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信伊，男,198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务工，群众，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朝阳市凌源市，住凌源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山东省安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1日被山东省安丘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抓获，2019年1月23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6日经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大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名县看守所。 辩护人宿淑国，辽宁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信伊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2019）冀0425刑初346号作出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侯信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侯信伊为骗取资金，以低于市场价格销售粮食为诱饵，在先期交易成功取得被害人桂某、金某、曹某的信任后，再次分别与被害人桂某、金某、曹某商定销售玉米。在未准备向被害人发货的情况下，告知被害人已准备发货，让被害人向其提供的账户内存入购粮款。为消除被害人的怀疑，其将装货信息和司机的信息通过微信发给被害人，并告知货车司机在被害人核实情况时，称粮食已经装车或正在运输途中，隐瞒未向被害人发货的真相。被告人侯信伊先后骗取被害人桂某购粮款人民币335084元、骗取曹某购粮款人民币74万元、骗取金某购粮款人民币46888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关于诈骗桂某的证据 1、被害人桂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份，他认识了侯信伊，他与侯信伊做了玉米买卖生意，侯信伊给他发了两车玉米，他把货款打给侯信伊了。10月份，他又向侯信伊要7车玉米，侯信伊只发了一车货，后6车一直没发货，但侯信伊把装好车的视频、司机的信息和车辆信息发给他了，他就打款了。后来他一直催司机，司机称货已经拉到山东了，收获的是姓毕的老板。他质问侯信伊，侯信伊称资金链断了，还一直推托不发货，后来侯信伊就不接电话了。他跟侯信伊刚开始说的是1710元每吨，后来商量的是1690元每吨。2018年6月3日，他的账户向侯信伊提供的王国海的账号打款63705元，货收到了。2018年8月12日，他的账户向侯信伊提供的李某的账号打款60770元，货收到了。他在2018年10月17日向侯信伊要了一车玉米，这车货送到了，货款是56870元，装货33.26吨，是用他的银行卡转给刘某2的账户上。10月22日他向侯信伊要了两车，他用他的银行卡转到刘某2账户上,10月22日打款56581元,10月23日打款56006元。这两辆车是同时装的货，这两车没有收到。辽Ｐ×××××装货33.14吨，司机是张喜东，手机号155××××1666；辽Ｐ×××××装货33.48吨，司机是李远方，手机号是155××××7887。10月23日要了两车,10月23日他用他的银行卡打款80000元到刘某2的账户上，10月24日他用他的银行卡打款31269元到刘某2的账户上，这两车的货他没有收到。辽Ｐ×××××装货32.9吨，司机是孟南，手机号是176××××3003，辽Ｇ×××××装货32.94吨，司机是乔宝文，手机号是158××××3503。10月24日他用妻子赵秀芹的银行卡分两次打款到刘某2的账户上，分别是55668元、55560元，这两车货他也没有收到。辽Ｇ×××××、辽Ｇ×××××装货32.94吨，司机是王建军，手机号是139××××4567；辽Ｇ×××××、辽Ｇ×××××装货32.88吨，司机是刘志远，手机号是132××××1137。从2018年10月22日到2018年10月24日他共向侯信伊转了335084元，但货都没有收到。侯信伊共诈骗6车货的货款，共335084元。 2、桂某及其妻子转款记录，证明2018年6月3日至10月17日转款三次，共181345元，2018年10月22日至10月24日转款六次，共335084元。 3、桂某与侯信伊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明侯信伊向桂某发送装车视频及车辆信息情况。 关于诈骗金某的证据 1、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明他自2018年8月29日开始在侯信伊处进购玉米,先后进购了20车。10月22日又定了两车，侯信伊一直说有已经装好车的，因侯信伊没钱没法要，让他要，他又要了几车，共九车，侯信伊把装车的车辆信息及司机信息发给他，他打款了。这九车价格是1710元每吨，每吨比别的地方便宜70元，但这九车一直没收到货，他催侯信伊，侯信伊总是以各种理由推托。他和侯信伊定的运费是每吨140元，大车司机说侯信伊与司机定的是每吨180-230元，他就感觉自己被骗了。他在10月22日一共定了4车，先后打了2次款，先是打了3车的钱，又打了1车的钱。3车的重量分别是32.64吨（车牌号：辽Ｇ×××××，司机乔宝文，电话158××××3503）、30.86吨（车牌号：辽Ｇ×××××，司机王中元，电话:159××××5148）、33.82吨（车牌号：辽Ｐ×××××，司机孟南，电话:176××××3003）。当时单价是1710元每吨，总共是166416元。还有1车的重量是34.5吨（车牌号：蒙Ｂ×××××，司机王某2，电话:150××××9810），单价也是1710元，总共是58995元。这4车侯信伊给他拍过来的照片是驾驶员的驾驶证和行车证，其中有两个还把身份证拍上了。到了10月23日一共定了5车，先后打了3笔款，第一次打款是一开始两车的，重量是39.88吨（车牌号：辽Ｇ×××××，司机高云鹏，电话:151××××4000）、39.76吨（车牌号：辽Ｊ×××××，司机高为，电话159××××6888），单价也是1710元，一共是136183元。第二次打款是一车，重量是33.02吨（车牌号辽Ｎ×××××，司机许某，电话:152××××7070），单价1710元，一共是56464元。第三次打款是两车的，重量是31.04吨（车牌号：蒙Ｍ×××××，司机电话:159××××7033）、33.3吨（车牌号冀Ｂ×××××，司机张艳华，电话:151××××4258），单价1710吨，一共是110021元。这5车当时都给他拍了照片，都是驾驶员站在车前面给他拍的。另外，23日侯信伊自己有一车货卖给他了，货也收到了，但因为那九车货的事，他一直没把这一车的钱给侯信伊。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金某对侯信伊进行了辨认。 3、金某向刘某2的账户转款记录，2018年10月22日转款166416元、58995元，10月23日转款136183元、56464元、110021元。 4、金某提交的交易清单，载明侯信伊未向其发货的九车货车辆牌照号、吨数、每车的价格，共计528079元，10月23日侯信伊供货一车，货款59191元，经结算，侯信伊共欠其货款468888元。 5、金某与侯信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在卷佐证。 关于诈骗曹某的证据 1、被害人曹某陈述，证明2018年10月22日，他与侯信伊商定了购买玉米的生意，约定1705元每吨，运费170元每吨，侯信伊将车辆信息和货物的吨数发给他，他向侯信伊提供的刘某2的账号转款。他先后转给侯信伊约74万元，他将侯信伊运来的粮食又卖给梁某，每吨赚取差价5元，让侯信伊将货送到大名饲料厂，侯信伊一直没发货。后来他了解到侯信伊买玉米的价格是1830元每吨，运费230元每吨。 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3日，他认识了做粮食生意的曹某，2018年9月14日至10月22日，他和合伙人张文进向曹某购买了10车粮食，均货款两清。价格是1715元每吨，运费是170元每吨。10月22日至10月25日，他和合伙人张文进陆续给曹某转账约80万元，向曹某买了14车粮食，除了10月25日收到一车货，其余13车价值大约74万元的货一直没收到，司机称堵车或者正装货，还有一些司机不接电话，他一直催曹某，曹某一直说发货，但一直没发货。曹某实际是向侯信伊买的货，实际由侯信伊发货。打款前，曹某会将车牌照、行驶证、司机信息、装货吨数等信息发给他，他再打款。他向司机核实过吨数，与曹某说的一致，桂某也从侯信伊处买粮食被骗了，他和桂某收到的信息里有两辆车的牌照号一样，即辽Ｇ×××××和辽Ｇ×××××。10月22日他要了三车，他用他的银行卡转给曹某56460元，张文进转给曹某两车货款，分别是58340元、54880元。辽Ｇ×××××装货33.2吨，司机是赵勇，手机号是138××××7600，这车货给他收到了，此后的货都没有收到。辽Ｎ×××××装货34.02吨，司机是龙某，手机号是150××××7470；辽Ｇ×××××装货33.12吨，司机是张奎彬，手机号是156××××2999。10月23日他要了5车，张文进分别打款171630元、55210元、54460元到曹某的账号上，蒙Ｄ×××××装货33.22吨，司机手机号是153××××3533；蒙Ｄ×××××装货33.38吨，司机手机号是138××××9426；辽Ｐ×××××装货33.48吨，司机手机号是137××××2075；冀Ｂ×××××装货33.14吨，司机是赵立志，手机号是186××××8900；辽Ｇ×××××装货30.67吨，司机手机号是159××××5184。10月24日，他又要了4车，张文进分三次打款给曹某，分别是115960元、56630元、56770元，辽Ｇ×××××、辽Ｇ×××××装货33.94吨，司机是王建军；辽Ｇ×××××、辽Ｇ×××××装货33.88吨，司机是刘志远，手机号132××××1137；蒙Ｄ×××××装货33.12吨，司机是李杰，手机号是137××××7829；辽Ｎ×××××装货33.2吨，司机是刘志刚，手机号是156××××3122。10月25日他又要了2车，张文进转账给曹某118150元。辽Ｎ×××××装货34.2吨，司机电话是155××××3159；辽Ｎ×××××装货34.5吨，司机手机号是156××××6622。 3、梁某及张文进转款记录，证明2018年10月17日至10月24日多次向曹某转款，2018年10月22日梁某转56460元，张文进转58340元、54880元，10月23日张文进转171632元、55210元、54460元，10月24日张文进转115960元、56630元、56770元，10月25日张文进转118150元。 4、刘某2、李某、曹某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10月22日至25日曹某共向刘某2转款794493元。 5、梁某与曹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在卷佐证。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证人郑某证言，证明她和丈夫刘某1在辽宁省凌源市经营“金富粮食收购站”，2018年9月份开始与侯信伊进行粮食交易。价格是每吨1840元，听说侯信伊卖给别人是每吨1700左右，侯信伊给司机的运费高，一般是160元每吨，再补给司机40-60元，侯信伊这样做肯定不是正常买卖。9、10月份，侯信伊每天从她这买两三车粮食，最后一次是10月24日，装了9车，侯信伊只给了一车的款，她一直催侯信伊付款，但侯信伊一直推托不付款，她就把装好的粮食又卸了。这期间，她听见买家给侯信伊的司机打电话，司机称装好车了，马上发车，有的说已经发车了，堵车了，还有的司机没有装车却说装车了。 2、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他经营金富粮库，2018年10月22日至23日，侯信伊从他这买了3车玉米，大约18万多元。 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她的银行卡有时用于给侯信伊转账，别人将款转到她的卡上，十几分钟后，侯信伊会联系她，她按照侯信伊的指示转到不同的账号上。她本人也做粮食生意，2018年10月份玉米的价格是1800元一吨。 4、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8年8、9月份，他给侯信伊开车，9月份时，侯信伊用的身份证开了一张银行卡，一直是侯信伊使用该卡转账。侯信伊做粮食生意，从东北买，运往山东、邯郸。 5、证人毕某证言，证明他与侯信伊进行粮食交易，以前一直正常，自2018年9月下旬开始有异常，不能按时到货的情况比较多。10月19日一天来了12车，10月20日之后送了十五六车，后来还有五六车现在也没运到，侯信伊总是称货车有问题，没有说过资金周转有问题，他都是先付款再收货，没有收到货不付款的情况。 6、毕某提供的与侯信伊的交易清单、毕某与李某的货款交易记录，证明其与侯信伊自2018年10月10日-21日的交易情况，发货数量、单价、运费、车牌号。 7、建平辽粮谷物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称重单，2018年10月20日-23日侯信伊购买玉米情况，交款运走9车及车辆牌照号、称重情况，10月24日-26日卸车4车。 8、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他在朝阳佳兴粮食收储有限公司负责向外发货，2018年10月22日，一个姓侯的人要玉米，次日来了三辆车装货，但姓侯的没打款，装好的货又卸了。当时玉米的出库价格是1790元每吨。这三辆车分别是辽Ｇ×××××，王中元，30.76吨；辽Ｐ×××××，孟南，32.9吨；辽Ｇ×××××，乔宝文，32.94吨。 9、王某1提供的玉米出库检斤单在卷佐证。 10、证人佟云龙证言，证明他是朝阳佳兴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8年10月22日，苏某联系他，姓侯的要三车玉米，他通知了王某1办理，后来因姓侯的没付款，又卸车了。 11、证人苏某证言，2018年10月22日，侯信伊要9车玉米，经他联系在大庙镇的朝阳佳兴粮食收储有限公司装了3车，在辽宁省朝阳市祥丰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装了6车，侯信伊付了2车的款，在辽宁省朝阳市祥丰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发了2车玉米，车牌号：辽Ｎ×××××、辽Ｎ×××××。剩余7车因为侯信伊一直没有付款就卸车了。当时玉米出库的价格是每吨1800元。没发货的车是辽Ｎ×××××,32.35吨；辽Ｎ×××××,33.11吨：辽Ｇ×××××，39.63吨；辽Ｊ×××××,39.6吨；辽Ｇ×××××，车主是乔宝文,32.94吨；辽Ｐ×××××，车主是孟南，32.9吨；辽Ｇ×××××，车主是杨洪静,30.76吨。 12、证人陈某证言，证明他是辽宁省朝阳市祥丰粮油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2018年10月23日，苏某与他联系，说小侯要六车玉米运到山东，车已经装好了，但只打过来了两车的款，就运走了两车，运走的两车车牌号是辽Ｎ×××××、辽Ｎ×××××，没运走的四车车牌号是辽Ｎ×××××、32.35吨，辽Ｎ×××××,33.11吨，辽Ｇ×××××,39.63吨，辽Ｊ×××××,39.6吨。当时玉米的出库价是每吨1800元。 13、证人顾某证言，证明2018年8、9月份，他和全某2、全某1、马某、王某2开车给侯信伊运过粮食，从建平县沙海粮库、刘某1的粮食点装过粮食，运往山东德州临邑、河北邯郸。运费买家支付140元每吨，侯信伊再补给几十元。有一次在刘某1的粮食点，他们给侯信伊往山东临邑运了粮食，在刘某1的粮食点吃饭时，侯信伊悄悄在手机上打了几行字“一会有人给你打电话，就说装完了，邯郸的”。紧接着，就有一个186××××9561的邯郸的手机号给他打电话，问车装了吗，他回答装车了，33.12吨。其实粮食准备发往山东，没准备发到邯郸。听说侯信伊欠山东德州的人200多万元的货，侯信伊答应给邯郸的人送货好像是为了骗钱，实际要给山东的人补货。 14、证人全某1证言，证明2018年，他给侯信伊运过四车粮食，山东德州临邑一次、山东济宁一次、邯郸大名一次，最后一次装好车了，粮食点不让走，又卸货了。运到大名的那次是送到了一个饲料厂，共四辆车，运费是每吨140元，侯信伊再补给30元，就是每吨170元。10月23日，侯信伊让他从辽宁省建平县太平乡粮库装货，除了他还有七车，因侯信伊一直没付款，又把装好的货卸了。他的车是辽Ｐ×××××号。最后一次运往大名的货还没装车，侯信伊就让他告诉买家已经装好车了。 15、证人马某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1日，他和全某1、全某2、顾某给侯信伊运了四车粮食，运至大名县正大饲料公司。10月24日，侯信伊又让他们往大名运粮食，但侯信伊没有付款，就没有运。期间，一个151××××2966（梁某的手机号）的手机号给他打电话问装车情况，他按照侯信伊说的告诉对方，已经装车了，及装车的吨数。他的车牌照是蒙Ｄ×××××。 16、证人许某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3日，他和高建华去粮库给小侯运玉米，运至山东临邑，车装好了，因小侯没付款又卸车了，他的车牌号是Ｎ6767Ｅ，高建华的是辽Ｎ×××××。 17、证人高某证言，证明他是辽宁省建平辽粮谷物有限公司太平收储库的主任，2018年10月24日-26日，侯信伊在此买了五车玉米，车牌号及装车吨数是蒙Ｂ×××××,34.77吨，冀Ｂ×××××，33.4吨，辽Ｐ×××××,32.77吨，辽Ｐ×××××,33.83吨，蒙Ｄ×××××,33.83吨，有当时的电子称检斤记录单。 18、证人姜某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0日左右，侯信伊在他的粮库运走了7车玉米，也付款了。10月21日价格是每吨1785元，10月23日每吨1790元。 19、证人龙某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0日左右，他在沙海粮库给侯信伊往山东德州运了一车玉米，他的车牌号是辽Ｎ×××××。随后，侯信伊又让他在一处个人粮库装了一车玉米，但因为侯信伊没有付款，就没有运走。 20、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8年10月份，他给侯信伊运过玉米，运到临邑、邯郸了。运费是每吨140元，小侯再补给60元。有一次在太平粮库装了一车玉米，因侯信伊一直不付款，又卸车了。他的车牌号是蒙Ｂ×××××。 21、证人全某2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0日左右，他给侯信伊运过玉米，运到山东了。运费是每吨140元，小侯再补给30元。有一次在刘某1的粮库装了一车玉米，运至邯郸的一个饲料厂。10月25日，他在太平粮库装了一车玉米，侯信伊让运至邯郸，还没装货时，买主给他打电话，侯信伊让他说已经装好车了，他就按照侯信伊说的告诉了买主，但这一车因为侯信伊没付款，就没有运走。他的车牌号是蒙Ｄ×××××。 2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顾某、高某、刘某1对侯信伊进行了辨认。 23、抓获经过、宁城县看守所羁押证明，证明侯信伊系2019年1月20日被抓获，2019年1月20日至22日临时羁押于宁城县看守所。 24、四官营子派出所证明，证明侯信伊在本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 25、被告人侯信伊的供述，他和别人买卖粮食，都是他与买家先联系商议价格，他再到粮点、粮库找粮食，然后装车，装车后，他给买家说已装车，并告诉买家装了多少吨粮食，买家就会按照约定的价格给他转款，他给粮库货款。他雇佣司机将装车的粮食运往买家指定的地点，然后卸货，完成交易。曹某是个中间商，经常买卖玉米，2018年9月份，曹某让他把玉米发到邯郸大名县，曹某先后给他打了十四五车的钱，他给曹某发了一车，后来因为资金链断了，没有给曹某发货，欠曹某74万元的货。有时他没有装货，就与司机说一个吨数，曹某与司机联系，司机谎称已经装车了，吨数是多少，都是按照他提前说好的告诉曹某。因为他以前和山东济南的毕某买卖粮食，欠毕某很多货款，他就用曹某的货发给毕某了。他还以同样的方式与山东的金某买卖粮食，欠金某约48万元的货，欠大名县的桂某30多万元的货。自2018年10月21日左右开始，毕某催得紧，他就想将曹某和桂某打给他的钱先买粮食发给毕某。玉米有一等、二等之分，他和粮食点的徐若飞定的价格是1840元每吨，和刘某1定的是1810元每吨。曹某要的是二等粮，价格一吨1705-1710元。桂某要的是一等粮，价格一吨1760元。金某要的是一等粮，价格一吨1780元。他高价买低价卖给曹某、金某和桂某，他不赚取价格差。他还要给司机运费，所以是赔钱的。他给司机的运费相比别人要高，一般司机都会按照他说的做。他是从朝阳市波罗赤粮库、凌源刘金宝、刘某1个人粮食点、辽粮集团沙海粮库、太平粮库购买的粮食，从此处装货。购买的粮食给桂某发了两车，给曹某发了一车，其他都发给毕某了。他想借钱给桂某购货，但没借到钱。他当时不知道曹某的上家是梁某，后来资金周转不开了，梁某跟着曹某去找他时才知道，梁某的钱打给曹某了。后来曹某和梁某催他发货，他骗其说已经装车了。他用刘某2和李某的银行卡交易。司机有全某1、李立军等人。 被告人侯信伊2018年12月4日曾供述，其欠毕某的货，因为毕某催得紧，当时曹某、金某也从他这进货，他就想先把曹某、金某的粮款骗过来，先给毕某发货。他高价买低价卖就是想先把钱骗过来，他让司机说谎称已经装车了，是为了让对方顺利汇款。他现在无偿还能力，没有存款和固定资产。他还骗了桂某。 26、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侯信伊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侯信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信伊犯诈骗罪的罪名不当，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侯信伊不构成犯罪。经查，被告人侯信伊为骗取资金，以低于进价销售玉米吸引客户，在先期交易成功骗取被害人信任后，明知自己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隐瞒未发货的真相，让被害人支付货款，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应予认定，被告人侯信伊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侯信伊多次诈骗，可酌定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侯信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侯信伊退赔被害人桂某人民币335084元；责令被告人侯信伊退赔被害人金某人民币468888元；责令被告人侯信伊退赔被害人曹某人民币74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信伊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信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信伊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桂某、金某、曹某均陈述，侯信伊把装车的车辆信息及司机信息发给他，其按照侯信伊所说每吨比别的地方便宜70元价格，给侯信伊打款。但一直没收到货，其催侯信伊，侯信伊总是以各种理由推托，后从大车司机听说侯信伊与司机定的每吨运费高，就感觉自己被骗了；转账记录记载转款数额，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人证言，上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侯信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事实，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构成要件，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耀旗 审判员  王晓鹏 审判员  夏魁利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杜锦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