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行终2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兴国县埠头乡枫林村石壁井组。诉讼代表人田涛，该村小组组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兴国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陈黎，该县县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赣州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曾文明，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王建亮，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兴国县埠头乡垓上组五一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刘名楹，该村小组组长。原审第三人兴国县埠头乡垓上组五二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刘武蓬，该村小组组长。上诉人兴国县埠头乡枫林村石壁井组（以下简称石壁井组）因其诉兴国县人民政府、赣州市人民政府林业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行初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本案争议地坐落在兴国县向，石壁井组称争议地由①圆岽上、②窖背岭、③蛇植窝、④兔子坑四块山林组成，第三人五一组、五二组又称为十八步岽以北岭，面积约200亩，四至范围为：东至山脚田，南至十八步岽软垇路，西至山脚路，北至山脚河，植被一般。２０１８年８月１７日，兴国县人民政府局组织争议双方代表到争议地现场进行了指界和勘测，依托地形图制作了争议范围示意图，争议双方均在示意图上签字确认。根据石壁井组现场指界，争议林地①圆岽上，面积约78亩，四至为：东与地块④岽顶分水，南至山脚路、与地块②破窝为界，西至山脚河，北至山脚河，与石壁井组村民田后享所持第02800号土地房产所有证、第027号四固定山林所有权证四至相符，证载面积0.7；②窖背岭，面积约49亩，四至为：东至地块④岽顶分水，南至地块③破窝为界，西至山脚田，北至山脚田，与石壁井组村民田七秀所持第02819号土地房产所有证、第028号四固定山林所有权证四至相符，证载面积1亩；③蛇植窝，面积约15.4亩，四至为：东至地块④岽顶分水，南至山脚路，西至山脚田，北至山脚田，与石壁井组村民田啟祥所持第0283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田后华（田啟祥之子）持第026号四固定山林所有权证四至基本相符，证载面积0.8亩；④兔子坑，面积约57.6亩，东至山脚，南至山脚路，西至地块①、②、③岽上分水，北至山脚河，与石壁井组村民刘祝泮所持第02832号土地房产所有证、刘英佳（刘祝泮之子）第024号四固定山林所有权证四至基本相符，证载面积0.8亩。但石壁井组未能取得①圆岽上、②窖背岭、③蛇植窝、④兔子坑四块山场林业三定时期的山林集体所有权证书。原审第三人五一组、五二组原属埠头公社垓上大队桐林生产队，１９８３年桐林生产队拆分为现在的五一组、五二组，原桐林生产队所有山林至今未进行重新分配，仍属两个村小组共有。1982年桐林生产队取得林业三定时期第00222002号山林所有权证，证载小地名为十八步岽以北岭，归埠头公社垓上大队桐林生产队所有并集体经营管理，四至为：东至山坑，南至十八步岽软垇路，西至大路，北至山脚，证载面积280亩，该四至包含了争议地块①、②、③、④的全部范围。2007年林改时第三人五一组取得了兴国县林证字（2007）第1604070018号林权证，证载小地名十八步岽以北岭，面积200.1亩，四至为：东至山坑埂岗分水，南至十八步岽软垇路，西至大路（河），北至山脚（水圳）。2016年4月，因兴国县城市垃圾填埋场项目建设征地，引发本案权属争议。2017年9月27日，兴国县人民政府作出兴府发（2017）1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维持林改期间所颁发林权证对争议山林权属作出的划分与登记。石壁井组不服，向赣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赣州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15日做出了赣市府复字（2017）1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兴国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兴府发字（2017）17号行政处理决定并责令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之后，兴国县人民政府重新组织争议双方到现场勘查，经过了补充调查，在调解未达成协议后，于2018年11月2日重新作出了被诉的兴府发（2018）21号《关于埠头乡枫林村石壁井组与垓上村五一、五二组在“十八步岽以北岭”山林权属争议处理的决定》，决定争议山场归原审第三人五一组、五二组共有，石壁井组不服，向赣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期间，赣州市人民政府到争议山场进行实地勘查后，于2019年3月5日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石壁井组仍不服，具状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认为，本案系石壁井组与五一组、五二组之间的林地所有权权属纠纷，田涛、田承禧、刘伟辉、刘伟镔四村民既不是山场所有权人也不是兴国县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书以及赣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当事人，石壁井组将该四村民列为诉讼第三人属于错列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和使用权”，故本案兴国县人民政府对石壁井组与五一组、五二组之间的山林权属争议作出处理决定，是依法履行职责的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对于争议山场的四至界址双方并无争议，本案纠纷实质上是对于争议山场是适用五一组、五二组于林业三定时期取得的权属依据还是适用石壁井组于土改时期以及四固定时期取得的权属依据的问题。《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的权属为依据。林业三定时期未确定权属的，参照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确定的权属处理；…”因此，兴国县人民政府在查清五一组、五二组不仅持有争议山场林业三定时期的权属凭证，且自林业三定时起至2016年4月，在时间跨度三十余年的期间内，石壁井组及其所属村民未主张过争议山场的所有权与经营权，作出裁决将争议山场确权归五一组、五二组共同所有是正确的。综上，兴国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兴府发（2018）2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赣州市人民政府作出于府复字（2018）2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石壁井组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壁井组的诉讼请求。石壁井组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兴国县人民政府的林业处理决定及赣州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责令兴国县人民政府对案涉争议山林权属重新作出决定。其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只认定本案是诉山林权属行政决定，不列诉复议决定；2．田涛、田承禧、刘伟辉、刘伟镔系法院依职权追加，且持有争议范围内自留山使用权证，有林木所有权、林地使用权，与兴国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有利害关系，可以参加诉讼并提起本案上诉；3．案涉处理决定是兴国县人民政府在赣州市人民政府复议撤销后重做的行政行为，法院应当审查是否与原行政行为一致；4．原审未对石壁井组的质证意见进行记录，且采信证据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未就被诉行政行为及复议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2．不能仅依据有无山林权证来决定争议山林的归属；3．原审适用《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该规定是以权属，并非以证书为依据，证书是权属的依据之一。4．原审以五一组、五二组持证时间30年就支持兴国县人民政府的权属决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兴国县人民政府答辩称，案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理由是：一、案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在本案处理过程中，石壁井组除提供四固定时期自留山证外，未提供与争议地相关的四固定时期山林所有权证。五一组、五二组取得的林业三定时期山林权证包含了争议地块。二、兴国县人民政府引用《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裁决本案争议，适用法律正确。三、兴国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前，组织各方进行了调解，调解不成，及时作出了调处决定，程序合法。赣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理由是：1．石壁井组仅提交了四固定时期的自留山证，不能提交四固定时期的山林所有权证以及林业三定时期的山林所有权证，且石壁井组所在的大队在林业三定时期重新调整了山林，并非一一对应四固定时期的执照，石壁井组主张案涉山林权属依据不足；2．兴国县人民政府的本次处理决定，重新补充调查了相关事实，与原被行政复议决定撤销的处理决定不同；3．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4．石壁井组存在滥用诉权问题。原审第三人田涛等既不是山林所有权人，也不是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的当事人，不是诉讼适格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核实，对一审法院移送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山场所有权争议，争议双方对案涉林地的四至范围并无异议。就山林权属之争，《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林业三定时期未确定权属的，参照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确定的权属处理；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也未确定权属的，可参照土地改革时期确定的权属，凭当时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证或其存根处理；双方都无证据的，人工林的山权、林权均归造林一方所有，天然林或荒山荒地，按山权、林权各半的原则并结合自然地形处理。”本案中，原审第三人五一组、五二组能够提供其持有的，包含争议山场范围的林业三定时期山林所有权证，而石壁井组不能提供案涉争议山场的林业三定时期权属证明，仅提交了四固定时期本组村民持有的自留山使用权证。兴国县人民政府依照该条规定作出本案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系山场所有权纠纷，田涛、田承禧、刘伟辉、刘伟镔等人持有的自留山使用权证，可以作为相关村集体主张山林所有权的证据使用，但其四人作为使用权人，并不能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原审认定将该四位村民列为第三人属错列当事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兴国县埠头乡枫林村石壁井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彩玲审判员  林贤瑛审判员  章 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依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