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再11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新伟，男，汉族，1970年1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南召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德坤，男，汉族，1956年4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河南浩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刘新伟与二审被上诉人韩德坤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5日作出（2019）豫13民终315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豫13民监2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被上诉人韩德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上诉人刘新伟经依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上诉人刘新伟未到庭发表意见。二审被上诉人韩德坤辩称，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此外，二审判决生效后刘新伟又归还了50000元。韩德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刘新伟偿还原告韩德坤借款182678元及至2019年3月14日的利息4817.4元，并从2019年3月15日起按2分月息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刘新伟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刘新伟向原告韩德坤借款，因未归还本金及应付利息，于2018年6月14日给原告韩德坤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借到韩德坤人民币贰拾陆万陆仟贰佰元（266200.00），月息2%，2018年6月30日一次性归还本息。借款人刘新伟身份证号。但该款到期后，被告刘新伟未还。经原告韩德坤催要，被告刘新伟分三次累计还款120000元，分别扣除当期利息14197元、15820元、6461元后，各次归还本金35803元、24180元、23539元，下欠本金182678元及利息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刘新伟向原告韩德坤借款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现原告起诉，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刘新伟向原告韩德坤归还借款182678元及利息4817.4元，并从2019年3月15日起按月息2分向原告韩德坤计付本金182678元的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38元，减半收取2119元，由被告负担。刘新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刘新伟仅收到借款220000元，被上诉人韩德坤不能证实其已经交付给上诉人刘新伟借款266200元的事实，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二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借款本金为220000元或266200元，后期约定利息是否超出法律规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韩德坤与刘新伟在2017年借款到期后，于2018年重新结算出具的借条，是双方当事人自愿重新达成的债权凭证，本院应当尊重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前期借款利息不超过年利率24%，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款规定，后期借款本金266200元的约定应属有效，未偿还本金应认定为146200元，但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款规定，虽然双方在重新形成的借条中约定借款利率24%，但该利率计算应当以前期借款本金220000元作为本金，以年利率24%作为利率计算利息，未偿还利息以相应扣减本金为基数扣除。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利息计算不当，应予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1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二、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刘新伟偿还韩德坤借款本金146200元并支付相应未归还的利息（利率计算最初以22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扣减已经归还的相应借款本金以及对应的利息后，分段计算；已经支付的利息分别扣除，直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韩德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38元，合计8476元，由上诉人刘新伟负担8000元，被上诉人韩德坤负担476元。本院再审过程中，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8日，刘新伟向韩德坤借款220000元，因刘新伟未归还本金及应付利息，2018年6月14日双方结算后刘新伟给韩德坤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款人刘新伟于2018年6月14日借到韩德坤人民币贰拾陆万陆仟贰佰元，月息2%，期限2018年6月30日一次性归还本息。借款人：刘新伟（摁指印）2018年6月14日身份证号。但该款到期后，刘新伟未还。经韩德坤催要，刘新伟分别于2018年9月4日还款50000元，2018年12月17日还款40000元，2019年2月4日还款30000元。本院再审认为，刘新伟向韩德坤借款后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其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关于双方争议的本息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刘新伟于2017年7月28日向韩德坤借款220000元，因刘新伟未归还本金及应付利息，双方于2018年6月14日按照本金220000元，月息2%进行结算后，将此前的利息46200元计入本金，刘新伟向韩德坤出具了266200元的借条。刘新伟重新出具的借条，是当事人自愿重新形成的债权凭证，本院应当尊重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前期借款利息的计算不超过年利率24%，故借款本金266200元的约定应属有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2018年6月14日以前结算的利息46200元已是按年利率24%计算出的，虽计入借款本金，但在之后不能再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刘新伟在重新出具借条后分三次向韩德坤还款了120000元，因当事人对归还本金还是利息没有约定，依法应当认定为先归还利息，利息还清后的剩余部分归还本金。本院再审对双方争议的本息计算为：第一次刘新伟于2018年9月4日还款50000元，其中自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9月4日共计2个月零20天，按照计息本金220000元，月息2%计算，该借款期间刘新伟应支付的利息为11733元，还款50000元先扣除利息后，归还本金为38267元，剩余本金为227933元（其中继续计息本金仍为220000元）；第二次刘新伟于2018年12月17日还款40000元，其中自2018年9月5日至2018年12月17日共计3个月零13天，按照计息本金220000元，月息2%计算，该借款期间刘新伟应支付的利息为15107元，还款40000元先扣除利息后，归还本金为24893元，剩余本金为203040元（均为继续计息本金）；第三次刘新伟于2019年2月4日还款30000元，其中自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2月4日共计1个月零17天，按照计息本金203040元，月息2%计算，该借款期间刘新伟应支付的利息为6362元，还款30000元先扣除利息后，归还本金为23638元，剩余本金为179402元（均为继续计息本金）。此外，自2019年2月5日至2019年3月14日共计1个月零10天，按照计息本金179402元，月息2%计算，该借款期间刘新伟应支付的利息为4784元。因此，截止2019年3月14日，刘新伟仍欠韩德坤借款本金179402元，利息4784元。自2019年3月15日起，刘新伟仍应按照本金179402元，月息2%，继续向韩德坤计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关于刘新伟在2019年3月15日后的还款，可待本判决生效后，在执行程序中依法予以扣减。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利息计算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3民终3158号民事判决和南召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1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刘新伟向韩德坤归还借款本金179402元及利息4784元，并自2019年3月15日起，按照本金179402元，月息2%，向韩德坤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韩德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38元，均由刘新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君审判员  杨玉娟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徐佳楠书记员陈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