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世纪龙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工人村26号。法定代表人：陶五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五明，男，汉族，1967年9月17日出生，住武汉市新洲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蒋露，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山支行，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罗家路特3号。代表人：祝劲松，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富、白泉，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汇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慈惠农场沙咀大队1栋1层（8）。法定代表人：余智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武汉科新捷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刘集乡商贸市场。法定代表人：何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姣，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智栋，男，汉族，1968年5月20日出生，住武汉市新洲区，原审被告：孙利红，女，汉族，1969年6月4日出生，住武汉市新洲区，原审被告：何国望，男，汉族，1955年8月15日出生，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姣，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顺平，男，汉族，1968年4月24日出生，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姣，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世纪龙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陶五明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山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青山支行）、原审被告武汉汇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杰公司）、武汉科新捷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新捷公司），余智栋、孙利红、何国望、夏顺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腾公司上诉请求：1、上诉人龙腾公司请求撤销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67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撤销原判，依法发回洪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上诉人陶五明请求撤销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675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陶五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撤销原判，依法发回洪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这主要表现在：1、一审被告武汉汇杰商贸有限公司、余智栋、孙利红均有固定的住所和经营办公场所，且有多起诉讼，其他案件均可以依法送达（非公告方式），唯一本案以公告方式送达，没有法律依据；2、武汉汇杰商贸有限公司、余智栋、孙利红虽然未参加庭审，但其在庭后提交了书面民事答辩状，并提交了部分证据，这些证据对查明的事实有着重要的意义，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与法无据。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这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案渉贷款发放金额认定错误：实际为1250万元，并非一审认定的1750万元；2、担保范围认定错误：即使被上诉人为一审被告武汉汇杰商贸有限公司另行提供了500万元的银承，那么这500万元的银承，双方未签订贷款合同，故不在上诉人的担保之列，上诉人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3、对贷款的性质认定错误：案涉贷款为借新还旧，并非流动资金贷款。三、一审未查明的事实有：1、对于500万元的银承是否发放没有调查；2、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是否还款（本金及利息〉及还款的时间和金额未作任何调查。四、对证据的分析和采信错误。这主要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1、一审法院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就旧债情况进行核实并于庭后一周内向法庭提交，但被上诉人未在法庭要求的时间内提交，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认定案涉贷款为借新还旧；2、接收了《补充证据及其说明》，但未对其作出处理。五、判决错误。正是由于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和遗漏了案涉贷款为借新还旧等重要事实未予查明，且对证据的分析和采信错误，从而将借新还旧贷款认定为流动资金贷款，且在发放借新还旧贷款时未向新增加的担保人，即两上诉人进行明示为借新还旧，两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而错误地判决两上诉人承担了担保责任。农商行青山支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一、原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1、原审被告均已向法院提交送达地址确认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的地址可以作为送达诉讼文书的地址；2、汇杰公司、余智栋、孙利红在开庭后提交证据材料，汇杰公司、余智栋、孙利红在合法传唤后，并未出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汇杰公司、余智栋、孙利红在后面提交证据，根据民诉法和相关规定，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应采纳；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原审法院对发放贷款金额和认定本息准确，我方与被告确认的授信金额2250万元，其中贷款12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500万元，低风险500万元。其中贷款1250万元未归还，银行承兑汇票500万元已发放结清，我方一审并未主张该500万元承兑汇票，我方起诉仅要求借款人和担保人在未结清的贷款范围内还本付息和连带担保责任，原审法院审查了我方的流水与通知单，原审被告也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故原审法院对本息认定准确；2、原审法院认定担保人的担保范围准确；2017年5月17日，上诉人龙腾公司与我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自愿为汇杰公司借款在最高额不超过10908600元为限，提供连带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审判决也判决其在担保期内承担责任；三、上诉人陶五明于2017年5月4日向我方出具担保承诺书，自愿为汇杰公司自2017年5月起申请办理的金额650万元人民币的信贷业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原审判决书第五项也仅判决其在原有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的担保范围准确，没有超过合同约定。四、原审判决对涉案贷款性质认定准确，2017年5月22日及2017年5月23日，汇杰公司与我方分别签订2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600万元与650万元，期限12个月，借款用途分别为购入乳品和饮品。从形式上看两份合同均属于一般借款合同，不属于借新还旧。从发放时间上，贷款600万元和650万元归还时间在涉案贷款出借之前，不属于上诉人称借新还旧。上诉人主张依据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原审判决对证据采信准确，2019年4月22日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我方对前期贷款进行核实和说明，并于庭审后一周内提交书面材料，后我方于2019年4月28日提交了书面情况说明与材料，对前期贷款进行说明，证明涉案贷款并非借新还旧。上诉人认为涉案贷款为借新还旧没有法律依据，我方已经举证证明贷款为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原审法院采信准确。综上，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科新捷公司、何国望、夏顺平述称：希望法院依法裁判。汇杰公司、余智栋、孙利红未发表意见。农商行青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杰公司向农商行青山支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500,000元及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利息罚息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汇杰公司赔偿农商行青山支行为实现债权需支付的律师费125,000元；3、判令农商行青山支行有权对龙腾公司提供的位于新洲区阳逻街高潮村（世纪广场）的抵押房地产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10,908,6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农商行青山支行对余智栋、孙利红提供质押的汇杰公司1000万元股权（其中余智栋持有900万元股权，孙利红持有100万元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科新捷公司、何国望、夏顺平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在1100万元借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陶五明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在650万元借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余智栋、孙利红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龙腾公司、陶五明、汇杰公司、科新捷公司、余智栋、孙利红、何国望、夏顺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7日，农商行青山支行与汇杰公司签订《授信（融资）协议》，协议约定：农商行青山支行向汇杰公司授信2250万元，授信期限为24个月（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止）。2017年5月17日，科新捷公司与农商行青山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汇杰公司在2017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16日未清偿债务在1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7年5月17日，余智栋及财产共有人孙利红与农商行青山支行签订《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汇杰公司未清偿余额2250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7年5月17日，龙腾公司与农商行青山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自愿为汇杰公司未清偿余额在债权发生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10,908,600元为限提供连带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鄂（2017）武汉市新洲不动产证明第0011516）。2017年5月17日，余智栋、孙利红与农商行青山支行签订《权利质押合同》，自愿以其持有的汇杰公司1000万元的股权（其中余智栋持有900万股股权，孙利红持有100万股股权）为汇杰公司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东）股质设立准字（2017）第56号和(东）股质设立准字（2017）第57号]。2017年5月4日，何国望、夏顺平、陶五明出具《担保承诺书》，分别为汇杰公司自2017年5月起在农商行青山支行处申请办理的金额为1100万元、1100万元和650万元的信贷业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7年5月22日，汇杰公司与农商行青山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首笔流动资金贷款的实际提款日起算（2017年5月22日），到期日为2018年5月21日，借款利率按固定年利率6.3075%执行，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20日。若未按约定还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2017年5月23日，汇杰公司与农商行青山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65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首笔流动资金贷款的实际提款日起算（2017年5月23日），到期日为2018年5月22日，借款利率按固定年利率6.09%执行，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20日。若未按约定还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上述合同签订后，农商行青山支行依约向汇杰公司放款1750万元（其中银行承兑汇票500万元），但汇杰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另查明，截止2019年5月4日，汇杰公司尚欠本金12500000元、拖欠利息113861.81元、罚息1121089.1元。本息合计13734950.91元。本案审理中，农商行青山支行未提交律师费已实际发生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农商行青山支行与汇杰公司签订的《授信（融资）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农商行青山支行依合同约定履行出借义务后，汇杰公司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还款义务。截止2019年5月4日，汇杰公司尚欠本金12500000元、拖欠利息、罚息1234950.91元，本息合计13734950.91元，汇杰公司并应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自2019年5月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对农商行青山支行要求汇杰公司归还上诉欠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科新捷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余智栋及其财产共有人孙利红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了主债权的种类、数额、保证的方式、担保的范围、保证期间等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上述债务未过保证责任期间，按照合同约定，科新捷公司、余智栋、孙利红应对汇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龙腾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了主债权的种类、数额、担保的方式、担保的范围、期间等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且办理了抵押登记，龙腾公司应对汇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抵押担保责任。余智栋、孙利红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且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应对汇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质押担保责任。何国望、夏顺平、陶五明出具的担保承诺书，自愿对汇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该担保承诺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规定，承诺合法有效。该院对农商行青山支行要求何国望、夏顺平、陶五明对汇杰公司债务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汇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农商行青山支行借款本金12500000元、以及截止2019年5月4日的期内利息、罚息1234950.91元，之后罚息自2019年5月4日起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其中以6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461%计付；以6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135%计付）；二、农商行青山支行有权对龙腾公司提供的位于新洲区阳逻街高潮村（世纪广场）的抵押房地产（他项权证号为鄂（2017）武汉市新洲不动产证明第0011516号）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限额109086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农商行青山支行有权对余智栋、孙利红提供质押的汇杰公司1000万元股权（其中余智栋持有900万元股权，孙利红持有100万元股权）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科新捷公司、何国望、夏顺平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1100万元借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陶五明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650万元借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余智栋、孙利红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2250万元借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农商行青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75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2550元，由汇杰公司、科新捷公司、龙腾公司、余智栋、孙利红、何国望、夏顺平、陶五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龙腾公司、陶五明提交汇杰公司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涉案借款系借新还旧。农商行青山支行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是否为借新还旧；二、涉案借款实际发放金额；三、一审是否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农商行青山支行与汇杰公司签订的《授信（融资）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科新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余智栋、孙利红签订的《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与龙腾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何国望、夏顺平、陶五明出具的《担保承诺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来看，龙腾公司、陶五明关于汇杰公司系借新还旧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龙腾公司、陶五明以汇杰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应为1250万元，另外的银行承兑汇票500万元是否实际发生一审未查明提出上诉。农商行青山支行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系2017年5月22日及2017年5月23日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该两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共计1250万元已实际发放，汇杰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农商行青山支行主张龙腾公司、陶五明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并未超过《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承诺书》所约定的担保责任范围，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作出裁判并无不当，农商行青山支行未主张的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是否实际发生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一审法院没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院对龙腾公司、陶五明认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腾公司、陶五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50元，由武汉世纪龙腾置业有限公司、陶五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芳审判员  裴露审判员  张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