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冬玫，曾用名陈冬芸，女，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涛，男，198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运银，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丽，女，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运银，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志军，男，1986年4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威，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冬玫、周涛因与被上诉人刘瑞丽、卓志军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3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冬玫、上诉人周涛和被上诉人刘瑞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运银、被上诉人卓志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冬玫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3445号民事判决部分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刘瑞丽接收装修款及向卓志军打款等证据，足以证明刘瑞丽参与了本案房屋工程的装修，与周涛是共同承揽人，卓志军系夫妻二人的员工。刘瑞丽应承担责任。本案房屋装修甲醛严重超标，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证明需要拆除的范围，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装修款的返还诉求是错误的。产品责任是一种特殊的侵权，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倒置义务，应就其提供的装修材料不存在缺陷，甲醛不超标无须拆除承担举证责任。关于无须拆除的部分，上诉人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显示，没有污染源的装修材料价值共计13811.32元，除上述款项外，其他装修款应予返还。事情发生后，上诉人一直在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并通过诉讼维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对房租损失未予全部支持没有事实根据。关于房屋因装修拆除产生的费用和鉴定费，也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周涛辩称，一审判决我承担租赁费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装修工程是卓志军个人装修的，其提供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上诉人违约在先，装修材质由上诉人指定，对不能入住所产生的租赁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房屋空气甲醛超标，但无证据证明装修必须完全拆除。上诉人提交的评估报告书仅能证明装修项目需5000元，不能证明需要拆除的具体装修项目范围，故其要求拆除装修项目并全部返还装修款证据不足。上诉人对租金损失怠于行使诉讼权利，两次起诉两次撤诉拖延诉讼，对损失的增加自身具有过错。本案为合同纠纷，不予支持其精神损失正确。刘瑞丽辩称，我不是装修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上诉人根本不认识，谈不上共同承揽人。周涛把上诉人陈冬玫部分工程款打到我的账户上，事先并未告知，款到了也是按照周涛要求分别以转账和现金方式向向延高和周涛支付，款项的支付和支取均是按照周涛的要求。一审判决认定刘瑞丽不是适格被告是正确的。卓志军辩称，我与刘瑞丽不熟悉，刘瑞丽没有参与房屋装修。房屋由我本人装修，周涛并未参与。一审判决我承担租赁费和鉴定费错误，因为上诉人陈冬玫变更增加工程，对剩余16000元工程款未支付，违约在先，且装修材料由其本人指定。同时，上诉人陈冬玫怠于诉讼，对租赁费增加具有过错。上诉人的房屋装修费用鉴定评估报告系单方委托，且不能证明全部要拆除，一审不支持装修费用是正确的。周涛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连带赔偿54738元。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陈冬玫与卓志军达成的口头装修协议上诉人并不清楚，卓志军书写的装修情况说明能够证明诉争房屋装修系其一人承揽装修，与上诉人周涛无任何关系。陈冬玫辩称，周涛所称装修是帮助行为不能成立，无论是从收取装修款还是从周涛谈房子如何装修看，周涛参与所有的装修项目，微信和短信等证据可以对此予以证实。并且装修过程中，卓志军称其接受周涛指挥。卓志军是本案当事人，不能以证人身份出具情况说明。卓志军和刘瑞丽均认可周涛的上诉请求。陈冬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对房屋重新装修，保证质量合格；2、如不判令重新装修，应判令赔偿原告因装修不合格导致的一切损失（含装修款、拆除费用、因延误使用2015年9月9日至今的租房费用、物业费、评估费等一切相关费用）共计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6日原告陈冬玫以曾琼瑶的名义购买位于驻马店市××城区××大道交叉口东南角中盛立方城第3幢东1单元03-04的房屋一套。2015年5月25日，原告陈冬玫通过案外人姚川介绍与被告周涛、卓志军相识，并口头协商由被告周涛、卓志军对上述房屋进行装饰装修，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装修合同。后卓志军向陈冬玫提供“河南恒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本工程主要材料及技术参数”一份，显示施工费用为129103元。后由被告周涛让卓志军对原告的房屋进行装修。2015年9月2日，陈冬玫与卓志军对前期装修付款情况进行结算，该结算单显示：“总价129000元，余5％半年质保期6450元，应给12550元＋450元﹦13000元(余款)，半年后，没有质量问题，退款。卓志军2／9-2015全部做好9／9-2015卓志军2／9-2015。”当日，原告陈冬玫向被告卓志军支付剩余工程款13000元，由被告卓志军给原告陈冬玫出具收据，剩余质保金6000元未支付。被告卓志军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装修工程。原告陈冬玫以被告卓志军在装修过程中使用的材料不合格引起室内甲醛严重超标，造成装修的房屋无法正常居住，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本院。审理中，原告陈冬玫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转款凭证，证明原告陈冬玫往被告周涛指定的刘瑞丽银行账户转款80000元，往被告周涛指定的李宁的银行账户转款30000元；共计110000元，加上原告支付给被告卓志军的现金13000元，总计123000元，三被告对此予以认可。2、检测报告单5份，证明被告卓志军在装修房屋过程中装修质量不合格，室内有害气体甲醛严重超标，无法正常入住，被告对此有异议；3、提交其与周涛微信聊天信息显示：“周涛：前几天他给我请假说出去办点事，我不知道干啥去啦，这一段我也没去，我昨天给他说啦让他给你回电话。陈：房子装的怎么样？周：今天准备推漆。陈：还得多久？周：推完家具就可以拉过来就完了。陈：需要几个灯？周：上面是客厅的，底下是卧室的（图片）我回去给你拍点羊皮灯。陈：查收2万元周：不够啊姐一共还差三万六陈：还差1.6万该怎么做就做吧周：好吧陈：最后还差6千元等验收房屋后再给你，我也缓缓周：安完你就可以验，周：放心，就算我拿钱也给你装完可以吧，我说话算话，陈：好的，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4、提交与卓志军的聊天记录，陈：还有什么没装好？卓：木地板，陈：楼梯门还有柜子呢？除了木地板，还有什么没装好？卓：楼梯就差两块踏步了，门和柜子都搞好了？卓：你跟周总说吧。陈：你要是不做，把门上钥匙给我卓：等周总安排了就装。……。”被告卓志军在原一审辩称该装修工程系其本人与陈冬玫达成口头协议由其给陈冬玫装修房屋。审理中，被告刘瑞丽提交其往向延高账户转款记录，欲证明向延高系卓志军孪生兄弟，卓志军系用向延高的账户接收款项，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审理中，原告陈冬玫提交河南久陆诚信环境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编号H201908023检验报告一份及驻振评报字[2019]第413-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用于证明房屋装修后室内空气甲醛含量达0.30mg/m3，严重超标，无法正常入住，给原告造成自2015年9月至2019年9月期间房屋租赁费用损失59700元；提交驻马店振兴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驻马店市中盛立方城第3幢东1单元03-04号房屋因甲醛超标造成的装修项目拆除费用驻振评报字[2019]第413-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证明装修项目拆除需要费用5000元，需要拆除的具体装修项目为：1、餐厅，酒水柜，双包哑口套，餐厅阳台双包哑口套；2、客厅及阳台，进口处鞋柜，吧台，客厅阳台哑口套，电视墙，客厅阳台地台；3、楼梯间，楼梯间哑口套，成品楼梯及扶手；4、一楼南房间及衣帽间，壁纸，烤漆门及门套，衣帽间衣柜，木地板；5、一楼北房间，壁纸，烤漆门及门套，衣柜，衣帽间衣柜，木地板；6、二楼公共卫生间，玻璃造型墙；7、二楼东卧室及阳台，壁纸，烤漆门及门套，门套双包，衣帽间衣柜，木地板；8、二楼西卧室，壁纸，烤漆门及门套，木地板，展示柜。提交驻马店振兴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中盛立方城三号楼东单元304房屋装修驻振评报字第[2019]第53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用于证明经评估房屋装修市场价值73242元及装修项目价值明细。以上原告支出检测费8000元、资产评估费各2000元，共计支出鉴定费14000元。被告周涛、刘瑞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另查明，房屋装修工程未完工，还有收尾工程未做完。根据国家《居室空气中甲醛的卫生标准》规定：居室空气中甲醛的最高容许浓度为0.08毫克/立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冬玫以曾琼瑶的名义购买位于驻马店市××城区××大道交叉口东南角中盛立方城第3幢东1单元03-04的房屋一套。原告陈冬玫与被告周涛、卓志军达成口头协议，由被告周涛、卓志军承包原告陈冬玫的房屋装饰装修工程，包工包料，由被告卓志军进行实际施工，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口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协议达成后，原告陈冬玫按约定向被告周涛支付工程款123000元，下余6000元质量保证金未支付。房屋装修工程未完工，被告卓志军丢下收尾工程擅自离开，构成违约。被告刘瑞丽虽接收原告陈冬玫的转款，但无证据证明刘瑞丽参与房屋装修，刘瑞丽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陈冬玫提交的与周涛、卓志军的聊天记录及转款凭证，证明被告周涛、卓志军二人系共同承揽原告房屋装修工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揽合同承揽人可以是一人，也可以是数人，在承揽人为数人时，数个承揽人即为共同承揽人，共同承揽人对定作人负连带清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解除合同。现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应予解除。另外，虽然装修房屋内空气中甲醛含量超标，但无证据证明已达到必须完全拆除装修物资的条件，原告陈冬玫提交的驻振评报字[2019]第413-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仅能证明装修项目拆除需要费用5000元，不能证明需要拆除的具体装修项目范围，且该鉴定机构不具备相应鉴定资质，故原告陈冬玫主张拆除装修项目并全部返还装修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参照原告提交的驻振评报字【2019】第413-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四年房屋租金损失59700元，因原告陈冬玫在长达四年的时间内怠于行使诉讼权利，拖延诉讼，造成损失，自身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故酌定赔偿原告三年损失44775元，由被告周涛、卓志军共同赔偿给原告陈冬玫。原告陈冬玫检测室内空气甲醛含量支出鉴定费8000元，评估房租损失支出鉴定费2000元，二项合计支出鉴定费10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原告陈冬玫承担1000元，被告周涛、卓志军承担9000元。原告陈冬玫提交的驻振评报字第[2019]第53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用于证明经评估房屋现装修市场价值73242元，因原告陈冬玫与被告周涛、卓志军对房屋装修款已有约定，故对该评估报告不予采信。原告陈冬玫请求被告赔偿物业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瑞丽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周涛辩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其辩称与事实不符，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限被告周涛、卓志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冬玫房屋租赁费用损失44775元；二、限被告周涛、卓志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冬玫鉴定费9000元；三、驳回原告陈冬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告陈冬玫承担3337元，被告周涛、卓志军承担96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涛、刘瑞丽是否是本案装修工程的承揽人；2、陈冬玫主张的装修费用及拆除费用应否予以支持；3、租赁费及鉴定费应否予以全部支持。关于周涛、刘瑞丽是否是本案装修工程的承揽人问题，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部分房屋装修款打到刘瑞丽账户，但该款的支付系按照周涛要求进行，不能证明刘瑞丽参与了本案房屋装修合同的协商，也不能证明刘瑞丽实际参与了房屋装修，上诉人陈冬玫诉称理由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关于周涛是否是承揽人问题，陈冬玫与周涛、卓志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手机短信等证据证明周涛参与了本案诉房屋工程的装修，且卓志军称其受周涛指挥，足以认定周涛是房屋装修工程的承揽人。周涛上诉称其非装修承揽人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房屋装修款应否予以返还及拆除费用应否予以支持问题，上诉人陈冬玫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房屋空气甲醛超标，但不能证明房屋所有装修材料均存在甲醛超标质量问题，均需要拆除。鉴定报告关于拆除的装修项目范围系陈冬玫本人指定，且该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质，故上诉人陈冬玫要求拆除房屋装修材料、返还房屋装修款并支付拆除费用的主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租赁费和鉴定费应否全部支持问题，上诉人陈冬玫两次起诉两次撤诉，对造成房屋租赁费用的增加客观上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结合诉争房屋空气甲醛超标客观存在的事实及以上情况，就上述费用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冬玫、周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0元，由陈冬玫负担4300元，周涛负担1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刘 东审判员  李 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赵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