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74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蒋绍喜，男，196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丽，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盛毅，男，196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灵，广西同盛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绍喜因与上诉人盛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绍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丽，上诉人盛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灵到庭参加诉讼。因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延期审理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绍喜上诉请求：1.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2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盛毅应归还上诉人蒋绍喜200000元及支付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1月9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盛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错误。（一）案外人胡代宗归还上诉人的17000元与盛毅并无关系，原判决认定该款系盛毅归还上诉人的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案外人胡代宗存在其他资金来往，并非其为盛毅归还本案的款项。原判决以上诉人“暂时没有证据证明该17000元与本案无关”为由，认定该款项为胡代宗替盛毅归还的款项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二）本案盛毅写的欠条并没有唐祥飞及胡代宗的签字确认，且盛毅亦无证据证实胡代宗的账户系唐祥飞指定的退款账户，更无证据证明上诉人认可盛毅转账给胡代宗的款项系本案应退还的款项。盛毅承诺“如从9月l1日-12月30日之间胡代宗未补偿给蒋绍喜的贰拾万元（蒋绍喜要求），则由本人兑现”，该承诺系盛毅对上诉人补偿金的承诺，第三人胡代宗并非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对盛毅向上诉人作出的如此明确的承诺兑现补偿金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错将第三人胡代宗认定为合同当事人，作出错误判决结果。更何况盛毅答辩主张与客观证据相矛盾，即使其转给胡代宗250000元，胡代宗也没有义务退款400000元给上诉人。本案的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案件，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合同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即使本案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也应当按照合同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三）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土石方施工承包合同》已解除，未对合理的补偿金予以支持是错误的。盛毅虽主张《土石方施工承包合同》已解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而原审判决对该项主张直接予以了支持。盛毅写下的《欠条》系其单方意思表示，其写明“双方同意取消”，并未标明双方解除合同，系对双方后续合同履行的处理，即无需继续履行合同。《土石方施工承包合同》对滞纳金的约定（本合同中甲方须付款给乙方的每条款项（包括300000保证金的退还），付款当日如甲方未能按时付款，每超过一天按干分之三的滞纳金支付给乙方。）并未写明解除，对盛毅仍有约束力，且被上诉人以补偿金的方式予以再次确认。即使盛毅认为200000元补偿过高，也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合法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四）原审判决对盛毅反复确认退回400000元给上诉人的事实未予认定。盛毅对上诉人要求退回400000元的事实未予否认，且盛毅短信多次确认由第三人胡代宗履行退款义务。短信确认的退款金额与《欠条》写明的退款及补偿金总额相一致，退款200000元及补偿金200000元系盛毅真实意思表示。补偿金200000元系对《土石方施工承包合同》滞纳金的确认，也是双方在约定的滞纳金基础上协商一致的结果。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法律关系，未依法按照欠条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审理，错误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对本案应归还款项的补偿金，因合同约定的滞纳金过高，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归还保证金滞纳金作出适当判决。 盛毅辩称，蒋绍喜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盛毅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220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等各项费用由蒋绍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第一项有误。具体如下：蒋绍喜与唐祥飞系合伙关系，两人共同出资承包桂林灵川县往生园公墓投资有限公司的施工工程。无论蒋绍喜还是唐祥飞支付的保证金均应当是两人的合伙财产，上诉人没有义务代为区分。唐祥飞代表蒋绍喜与上诉人签订《土石方施工承包合同》，又代表蒋绍喜解除了合同，且平时蒋绍喜都在湖南。上诉人当然有理由相信唐祥飞可以代收退还的保证金。且合伙人的行为后果由所有合伙人承担，唐祥飞收到退款即视为蒋绍喜收到了退款。唐祥飞与蒋绍喜合伙的内部纠纷，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上诉人在《欠条》中作出的要唐祥飞退款的承诺，不能约束唐祥飞，是无效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蒋绍喜的保证金161000元及其利息，在没有经过审理确认唐祥飞与蒋绍喜之间的合伙纠纷前，即判决将合伙款项明确支付给其中一个合伙人是错误的。综上，蒋绍喜交纳的保证金系其与唐祥飞的合伙财产，其两人享有相同的权利，一审法院在未经合伙双方同意情况下，将合伙财产判决给其中一方是不当的，也造成了上诉人重复退还工程保证金的现象。故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蒋绍喜的诉讼请求，由蒋绍喜以合伙关系起诉唐祥飞，向唐祥飞主张权利，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蒋绍喜辩称，上诉人盛毅明知合同是蒋绍喜和唐祥飞一起签署的，在没有经过蒋绍喜同意的情况下将款项打给与支付该保证金无关的人，所以其向他人所转款项不是退还本案的保证金。在协商处理此事时，上诉人盛毅亲手写的欠条是合法有效的，故欠条中列明的保证金200000元和补偿款200000元，都应当全额退还。 蒋绍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限期支付原告欠款及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00000元，并自欠款之日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给原告利息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2.案件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9日，桂林灵川县往生园公墓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唐祥飞、蒋绍喜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土石方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灵川县往生园公墓项目（一期），工程地点：灵川县灵川镇王家村委，土石方方量约计160万方，以实际测量为准；合同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0000元整，合同签定当天到位，如保证金当天未足额到甲方指定账户，此合同无效；施工工期为260个有效工作日（以甲方正式开工通知为准）；土方运距1000米内单价13元包干价结算，每超过1000米按每立方1.5元补差（按运距递增顺延方法补）；开工日期2016年10月30日前开工，如没有开工，退还合同履约金300000元，如开工，7个工作日后退还全部300000元保证金；本合同中甲方须付款给乙方的每条款项（包括300000元保证金的退还）付款当日如甲方未能按时付款，每超一天按千分之三的滞纳金支付给乙方；甲方委托本项目工程部人员为现场代表，负责现场协商和管理，乙方委托蒋绍喜同志为现场代表，常驻工地，并全权负责土石方及工程现场管理和实施；乙方要严格按照相关技术要求规范及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的要求编制详细土石方施工方案，经甲方批准后施工；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解决不成，则由合同签订所在法院仲裁；本合同签订后当日内（2016年10月19日），如乙方未足额交纳履约保证金300000元整，则本合同作废等内容。原告及唐祥飞在该合同上签名并按手印予以确认，被告作为发包方桂林灵川县往生园公墓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原告遂于同日通过银行向被告名下的账号转款200000元,并称转账凭证被告当时也看过，被告才在合同上盖章的。被告庭审中称当时被告收到原告及唐祥飞共计250000元，其中的200000元是签订合同当天转账过来的，剩余50000元记不清楚原告和唐祥飞何时给付的，具体这250000元是谁支付的被告不管，原告的转账凭证其也看过，但是被告认为不管是谁转账，只要当时乙方按合同约定支付保证金就可以了。 2016年10月23日，唐祥飞作为甲方与蒋绍喜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努力完成2016年10月19日共同签订的桂林灵川县往生园公墓投资有限公司承包土石方施工所有条款；甲、乙双方共同确定承包土方工程价款为每方11元整，石方价款为每方30元整；甲、乙双方投资、利润各占50%比例计算分配，每次结账按比例转入甲、乙双方账号；甲方负责按承包协议规定与发包方协调一切工作，乙方全面负责施工队，管理工作技术指导。 被告庭审中称被告与原告及唐祥飞于2016年10月19日签订的《土石方施工承包合同》在签订该合同之后的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已经解除了,当时是唐祥飞提出解除合同的，并且当时唐祥飞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过解除合同或合同无效的文件，但是被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被告又称之后共计退款300000元，其中的250000元退还到了唐祥飞指定的胡代宗的账户上，被告仅提供其与胡代宗2016年11月28日的短信记录：“胡老板好，已汇农行4万，土方工程保证金20万及我方违约金3万加唐祥飞的2万共计25万已全部退还您；谢谢胡兄弟的谅解和宽容！盛毅”予以证明。被告称已将另外50000元退还至唐祥飞指定的唐燕萍的账户上，被告仅提供其与唐祥飞的短信记录予以证明。 2018年3月19日，被告盛毅出具字据一份给原告收执，内容为：“本人同意2018年4月15日前将唐祥飞、蒋绍喜、胡代宗之间纠纷在本办公室做调解，争取他们三方圆满解决。”2018年5月16日，原告发短信给被告称：“我们拖不了了。其他的事，你自己做主。少了40万，这次我们决对不干了。”被告回复原告短信称：“蒋老板好，胡老板再三承诺、保证会分几笔归还你的钱，我看再给他一点时间去努力吧，我相信他应该不会自暴自弃、不会选择身败名裂的结果。”2018年5月30日，被告发短信给原告称：“上次你已讲：要胡代宗拿出40万对吗？”原告回复被告短信称：“好的！三天，也就是六月二号，肆拾万一定到账，谢谢你盛总。”被告答复原告短信称：“我不能保证三天能让胡代宗退回40万给你们，但保证肯定不是只给几千块，40万要他全部拿回可能需要多一点时间；我对他的这种行为非常愤怒！我能做到的我就答应，实事求是！有一点不会变：你们从胡代宗处拿回的钱一定不会低于这个数，谢谢蒋老板理解！”2018年7月30日，被告盛毅出具欠条一份交原告收执，内容为：“本人与蒋绍喜、唐祥飞所签的施工合同，因合同中乙方未按时交纳规定的履约保证金叁拾万元人民币，双方同意取消（唐祥飞已签字），随后本人已退还由唐祥飞指定的胡代宗账户（已汇给胡代宗贰拾万元及违约金几万元）。现因胡代宗拒不退还出此笔保证金中的贰拾万元给蒋绍喜老板（由蒋绍喜支付），本人愿意按如下方案兑现：1.如胡代宗在2018年8月30日未全部退还贰拾万元，从9月1日开始到9月10日之间，本人负责代为退还不足部分金额。2.如从9月11日-12月30日之间胡代宗未补偿给蒋绍喜的贰拾万元（蒋绍喜要求），则由本人兑现。”被告庭审中辩称即使被告当时有偿还400000元的意思表示也是属于重大误解，并且200000元的补偿金过高，被告也没有替胡代宗偿还200000元补偿金的义务。2018年9月17日，被告盛毅出具一份字条交原告收执，内容为：“本人在对胡代宗采取任何违反法律的措施时与蒋绍喜无关。由本人负责追回所有欠款。” 另查明，2018年6月8日，原告与被告短信中称胡代宗已归还原告17000元，原告庭审中认为该17000元与本案没有关系，但是暂时没有证据证明该17000元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原告称被告于2018年9月20日归还原告10000元，跟被告当天发来短信相吻合，被告于2018年9月21日归还原告2000元，跟被告发来短信相吻合，被告于2018年12月9日归还原告10000元，跟被告发来短信相吻合，被告共计退还原告22000元，原告认为上述22000元系被告归还原告款项的利息。被告庭审中称一共归还了24000元，其中2018年9月21日被告朋友转了两次2000元，共4000元给原告，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原、被告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均表示无法提供唐祥飞、胡代宗的具体身份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款项是否应当由被告归还；二、若款项应当由被告归还，被告应当归还原告多少款项。 一、关于款项是否应当由被告归还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2018年7月30日被告盛毅出具欠条一份交原告收执，则原告、唐祥飞与被告作为桂林灵川县往生园公墓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订的《土石方施工承包合同》已于此日解除，被告将《土石方施工承包合同》中应退还给原告的保证金200000元的合同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与被告由此建立了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出具欠条自愿对其应当退还给原告但却按照唐祥飞的要求转给胡代宗的200000元款项负责。因此，案涉款项中胡代宗未归还完给原告的款项应当由被告归还给原告。 二、若款项应当由被告归还，被告应当归还原告多少款项的问题。 被告于2018年7月30日出具给原告的欠条，承诺“如胡代宗在2018年8月30日未全部退还贰拾万元，从9月1日开始到9月10日之间，本人负责代为退还不足部分金额。”2018年6月8日，原告与被告短信中称胡代宗已归还原告17000元，原告庭审中认为该17000元与本案没有关系，但是暂时没有证据证明该17000元与本案无关。因此，截止至2018年6月8日，胡代宗尚未归还原告款项183000元（200000元-17000元），故根据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欠条内容，截止至2018年9月10日，被告应归还原告183000元本金。根据被告于2018年7月30日出具给原告的欠条，承诺“如从9月11日-12月30日之间胡代宗未补偿给蒋绍喜的贰拾万元（蒋绍喜要求），则由本人兑现。”被告在庭审中表示被告当时有偿还400000元的意思表示也是重大误解，并且表示200000元的补偿过高，其没有替胡代宗偿还200000元补偿金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结合本案，被告没有代替胡代宗偿还200000元补偿金的义务，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胡代宗自愿对延迟归还200000元款项需承担另200000元补偿的意思表示，并且原、被告对于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2月30日之间欠款的利息没有明确约定，因此，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2月30日之间被告归还原告的款项应系归还原告的本金。被告庭审中称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2月9日期间一共归还了原告24000元，其中2018年9月21日被告朋友转了两次2000元，共4000元给原告，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被告辩称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2月9日期间共计归还原告24000元，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于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2月30日之间共计归还原告款项22000元应系归还原告本金，截止至2018年12月30日，被告仍有161000元(183000元-22000元)本金未归还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被告未归还原告全部款项，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至今未能清偿债务，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原、被告双方未在欠条上明确约定具体的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拖欠款项的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6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限期支付给原告欠款及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00000元，并自欠款之日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全部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盛毅应归还原告蒋绍喜161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6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蒋绍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2938元，余款4362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也都无异议。因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应当如何处理？ 一、关于涉案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如何处理的问题。由于蒋绍喜、唐祥飞与作为桂林灵川县往生园公墓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的盛毅签订的《土石方施工承包合同》，其中第一条工程概况第6点和所有条款之后的备注，对签约当天履约保证金未足额到位如何处理都进行了约定，前款为“合同无效”，后款为“合同作废”，即上述合同因签约时履约保证金未全额到位，自行作废不再履行的意思表示明确。因此，本案合同因履约保证金未足额到位而作废，不存在合同无效与解除的法律问题，但其中关于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款仍具有法律效力，对收款人盛毅仍有约束力。现盛毅主张其已经按照蒋绍喜的合伙人唐祥飞的指示，将款退至案外人胡代宗的银行账户，不应再重复退还。对此，因盛毅明知涉案的履约保证金200000元是蒋绍喜交纳，非唐祥飞交纳，却仍在未经涉案款项交纳人蒋绍喜同意的情况下，向非交纳人唐祥飞退款，没有合法依据，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因此，涉案履约保证金200000元，盛毅应依法向蒋绍喜承担退还的民事法律责任。 二、关于涉案补偿款200000元如何处理的问题。本案，蒋绍喜与盛毅在处理涉案保证金200000元的退还事宜过程中，蒋绍喜愿意接受盛毅向其立写“欠条”的解决方式，说明双方已就保证金未按时退还产生的滞纳金重新进行了约定，但该欠条中的约定仅系蒋绍喜与盛毅双方的意思表示，并未有其他人的意思表示，故欠条上建立在案外人胡代宗义务之上的补偿款200000元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蒋绍喜此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盛毅应当向蒋绍喜退还多少费用的问题。 因该问题与一审判决第二点焦点问题，即“若款项应当由被告归还，被告应当归还原告多少款项的问题”一致，且一审判决对此问题详细进行了阐述并作出了判定，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蒋绍喜和盛毅的上诉请求都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20元，由上诉人蒋绍喜负担4300元，上诉人盛毅负担35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容 艳 审 判 员  陆建华 审 判 员  唐 勇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龙艳祥 书 记 员  谢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