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实干兴邦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街道草埔西社区红岗路H407-0060地块润丰千里现代文化体育健康服务中心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89778905。法定代表人：陈晓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泉眼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高新南一道013号赋安科技大楼B栋9层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MTFR3Q。法定代表人：童云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霞，湖南人和（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实干兴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干兴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泉眼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眼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9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实干兴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粵0303民初1961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判决合同继续履行、实干兴邦公司没有违约无需支付违约金、泉眼公司违约实干兴邦公司无需退回合作押金与合作分成。二、判令泉眼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一、泉眼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回答与实干兴邦公司是合作关系，并不是租赁关系。实干兴邦公司向泉眼公司所开发票载明租赁费是应泉眼公司要求，泉眼公司还就发票的载明内容向实干兴邦公司发出《说明函》。泉眼公司和实干兴邦公司签订了《篮球场合作经营合同书》，双方就应该按合同条款履行，泉眼公司没有按时支付合作分成，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由违约引起的一切责任。二、泉眼公司与实干兴邦公司签订《篮球场合作经营合同书》后不履行合同，在接收场地及进场完成了设计图后，因自身原因迟迟不投入施工，并拖欠合作分成费用。因为泉眼公司不交合作分成费用违约在先，实干兴邦公司当然不给泉眼公司使用场地。三、陈晓波与章輋村的纠纷与泉眼公司和实干兴邦公司无关。四、根据（2019）粤0303民初19612号民事判决及（2018）粤03民终21368号民事判决，深圳市草莆章輋实业股份合作公司发出的《通知》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深圳市草莆章輋实业股份合作公司撤掉封锁地块的大门及保安，也证明实干兴邦公司与泉眼公司合作经营的场地可以继续使用，合同可以继续履行，请求法院判决泉眼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泉眼公司答辩称：实干兴邦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并支持一审判决。泉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实干兴邦公司、泉眼公司间的《合作合同》。2、判令实干兴邦公司退还押金146000元、分成款73000元，押金及分成款利息18259.1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8年6月1日暂计至2019年5月1日)。3、判令实干兴邦公司向泉眼公司赔偿损失93375元。4、判令实干兴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向泉眼公司支付违约金146000元及利息5821.75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8年6月1日暂计至2019年5月1日）。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实干兴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3民终21368号民事判决查明并认定下列事实：实干兴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波与深圳市草莆章輋实业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草莆章輋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签订一份编号为201307291的《土地租赁管理协议》，约定：H407-60地块为草莆章輋公司待开发用地，陈晓波对上述宗地的用地性质和使用情况清楚，并自愿租用和代管理土地为约5600平方米（附场地测量图纸）。草莆章輋公司将罗湖区红岗路1188号章輋村H407-60地块的临时停车场租给陈晓波，由陈晓波管理和自行投资改造为临时性社区综合文体中心与停车场，租用和管理时间由2013年8月1日起至草莆章輋公司对该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时止。其后陈晓波在对租赁场地进行施工建设时，案外人深圳市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堵塞场地出入口并阻止施工，导致陈晓波无法按约定用途使用涉案土地。二、实干兴邦公司与泉眼公司于2017年3月1日签订了第20170301号《篮球场合作经营合同书》，泉眼公司为合同乙方，实干兴邦公司为合同甲方，合同约定甲方已以租赁方式合法取得本合同所列篮球场的该宗土地的使用权且已在该宗土地建好5片篮球全场和3片篮球半场的基础，甲乙双方合作经营篮球场，所有经营决策由乙方全权决策，乙方每月给予甲方一定的固定收入分成。篮球场合作期自2017年3月1日起算，至2023年7月31日止，其中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为免费使用时间。甲方在收到乙方合作押金和首月合作分成的前提下，甲方应于2017年6月1日前按照约定条件将篮球场地交付乙方。从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止，甲方可获得每月固定合作分成73000元。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甲方支付第一期合作分成费用73000元，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向甲方交纳合作押金146000元。因甲方的原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需要解除的，甲方除应退还乙方当月多缴纳的分成外，还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当期的两个月合作分成作为违约金，以及补偿乙方在合作土地上的折旧残值。三、《篮球场合作经营合同书》签订后，泉眼公司于2017年6月5日向实干兴邦公司支付219000元，实干兴邦公司向泉眼公司开具73000元的租赁费发票及146000元的合作押金收据。其后泉眼公司未再向实干兴邦公司支付款项。四、涉案篮球场位于罗湖区××街道××路，泉眼公司主张实干兴邦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向其交付涉案场地，实干兴邦公司主张已将场地交付泉眼公司。实干兴邦公司确认本案涉案场地全部包含在陈晓波从草莆章輋公司租赁的H407-60地块中。五、泉眼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上海辉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鹰公司”）签订的《深圳清水河室外蓝球馆设计合同》，约定泉眼公司委托辉鹰公司进行深圳清水河室外蓝球馆项目设计，项目地点位于罗湖区××街道××村××号，合同金额93375元，方案确认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该合同未写明签订日期。2018年4月2日，泉眼公司向辉鹰公司支付了设计费93375元。一审法院认为，实干兴邦公司、泉眼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篮球场合作经营合同，但其合同内容为实干兴邦公司提供场地，泉眼公司向实干兴邦公司支付固定费用，场地交付后的经营完全由泉眼公司负责，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的定义，且实干兴邦公司向泉眼公司开具的发票也载明租赁费，因此实干兴邦公司、泉眼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实质为租赁合同，本案应为租赁合同纠纷。依照实干兴邦公司、泉眼公司间的合同约定，实干兴邦公司应于2017年6月1日前将涉案场地交付泉眼公司，而依照已生效的（2018)粵03民终2136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深圳市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起堵塞场地出入口并阻止施工，导致陈晓波无法按约定用途使用涉案土地，因此，一审法院采信泉眼公司的涉案场地从未向其交付的主张。由于涉案场地存在其他纠纷导致实干兴邦公司无法取得使用权，自然也无法履行向泉眼公司交付涉案场地的义务，实干兴邦公司、泉眼公司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对于泉眼公司要求解除实干兴邦公司、泉眼公司之间的《篮球场合作经营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实干兴邦公司收取的押金及首月分成款共计219000元应予退还，利息为金钱债务的法定孳息，泉眼公司请求实干兴邦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款项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支持，泉眼公司请求从2018年6月1日起计算利息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实干兴邦公司、泉眼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因甲方的原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需要解除的，甲方除应退还乙方当月多缴纳的分成外，还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当期的两个月合作分成作为违约金，因此，一审法院对泉眼公司请求实干兴邦公司支付146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泉眼公司要求实干兴邦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泉眼公司主张的93375元设计费用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釆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实干兴邦公司在2017年6月未依约向泉眼公司交付场地时，泉眼公司已知晓实干兴邦公司出现了违约情形，但在近一年后的2018年4月，泉眼公司仍向辉鹰公司支付了设计费用，泉眼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釆取了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同时实干兴邦公司应支付的146000元违约金亦能弥补泉眼公司相应损失，因此，对于泉眼公司要求实干兴邦公司赔偿损失9337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泉眼公司与实干兴邦公司签订的第20170301号《篮球场合作经营合同书》；二、实干兴邦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泉眼公司返还219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19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1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实干兴邦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泉眼公司支付违约金146000元;四、驳回泉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8元，由泉眼公司负担1000元，实干兴邦公司负担3268元;保全费2932元，由实干兴邦公司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6200元泉眼公司已预付，实干兴邦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泉眼公司。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篮球场合作经营合同”，但其合同内容为实干兴邦公司提供场地，泉眼公司向实干兴邦公司支付固定费用，场地交付后的经营完全由泉眼公司负责。该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的定义，且实干兴邦公司开具的发票也载明租赁费，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实质为租赁合同，本案应为租赁合同纠纷。实干兴邦公司主张双方系合作经营，本院不予支持。实干兴邦公司主张泉眼公司未支付合作分成，泉眼公司违约。合同签订后，泉眼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支付押金和守约租赁费，实干兴邦公司也开具了票据。但在合同约定的2017年6月1日前，实干兴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将涉案场地交付泉眼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不利后果。根据本院另案已生效的（2018)粵03民终2136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深圳市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起堵塞场地出入口并阻止施工，导致陈晓波无法按约定用途使用涉案土地，因此，本院采信泉眼公司主张的涉案场地从未向其交付的主张。由于涉案场地存在其他纠纷导致实干兴邦公司无法取得使用权，自然也无法履行向泉眼公司交付涉案场地的义务，泉眼公司、实干兴邦公司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泉眼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篮球场合作经营合同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实干兴邦公司不能按时交付涉案场地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实干兴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合同的约定，实干兴邦公司除应退还泉眼公司当月多缴纳的分成外，还应向泉眼公司一次性支付当期的两个月合作分成作为违约金，因此，实干兴邦公司应向泉眼公司支付146000元违约金。合同解除后，实干兴邦公司收取的押金及首月分成款共计219000元亦应退还，利息为金钱债务的法定孳息，泉眼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款项占用期间利息（从2018年6月1日起计算），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实干兴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36元，由深圳市实干兴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