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市中区市容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原枣庄市市中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解放路2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402493370543M。法定代表人：**，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建，枣庄市市中区市容环境卫生服务中心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量，山东隆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慎霞，女，1954年8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素华，山东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市市中区市容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中市容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刘慎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市中市容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建、徐量、被上诉人刘慎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慎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中市容服务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慎霞起诉；2.诉讼费用由刘慎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刘慎霞和市中市容服务中心自2000年7月至2014年4月具有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刘慎霞和市中市容服务中心之间在2000年7月至2010年1月期间具有临时用工关系，自2010年2月起，由于政府要求实名制落实务工人员情况，因此是刘慎霞主动上报了其丈夫杨启华，并将工资发放卡号改成了杨启华的，经市中市容服务中心研究后同意由杨启华接替了刘慎霞的工作，之后一直是杨启华和市中市容服务中心之间具有临时用工关系，直到2014年4月，杨启华终止了和市中市容服务中心之间的用工关系。上述事实，在一审中市中市容服务中心提交的（2016）鲁04民终314号判决书已经查明，并且本案一审也已经查明这一事实。在这种情况下，一审判决以“其丈夫杨启华和市中市容服务中心的劳动关系没有得到确认，并且没有主动和刘慎霞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为由，认定“杨启华是代表刘慎霞进行工作，杨启华的工作时间应计入刘慎霞的工作时间。”一审中，市中市容服务中心提交的（2016）鲁04民终314号判决书已经载明，该案一审认定：杨启华和市中市容服务中心的劳动关系不能被认定，是因为杨启华在2009年年满60岁后依法只能具有劳务关系。刘慎霞在2010年确定务工人员名单时，是其主动终止了和市中市容服务中心的用工关系，双方解除用工关系，并且在之后的实际工作中，都是其丈夫杨启华在从事环卫工作。在刘慎霞和市中市容服务中心没有任何形式以及事实用工关系的情况下，将其丈夫的用工关系转移到其身上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在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劳动合同终止，刘慎霞依法在2004年就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后一直到2010年1月双方终止用工关系期间，依法不能成立劳动关系。二、一审判决损害了市中市容服务中心的诉讼权利，严重违反法定诉讼程序。一审判决中所认定的“市中政办发【2014】12号文件”，在庭审中，市中市容服务中心以及刘慎霞方均没有提及，更没有经过举证质证，在这种情况下，一审判决却直接予以认定，继而以之认定刘慎霞符合该文件规定，判决市中市容服务中心为刘慎霞办理补贴手续，是明显地剥夺了市中市容服务中心的辩论权利，严重违反了诉讼法定程序。并且，即便该文件属实，因为刘慎霞在2010年2月后已经和市中市容服务中心终止了用工关系，该文件是2014年出台的，也不能适用于刘慎霞。三、刘慎霞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中，市中市容服务中心和刘慎霞之间在2010年就没有了用工关系。退一步讲，即便按照一审判决所说的“到从2014年4月具有用工关系”，至刘慎霞在今年提出劳动争议诉请，也早已经超过了仲裁以及诉讼时效。一审的判决中有将刘慎霞的名字写成王慎霞。刘慎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市中市容服务中心上诉。文字上的错误并不影响实体的正确性。刘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自2000年1月至2014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为原告办理按月领取离岗补贴；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月1日和2004年1月1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市容环卫局临时工劳动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甲方聘用乙方的聘用期为一年，乙方交风险抵押金200元，甲方根据乙方工种，按月及时支付乙方200元工资福利待遇，并按考核情况兑现奖罚。另查明，自2000年7月至2010年1月原告在被告处从事环卫工作，在此之后由原告的丈夫杨启华代原告在被告处从事环卫工作，被告未再与原告及原告丈夫签订用工合同，也未与原告正式解除劳动合同，杨启华领取工资至2014年4月10日。又查明，原告的丈夫杨启华曾于2015年以劳动争议纠纷为由起诉被告市中市容管理局，请求确认杨启华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被告向杨启华支付经济补偿金47125。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自2000年7月至2010年1月在被告处从事环卫工作，虽然仅签订两年的劳动合同，但被告的用工行为一直存在，虽然自2010年1月原告不再从事环卫工作，但是其丈夫杨启华继续在被告处从事环卫工作，且被告未再与杨启华签订用工合同，且杨启华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并未得到确认，且被告并未主动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这足以认定被告杨启华代表原告继续在环卫处工作，被告杨启华在被告处的工作时间应计入原告在被告处的工作时间，因此依法确认原、被告自2000年7月至2014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市中政办发【2014】12号市中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市中区环卫管理体制改革方案的通知明确环卫工临时人员发放离岗补贴办法，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满十四年，至2014年已年满60岁，工作期间无违法、违纪、违规行为，无社会养老保险，原告完全符合领取离岗补贴的办法，因此原告请求被告为原告办理按月领取离岗补贴，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依法确认原告王慎霞与被告枣庄市市中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自2000年7月至2014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枣庄市市中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原告王慎霞办理按月领取离岗补贴手续。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枣庄市市中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市中市容服务中心提交：1.市中市容服务中心保存的2010年2月被用工人由刘慎霞换成杨启华的申请报告一份。2.2010年2月-4月的三份工资发放表。3.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对十三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第6979号建议的答复复印件一份。刘慎霞质证认为：1.申请报告市中市容服务中心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该申请报告无书写人身份信息，来源不明不具有合法性，无刘慎霞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刘慎霞不予认可。2.工资表是在一审中就已经存在的证据，在二审中不属于新证据，工资实际是替刘慎霞领取。3.该答复不属于证据形式，只是一个政府部门的工作文件，本案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刘慎霞提交：1.市中市容服务中心单位出具的不予受理告知书复印件一份；2.枣庄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转送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市中市容服务中心质证认为：这两份证据都是复印件不符合举证的实际要件，不予采信。即便是原件，其时间都是发生在2018年10月之后，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根据原审中市中市容服务中心提交的（2016）鲁04民终314号判决书，在2016年之前刘慎霞方都是以杨启华的名义进行确认劳动关系诉请。对于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市中政办法[2014]12号文件，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分别进行了质证。市中市容服务中心的质证意见为：这份文件在一审中未进行举证，原审程序违法，且这份文件即便真实，其是2014年3月出台的，其适用范围只对当时仍和市中市容服务中心方存在用工关系的务工人员有效，而本案的刘慎霞早在2010年就和市中市容服务中心方没有了用工关系，不属于本文件的适用范围。刘慎霞质证意见为：对文件的真实性没意见，刘慎霞的诉请就是依据这个文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刘慎霞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刘慎霞与市中市容服务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市中市容服务中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刘慎霞办理了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一审法院据此予以认定双方之间自2000年7月至2014年4月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对于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市中政办法[2014]12号文件，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并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和相关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该文件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刘慎霞2014年已年满60岁，符合上述文件中《环卫临时人员发放离岗补贴办法》的条件，因此对于刘慎霞要求市中市容服务中心为其办理按月领取离岗补贴的诉请，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书中出现了笔误，其中第三页第二行及第四页第一行中的“杨其华”应为“杨启华”；第四页第十六行、第十九行中的“王慎霞”应为“刘慎霞”，本院依法对上述错误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市中市容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枣庄市市中区市容环境卫生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李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