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2685号原告索发股份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米兰省特雷扎诺罗萨费伦兹40号，邮编：20060。法定代表人比菲·安德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亮，上海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文隆，上海恒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杭州富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庆春路36号1802室。法定代表人王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女，199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原告索发股份公司（简称索发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43919号《关于第3184463号“SOFARE”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杭州富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富国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索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亮，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君，第三人富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蔡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索发公司就第3184463号“SOFARE”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在2013年3月24日至2016年3月2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本案中，富国公司提交了商品宣传页、印刷合同、销售发票、包装设计图、包装印刷合同、包装照片、报价单、入库单、出库单，这些证据中大部分证据上显示了诉争商标和富国公司，显示的时间均在指定期间内，商品为保湿去角质霜、柔肤水、保湿精华等，这些商品均属于化妆品的范畴，而化妆品与化妆品清洁剂、洗发剂、香皂、肥皂、洗面奶商品属于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化妆品商品上的使用，可以视为在上述商品上的使用。结合富国公司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在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在“化妆品、化妆品清洁剂、洗发剂、香皂、肥皂、洗面奶”商品上进行了公开、正式、合法的商业使用，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洗衣粉、香油精、牙膏、去污粉”商品与“化妆品”等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富国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洗衣粉、香油精、牙膏、去污粉”商品上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的商业使用，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化妆品、化妆品清洁剂、洗发剂、香皂、肥皂、洗面奶”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原告索发公司诉称：富国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存在瑕疵，各证据相互之间未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化妆品、化妆品清洁剂、洗发剂、香皂、肥皂、洗面奶”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且从富国公司自撤三阶段提交的证据到本阶段提交的证据来看，富国公司并无更强有力的补强证据说明其对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发挥了诉争商标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被诉决定关于诉争商标在“化妆品、化妆品清洁剂、洗发剂、香皂、肥皂、洗面奶”商品上予以维持注册的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索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判决驳回索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令索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三人富国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判决驳回索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3184463号“SOFARE”商标，该商标由广州市凯蒂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于2002年5月22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04年2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化妆品；化妆品清洁剂；洗发剂；香皂；肥皂；洗衣粉；洗面奶；香油精；牙膏；去污粉”等商品上。经核准，该商标转让予富国公司。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2月6日止。2017年9月6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7]第W016066号撤销三年不使用商标的决定，诉争商标在“去污粉”部分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至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本案时，富国公司未就上述决定提出撤销复审。2016年3月24日，索发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商标局受理后，依法通知富国公司提交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2016年11月29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9879号《关于第3184463号第3类“SOFARE”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09879号决定），认为富国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索发公司申请撤销理由不能成立，决定：驳回索发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索发公司不服第Y009879号决定，于2016年12月23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通过搜索，索发公司并未发现富国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过实际使用，索发公司未看到富国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使用证据，无法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客观性。索发公司请求对富国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综上，索发公司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索发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在百度搜索引擎上针对“SOFARE”及“杭州富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SOFARE”的检索结果等证据。富国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诉争商标是其受让并持续使用的知名商标，富国公司自该商标受让成功后，一直持续并正规的使用该商标。富国公司依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诉争商标，并且连续三年持续使用。综上，请求不予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富国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富国公司商标转让、续展、补发注册证书；2.富国公司SOFARE商品宣传页、印刷合同、销售发票、包装设计图、包装印刷合同、包装照片；3.富国公司SOFARE商品报价单、入库单、出库单；4.富国公司提供的百度数据查询复印件。针对富国公司的答辩，索发公司质证的主要理由：富国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存在瑕疵，各证据相互之间未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化妆品”等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且从富国公司自撤三阶段提交的证据到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来看，富国公司无法更强有力的补强证据说明其对诉争商标的商业使用。综上，索发公司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为进一步查明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富国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过比对，富国公司提交的两次证据完全一致。2017年11月2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索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化妆品卫生监督管理条例》、生产许可证查询结果等，用以证明化妆品生产企业必须取得《化妆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富国公司提供的生产许可证为编造的证件号，富国公司及其关联方没有生产化妆品的资质，富国公司提供的材料系伪造的；纳税人识别号词条解释，用以证明富国公司提供的发票相对方“金华天姿国色”的纳税人识别号为不符合规定的识别号，索发公司据此认为该张发票为富国公司伪造的发票；针对富国公司的调查报告及部分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与富国公司负责人的谈话录音，用以证明富国公司明确承认近十年来都没有使用诉争商标；此外，索发公司还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0）高行终字第294号、（2017）京行终2467、2484、4765号行政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4056号、（2016）京73行初2050、2924号、（2017）京73行初341号行政判决书等证据。富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广州市珠海区卓曼尼贸易部（简称卓曼尼贸易部）与新疆丽人国际美容美发有限公司、辽宁皎月美容有限公司的美容品清单、美容品退货清单；富国公司与卓曼尼贸易部签订的商标、标识使用许可协议；“SOFARE”产品实物照片；“SOFARE”产品价目表；广州市沁海珈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沁海珈蓝公司）生产许可资质；富国公司企业信息档案；富国公司相关商标档案等证据，用以证明富国公司许可卓曼尼贸易部在指定期间内在“化妆品”等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施行，本案所审查的指定期间贯穿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和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是否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即2013年3月24日至2016年3月23日期间，在“化妆品、化妆品清洁剂、洗发剂、香皂、肥皂、洗面奶”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性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所谓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行为。并且，上述法律规定的使用应当是指诉争商标在所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的规范使用。若无直接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已经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从而实际发挥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则不宜认定该商标实际进行了使用。本案中，富国公司提交的商标转让、续展、补发注册证书信息、百度数据查询、企业信息档案、相关商标档案等证据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缺乏关联性；商品宣传页及印刷合同、包装设计图及印刷合同、包装照片、商品报价单及印刷合同等均为自制证据的复印件，索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在案亦无发票等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交易凭证与之相对应，尚不足以证明上述宣传、包装等行为已实际发生，亦不足以证明该商品已实际进入了销售市场等公开的商业流通领域；富国公司与金华天姿国色间的商品入库单、出库单系自制证据，仅有一张发票与其对应，但该发票上并未显示诉争商标，且该发票上的购货方纳税识别号存在不规范使用的情形，对其真实性难以确认，在此情况下，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销售行为已实际发生。此外，富国公司虽主张其许可卓曼尼贸易部使用诉争商标，并由卓曼尼贸易部委托沁海珈蓝公司生产化妆品等商品，但其提交的美容品清单、美容品退货清单等均为自制证据，在无其他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正式交易凭证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富国公司许可卓曼尼贸易部在指定期间在化妆品等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因此，本院认为，富国公司在行政阶段及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并未形成有效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3年3月24日至2016年3月23日期间在第3类“化妆品、化妆品清洁剂、洗发剂、香皂、肥皂、洗面奶”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诉争商标在“化妆品、化妆品清洁剂、洗发剂、香皂、肥皂、洗面奶”商品上应当予以撤销，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43919号关于第3184463号“SOFARE”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索发股份公司针对第3184463号“SOFARE”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索发股份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杭州富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仪 军人民陪审员  渠继英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姚俐衡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