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七公里处海蓝路15号博欣采莲湾小区7号楼3-5层。负责人：堵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实龙，云南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市江川区城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星云路10号。法定代表人：周泉，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江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星云路10号。法定代表人：周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友富，云南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云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溪市江川区城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公司），原审第三人江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4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达云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实龙，被上诉人城市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建工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友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云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城市公司在本金限额2500万元及2500万元对应的利息范围内，连带偿还（2017）云04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确定的建工公司拖欠信达云南分公司的借款本息，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城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城市公司已将67套抵押房产予以销售，部分已销售房产进行了销售备案”的事实，证明信达云南分公司享有抵押权的抵押物已受到抵押人城市公司的侵害，一审判决认为信达云南分公司“未就依据的起诉基础事实进行充分举证”，与上述认定事实自相矛盾。2、《最高额抵押合同》第10.5条已明确约定，因抵押人原因造成抵押物价值减少或抵押权人未及时充分行使抵押权，抵押人在约定范围内与债务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城市公司将抵押物进行销售且部分备案，造成抵押物价值减少、信达云南分公司不能及时充分行使抵押权，城市公司应按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信达云南分公司的诉求具有相应合同依据。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一条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第8.9条约定，抵押权人有权要求抵押人提供抵押权人认可的新的担保，抵押人未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提供，应按照《最高额抵押合同》第10.3条约定，向信达云南分公司承担主合同项下借款总额100%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信达云南分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认为信达云南分公司的诉求无法律依据不当。4、抵押权的实现是抵押权设定的价值和意义，抵押权因抵押人的行为无法变现直接损害了抵押权人的根本利益，也让抵押的设立变为毫无意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均有抵押权受侵时，抵押权人的权利和抵押人应承担责任的内容，一审判决在认定抵押人侵害事实存在的前提下，未判决抵押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损害的不仅仅是信达云南分公司的合法权益，更会造成当事人对抵押担保制度的怀疑。庭审后，信达云南分公司向本院递交了书面的情况说明，明确诉请城市公司连带偿还（2017）云04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确定的建工公司拖欠信达云南分公司的借款本息的限额，为本金限额23321413.94元及23321413.94元对应的利息范围内。也就是与（2017）云04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确认的尚欠借款本金的金额一致。城市公司辩称，1、2017年10月9日，（2017）云04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已就本案所涉融借款合同纠纷作出了生效判决，本案事实，包括67套抵押物房产已由城市公司予以销售，部分已进行销售备案的事实，均属上述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信达云南分公司受让债权，不能成为重新起诉的理由和依据，信达云南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2、城市公司提供的是抵押担保而非保证担保，其责任是在借款人不履行还款义务时，以自己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借款人所欠本金2500万元及对应利息范围内，使信达云南分公司优先受偿，并非承担连带责任。3、城市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按照行业惯例预售67套抵押房产（包括备案），事前已征得云南红塔银行江川支行（原玉溪市商业银行江川支行，以下简称“江川支行”）的同意，双方还约定了抵押物置换的相关事项，只是江川支行中途反悔，未在置换抵押物的三方协议中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权属以登记为准。城市公司预售67套抵押房产的行为无效，商品房购销合同为无效合同，不能对抗信达云南分公司抵押权的实现，预售并不导致抵押权价值的消灭或减少。信达云南分公司要求城市公司对建工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2017）云04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已进入执行程序。2017年4月26日，应江川支行的申请，一审法院已对价值3000余万元的67套抵押房产进行了查封，对另一担保被执行人周泉价值2400万元的房产进行了查封，并扣留了城市公司26913254元棚改补偿款，本案被查封、扣留的财产金额高达8000万余元，严重超过了信达云南分公司的债权数额。信达云南分公司所谓其债权难以实现，沦为空权的说法毫无依据，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工公司述称，与城市公司意见一致。信达云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市公司在本金限额2500万元及2500万元对应的利息范围内，偿还（2017）云04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确定的建工公司拖欠信达云南分公司的借款本息；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城市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变更第1项诉请为判令城市公司在本金限额2500万元及2500万元对应的利息范围内，连带偿还（2017）云04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确定的建工公司拖欠信达云南分公司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0日，江川支行与建工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江川支行向建工公司发放2500万元贷款，贷款期限2年，自2014年7月10日至2016年7月10日。同日，江川支行与城市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财产清单，约定城市公司用位于江川县（房屋所有权证为：房权证江政字第1200014889号-××号、1200014942号-××号、1200014849号-××号、1200014902号-××号、1200014911号-××号）为江川支行发放给建工公司的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最高主债权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等。双方到原江川县房地产管理所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取得他项权利证书，编号为房他证江政字第××号。上述协议签订后，江川支行按约将贷款发放至指定账户，建工公司出具收讫。贷款期间，经城市公司申请，江川支行同意，对原抵押的67套房产中的3套进行了抵押置换，并向原江川县房地产管理所进行了登记，置换后的他项权证为房他证江政字第××号。2016年7月8日，建工公司与江川支行、城市公司签订《展期协议》，约定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2465万元展期至2017年7月8日，城市公司同意继续履行2014年7月10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展期协议》项下的债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于当日与江川支行签订新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抵押财产清单，向玉溪市国土局江川分局申请办理抵押登记。2016年8月5日，该局向江川支行颁发云（2016）江川区不动产证明第0000104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江川支行对江国用第（2012）第Ｃ12285号、江国用第（2012）第Ｃ12290号等67个不动产权证书涉及的不动产享有抵押权，债权起止时间为2016年7月8日起至2017年7月8日止。2017年4月24日，江川支行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云04民初40号民事判决：“一、由被告江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行借款本金23321413.94元及利息228015.39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4月19日止，之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付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由被告江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行律师代理费189731.81元；三、原告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行有权以被告玉溪市江川区城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清单上列明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本金限额为2500万元及2500万元对应的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判决生效并经过履行期间后，建工公司未向江川支行履行清偿贷款本息义务，其它担保人也未履行担保责任予以代偿。2017年11月27日，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信达云南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在云南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由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对建工公司、城市公司及其他债务人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信达云南分公司。公告刊登后，经信达云南分公司催收，建工公司及其他债务人依然未向信达云南分公司履行支付金钱义务。2019年4月18日信达云南分公司依法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2019）云04执127号。执行期间，信达云南分公司向玉溪市国土资源局江川分局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2017）云04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抵押权对应的抵押物登记情况，城市公司已将67套抵押房产予以销售，部分已销售房产进行了销售备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信达云南分公司认为城市公司对抵押物的预售行为影响了其抵押权的实现，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八条8.9“抵押期间，甲方（城市公司）任何行为足以使抵押财产价值减少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停止其行为。抵押财产价值减少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恢复抵押财产的价值或者提供乙方许可的新的担保”，要求城市公司连带偿还抵押所担保的债务；城市公司抗辩认为，虽然抵押物存在预售行为，但不影响信达云南分公司抵押权的实现，抵押物的他项权利证书一直记载于信达云南分公司名下，未对信达云南分公司行使抵押物造成障碍，且信达云南分公司对人民法院判决、裁定已经生效的案件事实和诉讼请求再次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本案中，经生效判决认定，信达云南分公司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信达云南分公司现要求抵押人城市公司对债务人建工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并未就其依据的起诉基础事实进行充分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信达云南分公司与城市公司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抵押并非保证法律关系，现信达云南分公司要求城市公司连带偿还抵押所担保的债务，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信达云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信达云南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信达云南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城市公司、建工公司对信达云南分公司提交的25份《商品房销售合同》、购房者身份证复印件及契税发票、通知、照片2张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据内容与本案其他在案证据亦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城市公司、建工公司认为一审遗漏认定（2017）云04民初40号民事判决作出前，江川支行已知晓城市公司将67套抵押房产进行销售的事实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全部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全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重复诉讼？二、信达云南分公司要求城市公司就建工公司在（2017）云04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确认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一、关于本案是否属重复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2017）云04民初40号民事案件，系江川支行以城市公司擅自出售部分案涉抵押房产，建工公司、城市公司未另行提供担保物为由，宣布借款提前到期，诉请建工公司提前偿还借款本息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城市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周泉、金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本案系（2017）云04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信达云南分公司作为该案所涉债权及相关从权利受让人，依据2016年7月8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城市公司擅自将案涉67套抵押房产全部出售的事实，诉请城市公司对（2017）云04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确认的、建工公司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抵押合同纠纷。因信达云南分公司在本案中诉请城市公司承担的责任为连带清偿责任，与原债权人江川支行在（2017）云04民初40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诉请城市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及违约赔偿责任的责任形式并不相同，两案并非相同诉请；且按照2016年7月8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10.5条“如因甲方（抵押人）原因造成本合同无效、抵押权未有效设立或抵押物价值减少或导致乙方（抵押权人）未及时充分行使抵押权，甲方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内赔偿乙方的全部损失，并在本合同约定范围内与债务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约定，在抵押人城市公司原因导致抵押物价值减少或抵押权人未及时充分行使抵押权的情况下，抵押权人有权要求城市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以及连带清偿责任，两种责任形式并非择一而诉。故本案虽与（2017）云04民初40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均涉及城市公司擅自销售案涉抵押房产的事实，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之规定，本案并非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无不当。城市公司认为信达云南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系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信达云南分公司起诉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信达云南分公司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按照2016年7月8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10.5条约定，因城市公司原因导致抵押物价值减少或抵押权人未及时充分行使抵押权，信达云南分公司作为抵押权人，有权要求城市公司在该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内赔偿信达云南分公司的全部损失，并在本合同约定范围内与建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该合同的签订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内容为合同当事人对抵押人违约，导致抵押物价值减少或抵押权人未及时充分行使抵押权，抵押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合同成立并生效，上述合同内容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城市公司认为上述合同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对担保财产是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属无效条款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城市公司对一审认定城市公司将案涉67套抵押房产全部出售给案外人，部分进行了销售备案的事实无异议，且二审中自认案涉67套抵押房产已全部移交给购房人。虽城市公司认为其销售案涉67套抵押房产前，已得到江川支行许可，但其该项主张，与建工公司、城市公司均未提起上诉的（2017）云04民初4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作建工公司、城市公司无证据证明销售案涉抵押房产已经江川支行同意或已另行提供担保物，江川支行可提前收回贷款的认定内容，以及依据该认定判令建工公司提前清偿借款，并由城市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判决结果相矛盾，对城市公司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城市公司擅自销售并移交全部抵押房产的行为，致使抵押权人对案涉67套抵押房产的抵押权不能及时实现，信达云南分公司作为（2017）云04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项下主债权及相关从权利受让人，诉请城市公司在本金限额23321413.94元及23321413.94元对应的利息范围内，向信达云南分公司连带偿还（2017）云04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项的借款本息，即“由被告江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行借款本金23321413.94元及利息228015.39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4月19日止，之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付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符合上述约定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第1.3条、第1.3.2条关于担保债权限额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信达云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城市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建工公司追偿。另，因（2017）云04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三项，已判令就建工公司在该判决主文第一项确认的本息偿还责任，江川支行有权以城市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清单上列明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故城市公司就本案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以及就（2017）云04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三项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之和，以不超过（2017）云04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项确认的、建工公司应清偿的借款本息为限。综上所述，信达云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4民初37号民事判决；二、玉溪市江川区城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金限额23321413.94元及23321413.94元对应的利息范围内，对（2017）云04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由被告江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云南红塔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川支行借款本金23321413.94元及利息228015.39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4月19日止，之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付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玉溪市江川区城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江川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6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0元，均由玉溪市江川区城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婷婷审判员  孙少波审判员  邹 倩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