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9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桂娥，女，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东光县于桥乡马晓三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光县于桥乡马晓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东光县于桥乡马晓三村。 法定代表人：马国治，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俊，河北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书方，男，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教师，住东光县于桥乡马晓三村。 上诉人金桂娥因与被上诉人东光县于桥乡马晓三村村民委员会、原审被告马书方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3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桂娥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耕种的原2.4亩校田地（后来经过开荒增加到现在的4亩）为第一轮土地承包（1981年）起，由政府划拨给学校的校田地。上诉人从第二轮土地承包后（1999年）经学校同意，2001年经当时原村书记、村长、村会计同意后，作为上诉人第二轮承包分配时少分土地的补充，一直耕种至今（已满20年）。现在东光县于桥乡马晓三村家家户户村民手中只有第一轮土地承包使用证（1981年的），而没有第二轮1999年的土地使用证，第二轮1999年土地承包于桥乡政府没有给马晓三村村民办新证，所以金桂娥出具的土地使用证是和马晓三村家家户户的证是一样的，所以一审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耕种的是马山小学的校田地，并不是马晓三村2009年招投标的可耕地块。《物权法》规定：国家事业单位对其直接支配的不动产或动产，享有占有，使用以及收益处分的权利。所以学校有权处分校田地，有转让权，转让给金桂娥(因该地多年夏季下大雨冲出多处狼窝，多处沟壑，无法耕种，无力管理而撂荒2年半，无偿转让金桂娥管理使用）。 被上诉人歪曲事实的证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条之规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五条发包方不能因负责人的变动而变更或者解除土地经营权。2001年原村书记、村长、村会计同意马山校田地做为1999年分地时少分给金桂娥家承包土地的补充。2、一审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更不能调整承包地。3、一审判决违反了国务院关于《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并拥有承包经营权（该地块金桂娥1999年开始耕种，至今已满二十年事实存在）。4、一审判决适用的《土地承包法》第三条错误，本案属于土地转让，不属于村内预留地的招投标方式承包地块，第三条不适用本案。5、一审判决适用的《土地承包法》第九条“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此条规定有效的证明，拥有校田地承包权的马山小学，可以转让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上诉人金桂娥合法经营，保护土地。6、一审判决适用的《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更确定了上诉人金桂娥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没有因校田地因多年夏季下大雨多处冲出狼窝，多处冲出沟壑无法耕种而撂荒而浪费土地资源。金桂娥用自己的辛勤付出汗水，付出劳动，恢复了该地块的地形、地貌，保护了国家的土地。三、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耕种的土地是二十年前的校园地，因撂荒两年后经当时学校、村书记、村长、村会计的同意承包耕种的。现在的村委会是2018年2月份新更换的，新的村委会和新的法人代表马国治无权干涉金桂娥经过当时的原村书记、村长、村会计同意耕种的承包地。一审判决退给被上诉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承包经营权。四、综上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确有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山中心校院墙南面1.5亩闲散地是十几年前，因我家的场地被马华良的厂房占用，因此当时村书记，村会计把学校院墙南1.5亩闲散地补给金桂娥作为场地，马晓三村家家户户都有场地，是多年前轧粮晒粮用的，都是各家各户在村周边找的闲散地，而且现在的村书记和村委会成员也都有场地，村书记家的场地卖给了马华良已经盖成了厂房，马华良补给了村书记2万元钱和马华良家的2亩可耕地，现在各家各户的场地都没有申请使用权，都没有被村书记和村委会收回，为什么现在的村委会收回我家的场地？ 东光县于桥乡马晓三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一、认定事实方面。我国土地实行社会主义公有制，所有权的性质仅有两种，国家所有或者集体所有，个人对土地不享有所有权。被上诉人土地所有权的性质为集体所有。本案争议的两块土地所有权人均是被上诉人村委员，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供2009年村委会招标发包土地到户统计表，证实本案诉争的由上诉人耕种的其中一块现面积为四亩的土地于2009年以招标方式发包给了上诉人，每亩每年承包费为75元。当时发包该土地时，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仅是口头形式，约定承包期为5年，期满可续期。其他同时承包土地的另外18户村民均按期缴纳了承包费，唯独上诉人自承包到现在十多年时间了从来没交过承包费，在村里造成恶劣影响。为维护公平正义，也为了切实保护村民集体利益，被上诉人村委会才于2018年11月份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了关于收回本案争议土地的决定。因上诉人既不缴纳承包费，也不返还土地，被上诉人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明其对诉争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诉争土地合理合法。另外，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其他主张，也未能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予以支持。二、适用法律方面。因本案属民事纠纷，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相关规定对案件做出判决无任何不妥，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倒是上诉人引用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确定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1995年国土籍字第26号）第21条明显与本案诉争事实不相关。该条规定说的是两个集体组织之间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问题，与本案诉争事实没有任何关联性。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虽然没有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土地承包费的诉讼主张，但鉴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方的村民，出于照顾，被上诉人愿意做出适当让步，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光县于桥乡马晓三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由被告返还原告土地5.5亩。二、判决被告向原告缴纳土地承包费3000元。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系原告的村民。双方争议的校园地（东至田间道路，南至公路，北至水库，西至马中祥）部分，系历史上因勤工俭学而形成，该事实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陈述、结合双方提供证据及案情，小学南墙外1.5亩土地系被告开垦使用，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校园地有其历史原因，但也要尊重现实的发展，校园地的目的是勤工俭学，所有权仍属于原告，受益方应为校方和学生，其他人不得私自占有和受益。被告经营并受益不符合原来的目的，且校方出具转让由被告金桂娥长期耕种的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校方没有所有权即不得私自转让，该转让证明不合法也不符合证据的基本形式。被告金桂娥提供的“东光县土地承包使用证”与本地的承包经营证书形式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证据。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的承包关系、返还土地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补交承包费，提供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土地所有权归国家或集体所有，个人不拥有土地所有权。小学南墙外由被告开垦的1.5亩部分土地，该地块系建造学校后的剩余部分，小学的土地占用没有提供划拨手续和土地证，此地块的开垦不同于无主荒地的开垦，故该剩余地块仍归原来的产权人即原告于桥乡马晓三村村民委员会所有，被告开垦后应当向原告方申请使用权（即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同意后，经合法程序被告方才可进行经营。 综上所述，原告不同意被告经营两争议地块，二被告应予以返还，如有应季农作物在正常收获后立即返还。原告追要承包费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争议两地块的使用权（如有未收获应季农作物，可于正常收获后立即返还，怠于收获的视为对农作物的权利放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二被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校园地所有权仍属于被上诉人，现上诉人金桂娥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校园地具有合法的耕种权，故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的诉求，本院不持异议。上诉人主张1.5亩闲散地系当时村书记、村会计补给上诉人作为场地，对该主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桂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金桂娥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娜 审判员 位海珍 审判员 郭彦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米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