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终30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男，196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家住惠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荣法，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家住惠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2020年3月6日刑满释放。现在家。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强、黄素春，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荣法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闽0521刑初8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对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判决的刑事部分没有抗诉、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了上诉人，听取被上诉人谢荣法的意见和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谢荣法在惠安县新住宅门口拦下驾驶闽Ｃ×××××号轿车经过的被害人辛某，因建筑材料堆放问题与被害人辛某发生口角，后被告人谢荣法持砖头、菜刀打砸闽Ｃ×××××号轿车，致该车前挡风玻璃、右后车门壳、前盖等处损坏。经鉴定，闽Ｃ×××××号轿车直接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5976元。 2019年9月7日，被告人谢荣法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建筑工地的工房内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原审审理期间，被告人谢荣法的亲属代为向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预交赔偿款人民币15976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辛某的陈述，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据提取笔录、监控视频及截图，车辆照片，证据提取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工作说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案件执行款代管收据，被告人谢荣法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荣法因纠纷故意毁坏他人财物，造成直接损失人民币1597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谢荣法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5976元，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谢荣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谢荣法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荣法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976元。 上诉人辛某诉称：被上诉人谢荣法在公共场所追逐、拦截、恐吓其并任意毁坏其车辆，原判认定被上诉人谢荣法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有误，应认定寻衅滋事罪；被上诉人谢荣法行为恶劣、认罪态度差、未取得其谅解，原判量刑过轻；原判认定其经济损失人民币15976元有误，其支付的车辆维修费用为人民币34342元，应以此认定为车辆损失，其支付的拖车费用人民币550元属于本案产生直接损失，被上诉人谢荣法还应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以及2019年4月25日至5月15日的交通费用。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谢荣法答辩称：原判认定经济损失数额准确，上诉人辛某提出的赔偿要求不合理。其代理人提出：上诉人辛某对被上诉人谢荣法的罪名提出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定性准确，认定经济损失数额正确，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谢荣法故意毁坏上诉人辛某的闽Ｃ×××××号汽车，致该车前挡风玻璃、右后车门壳、前盖等处损坏，造成车辆价值损失人民币15976元，原审期间，被上诉人谢荣法的亲属代其向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预交赔偿款人民币15976元的事实清楚。 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辛某还支付闽Ｃ×××××号汽车的拖车费用人民币550元。经鉴定，被上诉人谢荣法损坏闽Ｃ×××××号汽车的前挡风玻璃重置价格为人民币2360元，右前门玻璃重置价格为人民币39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辛某的陈述，证称2019年4月中旬，其看到谢荣法在建房子门口堆放一些建筑垃圾，有些已经堆放到路面上，影响他人通行，其以为只是临时堆放就没有马上通知谢荣法。2019年4月22日上午，其看到谢荣法家门口的建筑垃圾还没有清理，就联系城管部门工作人员于当天下午一起到现场查看，但没有看到谢荣法和他家人。2019年4月24日18时许，其开叉车经过谢荣法家门口，看到建筑垃圾仍然没有清理，就驾驶叉车将堆放在路口转弯处的一些碎砖块往里铲了几下。2019年4月25日14时许，其驾驶闽Ｃ×××××号轿车经过谢荣法在建房子路口时，谢荣法将车拦住并叫其下车，其坐在车里说有事到村委会说。谢荣法见其不下车就捡起一块砖头砸其副驾驶室玻璃，其见状赶紧下车，谢荣法又从家里拿了把菜刀出来追砍其，边追边砍砸其的车。谢荣法追至爱克思电竞馆门口被他老婆拉回去，其赶紧打电话报警，后与民警查看现场时发现车前挡风玻璃也被砸毁。其驾驶的闽Ｃ×××××号汽车是于2008年以55万元的价格购买。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5日14时30分，其骑车经过谢荣法家路口时，看到谢荣法站在辛某的车边一直骂辛某，辛某坐在车上没下来。其对谢荣法说：“有什么事好好讲”，刚说完谢荣法就拿起一块砖头往辛某的右后车门砸去，砸完又拿一块砖头砸副驾驶室玻璃。辛某见车玻璃被砸后下车，谢荣法又跑进家里拿了一把东西出来追辛某，辛某往路口方向跑去，谢荣法也追了出去。过一会儿，谢荣法返回来又捡起一块大砖头将辛某的车前挡风玻璃砸碎。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原审被告人谢荣法辨认、指认作案现场。 4.证据提取笔录、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原审被告人谢荣法打砸闽Ｃ×××××号汽车。 5.车辆照片，证实闽Ｃ×××××号汽车被损坏的情况。 6.证据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到作案工具砖块2块。 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闽Ｃ×××××号汽车直接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5976元，其中，前挡风玻璃的重置价格为人民币2360元，右前门玻璃重置价格为人民币390元。 8.工作说明，证实2019年5月8日，惠安县公安局崇武派出所民警接谢荣忠报警称，其哥哥谢荣法家门口围墙被辛某故意损坏。经调取监控发现，019年4月25日早上，辛某驾驶一辆货车经过谢荣法家路口时，因谢荣法铺洒的碎砖头会被压到，货车通行困难，辛某驾驶叉车将碎砖头往内扫了一下。公安民警认为辛某的行为未对谢荣法财物造成损失且理清路障，对报警人谢荣忠控告辛某故意损毁财物一事不予受理。 9.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谢荣法的身份情况。 10.抓获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谢荣法归案的具体过程。 11.发票，证实被害人辛某支付涉案的闽Ｃ×××××号汽车的拖车费用人民币550元。 12.案件执行款代管收据，证实被告人谢荣法的亲属代为向本院预交赔偿款人民币15976元。 13.原审被告人谢荣法的供述，对其故意毁坏被害人辛某财物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辛某提出原判定性有误、量刑不当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被上诉人谢荣法因邻里纠纷而毁损上诉人辛某的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权就一审公诉案件的刑事部分向法院提出上诉。故上诉人辛某的该上诉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辛某提出原判认定被上诉人谢荣法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有误、应赔偿其车辆维修费用、拖车费用、交通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侦查机关依法委托惠安县价格认定局对涉案车辆的损失进行价格认定，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内容客观、真实，原判据此认定被上诉人谢荣法的犯罪行为造成车辆价值损失人民币15976元并无不当；因犯罪行为而损毁的涉案车辆的前挡风玻璃与右前门玻璃的重置费用，以及上诉人辛某支付的涉案车辆拖车费用，属于上诉人辛某为恢复涉案车辆正常使用而支出的必要费用，被上诉人谢荣法应予赔偿；上诉人辛某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其他赔偿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故上诉人辛某提出的该上诉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谢荣法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辛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上诉人谢荣法应赔偿上诉人辛某的经济损失包括：涉案车辆的前挡风玻璃与右前门玻璃的重置费用人民币2750元、涉案车辆的其他价值损失人民币14904元、拖车费用人民币550元，合计人民币18204元。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部分民事赔偿项目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刑初8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二、被上诉人谢荣法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辛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2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蔡凌轩 书记员张思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