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7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华西医科大学卫生部口腔种植科技中心，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1幢1单元13层1309号。 法定代表人：王安文，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梅，四川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涌，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成都兴华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2号1幢25层3号。 法定代表人：廖春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通，四川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爱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北新街58号世都大厦10层。 法定代表人：熊保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男，该公司员工。 一审第三人：四川华信恒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东坡大道。 法定代表人：梁芝嘉，该公司材料部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金林，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华西医科大学卫生部口腔种植科技中心（以下简称华西口腔）因与被申请人四川爱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心公司）、成都兴华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星公司）及一审第三人四川华信恒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川民申499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西口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红梅、余涌,被申请人兴华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通，被申请人爱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一审第三人华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金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西口腔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一）有新证据证明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该新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1.现有新证据即兴华星公司的《公司章程》证明华西口腔与爱心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关于〈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符合兴华星公司《公司章程》的约定，该证据证明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足以推翻二审判决。兴华星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第四项约定“公司全体股东约定，不按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具体分配形式和分配比例由公司股东之间签订相关协议另行约定”。证明爱心公司与华西口腔作为当时持有兴华星公司100%股权的股东，完全可以通过协议约定将房屋作为红利进行分配，该约定足以推翻二审法院驳回华西口腔诉请的全部理由。2.华西口腔为《协议书》《关于〈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付出巨大对价，协议内容未侵害其他股东、兴华星公司及债权人利益，且符合兴华星公司的《公司章程》约定，合法有效，对爱心公司、兴华星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贯彻履行，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华西口腔诉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兴华星公司不仅知悉《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内容，还为《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履行提供配合且已大部履行。（二）华西口腔就超出应得房屋面积支付的购房款，因而华西口腔与兴华星公司还具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审法院盖然性驳回华西口腔的诉讼请求，系无视华西口腔与兴华星公司之间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兴华星公司辩称，1.华西口腔的诉请实质上是股东盈余分配。虽然华西口腔支付了部分价款，也不影响盈余分配的实质。2.兴华星公司是独立法人，股东与股东之间的协议，在税前分配盈余，侵害了兴华星的权利和其他股东的权利。即使华西口腔和爱心公司签订了协议，兴华星公司也有权拒绝履行。3.爱心公司与华西口腔之间签订协议约定的是直接分配兴华星公司的财产，而且约定的分配时间是项目完成后，项目完成不应该只包括建设完工，应该是整个销售及项目交付完成，即使协议有效，也还没有达到分配时间。4.兴华星公司并没有盈余可以分配。财务账目显示，只有四千余元结余，其中五千七百多万余元未收款，至少有两千多万的税费还要缴纳，加上其他各项账目，兴华星公司根本没有盈余可以分配。而且已经卖出去的房屋因为没有缴纳税收，所以也无法向买受人办证等。5.关于协议已经有部分履行的问题。兴华星公司以前一直是爱心公司在管理。现在才交给了第三方中介机构管理。目前正在清理各种账务。公司新的经营人发现此前向华西口腔办理的房产过户是不符合规定的，现在已经中止继续履行。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驳回华西口腔的再审申请。 爱心公司辩称，同意兴华星的意见。 华信公司述称，华西口腔与爱心公司签订协议属实。虽然当时华信公司还未成为兴华星公司的股东，但是华信公司成为股东后知晓该协议，并认可该协议，希望法院依法处理。 华西口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兴华星公司和爱心公司将位于成都市武侯区财富国际负2层62号、63号、64号车位，一楼1-1-10号商业用房，负2层的设备用房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华西口腔名下，并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华星公司注册成立于2003年7月23日，股东为华西口腔和爱心公司。2012年7月5日，华信公司通过受让爱心公司的部分股权成为兴华星公司的新股东。 2012年3月28日，华西口腔与爱心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就兴华星公司开发建设位于本市武侯区的财富国际项目的利润分配进行了约定，即待财富国际项目建成后，将财富国际1楼、5楼全部房屋和地下停车场3个车位、地库60余平方米、1楼30平方米的房屋抵偿给华西口腔作为其应得的项目收益。如房屋面积不足，尚应补足差额。而华西口腔在取得相应的补偿后，对兴华星公司此后投资开发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不提出任何形式、任何金额的主张。 2012年11月16日，华西口腔与爱心公司签订《关于的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因财富国际项目正在报建，故对华西口腔应分配的房屋进行了变更，即（1）三楼建筑面积795.14平方米的房屋；（2）四楼建筑面积204.86平方米的房屋；（3）一楼商业用房1-1-10号房屋（建筑面积48.16平方米）中的30平方米；（4）地下负一楼3个产权式单车位；（5）地下负二层设备用房66.54平方米。 2014年12月23日，华西口腔与爱心公司签订《补充协议2》一份，载明财富国际项目已经修建完毕，因原约定房屋不适宜交付华西口腔作为医院用房，故将《补充协议》中约定的（1）、（2）、（4）项进行了变更。变更后，华西口腔应分配所得的房屋为：（1）三楼建筑面积1000平方米房屋，不足部分以17楼8/9/10号房屋（共计210.7平方米）补足；（2）地下负二层临近华西口腔设备用房的三个产权式单车位；（3）一楼商业用房1-1-10号房屋（建筑面积48.16平方米）中的30平方米；（4）地下负二层设备用房66.54平方米。 2015年2月16日，华西口腔与兴华星公司签订《财富国际车位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兴华星公司将财富国际负二层第62号、第63号、第64号车位以合计6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华西口腔，且因上述车位为华西口腔应得部分，故华西口腔不再支付价款；兴华星公司应将办证所需材料提交相关部门，在2016年12月31日前将不动产权证办理完毕，逾期每日按照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五向华西口腔支付违约金。 因《补充协议2》中所约定的华西口腔所分得的房屋面积超过初始约定，华西口腔需要向兴华星公司就超过部分进行价格补差。华西口腔经过内部审批后，于2015年5月29日、11月9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兴华星公司支付补差款1481856元、35904元，合计1517760元。 2015年7月1日，华西口腔取得了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所载明的房屋为位于本市武侯区办公用房65.19平方米、65.19平方米、17楼10号办公用房82.76平方米，合计1015.06平方米。对《补充协议2》中所约定的地下负二层的三个产权式单车位、一楼商业用房1-1-10号房屋、地下负二层设备用房，兴华星公司将其交付华西口腔占有使用，但未办理产权证。 华西口腔要求兴华星公司办理产权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判决：一、兴华星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需材料提交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协助将位于本市武侯区车位（建筑面积53.51平方米）、第63号车位（建筑面积53.51平方米）、第64号车位（建筑面积51.28平方米）的所有权移转登记至华西口腔名下；二、兴华星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需材料提交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协助将位于本市武侯区商业用房（建筑面积48.16平方米）的所有权移转登记至华西口腔名下；三、兴华星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需材料提交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协助将位于本市武侯区设备用房（建筑面积66.54平方米）的所有权移转登记至华西口腔名下；四、兴华星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西口腔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该违约金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产权证办理颁发之日止；五、驳回华西口腔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5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47.50元，由兴华星公司负担。 兴华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至四项，依法改判驳回华西口腔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西口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西口腔的一审诉求的实质是请求进行公司盈余分配，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进而判决由兴华星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是错误的。二、爱心公司与华西口腔签订的协议约定，华西口腔盈余分配的时间点为项目建成之后，故华西口腔提起的盈余分配诉求未达到时间节点。三、目前为止，兴华星公司是否有利润可以分配的这一事实还不确定，且兴华星公司也未依法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和盈余分配方案，故华西口腔的盈余分配诉求缺乏程序性和实质性前提。四、爱心公司与华西口腔签订的协议中包含了抽逃注册资本的条款，且该协议中约定的固化收益损害了兴华星公司的利益和法人财产权，该协议违背了公司法的规定，应为无效协议。五、爱心公司与华西口腔之间关于红利分取的约定不应及于兴华星公司，一审判决由兴华星公司承担责任，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也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六、设备用房不属于华西口腔分配房屋的专有和专用部分，一审判决兴华星公司将设备用房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华西口腔名下，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 华西口腔辩称，一、爱心公司与华西口腔签订的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和损害相应权利人的权利，应属合法有效，且协议已大部分履行，从维护安全角度出发，也应认可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二、一审中华西口腔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兴华星公司处于盈利状态。 爱心公司未出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华信公司述称，一、虽然兴华星公司提出案由存在问题，但一审从合并审理减少诉累角度出发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二、虽然华信公司在爱心公司与华西口腔签订协议时还不是股东，但华信公司成为股东后认可该协议，且兴华星公司就该协议已经部分履行，华信公司认为在支付了对价的情况下继续履行该协议是应该的。 二审法院认为，二审期间，华西口腔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拟证明兴华星公司对案涉协议书的相应的事实知悉且兴华星公司的三个股东均认可爱心公司与华西口腔的分配方案。兴华星公司质证认为：对《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所约定房屋并非案涉房屋故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且从程序或内容上不具合法性，不能以此证明案涉房屋已形成了分配的前置条件或已经分配。华信公司质证认为：对《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房屋并非案涉房屋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法院认证如下：《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所约定房屋并非案涉房屋，故二审法院对《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不予采信。 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7月5日《成都华星口腔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公司名称由‘成都华星口腔新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成都兴华星投资有限公司’”。 另查明，《协议书》载明“鉴于：1、成都华星口腔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系甲、乙双方于2005年共同出资设立……增资后华星公司注册资本额为800万元，增资后甲、乙双方股权比例仍为65%和35%。2、华星公司前期购入成都市武侯区4.736亩计3157.6平方米，购买土地成本为31265396.43元（不含利息）。3、华星公司开发小天竺街75号项目（暂定项目名称：财富国际）成本费用为甲方实际支付。4、根据股权比例，乙方应实际支付土地购买成本10942888.75元以及相应项目开发成本。5、购买土地成本和项目开发成本费用均为甲方实际支付，乙方未实际支付”。 兴华星公司陈述，案涉房屋、车位产权均在兴华星公司名下。 另，华信公司对《协议书》及《关于〈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并无异议。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还是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兴华星公司是否应将所需材料提交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协助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移转登记至华西口腔名下，并支付华西口腔逾期办证的违约金。 关于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还是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华西口腔基于其与爱心公司所签的《协议书》及《关于〈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以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 关于兴华星公司是否应将所需材料提交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协助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移转登记至华西口腔名下，并支付华西口腔逾期办证的违约金。由于从《协议书》及《关于〈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的内容看，协议事项为爱心公司与华西口腔处置兴华星公司的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关于“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以及第四条关于“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之规定，兴华星公司的财产是该公司所独立享有的财产，兴华星公司股东华西口腔、爱心公司因其出资行为所享有的也仅是对公司的股权收益等权利，其中并不包括对公司财产直接支配的权利。签署《协议书》时，华西口腔、爱心公司虽作为当时兴华星公司占股100%的两位股东，此后华信公司通过受让爱心公司部分股权成为兴华星公司的新股东后虽对《协议书》及《关于〈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并无异议，但结合兴华星公司法人财产独立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关于公司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关于公司利润分配的若干限制性规定，可以认为，公司利润分配并非是可以由大股东简单决定的事宜。因此，爱心公司与华西口腔通过《协议书》及《关于〈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处置兴华星公司财产的行为不应由兴华星公司承担责任，《协议书》及《关于〈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对兴华星公司并不发生效力。虽《财富国际车位买卖合同》为兴华星公司与华西口腔所签且形式上为买卖合同，但根据《财富国际车位买卖合同》约定“该车位为乙方应得部分，因此不再支付车位价款”可看出《财富国际车位买卖合同》实质上并非买卖合同，其内容与《协议书》及《关于〈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一脉相承，故《财富国际车位买卖合同》对兴华星公司亦不能产生效力。由于爱心公司与华西口腔无权处置兴华星公司的财产，故华西口腔无权基于上述所有合同向兴华星公司要求交付案涉房屋、车位及因过户而产生的违约金。 综上，兴华星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二十条、第一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54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华西医科大学卫生部口腔种植科技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5元减半收取7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5元，由华西医科大学卫生部口腔种植科技中心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华西口腔举证，兴华星公司的《公司章程》，证明华西口腔与爱心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关于〈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符合《公司章程》的约定，《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第四项约定“公司全体股东约定，不按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具体分配形式和分配比例由公司股东之间签订相关协议另行约定”。 兴华星公司质证意见，《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爱心公司同意兴华星公司的质证意见。 一审第三人华信公司对华西口腔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华西口腔举证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申请人兴华星公司举证，1.中介机构提供客户明细账。显示兴华星公司相对于华西口腔来说，有高达两千三百多万元的应收款。应收款的产生就是对方声称应该给对方办理过户的房屋，并没有按照盈余分配的方式过户，而是按照房屋买卖的方式。2.2017.2018.2019年兴华星公司资产负债表。证明兴华星公司的货币资金仅剩余四千余万元，应收账款高达五千余万元。3.仲裁通知书和仲裁申请书。证明按照华西口腔与爱心公司的约定直接分配，将导致兴华星公司无法为其余客户办理办证。4.税收未缴证明。证明兴华星公司还有土增税等两千余万元税费未缴纳，华西口腔和爱心公司分配盈余的请求在交税之前，不符合法律规定。5.公司账户存款明细。印证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 华西口腔质证认为，财务报表系兴华星公司单方面制作，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其余几组证据无法达到兴华星公司的证明目的，兴华星公司账上的应收款亦不能达到兴华星公司对华西口腔有债权未收的证明目的。关于资产负债表，2016年的审计报告载明兴华星公司还有七千多万元的盈余，但是2017年的财务报表却在兴华星公司已经没有实际运行的情况下出现了七千多万元的营业成本，可以看出兴华星的财务报表与事实不符。而且就算根据兴华星公司计算的应收款和未收款明细记载，兴华星公司也应该还有四千多万元的盈余可以分配。关于仲裁申请书，不能该证明兴华星公司还有大额账款未支付。关于税收催收表，也不能证明其还有欠款，且税收表的形成时间是在华西口腔提出诉讼之后。综上，兴华星公司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爱心公司质证意见，没有意见。 华信公司质证意见，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兴华星公司举证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再审另查明，兴华星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第四项约定“公司全体股东约定，不按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具体分配形式和分配比例由公司股东之间签订相关协议另行约定”。 本院再审认为，华西口腔与爱心公司作为兴华星公司的原始股东，设立兴华星公司时，兴华星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第四项约定“公司全体股东约定，不按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具体分配形式和分配比例由公司股东之间签订相关协议另行约定”。在财富国际项目开工建设前签订《协议书》，其实质是双方对未来项目收益的预先分配约定。其中，华西口腔获取固定收益即相关的房屋，爱心公司则获取浮动收益，且爱心公司的浮动收益可能为盈利，也可能为亏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股东可以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并未禁止股东之间采取固定收益和浮动收益并存的分红方式。故华西口腔与爱心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关于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2》、《财富国际车位买卖合同》等均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依照法律规定，此处所指的有效是华西口腔与爱心公司之间的约定，不具备对外抵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二审法院认定爱心公司与华西口腔无权处置兴华星公司的财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华西口腔在上述合同签订后，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兴华星公司支付了房屋价款差额1517760元，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兴华星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所涉房屋的所有权全部移转登记至华西口腔名下，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对华西口腔要求兴华星公司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诉争的房屋产权在兴华星公司名下，华西口腔要求爱心公司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华西口腔在与兴华星公司签订的《财富国际车位买卖合同》中约定了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故兴华星公司应从2017年1月1日起，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华西口腔支付违约金。对其余房产，各方未约定违约责任，华西口腔在本案中不得要求兴华星公司承担违约金。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终173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549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495元减半收取7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5元，均由成都兴华星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审判长 赵 骏 审判员 胡 钉 审判员 邓 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雪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