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9576号原告：宋菊霞，女，198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秦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平，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庆华，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慕非萝国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西打磨厂街155号迤西1幢-334。法定代表人：陈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艳晖，女，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慕非萝国际服饰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查芳毅，北京隆安（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青木宝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富有路45号。法定代表人：陈礼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祥，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菊霞与被告北京慕非萝国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非萝公司）、被告北京青木宝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木宝盾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菊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平、牛庆华，被告慕非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艳晖、查芳毅，被告青木宝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菊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慕非萝公司、青木宝盾公司共同赔偿宋菊霞医疗费131138.98元（包括急诊医药费3732.82元、住院期间医药费120719.38元、前两次复查费用3193.58元、第三次复查费用538元、第四次复查费用1136.40元、第五次复查费用222元，2019年11月13日复查费用1596.80元）、误工费158883.75元（参照受诉法院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127107元/年，从2018年10月6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13日，即现有休假条的截止日，共15个月）；护理费63000元（住院期间3700元，出院后每天150元，从2018年11月6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13日，共14个月，共计63000元）、营养费336.80元、交通费77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医疗器具费10486元（轮椅和外固定支具10348元，拐杖138元）、伤残赔偿金475930元、伤残鉴定费225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总计875899.33元;2.由慕非萝公司、青木宝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宋菊霞平时代加工慕非萝公司的服装，2018年10月6日上午11时左右，宋菊霞与案外人宋红霞、拉货司机宋旺斌三人去慕非萝公司经营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富有路45号拉绒。在慕非萝公司刘美丽经理的带领下，宋菊霞、宋红霞一起拖着绒走到二楼货梯口，刘美丽经理手动打开了货梯门，此时货梯轿厢并没来，宋菊霞不了解情况，误认为货梯轿厢已到，加上周围一片漆黑，导致宋菊霞踩空，从货梯井掉到一层，一层至二层大概4-5米高，宋菊霞摔下去后遭受重伤。当时慕非萝公司的老板陈总及单位的所有员工都到了现场，宋红霞紧急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在宋红霞、慕非萝公司设计师、拉货司机的陪同下去了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治疗，住院31天（自2018年10月6日至2018年11月6日），经医院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骨盆骨折，右侧股神经损伤。现宋菊霞已经出院在家疗伤，其伤情还会涉及二次手术等后续治疗。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富有路45号是慕非萝公司承租的办公地，该办公地的房东是青木宝盾公司。宋菊霞认为，慕非萝公司、青木宝盾公司作为事发场地的所有者和实际经营者，在电梯手动开门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未提供照明设施，其内部人员安全意识欠缺，说明慕非萝公司、青木宝盾公司对电梯的安全使用未尽到应有的管理义务，导致宋菊霞遭受重伤，应承担赔偿责任。基于此，请求法院支持宋菊霞的诉讼请求。慕非萝公司辩称，宋菊霞货井摔伤之结果，因其自身过错所致。宋菊霞称慕非萝公司员工刘美丽违规操作升降平台，与事实不符。按下升降平台2层数字键，手动打开升降平台门，在等待区等待升降平台到达2层，这是升降平台正常的操作程序，刘美丽不存在违规操作。升降平台是否到达2层，只能是开门观察，没有其他的信号指示，只能手动开门，而且只能靠观察判断升降平台的所在位置，这种简易设计，是该升降平台固有的设计安装状态。慕非萝公司对货梯的使用已经尽到了应有管理义务，没有过错。该货梯是经国家检验合格产品，货梯门只能手动外开。事发当时货梯门上贴有醒目的“禁止入内”标志，当时为中午11:57许，自然光线完全满足安全之需要。慕非萝公司为保障电梯安全，从走廊到货梯设置了两道门，且每道门上都配置了挂锁（常开），从货梯运送货物均需要先后打开这两道门（把挂锁取下才能通过）。事发后，慕非萝公司积极派人手参与抢救，并垫付120费用211元及医疗费用30000元。宋菊霞作为成年人，对自身安全有注意义务，应该关注安全警示标志，也应该有货梯不能载人的常识。何况宋菊霞已经是多次来慕非萝公司办理取货事宜，也应知道该货梯不能载人。宋菊霞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其不顾诸多安全标志标线警示，对自身安全缺乏注意义务才是导致其摔伤事故的最根本最直接的原因。何况宋菊霞多次来慕非萝公司办事，多次使用过该升降平台。慕非萝公司与宋菊霞的姐姐宋红霞存在合作关系，宋菊霞是帮其姐姐做事的，与其姐姐宋红霞存在帮工或雇佣关系，宋红霞应承担赔偿责任。电梯作为房屋的重要附属设备设施，房东青木宝盾公司作为所有者，有义务保证电梯持续处于安全使用功能状态，有义务消除电梯本身的安全隐患，有义务按说明书要求进行定期维修保养，并做好维修保养记录。涉案电梯伤人事故，系特殊侵权责任事故，并非安全生产事故，房东的此项侵权责任不能通过租赁合同或安全协议来转嫁给他人。慕非萝公司承租的是二层，当时三层还有承租人，也在共同使用这一电梯。按照房东青木宝盾公司的逻辑，所有者没责任，责任全部转嫁给承租人，那么三层的承租人也要对电梯伤人事故也要承担责任。在电梯安全使用方面，慕非萝公司已穷尽了安全管理义务（口头提醒、安全标志、两道锁），相反，青木宝盾公司作为所有人，并未能提供电梯的说明书及维修保养记录来证明已尽到了安全义务，其承担的事故责任应当高于慕非萝公司。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请求驳回宋菊霞的全部诉讼请求。青木宝盾公司辩称，因事发时青木宝盾公司无人员在现场，宋菊霞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否则青木宝盾公司一律不认可。宋菊霞对自身安全负有高度注意义务，主观上对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当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宋菊霞及慕非萝公司提交的照片及刘美丽的证词可以得知，二层货物装载区属于封闭区域，进入装载区时首先需要开启第一道防护门，在第一道防护门前设有一道警戒线。进入货物装载区后，升降平台设有明显的“禁止人员进入”的警示标志。宋菊霞曾多次在慕非萝公司接货，熟悉货物装载区的环境，其明知自己已经进入危险环境，其安全注意义务高于一般区域。宋菊霞自称误认为货梯轿厢已到，加上周围一片漆黑，导致其踩空，证明宋菊霞在明知升降平台不能载人的情况下，置自身的安全于不顾，意图在货梯轿厢到达二层后予以搭乘。如果宋菊霞遵守安全警示，不去搭乘升降平台，此次事故完全可以避免。因此宋菊霞明知升降平台禁止载人，在没有判明升降平台位置时，贸然搭乘，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慕非萝公司和案外人宋红霞未尽安全管理义务，应当对事故发生承担次要责任。慕非萝公司签署的《安全责任书》第一条规定：根据“谁经营，谁负责”的原则，法人代表为安全第一责任人，对所租赁房屋的消防、治安、安全生产工作负全部责任。二层货物装载区属于慕非萝公司生产管理区域，慕非萝公司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应当对进入货物装载区的人员予以必要的安全提示，尤其是在开启第二道防护门时，应当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或对宋菊霞予以特别警示，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慕非萝公司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是发生事故的间接原因和次要原因，应当对事故发生承担次要责任。宋菊霞帮助宋红霞完成接货任务，属于帮工。在帮工过程中，宋红霞负有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但宋红霞没有对宋菊霞予以安全提示，也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应当与慕非萝公司共同承担次要责任。青木宝盾公司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青木宝盾公司作为升降设备的所有权人，仅对设备的产品质量负有相应法律义务。青木宝盾公司提供的升降平台属于合格产品，此次事故发生并非设备运行故障或产品质量瑕疵导致，宋菊霞摔伤与升降设备产品质量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慕非萝公司作为升降平台的使用者，在使用设备时，实际管理和控制升降平台，其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和责任。青木宝盾公司非升降平台的使用者，设备使用时不在其管理和控制之下，宋菊霞要求青木宝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宋菊霞对青木宝盾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富有路45号房屋共有三层，慕非萝公司从青木宝盾公司租赁其中的第二层，用途为库房、办公。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宋菊霞、慕非萝公司提交的照片及宋菊霞提交的录音，本案所涉装备应为货物液压升降工作平台，所有权归青木宝盾公司，用途应为载货而不能载人。事发二层货物装载区属于封闭区域，进入装载区时需进入两道防护门，防护门前有警戒线，第二道防护门上有禁止入内标示。宋菊霞与宋红霞系姐妹关系，为慕非萝公司代加工服装。2018年10月6日上午11点至12点期间，宋菊霞、宋红霞及拉货司机到慕非萝公司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富有路45号的经营地拉绒（系为慕非萝公司代加工服装所需的加工材料）。在慕非萝公司工作人员刘美丽的带领下，宋红霞、宋菊霞从库房取得上述材料，后将上述加工材料通过楼道门搬至二楼货运升降工作平台外，刘美丽按下控制按钮，并手动打开升降工作平台外的防护门，此时货运升降工作平台轿厢未从三楼降下，宋菊霞进入货运升降工作平台防护门踩空，从升降工作平台梯井掉到一层受伤，后被送至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诊断为：1.右股骨颈骨折；2.骨盆骨折（右髂骨翼，右髋臼，右耻坐骨支，耻骨联合分离）。2018年10月6日，宋菊霞进行了右股骨颈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右股骨髁上骨牵引术。2018年10月15日，宋菊霞进行了右髋臼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8年11月6日，宋菊霞办理出院手续。慕非萝公司垫付120急救车费用211元，并支付宋菊霞医疗费3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宋菊霞向法庭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其本次受伤造成的伤残等级（赔偿指数）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0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9〕临鉴字第6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被鉴定人宋菊霞右侧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遗留右侧髋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情况，致残程度为十级；其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情况，致残程度为八级；赔偿指数为35%。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关于宋菊霞受伤的过错及责任分担。货物液压升降工作平台，用途应为载货而不能载人。事发二层货物装载区属于封闭区域，进入装载区时需进入两道防护门，防护门前有警戒线，第二道防护门上有禁止入内标示。宋菊霞主张与慕非萝公司之间有合作，为慕非萝公司代加工衣服，其本人并非第一次到该公司拉货送货，应当对事发时的周围环境、货运升降工作平台情况有所了解。宋菊霞主张事发时现场光线不好，无法看清，此种情况下其更应当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宋菊霞未能尽到相应的谨慎注意义务，进入不能载人的货运升降工作平台，其自身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本院酌情确定其对受伤所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责任。慕非萝公司作为事发二层的承租方和实际使用人，其工作人员打开楼道门锁，带领宋菊霞、宋红霞进入货运升降工作平台外，并在未确定升降工作平台轿厢是否到达二层的情况下手动打开升降工作平台外的门。慕非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宋菊霞提交的录音中认可事发时货物液压升降工作平台周边光线不是很亮。慕非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保障事发时货物液压升降工作平台周边光线达到安全状态，亦在带领宋菊霞等人到达危险环境下，未能尽到事前合理提醒，事发及时制止的安全保障义务，对宋菊霞的受伤亦存在过错，本院酌情确定其对宋菊霞受伤所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责任。青木宝盾公司主张其为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富有路45号房屋及事发货物液压升降工作平台的所有权人，除二层慕非萝公司外，还有其他承租人，青木宝盾公司应对租赁房屋及附属设备包括货物液压升降工作平台的安全使用承担维护管理责任。青木宝盾公司未能保障货物液压升降工作平台外面防护门、控制键与工作台面的安全衔接，使得货物液压升降工作平台的使用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也未安排专人负责操作或管理，对宋菊霞的受伤亦存在过错，本院酌情确定其对宋菊霞受伤所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40%的责任。慕非萝公司、青木宝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宋菊霞的姐姐宋红霞对宋菊霞的受伤存在过错，对其主张宋红霞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宋菊霞受伤所造成的合理损失，本院核定如下：1.宋菊霞主张医疗费金额131138.98元，结合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不高于本院核算数额，本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2.本院根据宋菊霞的受伤状况及诊断治疗情况，酌定其误工期为360日，宋菊霞未提交其工资收入及个人所得税缴纳情况证据，本院酌定按个人所得税起征点每月5000元核算其误工费为60000元；3.本院根据宋菊霞的受伤状况及诊断治疗情况，酌定其护理期为150日，护理费为18000元；4.宋菊霞受伤后，确需在一定期限内加强营养，以促进受伤部位愈合。根据受伤状况、诊断治疗情况及宋菊霞提交的票据,其主张营养费336.80元，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5.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宋菊霞提交的交通费发票、行程单及订单详情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并据此确认交通费为773.80元；6.宋菊霞住院31天，其按每日100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7.宋菊霞受伤后，根据其受伤状况及诊断治疗情况，确需医疗器具辅助治疗，以促进受伤部位愈合和恢复。结合宋菊霞提交的购买轮椅、外固定支具及拐杖的发票，对其主张医疗器具费10486元，本院予以确认；8.宋菊霞为外地农村户口，但受伤前居住生活在北京，从事服装加工工作，以非农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宋菊霞据此主张残疾赔偿金为475930元（67990元/年×20×3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9.宋菊霞的伤情构成伤残，给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其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本院酌定为20000元。此外，慕非萝公司垫付120急救车费用211元，为减少诉累，本院在此一并处理，上述各项总计719976.58元。据此，慕非萝公司应承担上述各项损失金额的30%，即为215992.97元，青木宝盾公司应承担上述各项损失金额的40%，即为287990.63元。因慕非萝公司已支付宋菊霞医疗费30000元并垫付120急救车费用211元，故慕非萝公司应支付宋菊霞上述各项损失为185781.97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慕非萝国际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宋菊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85781.97元；二、北京青木宝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宋菊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287990.63元；三、驳回宋菊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59元，由宋菊霞负担5777元（已交纳），由北京慕非萝国际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6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青木宝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2250元，由宋菊霞负担675元（已交纳），由北京慕非萝国际服饰有限公司负担6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青木宝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恩水人民陪审员  丰永志人民陪审员  梁跃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寇晓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