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181号原告：广州市卫斯理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市增城中新镇福和三迳村四大向。法定代表人：肖福，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林，广东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力豪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属维尔京群岛托托拉岛罗德城缅因街236号。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58899号关于第12821285号“卫斯理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1月30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2月20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侵犯了倪聪先生的姓名权，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第三人提交的无效宣告申请书中只有代理机构和代理人的签名，没有第三人签章，无法确认真实性，该无效宣告申请应属无效；二、诉争商标属于文字加图形的组合商标，由原告自创且经过长期使用，与倪聪的笔名“卫斯理”有显著区别，不会引起误导，同时诉争商标所核定的商品类别与倪聪作品及笔名有巨大差异，无关联性，“卫斯理”不属倪聪独创，且倪聪使用过多个其他笔名，其“卫斯理”笔名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知名度有限，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侵犯其在先姓名权。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经传唤未到庭，提交了书面不出庭声明，并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经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28212853.申请日期：2013年6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2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闪光信号灯；DVD播放机等二、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商标注册资料；2.网络搜索资料；3.原告产品图片；4.宣传手册、杂志广告、展会照片等宣传资料；5.荣誉证据。行政阶段第三人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同意书、声明书；2.网络搜索资料；3.作品名录；4.版权证据；5.作品封面；6.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资料；7.媒体报道；8.在先判决书、裁定书等证据。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约17份证据，部分与行政阶段证据重合，其余证据主要为（编号续前）：6.卫斯理学院等百度搜索截图；7.原告部分杂志广告图片及宣传图片；8.原告获得部分荣誉证书；9.2015、2016年部分参展和广告投入发票及布展费用支出单据、参展合同等；10.原告在多个网络平台推广视频、产品及历年展会部分照片（光碟）；11.网络视频推广平台截图；12.《聚汽观察》卫斯理2016年杂志广告发票；13.2015-2016年卫斯理部分展会展位费用合同、部分展台搭建合同、部分展位费发票；14.广州市卫斯理日化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5.原告的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三人提起本案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的主体合法性根据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本案中，第三人于2016年9月27日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时，提交了带有委托人签章的《商标评审代理委托书》和经公证认证的主体资料，并于2016年12月21日补充提交了经公证认证的《声明书》与《同意书》复印件，上述两文件均明确载明“倪匡、卫斯理、原振侠等是本人（倪聪）的笔名。本人于数十年前已开始以卫斯理为笔名创作了《卫斯理》系列小说……本人声明及确认力豪国际（即本案第三人）对卫斯理、原振侠之商标享有合法权利，本人对力豪国际在中国大陆地区申请注册卫斯理、原振侠之商标并无异议。本人声明及确认如卫斯理、原振侠作为商标被他人恶意抢注，力豪国际拥有主张保护卫斯理、原振侠之商标之合法权利”，即第三人可以作为卫斯理商标的利害关系人主张权利。原告虽对上述委托手续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第三人不具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的主体资格或该行为违背倪聪先生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原告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侵犯他人的姓名权进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姓名权属于该款规定的“在先权利”之一，是指在世的自然人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并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姓名权，如果相关公众认为该商标标志指代了该自然人，容易认为标记有该商标的商品系经过该自然人许可或者与该自然人存在特定联系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商标损害了该自然人的姓名权。当事人以其笔名、艺名、译名等特定名称主张姓名权，该特定名称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与该自然人建立了稳定的对应关系，相关公众以其指代该自然人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首先，第三人行政阶段提交的百度百科关于倪匡先生的介绍和证据6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资料、中国华侨出版社和上海书店出版社等在2011年前出版《卫斯理》系列书籍、被改编的多部影视作品等证据可以证明长期以来倪聪先生使用“卫斯理”作为笔名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在中国大陆地区相关公众的认知中，“卫斯理”与倪聪先生已经形成对应关系。其次，商标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原因在于，商标的基本功能在于区分商品和服务、避免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和误认，而未经许可将他人的姓名申请注册商标，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和服务来源于该姓名权人或与该姓名权人产生关联，才会给该人的姓名权造成损害。本案中，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卫斯理”并非中文固有词汇，原告亦无法就其设计理念作出合理说明，而在“卫斯理”作为倪聪先生的笔名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情况下，诉争商标核定的“闪光信号灯;运载工具用导航仪器(随载计算机);DVD播放机”等商品作为日常消费品，相关公众亦为普通消费者，若诉争商标使用在其核定商品上，相关公众容易认为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来源于倪聪先生本人或与其产生关联，进而对倪聪先生的姓名权造成损害，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所述其他卫斯理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对其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卫斯理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广州市卫斯理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州市卫斯理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力豪国际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宁审 判 员  周丽婷审 判 员  杨绍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聂 菲书 记 员  于汭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