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初98号原告（案外人）：苟永福，男，1950年5月11日出生，回族，住甘肃省临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乾，甘肃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杨文静，女，1979年2月11日，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耀强，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翠云，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张世明，男，1960年3月5日出生，回族，住甘肃省临漳县。第三人（被执行人）：甘肃盛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天水北路222号万达中心写字楼3619室。法定代表人：丁玉莲，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第三人（被执行人）：甘肃穆萨正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天水北路222号万达中心写字楼3615室。法定代表人：张世清，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苟永福与被告杨文静、第三人张世明、甘肃盛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甘肃穆萨正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苟永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乾、被告杨文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耀乾、胡翠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世明、甘肃盛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甘肃穆萨正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苟永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执异51号执行裁定，依法判决终止对张世明名下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产权证：兰房权证（城关区）289212号】房屋的执行，依法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冻结等强制执行措施。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杨文静诉张世明、甘肃盛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甘肃穆萨正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已由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法律文书，由于张世明等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杨文静申请强制执行，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1执保65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张世明名下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对上述保全房屋进行评估拍卖执行。2019年1月，原告苟永福得知后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苟永福异议请求。原告认为，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2019）甘01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苟永福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房产在查封前已交付并实际占有使用，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张世明与苟永福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以房抵债买卖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双方在协议签字前已对房屋进行移交清点，双方在协议签订后即视为已办理了房屋移交手续，房屋产权归苟永福所有。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在协议签订之前已对涉案房屋进行清点并实际移交，协议的签订仅是对房屋移交的书面约定。另外，原告苟永福对张世明的债权是通过抵债的方式实现的，抵债协议已于2016年12月5日成立并生效，因张世明的原因未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苟永福之所以至今仍保留要求张世明继续履行合同的权利，也是以对案涉房产实际占用为前提，案涉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没有影响到苟永福的占有使用。二、（2019）甘01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原告苟永福的申请事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己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的规定，不符合事实情况。张世明与原告苟永福签订《以房抵债买卖协议》约定，截止2016年12月底张世明共欠苟永福借款本息合计162万元，由于张世明无力偿还借款本息，双方同意张世明将其名下房产证号为兰房权证（城关区）289212号的房屋以16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苟永福，房屋转让价格168万元超过借款本息162万元的6万元，由苟永福在房屋产权过户后5日内向张世明支付。首先，根据协议约定，苟永福向张世明支付剩余6万元房款的前提是在案涉房产过户至苟永福名下五日内，现协议约定的条件尚未成就，苟永福未支付剩余6万元房款无过错。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三）要求“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在本案中，案涉房产的房款仅剩6万元未支付，如法院要求原告苟永福交付执行，原告将在收到法院的文书后按照要求交付。据此，原告苟永福认为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中认定苟永福申请事由不符合上述规定第三项的裁定内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杨文静辩称，一、原告与被执行人张世明之间不存在借款及以房抵债的事实。2018年底，答辩人申请贵院对张世明进行强制执行时，张世明多次向法院承诺，可以由法院拍卖涉案房产，从未提到以房抵债的事实。另外，原告陈述与张世明之间存在大额借款（100万元）关系，但仅提供了借款合同和收条，未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不符合现金交易方式和习惯，明显与常理不符，借款的真实性存疑。另从该《以房抵债买卖协议》的内容来看，房屋作价162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现下，套路贷盛行，更应该严格审查借款关系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二、原告与被执行人张世明之间仅为普通债权，其权利不能够排除执行。首先，根据物权公示原则，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涉案房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张世明名下，在其不履行到期债务时，答辩人有权就被执行人名下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进行受偿。其次，退一万步来讲，即使原告与张世明之间100万元借贷事实真实发生，其也仅为普通债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在其无法举证证明《以房抵债买卖协议》已实际履行，其已于人民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产的情况下，原告执行异议的诉请，不应予以支持。另从《以房抵债买卖协议》的形成时间来看，已近3年之久。原告应举证证明“非因买受人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在指导案例中将“买受人自身原因”主要归纳为三点：一是对他人权利障碍的忽略。二是对政策限制的忽略。三是消极不行使登记权利。在原告无法举证排除上述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时，应承担败诉风险。综上，基于大额借款无相应转账支付凭证，原告亦无法举证未办理过户登记非其自身原因所致，答辩人有理由怀疑原告与张世明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规避执行的情形，恳请贵院对原告与被执行人张世明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及以房抵债的事实予以严格审查。第三人张世明、甘肃盛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甘肃穆萨正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到庭进行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苟永福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执行异议申请书》、2.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在原告得知涉案房屋被采取查封、评估等执行措施后，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贵院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在法定期间内向贵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第二组证据：1.借款合同一份（2014年5月1日），2.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回单），3.收条一份（2014年5月9日），4.以房抵债买卖协议（2016年12月5日），5.《房屋所有权证》（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号）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1.原告与第三人张世明于2014年5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原告全额支付借款，第三人张世明全额收悉后，第三人张世明未能偿还借款本息。双方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以房抵债买卖协议将涉案房屋以每平米8000元的价格抵顶拖欠的借款本息。2.原告与第三人张世明之间就涉案房屋达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原告已经以抵顶债务的方式支付了大部分房屋款项（剩余6万元，约定在办理完过户手续后支付）。3.第三人张世明已于2016年12月5日将涉案房屋交付原告占有使用，并将房屋产权证交付原告持有。第三组证据:1.《抵债房屋移交清单》（2016年12月5日），2.甘肃兴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费、公照费、环卫费等费用的支付凭证，3.水卡、电卡、燃气卡，4.购买创维彩色电视机发票及付款银行卡（2017年1月8日），5.创维彩色电视机照片，6.《甘肃省门诊病历》及甘肃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017年4月5日），证明目的：2016年12月5日，原告接手并入住涉案房屋后，开始支付物业费、公照费、环卫费、税费、电费、燃气费等费用；并于入住后近一个月，由原告之女苟小琴购置了电视机一台；原告配偶丁元元在居住期间就有就诊记录。该组证据综合证明了，在被告查封之前，原告携家人已经合法占有并居住使用了涉案房屋。被告杨文静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是否在十五天法定期限内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无法核实；对证据二、银行电汇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借款合同、收条、以房抵债的协议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形成的，真实性我们无法核实。其次，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1.转账凭证与借款合同、收条时间相近但并不一致，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有一笔借款还是有多笔债务来往，被告不明知，100万元的电汇是否偿还，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借款合同、收条、以房抵债协议有可能是原告为了规避执行而签订的，要求对这三份法律文书进行鉴定。产权证原告提交的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原告认为已经将产权证交付原告的证明目的无法证明；对房屋移交清单的真实性存疑，原告可能为了规避执行而签订的。水电等物业缴费凭证，显示的是房号或者张世明等人，也无法证明房屋权属属于原告的事实，关于有姓苟的电话号码是铅笔写上去的，与物业公司留存的是有差别的，票据均是2018、2019年的，我们查封也是在2017年12月3日。两份家电票据的证明，只能说是原告对自己的辩解，两份家电票据及病历与本案并没有关联性。被告杨文静针对其答辩请求提供如下证据：查封告知书、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被告在2017年就已经将涉案房屋申请了查封。苟永福质证意见是：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告知书与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在2019年3月份才知道自己所居住的房屋已经在执行程序当中被评估拍卖。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杨文静诉张世明、甘肃盛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甘肃穆萨正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张世明偿还原告杨文静借款本金671万元及借款利息279万元;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950万元;二、若被告张世明到期未履行任意一笔还款义务，原告有权对所有款项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对当事人的协议进行了确认，作出了（2017）甘01民初915号民事调解书。由于张世明等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杨文静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作出（2017）甘01执保65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张世明名下位于兰州市城关区。2019年1月，原告苟永福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理由为：2014年5月1日，苟永福与张世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世明向苟永福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2月29日，苟永福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后7日内向张世明支付借款100万元。2014年5月7日，苟永福按照合同约定以电汇方式向张世明打款100万元。因张世明到期无力偿还上述借款,张世明于2016年12月5日将上述房产抵债转让给苟永福，《以房抵债买卖协议》签订后房屋一直由苟永福实际占有并使用，且根据协议约定，张世明将该房屋以16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苟永福，除折抵苟永福欠款本息162万元外，剩下的6万元在办理房屋过户后5日内支付，但因张世明原因导致房屋过户手续至今尚未办理。原告苟永福认为法院的查封行为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据此请求依法终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冻结等强制执行措施。本院认为案外人苟永福虽主张其与张世明就案涉房产在法院查封前签订了《以房抵债买卖协议》，按照合同约定，双方认可以房抵债162万元，剩下购房款6万在办理过户后支付，未办理过户非因其自身原因。但除此之外，案外人苟永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房产在本院查封前已交付并实际占有使用，剩下房款已交付执行，即使依照苟永福主张案涉房产在本院查封前未办理过户非因其自身原因。但其也不满足上述条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因此，苟永福申请事由不符合上述规定的可以排除执行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案外人苟永福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裁定驳回了苟永福的异议请求。2019年6月24日，杨文静书面申请对苟永福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条》、《以房抵债买卖协议》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日，杨文静书面申请撤回上述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并终止了鉴定事宜。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是案外人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阻却法院执行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己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上述规定是规制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是否达到物权保护的条件，适用条件是当事人之间存在不动产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以房抵债买卖协议》，实质上属于以物抵债合同，不是不动产买卖合同，故不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条件判断苟永福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阻却法院执行的权利。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登记”、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原告不享有阻却法院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理由如下：一、以物抵债的性质，以物抵债协议是指债权人与债务人约定，以他种给付代替由来给付，意在消灭债权债务关系，产生清偿的法律效果。以物抵债行为属于诺成性合同，自债权人与债务人意思表示一致时既成立，协议成立生效不等于债权人能够取得抵债物的所有权。二、物权变动与否不影响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成立生效，而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成立生效也不必然产生物权的实质变动。本案中《以房抵债买卖协议》实质上属于以物抵债合同，该协议属于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协议成立生效，但由于案外人未依法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故不享有判处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如果以物抵债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抵债物的权属已发生变动，受领人有权主张排除对不动产的强制执行，否则，将不能对抗执行。本案张世明与苟永福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以房抵债买卖协议》后，双方没有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至本院查封时，房产仍然登记张世明名下。根据法律上述规定，案涉房产所有权仍然在张世明名下。民事强制执行是义务人拒不履行其义务时，权利人可以借助国家公权力，由执行机关强制相对人履行，以实现其权利义务并达到维护司法裁判的权威和社会法律秩序的目的。由于执行权是国家的公权力，阻却执行必须具有确凿的事实根据和合法依据，否则会将执行权架空，而使生效判决成为一纸空文，损害司法裁判的权威。因此，对于案外人提出的异议应当进行严格审查，依据证据对主张权利性质进行认真分析、判断，以妥善平衡各方当事人利益。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中，既要切实维护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又要更加注意对案外人提供的证据实行审查从严原则，以避免被执行人和案外人串通，恶意利用这项制度，达到逃避执行的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无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均由案外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必须经依法登记，始能发生效力，因此，在不动产过户之前所有权仍然属于出卖人所有，因不动产处于普通大众的生活资料的地位，在案件执行程序中对符合上述规定的买受人的物权期待权进行优先保护。综上,案外人苟永福与被执行人张世明之间虽然签订《以房抵债买卖协议》，但苟永福未能举证证明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苟永福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对被执行人张世明名下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产权证证号：兰房权证（城关区）289212号】的房屋应继续进行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案外人苟永福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准许对张世明名下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产权证证号：兰房权证（城关区）289212号】的房屋继续执行。案件受理费19380元，由案外人苟永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志勇审判员张惠东审判员邢定君二○二○年三月三日书记员张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