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继累，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同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坤，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段炼晨，男，2000年5月11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同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俐，女，1996年12月12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同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凤珍，男，1998年11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同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发瑞，男，1995年9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同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九龙，男，2000年9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宁都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同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佳龙，男，2000年1月29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月3日被抓获，同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汤继累、段炼晨、张俐、曹凤珍、杨发瑞、黄九龙、张佳龙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19）闽0802刑初7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汤继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3日，被告人汤继累伙同被告人张俐、黄九龙、张佳龙、段炼晨、杨发瑞、曹凤珍在龙岩市新罗区“家和天下”小区1号楼2梯2203室，虚构“宜雅贷”等公司业务员、客服身份，通过拨打电话、加微信好友引诱他人网上申请贷款，以需支付手续费、解冻费、分期费用为由骗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70957元。具体如下： 1.2018年10月12日，该犯罪团伙骗得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陈某1的46994元； 2.2018年10月21日，该犯罪团伙骗得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永丰镇倪某的11998元； 3.2018年11月24日，该犯罪团伙骗得内蒙古扎赉特旗巴达尔镇海巴某的11965元。 2019年1月3日，被告人汤继累、张俐、黄九龙、张佳龙、段炼晨、杨发瑞、曹凤珍在龙岩市新罗区“家和天下”小区1号楼2梯2203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审理还查明，被告人汤继累、张俐、黄九龙、张佳龙、段炼晨、杨发瑞、曹凤珍使用作案手机拨打诈骗电话2411人次。 另查明：被告人段炼晨、张俐、曹凤珍、杨发瑞、黄九龙、张佳龙自愿认罪认罚，在辩护人的见证下与公诉机关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为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段炼晨、张俐、曹凤珍、杨发瑞、黄九龙、张佳龙提出如下具体量刑建议： 1.被告人段炼晨犯诈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 2.被告人张俐犯诈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 3.被告人曹凤珍犯诈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 4.被告人杨发瑞犯诈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 5.被告人黄九龙犯诈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 6.被告人张佳龙犯诈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⑴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9年1月3日，公安机关在新罗区西陂街道家和天下1号楼2梯2203室左侧客房的橱柜内搜查到打印有公民个人信息的纸条两张，在主卧房间的床铺下搜查到涉案的笔记本电脑及手机等物品。 ⑵到案经过证明，证实2019年1月3日，公安机关现场在龙岩市新罗区家和天下1号楼2梯2203室抓获被告人汤继累、段炼晨、张俐、曹凤珍、杨发瑞、黄九龙、张佳龙。 ⑶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汤继累、段炼晨、张俐、曹凤珍、杨发瑞、黄九龙、张佳龙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被告人汤继累于2017年8月18日因诈骗案被龙岩市公安局龙门派出所立案侦查过；其他被告人均无前科。 ⑷被告人汤继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家和天下1号楼2梯2203室做网络贷款诈骗。有人负责打电话给需要贷款的人，加为微信或QQ好友，然后其负责跟这些需要贷款的人聊天，对方如果需要，其就发送贷款软件二维码给对方，叫对方下载申请贷款，有人在电脑后台审批，让对方申请的贷款显示审核通过，提示对方需要提现的话就与信贷员联系，其就以信贷员的身份跟对方收取手续费，对方缴纳之后，其以对方账号填写错误等理由进一步叫对方交保证金等费用，一直骗到对方不给钱。其在这个窝点负责帮其他人拿手机、打印公民个人信息，也负责电脑微信聊天骗取被害人的钱财，该窝点的日常生活开支由其负责，其就住在那里。被告人汤继累辨认出在房间内一起被带到公安局的段炼晨、张俐。 ⑸被告人杨发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大概2018年10月底开始参与实施诈骗。其负责与需要贷款的人微信聊天，对方如果需要贷款的话，其就发贷款软件APP的二维码给对方，叫对方下载安装软件，然后在软件上申请贷款，之后其就在电脑后台给对方审核，审核通过后，对方如果要提现就联系其，其跟对方说要收手续费，对方交了手续费还是提现不了贷款，其再跟对方说要保证金费用，但是都没有人进一步被骗。家和天下1号楼2梯2203室是由同一天一起被抓的、外号叫“克鲁”的人管理负责。被告人杨发瑞辨认出被告人张俐。 ⑹被告人曹凤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供认其是“肥猪”介绍到工作室上班的，工作室共六人，包括其和“肥猪”、“小杨”，另有二男一女。被告人曹凤珍辨认出“肥猪”是段炼晨，杨发瑞是“小杨”。被告人曹凤珍在庭前自愿认罪。 ⑺被告人张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初的时候，汤继累叫其去上班的，负责拨打电话和操作电脑。每天到工作室的时候，桌子上都会放着打印好的电话号码单，其先拨打电话，问客户是否需要贷款，如果需要就添加本机电话号码的微信，具体咨询。等对方添加微信后，其就在电脑上操作，通过微信跟对方聊天，问对方是否需要贷款，需要的话就询问对方的姓名、电话等个人信息，然后问对方需要贷款多少的额度，然后微信发下载贷款软件“宜雅贷”的二维码给对方，对方下载后，叫对方注册填写资料申请贷款，接着叫对方等待十分钟看是否审核通过，这十分钟时间其就在电脑后台操作把对方提交上来的申请点击审核通过。对方在宜雅贷APP上就看到贷款审核通过，要提现的时候需要提现密码，就找其要提现密码，其会跟对方说要收取贷款金额8%的手续费，对方愿意交的时候，其就发一个微信收款二维码给对方，对方支付后截图给其，其就后台操作通过电脑后台把提现密码发短信给对方，叫对方输入提现并耐心等待放款大概十分钟时间。这时候其会在电脑上把对方申请时填写的资料进行修改，然后把对方输入的银行卡后台操作冻结，对方刚刚申请的那笔贷款也冻结。冻结后对方会发现还是APP上显示出款冻结，对方再联系其，其会跟对方说需要保证金解冻更改银行卡号才能下款。对方交了保证金后还是不会下款，其会继续以缴交贷款金额分期前三期费用为由叫对方继续交钱。对方如果继续缴交后，其会在电脑后台操作给对方解冻，对方APP上会显示放款中，但是实际不会放款。手机和纸条是汤继累放在客厅桌子上的，客户信息资料的纸条是汤继累用喵喵机打出来的。其每天正常拨打100个电话，到手工资一万两千多元，大概骗了五六万元。付款二维码是汤继累发的，由卡商提供，经常会变换。汤继累给大家发钱。 汤继累，外号“克鲁”，是管理者，负责打印资料、发放手机、联系负责洗钱的二维码码商、购买生活用品，然后操作电脑诈骗。其他人都是负责操作电脑和打电话实施诈骗的，有杨发瑞、曹凤珍、张佳龙、段炼晨、黄九龙。曹凤珍是2018年11月底才看到的，其于2018年10月份到11月底有一段时间在家休养没有去上班。其他人大概是2018年10月份去上班的。推广的贷款软件有“宜雅贷”、“宜惠”等，贷款软件都是电脑后台做出来的。抽成的比例按整个团队的诈骗金额来计算，团队一天诈骗金额在一万元以下大家的抽成是18%，一万到三万是20%，三万元以上是25%。 被告人张俐辨认出“小曹”是曹凤珍，段炼晨是“熊大”，杨发瑞是“小杨”，“猴子”是张佳龙，汤继累是“克鲁”。 ⑻被告人张佳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底开始，汤继累叫其去上班的，其刚去的时候是打电话，后来才操作电脑。其拨打电话给客户，问对方是否需要贷款，如果客户需要就叫客户下载“宜雅贷”的APP，然后就收取贷款额度的8%的手续费，对有交手续费的客户收取保证金，收取完保证金后再收取客户的流水费，然后骗客户说晚上会到账，之后就不联系客户了，实际不会放款。其基本上是中午12点左右的时候到家和天下1号楼2203室，到了之后其就在客厅桌子上随便拿一部手机和客户电话号码资料的纸条，然后就在房间内或外出去拨打纸条上的电话。汤继累是负责人，给其他人发工资，负责操作电脑后台和微信聊天实施诈骗，偶尔拨打电话，汤继累每天会把手机和客户资料放在客厅桌子上，叫其他人自己拿；其他人参与操作电脑和打电话实施诈骗。抽成是按整个团队每天的诈骗金额来计算，团队一天诈骗金额在一万元以下，大家的抽成是18%，一万到三万是20%，三万元以上是25%。汤继累叫其去的，比其早去；张俐、杨发瑞跟其差不多时间去的，也是2018年9月底；曹凤珍是2018年10月份的时候来的；段炼晨和黄九龙是其上了几天班后叫这两人去的，比其迟了几天时间，其和黄九龙是朋友，段炼晨是其同学。其共诈骗获利7500元。贷款软件有很多，其登录电脑后台时显示的是什么软件，其就跟客户介绍什么贷款软件，软件不固定。2019年1月3日中午，其和黄九龙去家和天下找汤继累拿作案手机和存有陌生人电话信息的纸条后，就去水韵华都后面的山上打电话给陌生人实施贷款诈骗，大概下午3点多黄九龙接到汤继累的电话，叫其二人把作案的手机和纸条扔掉，之后其和黄九龙回到家和天下骑摩托车时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佳龙辨认出段炼晨、黄九龙，杨发瑞、曹凤珍是和其一起被带到公安机关的男子。 ⑼被告人段炼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底开始，其去家和天下1号楼2梯2203室实施诈骗的，是张佳龙邀其去的，其和张佳龙、黄九龙是一起去的。其打电话先问客户要不要贷款，如果客户要就叫客户下载一个叫“宜雅贷”的APP，然后客户注册后叫客户审核贷款，大概半小时左右其就在后台修改审核，然后客户会收到审核通过的短信，其叫客户登录APP查看，客户贷款的钱已经到APP钱包，要提现的话要提现密码，要收取贷款额度的8%的手续费。然后其将二维码发给客户骗取手续费，支付完成后客户将交易截图发给汤继累，因为是汤继累给其的二维码。其就将提现密码发给客户，之后其冻结客户的账户，再向客户收取解冻费20%，如果客户肯交钱，就骗客户说两小时会到账，接着又以收取首期利息加本金费用为由继续骗客户，最后骗客户说晚上十点前会到账，就不联系客户了。贷款软件有“宜惠”、“宜雅贷”、“享金”等，贷款软件是汤继累给其的，给什么贷款软件，就在登录电脑后台看到这个贷款软件的后台。拨打电话的手机不固定，都是每天去上班时随便桌子上拿的。汤继累是诈骗窝员的负责人，每天给其他人发手机和电话号码资料，生活用品是汤继累买的,其他人都是拨打电话、操作电脑微信及后台，张佳龙和黄九龙都是在外面打电话。报酬是按团队每天诈骗总额来算的，每天的诈骗金额在一万元以下抽18%，一万元到三万元抽20%，三万元以上抽25%。其一共领了16900元，钱是汤继累给其的。被告人段炼晨辨认出张佳龙、黄九龙、杨发瑞、汤继累、曹凤珍、张俐是一起在家和天下1号楼2梯诈骗的其他六人，汤继累是“克鲁”。 ⑽被告人黄九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朋友段炼晨说网络诈骗可以赚钱，2018年10月份其就跟着段炼晨去了。其在家和天下上班，负责拨打电话，问对方是否需要贷款，如果对方需要贷款，其就叫对方添加其拨打手机电话号码的微信。其每天去上班的时候，桌子上就有手机和客户电话号码信息。手机和客户资料都是放在客厅桌子上的，其每天过去就领下手机和资料，然后就去打电话了，每次都是领一部手机和一截喵喵机打的资料，每次领的手机都不固定。其推销的贷款项目是贷不到款的。2019年1月3日上午其和张佳龙在客厅拿了手机和客户电话资料，然后去吃午饭，之后就到水韵华都背后的山上给客户打电话，下午3点左右，汤继累打工作手机给其，叫其先别回去并把工作手机扔掉。其和张佳龙一起把工作手机扔掉，然后回到家和天下在停摩托车的地方被抓。被告人黄九龙辨认出汤继累、杨发瑞、张佳龙、段炼晨、张俐，曹凤珍是一起被抓的人。 ⑾证人曹某的证言及租赁合同，证实家和天下1号楼2梯2203室是其的房子。其通过中介于2018年8月6日将该房屋租赁林某，是通过中介签订的租赁合同，没有见过林某本人。租期是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6日，房租是直接转账到其银行账户。 ⑿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扣押的手机、U盘进行检查，提取手机的通话记录、微信，在U盘中导出宜雅.TXT、聊天记录.TXT、聊天话术.TXT、金惠贷.TXT、宜惠.TXT等文件。 ⒀电脑截图，证实公安人员从涉案电脑中提取了贷款诈骗的聊天记录、话术参考等，与各被告人供述一致。另外还截取了公民姓名及手机号码、贷款公司营业执照照片、业务员工作证照片等。 ⒁被害人海巴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11月24日至28日期间，其接到办理贷款的男子电话，对方以办理贷款需要填写个人信息、交付包装费、信息修改费、流水费等费用为由，其被骗11965元。对方手机号码155××××1915，其手机号码为150××××7442。 ⒂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10月12日其在易薪贷网站上注册后，接到手机号码132××××9847的电话，自称是易薪贷的客服，对方要其添加微信，在微信里推送了一个二维码，要其下载易薪贷APP，其下载了易薪贷APP，按照操作流程操作，之后客服以需要交8个点的手续费、银行账号和姓名不匹配要交保证金、缴纳保险费等理由，骗走其46994元。 ⒃被害人倪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10月21日，其接到号码为185××××2371的电话，问其要不要办贷款，其正好缺钱周转，就加了对方微信，微信号与手机号相同，对方微信名为A信贷专员曾，对方让其下载“金惠贷”的APP，其在APP里申请贷款后，对方以手续费、首期费用、流水费用等理由骗走其11998元。 ⒄通话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与被害人联系的诈骗手机号码155××××1915、132××××9847、185××××2371所使用的手机串号，与公安机关现场的扣押的手机串号相符。 ⒅作案手机使用情况统计表及光盘，证实公安机关现场扣押的作案手机拨打诈骗电话2411人次，接收与发送短信息1718条。 原判认为，被告人汤继累、段炼晨、张俐、曹凤珍、杨发瑞、黄九龙、张佳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7095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汤继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段炼晨、张俐、曹凤珍、杨发瑞、黄九龙、张佳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发瑞、曹凤珍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从宽处罚的幅度与其他被告人予以区别。被告人段炼晨、杨发瑞主动退缴赃款、缴交罚金，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汤继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二、被告人段炼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清）。三、被告人张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四、被告人曹凤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五、被告人杨发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已缴清）。六、被告人黄九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七、被告人张佳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八、扣押的手机、电脑等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九、被告人段炼晨、杨发瑞已退赃款人民币20273.4元，予以归还被害人陈某1、倪某、海巴某。十、责令被告人汤继累、张俐、曹凤珍、黄九龙、张佳龙共同退赃款人民币50683.6元，予以归还被害人陈某1、倪某、海巴某。 上诉人汤继累的上诉理由：1.涉案被害人陈某1、倪某被骗的金额与本案无关联，一审认定系本案各被告人所骗取的金额，明显依据不足。2.被告人作案时与被害人联系的诈骗手机号码所使用的手机串号与公安机关现场扣押的手机串号相符，也不能证实被害人受骗系上诉人团伙所实施。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主犯，完全属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不是老板，也是打工的，不是起主要作用。4.一审对上诉人的量刑畸重。请二审依法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以诈骗金额对上诉人量刑，明显依据不足，应以涉案手机拨打电话次数及发送短信条数进行量刑。2.本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认定上诉人为主犯。涉案手机和电脑并非上诉人提供，作案场所也非上诉人租赁，本案其他被告人也并非上诉人雇请，帮他人拿手机、打印公民个人信息等辅助性工作，其余被告人也均参与。其余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相同。请二审对上诉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汤继累、段炼晨、张俐、曹凤珍、杨发瑞、黄九龙、张佳龙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曹凤珍家属代其缴纳罚金人民币13000元，退缴赃款人民币10137元。 对于上诉人汤继累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1、倪某被骗金额与本案无关联的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1、倪某的陈述、通话清单、现场扣押的作案手机、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作案时与被害人联系的诈骗手机号码132××××9847、185××××2371所使用的手机串号，与公安机关现场扣押的手机串号相符，足以认定陈某1、倪某被本案各被告人骗取财物，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应以涉案手机拨打电话次数及发送短信条数进行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电信网络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故本案应以诈骗既遂所得数额70957元进行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上诉人为主犯的诉辩意见，经查，多名被告人指认上诉人汤继累是该诈骗窝点的负责人，上诉人汤继累亦供认其住在这个窝点，在这个窝点负责帮其他人拿手机、打印公民个人信息，负责电脑微信聊天骗取被害人的钱财及该窝点的日常生活开支，上诉人汤继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汤继累、原审被告人段炼晨、张俐、曹凤珍、杨发瑞、黄九龙、张佳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70957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巨大。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汤继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鉴于原审被告人曹凤珍在二审期间退赃、缴纳罚金，结合其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对其量刑予以适当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刑初71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七、八、九项,即一、被告人汤继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二、被告人段炼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清）；三、被告人张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五、被告人杨发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已缴清）；六、被告人黄九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七、被告人张佳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八、扣押的手机、电脑等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九、被告人段炼晨、杨发瑞已退赃款人民币20273.4元，予以归还被害人陈某1、倪某、海巴特尔。 二、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刑初716号刑事判决第四、十项,即四、被告人曹凤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十、责令被告人汤继累、张俐、曹凤珍、黄九龙、张佳龙共同退赃款人民币50683.6元，予以归还被害人陈某1、倪某、海巴特尔。 三、原审被告人曹凤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已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0年7月2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曹凤珍已退赃款人民币10137元，予以归还被害人陈某1、倪某、海巴特尔。 五、责令原审被告人汤继累、张俐、黄九龙、张佳龙共同退赃款人民币40546.6元，予以归还被害人陈某1、倪某、海巴特尔。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文福 审判员  曾庆泉 审判员  谢林昌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周宗琪 书记员石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