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责人：吴建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法定代理人：张婷（陈某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郁，广东唯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苑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曾苑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被上诉人11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959036.24元(争议金额40963.7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采信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441************316-1号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确定责任的证据，不合理。本次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被上诉人陈某突然横穿村道，原审被告曾苑庭刹车不及导致其碰撞并碾压到被上诉人陈某。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为原审被告曾苑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认为不合理，被上诉人陈某不是正常横过道路，而是突然冲入道路，原审被告曾苑庭即使及时察觉也不能避让，故本次事故的认定不适用上述规定。原审被告曾苑庭的车辆粤M*****号中型自卸货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3月，经由汽车检测站检查并通过了所有检验后才能够取得检验认定，说明曾苑庭的车辆制动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故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原审被告曾苑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也不合法。原审被告曾苑庭只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超载。根据上述分析，原审被告曾苑庭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责任较小，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被上诉人陈某的总损失金额为2517590.62元，交强险外的损失应计算为(2517590.62-120000)×40%=959036.24元。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陈某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上诉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该事故认定书是五华县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现场事故形成原因以及事发现场的勘察记录作出的认定。所以该认定书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合理。2、曾苑庭认可并服从一审判决，这也说明了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公平合理的。3、上诉人虽然对事故认定书提出了异议，但是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过梅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并且经过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应当予以采信。陈某与曾苑庭也达成了《和解协议》，由曾苑庭一次性向陈某支付赔偿款22万元。曾苑庭未提交书面意见。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曾苑庭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65204.06元；2.判令被告人民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先于赔偿原告上述经济损失（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8时15分，被告曾苑庭驾驶粤M*****号中型自卸货车载水泥从五华县**********（太平村）上赖屋方向行驶，当行驶到太坪村蒲江小学文体广场大门口乡村道路上时，遇行人即原告陈某从**小学文体广场大门口跑出突然横穿村道，被告曾苑庭刹车不及碰撞并碾压到原告陈某，造成原告陈某受伤住院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原告陈某被送往五华县*****卫生院接受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1495.85元已由被告曾苑庭支付。后因伤势严重，原告陈某于当日被转院至梅州市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住院至同年12月4日计23天，支付医疗费20906.77元。经该院诊断为：1、双下肢毁损伤；2、失血性休克。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功能锻炼；3、门诊随诊。2018年12月28日，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31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曾苑庭与原告陈某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同时，该事故认定书记载该事故责任认定是在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进行复核重新调查后而作出。2019年2月22日，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陈某进行伤残等级、伤病关系、护理期、营养期、后续医疗费用法医学鉴定，后该鉴定中心于同年3月4日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陈某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双下肢毁损伤，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双侧大腿中段以远肢体缺失，评定为三级伤残，其损伤护理期为30-9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医疗费用总共为1860000元-2480000元。原告陈某为此支出鉴定费4410元。肇事车辆粤M*****号中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曾苑庭，该车在被告人民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且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事发后，被告人民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向原告陈某垫付了10000元。被告曾苑庭主张向原告陈某垫付了43826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手写的垫付费用计算单据、微信聊天记录、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原告不予认可并主张被告曾苑庭除支付了五华县长布镇卫生院的医疗费1495.85元外，另外通过微信支付了12000元，现金支付了17900元。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民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陈某的后续治疗费（即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重新鉴定。被告曾苑庭对原告陈某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后一审法院依法摇珠选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陈某的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8月29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9］临鉴字第17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陈某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1860000元-2480000元。同时，该意见书内容记载大腿假肢安装费用为30000元-40000元/肢，年龄未满18周岁前，需每年更换一次假肢，年满18周岁以上，需每三年更换一次假肢，70岁以上安装一次假肢，共需安装31次假肢，其安装配置双侧大腿假肢的后续治疗费总共需1860000元-2480000元。为此，被告人民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支出鉴定费2412元。因无法协商赔偿事宜，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两被告认可原告陈某的伤残等级，且被告人民保险梅州市分公司认可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原告变更诉请为残疾赔偿金673056元，损失总额相应变更为2929462.77元，被告曾苑庭赔偿的损失相应变更为1805677.66元，扣除垫付的费用外仍需赔偿1775677.66元。另查明：一、原告陈某的法定代理人张婷事发前在蒲江小学从事幼儿教学（代课）工作，现已辞职。原告陈某为农业户口，但原告主张其跟随母亲张婷在**小学居住及就读，认为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五华县**小学出具两份《证明》拟证实其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跟随其母亲张婷在**小学居住、就读。二、两被告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三、被告人民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主张绝对免赔10%和扣除非医保费用15%，但表示未就绝对免赔10%的保险条款向被保险人即被告曾苑庭履行提示告知义务，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就扣除非医保费用15%这一减轻保险人责任的保险条款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及原告用药的不合理性、非必要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原告陈某受伤并致使其双腿截肢的严重后果。事故发生后，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了受案处理并在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事发道路路况、事发现场勘查、事发有关人员询问了解、肇事车辆检测检验等基础上并在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依法进行责任划分后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合理、适用法律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确认被告曾苑庭和原告陈某均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关于被告人民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主张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问题。原告陈某在此次事故中被肇事车辆碾压而受伤严重，其受伤后在医院进行抢救治疗所用药物，是医院及医生核准后的用药，如果存在使用标准以外用药也应是因治疗本次事故造成的伤害确需使用标准以外药品，且被告人民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此用药的非必要性、不合理性，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就这一减轻保险人责任的保险条款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故其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被告人民保险梅州市分公司虽主张绝对免赔10%，但庭审中明确表示未就绝对免赔保险条款向被保险人即被告曾苑庭履行提示告知义务，同时，肇事车辆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故被告人民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主张绝对免赔10%，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曾苑庭垫付费用的问题。被告曾苑庭主张垫付了43826元，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该款包含了被告人民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且提供的证据均为其手写材料，而原告不予认可并主张被告曾苑庭除支付了五华县长布镇卫生院的医疗费1495.85元外，另外支付了29900元。而被告曾苑庭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他垫付款情况，故被告曾苑庭主张垫付了43826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鉴定结论的问题。原告陈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后先在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由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该前后两次鉴定结论基本一致，且两家鉴定机构都是依法核准设立的具备从事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单位，其进行鉴定均有严格的标准和程序，其作出的鉴定具有准确性、适用性。被告虽仍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或推翻，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陈某受伤后所作的鉴定结论。关于原告陈某诉请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问题。原告陈某户籍为农业户口，即使其跟随母亲张婷居住生活就读于蒲江小学，但蒲江小学位于长布镇太坪村，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划分代码显示太坪村代码为220，属于农村范畴。故原告陈某诉请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民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粤M*****号中型自卸货车的保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有向赔偿责任人请求赔偿的权利，其主张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进行计算。具体阐述如下：一、关于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虽原告未就被告曾苑庭在五华县长布镇卫生院垫付的医疗费1495.85元提出诉讼请求，但因该医疗费亦属于原告的损失范围，纳入一并计算可以更好地分清楚原、被告的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病历档案资料等证据，一审法院核算原告的医疗费共22402.62元。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共住院23天，故可按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算为2300元（100元/天×23天）。三、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原告陈某属儿童，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双腿截肢，鉴于原告陈某伤势严重情况，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和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院内需2人护理，院外60日需1人护理，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职业及收入状况，结合当地同等级别护理标准院内150元/天、院外120元/天计算为14100元（+）。四、关于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及《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结合原告陈某的十级伤残等级，营养费可计算为4000元（5000元×80%）。五、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原告陈某依法可计算20年赔偿年限，其伤残等级经鉴定为三级，可计算赔偿系数为80%。原告陈某的残疾赔偿金依法可按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一般地区标准17168元/年计算为274688元（17168元/年×20年×80%）。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陈某因此次事故致使双腿截肢而造成三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故结合被告过错程度及本地区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25000元。七、关于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鉴于原告陈某住院32天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690元（30元×23天）。八、关于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该费用为原告陈某为确定其伤残程度及损失数额而支付的合理且必要的费用，亦属原告陈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部分，故原告陈某诉请鉴定费4410元，有发票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人民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支付的鉴定费2412元，本次重新鉴定因两被告申请而启动，后经重新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与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基本一致，故该鉴定费2412元由被告自行承担。九、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六：“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原告陈某因本次交通事故严重受伤而进行双腿截肢，并构成三级伤残，需要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即假肢。而假肢作为活体重要活动器具，必然会进行安装使用且使用频率高，存在相应损耗，由此必然会造成假肢费用的支出，综合考虑原告年龄条件、假肢使用频率情况、日后物价变动情况等因素，及参照鉴定机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假肢费用为2170000元（÷2）。综上，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2402.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护理费14100元、营养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274688元、交通费690元、鉴定费44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70000元，合计2517590.62元。此款应由被告人民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告陈某赔偿10000元，此款被告人民保险梅州市分公司已支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告陈某赔偿110000元。原告陈某的其余损失2397590.62元（2517590.62元-10000元-110000元）由被告曾苑庭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为1438554.37元（2397590.62元×60%），其余损失由原告陈某自行承担。被告曾苑庭就肇事车辆粤M*****号中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民保险梅州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故该款1438554.37元由被告人民保险梅州市分公司赔偿100万元，余款438554.37元由被告曾苑庭承担赔偿责任。扣除被告曾苑庭已向原告陈某支付的31395.85元外，被告曾苑庭仍须赔付原告陈某407158.52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陈某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陈某1000000元。二、被告曾苑庭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陈某407158.5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26元，减半收取为4663元，由原告承担653元，由被告曾苑庭负担92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30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人民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上诉认为曾苑庭应承担涉案事故的次要责任能否支持。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3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陈某有异议，向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经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撤销上述事故认定，责令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认定。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肇事车辆痕迹检验示意图、视频监控录像、当事人询问材料及证人证言等对事故形成原因进行分析后，作出第441************31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曾苑庭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人民保险梅州市分公司虽对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1************31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据此，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人民保险梅州市分公司上诉认为曾苑庭应承担涉案事故的次要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2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自辉审判员  黄伟玲审判员  张孟棋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叶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