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02民初1227号原告：赵颖，女，196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曹县。原告：宋世超，男，198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福茂工艺品厂职工，系赵颖之子，住山东省曹县曹城镇财神庙街32号。原告：宋世文，男，199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西安理工大学在读研究生，系赵颖之子，住西安。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仪茹，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旭，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聊城市脑科医院，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开发区华山路45号。法定代表人：张彬，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华君，男，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宽，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颖、宋世超、宋世文与被告聊城市脑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世超、宋世文及其与赵颖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仪茹、胡振旭，被告聊城市脑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华君、杨海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颖、宋世超、宋世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其亲属宋建华死亡所致医疗费115277.81元、误工费541.75元、护理费108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45907.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625.25元等损失合计957565.81元的40%，即383026.32元；另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司法鉴定费15000元；以上共计498026.32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1日，原告的亲属宋建华因脑梗死等疾病到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9日病情好转后转入聊城市脑科医院进行进一步治疗，并在该院做了支架植入术。但在手术后不久，宋建华就出现危急症状，不幸去世。原告认为，被告在治疗过程中存在手术方案选择失当，告知程序存在严重瑕疵，术后看护不尽责，抢救不及时等重大过失。被告的重大过失是原告亲属死亡的直接原因，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处理赔偿事宜未果，特提起诉讼，望判如诉请。被告聊城市脑科医院辩称：答辩人对宋建华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其死亡后果与答辩人的诊疗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告请求答辩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宋建华系赵颖之夫，宋世超、宋世文之父。根据病历记载，患者宋建华因“右侧肢体乏力18天”于2018年10月9日16时17分由聊城市人民医院神经内科出院后转入聊城市脑科医院血管神经外科，入院诊断为：颈内动脉狭窄、脑梗死、糖尿病，出院诊断为：左侧颈内动脉狭窄、右侧髂总动脉闭塞、肺栓塞（？）、急性脑梗死（？）、脑梗死、糖尿病。2018年10月11日，给予左侧颈内动脉海绵窦段狭窄球扩支架置入+右侧髂总动脉闭塞球囊扩张+支架置入术，手术顺利。术后患者安全返回病房。2018年10月13日11时25分，患者诉吸氧及雾化不适，要求停雾化及氧气吸入，家属劝解患者雾化吸入，患者不配合，并与家属发生争吵，情绪激动，告知家属病情需要吸氧、雾化及停氧气、雾化的相关风险，嘱避免情绪激动，家属表示理解，要求停雾化及氧气吸入，给予停供，拔除尿管。2018年10月13日15时20分，患者突然出现呼吸、心跳停止，立即予以积极抢救并转入神经外科监护室继续抢救44分钟，患者呼吸未恢复，呼吸机辅助呼吸，心跳恢复。患者2018年10月13日23时20分突然出现心跳停止，积极抢救30分钟无效，宣布死亡。死亡原因：呼吸循环衰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3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聊城市脑科医院在对宋建华的诊疗过程中，对患者入院初步诊断具有依据，给予制定的手术计划符合患者病情需要。但在术前风险告知方面缺乏全面性，对患方充分了解患者病情及手术风险具有不利影响，亦一定程度上影响患方对手术方案及决策的选择。患者术后早期病情尚且平稳，2018年10月13日突发病情变化死亡具有突发心脑血管意外所致猝死和/或发生肺动脉栓塞的临床特点，尚不符合左侧颈内动脉及右侧髂总动脉球囊扩张+支架术后常见并发症情况，且结合患者术后辅助检查结果，符合心肺复苏术后患者心肌缺血性损害进一步加重，最终出现心功能衰竭死亡的临床特点。患者于2018年10月13日9时10分停氧气吸入，当日下午15时20分出现呼吸、心跳停止，需考虑停止氧气吸入所致组织缺氧以及情绪激动所带来的不利影响。医院术后给予一级护理，但依据现有材料尚难以体现医院术后护理的规范性及停氧气吸入的指征评估、停氧气后病情观察的规范性。另外，现有送检材料中关于静脉血栓知识的宣教情况缺乏书面告知材料。上述情况表明医院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与患者术后突发病情变化并最终死亡结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鉴定人还认为，原因力程度评定需要考虑因素有：1、就患者自身颅内病变及下肢动脉血管病变情况而言医院给予制定的手术方案具有适应证；2、医院在术前风险告知方面存在不全面的情况，而关于医学告知方面存在的过错涉及法律层面的责任程度评价，法医学技术鉴定评价具有困难性；3、患者术后突发病情变化死亡尚不符合手术常见并发症的特点，但两种手术同时进行，手术时间增加、手术应激刺激，具有增加心脑血管不良事件等并发症的风险性；4、医院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5、医院相应的医疗水准因素；6、患者死亡后未经尸检对本次鉴定评价医院诊疗行为所带来的明显不利影响；7、关于患方争议的医院是否具备血管外科条件、相关医师术前是否对患者诊查、患者发生病情变化前是否与家人发生争吵、情绪激动等客观事实情况的法庭调查。基于以上因素的分析认为，医院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术后突发病情变化并最终死亡结果的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评价建议介于轻微-次要程度范围。综合上述，出具如下鉴定意见：“聊城市脑科医院在对宋建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宋建华术后突发病情变化并最终死亡结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评价建议介于轻微-次要程度范围。是否妥当供法庭审理裁定参考，并请法庭在本次技术评价立场基础上，结合相关需要法庭进一步审理问题的庭审结果以及宋建华死亡后未经尸体解剖检验的法律责任归属，综合确定医院的民事过错责任程度及损害赔偿程度。”原告为此支出司法鉴定费15000元。宋建华自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13日在被告处住院5天，花医疗费115277.81元。住院期间由赵颖、宋世超护理，三人均系城镇居民。宋建华于1964年11月7日出生，死亡时未满60周岁。本院认为：原告之亲属宋建华在被告处住院治疗期间死亡，足以认定。关于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的过错及与宋建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原因力程度，首先，被告在对宋建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术前风险告知方面缺乏全面性，对原告及宋建华充分了解病情及手术风险具有不利影响，亦一定程度上影响原告等对手术方案及决策的选择；其次，被告术后虽给予一级护理，但依据现有病历材料尚难以体现其术后护理的规范性及停氧气吸入的指征评估、停氧气后病情观察的规范性，且原告及宋建华并非医护人员，并不具有该不该、能不能停氧，何时停氧和在停氧后会出现何种后果的预判力及相关专业知识，即便原告等自主停氧，被告也应尽到明确告知并采取相应措施的义务，住院病历中虽记载已告知风险，但无其他证据佐证，亦无原告等同意停氧的相关证据，更无在停氧后至呼吸、心跳停止4个小时期间内采取除领取一支“开塞露”之外任何医护措施的相关证据；第三，缺乏关于静脉血栓知识的宣教情况书面告知材料。综合上述，能够认定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与宋建华术后突发病情变化并最终死亡结果间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司法鉴定机构认定原因力程度介于轻微至次要程度范围，被告虽有异议，但自认无重新鉴定可能，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对其辩驳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因宋建华死亡所致财产损失，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以赔偿30%为宜。宋建华的死亡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被告还应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承担经济责任的能力、我市人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本院认为以30000元为宜。根据原告住所距医院距离、住院次数、转院、护理人数、住院天数、处理丧葬事宜天数、人数等综合衡量，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过高，本院酌定为1000元。基于上述，原告因其亲属宋建华死亡所致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15277.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0元/天×5天）、3、误工费541.75元（108.35元/天×5天）；4、护理费1083.5元（108.35元/天×5天×2人）；5、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6、丧葬费45907.5元；7、住院、护理及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1000元；8、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625.25元（108.35元/天×5人×3天）；9、司法鉴定费15000元，合计971565.81元。因宋建华死亡所致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30000元。上述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由被告赔偿321469.74元（971565.81×30%+3000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聊城市脑科医院赔偿原告赵颖、宋世超、宋世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司法鉴定费损失291469.74元；二、被告聊城市脑科医院赔偿原告赵颖、宋世超、宋世文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驳回原告赵颖、宋世超、宋世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负担1560元，被告聊城市脑科医院负担28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利群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张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