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3民终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宝鸡市陈仓支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陈仓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9478。 负责人张建辉，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小林，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常发，男，汉族，生于1976年4月27日，陕西喜洋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宝鸡市渭滨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代理人李振雷，宝鸡市陈仓区坪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小伟，男，汉族，生于1990年7月25日，无业，住宝鸡市金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代理人胡雪梅，陕西秦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亚萍，女，汉族，生于1990年7月12日，住宝鸡市金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闫小伟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斗鸡支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8626。 负责人张建锋，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宝鸡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171008419X3。 负责人祁小龙，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宝鸡市陈仓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陈仓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常发、闫小伟、齐亚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斗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斗鸡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宝鸡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3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保险陈仓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郑常发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闫晓伟在明知其驾驶证已过期的情况下无证驾驶机动车，且公安机关亦认定其驾驶证已注销，属保险合同约定的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情形，原审判决确有错误，由二审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闫小伟辩称，被上诉人的驾驶证如果注销，公安机关应给被上诉人发注销的行政处罚通知书，但实际上公安机关并没有给被上诉人发注销驾驶证的处罚通知书，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属有证驾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郑常发辨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齐亚萍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斗鸡支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郑常发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3884.96元，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闫小伟、齐亚萍赔偿；2、案件受理费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7时30分许，闫小伟驾驶陕CXXXXX号小型轿车，沿金台区XX路由西向东行驶至XX路公交驾校门前处，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占用对向车道时，与沿XX路由东向西郑常发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后乘坐郑某某）发生碰撞，后郑常发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又与停在路北侧的陕CXXXXX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致郑常发、郑某某受伤，三车受损，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郑常发随后被送往宝鸡市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左侧胫腓骨骨折、开放性颅脑损伤中型、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眼眶骨骨折、左颧弓粉碎性骨折等症，住院15天后转至解放军第三医院，对左颧弓粉碎性骨折、左眼眶骨骨折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住院治疗21天。事故经金台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闫小伟负全部责任，郑常发无责任。郑常发伤情经陕西宝鸡正大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后续取内固定物需10000元，除疤医疗费4100元，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陕CXXXXX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齐亚萍，2019年1月29日，郑常发以伤情严重急需赔偿款治疗为由，就已产生的医疗费用将闫小伟、齐亚萍诉至本院，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闫小伟、齐亚萍于2019年10月31日前分四次支付郑常发医疗费80437.56元。现郑常发就后期门诊复查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诉至本院。 另查，闫小伟驾驶的车辆（陕CXXXXX号）在人保斗鸡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保斗鸡支公司已向原告垫付医疗费5000元。车辆另在太平保险陈仓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000元，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陕CXXXXX号无责车辆在平安保险宝鸡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再查，被告闫小伟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有效期始于2010年11月30日，止于2016年11月30日，累记记分15分，驾驶证处于“违法未处理、超分、停止使用、注销可恢复”状态。2019年8月14日闫小伟通过学习考试，恢复驾驶资格。 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法核实确认如下：医疗费774.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两次住院36天，60元/天计算，合计2160元；营养费，司法鉴定营养期90天，30元/天计算，合计2700元；后续治疗费4100元；误工费，司法鉴定误工期180天，原告未能提供事故发生前后工资银行流水及完税证明，故对其主张的166元/天误工损失不予认可，本院根据本地区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及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情况，酌情认定其工资标准150元/天，合计27000元；护理费，司法鉴定护理期90天，在解放军第三医院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原告主张高于本地护工市场价格，不予认可，本院根据本地护工市场行情酌定100元/天计算，合计11100元；伤残赔偿金666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94.9元；鉴定费24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辅助器具费65元；电动车损失28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物品损失，原告仅提供小票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综上，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共计124331.96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闫小伟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具有驾驶资格。根据查明的事实，闫小伟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已过有效期，处于违法未处理、超分、停止使用、注销可恢复状态，后闫小伟通过学习考试，于2019年8月14日恢复驾驶资格。被告太平保险陈仓支公司认为闫小伟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一年以上，未办理审验换证手续，属驾驶证注销期间，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注销驾驶证是公安机关依照法定职权实施的行政管理行为，只有通过法定程序作出才会导致驾驶人丧失驾驶资格的法律后果。闫小伟虽然驾驶证超分，超过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但公安机关并未作出注销其驾驶证的行政行为，故闫小伟的驾驶资格并未丧失，应当认定其在事故发生时具有驾驶资格，只是其驾驶资格受限，并不等同于无证驾驶。被告太平保险陈仓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其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闫小伟在太平保险陈仓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1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率险，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一）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故被告太平保险陈仓支公司应对原告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在8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郑常发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确认为124331.96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的项目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9734.06元，本起交通事故有两名受害人诉至本院，被告人保斗鸡支公司前期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已向两受害人合计垫付10000元。对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按原告在两名被侵权人中损失比例（35%），由被告平安保险宝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1000元）内向原告赔付35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9384.06元（9734.06-350），由被告太平保险陈仓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的项目为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11797.9元，被告人保斗鸡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目11万元赔偿限额内，按原告在二被侵权人中损失比例（95%）向原告赔付104500（110000×95%）元，超出限额的7297.9（111797.9-10450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宝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11000元）内向原告赔付。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的项目为电动车损失费2800元，被告人保斗鸡支公司赔偿2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宝鸡中心支公司赔偿1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700元，由被告太平保险陈仓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由于原告损失已由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得到赔偿，被告闫小伟、齐亚萍不再履行赔付义务。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市斗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常发各项损失共计106500（104500+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宝鸡市陈仓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常发各项损失10084.06（9384.06+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赔偿原告郑常发各项损失7747.9（350+7297.9+1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8元，由被告闫小伟、齐亚萍承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闫小伟提交的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限为2016年11月30日至2022年11月30日，根据其驾驶证，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闫小伟的驾驶证在有效期限内。现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闫小伟在本案中属无证驾驶，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78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宝鸡市陈仓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金国 审 判 员 李婧雯 审 判 员 彭 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陆新宁 书 记 员 李雯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