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3894号原告（反诉被告）：河北九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11号乐汇城A座2单元910室。法定代表人：马真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强，河北冀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锐泽纳斯（北京）营销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哲野，总裁。原告（反诉被告）河北九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九影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锐泽纳斯（北京）营销咨询有限公司（简称锐泽纳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九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强、刘宇鹏，锐泽纳斯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哲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锐泽纳斯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合同余款18万元，并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1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6年10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锐泽纳斯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签订《网络大电影制作合同》（简称涉案合同），约定我公司按照锐泽纳斯公司的剧本及拍摄要求完成《别掉链子》网络大电影的拍摄工作，锐泽纳斯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制作费30万元。后我公司完成了上述工作，并向锐泽纳斯公司交付了涉案电影有水印版成片，但锐泽纳斯公司仅于2016年7月26日向我公司支付了前期款12万元，尚有18万元余款未付，经我公司多次催要仍拒不支付。锐泽纳斯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我公司请求法院判如所请。锐泽纳斯公司辩称，涉案合同约定九影公司应于2016年8月30日完成影片制作，而其并未按照上述履行期限完成；我公司提供影片剧本后，九影公司提供的分镜脚本未经我公司确认，未按照拍摄计划拍摄影片。九影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我公司不同意其诉讼请求。锐泽纳斯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我公司与九影公司签订的《网络大电影制作合同》解除；2.判令九影公司返还我公司预付款12万元，并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38万元。事实和理由：涉案合同约定九影公司应于2016年8月30日前制作完成《别掉链子》网络电影，影片质量达到网络平台播放标准。我公司分三期支付费用：合同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款12万元；九影公司完成样稿和先导片并提交后支付9万元；宣传片通过审查且九影公司提交完整项目作品后支付9万元。我公司已支付预付款12万元，但九影公司在制作影片过程中，未按标准流程操作，分镜头脚本未经我公司确认，未按照拍摄计划进行拍摄，亦未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向我公司提交合格的先导片、宣传片，且宣传片未通过审查，完成作品经三次整改仍未达到网络平台播放标准。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九影公司交付的作品经三次整改仍未通过我公司验收的，我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九影公司扣除必要支出后退还我公司已经支付的其他费用。九影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并导致我公司在影片制作过程中产生演员、场地、服装道具、食宿费用等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院支持我公司的反诉请求。九影公司就锐泽纳斯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涉案影片的拍摄计划系经锐泽纳斯公司验收，我公司不存在未按拍摄计划拍摄的情形；影片拍摄及成片迟延系因锐泽纳斯公司反复修改剧本，我公司不存在过错，且我公司将成片提交锐泽纳斯公司验收时，其亦反复就不同方面进行调整，导致验收标准无法确定，我公司所付出的劳动已远超过涉案合同约定；我公司已将涉案影片素材邮寄至锐泽纳斯公司，其已签收。综上，我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同意锐泽纳斯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5日，锐泽纳斯公司与九影公司签订《网络大电影制作合同》，约定九影公司根据《别掉链子》网络大电影剧本内容，拍摄、制作一部时长约60分钟的网络大电影，电影具体内容以双方签署的脚本为准，项目成品形式为数字影片文件（MPEG-4格式、高清1920*1080分辨率），成片要求画面整洁、声音清晰，能够达到网络平台播放标准。关于合同款项双方约定，项目制作费共计30万元，合同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锐泽纳斯公司收到九影公司等额发票后，支付预付款12万元，九影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提交详细的拍摄计划、脚本，进行项目的前期筹备工作，收到预付款后即开始拍摄、制作；九影公司制作完成后，将完成的初稿样片和8分钟先导片以加标水印的方式向锐泽纳斯公司提交，锐泽纳斯公司确认并收到九影公司等额发票后，支付9万元；宣传片完全通过审查，即九影公司向锐泽纳斯公司交付去除水印的完整项目成品，交付完成两个月内，锐泽纳斯公司收到九影公司等额发票后，付清余款9万元。关于影片拍摄要求，双方约定拍摄内容以最终锐泽纳斯公司确认的拍摄脚本为准，如现场拍摄有变动，以锐泽纳斯公司现场负责人签字确认为准；影片时长为8分钟先导片加60分钟；制作包含前期拍摄和后期制作；最终交付文件为MP4格式数字高清拷贝一份及所有拍摄的原始素材拷贝；拍摄周期为12天，2016年8月30日前制作完成。在拍摄过程中，锐泽纳斯公司有权按照制作脚本的要求对成片进行验收，若锐泽纳斯公司在双方认可的方案内对拍摄制作成果提出异议，九影公司应按照要求免费修改，并于协商日期内完成。锐泽纳斯公司应对九影公司的每一阶段工作（分镜头脚本、演员、场地、服化、道具、样片、成片）进行确认并履行确认手续，否则九影公司有权延时完成项目的制作或另行安排交付日期，且不承担延期交付的责任。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九影公司交付的作品未通过验收的，九影公司须在锐泽纳斯公司制定的合理期限内整改完成，三次整改仍未通过验收的，锐泽纳斯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九影公司在扣除所有必要支出后退还锐泽纳斯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涉案合同签订后，锐泽纳斯公司向九影公司支付合同预付款12万元。九影公司与锐泽纳斯公司通过微信沟通影片制作进度等相关问题，聊天记录显示：1、关于剧本部分。2016年7月15日起，双方就影片剧本进行沟通，2016年7月22日九影公司提交剧本大纲。2016年7月28日，锐泽纳斯公司表示“剧本完成了”。经锐泽纳斯公司多次提出修改意见后，于2016年7月31日确定剧本最终完整版。2、关于分镜头脚本部分。2016年8月12日，九影公司将先导片及完整版《别掉链子》分镜头脚本发送至锐泽纳斯公司，锐泽纳斯公司提出修改意见后，九影公司当日再次发送新版本，锐泽纳斯公司回应“我今儿修改的也不会多……到时候我这版为准就行”。同日，锐泽纳斯公司表示“8分钟执行脚本发你了，修改的内容很少，也请根据这个调整整体执行脚本”。3、关于先导片及样片部分。2016年9月13日，锐泽纳斯公司表示已经看过粗剪的先导片，想要找机会与九影公司当面沟通。2016年9月16日，双方见面商谈，九影公司将先导片及样片交付锐泽纳斯公司。2016年9月19日，九影公司提交修改后的先导片，锐泽纳斯公司于9月30日表示“大块调整的不多了，都是一些细节”。2016年10月7日，锐泽纳斯公司向九影公司叙述需要修改的先导片主要结构及内容，九影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将粗剪的先导片发送至锐泽纳斯公司。锐泽纳斯公司于2016年10月13日表示“完整的细细看了几遍挺好的了，最后提醒几个小细节”……随后双方就影片修改意见持续沟通，2016年11月3日，锐泽纳斯公司表示先导片架构需要再次重新调整，九影公司同意继续修改。2016年11月8日，锐泽纳斯公司表示看过再次修改的先导片，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了。锐泽纳斯公司未就样片提出意见。在双方就先导片及样片沟通过程中，锐泽纳斯公司未曾提出所拍摄内容与分镜脚本不一致。4、关于宣传片成片及素材部分。2016年12月25日，九影公司将影片完成版通过百度网盘发送至锐泽纳斯公司。随后，锐泽纳斯公司分别于1月18日、1月24日向九影公司发送修改意见文本，并持续提出其他修改意见，包括另行制作预告片、多处情节增删等，修改意见针对不同问题，未见关于影片与脚本不符及迟延交付的异议，期间锐泽纳斯公司曾表示“直接拿着咱们满意的片子给董事长看”。2017年2月19日，九影公司将调整后的成片（带水印）发送至锐泽纳斯公司。针对上述合同履行过程，锐泽纳斯公司认为九影公司未按照其确认的分镜头脚本及拍摄计划制作影片。经当庭询问，锐泽纳斯公司亦不能就其修改意见与脚本的关联性进行说明。2017年3月17日，九影公司对涉案合同余款进行催要表示，“如果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的话，可以把建议给我们，也是一样可以修改的，即便修改的话，我认为也是至少等第二笔款项到位了，拖了太长时间了。”同日，九影公司将影片素材拷贝至硬盘邮寄至锐泽纳斯公司，锐泽纳斯公司确认收到。九影公司再次催要合同款项，锐泽纳斯公司一直表示由于第三方原因暂无法支付。九影公司当庭表示收到相应款项后其可随时交付去除水印版成片。双方电子邮件往来记录显示，2016年8月29日至2017年2月19日间，九影公司持续向锐泽纳斯公司发送涉案影片预告片、先行完整版、宣传片、成片等内容。锐泽纳斯公司提交演员支付成本明细表、剧组生活部分预算表等，主张其为影片拍摄支出的该费用为其经济损失。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合双方当事人本诉及反诉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第一，九影公司是否构成迟延交付；第二，九影公司交付的影片是否符合质量标准；第三，双方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一、九影公司是否构成迟延交付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九影公司应于2016年8月30日前完成影片的全部制作工作并交付成果。事实上，九影公司于2016年9月16日提交样片，于2016年11月8日提交经修改后的先导片，于2017年2月19日提交修改后的成片，于2017年3月27日交付成片素材。上述日期均晚于涉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锐泽纳斯公司据此主张九影公司迟延履行，构成违约。本院认为，通过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在涉案剧本创作过程中，锐泽纳斯公司持续提出修改意见，期间九影公司曾催促进度，双方于2016年7月31日方最终确定剧本。先导片及完整影片的分镜脚本，九影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提交锐泽纳斯公司确认，锐泽纳斯公司亦不断提出修改意见。锐泽纳斯公司就剧本及分镜脚本持续进行调整，即应当对九影公司因进行相应修改而延误影片拍摄进度有所预料。且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锐泽纳斯公司提交先导片、样片、含水印成片时，双方仍继续就影片情节等问题进行持续沟通，锐泽纳斯公司未提出迟延交付的问题，并持续推进影片制作工作，对此，应视为锐泽纳斯公司对于九影公司因修改而延误工期的情况表示认可。关于截至本案开庭审理时，九影公司仍未交付去除水印版成片一节，因九影公司交付先导片及样片后，锐泽纳斯公司未支付第二笔合同款项，双方产生纠纷，故九影公司未履行第三笔合同款项的对待给付义务具有行使不安抗辩权的理由。因此，九影公司就其迟延交付的行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二、九影公司交付的影片是否符合质量标准本案中，锐泽纳斯公司在其答辩意见及反诉请求中主张九影公司交付的影片不符合质量标准的表现有二：其一，九影公司未按照锐泽纳斯公司确认的分镜头脚本及拍摄计划制作影片；其二，九影公司交付的成片经三次整改仍未通过锐泽纳斯公司验收。其一，关于按照分镜头脚本及拍摄计划制作影片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锐泽纳斯公司应对九影公司的每一阶段工作（分镜头脚本、样片、成片等）进行确认并履行确认手续，并有权按照制作脚本的要求对成片进行验收。故九影公司确应按照合同约定，根据锐泽纳斯公司认可的分镜脚本及拍摄计划制作涉案影片。根据在案证据，影片制作过程中，九影公司将剧本及分镜头脚本提交锐泽纳斯公司审核，锐泽纳斯公司收到相应文件后均提出了详细修改意见，九影公司亦进行了相应调整，并将修改后的版本重新提交。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锐泽纳斯公司对九影公司最终提交的剧本及分镜头脚本并未再次提出新的异议，再根据后续影片拍摄制作工作正常推进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为锐泽纳斯公司就影片剧本及拍摄脚本予以认可。在委托方之前同意剧本及拍摄脚本，受托方基于对该稳定状态的信赖而继续付出劳动的情况下，因委托方不满意成片效果而否定其与前期剧本、脚本的一致性，有失公允，本院不予认可。其二，关于成片经三次整改仍未通过验收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锐泽纳斯公司按照制作脚本的要求对成片进行验收，九影公司交付的作品未通过验收的，九影公司须于指定合理期限内整改完成，三次整改仍未通过的，锐泽纳斯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根据上述规定，锐泽纳斯公司对涉案成果进行验收的标准即影片脚本，其整改意见须对照脚本，围绕影片与脚本出入之处。而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锐泽纳斯公司收到九影公司交付的成片后所提出的修改意见并未体现与脚本的关联性，而表现为关于情节安排的新的构想。本院认为，委托创作合同的验收标准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若委托人对成果的审查及整改意见脱离合同约定的标准，会使受托人丧失心理预期，亦使影片成果处于不确定状态。锐泽纳斯公司对九影公司交付的成片，虽多次提出修改意见，但该意见并非以脚本未依据，而是不断就影片拍摄及情节进行修正，经本院当庭询问，锐泽纳斯公司亦不能就其修改意见与脚本的关联性进行说明。锐泽纳斯公司的修改意见并非涉案合同所约定的“整改”，故九影公司所交付的成片不属于涉案合同约定的“依照制作脚本进行验收，三次整改仍未通过”的情况。况且，通过双方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锐泽纳斯公司实际对九影公司提交的成片作出过认可的意思表示。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九影公司交付的成片不符合质量要求，对于锐泽纳斯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双方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九影公司已将符合质量标准的涉案影片成片制作完成，并将附水印版成片及相关素材交付锐泽纳斯公司，仅因锐泽纳斯公司尚有余款未支付，而未向其交付去水印版成片。九影公司已履行完毕其主要合同义务，锐泽纳斯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合同应继续履行。根据涉案合同约定，锐泽纳斯公司应于收到九影公司交付的样片及先导片后，支付合同款9万元。九影公司于2016年9月16日提交样片，于2016年11月8日提交经修改后的先导片，故锐泽纳斯公司至迟于2016年11月8日履行其对待给付义务，向九影公司支付合同款9万元。其至今未支付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第三笔合同款项，涉案合同虽约定其支付条件为“交付去除水印的完整项目成品”，九影公司交付去除水印的成片后两个月内，锐泽纳斯公司付清余款9万元。但本案中，九影公司已将附水印版成片制作完毕，其未交付去除水印版成片，系因锐泽纳斯公司未支付第二笔9万元款项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在九影公司表示收到相应款项后其可随时交付去除水印版成片的情况下，本院认为锐泽纳斯公司应依照合同，继续履行向九影公司支付第三笔合同款9万元的义务。关于九影公司主张的利息，锐泽纳斯公司逾期未支付第二笔合同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锐泽纳斯公司应以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根据涉案合同，第三笔合同款项付款期限尚未届满，锐泽纳斯公司就该9万元不承担违约责任。关于锐泽纳斯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九影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本院对于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锐泽纳斯（北京）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河北九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余款18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锐泽纳斯（北京）营销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河北九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迟延付款损失（以9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北九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锐泽纳斯（北京）营销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河北九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锐泽纳斯（北京）营销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费8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锐泽纳斯（北京）营销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乔 迪人民陪审员  杜国庆人民陪审员  叶芳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谢雨佳书 记 员  张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