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2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双，男，195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海南省定安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2013年4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庆华、韩士诚，黑龙江张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审理富拉尔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双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黑0206刑初7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赵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双及其辩护人张庆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1993年，被告人赵双以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榆树屯供销社法定代表人名义（当时赵双并不是法定代表人）与泰来县托力河乡东方红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东方红村坝外开发协议》，协议约定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榆树屯供销社承包位于泰来县大兴镇东方红村坝外1050亩土地用于耕种，承包时间为1993年12月1日至2009年12月1日。2003年东方红村参与退耕还林政策实施，村书记王某1要求赵双完成东方红村退耕还林任务500亩，赵双用自己土地承包合同中的300亩以及合同外土地200亩进行退耕还林，领取补贴款（补贴包括粮食补贴和生活补贴）至2013年；2004年11月，赵双经东方红村村民赵某2、王某1介绍，将承包合同中剩余的750亩土地转包给吕某、贾某。2005年赵双在明知自己没有可用土地情况下，隐瞒土地已经转包事实将合同外土地423.3亩用于退耕还林，领取退耕还林补贴款至2011年（该423.3亩，2012年、2013年合格面积为零）。被告人赵双隐瞒真相，将没有承包权的土地用于退耕还林，骗取国家补贴款，详情如下：2003年赵双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23200元；2004年，赵双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32000元；2005年至2009年每年赵双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99728元，五年共计498640元；2010年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147728元；2011年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94760元；2012年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45000元；2013年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45000元；综上，赵双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共计886328元。被告人赵双于2013年4月20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齐齐哈尔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有管辖权。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双的自然人身份。3.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双案发前没有违法犯罪行为。4.泰来县草原监理站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赵双开垦的土地系国有草原，其开垦土地耕种以及退耕还林行为未经过泰来县草原监理站批准。5.泰来县河道管理总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赵双开垦土地面积约为2545.4521亩，为嫩江行洪区。6.泰来县林业局的情况说明，证实行洪区和草原不在退耕还林的范围内，即被告人赵双退耕还林的土地不符合退耕还林的条件。7.齐齐哈尔市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实施退耕还林的条件：第一退耕还林的土地必须符合水土流失严重的耕地；沙化、盐碱化、石某化严重的耕地；生态地位重要、粮食产量低而不稳的耕地。实施退耕还林的前置条件必须是符合上述条件的耕地才能享受退耕还林相关补助政策。第二退耕还林主体必须是合法手段取得的土地经营使用权人。8.泰来县林业局出具的退耕还林认定说明，证实泰来县林业局根据《退耕还林条例》以及《黑龙江省退耕还林检查验收办法》，退耕还林的地类是退耕造林签有村委会土地承包合同；土地主要包括承包到户的坡耕地、严重沙化耕地、机动地以及轮耕地等。9.泰来县林业局的退耕还林主体说明，证实获得土地经营权的人就可以作为退耕还林主体参加与退耕还林活动。10.退耕还林地块示意图5份，证实2003年、2005年退耕还林的土地位置。11.泰来县林业站出具的大兴镇东方红村退耕户赵双退耕还林兑现明细表，证实截止至2013年，赵双2003年参与退耕还林兑现面积500亩，2003年-2013年累计兑现金额775000.00元；赵双2005年参与退耕还林兑现面积423.3亩，2005年-2011年累计兑现金额为456128.00元。12.东方红村坝外地开发协议书复印件，证实1993年12月1日，赵双与东方红村签定承包协议，约定面积为1050亩，合同有效期从1993年12月1日至2009年12月1日。13.土地转包合同书，证实赵双将750亩土地转包给吕某、贾某，转包年限自2005年至2009年，合同日期有涂抹，显示签订合同日期为2004年11月3日。14.泰来县大兴镇东方红村民委员会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证实2004年11月3日，东方红村委会将原为赵双承包的坝外地750亩包给吕某、贾某，承包年限为2005年至2027年。15.东方红村于2004年12月20日出具的收据，证实赵双、吕某于2004年12月20日交给东方红村8万元的事实。16.2003年退耕还林合同，证实2003年4月1日被告人赵双退耕还林面积为500亩（以下简称2003年计划）。17.2005年退耕还林合同书，证实2005年4月1日被告人赵双退耕还林面积为423.3亩（以下简称2005年计划）。18.泰来县林业局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赵双2003年、2005年退耕还林所使用的土地坐标。19.2003年退耕还林小班调查卡、2003年度退耕还林工程造林调查卡、东方红村赵双2003年退耕还林小班坐标、大兴镇2003年造林绿化工作任务表，证实2003年东方红村参与退耕还林工程的人是赵双，退耕土地共3块、退耕面积为500亩；同时证实2003年东方红村退耕还林面积为500亩，四期工程面积为100亩。20.大兴镇东方红村2005年退耕还林小班调查表、2005年度退耕还林工程造林调查卡、东方红村赵双2005年度退耕还林小班坐标，证实2005年东方红村参与退耕还林工程的人是赵双，退耕土地共11块、退耕土地面积为423.3亩。21.大兴镇东方红村退耕还林补贴发放清册内页，证实2004年度2003年计划合格面积为500亩，发放补贴8万元；2005年度、2006年度、2007年度、2008年度其中2003年计划合格面积均为500亩、2005年计划合格面积均为423.3亩；2003年、2004年发放补贴8万元，2005年至2008年每年发放补贴147728.00元。22.大兴镇退耕还林2009年度退耕还林退耕户相关情况统计表，证实东方红村2003年计划、2005年计划参与退耕还林的退耕户为赵某3、林某、徐某、赵双。2003年计划退耕还林面积合计为500亩，合格面积为500亩；2005年计划退耕还林面积合计为423.3亩，合格面积423.3亩。23.泰来县大兴镇2009年度退耕还林补助明细表，证实2009年度向东方红村退耕户发放的补贴金额为151728.00元，兑现补助每亩160元；其中赵双的补贴为34288.00元、赵某3的补贴为41600.00元、林某的补贴为38400.00元、徐某的补贴为33440.00元。24.2010年至2013年大兴镇退耕还林补贴发放明细表，证实2010年合格面积923.3亩（其中2003年计划500亩、2005年计划423.3亩），每亩补贴160元；2011年合格面积为811亩（其中2003年计划500亩、2015年计划311亩），2003年计划兑现每亩补贴90元、2005年计划兑现每亩补贴160元；2012年、2013年合格面积500亩，兑现每亩补贴90元。25.被告人赵双账户明细，证实2010年2月9日赵双账户收到退耕还林补贴款34288元，2011年1月31日，赵双收到退耕还林补贴款147728元，2012年1月21日收到补贴款94760元，2013年1月5日收到补贴款45000元，2014年1月7日收到补贴款45000元。26.司法冻结凭证及协助冻结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赵双的账户尾号9471农商银行的账户依法被冻结，冻结金额280227.95元。27.《退耕还林条例》、黑龙江省实施《退耕还林条例办法》证实参与退耕还林补贴的条件；参与退耕还林国家提供补助粮食、种苗造林补助费和生活补助费；尚未承包到户和休耕的坡耕地退耕还林的，以及纳入退耕还林规划的宜林荒山荒地造林，只享受种苗造林补助费。28.大兴镇东方红村证明，证实：（1）赵双在东方红村承包1050亩土地，合同期限是1993年至2009年；其中750亩转包给吕某、贾某；（2）赵双承包1050亩土地以及退耕还林923.3亩土地属于国有，东方红村只有土地使用权；（3）赵双坝外开垦的土地给予16户农户共计252亩土地。29.会议记录，证实2003年4月17日、4月21日会议记录均证实东方红村将退耕还林任务布置给赵双；2005年4月26日会议记录证实2005年退耕还林任务还是赵双负责、2005年5月1日王某1在村会议上证实2005年退耕还林的面积为400亩。30.张某违纪问题的综合材料，证实2005年4月，在泰来县政府下达退耕还林任务后，东方红村王某1在明知没有合同约定耕地的情况下，将423.3亩退耕还林的任务落实到赵双的坝外地，大兴镇政府林业负责人张某相信了东方红村提供赵双坝外地开发协议书的真实性，认为赵双坝外地符合退耕还林范围。中共齐齐哈尔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认定大兴镇政府监管不力，使赵双违规退耕还林423.3亩，张某构成失职，给予张某党内警告处分。31.基层党支部会议记录、中共大兴镇委员会关于给予张某党内警告处分的请示，证实经会议讨论决定给予张某党内警告处分，并向县纪委请示的事实。32.东方红村2000年至2009年关于被告人赵双的往来账目，证实截止2009年，赵双仍欠东方红村承包费的事实。33.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关于变更企业法定代表人的申请、身份证明、关于变更榆树屯供销社企业法定代表人的批复、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证实被告人赵双于1995年1月15日担任昂昂溪区榆树屯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34.卫生许可证，证实榆树屯供销社在2003年3月26日至2006年3月1日期间负责人为被告人赵双。35.企业基本注册信息，证实2006年8月7日齐齐哈尔市昂昂溪榆树屯供销社法定代表人由赵双变更为王某3，企业现状态为注销。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1992年至2011年任大兴镇东方红村党支部书记）于2019年1月30日证言，证实赵双于1993年和东方红村签订《东方红村坝外地开发协议书》，合同约定赵双承包东方红村坝外地1050亩，承包期限1993年至2009年，后来赵双经村书记王某1个人同意在东方红村坝外私开土地1000余亩。赵双于2003年、2005年与大兴镇林业站签订退耕还林合同，将私开的坝外地用于退耕还林项目，其中2003年500亩、2005年400多亩，领取国家补助。2004年的时候，赵双将自己从东方红村承包的土地中的750亩转包给吕某、贾某。2.证人赵某1（2008年至今担任大兴镇东方红村村长）于2019年1月18日证言，证实1993年赵双和代表东方红村的王某1签订了一份名叫《东方红村坝外地开发协议》，赵双承包东方红村南坝外地1050亩，赵双将承包的土地转包给吕某、贾某后还剩300亩土地，赵双2次参与退耕还林900多亩，肯定超了600多亩，到2009年赵双的承包协议就到期了，赵双参与退耕还林的土地就不是赵双的了，村委会准备起诉赵双；赵双给过村民土地，应是赵双私开的。3.证人张某（2001年至今担任大兴镇林业站站长）于2019年1月22日、2015年5月7日、2013年4月20日、2013年5月6日证言，证实林业站根据《东方红坝外地开发协议书》认定赵双具备退耕还林条件。赵双于2003年、2005年2次参与退耕还林，享受国家补贴，共退耕还林923.3亩。林业站对赵双2004年将其承包的土地转包的事情不知情；2003年补贴发放的标准是每亩补助水稻200斤，当年水稻折价0.7元一斤，生活补助20元；2004年赵双退耕还林的500亩土地按照160元/亩为补贴标准发放补助；2005年赵双代表东方红村退耕还林423.3亩土地，2005年至2010年林业站按照赵双退耕还林合格面积为923.3亩，160元/亩的标准发放补贴。2011年林业站按照2005年退耕还林不合格面积为110亩发放补助；2012年423.3亩退耕还林补贴没有兑现。2009年以后东方红村的退耕还林补贴款均打入赵双账户。4.证人孙某1（1999年至2013年任大兴镇东方红村会计）于2013年4月20日、2014年12月29日、2019年2月26日证言，证实被告人赵双共围地2000多亩，合同签订其承包土地为1050亩，除去转包给贾某、吕某的750亩地，赵双用于退耕还林的土地约1000亩。赵双转让给贾某、吕某，还有退耕还林使用的承包合同都是《东方红村坝外地开发协议》；赵双实际从2000年开始交承包费，2000年至2003年通过转账的方式交4年费用，2004年至2009年承包费一直没交，找过赵双，但赵双始终没来。同时证实2003年、2005年东方红村召开退耕还林工作推进会议，会议要求退耕还林的地必须是跟村里签合同的地，会议是王某1主持并部署的，赵双参加了2005年的推进会议。5.证人李某1（1992年至1997年担任大兴镇东方红村村长）于2019年1月22日、2015年1月7日、4月14日、2012年10月19日证言，证实赵双于1993年与当时的东方红村书记王某1签订的《东方红村坝外地开发协议》，协议约定赵双承包坝外地1050亩，当时还是其帮着测量的1000多亩地，是平整的和好一点的地，后来赵双将洼地和不平整的地都开垦了，赵双私开土地未经过其同意。1993年东方红村在对外包坝外地时认为坝外地是荒地，且对行洪区的权属并不明确。6.证人吕某于2015年4月14日、2010年12月29日证言，证实2004年吕某和赵双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赵双拿出自己与东方红村的土地承包协议，明确转包的就是赵双1050亩土地中的750亩土地且转包过程村书记王某1在场，吕某与村里签订继续承包合同有王某1和村长周铁林在场。7.证人贾某于2010年12月28日证言，证实2004年其和吕某与赵双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赵双拿出自己与东方红村的土地承包协议，明确转包的土地就是赵双1050亩土地中的750亩土地且转包过程村书记王某1在场。8.证人赵某2于2019年1月18日证言，证实在自己的联系下，2004年吕某和贾某从赵双处承包750亩地。承包的土地原来在赵双从东方红村承包的1050亩地中，该地在正南方向，是一片**。吕某承包地的东北方向有一块林地，是赵双2003年参与退耕还林的时候种的。9.证人刘某（1993年至2015年任泰来县林业局副局长）于2015年5月8日证言，证实退耕还林工作上县政府开会布置任务和造林工作，具体工作由乡镇政府负责。沙化耕地且获得土地经营权才能参与退耕还林。10.证人王某2（1999年至2004年担任大兴镇农业副书记）于2015年5月7日、2013年4月23日证言，证实2003年退耕还林工作由村委会落实地块和人头，包村工作组负责监督检查，林管站负责验收、掌握具体政策。镇政府对退耕还林的手续没有审核。王某22003年分管东方红村退耕还林工作，当时托力河乡都是用计划外的地退耕还林，东方红村将退耕还林的任务交给了赵双。11.证人朱某（2004年至2009年任大兴镇副镇长）于2015年5月7日证言，证实2005年退耕还林工作是由镇里召开会议下发实施方案，明确任务，由各村的村委会主任、书记、会计到场，村委会安排落实。12.证人孙某1（1999年至2013年任大兴镇东方红村会计）于2019年8月10日所作的电话录音证言，证实2009年赵双合同到期后，村里领导都没说过地怎么办，赵双本人也没来说过，泰来公安机关来查过账，让把赵双往来账目记清楚，其作为会计只能按原始合同记账，毕竟赵双还占着地，而且实际情况赵双占的地比1050亩还大，虽然纸面上就剩300亩了，但是没人交代其是会计就不能乱改。13.证人张某（2001年至今担任大兴镇林业站站长）于2019年8月1日证言，证实赵双合同是2009年到期，但合同到期后，赵双和村里是否续签，其也不知道，其没有权利把赵双补助停了，林业站就是验收部门。因为赵双一直拖欠村里土地承包费，所以就一直没有给赵双办理林权证。14.证人李某2（2004年至今担任大兴镇经管站站长）于2019年8月1日证言，证实赵双的土地承包合同在经管站存档，其不知道合同什么时间到期。15.证人付某（大兴镇东方红村现任会计）于2019年9月20日当庭证言，证实2003年以前，赵双不欠村里承包费，因为赵双和村里有往来账，互相顶账了，2004年以后赵双没有交过承包费，但账上存了赵双3.3万多元，所以2004年至2009年期间赵双仍欠村里承包费11万多元；2010年以后记赵双欠村里的账是2016年村里开会后往前后补的，赵双没有和村里续签合同，但赵双占着村里的地，村里就得向赵双要钱。16.证人王某1于2019年11月22日证言，证实1993年赵双是以昂昂溪榆树屯供销社的名义与东方红村签订的合同，供销社黄了之后，地就归赵双所有了，2003年退耕还林是经过村里同意的。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赵双于2010年12月25日、12月29日、2013年4月20日、4月22日、5月3日、5月8日供述，证实1993年赵双与东方红村签订坝外地承包的协议，约定赵双在东方红村承包1050亩土地；2004年11月3日，赵双转包的750亩土地是承包内的土地。赵双于1993年3月在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在东方红村坝外开垦约1050亩土地，并于当年12月与东方红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名为“东方红村坝外开发协议书”。承包数量是1050亩，承包期限是从1993年12月11日至2009年12月11日。1994年春季，赵双在其承包的土地附近又翻了1000余亩，这片地是黑地，村里不掌握，直到2000年左右村里才知道，但数量还是不掌握。2000年6月，赵双给村民330亩土地。其向吕某转包合同内土地750亩，吕某分两次一共给其承包费30万元，转包5年，转包的土地其没向村里交承包费。赵双使用私自开垦的土地于2003年春季退耕还林500亩、2005年退耕还林400亩。享受每亩每年160元的福利。退耕还林的900亩土地中有300亩是协议内土地，其余的600余亩均为其私自开的土地。其供述承包的1050亩地前4年不交承包费、1998年淹了一年，1999年免了一年，2000年至2003年以顶账的形式交了4年费用，差6年承包费没交。且供述其当时承包确实是1050亩，后来在此基础上又开了不少土地，到2004年末其已经实有可耕种的土地面积为2000亩左右。2003年，赵双在大兴镇政府按每市斤水稻0.5元领了给其补贴5万元，人工费1万元；2004年赵双在大兴镇政府领取8万元的退耕还林补贴。2005年至2011年补贴其885120.00元，2012年补贴其112520元；大兴镇退耕还林补助资金明细表上的名字都是赵双自己签的。后来大兴镇将退耕还林补贴直接打到赵双的账户。2003年退耕还林补贴政策是针对村里农户的耕地，赵双不符合条件，所以冒用其他农户的名义，并用他们的名字刻了名章来领取补贴款。2.被告人赵双于2019年1月16日、1月17日、1月28日、2月21日、2月13日供述，证实其承包1050亩土地，当时是其亲自与东方红村村书记王某1签订的东方红村坝外地开发协议，合同上签订的是1200亩，但是除去围堤，还有1050亩。1993年春天当时的村长李某1联系其，几次问其种不种地，其决定种地，而且他们商量协议后补。其说太低洼的地方其不能种，其就挑点地势高的地方包地，大概量了一下是1050亩。其转包的750亩土地是其承包内的土地，余下的300亩土地在2003年的时候参与退耕还林种树了。2005年退耕还林的400多亩土地是其用没签合同那片低洼地补的。同时承认2009年承包合同到期了，土地就不属于自己了，树是其种的。其去林业站领了四五次钱，每年领一次，董某、孙某2、王某4、钱某还有赵双，都是其签的名字，其领的钱。同时证实，2003年，给赵双补贴水稻10万斤，还给其人工费1万元，水稻其卖了4.8万元。3.被告人赵双于2019年5月27日的供述（审查起诉阶段），证实：2003年退耕还林的土地有200亩是其私自开的，2005年退耕还林的400多亩土地也是其私自开的，都不在其承包的土地内。2003年退耕还林500亩，当时地不够是用合同外的地补的，2005年退耕还林一共是420多亩，其全是用合同外的地补的。4.被告人赵双于2019年7月3日的当庭供述和辩解，证实其1993年一次就开了近2000亩地，2003年退耕还林的土地都是其承包的，因为村长当时量地不准，是地多合同少；2013年退耕还林补贴给的是粮食，其卖了4.8万元，除2003年领取粮食外，以后都是给钱，退耕还林补贴前8年按每亩160.00元发放，第9年以后按每亩90.00元发放，2004年至2006年给的现金，以后都是转账到其账户里；1993年是其单位榆树屯供销社与东方红村承包的，1999年是其个人和村里承包的；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有的不属实，是公安机关让其强行签的字。5.被告人赵双于2019年12月20日的当庭供述和辩解，证实2001年企业改制，其承包了供销社，也承包了东方红村的土地，2002年供销社就黄了。四、鉴定意见1.齐祥宇（2019）文司鉴字41号，证实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富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送检的2005年4月1日《2005年度退耕还林合同书》复印件尾页，在“乙方代表：签字”处复印的“赵双”签名字迹是赵双本人书写形成。2.齐祥宇（2019）文司鉴字61号，证实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富拉尔基分局刑侦大队送检的2003年4月1日《2003年度退耕还林合同书》复印件尾页，在“乙方代表：签字”处复印的“赵双”签名字不是赵双本人书写形成。五、现场勘验笔录（泰）勘（2013）K2302240100222013050003号勘验检查情况，证实赵双在东方红村共开垦2540亩土地以及坐标位置，赵双在2003年退耕还林土地为500亩，2005年退耕还林面积是423.3亩。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被告人赵双提交了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1.大兴镇东方红村记账凭证32张，证实2000年至2016年赵双应交承包费的数额。2.大兴镇东方红村出具的被告人赵双应付承包费的明细，证实账上体现至2016年赵双共欠承包费354351.50元。3.《东方红村坝外地开发协议书》1份，证实该份协议是东方红村委会与齐齐哈尔市昂昂溪榆树屯供销社签订的。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于被告人赵双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东方红村坝外地开发协议是赵双与东方红村时任党支部书记王某1签订，虽然协议中乙方公章显示的是齐齐哈尔市昂昂溪榆树屯供销社，赵双是在乙方的法人代表处签字，庭审中赵双辩解在公安供述时忘了单位的事，当时与东方红村签订协议的是齐齐哈尔市昂昂溪榆树屯供销社，其是在齐齐哈尔市昂昂溪榆树屯供销社解体后于1999年或者是2001年转包过来的，但没有证据证实，且根据调取的企业法人变更材料，证实赵双于1995年1月15日担任昂昂溪区榆树屯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1993年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时赵双并不是法定代表人。而证人时任东方红村村长李某1证实是赵双要承包土地耕种，赵双本人也多次供述一致证实是其与东方红村签订的坝外地承包协议，在开庭时才辩解是齐齐哈尔市昂昂溪榆树屯供销社与东方红村签订的坝外地开发协议，故认定赵双以齐齐哈尔市昂昂溪榆树屯供销社名义与东方红村签订坝外地开发协议；同时无论1993年与东方红村签订坝外地承包协议的主体是谁，能够证实的是赵双对该协议内容始终知情，即承包土地面积是1050亩，另外1000多亩土地不在承包协议内；赵双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均证实另有1000多亩低洼地是其1994年春私开的，是黑地，村里不掌握，赵双在庭审中辩解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有的是公安机关强行让其签字的，但没有证据证实，且赵双表示对2019年5月27日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没有异议，而该供述赵双也承认2003年退耕还林500亩，当时地不够是用合同外的地补的，2005年退耕还林一共是420多亩，其全是用合同外的地补的，2019年5月27日赵双的供述及证人时任村长李某1、村书记王某1的证言能够与赵双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赵双私自开垦土地的事实，故对赵双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予以采信；同时2003年11月3日赵双与吕某、贾某签订土地转包合同，转包的是其与东方红村承包协议内的750亩土地，更是能够证实赵双对哪部分土地其有承包权是明知的，这一点赵双在公安机关也有多次供述证实，2003年、2005年退耕还林，赵双对泰来县林业站隐瞒真相，用其明知没有承包权的土地退耕还林套取国家补贴的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东方红村村民委员会对赵双有无承包权是否知情不影响赵双诈骗罪的成立，故赵双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第2点、第3点、第4点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2009年12月1日东方红村坝外地开发协议到期，赵双对任何土地都没有承包权，赵双在合同期内拖欠承包费，东方红村村委会通过记账方式记录赵双一直拖欠的土地使用费数额，并非与赵双形成事实合同，而是对赵双拖欠费用的客观记载，故辩护人提出的第5点、第6点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赵双于2003年4月1日退耕还林500亩，其中有200亩土地没有承包权，有300亩在2009年12月末之后也失去承包权，2005年4月1日赵双退耕还林423.3亩土地均没有承包权，赵双用没有承包权的土地套取国家退耕还林的补贴款数额，均应计入诈骗数额，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客观地证实赵双的诈骗数额，故辩护人提出的第7点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双诈骗数额，经审理查明，按赵双本人供述2003年补贴给其的粮食，其卖了4.8万元，其另外还领取1万元现金，故2003年补贴数额共计5.8万元，2003年合格500亩补贴数额共计5.8万元，即200亩补贴23200元，故2003年赵双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应为23200元；根据大兴镇东方红村退耕还林补贴发放清册内页证实2004年度2003年计划合格面积为500亩，发放补贴8万元；2005年度至2008年度其中2003年计划合格面积均为500亩、2005年计划合格面积均为423.3亩；2004年发放补贴8万元，2005年至2008年每年发放补贴147728元，即2004年合格面积500亩，每亩补贴160元，故2004年赵双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应为32000元（200亩×160元）；2005年至2008年，合格面积923.3亩，每亩补贴160元，故2005年至2008年，赵双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应为398912元（623.3亩×160.00×4）；根据泰来县大兴镇2009年度退耕还林补助明细表证实2009年度向东方红村退耕户发放的补贴金额为151728元，其中赵双的补贴为34288元，赵某3的补贴为41600元、林某的补贴为38400元、徐某的补贴为33440元；泰来县大兴镇退耕地还林2009年度退耕户相关情况统计表证实赵双、赵某3、林某、徐某共退耕923.3亩，赵双的供述证实2003年退耕还林补贴政策是针对村里农户的耕地，赵双不符合条件，所以冒用其他农户的名义，并用他们的名字刻了名章来领取补贴款，上述3份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赵双2009年923.3亩土地领取补贴款147728元，即每亩160元，故2009年赵双国家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99728元（623.3亩×160元）；根据2010年至2013年大兴镇退耕还林补贴发放明细表证实2010年合格面积923.3亩（其中2003年计划500亩、2005年计划423.3亩），每亩补贴160元；2011年合格面积为811亩（其中2003年计划500亩、2015年计划311亩），2003年计划兑现每亩补贴90元、2005年计划兑现每亩补贴160元；2012年、2013年合格面积500亩，兑现每亩补贴90元；赵双的账户明细能够证实2011年1月31日，赵双收到退耕还林补贴款147728元，2012年1月21日收到补贴款94760元，2013年1月5日收到补贴款45000元，2014年1月7日收到补贴款45000元，上述2份书证能够相互印证，故2010年赵双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147728元（923.3亩×160元）；2011年赵双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94760元（500×90元+311亩×160元）；2012年赵双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45000元(500亩×90元)；2013年赵双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45000元(500亩×90元)；综上，赵双共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886328元。被告人赵双用明知自己没有承包权的土地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886328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赵双在庭审中推翻其之前的供述，且不能说明合理理由，公诉机关建议取消赵双坦白的情节，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赵双违法所得人民币886328元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双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以昂昂溪供销社名义与东方红村签订坝外地开发协议错误；其退耕还林是村里交派的任务，本人主观上没有为获取利益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粮食补贴的情形；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合同到期后，东方红村与其没有形成事实承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其诈骗数额没有实际扣除退耕还林的实际支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赵双2003年用200亩承包合同之外的土地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证据不足；上诉人赵双对退耕还林条件，其他人也未向其告知，其没有隐瞒事实的行为；根据《退耕还林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只有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才能退耕还林错误的辩护意见，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赵双无罪。出庭检察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双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诉讼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赵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双犯诈骗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补贴款8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赵双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依照主管退耕还林工作的泰来县林业局书证证实，退耕造林退耕还林的主体是签有村委会土地承包合同者；退耕还林的地类是承包到户的坡耕地、严重沙化耕地、机动地以及轮耕地等。本案中，赵双与东方红村只签署了1050亩的承包土地，在2014年从中向他人转包了750亩。但在2003年和2005年两次退耕还林中，一共用于退耕还林923.3亩，其中没有承包权、私自开垦的623.3亩；300亩虽有承包权，但到2009年底到期。赵双在签订退耕还林合同时，对此情况明知，其用与东方红村签订的1050亩的坝外地开发协议申请退耕还林，掩盖了用私自开垦的623亩土地退耕还林的事实。其辩解不知道退耕还林政策，因《退耕还林条例》于2002年12月14日公布，2013年1月20日实施，而赵双参与退耕还林的合同系2003年4月签订。《退耕还林条例》系国家行政法规，自公布之日起即应当视为全体公民公知。上述条例中规定，退耕还林适用范围是耕地以及尚未承包和休耕的坡耕地和纳入规划的宜林荒山荒地，赵双用于退耕还林没有承包权的623.3亩私自开垦的土地均不属于上述适用退耕还林的土地范围，因此赵双用上述私自开垦土地退耕还林，领取国家退耕还林相关补贴的行为构成诈骗犯罪。退耕还林的300亩承包土地于2009年底到期后，东方红村没有与其续签承包合同，其对该300亩土地的承包权已不复存在，之后领取的该300亩退耕还林补贴数额，均应属于诈骗犯罪数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采纳。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与二审认定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潘书东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田博聪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