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云26行终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华玉，女，汉族，1940年9月16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小学文化，现住云南省文山州文山市。委托代理人孙首帅，力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文山市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621015212727T。住所地：文山市凤凰路政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龚卿，市长。委托代理人王丽，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杨有兴，女，彝族，1974年12月20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小学文化，现住云南省文山州文山市。上诉人赵华玉因诉被上诉人文山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管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行初3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裁定认定，一审原告赵华玉系沙忠全（已故）妻子，沙春雄（已故）系一审原告儿子，第三人杨有兴系沙春雄妻子。1998年4月5日，原文山县人民政府（现文山市人民政府）向沙忠全就01-E-9-22号土地颁发文集用（1999）字第0339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07年8月23日，原文山县人民政府依据沙春雄的申请，就上述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并颁发文国用（2007）第0232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人为沙春雄。2008年3月20日，因沙春雄死亡，第三人杨有兴向原文山县人民政府申请将文国用（2007）第0232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使用权人进行变更。2008年5月8日，原文山县人民政府同意予以变更使用权人为杨有兴。另庭审中查明，一审原告赵华玉早在三、四年前就知道第三人杨有兴变更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与第三人杨有兴多次发生争吵，曾到社区、律师事务所进行解决未果，引发本案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结合本案证据，第三人提交的赵应全、王某的书面陈述及一审原告之子沙某的当庭证言、第三人的证人王某的当庭证言，一审原告在原文山县人民政府依据第三人杨有兴的申请，于2008年5月8日对文国用（2007）第0232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使用权人变更为第三人后，一审原告赵华玉与第三人杨有兴多次就该变更使用权发生争吵，并多次请求相关部门进行解决，一审原告赵华玉最迟在三、四年前就已经知道一审被告的变更登记行为，一审原告于2019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超法定起诉期限且一审原告并非系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一审原告赵华玉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一审原告赵华玉。上诉人赵华玉不服一审裁定，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所实施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被上诉人于2007年将原宗地号为01-E-9-22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文集用（1999）字第03396号错误变更登记为文国用（2007）第02326号“土地使用权”，使用权人沙春雄。又于2008年将文国用（2007）第02326号“土地使用权”申请变更登记使用权人为杨有兴。以上两次变更登记行为错误。一是2007年8月沙春雄申请将宗地号为01-E-9-22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文集用（1999）字第03396号，土地使用权人为沙忠全的地块，变更登记为宗地01-E-9-22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文国用（2007）第02326号的“土地使用权”，使用权人沙春雄，依据2001年9月3日的“分家协议”进行登记是错误的。该土地使用权属上诉人与沙忠全的婚姻共同财产，上诉人享有一半产权。对沙忠全的遗产部分，遗漏上诉人及其他合法继承人的继承权。二是2008年6月第三人杨有兴申请将文国用（2007）第02326号“土地使用权”申请变更登记使用权人为杨有兴时，登记也是错误的，该土地使用权属上诉人与沙忠全的婚姻共同财产，上诉人享有一半产权，仍然是遗漏合法继承人的继承问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简单地以赵应全、王某的书面陈述来认定上诉人在三、四年前就知道被上诉人的变更登记行为，以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实为草率、欠妥。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规定，却被一审法院草率忽视。故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文山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赵华玉系沙忠全（已故）妻子，沙春雄（已故）系被答辩人儿子，第三人杨有兴系沙春雄妻子。1998年4月5日，原文山县人民政府以01-E-9-22号土地向沙忠全颁发文集用（1999）字第0339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07年8月23日，原文山县人民政府依据沙春雄的申请，就上述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并颁发文国用（2007）第0232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人为沙春雄。2008年3月20日，第三人杨有兴因沙春雄死亡，向原文山县人民政府申请将文国用（2007）第0232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使用权人进行变更。2008年5月8日，原文山县人民同意予以变更为使用权人杨有兴。并在庭审中查明，被答辩人早在三、四年前就知道第三人杨有兴变更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与第三人杨有兴多次发生争吵，曾到社区、律师事务所进行过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证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被答辩人在事隔11年之后，于2019年7月18日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因此，一审裁定以超过起诉期限为由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裁定结果正确。（二）答辩人向第三人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答辩人有权向第三人颁发文国用（2007）第0232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主体合法；1998年6月，原文山县开展地籍调查，对沙忠全居住的位于红鱼上村的房屋占地进行了地籍调查，于1998年12月1日向沙忠全发出办理土地登记发证的通知，1998年12月15日，沙忠全向行政管理部门提交了土地登记申请书及办证所需的相关材料，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六条、第十条的规定，原文山县人民政府经审查，沙忠全申请登记的土地来源合法，四至界限清楚无争议，依法向沙忠全颁发了文集用（1999）字第0339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2001年9月3日，被答辩人长子沙某与次子沙春雄签订了分家协议，同时被答辩人和沙忠全也在分家协议上认可对房屋的析产。2006年4月26日，沙忠全病故后，沙春雄依据分家协议向有关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土地变更登记，并提交申请书及办证所需的材料。根据《云南省土地登记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原文山县人民政府依法向沙春雄颁发了文国用（2007）第0232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8年1月6日，沙春雄病故。2008年3月20日，第三人杨有兴申请将丈夫沙春雄持有的文国用（2007）第0232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变更到自己名下，并依法提交了变更登记所需要的材料。经审查，第三人提交的材料符合法律规定，原文山县人民政府依法向第三人颁发了文国用（2007）第0232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答辩人颁证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综上所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得当。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恳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裁定。二审中，第三人杨有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被上诉人文山市人民政府在一审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第一组：《关于办理土地登记发证的通知》、《土地登记申请书》、《用地证明》、《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文集用（1999）字第0339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以证明沙忠全于1998年向文山县人民政府提交了土地登记申请书及办证所需的相关材料，相关职能部门依法进行了地籍调查等，文山县人民政府于1999年依法向沙忠全颁发了集用（1999）字第0339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第二组：《土地登记申请书》、《云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通用收款收据》、《户口簿复印件》、《分家协议》、《收条》、《申请》、《户口注销证明》、《土地登记审批表》、《变更填证通知书》、文国用（2007）第0232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证明沙春雄于2007年8月16日向文山县人民政府提交变更土地登记申请及办证所需的相关材料，经审查，沙春雄提交的材料符合法律规定，文山县人民政府依法向沙春雄颁发文国用（2007）第0232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第三组：《土地登记申请表》、《云南省行政事业性收费通用收款收据》、《死亡证明》、《结婚证复印件》（2份）、《身份证复印件》、《土地登记审批表》、《变更填证通知单》。以证明第三人杨有兴于2008年3月20日向文山县人民政府提交变更土地登记申请及办证所需的相关材料，经审查，第三人提交的材料符合法律规定，文山县人民政府依法向第三人颁发了（2007）第0232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诉人赵华玉在一审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书证均为复印件）：第一组：用地证明、关于办理土地登记发证的通知、文集用（1999）字第03396号土地使用证。以证明宗地号01-E-9-22号地块，即文集用（1999）字第03396号土地使用权的来源及地块使用权人为一审原告的丈夫沙忠全。第二组：变更填证通知单、变更申请表。以证明未通过审核人审核，没有合法继承人的放弃继承声明，办理变更使用权人为沙春雄依据的分家协议属无效依据。第三组：2001年9月3日分家协议、（2003）民调号第4号调解书。以证明沙忠全为户主的家庭内部发生纠纷后，所达成的两次分家协议内容应当以2003年在攀枝花镇里布嘎村民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2003）民调号第4号调解书内容为准。第四组：变更填证通知单、变更申请表。以证明变更的性质属继承，但仍然没有相关继承权利人是否放弃继承声明。第五组：证人沙某的当庭证言。以证明其家庭总共分家两次，应当以2001年老的分家协议为准，沙春雄什么时候办证，他不知道，在三、四年前，第三人与一审原告吵架，他与一审原告才知道该证办成了第三人的名字。第三人杨有兴在一审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书证均为复印件）：第一组：身份证复印件、赵应全的询问笔录、王某的询问笔录。以证明2008年3月20日，第三人杨有兴申请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后，一审原告多次因该事与第三人发生争吵，并且双方发生争吵以及办理土地变更的事，村中大多数人都知晓，一审原告于2019年7月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第二组：王某的当庭证言。以证明一审原告户曾分过家，沙春雄补给1600元钱给沙某，杨有兴办证时，一审原告是知道的。上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审核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因上诉人赵华玉在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被上诉人文山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杨有兴颁发的文国用字（2007）第0232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上诉人文山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5月8日将文国用（2007）第0232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使用权人变更为第三人杨有兴时，其向第三人作出变更登记行政行为，不负有告知上诉人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法律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审查本案的起诉期限应以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变更登记行政行为内容之日开始计算起诉期限。根据本案第三人提交的赵应全、王某的书面陈述和证人王某的当庭证言，结合上诉人赵华玉提供的其子沙某的当庭证言，证人证言之间相互印证，能证明上诉人赵华玉最迟在三年之前就已经知道被上诉人文山市人民政府作出变更登记行政行为的内容，并因变更登记土地使用权人的事情与第三人杨有兴多次发生争吵，曾多次请求相关部门进行解决的这一事实，本案的起诉期限应从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之日起算，但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赵华玉最迟应在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的三年之前，就已经知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其直至2019年7月18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且上诉人赵华玉也未向人民法院提交其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是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的相应有效证据。本案不存在客观不能的原因造成上诉人不能行使诉权，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是上诉人自身原因所致。对于上诉人赵华玉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上诉主张。因诉讼时效与起诉期限是我国民事诉讼制度、行政诉讼制度的不同规定。诉讼时效是实体法特别是民法上的实体性的规定，能中止、中断，超过诉讼时效的丧失胜诉权，且人民法院不主动审查诉讼时效问题；而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是程序性的规定，不能中止、中断，超过起诉期限的，就会丧失起诉权，且起诉期限是起诉时需由法院依法审查的事项。本案属行政诉讼案件，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规定的起诉期限予以审查认定，而不能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审查。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赵华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赵华玉的起诉正确。上诉人赵华玉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属对行政诉讼起诉期限的误解，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赵华玉认为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所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上诉主张。因该主张是基于本案符合行政诉讼立案条件后，人民法院才能予以审查的后续问题，而本案上诉人赵华玉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不符合行政诉讼的法定立案条件，则人民法院依法不宜对后续问题进行司法审查。故上诉人的这一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已经超过行政诉讼法定起诉期限的情况下，裁定驳回上诉人赵华玉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赵华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依法不予交纳，退还上诉人赵华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者发章审判员  何建兵审判员  陈古洪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袁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