面、认真查清基本事实对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货款的处理和剩余分期价款的数额认定不清,对本案的焦点问题即实际违约事实和承担责任的认定随心所欲,不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严重地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请二审人民法院能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鑫通公司答辩称：被答辩人称贷款的还款义务人是答辩人根本是在混淆视听。贷款合同清楚表明被答辩人是借款人,其是还款义务人,没有任何事实不清之处。1、被答辩人为借款人承担还款义务的身份明确无误。被答辩人在向答辩人购买车辆过程中,向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被答辩人高茂林作为借款人,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公司作为出借人,答辩人元氏鑫通公司作为担保人,三方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被答辩人高茂林将所借得27万元款项作为购车款交付给答辩人。所以,货款归还毫无疑问应当是被答辩人高茂林，不存在任何混淆之处。一审法院将该27万元借款计入车款,没有任何错误之处。被答辩人在实际偿还该借款时,因元氏鑫通公司为抵押担保人故被答辩人将款项直接支付给答辩人,再由答辩人将被答辩人应还款的数额转付给出借人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公司。故答辩人元氏鑫通公司收到的全部款项中应当扣除转付给小额贷款公司的被代表人的应还款,该还款数额结合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还款明细表及证明可以计算得出为216696.8元(每月21日还款,数额为13543.55元,自2015年9月21日起,已还至2016年12月21日)。2、被告拖欠的车款为153091.8元,数额明确。车辆总价467000元-(首付款80000元+借款支付的270000元+分期支付的180605元一原告转付出借人的216696.8元)=153091.8元。二、关于被答辩人所称的违约问题,答辩人实际不存在被答辩人所称的违约行为。被答辩人在本案中提出答辩人违约并主张损失的基本逻辑是:被答辩人按时支付了分期车款,但答辩人未将该款转付小额贷款公司,小额贷款公司向被答辩人发出了催收信息,被答辩人决定不再付款并停运,以此为由向答辩人主张损失。1、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其仅有的催收短信还是复印件,根本不足为证。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每月都在向小贷公司付款,相关转账凭证也已在一审中提交法庭,可以证明付款事实。2、不论何种原因造成的双方及小贷公司之间的误解,被答辩人承担付款的义务是确定的,被答辩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车款或还款，被答辩人不能以自己的误解而拒绝履行应承担的义务。3、即便有误解,但在被答辩人所称的决定停运时(2016年12月27日),该误解也已消除,小额货款公司出具了证明,说明2016年12月份之前的还款已经结清,被答辩人对此也是知的。而被答辩人此前支付的款项仅付至10月份,此后的两个月以及此前不足的车款均是答辩人自己为其垫付的,违约责任在于被答辩人。4、无论如何,小额贷款公司未对被答辩人采取任何实质的催收行为,未提起诉讼、未采取扣车等任何措施,未给被答辩人造成任何实际损失,被答辩人称因发生的行为给自己造成损失,是非常荒谬的。被答辩人不存在停运损失,即便其停运也与答辩人无关,其损失应自行承担被答辩人自2016年11月不再付款,是被答辩人拖欠款项。答辩人作为担保人已经是垫付费用给被答辩人偿还贷款至12月份,此后被答辩人仍不付款,拖欠小额贷款公司的款项,其作为借款人还款责任应当自己承担。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相同。另查明，2015年8月10日，上诉人高茂林与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上诉人高茂林作为借款人，被上诉人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向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270000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高茂林与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人为上诉人高茂林，被上诉人鑫通运业为担保人。因此，对于上诉人高茂林上诉称自己不是还款义务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称其按约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分期款，被上诉人未能及时转还给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公司，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所以才拒绝支付2016年11月份之后的分期款。对此，从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证明、还款计划表及转账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已经将上诉人给付的分期车款转付给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公司，截止到2016年12月21日之前的款项均已还清，上诉人高茂林的贷款为正常状态。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二审判决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茂林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一审时，申请人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能够证明申请人即便在被申请人严重违约时仍然按时、足额给被申请人支付到期价款。但在合同正常履行期间，邦信贷款公司却以申请人不按时还款不断向申请人催收贷款，同时威胁车辆正常运营。申请人的证据还可以证明，申请人支付的第15期价款被岚县分公司退回，高茂林已按约向鑫通公司支付到期款项，并不存在原判决认定的“未按约付款”的情形。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2016年12月24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因协商还款问题的损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双方矛盾升级，申请人将被申请人轿车扣押，被申请人报警，当时公安人员向邦信贷款公司进行了调查及电话询问，邦信贷款公司明确答复贷款仍未清偿。公安机关认为属经济纠纷，未予立案。而一审时，被申请人向法院提交了邦信贷款公司的公司证明、还款计划和转账记录，一审法院以此认定高茂林对邦信贷款公司2016年12月21日之前的款项已还清，其名下的贷款为正常状态。申请人认为，鑫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邦信贷款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还款计划表和转账记录等证据系伪造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判决驳回高茂林的反诉请求错误。另外，第一点，我们认为本案被申请人的行为涉嫌套路贷犯罪，本案应依法移送司法部门，追究被申请人的刑事。第二点，本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所签订的两份合同，一份是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一份是借款合同，均系被申请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据合同法52条的规定，两份合同均属无效。第三点，本案是由被申请人鑫通公司提起的虚假诉讼，因本案引发的全部不利后果，应由鑫通公司承担。第四点，因鑫通公司的违法行为给申请人造成的全部损失应由鑫通公司承担。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纠正原判决错误，申请人的一切劳动损失由被申请人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 被申请人鑫通公司辩称，一、本案分期付款售车合同关系明确，合同合法有效，再审申请人作为购车人应当承担支付车款的义务，其所称被申请人涉嫌刑事犯罪根本就是无稽之谈。2015年8月11日高茂林作为买车人与鑫通公司签订一份《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购买鑫通公司冀Ａ×××××、冀Ａ×××××车辆。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购买后车辆已经交付高茂林运营至今，现车辆仍在高茂林掌握中。高茂林作为购车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支付相应购车款。高茂林诉讼中所称鑫通公司涉嫌刑事犯罪等说法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是在为自己拖欠款项寻找借口，事实是高茂林未受到丝毫损失，没有多支付任何款项，反倒是现在仍然拖欠鑫通公司购车款。二、高茂林拖欠分期车款，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高茂林已付车款分为以下几部分：首付款、借贷所得转付鑫通公司的车款、分期支付的车款。其中借贷所得转付鑫通公司的车款，高茂林为借款人，鑫通公司为担保人，邦信小额贷款公司为出借人。高茂林在实际偿还该借款时，邦信公司委托鑫通公司代收，高茂林将分期款项转给鑫通公司，由鑫通公司转付给邦信公司。故鑫通公司收到的款项中应当扣除鑫通公司转付给邦信小额贷款公司的还款，该还款数额结合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还款明细表及证明可以计算得出为216696.8元（每月21日还款，数额为13543.55元，自2015年9月21日起，已还至2016年12月21日）。高茂林在反诉及此前历次开庭中均表明自2011年11月就决定不再付款，并以反诉的形式提出了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系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了不再履行该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所约定的付款义务，故其夫妻二人应支付全部车款。三、鑫通公司现仅主张自己的车款，不主张代收邦信贷款公司的款项，高茂林拖欠鑫通公司的车款数额明确为98046.6元。购车合同中明确约定车辆总价467000元，如果高茂林按期偿还车款，付清分期购车款后，鑫通公司也就将代收邦信的借款本息偿还完毕，故鑫通公司发现购车总价款中实际包含邦信公司出借款项的利息55045.2元（邦信公司借款本金27万元，以等额本息方式分24期偿还，每期本息均为13543.55元，共计本息325045.2元，减去27万元本金，得利息55045.2元），此前诉讼主张中实际包含邦信公司部分利息，鑫通公司在本次诉讼中确认，仅主张自己公司车款，扣减该利息55045.2元。高茂林未偿还本息由邦信公司另行主张。车辆总价467000元－（首付款80000＋借款270000＋分期支付180605-偿还出借人的216696.8元）＝153091.8元，再减去利息55045.2元，得98046.6元。四、《分期付款售车合同》中对滞纳金约定明确，为月息2%，未超过法律强制性规定。《分期付款售车合同》第九条约定，被告未按约定交纳车款，按日向鑫通公司支付逾期金额为月息2%的滞纳金。被告自2016年11月不再支付分期付款，已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滞纳金。 一审被告朱林英述称，同意申请人的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元氏县人民法院一审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再审申请人高茂林与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本金270000元，期限24个月，采用按月等额本息还款。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高茂林计划还款明细显示，每月还款金额为13543.55元，计算高茂林共计应向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还款本息为13543.55×24=325045.2元。被申请人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代理人在再审庭审后提交代理词确认在本案中诉讼请求实际包含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部分利息，再审仅主张被申请人公司车款，扣减该利息325045.2-270000=55045.2元。被申请人认为再审申请人应付款本金为：车辆总价467000元-（首付款80000+借款270000+分期支付的180605-偿还出借人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216696.8元）=153091.8元-利息55045.2元=98046.6元。对于被申请人自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高茂林与被申请人鑫通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再审申请人高茂林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车款，但其未按约履行，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依照合同约定，再审申请人应按月息２%向被申请人支付逾期滞纳金。另外，再审申请人高茂林与朱林英系夫妻关系，在被申请人处所购车辆用于家庭经营，朱林英与高茂林在欠付车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审申请人高茂林与被申请人鑫通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又与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按照约定，再审申请人向鑫通公司分期付款后，应由鑫通公司向邦信贷款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再审申请人的分期付款款项中包含了借款利息，现被申请人自认扣减该利息，再审申请人高茂林实际拖欠被申请人购车款本金为98046.6元应予支持。再审申请人与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应当在扣减被申请人代还的216696.8元后，由双方另行解决。双方另行解决的争议与本案再审申请人支付的欠款均不构成再审申请人重复支付购车款，再审申请人高茂林称被申请人违约，但与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矛盾，故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违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鑫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还款计划表和转账记录等证据系伪造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欠款本金有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冀01民终1574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2民初91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变更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2民初9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再审申请人高茂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被申请人元氏县鑫通运业有限公司购车款98046.6元及滞纳金（自2016年11月20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还清之日）。 一审案件受理费1681元（系减半收取），保全费1320元，共计3001元，由再审申请人高茂林及一审被告朱林英负担1922元，由被申请人鑫通公司负担1079元。一审反诉费2414元（系减半收取），由再审申请人高茂林及一审被告朱林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62元，由再审申请人高茂林及一审被告朱林英负担2153元，由被申请人鑫通公司负担12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宗辉 审判员  王彦松 审判员  高玉坡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裴研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