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进川，男，198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艺娜，女，198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福林，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国勋，男，198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系叶艺娜丈夫。 上诉人杨进川因与被上诉人叶艺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进川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叶艺娜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叶艺娜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讼争《借款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并不存在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讼争《借款合同》中出借人、月息等关键性信息均为叶艺娜于本案起诉前自行填写，且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2日，杨进川出具该《借款合同》后，叶艺娜并未实际向杨进川支付1000000元借款。2.因讼争借款并未发生，故讼争利息也不存在。且叶艺娜起诉所依据的《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利息，不应当视为双方约定有利息，即便本案讼争借款成立，因利息部分是叶艺娜起诉前自行填写的，也应认定为无息。 叶艺娜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本案《借款合同》实际是杨进川对尚欠叶艺娜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确认，杨进川尚欠叶艺娜借款本金1000000元事实清楚。本案借款本金的构成：①2011年3月1日之前支付现金100000元；②2011年3月1日转账支付200000元；③2012年4月5日转账支付600000元；④2012年5月2日转账支付100000元。此后，杨进川每月支付叶艺娜借款利息15000元。2018年10月18日，杨进川与叶艺娜的配偶洪国勋微信聊天时承认截止2018年10月31日尚欠叶艺娜借款本金1000000元整，并希望将借款利息按月0.5%支付，洪国勋要求月息仍按1.5%计算。因此，本案的《借款合同》实际是杨进川对尚欠叶艺娜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确认，杨进川尚欠叶艺娜借款本金1000000元未偿还的事实清楚。2.本案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杨进川长期按照月利率1.5%向叶艺娜支付利息。2012年5月2日叶艺娜将借款本金1000000元支付给杨进川之后，杨进川每月支付叶艺娜借款利息15000元，此后借款利息的支付随借款本金的减少而减少，随借款本金的增加而增加。杨进川向叶艺娜支付利息的银行转账记录具有明显的连续性和规律性的特征。2018年10月8日杨进川与洪国勋在谈及本案1000000元借款利息时，杨进川要求改为月息0.5%支付利息，洪国勋要求仍按照1.5%支付时，杨进川的回复是“真的没办法付不起了”，也印证了双方之前是按照月息1.5%计算借款利息。二、杨进川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1.杨进川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杨进川主张《借款合同》签订后，叶艺娜未向其支付1000000元借款，并据此主张本案的《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如前所述，本案的《借款合同》是实际是杨进川对尚欠叶艺娜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确认。杨进川主张《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就无法解释杨进川长期按借款利率1.5%向叶艺娜支付利息的事实，也无法解释其2018年10月18日在与洪国勋微信聊天时确认截止2018年10月31日尚欠叶艺娜1000000元借款本金的事实。2.杨进川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案杨进川与叶艺娜在借款时已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在杨进川向叶艺娜出具《借款合同》时，杨进川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后同意该借款利息由叶艺娜自己填写。因叶艺娜夫妻与杨进川夫妻是多年的好友，且杨进川长期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利息，叶艺娜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直至起诉前几个月才据实填写。从叶艺娜原审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可以看出，杨进川长期按照约定的月息1.5%的借款利息向叶艺娜支付利息，且杨进川2018年10月18日希望将借款利息变更为月息0.5%也并未得到叶艺娜或洪国勋的同意。因此，本案的借款利息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1.5%计算。 叶艺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进川立即偿还叶艺娜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2018年10月31日结欠10000元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为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由杨进川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进川因资金需要，曾多次向叶艺娜借款。2011年3月1日前，叶艺娜出借给杨进川100000元，该款以现金形式支付。2011年3月1日，叶艺娜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杨进川借款200000元，款付至杨进川账号为43×××90的银行账户。至此，叶艺娜共向杨进川出借资金300000元，自2012年1月至2012年4月，杨进川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向叶艺娜支付利息4500元。2012年4月5日，叶艺娜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杨进川借款600000元，款付至杨进川账号为43×××04的银行账户。2012年5月2日，叶艺娜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杨进川借款100000元，款付至杨进川账号为43×××04的银行账户。至此，叶艺娜共计向杨进川出借资金1000000元。自2012年6月3日至2015年10月13日，杨进川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向叶艺娜支付利息15000元。2015年3月2日，杨进川填写了《借款合同》格式文本一份交由叶艺娜收执，杨进川填写了《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身份证号、地址、电话、借款本金、借款日期等栏的空格，其他空格为空白。叶艺娜当庭确认，其于本案起诉前在《借款合同》上自行填写了出借人、身份证号、电话、月息等栏的空格。2015年11月13日，杨进川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叶艺娜借款本金100000元（分两笔支付，每笔50000元）。2015年11月16日，杨进川又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叶艺娜借款本金100000元（分两笔支付，每笔50000元）。至此，杨进川尚余800000元借款未偿还，2016年5月22日、2016年6月25日、2016年7月29日，杨进川连续三个月通过银行转账向叶艺娜支付利息，每月12000元。2016年11月24日，叶艺娜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杨进川借款100000元，款付至杨进川账号为43×××04的银行账户。2016年12月1日，叶艺娜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杨进川借款400000元，款付至杨进川账号为43×××04的银行账户，叶艺娜当庭确认，该笔借款杨进川已偿还300000元，剩余100000元未偿还。至此，杨进川尚欠叶艺娜1000000元借款未偿还。叶艺娜催讨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上所述。 2019年5月14日，叶艺娜以其丈夫洪国勋为委托代理人至厦门市鹭江公证处，要求保存相关手机微信内容作为证据材料，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洪国勋所提供的手机显示的微信内容进行查看、记录、拍照，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厦鹭证内字第31680号公证书，对洪国勋提供的手机显示的微信内容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书记载的微信通讯截屏照片显示，2018年10月18日，杨进川在与叶艺娜的丈夫洪国勋通过微信协商时明确表示：“以前的帐到10月31日总的就算欠你一百整，利息按五离（厘）的给你”，洪国勋回复：“从下个月起这100万利息按1.5的算”，杨进川接着回复：“真的没办法付不起了”，洪国勋又回复：“100万的利息每个月算1.5分的，我不要求你每个月按时支付，但是从下个月开始恢复原来的利息1.5分。我这个没工作，只打工的人没办法和你姑丈飞机大老板和华彬那么大气不算利息的借给你”。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债务依法应当清偿。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叶艺娜与杨进川之间的民间借贷事实，有叶艺娜提交的《借款合同》、公证书和叶艺娜、杨进川双方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予以证明，而杨进川否认叶艺娜实际向其出借了《借款合同》所记载的1000000元借款。叶艺娜确认，《借款合同》上原告的签章和月利率“1.5%”系叶艺娜在本案起诉前才书写，并非与杨进川在《借款合同》上的签章形成于同一时间，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形成时仅有杨进川单方签章，不具备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该《借款合同》的实质是杨进川单方填写格式合同后向叶艺娜出具的借款凭据。《借款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2日，杨进川辩称，杨进川出具该《借款合同》后，叶艺娜并未实际向杨进川支付合同上记载的1000000元借款。1000000元金额特别巨大，如果借款人向出借人出具借款凭据后，出借人未实际向借款人支付借款，那么借款人必然向出借人索要钱款或者要求出借人将借款凭据交还借款人，若出借人拒绝或拖延，借款人有权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然而，杨进川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2015年3月2日至今，在长达4年多的时间里，杨进川曾经要求叶艺娜实际向其支付借款或者要求叶艺娜将《借款合同》原件交还杨进川销毁，这显然与常理严重背离，因此，对于杨进川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叶艺娜、杨进川双方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叶艺娜于2011年3月1日向杨进川转账支付200000元，杨进川自2012年1月4日至2012年4月3日连续4个月每月向叶艺娜转账支付4500元；叶艺娜又于2012年4月5日向杨进川转账支付600000元，于2012年5月2日向杨进川转账支付100000元，杨进川自2012年6月3日至2015年11月13日，每月向叶艺娜转账付款，每笔金额均为15000元，对此，叶艺娜作出解释，叶艺娜曾于2011年3月1日前借给杨进川现金100000元，又于2011年3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杨进川借款200000元，至此，共借给杨进川3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1.5%，即月息4500元（300000元×1.5%），故2012年1月至2012年4月，杨进川每月向叶艺娜支付利息4500元；因叶艺娜于2012年4月5日向杨进川转账支付600000元，又于2012年5月2日向杨进川转账支付100000元，至此，叶艺娜共借给杨进川1000000元，月利率仍为1.5%，故自2012年6月3日至2015年11月13日，杨进川每月向叶艺娜支付的利息每笔金额均为15000元（1000000元×1.5%），而杨进川对于上述叶艺娜向杨进川付款的行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对于被告向叶艺娜呈现明显连续性和规律性的付款行为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据此，结合叶艺娜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借款合同》、微信通讯记录和叶艺娜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截至2012年5月2日，杨进川分4次将叶艺娜借款，借款金额共计1000000元，借款时杨进川未向叶艺娜出具借款凭据，但杨进川在收取借款后，根据累计借款金额的变化，按1.5%的月利率每月向叶艺娜支付利息，利息从刚开始的4500元每月至后来的15000元每月，此后于2015年3月2日，杨进川以《借款合同》的形式向叶艺娜出具的借款凭据一张，其实质是双方就已经发生的借款本金进行结算，明确借款金额共计1000000元。 2015年11月13日，杨进川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叶艺娜借款本金100000元（分两笔支付，每笔50000元）。2015年11月16日，杨进川又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叶艺娜借款本金100000元（分两笔支付，每笔50000元）。至此，杨进川已向叶艺娜偿还借款200000元，尚余800000元（1000000元-200000元）未偿还。自2016年5月22日至2016年7月29日，杨进川连续三个月通过银行转账向叶艺娜支付利息12000元，12000元即为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800000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5%计算出的月息，杨进川付息金额的变化反映出借款本金的变化。2016年11月24日，叶艺娜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杨进川借款100000元。2016年12月1日，叶艺娜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杨进川借款400000元，叶艺娜当庭确认，该笔借款杨进川已偿还300000元，剩余100000元未偿还。至此，杨进川尚欠叶艺娜1000000元[800000元+1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借款未偿还。叶艺娜提交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31680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10月18日，杨进川在与叶艺娜的丈夫洪国勋通过微信协商时明确表示：“以前的帐到10月31日总的就算欠你一百整，利息按五离（厘）的给你”，洪国勋回复：“从下个月起这100万利息按1.5的算”，杨进川接着回复：“真的没办法付不起了”，据此，可以认定，杨进川所确认的欠“一百整”即为1000000元整。叶艺娜对于上述钱款往来作出了合理解释，而杨进川仍然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一审法院依法采信叶艺娜陈述的事实，对于杨进川的答辩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院确认，杨进川分多次向叶艺娜借款，扣除已经清偿的部分借款，至今尚余1000000元未偿还，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借款的利息问题，本案的《借款合同》形成时未记载借款利率，但根据叶艺娜、杨进川双方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叶艺娜多次向杨进川支付大额借款，杨进川也连续多次向叶艺娜支付小额钱款，杨进川的付款金额呈现出连续性和规律性特点，并且随着叶艺娜支付给杨进川的借款陆续累加而增加，后又随着杨进川偿还部分借款后，借款本金的减少而减少，双方的付款行为显然存在着密切的关联性，一审法院根据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和公证书记载的微信通讯记录综合分析，依法认定借款发生后，杨进川实际按月利率1.5%向叶艺娜计付利息，该利率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利率上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叶艺娜主张，杨进川应自2018年11月1日起继续以月利率1.5%计付利息，根据（2019）厦鹭证内字第31680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10月18日，洪国勋明确要求杨进川：“从下个月起这100万利息按1.5的算”，结合该微信通讯记录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可以认定，杨进川并未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今的借款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杨进川应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向叶艺娜支付借款利息。叶艺娜还主张，2018年10月31日杨进川结欠利息10000元，对此，叶艺娜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杨进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艺娜偿还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 二审中杨进川通过手机照片向法庭出示一张载明案外人陈燕华借款300000元的借条（但未载明出借人是谁），拟证明叶艺娜于2016年12月1日向其转账的400000元的借款人是陈燕华而非杨进川。叶艺娜对该证据质证不予认可，并通过其手机照片向法庭出示一张载明陈燕华向杨进川借款400000元的借条予以反驳，称该照片是杨进川拍照后发给叶艺娜的。杨进川对叶艺娜的反驳证据未发表意见。叶艺娜另提交一份2016年11月30日洪国勋与杨进川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补充证据。聊天记录显示，洪国勋问：“前几天那个女的转13500元，是算80+10=90的利息”，杨进川回复：“是的”。拟证明杨进川一直按月利率1.5%偿付利息，双方并不曾约定不再支付利息。杨进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杨进川、叶艺娜提交的手机照片中的借条因没有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叶艺娜提交的证据2016年11月30日微信聊天记录，因杨进川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判。 叶艺娜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杨进川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持有异议，主张其与叶艺娜自2015年开始就口头约定不用支付利息，杨进川在2019年买完写字楼之后，叶艺娜又重新找杨进川要利息。并主张双方约定2015年3月2日前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此后不再支付利息。此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对杨进川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持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 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杨进川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叶艺娜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讼争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本院分析如下。 二审中，杨进川对一审认定的叶艺娜已实际向其出借讼争借款1000000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进川另确认在2015年3月2日之前双方就之间的借款约定月利率1.5%，但主张自2015年3月2日起双方便口头约定杨进川无需再支付利息。叶艺娜对杨进川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至2012年5月2日，叶艺娜向杨进川累计出借的款项已达1000000元，而杨进川在此之后的次月至2015年10月，每月均有15000元的规律还款，金额恰是1000000元的1.5%。杨进川二审中亦确认2015年3月2日之前双方之间的借款月利率为1.5%，从杨进川在2015年3月2日前后一段时间的还款规律来看，杨进川一直在履行着按月利率1.5%付息的义务。2015年11月13日及16日杨进川共偿还200000元借款后，剩余借款本金为800000元，杨进川在2016年5月22日、2016年6月25日、2016年7月29日分别偿还的12000元也符合800000元借款本金的月利率1.5%。而在2016年11月24日叶艺娜再出借100000元后，累计借款本金为900000元，二审中叶艺娜提交的补充证据洪国勋与杨进川于2016年11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洪国勋问：“前几天那个女的转13500元，是算80+10=90的利息”，杨进川回复：“是的”。上述对话内容也能够佐证双方就讼争借款一直约定月利率1.5%,并不存在杨进川所称的自2015年3月2日起另作约定不付息。2016年12月1日，叶艺娜向杨进川出借最后一笔借款400000元，因杨进川就该笔借款已偿还300000元本金，尚欠100000元本金，杨进川累计尚欠叶艺娜借款本金1000000元。2018年10月18日，杨进川与洪国勋通过微信协商表示：“以前的帐到10月31日总的就算欠你一百整，利息按五离（厘）的给你”，洪国勋回复：“从下个月起这1000000利息按1.5的算”，杨进川接着回复：“真的没办法付不起了”，洪国勋又回复：“100万的利息每个月算1.5分的……”可见双方就全部1000000元本金约定月利率1.5%,叶艺娜并未同意杨进川改变该利息约定。杨进川主张双方自2015年5月2日之后口头约定无需支付利息应由其提交证据证实，但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一审认定双方就讼争借款约定月利率1.5%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杨进川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杨进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判长  邱一帆 审判员  周宗良 审判员  许 莹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江泽蓉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