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初432号原告：杨军，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山东华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以江，山东浩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华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西路万盛家园B号楼商业06号。法定代表人：陈兆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敏，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山东华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聊城市。第三人：李善金，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山东华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山东省东阿县。第三人：陈兆华，男，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山东华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山东省东阿县。第三人：姚吉廷，男，196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山东华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山东省东阿县。第三人：姚广金，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山东华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住山东省东阿县。原告杨军与被告山东华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悦公司）、第三人李善金、陈兆华、姚吉廷、姚广金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以江、被告华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敏、李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善金、陈兆华、姚吉廷、姚广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解散被告华悦公司；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华悦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17日，注册资本6000万元整，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销售等，现股东为陈兆华、李善金、姚吉廷、姚广金和原告，各占20%股权。原告作为被告华悦公司的创始发起人股东和第一任总经理，对被告华悦公司的发展倾注了大量心血，主持了公司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房地产项目——华悦金钻小区的开发工作，并大获成功，为公司积累了丰厚利润和良好声誉，奠定了公司极好的发展基础。自原告2015年实际离开总经理管理岗位后，被告华悦公司的经营管理陷入了严重困难状态，在此后的几年内未能再开发一个新项目；已成功开发的第一个项目中被政府公示的华悦金钻A、B项目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也未动工；已签约为开发项目储备的土地不但未能受让成功，还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被告华悦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形同虚设。多年来，公司股东会从未依法、依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过；公司的实际高管人，2015年后由公司实控人私相授受给自己儿子，无任何合法性可言。公司股东的权力无从体现，股东束手无策，公司经营管理陷入严重困难。由于被告华悦公司经营管理处于严重不正常状态，多年来不仅公司未能再开发新项目、建设新楼盘，未创造一分钱的财富，而且资金被私自挪用、资产被私分等情况屡屡发生。被告华悦公司若继续存在，股东合法权益将遭受严重损失。股东们无数次要求依法律程序解散或退出，都被以各种理由推脱延期，没有任何实质进展。无奈之下，原告多次请求被告华悦公司回购原告所持的20%的公司股权，也曾多次表达出让股权给其他股东的意愿，均无功而返。故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依法解散被告华悦公司。被告华悦公司答辩称，原告提起本案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解散公司、分配公司财产，被告华悦公司从未表示不同意解散公司，但是因近几年来被告华悦公司持续处理华悦金钻项目后续诸多事宜及遗留纠纷而未将公司解散，目前也不是解散公司的最佳时机。一、公司经营管理并未陷入严重困难状态。1、本案中，不存在公司的业务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被告华悦公司开发的华悦金钻项目于2015年全部竣工后，公司虽未开发新项目，但在项目竣工后为依法履行为业主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证，一直处于努力克服各种障碍、积极办理该项目的综合验收、房屋初始登记证书和处理公司发生的各类诉讼案件、信访举报案件等纠纷的过程中，且自2015年以来公司在楼盘销售扫尾、车位销售方面也取得了理想的成绩。因此，公司不存在业务经营发生困难并处于长期停滞的状态。2、公司权力运行合法正常，不存在管理困难的情形。在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虽不是以形成正式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的方式对公司事项进行决议，但基于对公司管理人员的信任，公司各股东之间均以电话或面谈的方式沟通商谈，并不是不能或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董事会。因此，公司经营一直处于有序运转中，公司其他四股东李善金、陈兆华、姚吉廷、姚广金并无矛盾，不存在公司实际控制人私相授受给自己儿子的情形，不存在公司治理上的僵局情况。3、自2015年以来，被告华悦公司根据经济政策及环境的影响，经股东集体决策后虽未再开发新的项目，但公司运行至今，财务账目明确，不存在私自挪用资金、资金被私分的情形。二、被告华悦公司也希望顺利和平地将公司解散、清算并注销，但目前并不是解散公司的最佳时机。待不久处理完毕公司项目遗留问题后，被告华悦公司也希望尽快解散。1、目前，正值公司为各栋楼办理房屋初始登记证书的时期，截至2019年9月已为C、D、E、G、H、I、J栋楼办理初始登记证书，现公司正在积极办理剩余F栋楼的初始登记证书，待办理完毕初始登记证书后，公司也将尽快通知全部业主、回迁户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事宜。如果公司被无端解散，必然导致办证事宜无法顺利进行，届时业主、回迁户房闹，将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也必然会导致公司延长为业主办证的时间，逾期办证时间越长，公司违约赔偿损失的责任越重。目前因逾期办证已由个别业主将公司申请至聊城仲裁委员会，如大批量业主起诉，公司将面临巨额违约金赔偿责任。故，被告华悦公司希望各股东搁置矛盾，积极处理公司遗留问题，尽全力减少公司违约损失。2、自2015年以来，被告华悦公司与施工单位、回迁户等纠纷不断，至今仍在积极处理过程中，待案件处理完毕后，有利于公司顺利解散、清算。回迁户涉诉案件近40件，历经一审、二审、再审、执行阶段，长达三年之久。被告华悦公司与施工单位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前后三年，直至2019年5月处理完毕。2019年8月之后，被告华悦公司又发生三起案件，目前均在审理过程中，其中与韩纪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涉及工程鉴定事宜，近期无法结案。因此，被告华悦公司不是不同意解散公司，确实因公司涉案较多，一直处在积极处理的过程中。第三人李善金、陈兆华、姚吉廷、姚广金提交书面意见称，被告华悦公司于2008年成立，李善金、姚广金、陈兆华、姚吉廷与杨军均为公司股东，各占股份20%。成立之初至2015年3月，公司聘任杨军担任总经理，2015年至今由李善金担任总经理。被告华悦公司经营期间开发了华悦金钻项目，现已竣工验收，业主均已入住，目前公司正为业主办理相关产权证书手续。2015年3月，李善金接任公司总经理后，未对被告华悦公司原管理人员调整，各工作岗位仍由原职工继续履责。因后续未开发其他新项目，为了降低财务成本，被告华悦公司于2016年底、2017年底分两次裁员，至今公司员工还有12名，公司原有问题及项目后续事宜，均由原负责员工继续跟进，杨军一直未对原工作进行交接或沟通。因受市场环境及其他客观因素影响，被告华悦公司未继续开发新项目，原计划开发的二期地块因市政府领导班子调整、原住户不同意搬迁和政府征用建设公立学校等原因，也未继续开发。另外，虽近几年来，被告华悦公司未召开正式的股东会，但关于公司经营管理事务，各股东之间均以电话或面谈的方式协商决定。综上，被告华悦公司不存在股东矛盾，也不存在经营管理困难的情况。2017年至今，原告杨军多次找到其他股东要求分红、分财产，但由于下述原因无法分割：1、自2016年至今，被告华悦公司与施工单位一直存在诉讼纠纷未结案，公司账户、在售房屋被查封多年，无法清算成本；2、华悦金钻项目的综合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房屋原始登记证书等相关办理产权证的手续未办理完毕；3、税务没有进行汇算清缴，在售房屋由于查封无法进行售卖等等。现被告华悦公司与施工单位的纠纷已基本处理完毕，但一方面由于业主的产权证手续正在办理之中，如目前解散势必损害小区1090户的住户利益，且可能引发大批量逾期办证违约金等纠纷。另一方面因杨军起诉华悦公司，查封了公司在售房屋，导致无法售卖确定销售总额进而不能汇算清缴，公司交税金额和利润不能准确计算。如果目前解散公司，势必给各股东造成更大的损害。因此，李善金、姚广金、陈兆华、姚吉廷不同意解散公司。原告杨军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华悦公司《公司章程》及修正案。证明原告持有被告华悦公司20%股权，为本案适格主体。在公司章程第9条至第13条明确规定了股东会的召开事宜，其中第11条第三款规定：股东会定期会议应当每季度召开一次，但事实上被告华悦公司数年来没有依法依章程召开股东会。依据公司章程第15条第九项规定，公司经理及其他高管聘任决定权在董事会，而在2015年原告离任公司总经理后，公司实际行使经营管理职权的负责人为李阳，并非由董事会决定和聘任。修正案还可以证明公司其他情况以及在2015年7月之前公司股东会尚能召开并发挥作用的事实。2、《致山东华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股东的一封信》及《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华悦公司管理陷入严重困难的情况下，曾经多次请求被告华悦公司回购原告所持股份，或者由其他股东受让原告的股权，但均未能实现。3、《致华悦房产全体股东的一封信》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华悦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没有如期召开的事实。被告华悦公司认可已经政府公示的原定可开发项目被搁置，也认可储备开发项目被擅自放弃且支付给对方违约金的事实。这两个项目的失败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无力经营房地产的证明，也是未经股东会研究决议而擅自放弃的结果。多年运作的可开发项目不但不能盈利开发，而且还要赔偿他人50万元，公司经营管理陷入严重困难。被告华悦公司涉诉的多个调解结案案件对外支付金额少则800余万元、多则几千万元均未通过股东会，包括原告在内的股东对调解情况均不知情，是否存在利益输送不得而知，公司经营管理存在完全不可控的风险，原告的股东利益无从得到保证。4、《团购华悦金钻小区住宅楼合作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各一份。证明被告华悦公司经营管理处于严重困难的程度。已被搁置的华悦金钻小区A、B楼，事实上按照被告华悦公司与聊城市政协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完全可以继续开发建设，如果不开发也可以要求聊城市政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2014年被告华悦公司与鑫大公司、志和公司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原告在任时主持运作的一个非常好的土地储备项目，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之后却擅自毁约，不仅前功尽弃还赔偿对方50万元违约金，给公司及股东造成重大损失。5、(2019)鲁聊城鲁西证民字第3965号《公证书》一份。证明未经股东会协商允许，被告华悦公司实际控制人擅自对外销售包括公司办公楼在内的办公资产，由此可以证明公司经营管理存在严重困难。6、(2019)鲁聊城鲁西证民字第3980号《公证书》一份及费用报销单三份。证明被告华悦公司实际控制人李阳的个人账户公然成为被告华悦公司的单位资金账户，李阳未经合法程序，未经董事会任命却实际在行使公司总经理的职权，以负责人的身份在公司报销单据上签字。这是被告华悦公司数年来失去董事会、股东会制约的有力证据。7、被告华悦公司被聊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的三张证明材料。证明2015年7月14日华悦公司被市场监管部门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且数年来未被移出，公司的经营管理混乱。被告华悦公司为了支持自己的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华悦公司涉诉清单一份。证明自2015年以来，被告华悦公司与施工单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大量回迁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持续不断，历时三年之久，华悦公司作为案件被告均一一应诉处理，积极解决涉诉案件，直至2019年年初大部分案件基本处理完毕；但2019年7月之后，华悦公司又新发生案件三起，至今仍在处理过程中。通过这些案件可以证实华悦公司并没有处于管理困难、停滞不前的状态，公司管理人员均尽最大努力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维护股东的合法利益。2、被告华悦公司自2015年以来为华悦金钻项目处理的相关事宜，提交如下材料：（1）华悦公司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取得的华悦金钻小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8份；（2）华悦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取得的华悦金钻小区《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合格证》6份；（3）华悦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1日、2019年4月18日取得的华悦金钻小区《聊城市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综合验收备案证书》各一份；（4）华悦公司2017年期间取得的华悦金钻小区《不动产权证书》7份。证明：华悦公司开发的华悦金钻项目于2014年、2015年竣工后，公司虽未开发新项目，但并未间断经营管理，一直积极办理该项目的消防、环保等综合验收手续、房屋初始登记证书各类繁琐业务中，至今仍在处理、解决部分产权登记事项，上述事宜属于房地产开发公司必须完成的法定义务，为公司经营管理的一部分。3、2019年7月20日，被告华悦公司向各股东作出的《致华悦房产全体股东的一封信》及《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华悦公司向各股东告知公司涉诉案件情况、财务状况、华悦金钻项目后续综合验收、产权登记办理等实际情况、股东借款情况及公司经营状况，公司不存在剥夺股东任何权利和公司资金被私自挪用、处分的情况。同时可证明，虽然公司没有如期召开股东会，但公司一直有序进行中，不存在公司治理上的僵局。第三人李善金、陈兆华、姚吉廷、姚广金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本院依法对第三人李善金、陈兆华、姚吉廷、姚广金进行了调查和调解，四位股东均同意解散被告华悦公司，但不同意购买杨军的股份，不同意公司减资让杨军退出公司，不同意转让自己的股份给杨军以保持公司存续。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华悦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7日，成立时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后于2013年6月13日增资5000万元，现注册资本6000万元。华悦公司有股东五人：杨军、李善金、陈兆华、姚吉廷、姚广金，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公司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销售；室内装饰装修与设计；景区景观设计。2008年4月9日，被告华悦公司制定了公司章程，对公司的名称和住所、经营范围、注册资本、出资方式、出资额、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章程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股东会定期会议应当季度召开一次。第十五条第九项规定：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九）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被告华悦公司自成立起至2015年3月由股东杨军任总经理。2015年3月杨军离开工作岗位后，由李善金接任总经理。2011年起，被告华悦公司开工建设华悦金钻项目，该项目于2014年、2015年竣工，并已交付业主入住。2015年起华悦公司未再开发新项目，与其他单位签订的合作协议或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亦未再继续履行。2015年起，被告华悦公司涉及多起诉讼案件，包括与施工单位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华悦金钻小区回迁户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等。在此期间，华悦公司未就公司的继续发展和相关问题的解决处理召开过股东会。2019年7月1日，原告杨军向被告华悦公司、第三人李善金、陈兆华、姚吉廷、姚广金发出《致山东华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股东的一封信》，要求被告华悦公司以合理价格回购其持有的20%股权，或由华悦公司的股东以转让协议的方式受让其股权。2019年7月20日，被告华悦公司向公司各股东发出《致华悦房产全体股东的一封信》，信中认可如下事实：1、原市政协所属A、B楼块，不再参与商业开发，后与规划局协商按照先建一座楼的规划进行调整，因规划政策有变，无法达到预期收益，此事就此搁置；2、卫育北路原机械厂地块，虽与该厂签订了开发合作协议，但经股东商讨研究，因当时开发前景不明朗，公司资金困难，无法进行开发，及时履行协议支付了违约金；3、华悦公司没有如期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并不代表公司日常经营股东没有参与决策。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华悦公司是否达到解散条件。公司解散之诉属变更之诉，并且具有相对独立性。应否解散公司不仅关涉到公司股东的权益，还关系到与公司有关的其他民商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更涉及到公司职工安置、政府税收等各方面利益，因此，必须审慎对待。只有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要件时，才能依法判令解散公司。首先，关于杨军是否具备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具有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主体资格。本案中，原告杨军持有被告华悦公司20%的股权，因此，符合法律规定的提起公司解散之诉持股比例的要求，是适格的原告。其次，关于被告华悦公司经营管理是否确已出现严重困难的问题。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治理结构方面存在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董事会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作出有效决策等，使得公司管理和决策机制陷入瘫痪。本院认为，2015年之后，在面临公司发展和处理相关争议的事项上，华悦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未按照公司章程的约定定期召开，杨军不能通过行使表决权来参与公司决策，可以认定股东会机制长期失灵，华悦公司内部管理出现严重障碍，已陷入僵局状态。另外，杨军与其他股东在经营理念、管理方式等问题上存在分歧，且股东之间彼此不愿妥协，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基础与信赖关系被打破，导致华悦公司无法做出决策，股东僵局的形成使公司处于事实上的瘫痪状态，已不具备按公司章程和公司法规定的方式解决争端的可能性。第三，关于被告华悦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从华悦公司经营现状来看，自开工建设华悦金钻项目以来，再未成功开发其他新项目；已签约的卫育北路原机械厂土地，因公司资金困难，无法进行开发，向对方支付了违约金；且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引发了多起诉讼案件，股东权益已大幅减损，继续存续将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第四，公司僵局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一方面杨军多次与华悦公司及其他股东进行沟通协调，要求华悦公司回购其持有的20%股权或要求其他股东受让该股权，但始终未能达成一致。股东僵局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无法通过其他途径得到解决。另一方面，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组织多次调解，股东均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并且均表达出解散公司、不再继续经营的意愿，故应认定已无其他途径解决华悦公司股东间僵局。至于华悦金钻项目后续的证件办理以及华悦公司的相关涉诉案件，可在公司清算过程中一并解决。综上，被告华悦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原告杨军作为持有20%股份的股东，提出解散华悦公司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应予准许。第三人李善金、陈兆华、姚吉廷、姚广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解散被告山东华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华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红杰人民陪审员  舒宏博人民陪审员  魏文兵二〇二〇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杜娟书记员袁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