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李钰莹，女，1994年8月1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波，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波，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卫强，男，1985年2月2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志刚，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汉，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单春雨，男，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   第三人（被执行人）：陈杰，女，195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包头市地税局退休干部，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   上诉人李钰莹、***与被上诉人卫强，第三人单春雨、陈杰因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李钰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涛、杨超，被上诉人卫强，第三人单春雨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杰经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了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钰莹、***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驳回卫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卫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执行的依据即(2014)包青民五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系虚假诉讼，其诉讼的目的就是将债务恶意转嫁于第三人身上，望得到二审法院重视。该判决第二页倒数第五行记载(卫强诉称)：“被告单春雨以各种理由为借口拒绝偿还借款，被告刘玉国也拒绝承担担保责任。”但在开庭答辩时单春雨基本上完全认可的原告的诉讼请求，刘玉国也承认了其诉讼求，这是典型的放弃权利的行为。而且这在逻辑上是十分矛盾的，如果双方之间并无争议那么无须向人民法院起诉，其起诉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债务恶意转嫁于第三人身上。刘玉国早在2011年9月10日就与上诉人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在诉讼时其明知该房屋已不是其财产，但在(2014)包青执字第843号执行裁定书中，却明确要执行明日新城德景苑24-301房屋，而刘玉国拥有大量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指定要执行这套房屋必然是卫强与刘玉国合意的结果。在明知明日新城德景苑24-301已经卖给***的情况下，刘玉国还将该房屋作为履行担保的财产，可见其是恶意为之，其与卫强的诉讼存在重大疑点，恳请二审法院予以充分考虑。   二、刘玉国系包头市昆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占有股份42.56%，其妻子陆晓琴也是该公司股东，同时刘玉国还是包头市宇中装饰装潢有限贵任公司占股40%的股东，可以说刘玉国名下有大量可以执行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虽然确认了刘玉国与***之间的《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已支付了合同价款。据***、李钰莹了解，刘玉国原名下有多套房产，现已由其继承人继承，其名下尚有大量股权，应当优先向其继承人要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可以拍卖其房产和刘玉国的股权，如无任何可执行财产之后再对***、李钰莹未过户的房屋进行执行。而一审法院无视刘玉国的拥有大量财产的事实，直接未经过上述程序直接执行***、李钰莹已经完成交易，只差过户的房屋明显缺乏合理性，严重损害了***、李钰莹的利益，严重影响了市场基本的交易安全。   三、本案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判决书第8页第二行：“***陈述依照当时政策5年内不得过户，否则缴纳大税，故双方准备在2014年办理过户。”由此推断涉案房屋未过户是由于***、李钰莹自身的原因造成的，但是***、李钰莹并没有自认过这说法，在***、李钰莹的答辩状中   写明：“刘玉国称…”即这说法是转述刘玉国当时对***的推诿说法，刘玉国的司机陈志友在证人证言中也证明***、李钰莹一直在积极寻找刘玉国办理过户手续。2013年3月19日，***与刘玉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后，在***与刘玉国去办理过户手续之时，刘玉国中途荒称突发重大事件，临时取消办证，之后便很长时间内无法寻找到刘玉国本人，导致过户手续一直未能办理。故一审法院依据“***陈述”认定涉案房屋未过户责任在于***、李钰莹系认定错误。   四、本案遗漏了基本的当事人，如前所述，本案应当优先执行的是刘玉国继承人继承的财产。无论最终是否判决应当由刘玉国继承人承担刘玉国的连带担保责任，人民法院都应当依职权追加刘玉国继承人为本案当事人。从继承上讲，继承人不但可以继承被继承人的财产，继承之后也必须承担被继承人的债务。如前所述，刘玉国名下确实拥有大量可供执行的财产，在其继承人继承其财产之后，必须优先由其承担刘玉国的债务，承担刘玉国应当承担的连带担保责任   综上，本案判决在刘玉国名下有大量财产的情形下，优先执行已经交易给***、李钰莹的财产，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破坏了市场交易秩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   卫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李钰莹、***不能证明房屋转让协议是刘玉国签署的，卫强与刘玉国不存在串通行为，卫强在起诉刘玉国前即诉前保全了案涉房屋，刘玉国是否有股份及其他财产与本案无关。李钰莹、***陈述找不到刘玉国，所以房屋无法过户不符合事实，卫强申请执行刘玉国案件中，刘玉国经常到青山区法院签字。   单春雨述称，执行案件中主要应当由其承担责任，陈杰没有责任。   卫强向一审法院起诉：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2.恢复对包头市昆都仑区明日星城德景苑24-301号房屋的强制执行；3.案件受理费由李钰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卫强与单春雨、陈杰、刘玉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青山区法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包青民五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判令单春雨、陈杰偿还卫强借款80万元及利息、判令刘玉国对以上借款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等。在诉讼前卫强申请保全，青山区法院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4）包青民保字第10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刘玉国所有的位于包头市××区房屋等。（2014）包青民五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卫强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李钰莹、***提出青山区法院查封的刘玉国名下位于包头市××区房屋系其所有，请求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2018年7月24日，青山区作出（2018）内0204执异44号执行裁定，中止对包头市昆都仑区明日星城德景苑24-301房屋的执行。在法定时限内，卫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房屋现登记在刘玉国名下，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成本价购房（包钢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原发证日期为2008年12月16日，该证填发日期为2009年3月3日。一审法院还查明，李钰莹系***之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钰莹、***就本案所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关于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和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的的问题。本案中，***与刘玉国先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后***将其该合同的权益转让给其女李钰莹，且得到刘玉国的认可，该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李钰莹与刘玉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提交的装修收据、取暖费收据等可以证明***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卫强就其关于***购房涉案房屋明显低于当时市场价格的主张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李钰莹、***是否已经支付价款的问题。本案中刘玉国与***于2011年9月10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出售给***的房屋价款为26万元，已经交付。***提交的同日相似金额的银行取款单与协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已经支付全部房屋价款。   关于是否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问题。本案中涉案房屋系包钢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房屋，刘玉国以成本价购房方式购买房屋，并在2009年3月3日取得了包头市房地产产权管理处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也就是在***与刘玉国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前，刘玉国已经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但双方在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却约定5年后办理过户。2013年***将其购房权益转让给李钰莹，并由李钰莹与刘玉国重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李钰莹、刘玉国均在《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签字。***陈述依照当时政策5年内不得过户，否则缴纳大税，故双方准备在2014年办理过户。由此可知，涉案房屋未及时办理过户登记在于避税，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未及时办理过户登记有***、李钰莹自身原因。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准许执行位于包头市××区房屋；   二、驳回原告卫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中，***、李钰莹申请证人刘某、沈某出庭作证，意在证明在2013年案涉房屋能过户时，***多次找刘玉国要求办理过户，因刘玉国推脱未办理过户，进而证明***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力的事实。卫强质证表示，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证言无证明效力。   ***、李钰莹还向法庭提价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与刘玉国的妻子通话录音，意在证明刘玉国的妻子知道与***关于房屋买卖的事实，案涉房屋存在真实买卖关系。第二组证据是《不动产产权情况表》《房屋所有权交易信息确认表》《首次售房登记表》《房屋所有权证发放信息核对表》《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意在证明案涉房屋为经济适用房；第三组证据是七部委出台的《经济适用房管理办法》《包头市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和管理实施意见》，意在证明经济适用房不满五年不能交易；第四组证据是《关于追加下达包头市2005年经济适用房建设投资计划的通知》《包头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经济适用住房建设和管理的指导意见》以及网络中下载的关于案涉房屋为经济适用房的相关报道，意在证明案涉房屋为经济适用房，根据相关文件规定，经济适用房5年内不予许上市交易。   卫强对以上证据质证表示，关于第一组证据，不认可刘玉国与李建过存在真实房屋买卖关系；关于第二组、第三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房屋为经济适用房，案涉房屋在当时可以过户、也可以退签，***的陈述与一审不一致，一审其陈述不过户的原因是为了避税；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属于政府内部文件，不属于政府规章，不具有法律效力和约束力。计划是否实施不确定，案涉房屋是否属于明日星城二期工程无法确定，并且经济适用房产权证上应当标明经济适用房字样。   对当事人提供的新证据，本院以下综合论证。   本院认为，本案是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李钰莹应当证明其享有阻却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李钰莹在一审中提交的《房屋转让协议》、转款凭证结合电话录音可以证实其与刘玉国存在真实买卖关系，案涉房屋装修单据、暖气费发票、物业费票据、安装天然气票据以及《房屋租赁协议书》可以证实***、李钰莹已占有案涉房屋。二审中，案件的焦点集中为***、李钰莹对案涉房屋未过户是否存在过错。   关于***、李钰莹是否怠于行使过户权利的问题。刘玉国与***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变更过户：鉴于该套房屋系包钢夹心房项目，已办理包钢产权证（在甲方名下），正在市产权处更换正式产权证。故双方交易后，按产权证面积日期待期满五年后再过户到乙方名下，甲方协助，一起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案涉房屋原发证日期为2008年12月16日，按照协议约定，双方应于2013年办理变更登记。***、李钰莹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有买卖双方刘玉国与李钰莹的签字、按印，签订日期为2013年3月19日。《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中亦有刘玉国签字、按印，同时李钰莹为办理过户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了《购买普通住房诚信保证书》，2013年3月19日由包头市房地产档案馆开具了《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沈某、刘某的证言亦证实，***在2013年多次找寻刘玉国要求办理房屋过户。以上证据可以证实，***、李钰莹在房屋具备过户条件前，已开始向刘玉柱主张办理过户，并非怠于行使过户权利。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未过户过错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陈述依照当时政策5年内不得过户，否则缴纳大税，故双方准备在2014年办理过户。由此可知，涉案房屋未及时办理过户登记在于避税，据此，本院认定涉案房屋未及时办理过户登记有***、李钰莹自身原因”。***在上诉理由中主张上述内容是其转述刘玉国的陈述，并非是其自身意思表示，经查阅***、李钰莹答辩状其陈述为“2013年该房房本办下来了后，双方准备办理过户，故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在办理过户中，发现该房本为2008年登记，依照当时房产政策规定不满五年不得过户，否则缴纳大税，故双方准备2014年再办理”以上内容为打印体。***对上述内容在上标注“李玉国称”并写明“并称有大税”，根据***在答辩状中的表述可以明确，其本人并未自认不办理过户是为了避税。查询一审庭审笔录，亦未有***、李钰莹自认房屋未过户是其为避税的表述。因此，一审法院上诉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纠正。   综上，不论案涉房屋是否属于经济适用房，即使房屋买卖双方存在五年后办理过户的约定，但是通过***、李钰莹举证事实证明，其在案涉房屋查封前已开始积极主张办理过户，并非怠于行使权力。并且本案也不存在***、李钰莹帮助刘玉国逃避债务的情况，对房屋合法买受人的权益，理应优先予以保护。   综上所述，李钰莹、***的上诉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卫强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共计9200元，由卫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玺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杨 娜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盛时明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