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再2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白沙园区有色地矿科研楼A座。法定代表人：赵全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栓、靳玉平，河南长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乡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新乡市金穗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培山，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莉，该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新，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勘察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新乡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7民终296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豫民申153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勘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栓，被申请人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莉、冯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勘察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7民终2969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一审、二审、司法鉴定费、再审诉讼费均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降水费用有误差，不能将“降水井数量比例关系1.25”认定为“设计变更前后工程造价折算系数比为1.25”，两者不是同一概念，二审法院杜撰、篡改鉴定结论，认定事实错误。(二)中心医院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基坑施工过程中，深度增加导致基坑价款和降水费用的增加，增加的费用中心医院应承担支付责任，应当及时支付工程款，逾期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三）本案鉴定程序的启动，完全是由于中心医院恶意拖欠工程款所致，鉴定费用理应由中心医院承担。中心医院辩称，降水费用是勘察公司在投标时自主报价，变更部分的报价，不应该再追加。工程变更后产生的价款，中心医院不应当再支付利息。鉴定费用应由勘察公司承担大部分。勘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心医院支付勘察公司工程款16026232.08元，逾期付款利息1537079元（基坑支护及土石方款项自2013年11月22日开始计算利息；降水项目自2015年2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并要求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心医院承担。勘察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当庭变更诉请，将工程款由原来的16026232.08元变更为11000000元，利息以法院认定的工程款数额为基数，结合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即从2013年11月14日、2014年9月25日、2015年11月2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分段计息至一审终审之日止，并要求继续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02月01日，原告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承包人）与被告新乡市中心医院（发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将其医院门急诊儿科综合楼项目桩基及土方工程由原告承建，合同主要约定：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新乡市中心医院门急诊儿科综合楼项目桩基及土方工程工程地点：新乡市金穗大道56号工程内容：综合楼项目桩基、土方开挖、基坑支护（含基坑支护深化方案并负责评审）、降水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综合楼项目桩基、土方开挖基坑支护（含基坑支护深化方案并负责评审）、降水三、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3月6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0日历天（桩基施工工期）+60日历天，自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起算。六、签约合同价金额（大写）：壹仟陆佰万贰仟捌佰叁拾壹元零角捌分（人民币）小写￥：16002831.08元。十一、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期限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发包人：新乡市中心医院（盖单位章）委托代理人：刘天存（签字）日期：2013年2月1日承包人：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盖单位章）日期：2013年2月1日签约地点：新乡市中心医院第二部分（略）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7.3工程进度付款1.桩基施工完成后，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2.开挖深度至设计标高一半时，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3.桩基检测合格后，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90%；4.审价完成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5.余款待两年（以审计报告为准）后且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时一次性支付完毕。第四部分合同附件格式（略）。该合同未约定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2013年01月11日，涉案工程投标文件中总说明主要载明：工程名称：新乡市中心医院门诊儿科综合楼建设项目桩基及土方工程一、基础资料和编制依据（略）二、其他说明：1、（略）；2、降水措施施工单位自主报价，应满足本工程主体施工降水需要；3、（略）；4、（略）。合同签订后，2013年03月06日原告进场施工，施工中由于被告变更设计图纸，增加工程量，由原来的-15.7米增加至-17.3米的土方、桩基、支护、降水，基坑完工后，于2013年11月13日检测合格，2013年11月22日验收，2013年11月25日交付被告，为满足本工程主体施工降水需要，2015年01月31日结束降水。2016年08月19日，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巨中元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2016年11月28日，河南巨中元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巨司鉴中心[2016]建鉴字第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施工的新乡市中心医院门诊儿科综合楼基坑支护降水工程造价为22903412.92元（其中降水造价为1584471.78元，2014年06月20日前降水造价为474625.9元，该时间是结合实际施工进度完成的合理配合降水时间）。原告支出鉴定费190000元。原告对鉴定机构降水造价提出异议，申请补充鉴定自基坑完工验收交付时间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06月20日期间降水造价。2017年01月03日，河南巨中元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关于降水问题的回复》，该回复主要载明：1、关于基础深度变更引起降水费用的变化分析：1、原降水参数：地下常水位-7.5米，基础底标高-15.7米，降水水位标高-16.7米，基础底面积7580.12㎡，长113米，宽71米。2、变更后降水参数：地下常水位-7.5米，基础底标高-17.3米，降水水位标高-18.3米，基础底面积7580.12㎡，长113米，宽71米。3、比较目的：计算理论需设降水井数量的比例关系。4、通过两组数据的计算结果对比分析确定变更后/变更前折算系数为1.25。5、关于施工降水应停止时间的分析，主楼图纸中有后浇带，对降水有影响的主楼后浇带为施工后浇带，其浇筑时间为其两侧混凝土龄期达到60d后再封闭，封闭后的混凝土强度达到28d后，后浇带的因素不再影响降水停止。主楼投标文件-2层顶标高为-5.45，地下室常水位为-7.5米，完成时间为开工后75天2014年元月15日，2014年元月15日向后推60+28天为2014年4月15日。6、重力大于浮力时停止降水因素经计算为主体工程设备层梁板浇筑完毕，综合实际施工进度完成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7、确定2014年6月20日为合理配合降水时间。8、实际允许降水移交时间为2015年1月31日。9、按提供2014年6月21日～2015年1月31日降水井运行记录计算延期降水费用。10、2014年6月20日为合理配合降水时间，在此之前的降水费用为原投标降水费用379700.72×1.25（说明3）=474625.90元（此部分费用已经包含在原鉴定意见书的工程总造价内），2013年10月1日～2014年6月20日的降水费用包含在474625.90元以内，是其中的一部分。11、以上回复的1～9条在鉴定意见书中已经注明。原告对该回复仍有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发函要求鉴定机构就：1、按原被告签订合同时所依据的设计图纸，满足该工程降水的合理期限需要多少天？2、除此期限天数外，原告实际的降水天数标准取费是多少？3、按原被告合同降水约定系数取费是多少？的问题进一步答复。2018年01月22日河南巨中元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关于2017年10月20日函的答复说明》，该说明主要载明：一、按原被告签订合同时所依据的设计图纸，满足该工程降水的合理期限需要多少天？答：因国家没有降水工期定额，因此鉴定人无法给出满足该工程降水的合理期限需要的天数，鉴定人经计算给出的意见是图纸变更前为2014年5月17日满足主体工程施工要求，图纸变更后为2014年6月21日满足主体施工要求。二、除此期限天数外，原告实际的降水天数标准取费是多少？答：鉴定人无法给出满足该工程降水的合理期限需要的天数，不能确定降水天数标准取费是多少。三、按原被告合同降水约定系数取费是多少？答：因降水分包费用，投标人使用的眼数、井深、降水时间长短、均不确定，因此无法给出原被告合同降水约定系数取费是多少。四、补充以下鉴定意见1、重力大于浮力时停止降水因素经计算变更前为主体工程四层梁板浇筑完毕，变更基础加深后为主体工程设备梁板浇筑完毕，结合施工进度及主体施工组织设计，变更前为2014年5月17日；变更后为2014年6月20日。2、原报告2014年6月20日变更2014年5月17日为合理配合降水时间。3、经计算2014年5月17日～2014年6月20日期间的降水费用为247957.95元。4、如认定降水的合理停降时间为基坑施工验收时间（2013年11月22日）则开始降水到双方对基坑施工实际验收时降水费用为503857.17元，基坑施工实际验收时（2013年11月22日）--变更前2014年5月17日降水费用为1258864.17元。被告于2013年09月09日、2013年10月28日、2014年01月21日支付原告涉案工程工程款合计为14402543.34元。另查明，涉案工程完工后，就工程款结算，原告于2014年08月11日将工程竣工结算相关资料递交给被告整体工程造价咨询委托的河南伟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09月06日，河南伟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涉案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因双方对此未达成一致意见，后原告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纠纷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02月0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变更设计图纸，增加了原告的施工量。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有：关于工程价款及降水费用问题。2013年01月11日，原告在涉案工程投标文件中明确表示“降水措施施工单位自主报价，应满足本工程主体施工降水需要”。2013年02月01日，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中第八条明确约定“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构成合同要件。因此在涉案工程未进行变更的情况下，降水费用379700.72元，应包括满足主体工程。由于被告变更设计图纸，增加了工程量。同时也增加了原告满足主体工程降水的费用，且双方就此未进行协商。根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应对由于工程量变更额外产生的降水费用以及主体工程完工后产生的降水费用承担付款义务。根据河南巨中元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工程的鉴定报告及回复、答复的意见，被告应承担涉案工程降水费用为1737504.55元（=379700.72元+247957.95元+1109845.88元），变更后其他工程的价款为21318941.14元，上述二项合计23056445.69元。扣除被告已支付原告14402543.34元，被告应当支付原告8653902.35元。原告主张1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降水费用应按原告投标时379700.72元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款利息的支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支付工程价款及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是发包人的法定或合同义务；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性质是法定孳息。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延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约定了付款进度分别为：1.桩基施工完成后，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2.开挖深度至设计标高一半时，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3.桩基检测合格后，支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90%；4.审价完成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5.余款待两年（以审计报告为准）后且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时一次性支付完毕。被告按未变更图纸（原合同）进行了阶段付款，截止2014年01月21日三次合计付款14402543.34元。由于原告在施工期间变更设计图纸增加工程量及费用，对于增加部分费用付款双方未另外进行磋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此，增加工程量费用亦应按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由被告予以支付。支付已完成工程量90%，按桩基检测合格（2013年11月13日）次日，以未支付工程款6566488.67元[=（23056445.69元-14402543.34元-247957.95元-1109845.88元）×90%]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2014年09月24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支付结算价款95%，因双方对变更后的工程价款未予商定，原告在完工验收后于2014年08月11日向河南伟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提交了相关工程竣工结算资料，依据财政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项规定：“2000万元-5000万元从接到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45天”，应在四十五天内核算完毕。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剩余工程款的支付应扣除上述合理期限即2014年09月25日，以未支付工程款7166853.65元[=（23056445.69元-14402543.34元-1109845.88元）×95%]为基数，自2014年09月25日起至2016年09月24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余款待两年后支付完毕，以未支付工程款8653902.35元（=23056445.69元-14402543.34元）为基数，自2016年09月25日起至工程款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被告对应付工程款利息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财政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新乡市中心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工程款8653902.35元。二、被告新乡市中心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工程款利息计算为：1、以未支付工程款6566488.67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2014年09月24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2、以未支付工程款7166853.65元为基数，自2014年09月25日起至2016年09月24日止，3、以未支付工程款8653902.35元为基数，自2016年09月25日起至工程款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原告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承担15423元，由被告新乡市中心医院承担72377元；司法鉴定评估费190000元，由被告新乡市中心医院承担。中心医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支付原告降水费用1357803.83元的判决。二、撤销原判第二项。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中降水费用的认定，勘察公司在涉案工程投标文件中明确表示“降水措施施工单位自主报价，应满足本工程主体施工降水需要”。由于变更设计图纸，增加了工程量。中心医院应就设计变更引起工程量增加承担付款责任。依据河南巨中元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工程的鉴定报告，设计变更后/变更前降水费用折算系数为1.25，变更后的降水费用应为原投标降水费用379700.72×1.25=474625.90元。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测算出合理配合降水时间，并以此计算出合理配合降水时间之后的降水费用。但依照勘察公司在投标文件中“降水措施施工单位自主报价，应满足本工程主体施工降水需要”的表示，除因设计变更导致的费用变化外，降水费用不应再做调整，本案降水费用应为474625.90元，涉案工程款总额应为21793567.04元，扣除已付工程款，中心医院尚欠未付工程款7391023.7元。关于案涉工程款的利息，中心医院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支付工程款利息，在涉案工程审价之前，中心医院已按照勘察公司的付款申请，按照投标工程量总价16002831.08元完成付款90%共计14402547.97元，故对审价之前的工程款利息中心医院不应负担。勘察公司在完工验收后于2014年08月11日向河南伟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提交了相关工程竣工结算资料，依据财政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项规定：“2000万元-5000万元从接到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45天”，涉案工程款应在四十五天内核算完毕。因此剩余工程款的应在扣除上述合理期限即2014年09月25日后支付，中心医院应以未支付工程款7021472.5元[（21793567.04元-14402543.34元）×95%]为基数，自2014年09月25日起至2016年09月24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支付利息；合同约定余款待两年后支付完毕，中心医院应以未支付工程款7391023.7元（21793567.04元-14402543.34元）为基数，自2016年09月25日起至工程款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支付利息。关于本案鉴定费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因此，鉴定费用不属于人民法院收取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在诉讼费用负担中解决鉴定费用承担不妥。该部分鉴定费用，应属勘察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产生的费用，勘察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关于鉴定费用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该鉴定费用不予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3民初372号民事判决；二、新乡市中心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工程款7391023.7元；三、新乡市中心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工程款利息计算为：以未支付工程款7021472.5元为基数，自2014年09月25日起至2016年09月24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以未支付工程款7391023.7元为基数，自2016年09月25日起至工程款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承担28806元，由新乡市中心医院承担589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20元，由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承担15830元，由新乡市中心医院承担1190元。再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降水费用及工程价款问题。2013年2月1日，勘察公司与中心医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勘察公司承揽中心医院急诊儿科综合楼项目的桩基、土方开挖、基坑支护以及降水工程。对于工程中的降水部分，工程投标文件总说明中提出了“降水措施施工单位自主报价，应满足本工程主体施工降水需要”的要求。施工中，中心医院变更了设计图纸，由原来的-15.7米增加至-17.3米的土方、桩基、支护及降水，增加了实际的工程量。为满足工程主体施工降水需要，降水时间延长至2015年1月31日才结束，而工程量的增加、降水时间的延长势必造成勘察公司满足主体工程降水费用的增加。在本案工程造价的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针对勘察公司所提出的降水造价方面的异议进行了答复，从鉴定机构的复函内容可以看出，目前，国家尚未制定出相应的降水工期定额，鉴定机构无法给出满足涉案工程降水的合理期限需要的天数，不能确定降水天数标准取费的数额，也无法给出双方当事人合同降水约定系数取费的数额。在上述情况下，鉴定机构对于基础深度变更引起降水费用的变化，作了详细的分析、比较与论证，并在此基础上，确定了合理配合降水时间，进而调整了相应的降水费用，其意见较为客观、合理。相比较而言，二审法院仅依据鉴定机构在对比分析过程中确定的设计变更后/变更前降水井数折算系数1.25计算降水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河南巨中元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工程的鉴定报告及回复、答复的意见，认定中心医院应承担涉案工程降水费用为1737504.55元较为客观、合理，应予维持。变更后其他工程的价款为21318941.14元，上述二项合计23056445.69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14402543.34元，中心医院尚欠未付工程款8653902.35元。关于工程款利息的支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支付工程价款及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是发包人的法定或合同义务；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性质是法定孳息。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延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勘察公司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案涉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法正确，应予维持。关于鉴定费用问题。鉴定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当事人如何负担该费用，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该案由于鉴定意见被采信，故一审法院决定鉴定费用由中心医院承担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勘察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7民终296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3民初37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河南省有色工程勘察有限公司承担15423元，由新乡市中心医院承担72377元。司法鉴定评估费190000元，由新乡市中心医院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020元，由新乡市中心医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瑜审判员 刘铁红审判员 杨 府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来振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