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2刑初302号公诉机关孟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占坤，男，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偃师市，现住偃师市。河南省偃师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原指导员、主检法医师，三级警督警衔。因涉嫌徇私枉法犯罪，2017年4月19日被偃师市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2018年6月20日被偃师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偃师市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2月1日被偃师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杨桃利，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2017年10月16日，偃师市人民检察院以偃检诉刑诉(2017)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占坤犯徇私枉法罪，向偃师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4月11日，偃师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81刑初46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王占坤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王占坤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7月29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刑终361号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偃师市人民法院（2017）豫0381刑初469号刑事判决，发回偃师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9年8月7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偃师市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我院审理。2019年9月17日，孟津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孟检诉刑诉（2019）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占坤犯徇私枉法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李齐振、检察员梁松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占坤及其辩护人杨桃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占坤系偃师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指导员、主检法医师，且为该中队唯一一名具有司法鉴定人资格的主检法医师，与外聘鉴定人洛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部门的杨某1共同对涉案被害人人体损伤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9月份，偃师市邙岭镇杨庄村李某承包了本村八队街道的修路工程。同年9月20日上午，李发扬和其女儿李依璇以其街道通过其父亲李党育的老宅基为由开车将修路路口堵塞。李某知道后到现场和李发扬、李依璇发生争吵，后三人互殴，致李某受伤。后偃师市公安局邙岭镇派出所(以下简称邙岭派出所)委托偃师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李某进行伤情鉴定。2015年9月29日，经鉴定：李某所受外伤致左右眼部挫伤，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同年10月8日，邙岭派出所根据李某的申请，委托偃师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李某右眼视力进行补充鉴定。王占坤遂要求李某进行视力、视野、眼压和眼电生理测试(即视觉电生理测试)、0CT检测，但李某只提供了上述前三项检查结果，一直未提供眼电生理测试、0TC检查等客观性检查结果。而根据视觉功能障碍鉴定程序，被鉴定人需在有眼外伤的情况下，再到相关医院找眼科专家检查视力、视野、眼压和眼电生理测试(即视觉电生理测试)、0CT等多项检测项目，系统检查后再组织多名专家根据检查结果综合分析作出共同鉴定意见，仅靠视野检查一项结果不能得出鉴定意见。后在王占坤要求李某提供补充鉴定所必须的眼部相关检查期间，李某找到王占坤表示如果王占坤将自己的伤情作得重一点一定对其表示感谢。被告人王占坤明知偃师市人民医院门诊科医生张某对被鉴定人李某“右眼视力0.12、视野熄灭型改变”的诊断结论依据的是视野、视力测试等主观检测结果，仅依据视野检查拟定出李某构成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并向另一鉴定人杨某2瞒真实情况,于2016年1月26日与杨某1共同署名，以李某外伤致左眼视野半径10度以下，补充鉴定李某构成重伤二级。2016年1月28日偃师市公安局依据该补充鉴定意见对李发扬予以刑事立案侦查，2016年2月3日李发扬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羁押于偃师市看守所。2016年2月16日李发扬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偃师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4月13日偃师市公安局以李发扬涉嫌故意伤害罪向偃师市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2016年4月26日偃师市人民检察院退回偃师市公安局补充侦查，要求对李某伤情进行重新鉴定，2016年7月1日因羁押期限届满，案件尚未办结，偃师市公安局决定将李发扬监视居住于其家中。2016年7月15日偃师市公安局聘请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对李某伤情再次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李某遭他人外力作用，致右眼球钝挫伤，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构成轻微伤，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2016年9月2日偃师市公安局以李发扬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撤销李某被致伤案刑事立案，当日李发扬被解除监视居住。2016年9月12日李发扬向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人民币195.4万元的国家赔偿申请，偃师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19日依法作出李发扬被限制人身自由150天，赔偿人身自由赔偿金人民币36345元的刑事赔偿决定。另查：李某在得知自己经补充鉴定由轻微伤变为重伤二级后一天，在被告人王占坤办公室，一次性送给王占坤300元人民币表示感谢。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占坤作为偃师市公安局承担司法鉴定职责的司法工作人员，办理案件中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占坤辩称，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存在。做鉴定是公安局分配给其的正常工作，其对李某作了两次鉴定，第一次鉴定，根据病历等显示他是右眼钝挫伤，其作为主检法医师鉴定他为轻微伤。李某不服鉴定结果，申请补充鉴定，按照程序其让李某去做视力、视野、眼压和眼电生理测试(即视觉电生理测试)一系列检查。李某到偃师市人民医院做了检查，结果是右眼视力0.15，视野为全盲视野，双眼眼压一致，其问为啥没做眼电生理测试，李某说医院设备坏了，其让他90天后再来。三个月后其让李某再去医院检查，结果是右眼视力0.12，眼电生理测试还是没做，他说医院的设备坏了，其让他去洛阳中心医院做，他说没钱了。其看这情况就让他把结果交给自己了。其拿着材料到洛阳市公安局刑科所找到杨某1老师，把材料给他，问他这种情况能不能定，其跟杨某1老师商量后，当场把结果修改了一下，定的重伤二级，杨某1老师签了字。按照规定眼电生理测试是参考指标，不是必须做的。其办案过程中没人讲情，也未收取当事人财物，对李某的鉴定意见是正确的，派出所办案人员可以对此鉴定意见采信或不采信，是办案人员没有严格依法办案导致李发扬被追究了刑事责任，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王占坤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占坤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的犯罪主体，王占坤作为法医、鉴定人不属于侦查人员，其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司法工作人员。被告人王占坤没有徇私枉法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王占坤在鉴定之前既不认识被鉴定人李某也不认识李发扬，鉴定过程中也没有收取李某任何费用，没有接受其吃请和钱物，公诉机关指控李某送给王占坤的300元钱证据不足。被告人王占坤客观上没有实施徇私枉法的行为，王占坤是根据偃师市人民医院医生张某的检查报告和诊断证明内容，对照相关鉴定标准，向另一鉴定人杨某3实汇报情况并商量后共同作出的构成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该鉴定结果出来后，李发扬未对该鉴定结果提出异议，也未及时申请重新鉴定，办案单位直接启动第三次鉴定程序违法。被告人王占坤和杨某1作出的“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是在规定的伤后三至六个月的最佳鉴定时间内所做，能够准确、客观、真实的反映被鉴定人的伤情情况，而第三次鉴定是在伤后九个月作出的，鉴定意见是无效的，第四次鉴定是在三年零七天后作出的，不仅鉴定时机不对且鉴定程序违法。视觉电生理检查（眼电生理测试）并不是视觉功能障碍必须做的检查项目。关于鉴定意见书的采信,司法鉴定机构之间没有隶属关系，检察机关首先应该选择哪次是在规定的鉴定时间内进行的鉴定，然后再进行认定，才能保证鉴定的客观性、准确性，公诉机关以李某的最终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认定被告人王占坤构成犯罪不妥。王占坤的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占坤系偃师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偃师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主任、该技术室指导员、刑警大队技术中队指导员，从事法医类检验鉴定工作，系偃师市公安局唯一具有司法鉴定人资格的主检法医师。经偃师市公安局和洛阳市公安局协调，由王占坤和洛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的杨某1、张建云等人共同对偃师市辖区内涉案被害人人体损伤程度进行司法鉴定。偃师市邙岭镇杨庄村李某被致伤一案，偃师市公安局邙岭派出所(以下简称邙岭派出所)于2015年9月20日接到李某报警后，于同月23日受案侦查，次日偃师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接受邙岭派出所委托，对李某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同月29日该物证鉴定室出具鉴定意见为：李某所受外伤致左右眼部挫伤，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d和5.2.5e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鉴定人为被告人王占坤和张建云、张伟。该鉴定意见书作出后，李某称其视力有问题，要求补充鉴定，邙岭派出所遂根据李某的申请，又委托偃师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李某损伤程度进行补充鉴定。2015年12月25日，王占坤给李某开具了一张有四项眼科检查项目的单子让其到偃师市人民医院检查后，李某到医院作了视野、视力、眼压等检查，但由于医院设备故障，未作眼电生理检查。王占坤要求李某提供补充鉴定所必须的眼部相关检查。在此期间，李某找到王占坤表示，如果王占坤将其伤情作得重一点，一定对王占坤表示感谢。后被告人王占坤明知偃师市人民医院门诊科医生张某对被鉴定人李某“右眼视力0.12、视野熄灭型改变”的诊断结论依据的是视野、视力测试等主观检测结果的情况下，没有再要求被鉴定人李某到医院作眼电生理等客观检查，仅依据视野这一项主观检查结果，拟定出李炎样构成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书，于2016年1月26日与杨某1共同署名，以李某所受外伤致右眼视野半径10°以下为由，作出了李某的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的补充鉴定意见书。2016年1月28日，偃师市公安局依据该重伤二级的补充鉴定意见书对李发扬予以刑事犯罪立案侦查。同年2月2日，偃师市公安局法制室要求王占坤对李某二次伤情鉴定情况作出相关说明，王占坤出具了“关于对李某伤情鉴定情况说明”的书面材料。该材料称“李某按照鉴定人的要求，二次到偃师市人民医院做了眼科检查，依据偃师市人民医院的眼科检查报告及诊断证明，李某右眼视野熄灭性改变，右眼视野半径10°以下，其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偃师市公安局于同年2月3日以李发扬涉嫌故意伤害犯罪将其刑事拘留。经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6年2月17日李发扬被偃师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4月13日，偃师市公安局以李发扬涉嫌故意伤害罪移送偃师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同月26日，偃师市人民检察院以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退回偃师市公安局补充侦查。同时根据李发扬的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偃师市公安局对李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2016年5月17日，偃师市公安局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的损伤程度及伤情形成机理进行法医学重新鉴定。2016年7月1日，偃师市公安局以李发扬羁押期限届满、案件尚未办结为由，决定对李发扬监视居住，并于当日予以释放。2016年8月8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2604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通过对李某眼部结构检查，未见可引起明显视力障碍的损伤基础，客观视功能检查结果与主观远视力检查无法印证，被鉴定人多次视野检查均为右眼视野缺失，但眼部检查未见明显视网膜、视神经等损伤改变，未见引起视野缺失的病理基础。综上，无法认定本次外伤与被鉴定人右眼视力下降、视野缺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炎样遭他人外力作用，致右眼球钝挫伤、右眼眶内侧壁骨折，构成轻微伤，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2016年9月2日，偃师市公安局以不应追究李发扬刑事责任为由，作出了撤销案件决定书，并于当日解除了对李发扬的监视居住强制措施。2016年9月12日，李发扬向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2016年10月19日，偃师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刑事赔偿决定，认定李发扬不构成刑事犯罪，被限制人身自由150天。本案在偃师市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占坤申请对李某的右眼外伤造成的结构损害、视力下降和视野缺损的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偃师市人民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研究所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法大（2018）医鉴字第16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根据现有材料，未见可引起被鉴定人李某明显视觉功能障碍的损伤基础；其主、客观检查结果均提示右眼视觉功能基本正常。依据现有鉴定材料，被鉴定人李某因本次外伤致右眼球钝挫伤、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条d)、)款之规定，其右眼损伤程度属轻徽伤。”另查明，李某在得知自己经补充鉴定由轻微伤变为重伤二级的次日，在被告人王占坤办公室，一次性送给王占坤300元人民币表示感谢。还查明，被告人王占坤熟知并掌握视觉功能障碍的鉴定程序，即被鉴定人需在有眼外伤的情况下，再到相关医院做视野视力(主观检查)、眼电生理(即视觉电生理，此项为客观检查)检查以及做0CT等对眼底和眼部结构进行检查，然后再根据上述主客观检查结果，进行全面分析，综合判定，而不能仅靠视野检查一项主观检查结果得出鉴定意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王占坤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系偃师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主任、技术室指导员，主管法医鉴定工作，是偃师市公安局唯一具有司法鉴定人资格的主检法医师，工作职责是与外聘鉴定人、洛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部门的杨某1等共同对涉案被害人人体损伤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9月20日，李某因为纠纷被同村的李发扬打伤，李某报案后，邙岭派出所委托其技术室进行法医鉴定。2015年9月29日，其出具鉴定意见书，意见是李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李某不服，说自己视力有问题，要求补充鉴定。其告知视力的鉴定至少需要3个月以后才能做。后李某拿着邙岭派出所的委托书找到自己，说想提前做。10月9日，其给李某开了一个单子，让他去医院眼科做视力、视野、眼底和眼电生理测试这四项检查。李某到偃师市人民医院做了检查，结果是右眼视力0.15，视野为全盲视野，双眼眼压一致，其问为啥没做眼电生理测试，李某说医院设备坏了，其让他90天后再来。12月25日，李某过来说够三个月了，其又给他开了检查的单子让去医院检查，结果是右眼视力0.12，视野为全盲视野，还是因为医院的设备坏了没做眼电生理测试，其让李某去洛阳做，李某说没钱了，还说如果能把伤情作的重一些，他一定表示感谢，其先把检查结果收下。接着自己将现有的情况询问了洛阳刑科所的杨某1老师的意见，杨某1答复说按标准做，其说按标准构上重伤二级，杨某1说构上就按重伤走，其就拟定了重伤二级的初步意见，找到杨某1共同签了字，最后的鉴定意见是李某构成重伤二级。鉴定意见书取回来盖完章就让派出所取走了，派出所还找其就鉴定成重伤的问题了解过情况，偃师公安局法制室也让其写过书面情况。不久，李某到办公室找其说李发扬终于被抓起来了，要请其吃饭表示感谢，其不去，李某掏了300元说谢谢，其说不要，李发扬直接扔桌子上走了，其就收下自己花了。视觉功能障碍的鉴定比较专业，偃师市公安局技术室没有这方面的仪器，正常情况下是到医院找专家进行有关检查，内容就是那四项检查,再结合这四项检查的结果作鉴定意见。其是根据偃师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即右眼视野检查“熄灭型改变”这一检查结果作出的李某伤情构成重伤二级的，当时其还给眼科的医生张某打过电话，问啥叫熄灭型改变，他说通俗讲就是全盲，其又问他要是全盲的话为啥视力检查还有0.15，他当时说可能是中心视力还有一点。视野检查主观性比较强，有可能伪装，眼电生理测试这个检查结果客观性比较强，伪装不成，视力、视野都能伪装，但眼底检查、眼电生理测试没法伪装，机器会直接出结果。其之所以在没有眼电生理测试这一客观性检查结果印证的情况下作出李某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是因为当时李某说没钱检查，加上恁大年纪被年轻人打了还不赔钱，也不赔礼道歉，有点同情他,想着把年轻人处罚重点，就把他作了重伤。自己知道重伤就要启动刑事程序，逮捕判刑。后来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重新鉴定，结果是轻微伤，派出所依据这个结果撤案了。现在想想当时真应该考虑他是否会伪装的问题，应该坚持让他把第四项眼电检查也做了，要不然这一切应该都能避免。2019年8月15日，在孟津县人民检察院的供述称，其在给李某做鉴定时不认识李某，和他也没有亲属、朋友等关系，也没有其他人讲情，没有收取任何好处费。根据其掌握的专业知识和相关规定，李某右眼熄灭性改变和视力为0.15之间存在矛盾，需要做眼电生理检查来判断。这事出来后才知道视野检查主观性比较强，不客观。但在这之前，其认为视野检查是可信的，因此就在没有眼电生理测试的情况下作出了重伤的鉴定结论。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0日，其因为纠纷被同村李发扬打伤。邙岭派出所接报案后让其作鉴定，其申请后不久就收到轻微伤的鉴定意见，其不愿意，认为自己视力有问题，要求补充鉴定，邙岭派出所就又出了委托书，其拿着手续去找王占坤，又拿着他开的单子，在当年的10月9日和12月25日两次去偃师市人民医院眼科做了相关检查，并将检查结果交给王占坤，在这过程中其给他说要是能把伤情作的重一点，其一定感谢，当时王占坤说知道了。大概在2016年初，补充鉴定结果出来了是重伤，之后没几天李发扬就被抓了，其很高兴，就去找王占坤，想请他吃饭，他不去，其就掏了300元，说表示感谢，他不要，自己直接扔到他桌子走了。但是在2019年9月16日孟津县人民检察院询问李某时，李某称做鉴定前不认识王占坤，没有给王占坤送过300元钱。3、证人张某的证言。张某系偃师市人民医院眼科门诊医生。证明其查了一下电脑，记录上有李某的诊断情况。经回忆这个病人找过自己两次，第一次是2015年10月9日，李某一个人拿着王占坤写的便条，上面写着查眼电生理、视野二项内容，说打官司用，因为眼电生理设备故障，其就只开了视野一个单项单子，先让主管视野检查的医生给他检查，过了一会儿，检查医生说，右眼做的结果是一点儿也看不见，为慎重起见，自己就先跑去暗室看了下他的眼底，无明显异常，正常不应该啥也看不见，其又查了下他的眼压和视力，结果眼压正常，右眼视力为0.15，视野检查结果与视力结果不符，这二项数据一对比，自己有点警惕了，就只给他出了一个检查结果单，让他回去找王占坤，但没出具正常的诊断证明手续。这个检查，病人的主观性比较强，会有伪装的情况，也就是会出现能看见却装看不见的情况，这也是自己当时不给他出具诊断证明的原因。这个检查结果单给病人后，当天没多久王占坤打电话问情况，其解释并明确告诉他视野检查可以伪装，不能作为决定性结论，王占坤当时说让把视野这个检查写个东西，其就按他的要求开了一个没有诊断结论的诊断证明。这个诊断证明是只针对视野图情况改变的证明，并不能以该单项检查作结论的诊断。到了2015年12月25日，这个病人又拿着王占坤的便条来检查，还是查眼电生理、视野这两项内容，眼电生理还是做不成，还是和上次一样查了视野、视力，因为其知道他眼底、眼压没事。这次检查的结果是右眼视力0.12，还是和上次一样给他只出了一个检查结果单，同样没出具正常的诊断证明手续，让他回去找王占坤。病人走后当天，王占坤又打电话，还是让其把视野检查写个东西，自己当时建议说对该病人病情送洛阳判定，他说都送上级机关鉴定不美，其说只靠视野单结果定性不妥。随后就按王占坤的要求又开了一个没有诊断结论的诊断证明。视觉功能障碍的认定正常是需要查视野、视力、眼底电生理、0CT等多项检测项目，系统性检查后，再组织多名医生进行会诊，根据这几项检查的结果，综合分析后再拿出一个共同的意见。眼电生理测试的方法步骤是：它有几根导线，粘到头上和眼上后，会有神经反射，设备显示器上会有显示，这个检查结果客观性比较强，被检查人伪装不成。只根据视野单项检查结果得出视觉功能障碍的认定意见不妥，因为主观性太强，有伪装的可能。自己也多次给王占坤说过视野检查主观性太强不能作为评定依据，让去做眼电生理测试。4、证人杨某1的证言。杨某1任洛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副所长、副大队长，主管法医鉴定工作。证明偃师市公安局只有王占坤一个法医，按规定出不了鉴定意见书，后来经偃师公安局和洛阳市公安局协调，安排由洛阳市公安局的法医配合着给王占坤在鉴定意见上签字，保证鉴定具备法律效力。在这情况下，王占坤有时候会拿着偃师的鉴定意见让其签字。偃公物鉴字(2016)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上“杨某1”的签字是其本人签的。王占坤是主检法医师，稿子是他提前起草好拿到洛阳让其签了字。作这个鉴定时的相关情况回忆不起来了，因为王占坤经常会拿着鉴定去找其签字，而且都是拿好多份，自己也不可能一个一个都仔细看，基本上都是问他程序有啥毛病、鉴定有啥问题没，他说没问题就直接在意见上签字了。通过看了办案人员拿来的鉴定才知道这个人叫李某，但自己没见过，也就是说活体检查是王占坤一个人做的。所有的鉴定也都是这样处理，自己只是配合王占坤签个字。其没有见过偃公物鉴伤字(2015)39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轻微伤)，王占坤也没有给其提过这事。看完这两个鉴定，自己觉得李某从轻微伤到重伤，这个差别太大了，要早知道这情况的话肯定是要高度警惕，作鉴定的时候会慎之又慎，严格按照程序和操作规程进行有关检查鉴定。作视觉功能障碍的鉴定程序一是要有眼外伤，二是需要查视野、视力、眼底、眼电生理、OCT等多项检测项目，系统性检查后，再组织多名专家商议，根据这几项检查的结果，综合分析后再拿出一个共同的意见。只靠视野这一单项检查肯定得不出来李某重伤的意见。从技术层面来讲，自己觉得李某的重伤鉴定作的有问题，如果当时知道这些，根本不会在这个鉴定上签字。5、偃师市人民医院、偃师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书、会诊记录、入院记录、CT报告单、住院病历复印件。证明偃师市人民医院2015年9月21日诊断证明书诊断结论为：1、胸外伤；2、眼部外伤、右眼球钝挫伤，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3、多处软组织损伤。入院记录记载：右眼睑周围淤青、肿痛。眼球无凸出、下陷,结膜无充血、水肿、苍白，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2015年9月22日偃师市人民医院CT影像诊断报告单，结论为：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右侧脸面部软组织肿胀，睑下及眶内积气，右侧筛窦粘膜增厚。2015年9月23日偃师市人民医院眼科0CT图文报告，载明：右眼黄斑曲线反射存在。当日该医院会诊记录，载明：右眼视力0.5，右眼上下眼睑肿胀并皮下淤血，右眼睑变小，眼球运动尚可，眼底及眼黄斑区0CT未见明显异常，眼压正常。2015年9月20日偃师市中医院CT报告单载明：颅内未见明显血肿，颅骨未见明显骨折。2015年9月26日偃师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右眼睑肿胀较前减轻，双眼视力可，视物无模糊、重影。6、2015年9月29日偃师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偃)公(物)鉴(伤)字（2015）39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偃师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鉴定意见为：“李某所受外伤致左右眼部挫伤，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d和5.2.5e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均属于轻微伤”，王占坤作为“主检法医师”在该鉴定书上签字。7、2015年12月25日偃师市人民医院视野检查证明、诊断证明书。证明视野检查载明：右眼视野缺失，左眼周边视野视敏度降低。同日诊断证明书载明：右眼视力下降3个月，视力右0.12左1.0，眼外正常，眼底未见明显异常，视野熄灭型改变。8、2016年1月26日偃师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偃)公(物)鉴(伤)字（2016）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书。证明送检材料为偃师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2015年12月25日该医院2015122500、2015122501号视野检查报告单复印件各一份，鉴定意见为：“李炎样所受外伤致右眼视野半径10°以下，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4.2c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王占坤和杨某1分别作为“主检法医师”和“副主任法医师”在鉴定意见书上签字。9、2016年8月8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分析说明”认为：“被鉴定人眼部结构检查未见可引起明显视力障碍的损伤基础，客观视功能检查结果与主观远视力检查无法印证。被鉴定人多次视野检查均为右眼视野缺失，但眼部检查未见明显视网膜、视神经等损伤改变，未见引起视野缺失的病理基础。综上，无法认定本次外伤与被鉴定人右眼视力下降、视野缺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某遭他人外力作用，致右眼球钝挫伤、右眼眶内侧壁骨折，构成轻微伤。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10、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偃师市人民法院委托，2018年12月27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了法大（2018）医鉴字第16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认为：“目前李某伤情稳定，具备进行损伤程度鉴定的条件。现有鉴定材料、本所眼科常规检查及视觉电生理检查结果显示：(1)李某目前右眼视力0.6+1，左眼视力1.0-1，即其双眼主观视力在正常视力水平；双眼视野粗测未见缺损。(2)李某目前右眼晶状体皮质轻度混浊，余眼球前段结构无明显异常；右眼视盘色正、界清，网膜平伏，外院眼底检查提示右眼视盘RNFL厚度正常，黄斑中心凹曲线反射存在（即--未查见明显视神经、视网膜等损伤表现）。(3)李某目前Goggles-VEP示右眼1.9/s-10.9/s均可引出NPN波形，P2波峰时正常，振幅仅10.9/s高频率较左眼略降低。PRVEP示右眼空间频率阈值正常(7’),右眼P100波峰时正常，振幅仅7’高空间率较左眼略降低。提示其右眼底及视神经传导功能基本正常；该视觉功能客观检查结果与上述主观视觉功能相符。综上，根据现有材料，未见可引起李某明显视觉功能障碍的损伤基础；其主、客观检查结果均提示右眼视觉功能基本正常，依据现有鉴定材料，被鉴定人李某因本次外伤致右眼球钝挫伤、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5条d)、e)款之规定，其右眼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1、“关于对李某伤情鉴定情况的说明”。该情况说明系王占坤于2016年2月2日向偃师市公安局法制室出具，该“说明”称，2016年2月2日，偃师市公安局法制室要求对李某二次伤情鉴定情况作出相关说明。王占坤回复：“李某按照鉴定人的要求，二次到偃师市人民医院做了眼科检查，依据医院出具的眼科检查报告及诊断证明书，李某右眼视野熄灭性改变，右眼视野半径10°以下，其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12、偃师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提请逮捕文书、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监视居住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补充侦查报告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李发扬国家赔偿申请书、偃师市人民检察院刑事赔偿决定书。证明李发扬因伤害李某，李某的损伤于2016年1月26日被鉴定为重伤后，偃师市公安局于2016年1月28日刑事立案，同年2月3日以故意伤害罪将李发扬刑事拘留。经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17日被执行逮捕。偃师市公安局于同年4月3日向偃师市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应李发扬的申请和偃师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偃师市公安局于2016年5月17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的损伤程度重新鉴定。2016年7月1日，偃师市公安局将李发扬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予以释放。2016年9月2日，偃师市公安局根据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意见，认定不应追究李发扬的刑事责任，决定撤销案件，并解除对李发扬的监视居住强制措施。2016年10月19日，偃师市人民检察院应李发扬的申请，作出对李发扬刑事赔偿决定。13、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任职证明。证明王占坤的自然人身份状况，中共党员，2010年起任偃师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指导员。针对被告人王占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依照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占坤是否构成徇私枉法罪的犯罪主体。被告人王占坤作为偃师市公安局专业技术工作人员，鉴定工作系刑事侦查活动的组成部分，其具备徇私枉法罪的犯罪主体构成要件。2、关于被告人王占坤是否存在徇私枉法罪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王占坤在侦查机关的2017年4月18日、4月19日、5月11日的3次讯问中均一致供述“因为当时老头（李某）说没钱检查，加上恁大年纪被年轻人打了，还不赔钱，也不赔礼道歉，有点同情他，想着把年轻人处罚重点，检查不做就不做吧，就把他做成了重伤”，“（李某）还告诉我说如果能把伤情做的重一点他一定感谢我”，且明知“重伤就要启动刑事程序，逮捕判刑”。李某对王占坤事前作出了表示感谢的承诺，这个承诺是不确定的利益，事后无论李某是否实际给予王占坤以利益，也无论利益大小，是否达到王占坤预期，都不能否定王占坤“徇私”的主观故意。3、关于被告人王占坤客观上是否实施徇私枉法罪的行为。被告人王占坤因李某申请做视觉功能障碍的补充司法鉴定要求李某到医院做视力、视野、眼底和眼电生理测试，李某到偃师市人民医院做了视力、视野、眼底检查，因医院的设备故障没有做眼电生理测试。根据偃师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李某右眼视力0.12，视野熄灭性改变，王占坤作为专业技术人员，明知视野熄灭性改变即全盲视野是不应该有视力的，这两项检查结果明显存在矛盾之处，王占坤也明知视力、视野检查有伪装的可能，只有眼电生理测试能客观地反映被鉴定人的损伤程度，所以继续进行眼电生理测试对判断李某右眼的伤情是必须的。王占坤更明知，重伤意见的作出将导致侵害人受到刑事追究，而被告人王占坤在此情况下仍违法作出李某重伤二级的司法鉴定，致使行为依法不构成犯罪的李发扬受到刑事追诉。4、关于鉴定前李某承诺给王占坤好处和王占坤出具李某构成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后，是否收到李某表示感谢的300元钱的问题。被告人王占坤在侦查机关2017年4月18日、4月19日16时35份至17时35分、5月11日的3次的讯问中均供述“李某告诉我把伤情做重一点他一定感谢我。”鉴定成重伤后，“李某到办公室找到我，说人（指李发扬）终于被抓起来了，要请我吃饭，表示感谢。我不去，他就掏了三百块，说谢谢我，我说不要，他直接仍桌子上走了，我推辞不掉，就收下了”。2019年9月16日，孟津县人民检察院的讯问中亦供述“鉴定结论出来后，李某来我的办公室里说感谢我帮忙，邀请我吃饭，我说我不去，于是他就往我的办公桌上扔了300元钱就走了”。2017年4月19日18时50分至19时30分，偃师市人民检察院询问证人李某时，李某证明在鉴定过程中“我对王占坤表示说要是能把伤情做重一点，一定感谢他，他说知道了。”李发扬被抓后，自己很高兴“到办公室找到王占坤想请他吃饭，他不去，我就掏了300元钱，说表示感谢，他当时不要，我直接扔他桌子上就走了”。综上，本案的侦察机关偃师市人民检察院在侦查期间，先后三次讯问王占坤，王占坤一致的供述承认鉴定过程中，李某让把伤情作重一点并承诺一定表示感谢，并且在事后送给其300元钱。偃师市人民检察院调查李某的证言也证明了这一事实，且王占坤的两次供述在前，李某的证言在后。案件发还重审后，孟津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期间，王占坤仍承认收到过此300元钱。王占坤在偃师市人民检察院侦查期间和孟津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期间所作的一致供述与李某在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所作的证言能够证明王占坤收取了李某300元钱。5、关于鉴定意见的采信和效力问题。（1）鉴定时机。辩护人辩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释义规定，凡影响容貌和组织、器官功能的损伤，需在伤后3-6个月内进行鉴定。而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第三次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第四次鉴定），是在伤后九个月、三年零七天作出的，已超出视觉功能障碍的最佳鉴定时机。根据2014年1月1日起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规定，以容貌损害或者组织器官功能障碍为主要鉴定依据的，在损伤90日后进行鉴定。所以第三、四次鉴定在鉴定时机方面符合规定。6、鉴定意见的采信。辩护人辩称司法鉴定机构之间没有隶属关系，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和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效力并不高于偃师市公安局即被告人王占坤出具的鉴定意见，公诉机关采信证据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发布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31条第四款之规定，办案机关认为需要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机构可以接受办案机关委托进行重新鉴定。本案中，王占坤等人作出的李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的鉴定意见明显错误，偃师市公安局在办理李发扬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一案中，认为对李某的伤情需重新鉴定，故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偃师市人民法院在审理被告人王占坤涉嫌徇私枉法罪一案中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占坤作为偃师市公安局承担司法鉴定职责的司法工作人员，办理案件中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占坤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占坤的刑期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国强审 判 员  陈新安人民陪审员  杜万寿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