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10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升，男，197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系腾龙云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区域总监，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明家，男，198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德发，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因与上诉人安明家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6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升、上诉人安明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德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明家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202民初6023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一，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事实与理由：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202民初6023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一，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旦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被上诉人的眼睛是旧伤，上诉人的加害行为，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徐升辩称，开庭前我已经经过正规渠道进行投诉流程，我要求这次庭审走要素审判。提出了三个要素。我们送去鉴定是法院委托的，是随着卷宗一起送到鉴定机构的，鉴定机构很清楚鉴定的是什么。他作出伤残鉴定就是因果关联的鉴定。如果二者间没有因果关联，不应该作伤残鉴定。关于精神损害和严重的事，事情本身很恶劣，存在多重加重情节，只有从重没有从轻，影响判断的是我的病史问题，我主张按照过错划分责任。病史没有过错，不承担后果的责任。徐升上诉请求：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6023号民事判决，重新正确适用相关法律法规，认定被告恶意伤害行为与原告伤残之间的因果关联，要求被告赔偿医疗/鉴定费5960.20元，左眼十级伤残赔偿金360000元（按180000元年薪计），交通费834.50元，误工费9000元，精神损害赔偿费50000元，原审诉讼费2640元，总计428434.70元。另承担本次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原审中，被告恶意伤害行为对原告伤残的因果关联和参与度成为了庭审纠结点，影响原审判决。此问题在对口法律法条和正式鉴定意见下，足以认定：1、两高三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3伤病关系处理“对损伤与原有伤病共存时的处置原则清晰明确：判定损伤“没有作用“的，不应进行致残程度鉴定。本案原审过程中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鉴定所对原告伤情进行司法鉴定，出具“大医司鉴[2018]第774号鉴定意见书“，做出徐升左眼构成十级伤残结论，该鉴定结果也在原庭审中得到被告方在内各方明确承认无异议。鉴定意见本身就是判定损伤存在作用，本案“因果关联“这个定性问题并不存在问题。2、原审还纠结参与比例这个定量问题，依照最高法院指导案例24号，受害人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原告个人体质状况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因素。具体到24号指导判例中，该案原告个人体质状况经鉴定“损伤参与度评定为75%“，该案的指导判决结果是侵权方承担全部侵权责任，赔付全额伤残赔偿金。该判例已在全国司法实践中得到广泛引用，不完全统计其中有570多起案件引用该判例在无司法鉴定情况下进行了判决。以24号判例为指导，本案中并不存在减轻加害方责任的法定情形，也就无必要纠结“参与比例“这个定量问题。3、本案司法鉴定机构人员梁某（鉴定意见书署名为第3鉴定人）多次表明其不懂眼科专业，在庭审质询中的回答含糊闪烁、模棱两可，既用“不能确定“来躲闪“存在因果关联“的质询，同时又极力否认“排除因果关联“的质询选项。鉴于非原告方责任范围遭遇上述举证“困难“状况，原告在已遵从法律程序、完全尽到举证责任的前提下，向原审法庭提出符合举证责任倒置情况，要求由被告方（加害方）举证以排除其因果关联责任。原审法庭未予采纳。并多次询问原告职业，然后以不是法律专业为由封杀原告意见要求。又以原告不是法医专业为由，封杀原告进一步质询要求。原审法庭在其纠结的所谓问题上既不肯正向深究，又拒绝反向求证，审理和质询经过不严谨，封杀原告理由不专业。4、精神损害赔偿金问题，本案里，被告方除主观恶意实施伤害外，还存在当着未成年孩子殴打其父、当着劝架群众公开殴打原告、伪造现场诬陷原告、拒绝公益式道歉毫不悔改等等，至少存在四重从重情节，而原告及未成年子女、家人为此受到严重和远期的精神损害，不能定量衡量。而上述情形及后果在前期行政治安处罚中都没有做相应认定处罚，需在民事诉讼环节里充分体现保护/惩诫作用，所以上诉人坚持5万元精神赔偿金额的诉讼要求。综上，上诉人主张，正确适用对口法条，依法认定本案的因果关联。被告无减轻其侵权责任的法定情形，原告主张原审伤残赔偿请求。事件全程情节恶劣对原告及家人精神损害应从重衡量，原告坚持主张5万精神损害赔偿金。赔偿金额合428434.70元。所以本次诉辩针对这个情况，重新申明3件要素：因、果、关联。1、起因要素。本案中，对方后入路口左转弯逆向抢行人行道贴身加速+脏话辱骂+抛撒杂物伪造现场+动手掐本人脖子+众人劝解开后偷袭拳击本人左眼，等等事实均有视频监控还原。而我方先入路口人行道上正常通行，敲窗示警后脱离接触，遭遇脏话辱骂后好言相劝，遭遇反诬后要求通过警方介入处理，遭遇殴打后一直坚持通过报警处置。对方全程主观恶意、持续升级直到侵害致伤，我方全程正当坚持合法权益，上述基础事实脉络清晰浅显，基本是非一目了然。在案因要素上面，本人坚决主张判定对方主观恶意，坚决要求纠正原审“路口纠纷“说法。在最高法“小案大道理“专题活动所举的河南驻马店市医患冲突案例中，患方在被劝解开后又返回企图殴击（未遂并遭医方反击而致腓骨骨折），单点即定性：患方被判定为故意侵害。对照到本案里对方当事人从主观意图到行为实施，可谓全程“多点开花“，任一点拿出来都在定性其恶意侵害之事实，面对这些基本事实原审仍归为“纠纷“就是在轻描淡写混淆是非。而3月5日二审庭前电话沟通里贵庭新发明出来的“别车“节奏则是枉顾事实颠倒黑白（对此我方已通过官方渠道正在进行投诉）。针对对方的“多点“恶意侵害情节，我方要求法庭必须予以此项要素认定，并在裁量中予以加重处罚。2、后果要素本人左眼经司法鉴定已构成十级伤残。不容置辩。3、因果关联要素，这是前期审理中出现的所谓“难点”。其实道理、法理都已很浅显，这就是个伪难点。道理上病史绝不是侵权后果的减责避风港。法理上司法伤残鉴定就是因果关联，无因果关联就不出司法伤残鉴定。再澄清一下所谓参与度的定量问题。按照最高法指导判例第24号，是按过错来定责任的，不是以伤病参与度来定责的，全过错则全责任，本案里病史无错、病史不是过错，病史不参与责任划分。相反，病史说明本人左眼为主力眼，对方伤害责任必须予以加重考量，这也是我方诉辩主张之一：病史因素是考量侵权后果的加重因素而不是减责因素。另外厘清刑事责任与民事责任的判定尺度差别，避免混淆、节外生枝。在刑事责任上，伤残鉴定是见病减等的，比如在本案里，单纯后果已达轻伤，可以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在既往病史的背景下，轻伤降等为轻微伤来鉴定，这是本案在公安阶段轻微伤鉴定结果的尺度依据。而在民事责任上不受公安阶段牵涉刑事责任的轻微伤鉴定结果的引申限制。4、对庭审推进的意见和要求基于前期庭审、庭后合议裁决过程里我方遭遇和感受，我方要求每次庭审必须在具体要素、具体“疑难“节点上做到有计划、有目标，每次庭审都能有所推进有所裁断落地，不能次次议而不决、事事无着落、项项不结论、扯淡过场。对于事实清楚、道理浅显的要素、节点必须当庭作出明确裁断意见，不能造成低级问题上来回重复搅局。至于庭后合议不得对庭审质辩进展置若罔闻，重回糨糊原地，把庭审过程变成鬼打墙。合议必须对庭审质辩意见必须做出对应回应，不能任由问题敞口、装聋作哑。我方要求合议结论必须重新开庭质辩，不得闭门结论、蒙混结案。安明家辩称，上诉人陈述与本案无关，不能以上诉人意志为转移成为法律，上诉人提出很多无理要求，现行民事诉讼法由合议庭审委会，都很清楚，合议庭意见是需要保密的，上诉人是挑战民事诉讼法。我们要尊重鉴定机构的意见，鉴定意见通过正当程序专业机构出来鉴定报告及结论，我们要采纳和尊重。徐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医疗鉴定费5960.20元、左眼十级伤残赔偿金36万元（按18万元年薪计）、交通费834.50元、误工费9000元、精神损害赔偿费5万元、诉讼费2580元，总计428374.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6日，原告徐升与被告安明家在大连市中山区修竹街和长江路交叉路口发生纠纷，被告打了原告脸部左侧一拳，致原告左眼内壁骨折、左眼内直肌损伤。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民主广场派出所委托大连顺德法医司法鉴定书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徐升构成轻微伤。2017年12月5日，大连市公安局中山分局作出大公中（治）行罚决字{2017}13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安明家拘留七日并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原告徐升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在诉讼过程中要求对其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鉴定所（以下简称医科大学鉴定所）对徐升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2月28日，医科大学鉴定所作出“大医司鉴[2018]第774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徐升左眼视圣经萎缩致中度视力损害，构成十级伤残；右眼视神经萎缩致右眼盲目3级，构成九级伤残。鉴定意见书中未对徐升构成伤残的因果关系进行认定。2019年1月17日，本院作出（2018）辽0202民初141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因原告未按传票时间到庭应诉，按原告撤诉处理。2019年6月，原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给付各项款项共计428374.70元。本次庭审过程中，作出上述鉴定结论的司法鉴定人梁某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称因徐升做过开颅手术，其在2015年时因出现双眼视神经萎缩两次入院，本次外伤是否有视神经损伤，以及有多大损伤，无法确认。即是否有外力导致原告视力下降无法确定，即使有外力参与，其参与比例也无法确定。另查，原告因被被告打伤眼睛后，先后到医院检查共花费医药费用3076.71元、交通费共计835元，被告对此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本案医科大学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了原告的伤残等级，但未对导致原告伤残的因果关系进行认定。作出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员表示对于徐升构成伤残的因果关系无法确定。故虽然徐升现构成伤残但无法确定是由被告打击造成，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伤残赔偿金3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给付鉴定费的诉讼请求，因鉴定结论认定对于徐升伤残的因果关系无法确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误工费9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自述其工作时间比较弹性，单位并未少发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因眼伤花费的医疗费3076.71元、交通费835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虽徐升双眼视力下降的因果关系无法确定，但被告确实打击了原告原已受损的眼部，原告眼部状况亦确实给其生活带来较大不便，本院认定被告给付原告2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明家给付原告徐升医疗费3076.71元、交通费83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万元；上述共计23911.7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若逾期给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2493元，被告承担14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的，写明：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写明二审法院采信证据，认定事实的意见和理由，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的评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相关事由和理由进行分析评判，阐明应予驳回的理由）。综上所述，徐升、安明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上诉人徐升预交2640元，安明家预交300元），由徐升负担2640元、安明家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丽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