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6068号 原告：杭州银江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街道文三路121号9762室。 法定代表人：杨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舟，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晟喜华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五常街道友谊社区洪园游客服务中心208室。 法定代表人：周伟成，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莎，浙江海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路，浙江海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喜临门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二环北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陈阿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丹，该公司员工。 原告杭州银江传媒有限公司诉被告浙江晟喜华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喜公司）、喜临门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临门公司）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杨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舟，被告晟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莎，被告喜临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晟喜公司支付原告发行收入964104元、逾期付款利息30000元；2.被告晟喜公司支付原告损害赔偿金637015.5元。3.被告喜临门公司对被告晟喜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2年5月11日，原告与被告晟喜公司签订《电视剧〈爱上狮子座〉联合投资摄制合同书》一份，约定由原告与被告晟喜公司按照15%：85%之比例投资制作电视剧《爱上狮子座》，即原告投资495万元，双方并依附投资比例分享包括发行收入在内的全部版权收益。双方于合同第十款项下约定，由被告晟喜公司负责电视剧全球全部发行工作，并以不超过发行收入的15%作为被告晟喜公司承担发行工作的对价。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依约履行投资款支付义务。电视剧《爱上狮子座》（又名：《恋爱相对论》《遵命女王》）现已制作完成并取得发行许可。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晟喜公司与西安电视台节目中心、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哈尔滨电视台、华数传媒网络有限公司、广东电视台、广西电视台节目营销部、四川熊猫梦工厂传媒有限公司、云南广播电视台签订了许可使用合同。以上媒体转让收入应收总价为23208900元，按照约定原告应分配其中2959135元发行收入。然而，截止起诉之日，被告晟喜公司仅在2016年期间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358015元发行收入，除此之外未向原告支付款项分文。2017年9月6日，原告将二被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被告晟喜公司自认已实际取得发行收入11602800元，未取得部分的发行收入为11606100元。被告晟喜公司为催讨未取得部分的发行收入，已将案外人云南广播电视台诉至法院，现该案已了结，但原告尚不知晓云南广播电视台向被告晟喜公司支付版权收益费的金额。此外，被告晟喜公司曾自认，因其未积极履行发行义务，导致部分应收发行款陷入债权难以实现的境地。原告认为，被告晟喜公司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并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应向原告分配剩余已收发行款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同时，被告晟喜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被告喜临门公司系被告晟喜公司的股东，除非被告喜临门公司能够证明其股东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否则被告喜临门公司应对被告晟喜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晟喜公司答辩称：一、原告实际分成比例应为14.28%。案涉电视剧原定集数30集，《电视剧《爱上狮子座》联合投资摄制合同书》2.1条约定：该剧总投资3300万元整，每集110万元整，其中乙方(原告)投资人民币495万元整，约占总投资额的15%。2.3条约定：双方确认如该剧发行集数超出30集，则超出集数按每集55万元计算，双方按比例投入。本剧最终发行许可证集数为33集，乙方实际投入495万，实际占比495/(3300+55×3)=14.28%。二、被告晟喜公司实际付原告分成应为826516.50元。合同12.1条约定被告晟喜公司收到发行收益后再按投资比例分配，被告晟喜公司至今未收到部分发行收益，且不存在过错，无需向原告支付，具体如下：(一)(2017)浙01民初1014号案件中，被告晟喜公司认可当时实际取得发行收入11602800元，现再次予以确认；(二)该次诉讼后，被告晟喜公司收回云南广播电视台应收款6609900元，但为此实际支出律师费130000元、案件受理费59647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3670元、差旅费2791.60元和4133元，暂合计215241.60元，故实际收回6394658.40元。(三)广西电视台尚欠23100元，四川熊猫梦工场传媒有限公司尚欠4973100元，合计4996200元，尚未收回，被告晟喜公司按约无需支付该两笔收益分成。被告晟喜公司对收益不能收回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与四川熊猫梦工厂传媒有限公司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为播出完毕后十二个月内付清，本剧实际于2016年10月4日开始播出，现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广西电视台，被告晟喜公司也一直在催收，考虑到诉讼成本，所以尚未申请仲裁。综上，本剧实际收回17997458.40元，扣除15%发行费用后，可分成的实际收益为15297839.64元，原告可取得14.28%的分成，为2184531.5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358015元，实际应付826516.50元。被告晟喜公司同意支付该款。三、被告喜临门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喜临门公司系上市公司，被告晟喜公司系其全资子公司，两公司均有严格的财务制度，财产独立，被告喜临门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晟喜公司已经向法院缴纳了1601119.5元保证金，提供了担保，不存在无法履行的情况。四、因部分债权人付款缓慢，部分款项未能收回，被告晟喜公司曾与原告进行协商，希望能协调解决，但原告在明知部分债权未收回且被告晟喜公司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两次超额主张、超额保全，给被告晟喜公司造成了损失。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也存在逾期支付投资款、未补足投资款的情况。被告晟喜公司保留追究的权利。综上，被告晟喜公司认可应支付原告826516.50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喜临门公司答辩称：被告喜临门公司与被告晟喜公司虽为母子公司，但均为独立法人，被告喜临门公司已履行出资义务，两家公司独立运营，有各自的财务制度，均严格遵守相关的法律法规，制定了每年度的财务报表，并依法审计。被告喜临门公司作为一家上市企业，对自身的财务制度非常严谨。二被告不存在财产混同现象，被告喜临门公司不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电视剧〈爱上狮子座〉联合投资摄制合同书》、公活期账户明细、《影视作品播映许可合同》、杭州联合银行结算业务入账自助回单、（2017）浙01民初1014号案件庭审笔录、被告晟喜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关于电视剧〈恋爱相对论〉合同履行情况的说明》，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晟喜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电视剧〈爱上狮子座〉联合投资摄制合同书》、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转账凭证及收据、《影视作品播映许可试用合同》《电视剧遵命女王电视剧播映权补充协议》、授权书，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喜临门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被告晟喜公司2015年度-2018年度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被告喜临门公司2015年度-2018年度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5月1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电视剧〈爱上狮子座〉联合投资摄制合同书》一份，其中约定：双方投资摄制电视剧《爱上狮子座》（暂定名），集数30集；该剧总投资暂定为3300万元整，每集110万元整，其中乙方投资人民币495万元整，约占总投资额的15%；如该剧发行集数超出30集，则超出集数按每集55万元计算，双方按比例投入；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该剧之所有版权及其他衍生权利由双方共同享有，该剧的全部收益由双方按照实际投资比例享有；按照最终确认的该剧总投资的预算表，双方同意将投资资金存入双方指定专用账户，双方有权随时对剧组各项开支进行有效的监督和审核；双方同意将投资资金3300万元整各自分批、分期投入专用账户；由甲方负责该剧在全球的发行工作，并在电视台发行收入中收取不超过发行收入15%（含税）的宣发费用，宣发费用已包括电视台、网络、音像制品等全部发行工作所需费用，超出费用由甲方承担；上款宣发费用指该剧发行阶段所有宣传和发行工作所需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设计费、印刷费、展览费、邮寄费、复制费、剪辑费、发布会、媒体费等。 合同签订后，原告分三笔向被告晟喜公司交付了投资款495万元。摄制完成后，案涉电视剧实际集数为33集。 被告晟喜公司陆续授权云南广播电视台、广东电视台、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广西电视台、西安电视节目中心、四川熊猫梦工场传媒有限公司、哈尔滨电视台、华数传媒网络有限公司等媒体播出该电视剧。 2017年9月6日，原告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晟喜公司支付原告发行收入650万元。在审理中，被告晟喜公司自认已收到发行收入11602800元。2018年8月，原告撤回起诉。 2018年，被告晟喜公司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云南广播电视台支付播映权转让费。2018年11月15日，云南广播电视台支付被告晟喜公司6609900元。 另查明，被告晟喜公司已支付原告1358015元。被告晟喜公司原名“浙江绿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系被告喜临门公司独资的子公司。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晟喜公司签订的《电视剧〈爱上狮子座〉联合投资摄制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予遵守。根据被告晟喜公司的自认，目前已取得的发行收入共计18212700元（11602800元＋6609900元），被告晟喜公司应当将原告可分得的部分支付给原告。合同约定原告的投资及分配比例为15%。虽然合同约定，“如该剧发行集数超出30集，则超出集数按每集55万元计算，双方按比例投入”，但被告晟喜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剧的总投资有所增加且被告晟喜公司亦按比例追加了投资，故被告晟喜公司主张原告的分配比例为14.28%，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分得的发行收入应为2322119元（18212700元×85%×15%），扣除已经支付的1358015元，被告晟喜公司还须支付964104元。至于被告晟喜公司在答辩中提出的向云南广播电视台主张权利所支出的费用，因该费用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宣发费用，故被告晟喜公司要求在总发行收入中先行扣除，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被告晟喜公司认为原告应当承担此费用中的部分，须另案主张。 双方合同中未约定被告晟喜公司向原告支付发行收入的期限，根据该义务的性质及内容，被告晟喜公司应当在收到发行收入后立即支付。被告晟喜公司未及时支付，应当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3万元，应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晟喜公司尚有部分发行收入未取得，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因被告晟喜公司的过错导致该部分发行收入已无法取得。原告要求被告晟喜公司就该部分发行收入对原告予以赔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喜临门公司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晟喜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被告喜临门公司的财产，原告要求其对被告晟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晟喜华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杭州银江传媒有限公司发行收入964104元； 二、浙江晟喜华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杭州银江传媒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30000元； 三、上述两项合计994104元，浙江晟喜华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杭州银江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4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4480元，由杭州银江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739元，浙江晟喜华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8741元。 杭州银江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浙江晟喜华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饶端洁 人民陪审员  郑仁孝 人民陪审员  胡雄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宋莎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