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06民初27号原告：钱维常，男，195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系黑龙江省尚志市燃料公司退休工人，现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楠，男，系黑龙江承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泉，男，系黑龙江承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禹，男，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系城子河区公安分局退休干警，现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被告：林刚，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顺，男，系鸡西市鸡冠区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丽，女，197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涛，男，系鸡西市鸡冠区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鸡西市德信宏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长青乡正阳村。法定代表人：李艳君，投资人。原告钱维常与被告田禹、林刚、李丽、鸡西市德信宏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维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楠、韩永泉，被告田禹、被告林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顺、被告李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德信公司经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公告期满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维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四被告连带返还剩余购煤款合计518656.60元；二、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2008年前与林刚和田禹相识，经常与田禹联系购煤。2008年4月份，林刚和田禹开车到了亚布力约尚志市的崔某、顾某和李某在我的煤场吃饭。期间田禹向大家介绍他和林刚两人各自投了100余万元干了一个洗煤场，要给我们发煤，说林刚负责财务的外围关系，田禹负责生产销售，林刚办下来工商执照名称是鸡西市德信宏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李丽是林刚的亲属负责记账，当时让我们把煤款汇入李丽账户，6笔共计175万元，有汇款凭证为证。后我们陆续拉煤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尚欠原告518656.60元煤炭未给付。2015年7月，经原告与会计李丽对账，林刚、田禹和李丽对尚欠原告518656.60元没有异议。后经原告多次向林刚等人催要未果，故原告起诉至人民法院。被告田禹辩称，2008年我和林刚建立洗煤厂，约定时在鸡冠区文化路林刚的办公室我和林刚约定的每个人出资120万元，我负责生产、销售，林刚负责财务和外围工作，约定时付某也再场。2008年4、5月份我们去亚布力和钱维常等四人在一起吃饭时约定买卖煤的事，由钱维常把钱拿来，他们给的煤款直接打到李丽账户，具体给多少钱我记不清了，约定的煤款价格是按当时的市场价格，市场价格我也记不清了。后来钱维常等人到城子河洗煤厂实地考察看了，就把这件事落实了。我们约定成立鸡西市德信宏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由林刚办理公司手续，法定代表人是林刚的爱人李艳君，实际法人代表是古少海但我没见过这个人，同林刚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后来钱维常开始给李丽打款，我们把煤款打到李怀生的井口，由李怀生井口的车将煤送到我们的洗煤厂，洗完煤钱维常找车过来拉煤。每年钱维常到鸡西来在林刚的办公室由林刚和李丽同他们对账，不来时就用电话同李丽对账，这几年都是这么运作的。现在我们还欠钱维常50多万元的煤没有给付，具体细节我不清楚，他们对账都在林刚那儿，我只知道大概情况。德信公司是我和林刚合伙共同经营的。被告林刚辩称，一、原告诉称事实与实际不符，林刚与被告田禹并不存在合伙关系，也从未合伙成立过德信公司。同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不应承担本案任何责任，依法应驳回原告对林刚的全部诉请。首先，林刚同被告田禹原是朋友关系。2008年3、4月份，田禹在城子河正阳矿建设了一个洗煤厂并已投资定做了洗煤厂设备，在正阳煤矿多经公司院内租好了场地。因田禹知道林刚对销售煤炭业务比较熟悉，便找到林刚想合伙经营该洗煤厂，但林刚考虑到自身投资能力且当时已受聘于谷少海经营的德信公司担任副经理等原因并未同意合伙经营该洗煤厂，碍于朋友关系林刚仅答应田禹可以帮忙。此后，有找林刚买精煤的便介绍给田禹，有客户来访时田禹不方便或没时间接待，林刚便帮助田禹接待。田禹宴请客户沟通业务时，有时也请林刚去作陪。2008年5月，被告田禹向林刚称想更换其洗煤厂出纳员，想聘请本案被告李丽担任，恳求林刚给其介绍，但李丽并未同意。事后经林刚和田禹多次劝说，6月份李丽同意受聘田禹洗煤厂，担任出纳工作。截止到2008年9月，林刚举家迁往哈尔滨居住，对田禹洗煤厂的业务再没有参与。综上，林刚与田禹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更未合伙成立德信公司。原告称林刚与田禹是合伙关系，应与其共同承担返还剩余预付购煤款的诉讼请求，与实际不符。其次，根据前述事实，被告李丽仅是被告田禹洗煤厂的出纳员，在其工作过程中系职务行为，应与本案无关。再次，林刚受聘的德信公司仅经销原煤，与被告田禹洗煤厂加工的精煤经营业务并不一致，且林刚是受聘该公司从未以该公司名义或以个人名义与原告建立过本案精煤的买卖合同关系，其陈述林刚与田禹投资100余万元合伙经营洗煤厂，并成立德信公司销售给其煤炭的事实完全是杜撰的，因此其诉请返还所谓本案剩余购煤款与林刚无关，更与德信公司无关。另外，自2008年9月林刚在哈尔滨定居后未再帮助过被告田禹至今已近10余年，被告田禹一直是独自经营洗煤厂这一事实足以说明，林刚与田禹所谓合伙的事实不存在。这期间被告田禹是否早已向原告履行了当时对价的精煤交付义务，不得而知。最后，原告称2015年7月份，在鸡冠区××附近与××、××和李丽进行对账，均对其拖欠煤款518656.60元无异议的事实根本不存在。二、基于前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如果欠款事实存在，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原告诉称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尚欠其煤款518656.60元煤炭未付。2015年7月，原告等人到德信公司办公室与李丽对账等事实可见，假使原告诉称的对账事实存在，2015年7月至本案之前原告在2018年1月5日向贵院提起诉讼，显然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原告所述事实不属实，其以林刚与被告田禹系合伙关系，要求林刚与田禹共同承担返还其购煤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德信公司无关，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丽辩称，原告诉称情况不属实，其将李丽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有误，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07年末，李丽和本案被告林刚受雇于谷少海投资的德信公司，办公地点在鸡冠区文化路。2008年3月，被告田禹是林刚的朋友，其常去找林刚，说他在2007年末在城子河正阳煤矿建了一个洗煤厂，因林刚比较熟悉煤炭销售业务，请林刚帮他开展洗煤厂的购销业务。当时他也说要和林刚合伙经营，但林刚只答应帮忙。2008年5月，林刚对李丽说，田禹洗煤厂原出纳不想聘用了，想聘用李丽去当出纳员。李丽考虑到自己兼职情况，而且正阳矿路途远就没有同意。后经林刚劝说于2008年6月1日开始到田禹洗煤厂接任兼职出纳工作。因记账混乱田禹组织确认了洗煤厂当时尚余资金数额，并将资金数额记录在前任出纳记录的流水账后，把账簿交给了田禹。李丽开始工作后，田禹告诉李丽因为洗煤厂没有经营手续，其本人又是公职人员，指示李丽向其提供银行账号代其收取部分客户的货款，再与他本人结算。至此包括原告在内的购煤客户，有的将货款打到李丽名下的银行卡中，也有的将货款打到田禹指定的银行卡中。打入李丽银行卡中的货款，都按照田禹的指示支付使用。李丽开始工作约定的月工资500元，后来涨到1000元。2008年末，田禹又让一个叫殷某的人在洗煤厂负责管理验收、检斤、付煤和收取货款等业务，因李丽是兼职，所以参加田禹洗煤厂的业务逐渐减少，至2014年末李丽名下银行卡中货款按照田禹的指示全部花销完毕，因没有业务李丽将手中的财务票据交给田禹，便解除了雇佣关系。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说明：一、李丽只是田禹洗煤厂的出纳员，其本人根本未参与同原告有关煤炭购销业务，与原告之间不可能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原告向李丽名下的银行卡打款的行为，也是按雇主与其约定的给付货款的方式，李丽只是按要求代收代支，同原告诉状中自认的事实相同，李丽只是被雇佣的财会人员。三、李丽于2014年10月已不参与田禹洗煤厂工作，原告所称2015年7月与李丽对账的陈述属于故意捏造事实。四、李丽在2012年4月至2013年10月期间代田禹洗煤厂收到原告175万元的货款，李丽与原告从未进行过煤炭买卖或对账行为，故原告对李丽的诉讼明显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德信公司未到庭，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林刚、李丽对原告提供的煤炭出站汇总表复印件7张，因未能提供原件不予质证。因被告田禹自认上述证据的原件在其手中，但其在本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原件，原告亦未能够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被告林刚、李丽对原告提供的由其亲笔书写的记录明细4张有异议，因该证据同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相互印证且该证据虽系原告自行书写，但所记录的内容存在时间上的连续性，属原告对已方不利事实的认可，能够证实原告分别于2012年4月30日、5月7日、8月15日，2013年5月6日、5月17日转账给被告李丽合计170万元及其所收到煤炭的吨数及单价等事实，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但原告自行记录的于2013年10月2日转账5万元的事实，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此部分事实不予确认。被告林刚、李丽对原告提供的证人殷某的当庭陈述及书面证言均有异议，因证人系被告田禹雇佣，其同被告田禹存在利害关系，对其欲证实田禹同林刚系合伙关系及系被告德信公司员工的事实，因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不予确认。被告林刚、李丽对原告提供的证人邢某的当庭陈述及书面证言均有异议，因证人欲证实田禹同林刚系合伙关系的事实，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被告林刚、李丽对原告提供的证人李某的当庭陈述及书面证人证言均有异议，因证人同原告系朋友关系，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被告田禹、林刚、李丽对原告提供的证人顾某的当庭陈述及书面证人证言均有异议，因证人同原告系朋友、同事关系，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被告林刚、李丽对原告提供的证人付某的当庭陈述有异议，因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被告林刚、李丽对原告提供的证人崔某的当庭陈述有异议，因证人同原告系朋友关系，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对被告李丽提供的2013年4月工资表复印件3张及收据复印件1张，原告有异议不予质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原件，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被告田禹对被告林刚提供的德信公司工商档案有异议，认为档案中殷某签订的租赁协议是虚假的，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被告田禹在鸡西市××××区经营洗煤厂，雇佣被告李丽从事出纳工作，雇佣殷某从事现场验收、付煤等工作。原告钱维常同被告田禹系朋友关系，2012年双方达成口头煤炭买卖协议，约定原告在被告田禹经营的洗煤厂购买煤炭（发热量为5000卡以上，挥发份为35以上），由原告预付购煤款并自行负责运输，煤炭单价为市场价格，但未约定购买煤炭的总吨数，未约定合同履行期限。协议达成后，原告按照约定以转账的方式向时任洗煤厂出纳员李丽账户内预付购煤款，其中于2012年4月30日汇入30万元、2012年5月7日汇入20万元、2012年8月15日汇入20万元、2013年5月6日汇入50万元、2013年5月17日汇入50万元，合计170万元。期间，被告田禹依约出售给原告钱维常煤炭2422.31吨，合计价款为1233343.40元后，至今尚欠466656.60元价款的煤炭未付。此款经原告钱维常索要未果，故原告起诉至人民法院。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钱维常与被告田禹就煤炭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并已实际履行，该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已按照约定履行了给付预付款的义务，被告田禹应当依约履行给付煤炭的义务，因其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合同义务，故其应承担返还尚欠原告钱维常购煤款466656.60元的义务。对原告诉讼请求数额的超出部分，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告田禹称其同被告林刚系合伙经营该洗煤厂，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林刚系同被告田禹合伙经营德信公司，其同德信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其要求被告林刚、德信公司承担返还购煤款的义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李丽系被告田禹所雇佣从事出纳的工作人员，其收取原告预付购煤款系受被告田禹指示所为，属职务行为，故原告起诉被告李丽并要求其承担返还购煤款的义务属被告主体错误，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禹返还原告钱维常购煤款466656.6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二、驳回原告钱维常要求被告林刚、李丽、鸡西市德信宏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返还购煤款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86元，公告费820元，合计980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田禹负担8230元，由原告钱维常自行负担15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继东审 判 员  温春艳人民陪审员  张 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