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6刑终2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发明，男，汉族，1973年2月10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初中文化，家住文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州看守所。辩护人冯正云，云南庄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焦嵩，云南庄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恒春，小名“电生”，男，彝族，1966年12月15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家住文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亘兵，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何风文，小名“何四”，男，汉族，1973年12月3日生，云南省文山市人，初中文化，家住文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2020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发明犯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非法采矿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李恒春犯妨害公务罪、非法采矿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何风文犯妨害公务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8）云2601刑初4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发明、李恒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09年以来，被告人唐发明纠集李恒春、田绍华（另案处理）等人，利用长期担任文山市马塘镇黑末村委会、花桩新寨小组、花桩下寨小组队干部的身份及影响力形成恶势力，在矿产资源开发、农村集体资产使用、政府依法行政、村干部选举等过程中，煽动群众、横行乡里、称霸一方，在马塘镇花桩村进行敲诈勒索、妨害公务、非法采矿、寻衅滋事聚众非正常上访、干扰基层选举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社会治安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唐发明、李恒春、何风文的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唐发明、李恒春犯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唐发明从文山市马塘镇花桩铁拱石坡铁矿经营权人袁某的债权人陈某1手中单方转入该铁矿采矿权，在该铁矿开采权属尚有争议且《采矿许可证》等相关合法手续尚未变更的情况下，唐发明带领李恒春、田绍华（另案处理）等人，多次组织煽动群众，持钢管、砍刀等器械，采用戳车胎、堵路等手段，对该铁矿拥有合法开采手续的袁某的生产经营进行阻碍破坏，迫使袁某停止开采，进而自己对矿山进行私挖滥采。经鉴定，唐发明组织相关人员在2010年至2011年非法开采铁矿消耗的矿产资源量为3863吨，非法开采铁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为112.03万元。（二）被告人唐发明犯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1.2012年5月，被告人唐发明以政府修路时群众集资了一部分钱为由，煽动群众，组织田某1、高某等人在乡村道路上设卡收费，并阻拦花桩粮库运粮车通过，向花桩粮库负责人谢某强行索要车辆过路费20000元人民币。2.2016年1月，在被害人杨某1举办马塘镇花桩花山节前夕，被告人唐发明以自己及田绍华等人是以前举办花山节成员为名，以杨某1不给钱其举办的花山节场子会出乱子为要挟，当面或者通过电话威胁，两次强行索取被害人杨某1现金共计15000元。唐发明将所得赃款分给田绍华（另案处理）5000元人民币。（三）被告人唐发明、李恒春、何风文犯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2016年9月2日上午，文山市马塘镇政府工作人员强制拆除李某1（李玉沛之父）家违法建筑时，被告人唐发明指使被告人李恒春、被告人何风文煽动村民到拆迁现场聚集，在拆除过程中，被告人李玉沛将一辆云Ｈ×××××号白色微型车开至文山市马塘镇黑末村民委办公楼旁停车场的路上堵住出口，马塘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马某向马塘派出所报警。马塘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劝阻无效，民警将云Ｈ×××××号车移开。后唐发明、李恒春、何风文又在现场鼓动李玉沛开装载机堵路、碾压民警及执法工作人员，姚俊北殴打现场处警的民警，被告人李玉沛驾驶一辆装载机冲向民警，经民警多次鸣枪示警，李玉沛仍继续驾驶装载机阻碍执法。2017年7月10日文山市人民法院以妨害公务罪判处李玉沛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判处姚俊北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唐发明、李恒春、何风文犯非法持枪罪的犯罪事实1.2018年2月7日，文山市公安局民警在对被告人唐发明实施抓捕过程中，依法从唐发明的家中房间内、院内云Ｈ×××××号越野车上、果园地棚内搜查出火药枪一支、射钉枪一支、黑火药混合物一包、“武士刀”两把、砍刀两把、匕首两把。经鉴定，唐发明所非法持有的制式火药枪、改装射钉枪均具备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其所持有的六把刀具属于管制刀具。2.2018年2月7日，文山市公安局民警在对被告人李恒春实施抓捕过程中，依法从李恒春家中搜查出火药枪一支。经鉴定，李恒春所非法持有的自制火药枪具备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3.2018年2月7日，文山市公安局民警依法提取了被告人何风文存放于文山市马塘镇花桩新寨村李国庆家的改装射钉枪一支。经鉴定，何风文所非法持有的改装射钉枪具备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五）被告人唐发明、李恒春的违法事实1.在政府有关部门依法依规明令制止唐发明等人私挖滥采后，唐发明、李恒春继续组织群众私挖滥采，且为对抗有关部门行政执法，唐发明带领李恒春组织多名村民分别于2010年9月3日、2010年12月23日、2010年12月29日到文山市信访局非正常上访，并声称如政府不给予及时解决，将会引发群众大规模上访。2.被告人唐发明为操纵基层政权，在2016年初文山市马塘镇黑末村民委花桩下寨村选举队长时，唐发明提出让李某2当队长，唐发明推选李某2当队长后，因未能实现其操纵基层政权的目的，被告人唐发明煽动村民重新选举队长。后花桩下寨村再次组织选举队长，仍然是李某2当选，唐发明便提出成立监督委员会，并自己指定了李恒春等11人为监督委员会的成员。期间，因唐发明不配合政府工作，并煽动部分村民不配合队干部阻碍相关工作，李某2辞去花桩下寨村队长的职务，花桩下寨村至今没有队长。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唐发明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34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34万元。被告人李恒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何风文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扣押于公安机关的唐发明的火药枪一支、改装射钉枪一支、砍刀二把、日本武士刀二把、匕首二把，李恒春的火药枪一支，何风文的改装射钉枪一支，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唐发明、李恒春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宣判后，被告人唐发明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认定上诉人构成敲诈勒索罪，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2、认定上诉人构成妨害公务罪，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3、认定上诉人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属于量刑过重；4、认定上诉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属于量刑过重；5、认定上诉人为恶势力犯罪纠集者，放大及恶化上诉人的行为影响，属于认定错误。综述，恳请二审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告人李恒春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认定上诉人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的行为依法不构成非法采矿罪；2、认定上诉人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以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属于量刑畸重，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应当适用缓刑。综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上诉人唐发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认定上诉人唐发明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且唐发明为恶势力纠集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认定上诉人唐发明构成敲诈勒索罪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认定上诉人唐发明构成妨害公务罪，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唐发明的行为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四、认定上诉人唐发明犯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该罪已过追诉期，同时，量刑过重。上诉人李恒春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恒春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在犯妨害公务罪中，李恒春系从犯。文山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发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同时，唐发明在未取得采矿许可的前提下组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恒春等人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二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唐发明、李恒春以及原审被告人何风文指使他人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文山市马塘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务，其三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唐发明、李恒春、何风文还违反国家对枪支管理之规定，分别非法持有具有杀伤力的管制枪支，其三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应依法惩处，并对上诉人唐发明、李恒春以及原审被告人何风文所分别触犯的罪名实行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唐发明提出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敲诈勒索罪，谢某、姚某、张某、王某、杨某2、杨某3、高某、代某、田某1的证言，证明花桩粮库的运粮车队受到唐发明组织的人员违法强行设卡并索要过路费20000元的事实，同时，杨某1的陈述以及孙某、向某、田绍华、陈某2的证言，证明唐发明以威胁之手段，迫使杨某1向唐发明交付15000元的事实，前述证据足以证明唐发明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威胁被害人并使被害人交付钱财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关于妨害公务罪，根据原审被告人何风文的供述以及杨某4、徐某1、韦某、李某3、李某4的证言，证明唐发明邀约、煽动群众到拆迁现场，使用李某3的家用喇叭通知群众，煽动、指使他人阻碍政府工作人员依法履职，妨害人民警察执行公务，唐发明的行为已符合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关于非法采矿罪，上诉人唐发明未取得采矿资质，强行采矿的行为是持续发展的犯罪过程，其犯罪行为在追诉期内并未终止，云南矿协司法鉴定所对于唐发明非法采矿造成损坏所作的鉴定报告，程序合法，报告客观真实，唐发明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且原判对于非法采矿罪所判刑罚已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予以从宽。故上诉人唐发明提出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恒春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李恒春对于妨害公务罪系从犯的意见与审理查明李恒春在其中积极参与、作用凸显的地位、作用不符，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恒春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李恒春、唐发明的供述以及杨某某、李某5、徐某2、田绍华、田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李恒春积极参与唐发明实施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完全符合非法采矿罪的犯罪构成，故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同时，原判对李恒春所犯妨害公务罪的处刑已属从宽处理，其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亦不予支持。本案中，在案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唐发明、李恒春还纠集其他尚未归案的违法犯罪分子一起实施上述犯罪，其犯罪行为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犯罪特征，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判认定其等人的犯罪行为属恶势力犯罪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唐发明、李恒春及其二上诉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不构成恶势力的意见，与查明的犯罪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宏审判员 何义龙审判员 张文科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曾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