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3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宁，男，198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光武，广西桂金剑（福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善和，男，198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惠东，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黎雪斌，女，195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原审被告：李某，女，198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原审被告：苏某1，男，200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原审被告：苏某2，女，201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苏某1、苏某2的法定代理人：李某（系该二人母亲），住玉林市玉州区。 原审被告：庞世海，男，198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原审被告：张显扬，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刘宁因与被上诉人刘善和，原审被告黎雪斌、李某、苏某1、苏某2（以下简称黎雪斌等4人）、庞世海、张显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宁上诉请求：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善和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上诉人既不是涉案车辆桂Ｋ×××××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也不是实际车主，一审判决依据《委托协议书》认定上诉人是桂Ｋ×××××号货车的报废义务人错误，而且以该协议条款来认定庞世海没有任何过错同样错误。首先，汽车报废业务按照法律规定是应交由有资质的企业进行报废，而不是交由自然人来报废，所以本案的委托协议无效。退一步来讲，即便协议有效，约定的协议有效期是两天，所以在订立协议两天后，作为车主的庞世海在车辆达到报废期限后无论车辆是否出卖或委托他人报废，如发生事故，都应由车主来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一审判决认定是上诉人把车辆交给张显扬使用错误，事实上是张显扬修好车辆后自己使用，并没有向上诉人借用。张显扬、苏波涛、钟量都明知桂Ｋ×××××号货车是报废车，但仍然使用，且在驾驶时，由张显扬“探路”等行为可知苏波涛、钟量是明知而犯，最大的过错也是该三人。最后，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苏波涛驾驶报废车辆在会车时操作不当造成，交警部门已经认定苏波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所以刘善和的损失如以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只能要求苏波涛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把桂Ｋ×××××号货车一方的责任（实际上苏波涛应负的70%责任）认定给他人来承担明显错误，判决上诉人与张显扬承担连带责任更是没有任何依据。另外，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当事人请求范围，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刘善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黎雪斌等4人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庞世海述称，一审判决认定其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 张显扬述称，其不是事故车辆车主，也没有雇请到任何人开车，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刘善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显扬、刘宁、庞世海及黎雪斌等4人连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33466.22元。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张显扬、刘宁、庞世海及黎雪斌等4人承担。3、黎雪斌等4人在继承苏波涛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8日22时50分许，刘善和驾驶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沿S212省道由玉林往桂平方向行驶，至事故发生路段（S212省道53KM＋450M），适遇苏波涛驾驶的未悬挂号牌轻型厢式货车载钟量(经调查该车为桂Ｋ×××××号货车)，由对向车道上越过道路中心单实线占道驶来，双方避让不及，致使刘善和所驾车辆车头左侧与苏波涛所驾车辆车头发生碰撞，造成苏波涛、钟量当场死亡，刘善和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桂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桂平交警大队）处理认定苏波涛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善和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钟量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善和昏迷不醒，当天被送往桂平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10天，被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裂伤、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2.左第三、四掌骨骨折，腕骨骨折；3.右腓骨近端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后来转院至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58天，后又在玉林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两次共36天。刘善和合计住院治疗104天，总共用去医疗费140672.32元。2019年7月11日刘善和委托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同年7月23日该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刘善和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伤构成五级伤残。刘善和为此用去鉴定费1200元。刘善和系陆川县平乐镇平乐村居民，事故前一直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工作，属于城镇居民，定残时38.56岁，其儿子刘俊富8.68岁（2010年11月17日出生）、女儿刘慧敏7.26岁（2012年4月20日出生）。桂Ｋ×××××号货车在交管部门登记的车主为庞世海，该车逾期未年检，达到报废标准，未投保有交强险及其他商业保险。2017年10月28日，庞世海与刘宁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甲方（即庞世海）因自用的车牌号为桂Ｋ×××××号货车已达到报废期限，委托乙方（即刘宁）代为办理报废手续。车辆移交给乙方后，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和违章均由乙方单方面负责承担。”签订协议后，庞世海将桂Ｋ×××××号货车交给了刘宁，刘宁得到该车后，未按约定将该车办理报废，而是将车交给张显扬使用。2019年1月18日，张显扬雇请苏波涛、钟量为其到桂平市富利液化供气站充气，并将达到报废期限的桂Ｋ×××××号货车交予苏波涛驾驶，且张显扬在苏波涛、钟量驾驶桂Ｋ×××××号货车（当时未悬挂车牌）前往桂平市富利液化供气站期间，其与妻子一起驾车在前方带路，以察看前方是否有交警查车。苏波涛生前系玉林市玉州区城镇居民，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李某、儿子苏某1、女儿苏某2、母亲黎雪斌。2019年7月11日，李某与刘善和协商自愿达成《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约定：“1.由苏波涛配偶李某一次性补偿50000元给刘善和，作为刘善和因本次事故受伤的医疗费、伤残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等一切费用，如有不足，不足部分由苏波涛及苏波涛继承人以外的其他人负责。2.苏波涛的损失不追究刘善和的责任。签字后生效，各方不得反悔，付清费用后，双方不再追究任何一方任何费用及任何法律责任，此案结案。”协议签订后，李某支付了50000元给刘善和。在庭审中刘善和明确不再追究苏波涛继承人的法律责任。经刘善和多次向张显扬等人追索损失未果而向法院起诉，要求处理。 根据2019年6月25日起实施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刘善和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40672.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100元×104天），3.营养费3000元（酌定），4.护理费13724.01元（48166元÷365天×104天），5.误工费42171.38元（83203元÷365天×185天，计至定残前一天），6.残疾赔偿金389232元（32436元×20年×60%），7.被扶养人生活费121316.86元[20159元×9.32年×60%＋20159元×（10.74－9.32）年×60%÷2人]，8.交通费2000元，9.鉴定费1200元，合计723716.57元。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认定程序合法，认定苏波涛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善和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钟量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纳。发生事故时双方当事人均驾驶机动车，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七条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责任划分、过错大小及本案的实际，该院确定刘善和承担本案30%的民事责任，黎雪斌等4人在继承苏波涛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本案70%的民事责任。苏波涛系张显扬雇请的司机，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苏波涛应当与雇主张显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在庭审中刘善和明确不再追究苏波涛继承人的法律责任，因此，黎雪斌等4人在继承苏波涛的遗产范围内不用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此外，由于刘善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造成五级伤残，造成严重的后果，精神上受到严重的损害，张显扬还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给刘善和，但根据受害人在事故中的责任以及受害人生活地区的生活水平综合考虑，刘善和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酌情支持24000元。至此，张显扬应赔偿530601.60元（723716.57元×70%＋24000元）给刘善和，扣除李某补偿的50000元后还应赔偿480601.60元。庞世海虽为桂Ｋ×××××号货车的登记车主，但其在车辆达到报废年限后，与刘宁签订《委托协议书》，将车交给刘宁办理车辆报废，因此庞世海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宁接收庞世海的车辆后，未按照协议将车辆报废，而是将车辆交予张显扬使用，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七条，《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显扬、刘宁连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480601.60元给刘善和；二、驳回刘善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35元，减半收取5068元（缓交），由刘善和负担1223元，张显扬、刘宁连带负担3845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认定刘善和为城镇居民以及刘宁将桂Ｋ×××××号货车交给张显扬使用有误外，其余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已生效的（2019）桂09民终2251号民事判决认定：庞世海于2015年在二手汽车销售市场购买了桂Ｋ×××××号货车，并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至2017年该车达到报废期限。庞世海通过周业恒的介绍认识刘宁，在周业恒与刘宁商谈好价钱后，庞世海与刘宁在2017年10月28日签订《委托协议书》，明确约定由刘宁代为办理车辆报废手续，随后刘宁支付了11000元给周业恒，周业恒将其中的2000元转交给庞世海，庞世海把车辆交付给刘宁之前将车辆的号牌拆下。2019年1月21日，庞世海接受桂平交警大队询问时，将车牌与《委托协议书》一并提交给该交警大队。刘宁在取得桂Ｋ×××××号货车后，并未按照约定履行报废手续，而是与张显扬一起共同使用该车至2018年上半年，后因车辆出现故障无法继续使用，因没有合适的场地停放车辆，刘宁便将车辆放置在张庆生经营的电焊加工店铺面门前空地处，车辆钥匙一并交给张庆生。期间，刘宁本想将车辆继续转卖给他人使用，直到2018年下半年也没有顺利转手。张显扬在2018年11月自行找到维修车辆的师傅，将桂Ｋ×××××号货车维修好之后用于运输罐装煤气的业务。 本案一审庭审中，刘善和明确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114906.3元。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桂平交警大队认定由苏波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善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钟量不负事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采信。结合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以及本案的证据材料，本院确定由桂Ｋ×××××号货车方对刘善和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关于桂Ｋ×××××号货车方70%的民事责任具体应由谁来承担的问题。刘宁与张显扬作为桂Ｋ×××××号货车的管理人，明知该车辆属于不能上路行驶的报废车辆，并在车辆发生故障不能使用的情形下，仍打算继续出售该车，两人主观上的意图无形中给交通安全带来严重的潜在危害。虽然刘宁对于张显扬维修以及使用车辆运输罐装煤气的行为，主观上没有授意，事实上也没有获益，但刘宁将车辆及钥匙一并放置在张庆生处，没有尽到车辆管理人应尽的注意义务，在一定程度上构成了危险的来源，导致车辆被张显扬开去修理好后又继续上路行驶，其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刘宁应对刘善和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显扬就车辆的来源、维修及使用一直主张与其无关，但已生效的另案即（2019）桂09民终225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张显扬是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事发前，张显扬安排苏波涛驾驶车辆前往桂平市充气，其与苏波涛之间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张显扬为接受劳务一方，苏波涛为提供劳务一方。苏波涛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应由张显扬与苏波涛继承人在继承苏波涛遗产范围内对刘善和的经济损失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张显扬本身对于车辆早就属于报废车，并且是无牌、无保险的情况非常清楚，但其仍将车辆维修好以后用于个人经营的煤气充气业务，并安排他人驾驶，而且提前上路探查交通管理部门检查车辆情况，上述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主观过错非常明显，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苏波涛受张显扬的指派，驾驶已报废的桂Ｋ×××××号货车前往桂平市充气，其作为有多年驾驶经验和一定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司机，明知桂Ｋ×××××号货车为存在危险隐患的报废车，根本不符合上路行驶的条件，仍然驾驶该车上路且在驾驶过程中不注意观察路面情况，越过道路中线行驶，导致与刘善和驾驶的桂Ｋ×××××号货车发生碰撞，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其存在较大的过错，对刘善和因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综合张显扬、苏波涛、刘宁的过错程度，对于桂Ｋ×××××号货车方应当承担的70%责任部分，确定由刘宁承担10%的赔偿责任，对于剩下的90%赔偿责任，由张显扬与苏波涛承担连带责任，其内部按张显扬承担50%，苏波涛承担40%的比例分担。由于刘善和与苏波涛亲属签订《道路交通事故协议书》，约定由苏波涛亲属赔偿50000元给刘善和后，刘善和明确不再向苏波涛继承人主张赔偿权利，视为放弃对苏波涛继承人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关于“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张显扬对刘善和放弃对苏波涛继承人诉讼请求的部分不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刘宁将车辆交给张显扬使用属认定事实错误，直接导致对各方的责任划分不当，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确定张显扬与刘宁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未扣除苏波涛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均予以纠正。 关于庞世海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问题。桂Ｋ×××××号货车在庞世海交付给刘宁时属于报废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车辆所有人或管理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转让报废车辆，庞世海在处理本案事故车辆时，通过中介周业恒的介绍认识刘宁，订立了以委托办理报废车辆事宜为核心内容的委托协议书，收到2000元的对价，以及将车辆车牌一并拆走的先后行为，均表明其本意非常明确，即对车辆进行报废处理，其主观目的并不是继续转让车辆给他人使用，不属于销售、赠与等给他人使用车辆上路行驶的情形。庞世海委托他人办理车辆报废事宜，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构成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理由。庞世海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刘宁上诉主张庞世海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损失问题，刘善和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超过一年的时间内，一直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计算为121316.86元虽正确，但刘善和在一审中仅主张114906.3元，系其对实体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一审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判决，程序违法，本院予以纠正，该项目应认定为114906.3元。综上，加上一审判决认定无误的其他损失，刘善和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为717306.01元。造成刘善和受伤的原因有多方面，对其损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亦为多方，各赔偿义务人仅应就本方责任承担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为12000元，并确定该12000元由张显扬一人承担；刘宁在本案中的过错非常轻微，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张显扬应赔偿的数额为263057.10元（717306.01元×70%×50%+12000元）；刘宁应赔偿的数额为50211.42元（717306.01元×70%×10%）。 综上所述，刘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不合理，实体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张显扬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63057.10元给被上诉人刘善和； 四、上诉人刘宁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50211.42元给被上诉人刘善和。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35元，减半收取5068元（缓交），由刘善和负担2534元，张显扬负担2129元，刘宁负担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9元（刘宁已预交），由刘宁负担841元，张显扬负担4411元，刘善和负担28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陈凤贞 审 判 员 李延召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雷 蕾 书 记 员 范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