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伯川，男，198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搬经镇朱夏居三十三组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东，山西宝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同市金潘扬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平城区九州建材市场中区7号。法定代表人：张明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山西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龙，男，198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大同市金潘扬物资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大同市御景源小区6号楼2单元1901号。上诉人孟伯川因与被上诉人大同市金潘扬物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伯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东，被上诉人大同市金潘扬物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马成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伯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3093号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义务,依法追加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由该公司承担付款义务667979.46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被告的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可以证实签订买卖合同的主体为被上诉人与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拖欠钢材款1147500元,违约金161505.68元”错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还款协议书是职务行为。还款协议书确认欠货款1520479.46元,并支付利息479520.54元。之后,上诉人代表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归还了852500元。上诉人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同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应当是先付利息后还本金。买卖合同应当先归还本金,再计算违约金。原审法院先扣除利息,再计算拖欠本金数额(即本金1520479.46+利息479520.54元-归还的852500元=欠本金1147500元),违背法律原则。按照这一逻辑,被上诉人收取的违约金极其高，明显违背法律关于违约金的规定。上诉人认为拖欠货款本金为1520479.46元-852500元=667979.46元,违约金应当从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之日起按照年6%计。被上诉人大同市金潘扬物资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大同市金潘扬物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欠款1147500元，违约金653774元，共计1801274元，并承担至付清全部款项期间的违约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责令被告立即给原告办理所抵顶三辆车的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9日，原告与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对名称、规格、数量、金额、交提货时间及质量标准、计算货款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并约定交货地点为大同市恒安街北侧棚户区改造。需方指定收货人为郭凡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供应钢材。郭凡全在供货单上签字。2017年5月7日，原告大同市金潘扬物资有限公司（甲方）与孟伯川（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经双方确认，甲方2015年10月4日到2016年5月19日共计供货给乙方钢材1116.3666吨，计人民币3105479.46元，乙方截止2017年4月9日共支付甲方货款1585000元整。截止2017年4月28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1520479.46元，利息479520.54元，共计200万元，现关于该欠款的清偿问题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二、还款方式，经双方协商，在2017年5月20日前，乙方还甲方人民币100万元，剩余欠款乙方在2017年5月30日前还清。三、违约责任：1．乙方如因本身责任不按协议规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给甲方欠款，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2．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后，乙方逾期支付的，从逾期之日起，乙方每月应按逾期未付金额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马成龙、孟伯川分别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协议签订后，被告孟伯川通过转账、抵账的方式支付原告852500元，现尚欠原告1147500元。另查明，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9日、2018年2月9日，孟伯川与马成龙分别签订三份购车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被告孟伯川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原告提交钢材购销合同、还款协议书和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8)苏0682民初937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是被告个人挂靠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工程,实际施工方是被告孟伯川个人,孟伯川为原告出具了还款协议,应由孟伯川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钢材购销合同是原告和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孟伯川是职务行为,不应由被告孟伯川个人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钢材购销合同是原告与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上面盖有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大同恒安街北侧城市棚户区改造S7地块项目部的公章,可以证实该合同是关于S7地块钢材供应的合同。该合同虽是原告与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但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8)苏0682民初937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大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地块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S6、S7地块)工程由孟伯川组织人员施工,垫资建设等,大同市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相应的工程款直接支付至孟伯川,可以认定孟伯川借用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与大同市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大同市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并且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明确乙方为孟伯川个人,也是孟伯川个人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以上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孟伯川个人对欠付原告的货款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关于双方争议的违约利息的问题,2017年5月7日,原告与孟伯川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确认截止2017年4月28日,欠付货款金额为1520479.46元,利息为479520.54元,是双方自愿确认,且被告已支付原告852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被告支付的852500元应当先抵充利息479520.54元。被告辩解应先冲抵货款,该院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双方达成协议后,乙方逾期支付的,从逾期之日起,乙方每月应按逾期未付金额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原告现按照年利率24%要求违约金,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延迟付款给其造成了除资金占用损失外的其他损失,故原告要求的资金占用费过高,该院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形,兼顾违约金之补偿性及惩罚性特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关于为原告办理所抵顶三辆车的变更登记手续,原告提交购车协议三份,用以证明被告用三辆车抵顶了部分货款。实际上是双方之间的以物抵债,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原告未提交抵顶车辆的登记情况,以物抵债是否有效,原告应当另案起诉。综上所述,被告孟伯川应向原告支付钢材款11475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支付原告2017年5月20日至2019年5月9日的违约金161505.68元,此后违约金亦应按照此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为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孟伯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大同市金潘扬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1147500元；二、被告孟伯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大同市金潘扬物资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5月9日的违约金161505.68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支付此后违约金至货款付清为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11元，由原告负担5742元，被告负担15269元。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对欠款数额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主体问题。本院认为，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大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地块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S6、S7地块)工程由孟伯川组织人员施工、垫资建设,孟伯川借用如皋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与大同市达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上诉人孟伯川以个人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并确认孟伯川欠款的数额、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孟伯川个人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故一审法院确认由孟伯川个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欠款数额及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还款协议书中确认欠款数额为货款1520479.46元、利息479520.54元，上诉人已支付了852500元，一审法院确认先抵充利息479520.54元，剩余为支付的货款，并判决上诉人应支付的欠款数额为1147500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调整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孟伯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0元，由上诉人孟伯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卉妍审判员 高存慧审判员 张丽娟 二0二0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毅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