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7民终5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莉英，女，1963年1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肿瘤医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宪枝，女，197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上诉人管莉英因与被上诉人朱宪枝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2民初168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管莉英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撤销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702民初1680号民事裁定；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本案，并判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完全符合起诉条件且已对本案进行事实查明的基础上错误裁定驳回起诉。从形式角度而言，上诉人的诉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起诉条件，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且不存在《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不予受理的情形，故桥东区法院应依法审理。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同时，在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则明确规定了不予受理的法定情形：“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除此以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若干意见》）第一百三十九条：“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起诉。”具体到本案中，被上诉人存在没有法律根据或事实依据，从上诉人处取得不当利益的客观事实。上诉人正基于此就被上诉人的行为提起不当得利返还之诉，该请求事由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不予受理情形。因此，依据《若干意见》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依法受理当事人诉请，不得驳回起诉。原审裁定认定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无论从形式内容或是实体内容来看，本案上诉人所诉请事项均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主体、利害关系、明确被告、管辖权等条件的要求，上诉人当然有权就该不当得利之债提起民事诉讼。另外，根据前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不予受理的法定情形，上诉人所诉请内容未在上述此类限制。本案中不存在事先的仲裁条款，不属于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上诉人此前从未就该不当得利之债提起诉讼并取得生效判决，本案受理法院具有管辖权。因此，上诉人所诉请内容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不予受理的特定情形，故桥东区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二、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错误认定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从实体角度而言，即便桥东区法院认定前述不当得利款项实际为案外人违法犯罪所得，应当依法追缴，而迫缴虽属刑事责任，但其符合民事责任承担方式中的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的特征，本质上具有不当得利之债的法律属性，上诉人依然有权就该不当得利之债的返还提起民事诉讼。（一）本案诉争的50万不当得利款项并不包含在案外人（被上诉人配偶）违法所得范围内，而被上诉人在不具备合法依据前提下，最终获取该笔50万元款项，属于不当得利，上诉人有权就该笔不当得利之债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事实上，本案诉争的50万不当得利款项并不包含在案外人（被上诉人配偶）违法所得范围内。且上诉人原审中亦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取得了前述50万元的不当得利款项。关于上诉事实，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证据3足以子以证明。其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原告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可证明上诉人共计向作为被上诉人配偶的案外人汇款400余万元：证据3：被上诉人的银行交易流水记录，则可证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存在50余万元的汇款凭证。证据1、证据3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取得了原本归属上诉人的前述50万元不当得利款项。（二）即使桥东区法院认定50万不当得利款项包含在案外人违法所得范围内，应该通过追缴方式保障权利，但追缴虽属刑事责任，其本身符合民事责任承担方式中的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的特征，本质上具有不当得利之债的法律属性，上诉人依然有权就该不当得利之债的返还提起民事诉讼，司法实践中亦存在相同判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三条之规定，一切侵犯公民私人所有的财产且依照法律应当受刑罚处罚的，都是犯罪。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同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亦规定：“侵占国家、集体或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由此可见，犯罪行为具有广义上的不当得利行为的特征，与民事的不当得利存在诸多相同之处。而追缴作为刑事诉讼的违法所得没收程序，系因犯罪行为而生。追缴虽属于刑事责任，但其符合民事责任承担方式中的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特征，本质上具有不当得利之债的法律属性。本案事实是案外人作为被上诉人的配偶，在没有任何法定或约定情形的前提下，由上诉人处非法获取238万元资金，案外人在获取238万不当得利款项后，将其中50万元款项交由被上诉人，该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特征。案外人从上诉人处非法获取238万元资金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犯罪，应当对238万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但追缴行为符合民事责任承担方式中的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特征，本质上具有不当得利之债的法律属性，故上诉人依然有权就该不当得利之债的返还提起民事诉讼，实践中亦存在相同判例。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在“周某某与肖某不当得利纠纷中”认为：夫妻一方在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属于个人债务。但债权人举证另一方分享债务利益的，在分享范围内成立夫妻共回债务。同时，汉川市人民法院亦认为，即使被认定为需追缴的财产，财产所有人依然可针对该财产提起民事诉讼。该案例得到了其上级法院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认可，并刊登于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官网。此外，该案亦被作为经典案例刊登于“中国法院网”。三、原裁定事实认定错误，前述50万不当得利之债系发生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夫要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被上诉人负有法定偿还义务。且该笔款项一部分被用于夫妻家庭日常生活，另一部分由被上诉人偿还个人债务，其实际实质上分实了不当得利之债所带来的利益，故被上诉人应对该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一）前述50万不当得利之债发生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以下简称《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具体到本案中，虽然该不当得利之债系以案外人之名义对上诉人负债，但该50万元负债系发生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1月27日间，而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系于2015年12月18日正式缔结为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实际发生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前述《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被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被上诉人作为婚姻主体一方，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尽管案外人在另案中被判处刑事处罚，但另案生效刑事判决书中并未涉及本案的被上诉人。因此对于被上诉人而言，本案所涉及的50万元不当得利款项，其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二）从上述不当得利之债的用途来看，该款项部分被用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房产、汽车等财产，并均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并不属于在超出家庭日常生活范围以外的负债事由，故该不当得利之债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要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与案外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外人在没有任何法定理由或约定理由的情况下，从上诉人处非法获取238万元资金。案外人在获取前述238万不当得利款项后，将其中50万元款项交由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用来购买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的房屋，该房屋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事实可由上诉人原市提交证据2：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婚姻登记情况、证据4：商品房买卖合同，依法予以佐证。因此，本案被上诉人非基于任何法定事由，于上诉人处获取高达50万元的不当利益，并且被用来购买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的房屋，前述内容均有明确证据予以佐证。故被上诉人理应承担不当得利之债的清偿返还义务，上诉人所诉请的内容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存在合法且合理的请求权基础。（三）该款项的另一部分，由被上诉人用于偿还其对外欠付的个人债务，被上诉人实质上分享了不当得利之债所带来的利益，其个人财产已经与案外人财产严重混同，更应当对该笔不当得利之债承担连带责任。此外，本案诉争50万元不当得利款项中，亦有一部分款项被用于偿还被上诉人对外欠付的个人债务。该事实表明被上诉人的个人财产已经与案外人财产严重混同。换言之，被上诉人实质上分享了不当得利之债所带来的利益。此处的利益分享方式不仅包括夫妻共同生活与消费，也包括被上诉人基于个人意志对债务利益的任何支配或处分。具体到本案中，则体现在被上诉人使用该不当得利之债偿还其对外欠付的个人债务。该事实可由上诉人原审提交证据3：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证据5：2017年11月13日、12月16日公安机关对被上诉人的询问笔录，依法予以佐证。首先，基于法理角度考量，夫妻以一方名义负债而非负债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法理基础，是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非负债方在共同生活中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成立夫妻共同债务的落脚点在于非负债方对债务利益的分享，夫妻共同生活只是利益的分享平台、立法界分夫妻共同债务的载体。根据举轻明重的法理，若所负债务的利益由非负债方个人独享，其与负债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就更合乎情理，具有正当性。其次，依据上诉人原审提交证据3：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该证据足以说明，在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存在大额频紧的款项往来，且被上诉人利用前述50万元不当得利款项偿还其个人对外欠付的债务。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财产已经严重混同，若被上诉人无需对该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则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本无从得到保证，最后、从司法实践来看，前述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在“周某某与肖某不当得利纠纷中”认为：去妻一方在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属于个人债务。但债权人举证另一方分享债务利益的，在分享范围内成立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上诉人实际分享了不当得利之债所带来的利益，再结合其个人财产已经与案外人财产严重混同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应该对前述50万元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在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起诉条件且不存在不予受理条件的情形下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此外，原裁定认定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项的请求权当然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最后，原审裁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涉及的50万不当得利之债发生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夫妻家庭日常生活，被上诉人亦实际分享该不当得利所带来的利益，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与司法实践，该笔款项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上诉人负有法定偿还义务，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依法裁判。故上诉人恳请贵院依法采纳上诉理由，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朱宪枝未答辩。 管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朱宪枝与郭志坤于2015年8月18日登记结婚。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京02刑初111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中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至2017年10月间，郭志坤通过婚介所、单身微信群等交友平台，分别与被害人管莉英等七人以恋爱名义进行交往，期间虚构身份、婚姻、财产状况，骗取被害人信任，假借购房、经营服装厂、承办工程资金周转不开等名义，先后骗取受害人共计1087.64万元，其中骗取管莉英439.16万元。关于管莉英代理人所提出郭志坤与朱宪枝、任某某之间钱款往来的差额部分属于郭志坤犯罪所得，应予追缴退赔被害人的意见，因上述事实未在起诉指控范围之内，属其他法律关系，不在本院审理范围内。判决：一、被告人郭志坤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郭志坤一千零九十二万零四百元，分别发还各被害人（详见清单）。三、扣押在案的8848黑色手机一部，蓝色保时捷汽车一辆（不含号码为京Ｑ×××××的车牌）予以变价，变价款中的五万元发还朱宪枝，余款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二项执行。该判决书清单中发还原告是439.16万元。2018年5月7日原告具状，以郭志坤、朱宪枝为被告，以民间借贷为由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238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7年3月28日至拖欠款项给付结清之日止）。2018年6月22日，该院审判人员与原告的谈话中，询问其起诉涉及的标的，是否在郭志坤刑事犯罪侦查范围内。原告回答其已报案，现在正在检察院侦查处理。原告认为郭志坤从其那里诈骗的钱财都用于他们夫妻共同生活了，郭志坤的家属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审判人员告知原告，这种情况，不能再进行民事处理，需要等待刑事处理结果。可以向检察院反映，由检察院决定是否追缴其犯罪所得，赔偿原告的损失，可以向检察院、法院提供其财产线索，由法院对其财产进行处理。当即原告写书面申请，撤回起诉。本案庭审中，原告最初主张本案诉讼请求的50万元不包括在郭志坤犯诈骗罪的刑事案件所判决追缴的439.16万元中。被告反驳意见认为，如果该50万元不包括在该刑事案件所判决追缴的439.16万元中，那么原告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给付了郭志坤或者被告50万元，没有了事实基础。法庭多次询问原告本案诉讼的50万元是否包括在该刑事案件所判决追缴的439.16万元中，原告最后回答郭志坤骗完人，都给朱宪枝花了。因为郭志坤没有生活来源，骗了我们的钱还了前面人的钱。原本想起诉400多万元，但没有能力支付诉讼费，所以就先起诉50万元，确定50万元包括在439.16万元中，朱宪枝有偿还50万元的能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认为被告在与郭志坤的夫妻共同生活，花费、消费了郭志坤的诈骗所得，所以被告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行为人已将诈骗财务用于清偿债务或者转让给他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缴：（一）对方明知是诈骗财务而收取的；（二）对方无偿取得诈骗财务的；（三）对方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诈骗财务的；（四）对方取得诈骗财务系源于非法债务或者违法犯罪活动的。依照该法条规定，如果被告是无偿取得诈骗的财务，应当依法追缴。且对于应该依法追缴的财务，在（2018）京02刑初11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三项中也有所体现。综上，原告的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管莉英的起诉。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第138条、139条之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文书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上述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适用于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情况，而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被害人应当通过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程序寻求救济。本案中，（2018）京02刑初11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已注明应该依法追缴的财物，其权利已在刑事判决书中得到保护。管莉英以不当得利之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案外人郭志坤因诈骗被非法占有、处置财产，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受理。管莉英上诉请求撤销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702民初1680号民事裁定依法审理本案并判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的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管莉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薛团梅 审判员  吴义清 审判员  雷 鹏 二〇二〇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武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