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4333号原告：汪立柱，男，196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河南省新县。法定代理人：汪新月，女，199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烨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以新，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菜商，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与平，北京市瑞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瑞安祥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刘老公庄村委会东50米。法定代表人：王爱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女，北京瑞安祥达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被告：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双峪路35号院2号楼9层901、930、931、932、933、935室。主要负责人：蒲天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男，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原告汪立柱与被告孙以新、被告北京瑞安祥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祥达公司）、被告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珠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立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烨皎、汪新月，被告孙以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与平，被告瑞安祥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被告珠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立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0903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0元、营养费21150元、护理费489060元、误工费705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9518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560.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99元、鉴定费12200元，共计1843967.89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孙以新和北京瑞安祥达商贸有限公司连带赔偿；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0日1时10分，在北京市大兴区京良路乐家超市门口，孙以新驾驶车牌号为×××的轻型箱式车由东向西行驶，适有汪立柱由南向北横过马路，孙以新车辆与汪立柱相撞，造成汪立柱受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孙以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汪立柱无责任。汪立柱曾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第一次住院时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民事判决，案号（2018）京0115民初5699号。2019年1月7日，汪立柱的伤情经鉴定为脑外伤后中度智能障碍，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需要指导，符合五级伤残；单瘫（左上肢肌力Ⅳ级）符合八级伤残，开颅术后符合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70%），三期均截止至评残前一日，需要部分护理依赖。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瑞安商贸公司，珠峰保险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故起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孙以新辩称，没出院前，孙以新两次探望汪立柱，发现汪立柱能够在医院的楼道里独立行走。出院后，汪立柱的爱人给孙以新发微信说汪立柱又住院了，原因是汪立柱在家自己走路时将头部摔伤了，其爱人说摔跤前汪立柱的身体就不好了，可能是后遗症，所以要求住院。在汪立柱的就医凭证上显示其在摔倒当日去医院住院，本次诉讼系其自己摔伤导致，与孙以新无关。对于赔偿标准，不同意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给予赔偿。瑞安祥达公司辩称，对于医疗费只认可2017年12月25日之前的部分，该部分已经在上次诉讼中处理完毕了；对于护理费，只认可第一次住院的的部分，由于汪立柱未提交证据，不同意赔偿；对于误工费，在2017年12月25日之前的部分，每月应不超过5000元；对于交通费，没有票据，不同意赔偿；对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汪立柱提交的鉴定报告显示赔偿指数是70%，第一次住院的伤情构成什么伤残由法院酌定，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对于精神抚慰金，每个伤残等级不应超过5000元；对于鉴定费，不超过4500元；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医嘱，不同意赔偿。珠峰保险公司辩称，交强险剩余死亡伤残11万元，医疗费已经使用完毕，财产损失剩余2000元。三者险剩余375518.18元。医疗费同意2017年12月25日之前的部分，已经赔偿完毕；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后续治疗关联性无法确定，不同意赔偿；根据初次诊断结果，同意营养期90日，50元每日计算；护理期未能提供票据，同意按照每日100元，计算90天；误工费，按照北京市基本工资标准，每天100元，计算120天；交通费，酌情支付300元；伤残赔偿金，同意按照十级伤残赔偿，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样适用农村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没有医嘱不同意承担，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0日1时10分，在北京市大兴区京良路乐家超市门口，孙以新驾驶车牌号为×××的轻型厢式货车由东向西行驶，适有汪立柱由南向北横过马路，孙以新车辆与汪立柱相撞，造成汪立柱受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孙以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汪立柱无责任。经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诊断，汪立柱伤情为：急性内开发性颅脑损伤（重型），广泛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等，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17年12月25日住院治疗45日。2018年2月，汪立柱曾就事故相关赔偿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4月作出（2018）京0115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认定因肇事车辆系挂靠在瑞安商贸公司名下，由孙以新从事营运活动，由孙以新、瑞安商贸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珠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汪立柱医疗费102559．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合计107059.15元，另外，珠峰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支付孙以新垫付费用17422.67元。该判决现已生效。在汪立柱2017年12月25日出院记录中记载，患者头部切口已拆线，愈合可，左颞、右额颞颅骨缺失，减压窗张力不高。意识清楚，偶有烦躁、言语逻辑混乱，精神异常。双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左侧肢体肌力5级，右侧肢体肌力4级。左侧巴氏征（-），右侧巴氏征（+）。出院医嘱：颅脑损伤患者与其他疾病的恢复治疗不同，出院并不意味着治疗的结束。根据恢复的程度的不同，应注意：1、全休壹月，住院期间需陪护壹人。2、加强营养……3、颅骨缺损者应注意保护缺损区，外出时可带安全帽，手术后半年可考虑行颅骨修补术。4、继续进行康复训练及门诊治疗……后汪立柱第二次至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12日（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5月28日）。经该院诊断为颅骨缺损（左颞，右额颞）、交通性脑积水。医嘱建议全休一月，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加强营养等。自第一次诉讼结束后，共计产生医疗费209038.64元，支出护理费（36日）4620元。汪立柱在庭前问话中称其在家期间头部摔破了皮去医院治疗，才知道其因车祸后遗症导致头部脑积水，才会摔倒。针对上述情况，三被告均认为汪立柱本次诉讼与之前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经查，其入院记录记载，“患者近20天来多次小便失禁，需双人搀扶下走路（出院时仅需一人搀扶），言语逻辑混乱逐渐加重，睡眠时间显著延长，查头颅CT提示双侧脑室扩张，侧脑室额角浸润型水肿，家属为求治疗目前病情及颅骨修补术来诊，门诊以“颅脑缺损”收入我科。”头颅五官检查中，“头颅大小正常，毛发无异常，左颞、右额颞可见弧形手术切口，部分颅骨缺如，减压窗凹陷，瘢痕周围未见疖子、红肿。”神经系统专科情况（颅脑外伤）致伤原因车祸。汪立柱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中衡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中衡鉴定所于2019年1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汪立柱脑外伤后中度智能障碍，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需要指导符合五级伤残；单瘫（左上肢肌力Ⅳ级）符合八级伤残，开颅术后符合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70%）。（二）被鉴定人汪立柱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截止至评残前一日。（三）被鉴定人汪立柱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汪立柱交纳中衡鉴定所鉴定费7550元，交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鉴定费4650元。汪立柱居民户口簿登记为居民家庭户，其提交与北京博路通房屋拆除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河南省新县千斤乡戴湾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汪立柱自1989年起在北京务工，在该村无农业收入，完全依靠外出务工收入维持生活。其另提交2012年6月5日至2013年6月5日、2014年6月5日至2015年6月5日暂住证，其案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期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12月7日。汪立柱主张其父亲汪心海为被扶养人，河南省新县千斤乡民政所、戴湾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汪心海共有4名子女，其中一子为汪立柱，汪心海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汪立柱提交电子普通发票一张，证明其购买轮椅车花费399元。本案审理中，瑞安祥达公司申请对“汪立柱本次就医与之前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关联性以及之前交通事故对本次就医的参与度进行鉴定”，经随机确定，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被鉴定人2017年11月10日因交通事故受伤，2017年12月25日出院，2018年2月5日再次入院治疗，两次住院期间间隔时间较长，我中心无法明确第二次住院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汪立柱第一次出院至其第二次住院期间，汪立柱自认摔倒并磕破头皮，三被告据此认为汪立柱第二次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并无因果关系。对于上述情况，瑞安祥达公司申请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但鉴定机构因两次住院时间间隔较长，无法明确第二次住院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为由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根据汪立柱第一次出院记录，其出院不代表治疗终结，其第二次入院记录中亦无明确记载摔倒对其病情所产生的影响，从其第一次出院诊断与第二次入院情况描述，其第二次入院仍在继续治疗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颅脑损伤等病症。汪立柱在家中自行护理期间，应对患者的坐卧行走负有注意义务，及时观察患者的状况，现因自身原因导致摔倒，在原、被告均无法证明上述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不能排除汪立柱第一次出院后在家中摔倒对其病情的影响，其自身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对于其第二次住院后所产生的损失应自行承担80%责任。汪立柱提交暂住证、房屋租赁合同、劳动合同及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故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获得赔偿。经查，经上一次诉讼后，交强险范围内剩余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剩余375518.18元。故对于汪立柱的上述损失，首先由承保单位珠峰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生效判决已认定孙以新、瑞安祥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于不足部分，应由二被告连带赔偿。在不考虑分责的情况下，医疗费一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经确认为208584.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汪立柱主张按照每日100元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经确认为11200元；营养费，汪立柱主张按照每日50元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经确认为21150元；护理费一项，本院对具有护理费发票部分的数额予以认可，自行护理期间，汪立柱主张按照每日120元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经确认为51060元。定残后的护理费，结合汪立柱目前恢复情况，参考鉴定结论，其主张按照每日60元（120元×50%）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结合原告年龄及家庭状况，本院酌定暂给付10年，如10年后汪立柱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该笔费用，经确认为219000元；误工费一项，汪立柱未能提交工资收入证明及相应银行交易明细予以佐证，法院酌定每日按照117元标准计算，经确认为49491元；交通费一项，根据住所、就医的时间、地点、就医次数综合考虑，酌情支持1000元；鉴定费一项，根据实际费用支出予以确定；残疾赔偿金一项，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根据原告的伤情，参考鉴定结论中伤残等级及赔偿指数，汪立柱主张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经确认为8736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一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汪立柱主张其父汪心海需要其扶养，并提交汪心海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证明，其主张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经确认为35302.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根据其伤残等级及实际伤情，后期治疗情形，酌情支持3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一项，依据其实际支出及有无购置必要性予以确认，汪立柱主张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经确认为399元。综上,原告的总损失为1518071.39元,扣除交强险费用后,剩余部分按照80%赔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汪立柱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汪立柱各项损失合计375518.18元；二、孙以新和北京瑞安祥达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汪立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750938.93元；三、驳回汪立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96元，由汪立柱负担4279元（已交纳）；由孙以新和北京瑞安祥达商贸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711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新亮审 判 员 毕士臣审 判 员 王 振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振书 记 员 崔刘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