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1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生成，女，195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玺，男，198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兰，女，197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衍杰，山东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生成、杨玺因与被上诉人王福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生成、杨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生成、杨玺的诉讼请求。2.王福兰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苏州市吴中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7163号及其他生效民事判决，虽驳回了张生成、杨玺的诉讼请求，但都是以张生成、杨玺提供的“证据不足”为理由，但并未否认涉案606室的产权系属杨树清及其继承人。二、不动产登记证上的记载“确有错误”。1.王福兰1998年3月18日与服装城签订的购房合同和付款收据是虚假的，是不真实的。20幢606室房屋是仇永庆向杨树清购买的。王福兰根本没有与原吴县市商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签过购房合同，也没有付过一分房款。王福兰只是与仇永庆以夫妻名义在该房中居住过，房屋失火后就离开回东北了。2.原吴县市法院2000年34号案卷材料证实20幢606室的购房合同是仇永庆与商贸公司1999年4月26日签订的，仇永庆1999年7月2日出具申请书，要求商贸公司将606室产权证办在王福兰名下。该合同已经解除，房屋已经退还，双方的房屋买卖关系早已归于消灭。3.杨树清同意将产权证登记在王福兰名下是基于仇永庆与商贸公司的购房合同，以及相信了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但仇永庆已明示单方毁约，并拒绝继续履行合同，王福兰也用搬离606室的实际行动赞同仇永庆的毁约。王福兰既没有签订过购房合同，也未付过任何房款，又不承认与仇永庆的夫妻关系，那么王福兰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取得606室的所有权。三、多个生效判决都对杨树清生前制作的《杨树清个人房产出租使用情况表》的真实性作了肯定，作为定案的证据，其中“表一”中明确记载有20幢606室，并注明了杨树清安排“公司职工许长春借住”，也证明仇永庆已经把606室返还给杨树清了，杨树清在2001年车祸之前就在行使606室的占有、使用、支配权。仇永庆把606房屋返还给杨树清之时，就标志着606室的房屋买卖双方签订的合同到此彻底解除。以上事实足以证明，606室产权的登记记载与真实的权利状况不一致，记载实属错误，应当予以推翻，把本案606室房产直接确认给杨树清的继承人。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福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张生成、杨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登记在王福兰名下的开发区苏州服装城6号20幢606室所有权归张生成、杨玺所有；2.王福兰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坐落于苏州市吴中区的房屋所有权登记在王福兰名下，建筑面积为68.78平方米。2010年1月25日，一审法院受理张生成、杨玺诉王福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中，张生成、杨玺称,其二人系杨树清的法定继承人。王福兰向杨树清购买了涉案房屋，房价为72218元。在王福兰仅支付定金10000元的情况下，上述房屋的产权于2000年1月3日办在了王福兰名下。产权证、土地分割证一直由杨树清保管，后由张生成、杨玺保管。房屋亦一直由张生成、杨玺所控制。至今已有10余年，王福兰一直未付清房款。张生成、杨玺以此主张解除王福兰与杨树清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判令确认商贸城6号20幢606室的房屋所有权归张生成、杨玺所有；判令王福兰协助张生成、杨玺办理房屋过户等相关手续。该案审理中，张生成、杨玺变更诉讼请求，即要求判令王福兰按目前的市场价即每平方米6800元的价格向其支付房款467704元，并支付自合同约定的付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王福兰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王福兰未到庭应诉答辩。该案经审理查明：因原吴县市苏州服装城（下称苏州服装城）结欠原吴县市经济技术发展总公司（下称发展总公司）土地款等款项，故双方于1998年8月5日签订协议1份。协议约定苏州服装城将其征用的土地归还给发展总公司，其中归还的土地上有由锡山建筑公司黄进高承建的在建工程即吴中经济开发区商贸城6区19幢、20幢两幢住宅楼，也归发展总公司（这两幢住宅楼中已由苏州服装城预售了一套），基建债务300万元由发展总公司承担后负责归还锡山建筑公司。后发展总公司将上述苏州市服装城归还的土地及土地上的在建工程下拨给商贸公司。1998年9月14日，杨树清以其个人投资经营的原吴县市开发区亚东工艺部的名义与商贸公司、原吴县市经济开发区市场管理委员会签订合同书1份。合同书约定，由杨树清向商贸公司上交相关费用并出资继续承建苏州服装城6区H4-5、6（公安编号为商贸城6号19幢、20幢）两幢住宅楼；由杨树清支付全部工程款并负责处理拖欠的工程款300万元，商贸城6号19幢、20幢房屋的产权归杨树清所有。商贸公司成立房产经营部，成立经营部的人员、工资、费用全部由杨树清承担。商贸公司为杨树清提供合法的售房证件和手续，并负责办理房屋产权证。合同书签订后，杨树清以商贸公司的名义继续建造上述两幢房屋。上述两幢房屋建造完工后，杨树清以商贸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出售、出租。1998年3月18日，苏州服装城与王福兰签订房产转让合同书1份。合同书约定，苏州服装城将苏州服装城6号20幢606室房屋出售给王福兰，总价为75658元，优惠3440元，实际总价为72218元。王福兰应于签订合同前支付定金30000元，余款42218元于1998年5月15日支付。苏州服装城的合同签订人是张传信。2000年1月3日，吴中开发区苏州服装城6号20幢606室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王福兰名下。杨树清系张生成的丈夫，杨玺的父亲。杨树清的父母均已死亡。杨树清于2001年12月12日因车祸死亡。杨树清与张生成仅生育杨玺一个儿子。2010年6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吴民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福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玺、张生成价款人民币62218元，并支付该款自1998年5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3月15日，一审法院受理张生成与王福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中，张生成以其与王福兰于2002年8月24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以85000元的价格向王福兰购买涉案房屋，王福兰收到上述全额房款后，向张生成交付了房产证、土地分割证，移交了房屋。但至今未依约配合其办理转让变更手续为由，请求法院确认张生成与王福兰双方房屋所有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张生成所有。该案审理过程中，王福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并辩称，涉案房屋是王福兰个人房产，王福兰从未将该房产出卖。王福兰与张生成不认识也从未接触过，更没有签署过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也未收到过任何购房款。张生成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不是王福兰书写的，张生成不能证明二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债权和物权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没有其他物权变动的前提下，法院不能直接确认物权，并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故请求驳回张生成的诉讼请求。张生成为证明向王福兰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02年8月24日的房屋转让协议和收条各一份，房屋转让协议载明甲方为王福兰，乙方为张生成，并约定王福兰自愿将其所有的开发区苏州服装城6号20幢606室的产权转让给张生成（建筑面积68.78平方），房屋总价共计85000元，王福兰收到全部转让金后，将该房屋的房产证、土地分割证交付给张生成，转让手续和费用由乙方办理，甲方配合，本协议双方各执一份。该份房屋转让协议的甲方处签名为“王福兰”并按捺指纹，乙方处签名为张生成亦按捺指纹。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张生成购买苏州市吴中区服装城6区20幢606室的购房款85000元。收款人处签名为“王福兰”并按捺指纹。王福兰经质证后，对房屋转让协议和收条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中签名均不是王福兰书写。张生成陈述，2002年其想买一套开发区苏州服装城两层楼的房屋，通过朋友介绍向王福兰购买涉案房屋，并谈好房屋出售价格为85000元。2002年8月24日当天双方约好时间去看房，签合同是在涉案房屋内，当时随同王福兰一起来的还有一男一女，不清楚二人身份。该份房屋转让协议是王福兰起草的，张生成没有看到起草过程，王福兰拿出房屋转让协议让张生成签名时，协议上王福兰的签名和指纹都已经有了，张生成没有看到王福兰签字和按指纹的过程，张生成是在2002年8月24日当天在协议上签字按手印的，然后将85000元交付给了王福兰。收条和房屋转让协议一样，也是王福兰事先准备好后给张生成的，没有当着张生成的面在收条上签字按手印。付钱后，王福兰把产权证、房屋钥匙及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张生成，张生成提出过户的事情，王福兰说随叫随到。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房屋就由张生成控制，王福兰一直没有来过，之后其也没有再碰到过王福兰。张生成为过户的事情一直寻找王福兰，至今已达16年之久均未能找到王福兰，故没有办理房产变更手续。张生成不清楚房屋转让协议和收条上是否是王福兰的签名和指纹，但是房屋转让协议和收条都是王福兰给张生成的，钱也是给了王福兰，张生成不同意对房屋转让协议和收条上的签名及指纹的真伪进行鉴定。对此，王福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张生成所述的签订协议、卖房子过程都不是事实。王福兰在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与张生成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和收条上的签名不一致，所以房屋转让协议和收条上都不是王福兰的签字，也不是王福兰的指纹。据王福兰本人叙述，王福兰于1998年来苏州购买了涉案房屋，当时王福兰未婚，涉案房屋归王福兰个人所有，后涉案房屋里发生一次火灾，王福兰儿子也在房屋内，由于火灾王福兰受到了非常大的惊吓，精神受到了刺激，就回东北老家治疗。王福兰对于这一段的回忆和经历是抗拒的，受到惊吓后就忘记了苏州的房屋情况，如果不是收到了张生成的起诉状，自己都想不起来在苏州还有一套房屋，也不知道产权证为何在张生成处，但王福兰坚持说不认识张生成、杨玺，也没有与张生成签过房屋转让协议和收条。张生成称16年期间一直不断寻找王福兰，也没有证据证实，且不符合事实，法院向其邮寄的本案诉讼材料王福兰就收到了。在该案中，一审法院向张生成释明张生成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不能直接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张生成明确诉讼请求。但张生成坚持认为本来起诉要求王福兰办理过户手续，但考虑到这么多年找不到王福兰，故张生成没有增加该项请求，而是要求法院确认房屋所有权属于张生成。庭后张生成又补充意见，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完全符合该条规定情形，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王福兰名下，但记载与真实权利状况不符，张生成提供了足够证据证明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张生成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故其依据该不动产的真实权利状况，请求法院确认张生成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物权。2018年5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506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生成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5月28日，一审法院受理张生成诉王福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该案中，张生成又以其于2002年8月24日以85000元的价格与王福兰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向王福兰购买涉案房屋，王福兰至今未依约配合其办理转让变更手续为由，主张确认张生成与王福兰于2002年8月24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王福兰继续履行协助房屋产权变更过户的义务。后，张生成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2018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506民初444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张生成撤回了起诉。2018年8月13日，一审法院受理张生成、杨玺诉王福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在该案中，张生成、杨玺称王福兰于1999年自开发商杨树清处购买了位于苏州市吴中开发区的房屋，2000年1月3日办理了产权证、土地分割证。后因王福兰认为6楼楼层太高，便向杨树清提出调换另外一套房屋后，王福兰将606室的房产证、土地分割证及房屋交还给杨树清，之后该房屋产权证、土地分割证由杨树清保管并占有使用。2001年12月12日，杨树清因车祸去世。杨树清去世后，上述房屋由其二人继承接管后，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入住。其二人占有使用17年期间，王福兰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主张任何权利。涉案房屋存在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状况，虽登记在王福兰名下，但实际所有权人为张生成、杨玺。王福兰辩称，其自1998年购买了涉案房屋，已经取得了房产证，对该房屋有所有权，其与张生成、杨玺之间没有权属争议。2018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506民初716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生成、杨玺的全部诉讼请求。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张生成、杨玺于2019年4月1日以出现新证据为由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该房屋系其所有，并由王福兰协助其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其名下。新证据为：仇永庆与商贸公司房屋买卖一案【案号为（2000）吴县民初字第34号】的案卷材料。该案的材料为：1.1999年12月30日，仇永庆诉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要求商贸公司返还开发区苏州服装城6号20幢606室的购房定金19000元；事实及理由：仇永庆称其与商贸公司于1999年4月26日签订房产转让合同，约定其同意购买商贸公司坐落在吴县市新区，建筑面积68.78平方米，金额72219元，其向商贸公司支付定金19000元。后其要求商贸公司在交付房屋时出示有关房屋转让的有效证件时被商贸公司拒绝，且商贸公司对上述房屋未提供电，使其生活受到严重影响，故诉至一审法院。2.商贸公司委托许长春、杨树清应诉，并答辩称仇永庆于1999年4月26日至商贸公司购买苏州服装城6号20幢606室房屋，总价72218元，并签订房产转让合同书，仇永庆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定金10000元；1999年4月27日，仇永庆要求代购小二楼，并交付定金9000元，后协议未成，其按照仇永庆的要求将该9000元定金转为20幢6层606室房屋定金，故仇永庆共缴纳定金19000元，剩余房款未按约支付；3.其于1999年4月26日将上述房屋交付仇永庆，仇永庆于同年5月24日正式入住，其也按照仇永庆的要求将上述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办理至王福兰名下；综上，其认为仇永庆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不同意退还定金。4.2000年1月17日，仇永庆向法院申请撤诉。另，上述案件的证据为：1.仇永庆与商贸公司于1999年4月26日签订的购房合同书，约定仇永庆向商贸公司购买苏州服装城6号20幢606室房屋，面积68.78平方米，总价72219元；2.收条两份，载明商贸公司于1999年4月26日收到仇永庆定金10000元，事由为6号楼20幢606室定金；1999年4月27日收到仇永庆小二楼定金9000元；3.1999年7月2日，仇永庆向商贸公司出具申请书，载明本人购买商贸公司6号楼20幢601室，现申请在办理房产证时办成王福兰的名字；4.2000年1月3日，开发区苏州服装城6号20幢606室房屋的产权证办理至王福兰名下。针对上述新证据，张生成、杨玺称其认为仇永庆要求商贸公司返还定金的行为系要求解除合同，后仇永庆也将涉案房屋返还。王福兰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系均有异议，其和仇永庆只是普通朋友，其不清楚仇永庆与商贸公司的情况，涉案房屋一直由王福兰购买，并拥有所有权。另，一审庭审中，张生成、杨玺称杨树清生前未就涉案房屋权属主张过权利。以上事实，由房产证，传票、起诉状、送达回执、报告、判决书、撤诉申请书等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2000）吴县民初字第34号案卷材料及庭审笔录附卷作证。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据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张生成、杨玺认为其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应对不动产登记簿存在错误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张生成、杨玺对涉案房屋以不同理由多次提起诉讼，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由王福兰协助办理过户。最近的一次判决系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8）苏0506民初71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生成、杨玺的全部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张生成、杨玺以出现新证据为由再次诉讼要求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由王福兰协助办理过户，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张生成、杨玺提供的新证据无法证实仇永庆与商贸公司就涉案房屋已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相反商贸公司不同意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要求继续履行，且认可该房屋已登记至王福兰名下，后仇永庆撤诉。其次，上述新证据也无法证实仇永庆与王福兰系夫妻关系，更无法证实涉案房屋目前的权利人系杨树清或张生成、杨玺。再次，张生成、杨玺已就涉案房屋诉至法院向王福兰主张剩余购房款，该判决书已生效，现张生成、杨玺再就该房屋主张确认所有权、协助过户，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对张生成、杨玺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王福兰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生成、杨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张生成、杨玺共同负担。二审中，张生成、杨玺向本院提交记载有“杨树清（所有）服装城房”的书证一份，张生成、杨玺主张该书证系杨树清生前记录，拟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杨树清所有。本院二审查明，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原告张生成、杨玺诉被告王福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案号为（2018）苏0506民初7163号，原告张生成、杨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登记在王福兰名下的开发区苏州服装城6号20幢606室所有权归张生成、杨玺所有；2.判令王福兰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该案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张生成、杨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由（2018）苏0506民初7163号一案起诉状、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书证予以佐证。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的，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中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与（2018）苏0506民初7163号一案中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相同。其次，仇永庆一案发生在（2018）苏0506民初7163号一案裁判发生法律效力之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情形。张生成、杨玺如认为仇永庆一案的材料属于新证据的，也应通过对前案（2018）苏0506民初7163号一案申请再审主张权利，故张生成、杨玺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诉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判决驳回张生成、杨玺的全部诉讼请求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生成、杨玺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张生成、杨玺；张生成、杨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红审 判 员  赵 东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张颖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