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9451号原告：胡啟宽，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舟，上海驷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涛，上海驷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军，男，197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上海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含，上海迈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袁菊明，男，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原告胡啟宽与被告徐军、袁菊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啟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舟、被告徐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李钦含及被告袁菊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曾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方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啟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人民币46,434.07元、误工费52,200元(按每天300元计算8个21.75天)、护理费9,920元(按照每月2,480元计算4个月)、营养费3,600元(按照每天40元计算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按照每天20元计算24天)、残疾辅助器械费368元、伤残赔偿金60,750元(按照农村居民标准30,375元，0.1系数，计算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3,000元，以上合计185,602.07元；2、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袁菊明因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金泽镇沙港村长北122号老宅需拆除重建，遂将拆除房屋的工程发包给没有拆房资质的被告徐军。被告徐军雇佣原告等人对需拆迁的房屋屋顶部分进行拆除，双方约定按照市场价300元每天计算劳务报酬。被告徐军通过微信将位置发送给了原告，原告按照被告徐军的要求至指定地点进行作业，其中作业的梯子由被告袁菊明提供，现场作业及人员由被告徐军管理。2019年2月24日，因木制大梁并非整根制成，原告在拆除房顶大梁的时候，大梁中间接缝处断裂，原告从大梁上摔至二层楼面，造成原告受伤。2019年9月24日原告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XXX伤残。原告认为原告受雇于被告徐军，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原告在提供劳务时受伤，被告徐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袁菊明将拆房工程发包给了没有相应资质的被告徐军，选任上存在过失，故亦承担选任不当的责任。因三方就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故诉至法院，望依法支持原告诉请。原告胡啟宽对其诉称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询问、讯问笔录3份，证明原告系被告徐军直接雇佣为被告袁菊明拆房，原告在拆除过程中受伤的事实；2、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份，证明原告的伤情和三期情况以及鉴定费用；3、门诊病历卡复印件1组、出院小结复印件1份、出院病人费用清单复印件1份、医疗费发票复印件1组、残疾辅助器械发票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治疗产生的医疗费金额及原告购买残疾辅助器械产生的费用；4、衣物损失费及交通费明细1份、律师费发票1份，证明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的衣物损失费用及支付的交通费和律师费。被告徐军辩称，不同意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费用。关于原告主张的费用：原告主张误工费300元每天太高，被告徐军与原告没有约定每天300元的劳务报酬，应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480元计算；营养费不应按照最高标准计算，应按照20元每天计算；其他各项费用的计算标准由法院依法认定。关于原告与被告徐军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徐军并非雇佣关系，是合作关系。合作内容是被告徐军提供信息给原告，具体工程上原告负责拆除屋顶，被告徐军负责拆除墙面，清运垃圾，原告与被告徐军无雇佣的意思表示。原告的拆房工具锤子、撬棍是由原告自行准备，而非原告所称由被告徐军提供。另，原告亦介绍业务给被告徐军做，并支付过相应的劳务报酬，所以是合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徐军就其辩称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委托拆房协议2份，证明拆房协议乙方签名处是原告签字，签的原告曾用名“胡良”；2、微信转账截屏2份，证明原告曾支付给第一被告两次拆房费用。被告袁菊明辩称，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对赔偿数额同被告徐军的意见。被告袁菊明系本案拆除房屋122号户主女婿，代户主修缮房屋。拆房协议样本由被告徐军提供，拆房当日早上，原告和另一名工人先到现场，被告徐军后到的现场，原、被告三人均在现场时，被告袁菊明和原告签了拆房协议。协议上的乙方“胡良”是原告写上去的，协议内容包括被告袁菊明对拆房安全不承担任何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开始拆房。被告袁菊明联系的是被告徐军，本意是由被告徐军承揽拆房工程。三个人在现场签协议的时候，被告徐军让原告签的协议。被告袁菊明就其辩称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委托拆房协议2份，证明拆房协议甲方处签名“袁菊明122号陈巧林120号”都是被告袁菊明签字。乙方签名处是原告签字，签的“胡良”；2、微信聊天截屏1份，证明被告袁菊明和被告徐军关于拆房的聊天对话记录及被告徐军提供的拆房协议模板。经庭审质证，被告徐军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徐军和原告不是雇佣关系，系分工合作关系，无隶属性；被告袁菊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自身选任没有问题，原告和被告徐军专业拆房；原告认可和被告徐军有过两次微信转账，但认为两次转账不是拆房费用，而是原告朋友需要挖机，原告找了被告徐军去提供挖机服务，原告转账的挖机费用；被告袁菊明对被告徐军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袁菊明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徐军对被告袁菊明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徐军提供拆房协议模板是正常行为，协议是原告和被告袁菊明签订的，被告徐军和原告仅是合作关系。针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证据4中的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衣物损失费及交通费明细，因原告无直接的该两项损失的发票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难以确认；对被告徐军、袁菊明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本案原告从事拆房、搬运等打零工工作，被告徐军也从事拆房、清运渣土等工作，原告与被告徐军在事发前已有往来。2019年2月，被告袁菊明将其亲戚的位于上海市青浦区金泽镇沙港村长北122号房屋拆除工程口头发包给被告徐军。2月24日早上，原告与另一名工人一起先到拆房现场。之后，被告徐军到达现场，当事人均在场时，被告袁菊明和原告签订了委托拆房协议。协议上的甲方签名为被告袁菊明书写，乙方处“胡良”为原告书写的其曾用名。协议签订后，原告在拆除房顶大梁时，大梁断裂，原告从大梁上摔落至二楼，造成原告右足受伤。原告在事故现场拨打110报警，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商榻派出所民警接警。原告于2019年2月24日至3月20日在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住院手术治疗，该院住院收费票据载明原告住院天数为24天。原告出院时该院诊断，原告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原告先后花费医疗费45,457.07元，其中包括原告住院24天的伙食费528元。事故发生后被告袁菊明支付原告500元。2019年8月26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上述伤情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复医[2019]伤鉴字第26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胡啟宽因外伤致左足跟骨粉碎性骨折，遗留畸形愈合，构成XXX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180日、营养60日、护理90日；需遵医嘱择期二次手术取内固定，可另予休息6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赔偿时应酌情考虑该后续医疗费。原告支付鉴定费2,850元。嗣后，因双方当事人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讼来院。另查明，1、原告胡啟宽系农业家庭户口；2、本次拆房工程原告负责拆除房屋的屋顶，被告徐军负责用挖机拆除墙壁、清运渣土垃圾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如下两点：1、当事人间的法律关系；2、对原告所受损失的责任分配。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此争点直接攸关当事人侵权责任后果的责任承担。关于雇佣关系，按照通常理解，雇佣关系中的标的只是受雇人提供劳务本身，受雇人只需按照约定要求提供劳务，不需要有特定的成果；同时受雇人处于从属地位，须听从雇佣人的指挥、安排和管理，双方属于指挥与服从、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即受雇人从事雇佣人授权和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雇佣人支付报酬；而承揽关系中的定作人所要求的不仅仅是承揽人以自己的技能、设备为一定的工作，还要求承揽人完成工作成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定作人，即承揽关系中的标的包含了承揽人特定技能的工作成果。同时定作人与承揽人之间不存在指挥与听从的关系，定作人不直接指挥承揽人为或不为某行为，双方地位平等。纵观本案事实，首先，就拆房发包承包问题，被告袁菊明联系的是被告徐军，委托拆房协议合同模板也是被告徐军提供给被告袁菊明，二人就拆除房屋达成了合意。本案的书面拆房协议是三当事人均在场的时候，是原告与被告袁菊明在协议上签字，但综合协议达成合意的过程，系原告和被告徐军共同承揽了整体拆房工程(包括拆除房顶、墙壁和清运垃圾等)。原告与被告徐军工作内容互补，原告的行为表明了其加入到此次拆房工程承揽中，和被告徐军合作承揽被告袁菊明的拆房工程；其次，在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商榻派出所出具的询问、讯问笔录中有关于本次拆除房屋，原告和被告徐军是如何约定，两人具体是负责哪些活的问题记录，两人均陈述是原告负责房屋屋顶拆除，被告徐军负责拆除墙壁和清理渣土垃圾。在实际拆除屋顶过程中，需要哪些工具材料、如何完成工作任务，均由原告自行安排和落实，不受本案被告徐军指挥。原告陈述受徐军雇佣工资为每天3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再次，通过原告与被告徐军的两笔微信转账，原告曾因被告徐军提供挖机服务向其微信转账两次，说明原、被告之间不是单纯的雇佣关系。综上，被告徐军与被告袁菊明达成了口头拆房协议，但是在拆房当天至现场后，原告和被告袁菊明签订了书面委托拆房协议，原告签订该协议的行为表明了原告愿意加入到拆房工程中，与被告徐军合作承揽拆房工程，原告与被告徐军之间系合作关系，并非雇佣关系。原告接受被告袁菊明的拆房任务并为之付出劳务的行为，符合承揽法律关系的特征，原告与被告袁菊明系承揽关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徐军与原告胡啟宽系合作承揽，双方均有义务保障施工中安全措施的落实，做到风险预防和过程监督。若原告在拆房过程中对自身安全加以注意及防范，仍可避免伤害事故的发生，可见导致原告受伤的主要责任在于原告一方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由此本院确定被告徐军因未尽到合作中安全保障义务而对原告所受损失承担次要责任，具体比例以45%为宜。另，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且委托拆房协议中约定：如发生安全或环保事故时，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书的履行且不承担任何经济赔偿责任。该协议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袁菊明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被告袁菊明表示自愿补偿原告损失12,000元，系被告袁菊明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有关原告的具体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医疗费，本院据票核实，认定46,434.07元(该金额已包括528元的住院伙食费)；住院伙食费已经包括在医疗费中，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不予认可；残疾辅助器械费，本院据票核实，认定368元；营养费，原告主张偏高，本院按每天30元计算，认定2,700元；护理费，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误工费，原告就其主张的误工损失标准依据不足，本院酌按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480元计算，认定19,840元；残疾赔偿金，主张的计算方式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交通费及衣物损失费，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为各400元；鉴定费，属合理必要费用，且有相应凭证，本院认定2,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伤致残，身心受到一定创伤和痛苦，可要求被告给予一定经济补偿以资抚慰，考虑双方过错程度及司法实践，原告主张尚属合理，本院可予照准；律师费，原告因人身损害聘请律师提供法律服务，支付的合理费用可要求被告承担，且有相应凭证，本院认定3,000元。上述损失共计151,662.07元，由被告徐军承担68,247.9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啟宽经济损失68,247.93元；二、被告袁菊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啟宽12,000元；三、驳回原告胡啟宽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2.04元，减半收取计2,006.02元，由原告胡啟宽负担1,103.31元，被告徐军负担902.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鲁维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胡曙光书 记 员 胡曙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