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度假区采莲湾小区7号楼1-2层104室。代表人：刘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波，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映，男，汉族，生于1974年1月6日，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桂彩（刘洪映之妻），女，汉族，生于1973年11月22日，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翌槿（刘洪映之女），女，汉族，生于2002年1月15日，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贵，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汉族，生于1978年5月25日，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俊，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芝美，女，汉族，生于1941年2月12日，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琴，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国任财保云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洪映、董桂彩、刘翌槿、**、李芝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9）云0902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任财保云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波，被上诉人刘洪映、董桂彩、刘翌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贵，被上诉人**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杨国俊，被上诉人李芝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任财保云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李芝美之间为保险合同关系，并非侵权人，保险公司赔偿的责任仅限于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范围，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刘洪映、董桂彩、刘翌槿82247.27元没有法律依据，扩大了上诉人的责任范围，应予改判。2、**醉酒驾驶机动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保险公司仅在医疗费用范围内垫付抢救费，对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故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李芝美不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剥夺了上诉人追偿权，应予改判。3、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诉讼费用，属于间接费用，不属于交强险责任范围；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规定，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审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刘洪映、董桂彩、刘翌槿辩称，一审判决没有扩大上诉人的责任范围。驾驶人虽然是醉酒驾驶，但上诉人应承担垫付责任。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辩称，李芝美虽然不是本案事故的驾驶人，但其在上诉人处投保，保险条款没有约定只限于投保人驾驶才予以理赔，保险公司也未尽到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上诉人应按规定进行理赔。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芝美辩称，本案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上诉人应依照保险条款进行理赔。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和驾驶人未尽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无效。李芝美不是本案车辆驾驶人，也没有将车辆交付**，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洪映、董桂彩、刘翌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国任财保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剩余部分由**、李芝美、国任财保云南分公司共同连带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0211.9元，诉讼费由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6日，**驾驶云Ｓ×××××号小型轿车（载蔡丽红）在临翔区行驶，当车行驶至路段），与对向行驶的刘洪映驾驶的云Ｓ×××××号小型轿车（载董桂彩、刘翌槿）发生碰撞，造成**、蔡丽红、刘洪映、董桂彩、刘翌槿受伤，两车不同和谐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临翔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蔡丽红、刘洪映、董桂彩、刘翌槿在此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云Ｓ×××××号小型轿车在国任财保云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第三者商业险（不计免赔），保险期为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8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董桂彩、刘翌槿被救护车紧急送往临沧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刘洪映也于当日乘保险公司车辆去临沧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刘洪映因车祸致腹部损伤、创伤性肠破裂、腰椎骨折在临沧市人民医院肝胆胰微创外科治疗，共计住院10天；董桂彩因车祸致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右颜面部皮肤裂伤、多处皮肤浅表擦伤、贫血、右侧髌骨骨折在临沧市人民医院神经外科治疗，共计住院10天。2018年9月8日到2018年9月9日，刘翌槿因车祸后出现身体不适，在临沧市人民医院脊柱骨病肿瘤科治疗。出院当日，刘翌槿因右侧肢体进行性感觉、运动障碍10天，感觉消失平面进行性上移，医院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2018年9月9日刘洪映带刘翌槿到昆明解放军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刘翌槿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创伤外科检查治疗5天。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9月25日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内科住院治疗9天。2018年12月26日，刘洪映经临沧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程度十级，后期医疗费约3500元，误工时限150天，护理时限60天，营养时限120天。刘翌槿曾用名为刘祝祝，住院治疗期间使用的名字为刘祝祝。**驾驶的云Ｓ×××××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李芝美，事发当天该车由蔡丽红驾驶外出，在**帮蔡丽红倒车后驾驶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一审确认刘洪映各项损失共计157772.86元，其中：1、医药费17110.26元；2、护理费9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4、残疾补偿金66976元；5、被抚养人刘翌槿生活费2162.6元；6、被赡养人刘开成生活费3604元；7、后续治疗费3500元；8、营养费4800元；9、误工费41700元；10、交通费2320元；11、住宿费1200元；12、精神抚慰金1000元；13、司法鉴定费2800元。董桂彩各项损失共计17302.69元，其中：1、医药费12202.69元；2、护理费16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4、营养费400元；5、误工费3892元；6、交通费500元。刘翌槿各项损失共计27171.72元，其中：1、医药费17799.72元；2、护理费389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4、营养费560元；5、交通费2320元；6、住宿费1200元。以处各项费用共计202247.27元。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侵害时，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侵权人死亡的，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被侵权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请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限额内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本案三原告的各项损失未超过强制保险限额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全部赔偿费用由被告国任财保云南分公司赔偿，三原告是一家人，被告的赔偿费用不作划分。被告提出国任财保云南分公司提出驾驶人醉酒驾驶，保险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仅在医疗费用的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对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的辩解意见，因国任财保云南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采取合理方式向投保人告知并释明过保险免责条款内容，该免责条款无效，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对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因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国任财保云南分公司认为不应由其承担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被告**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导致三原告受伤，其属于侵权行为人，诉讼费由其承担。对原告要求**、李芝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条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云Ｓ×××××号机动车投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洪映、董桂彩、刘翌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洪映、董桂彩、刘翌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2247.27元，二项共计202247.27；二、被告**、李芝美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洪映、董桂彩、刘翌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3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刘洪映、董桂彩、刘翌槿82247.27元是否扩大了上诉人的责任范围；二、驾驶人醉酒驾驶，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否承担责任；三、二审诉讼费应否由上诉人承担。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被侵权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涉案车辆所有人李芝美在国任财保云南分公司投保了机车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0000元的不计免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刘洪映、董桂彩、刘翌槿主张国任财保云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国任财保云南分公司向投保人李芝美提供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为格式条款，国任财保云南分公司出具的保险单中，对免责条款没有作出明确提示，也无证据证明国任财保云南分公司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李芝美进行了明确说明，故认定国任财保云南分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履行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国任财保云南分公司应承担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一审判决国任财保云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刘洪映、董桂彩、刘翌槿82247.2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刘洪映、董桂彩、刘翌槿要求国任财保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队限额内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醉酒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由具有严重过错的驾驶人承担终局责任。国任财保云南分公司赔偿后，有权向侵权人**追偿。一审对国任财保云南分公司的追偿权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本案无证据证明车辆所有人李芝美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上述过错的情形，故李芝美不承担责任。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国任财保云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国任财保云南分公司作为败诉方理应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国任财保云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3元，由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武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杨宇红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明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