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8459号原告：倪松华，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新忠，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纬樑，男，199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慧斌，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陆一，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焱兵，男，197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被告：鞠申洋，男，197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史晓艳，女，198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於飞，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其兵，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倪松华与被告蒋纬樑、刘焱兵、鞠申洋、史晓艳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松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新忠、黄天、被告蒋纬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慧斌、被告鞠申洋和史晓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於飞、吕其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焱兵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松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蒋纬樑在其未向上海伊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出资的本金390万元及利息(以3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范围内对上海伊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按(2016)沪0115民初80836号生效判决书的付款义务向倪松华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刘焱兵在其未向上海伊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出资的本金780万元及利息(以7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范围内对上海伊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按(2016)沪0115民初80836号生效判决书的付款义务向倪松华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鞠申洋在上述蒋纬樑、刘焱兵应向倪松华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与蒋纬樑、刘焱兵向倪松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史晓艳在上述蒋纬樑、刘焱兵应向倪松华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与蒋纬樑、刘焱兵向倪松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蒋纬樑、刘焱兵、鞠申洋、史晓艳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鞠申洋及史晓艳系案外人上海伊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洋公司)的发起人，蒋纬樑及刘焱兵系伊洋公司当前的股东。2017年6月2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就伊洋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作出(2016)沪0115民初808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伊洋公司向倪松华支付违约补偿款、房屋租金、房屋使用费、逾期支付补偿款的违约金、逾期支付房租及押金的违约金，等等。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此案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了上述一审判决。鉴于伊洋公司未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支付义务，倪松华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查明伊洋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2018年5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终结执行程序。根据伊洋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伊洋公司于2009年3月17日由鞠申洋及史晓艳发起设立，注册资本5万元，其中鞠申洋实际出资4.50万元，史晓艳实际出资0.50万元。2011年6月16日，伊洋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鞠申洋实际出资变为45万元，史晓艳实际出资5万元。2014年10月20日，伊洋公司增加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鞠申洋认缴出资1,800万元，史晓艳认缴出资2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10月。2015年9月2日，鞠申洋及史晓艳在未对1,950万元认缴出资金额实际出资的情况下，由鞠申洋将伊洋公司60%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汪某，将伊洋公司30%股权转让给了刘焱兵，并由史晓艳将伊洋公司10%股权转让给了刘焱兵。此时汪某认缴出资为1,200万元，刘焱兵认缴出资8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9年2月之前。2016年9月7日，案外人汪某将伊洋公司20%股权转让给了蒋纬樑，即此时蒋纬樑认缴出资400万元，刘焱兵认缴出资800万元，认缴的出资时间仍为2019年2月之前。时至今日，伊洋公司股东蒋纬樑、刘焱兵均未在2019年2月之前完成伊洋公司的出资义务。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且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倪松华认为蒋纬樑、刘焱兵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就伊洋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鞠申洋及史晓艳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就伊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倪松华诉至本院。蒋纬樑辩称，不同意第一项诉请，但其对伊洋公司的认缴出资确实没有到位。首先，系争债务是当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个人行为所导致，合同签订时公司并不知情，租房用途也并非用于伊洋公司经营；其次，该笔债务产生于2015年11月，当时蒋纬樑还不是伊洋公司股东，在其受让公司股份时也不知道这笔外债，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鞠申洋、史晓艳辩称，不同意诉请。其作为伊洋公司发起人，在伊洋公司设立时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出资、验资，伊洋公司设立时是实缴注册资本。至于之后伊洋公司进行增资，但增资的认缴期限到2018年10月，在认缴期限没有届满时，鞠申洋、史晓艳就转让了伊洋公司股份，故当时不应属于没有缴纳出资的情形，两人在本案无需承担责任。刘焱兵未到庭答辩。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0日，倪松华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伊洋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由于各方自2015年11月起就房屋买卖及租赁事宜产生纠纷，因此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6)沪0115民初8083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伊洋公司、**应支付倪松华违约补偿款30万元、房屋租金495,000元，以及自2017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系争房屋(即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XXX号24A座房屋)之日止按月租金45,000元的标准计算的房屋使用费；逾期支付补偿款的违约金74,958元，以及逾期支付房租及押金的违约金100,010.9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464元，由伊洋公司、**负担。该案宣判后，伊洋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民终112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伊洋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7)沪0115执288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同年5月22日，上海富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XXX号24A座房屋于当日移交给倪松华。另查明，伊洋公司(曾用名为上海伊洋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17日成立，投资人股东为鞠申洋及史晓艳，注册资本5万元。其中鞠申洋实际出资4.50万元、持股比例为90%，史晓艳实际出资0.50万元、持股比例为10%。2011年6月，伊洋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50万元，其中鞠申洋实缴出资45万元，史晓艳实缴出资5万元。2014年10月20日，伊洋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2,000万元。其中鞠申洋认缴出资1,800万元，史晓艳认缴出资2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10月，持股比例不变。2015年8月21日，鞠申洋、史晓艳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汪某、刘焱兵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鞠申洋将伊洋公司60%股权作价1,200万元转让给汪某，将伊洋公司30%股权作价600万元转让给刘焱兵，并由史晓艳将伊洋公司10%股权作价200万元转让给刘焱兵；受让方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出让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此时，汪某认缴出资为1,200万元，持有伊洋公司股权比例60%；刘焱兵认缴出资800万元，持股比例40%；认缴出资时间为2019年2月之前。2016年8月，汪某与案外人上海宥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蒋纬樑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汪某将伊洋公司60%的股权作价0元分别转让给了蒋纬樑和上海宥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即蒋纬樑认缴出资400万元、持股比例20%，刘焱兵认缴出资800万元、持股比例40%，上海宥兆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认缴出资800万元、持股比例40%，认缴的出资时间仍为2019年2月之前。审理中，鞠申洋、史晓艳称，2015年8月时因有其他生意在做，无暇顾及伊洋公司的经营管理，故其与汪某、刘焱兵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虽然双方约定了股权转让价款，但由于受让方汪某、刘焱兵需承担认缴出资的义务，故受让方并未向其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另外，倪松华称，伊洋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仅50万元，其中蒋纬樑持股比例为20%，故按比例折算后的未出资金额为390万元；刘焱兵持股比例为40%，按比例折算后的未出资金额为780万元。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由(2016)沪0115民初80836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民终11212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15执28855号执行裁定书、《股权转让协议》、工商变更登记信息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首先，据倪松华提供的证据来看，伊洋公司在(2016)沪0115民初8083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付款义务未能得到切实履行，而蒋纬樑、刘焱兵作为伊洋公司的股东，均未在认缴期间内足额缴纳伊洋公司的注册资本，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至于蒋纬樑的其他辩称意见，亦不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倪松华对于蒋纬樑、刘焱兵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倪松华对鞠申洋、史晓艳的诉请，本院认为，鞠申洋、史晓艳均系伊洋公司的发起人股东。2014年10月20日当伊洋公司增资时，鞠申洋、史晓艳认缴出资的时间为2018年10月。此后当两人于2015年8月21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认缴出资期限均未届满。判断鞠申洋、史晓艳是否属于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导致其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焦点在于鞠申洋、史晓艳转让上述股权时伊洋公司是否出现导致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以及鞠申洋、史晓艳是否存在以转让股权的形式逃避因此而产生的法律责任的情形。根据相关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情形除外。由此可见，股东虽然享有认缴制下的期限利益，但缴纳出资仍属于股东对公司应尽的义务。一旦公司破产时，应视为股东出资期限加速到期，否则将损害债权人及其他股东的利益。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倪松华与伊洋公司之间的纠纷产生于2015年11月前后，晚于鞠申洋、史晓艳转让伊洋公司股权的时间；且各方在进行股权转让时，亦无其他证据表明伊洋公司可能存在具备破产或强制清算因素的其他事实；鞠申洋、史晓艳也并不存在以转让股权的形式逃避出资义务加速到期的情形。综上，倪松华要求鞠申洋、史晓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刘焱兵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蒋纬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未向上海伊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出资的本金390万元及以3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算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含当日)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含当日)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内对(2016)沪0115民初8083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未清偿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刘焱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未向上海伊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出资的本金780万元及以7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算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含当日)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含当日)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内对(2016)沪0115民初8083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未清偿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倪松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计19,944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0,544元，由蒋纬樑、刘焱兵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燕娜人民陪审员  黄荣光人民陪审员  石顺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绍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