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川19行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巴中市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江北大街117号。 法定代表人赵猛，该公司清算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李侍霖，男，195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该公司巴中区滨河花苑项目部经理，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振，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系该公司巴中区滨河花苑项目部合伙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代理人邓绍辉，男，195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巴州区总工会退休干部，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经济开发区尚府路19号。 法定代表人何小兵，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国芝，女，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系巴中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副主任，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代理人王雷，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江北大道中段160号。 法定代表人李仕科，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军，男，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系巴中市巴州区房产管理局综合科科长，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代理人周黎明，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巴中市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中宏宇公司”）、邓振因与被上诉人巴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巴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土地行政管理（土地）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行初1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巴中宏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侍霖，上诉人邓振的委托代理人邓绍辉，被上诉人巴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国芝、王雷及巴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军、周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巴中宏宇公司、邓振的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行初19号行政裁定书，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是因蓝湾国际A区购房业主因巴中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巴中市政公司”）未办理产权证书上访，于2018年6月8日依法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方知被上诉人巴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违法颁发诉争《房屋所有权证》。在2018年12月起诉的(2019)川1902行初4号案件及本案中，巴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并未提交其颁证后发布信息公开的证据，也未提交上诉人就案诉颁证行为进行信访的证据。被上诉人仅举出了上诉人向巴中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对被告颁证的行政行为不服，原告多次向相关主管机关进行信访，其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巴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颁证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系错误认定。2.本案一审法院未排除以非法手段收集的证据。一审裁定书第3页至第6页所列经审查查明的事实，系一审法院主动为证明巴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证行为合法而收集的，且不是本案诉讼双方诉争问题。法院的裁判文书作为证据使用也应按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通过举证、质证的审理程序确认其合法性。且所列裁判文书均成文于案诉行政行为之后，并未作为行政行为依据。故，一审法院使用非法证据认定事实，其裁定书依法应予撤销。3.一审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于2018年6月8日才发现巴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违法颁证行为，并于2018年6月25日向巴中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又因不服行政复议决定于2018年12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再因市级行政体制改革撤诉后于2019年7月28日向一审法院再次提起行政诉讼，完全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两年起诉期限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关于原告“怠于行使其诉权，导致其超过起诉期限，其责任在被告自身”的事实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巴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答辩意见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巴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答辩意见为：上诉人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且上诉人在2013年之前就已知晓颁证的行政行为，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法律适用正确。 原审原告巴中宏宇公司、邓振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被告颁发给巴中市政公司蓝湾国际A区16号楼《房屋所有权证》（巴州南字第14162号）的行政行为违法，注销并收回该证及依据该证分户的《房屋所有权证》。2.依法判令两被告履行巴委办（2002）34号确定的土地利用组职责妥善解决“蓝湾国际A区16号楼”侵占原告土地使用权的问题。3.判令由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1998年，原四川省巴中市（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政府经招商由四川省达川建筑实业总公司承担巴河南岸滨河路工程中的桑园坝三十三段河堤建设并取得开发权，邓绍辉挂靠该公司，成立四川省达川建筑实业总公司巴中区滨河花苑项目部（以下简称“滨河花苑项目部”）担任项目部经理，并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巴中市巴州区巴州镇红星村三社5630㎡商住用地开发房地产，于2001年办理了巴州（2001）2743号、巴州（2001）2744号、巴州（2001）2745号、巴州（2001）27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均为滨河花苑项目部，后将建成的“休闲居”楼房所用土地证换证为巴州国用（2001）字第56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建成后又用该证为各住户办理了分户登记。 2001年6月，四川省达川建筑实业总公司巴中区滨河花苑项目部发起成立了巴中宏宇公司，邓绍辉为其中股东之一，赵猛为法定代表人。成立后，将原公司开发修建“休闲居”后余下的3宗土地作价136万元入股到新公司。2001年6月28日，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政府为该3宗土地换证为巴州国用（2001）字第5693号、巴州国用（2001）字第5694号、巴州国用（2001）字第56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到巴中宏宇公司名下。 2002年5月17日，巴中宏宇公司申请将其名下的巴州国用（2001）字第569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过户给邓绍辉，证号变更为巴州国用（2002）字第2009号，同日其以申请过户时将名字误写为由，申请将土地使用者更正为原告邓振，随后土地使用证变更为巴州国用（2002）字第4386号邓振名下。 2002年7月25日，巴中宏宇公司形成股东会议决议一致同意注销公司。2002年8月10日，四川人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巴中宏宇公司进行清算出具审计报告，结论为：截止2002年8月10日，公司总资产为8300000元，负债总额为零元。2002年8月29日，巴中宏宇公司申请巴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注销手续，该局收回了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2003年7月28日，巴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巴中宏宇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至今未予注销。 2003年9月20日，赵猛、邓绍辉、李侍霖以公司股东名义签订解散清算协议，约定公司注销后，按“原入股股权及债权债务各归其所有”的原则，将邓绍辉以巴州区滨河路三十三段土地使用权作价136万元入股的全部土地归还邓绍辉，设定抵押贷款由邓绍辉个人承担，并行使该三宗土地对外转让作价的权利，并于同年12月23日对解散清算协议进行了公证。 2005年8月26日，巴中市政公司以12290万元竞得桑园坝100960㎡土地，与巴中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成交确认书并缴清了出让金。同年3月9日，邓绍辉以滨河花苑项目部的名义作为乙方与甲方巴中市政公司签订了《桑园坝南滨河路三十三段项目（含用地）移交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乙方将原承担的巴州区巴河南岸滨河路三十三段项目纳入甲方承担的桑园坝休闲广场统一建设，甲方给予安置补偿，因该项目三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持证人分别为巴中宏宇公司和邓振，根据该公司《解散清算协议》及邓振的委托书，由乙方负责人邓绍辉行使项目及三宗土地对外转让作价的权利。移交范围为乙方承担原滨河路三十三段项目已完工程、未完工程及征用巴州镇红星村三社6.68亩土地，所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随该工程项目移交给甲方，补偿安置费用总计1448081.38元。巴中市政公司共向邓绍辉支付了130余万元。 巴中宏宇公司、邓振以该协议系巴中市政公司、邓绍辉恶意串通签订，损害了合法权益为由向法院起诉，经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巴中民初字第15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终字第7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巴中宏宇公司、邓振的诉讼请求；邓振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31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巴中宏宇公司、邓振的再审申请；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川检民（行）监﹝2017﹞5100000009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巴中宏宇公司、邓振的监督申请，《桑园坝南滨河路三十三段项目（含用地）移交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 同时查明：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巴中民初字第15号民事案件诉讼中，邓振、李侍霖提交了其委托四川天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0日所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得出巴中市政公司侵占邓振巴州国用（2002）字第438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巴中宏宇公司巴州国用（2001）字第56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致使其未能予以开发所造成的损失于评估基准日2011年7月20日为：628.75万元。 还查明：2003年1月20日，巴中市国土资源局为巴中市政公司颁发了巴市国用（2003）第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确定的95200㎡的土地包含了巴中宏宇公司和邓振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6.68亩，李侍霖、邓绍辉、邓振为此于2009年10月9日向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巴中市国土资源局的该颁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撤销该行政行为，该证在行政诉讼中巴中市国土资源局主动撤销。 2008年2月16日，巴中市人民政府制发了巴府阅[2008]4号《研究桑园坝启动建设专题会议纪要》，巴中市政公司于2011年12月在包括争议的土地上开工建设“蓝湾国际”建设工程，目前主体工程已经封顶。 2013年11月，被告巴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巴中市政公司颁发了巴州南字第14162号《房屋所有权证》。 2018年6月28日，申请人巴中宏宇公司、邓振以巴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给巴中市政公司“蓝湾国际A区16号楼”《房屋所有权证》（巴州南字第14162号）违法，并注销该证及依据该证发放的分户《房屋所有权证》为由，向巴中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6月28日，巴中市人民政府以申请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巴府行复决﹝2018﹞3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 2018年12月，二原告以巴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给巴中市政公司“蓝湾国际A区16号楼”《房屋所有权证》（巴州南字第14162号）违法，并注销该证及依据该证发放的分户《房屋所有权证》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过程中，二原告以巴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房产登记职责划转整合到巴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由，要求撤回起诉，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巴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3年7月为巴中市政公司颁发了巴州南字第14162号《房屋所有权证》，并据此为住户颁发了分户的《房屋所有权证》，原告对被告颁证的行政行为不服，原告多次向相关主管机关进行信访，其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巴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颁证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但其怠于行使其诉权，导致其超过起诉期限，其责任在原告自身。同时，原告未在此期间起诉，而是向有关机关进行信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信访并不必然导致起诉期限的暂停、终止或延长。本案二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时，已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据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四川省巴中市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邓振的起诉。 二审中，被上诉人巴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巴中民初字第15号判决书及（2014）川民终字第702号判决书，拟证明案涉土地与巴中宏宇公司、邓振无任何法律关系，土地已经出让给巴中市政公司。2.（2019）川1902行初4号案件中上诉人提交给一审法院的证据材料的复印件，拟证明在2013年上诉人因土地、蓝湾国际两证问题向主管机关信访，但从未采取法律途径主张权利。 经质证，上诉人巴中宏宇公司、邓振认为，上述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两份判决书形成于颁证行为后，在时间上不合法。一审法院也未就该两份判决进行质证。会议纪要亦形成于案涉行政行为后。被上诉人应当举出颁证行为合法的证据。 被上诉人巴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同意巴中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举证目的。 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同时查明，已生效的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19行初23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巴中宏宇公司、邓振于1999年经政府批准领取的（2001）字第5693号、（2001）字第5695号、（2002）字第438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案涉的三宗土地移交给巴中市政公司后，即使巴中宏宇公司、邓振持有土地使用证书，但巴中宏宇公司、邓振对该三宗土地不再享有相关实体权利，现巴中宏宇公司、邓振与案涉三宗土地不具有法律上的厉害关系，即不具有诉的利益，故巴中宏宇公司、邓振作为原告的起诉资格不适格。 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裁定记载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相对人以及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依据已经生效的本院（2018）川19行初23号行政裁定书认定，虽案涉三宗土地上诉人巴中宏宇公司、邓振仍持有土地使用证，但案涉三宗土地移交给巴中市政公司后，上诉人巴中宏宇公司、邓振对该三宗土地不再享有实体权利，与案涉三宗土地不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诉的利益。故在案涉三宗土地移交给巴中市政公司后，巴中市政公司在其受让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建修房屋，并基于建设行为原始取得对案涉房屋的物权权利后，被上诉人巴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据此为巴中市政公司颁发《房屋所有权证》及向相关住户颁发分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与上诉人巴中宏宇公司、邓振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巴中宏宇公司、邓振亦非该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故上诉人巴中宏宇公司、邓振不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因而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巴中宏宇公司、邓振的起诉，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巴中宏宇公司、邓振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欠缺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以此驳回原告起诉的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基本事实认定清楚，审理程序合法，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对上诉人巴中宏宇公司、邓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 毅 审 判 员  孙 涛 审 判 员  吴 全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易阳梅 书 记 员  何西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