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10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河北曦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安东路152号金源商务广场2单元1810。 法定代表人张春雨。 诉讼代表人任书槐，男，1985年10月20日生，系公司销售人员。 被告人杜莉敏，女，1963年9月21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原系河北曦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因诽谤罪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合同诈骗罪，2016年5月10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6月16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2018年2月13日被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共羁押21个月零四天）。 辩护人董兴，河北张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7］第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河北曦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曦福公司）、被告人杜莉敏犯非法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雅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曦福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任书槐，被告人杜莉敏及其辩护人董兴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18日，被告人杜莉敏与他人注册成立曦福公司，之后与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拟在石家庄市鹿泉区原无线电九厂地块开发“8090”房地产住宅项目，曦福公司在没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规划许可证》、《建设规划许可证》、《建筑施工许可证》、《房屋预售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就进行施工并开始卖房。2014年5月25日，石家庄市桥西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无照经营对“8090”项目售楼部进行罚款15000.00元处罚。2014年5月26日、2014年6月17日，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鹿泉分局两次给曦福公司出具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通知书。2014年5月27日，石家庄市鹿泉区国土资源管理局对曦福公司出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4年8月1日，石家庄市鹿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给曦福公司出具责令停止违法销售通知书。之后，该公司仍然以“协议售房”的形式对外销售。自2013年12月份至2014年10月份共收房款30286867.00元，涉及购房户169户（其中自2014年5月25日被处罚以后收房款金额为3674637.00元）。目前造成购房户经济损失30286867.00元，后果严重。以上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被告单位曦福公司与被告人杜莉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曦福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任书槐辩称，没有意见，要求依法判决。 被告人杜莉敏辩称，我已如实陈述，我认为我是无罪的。 被告人杜莉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第一、关于定性问题，杜莉敏不构成非法经营罪，起诉书的指控不能成立。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这是刑法确立的原则。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无证建设、销售商品房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第二、关于量刑问题，辩护人认为杜莉敏不构成起诉书指控的非法经营罪，但本着维护被告人最大权益的角度考虑，被告人存在以下从轻量刑情节：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非法经营数额30,286,867.00元，涉及169户购房户错误。一是购房户李怀兵、韩涛、周玉虎提供的购房协议和交款收据是伪造的，上述三位购房户交付的房款没有交付到被告处，是代理销售公司的人员私自收取并处置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对此并不知情；二是购房户马晓永向代理销售公司袁云超支付的1万元购房款，是代理销售公司以所谓“团购费”的名义私自收取的。上述四人的购房款应予以扣除。2、起诉书将30，286，867.00元全部购房款认定为造成经济损失的数额错误。因上述购房款中的部分款项在法律上是可以追回的，不应计算为经济损失。3、被告人杜莉敏具有自首情节，能够积极主动配合办案机关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被告人杜莉敏与杨某注册成立曦福公司，杜莉敏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股权转让，2015年5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春雨。 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在石家庄市鹿泉区宗工业用地使用权的地块。2013年11月，曦福公司与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由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提供该地块用于开发商品住宅项目，由曦福公司负责办理项目开发的全部手续和所需资金，并负责项目建设、营销等工作。项目名称为“8090”房地产住宅项目。曦福公司在没有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规划许可证》、《建设规划许可证》、《建筑施工许可证》、《房屋预售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就开始进行施工，并委托焦某代理销售。焦某借用石家庄市众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资质在石家庄市成立售楼部代理销售“8090”项目房产。销售过程中，由曦福公司与购房户签订认购协议书和出具收取房款收据，焦某收取卖房佣金。期间，2014年5月12日，石家庄市桥西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无照经营对“8090”项目售楼部进行行政处罚。2014年5月26日、2014年6月17日，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鹿泉分局对曦福公司出具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的通知书。2014年5月27日，石家庄市鹿泉区国土资源管理局对曦福公司出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4年8月1日，石家庄市鹿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曦福公司出具责令停止违法销售通知书。 曦福公司经河北冀祥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审计，自2013年12月份至2014年10月份共收取165户购房户房款合计29,844,059.00元。其中有6户购房户通过民事诉讼起诉了被告单位曦福公司，法院已作出民事判决，并已生效，房款合计968,520.00元。其中有9户购房户（含一户通过民事起诉的购房户收到退房款60,210.00元）收到退房款合计878,325.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肖平等154户购房户报案笔录，以及谷立刚、郑伟、马新军、付艳波4户购房户的报案笔录和鹿泉区公安局出具的该4户房款的办案说明，以及赵会强等7户购房户的销售台账记录证实：165户购房户各自从被告单位曦福公司购房的过程以及各自交纳房款的具体数额。 2、证人焦某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份，杜莉敏和我说他们公司负责项目开发的真实性、负责收取房款、保证交房日期，我负责客户的挖掘和项目的宣传，费用是支付给我实际回款的5％，售楼各项费用都是由我负责。我有个朋友在石家庄市众人房地产经纪公司工作，石家庄市众人房地产经纪公司有销售房产的资质，2013年11月份左右，我就借用石家庄市众人房地产经纪公司的资质和曦福公司签定合同。签完合同后，我在友谊大街和裕华路附近的百度空间908室成立了售楼部，并开始招聘员工，印刷宣传册。2013年12月份，我开始为曦福公司销售“8090”项目房子。我们的员工只管宣传和讲解，曦福公司派工作人员在售楼部收取房款。2014年10月份左右，因为“8090”项目没有手续，政府让停止施工，也没有人买房子，我们就停止销售了。曦福公司没有预售许可证。当时，杜莉敏和我说，石家庄三年大变样，有个先建先卖，后补手续的政策，杜莉敏说套用这个政策，让我先卖房子。我收取了提成120万左右。张贵鹏、荣超是销售经理，我们售楼部内部还有8个销售员，外部有20人，主要是负责发放宣传册，销售员和宣传人员不固定。2015年5月份，杜莉敏对我说，她这个项目手续跑不下来，往后走难度比较大，她不想做了，看我能不能找到人把项目转让出去，我就联系了张春雨，后张春雨把杜莉敏的曦福公司还有“8090”项目都接手。2015年7月，张春雨接手的。张春雨接手后，我们只是做客户维护工作，没有卖房子。当时，杜莉敏转让时，只是说土地变性不好变，张春雨接手后跑手续过程中，我才知道“8090”项目有三个问题，一是“8090”项目离泄洪渠比较近，二是项目用地是工业用地需要变性，三是规划不明确。 当时，我们是按照杜莉敏和我们说的向购房户介绍项目已经得到相关部门的认可，手续马上就能办下来，房子手续没有问题。当时的价格是曦福公司订的，最低3800元／平米，高的4500元／平米。我们的人只负责宣传、讲解，之后打算购房的人，由曦福公司与购房户签订合同。曦福公司有三人负责，有陈某，沈莹、还有一叫不上名字的人，收取购房款也是由曦福公司收取，是他们三人负责，他们在我们售楼部设有一间财务室。2015年，我给购房户业主开会时，才知道我们的售楼员收了购房户的好处费，我们售楼人员故意抬高价格，收好处费后，把价格降低到杜莉敏给我们制定的价格范围内，因为“8090”项目停工过一段时间，当时的售楼员都不在我这工作了，我也不知道谁收取了购房户的好处费和收了多少钱。2014年5月份，鹿泉住建局去售楼部查过我们，给下过单子，不让继续售楼。我们收到责令停止售楼通知后，就反映给杜莉敏。过了几天，杜莉敏又和我们说没问题了，可以卖，我们又开始继续卖房子。我代理销售“8090”项目房产，工商局还处罚了我们1.5万元。 3、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我曾是曦福公司的员工，工商登记我是该公司的股东，实际只是挂名，不是实际的股东。曦福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刚开始，我占50%后来改成30%，我实际没有出资。石家庄无线电九厂改制成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负责人是刘某，我们跟刘某协商合作开发的事。2013年11月份，约定合作开发，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负责提供土地，我们负责跑办手续并提供资金，建筑面积三七分成，签协议后付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100万元合同履行保证金，拆厂房前，付给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400万元的建设保证金，待场地达到三通一平后，再付给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1500万元建设保证金。付了两次，第一次付了100万元，第二次付了400万元。 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后，我们先做的地质勘探，后做的规划设计，后找的销售公司，销售公司的负责人是焦某，销售公司负责销售产生的所有费用，我们付给销售公司实际回款额5%的佣金。大概在2013年12月份或2014年1月份，开始售楼，项目名称叫“8090”，售楼部设在石家庄桥西区，杜莉敏安排她儿子陈某、儿媳妇刘莹负责收款。2014年春节后，我开始到鹿泉规划局、住建局咨询我们的规划设计是否符合要求，当时，只是咨询，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因为当时无线电九厂土地已受让给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但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没有交税，所以还没有拿到土地证，所以土地这一块收储手续一直停滞。2014年夏天，我们从鹿泉政府或者规划局得知政府出了一个决定，三环水系堤坝以西700米为规划控制区，我们项目所在位置在控制区内，因此，三环水系堤坝以西700米为规划控制区，我们项目所在位置在控制区内，因此，杜莉敏去石家庄市水利局咨询，石家庄市水利局说权利已经下放，后来，我去鹿泉区水利局咨询，鹿泉区水利局让我们做个防洪评价体系报告。前后大概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河北水利设计院给我们出具了行洪评价体系报告。2014年10月份以后，因为鹿泉有个房地产行业专项整治，我们的项目又在整治范围之内，项目就一直停滞。大概在2015年5月份，杜莉敏和我说，项目太费精力了，不想搞了，就把“8090”项目连带公司一同转让给张春雨。因为我实际上在公司没有出过钱，只是占有股份，钱都是杜莉敏出的，我就配合杜莉敏签了转让协议及工商登记变更，我在转让过程中没有得到一分钱。转让协议约定为曦福公司和“8090”项目债权债务一起转让给张春雨。 曦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莉敏的儿子陈某从银行支取了600万元现金给了我，让我给了郭某，杜莉敏和我说这600万元是给郭某跑办“8090”项目手续所需的费用。我把600万元转交给郭某后，由郭某负责跑办“8090”项目的手续。2014年4月左右，我在曦福公司的办公室给郭某现金600万元，当时，我和郭某说给他介绍了这么大的一个工程，不表示一下，后郭某就给了我20万元。 4、证人刘某证言证明，我原来为石家庄无线电九厂的法定代表人，无线电九厂破产后，通过改制将该地块的使用权转给石家庄市久昌贸有限公司，我是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份，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和曦福公司在原石家庄厂地块上合作建住宅楼，现因手续问题处于停工状态。 我方提供开发项目所用土地，曦福公司负责办理项目开发的全部手续和所需资金，并负责该项目建设营销等工作，房子建成后，我公司分得30%的房产。两公司合作建房，具体是我和杜莉敏协商并运作的。拆除了旧厂房，平整了场地、挖了两个槽，之后没有进展。建设住宅项目所用的土地的性质是工业用地，需要改变土地用地性质才能建住宅楼，各种手续是曦福公司负责的。到目前该土地使用性质没有办下来。住宅项目叫“8090”项目，该项目的住宅楼，我听说卖了一些。合作协议上约定的曦福公司在进场前给付我公司100万元、400万元，曦福公司已给付我公司100万元和400万元。 5、证人张春雨证言证明，2015年5月份，经焦某介绍认识了杨某，杨某和我说他们公司有个房地产开发项目“8090”准备转让，经过我与杜莉敏商谈，2015年5月20日，我和杜莉敏签订了转让协议，我就成为了曦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杜莉敏和我说，“8090”项目已经有土地证了，发改委已经立项了，土地的开发权已经归曦福公司了，“8090”项目可以推进，我们也去现场看了，现场已经开始施工了，我们也在规划局的网站查了，规划局网站上显示这块地的大规划是建设用地，我就决定接手“8090”项目了。当时，杜莉敏和我谈的时候，没有告诉我“8090”项目的土地性质是工业工地，是我接手后，找无线电九厂的刘某要无线电九厂相关资料的时候，我才知道项目的土地性质是工业用地。2015年5月20日，我和杜莉敏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我接手后，曦福公司没有卖过“8090”项目的房产。 6、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张春雨是我表哥，有一次，我表哥说用一下我的身份证，我也没问干什么，过了一段时间，我表哥让我去石家庄市一个写字楼，在十八层的办公室，我表哥让我在一份材料上签字，我扫了一下见材料上有曦福公司的名字，我签完后就走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我表哥让我去富康大街的一个公证处签了一次字，在公证处签字后之后，又到附近的一个工商局签了字，我只管签字，其它的事情，我表哥没跟我说，我也没有问。 7、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份左右，我到曦福公司工作，主要负责销售和出纳工作。2015年5月份，曦福公司转让给张春雨后，我就不在曦福公司工作了。曦福公司一共收到购房款2900余万元。 8、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我们老板焦某给曦福公司代理销售该公司在鹿泉区原无线电九厂开发的“8090”项目的房产，售楼部设在石家庄市，我、任世雄、高召、戎涛涛都在售楼部任经理，售楼人员不固定，流动性很大，在售楼部干的有袁云超、张亚妹、石蕊等人。 曦福公司的办公地点在石家庄市金源商务楼里面，杜莉敏、杨某都跟我们说过“8090”项目有土地证了，目前是工业用地，下一步要变成住宅用地，肯定没有问题。杨某还给我看过一个册子，说是要报规划局，规划局已经说好了，能批下来。我们就跟购房户说“8090”项目已经有土地证了，其他手续正在办理中，肯定没有问题，土地证复印件在售楼部放着一张，有客户要求看，就拿给客户看，当时，土地证是无线电九厂的土地证，我们说曦福公司已经拿下这块地了，目前是工业用地，下一步需变成住宅用地，肯定没有问题。 曦福公司在售楼部下边的8楼设一间财务室，杜莉敏儿子陈某以及还有一个女子在财务室收取购房款，我们在售楼部签合同，将原件交财务室，我们留一份合同复印件等着跟开发商结算。 9、证人郭某证言证明，杨某给了我580万元，他留了20万元作为好处费，后我又退还给张春雨100万元和200万元。 10、证人沈某证言证明，杜莉敏是我干妈，我通过石家庄市好几个银行的客户经理介绍，给银行的贷款客户提供倒贷资金，赚取手续费。杜莉敏有时候给我现金，有时候其本人或者其儿子陈某通过银行卡转账给我，让我来运作这项业务，从2012年至今，倒贷的一些客户资金出现问题，给不了我钱，所以我也给不了杜莉敏款项，目前尚欠270万元左右。 11、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杜莉敏在2013年11月20日和我签订了“8090”项目的建筑工程总承包协议。杜莉敏共借给我500万元，杜莉敏从中扣了17万利息，实际给了483万元。另外，我还向杜莉敏支付了200万元的保证金。 12、被告人杜莉敏供述，我曾是曦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在已将曦福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张春雨了。现在我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和杨某成立曦福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我和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建设住宅楼，暂定项目名称“8090”项目。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所拥有的地块位置在原无线电九厂，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有土地证。我们与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刘某协商，该公司开股东会通过后，签的合作开发协议，协议大概内容：石家庄市久昌商贸公司提供开发项目的所用土地，我们负责办理所有手续和所需资金，并负责该项目建设及营销工作，最后项目建成后，房子三七分成，签订协议后付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100万元协议履约定金，拆除厂房前付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400万元建设保证金，三通一平后再付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1500万元，以上资金费用均从项目竣工后从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应得房产面积中抵扣。曦福公司已付给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100万元和400万元。 我们打算边建设边办理手续，当时，石家庄的房产项目大都是这么运作的，我和杨某陆续到鹿泉区国土局咨询相关手续，后来鹿泉区规划局人员说我们的项目位置离泄洪渠比较近，让鹿泉区水务局给我们的项目出具意见报告，为此，我们做了一个防洪评价报告提交给鹿泉区水务局。鹿泉区政府专门组织了由铜冶镇政府、规划局、水务局参加的一次协调会，该协调会我们也参加了，最后，没有协调成功。后来我们就开始动工，因为资金短缺，我们一边动工，一边卖房子，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度空间商务楼的一个房间成立售楼部，由河北众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代理销售，负责人焦某，大包给该公司，给该公司销售提成5个点。2014年，中央巡视组到石家庄市，所有手续不全的工程都被叫停，一直到2015年3月份，我和杨某协商把曦福公司连同“8090”项目整体打包转让，最后将曦福公司和“8090”项目给了张春雨。股权转让内容：曦福公司的100％的股权转给他们，股权转让费是800万元，我们收取的购房款2923万元，减去股权转让金的800万元，还有“8090” 项目已支出的1100万元（给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500万元，给郭某600万元跑项目的手续费用），张春雨认可这1100万元，我们将收据和借条都转给了张春雨，剩余资金1023万元约定在一个月内转给张春雨。 从2013年12月开始卖房，一直到2015年初，有161户购房户，房款转给了张春雨，有交接清单，并将购房合同全部转给张春雨。我们卖房时，没有手续。转让项目时，我没有隐瞒任何事情，把该项目的情况都如实告诉了张春雨。曦福公司的账目在转让给张春雨后，我把公司的流水账都撕了。 “8090”项目挖了两个槽，护了坡，转让项目时，我没有隐瞒任何事情，把该项目的情况都如实告诉了张春雨。在没有取得开发相关手续和销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当时，杨某、马振波、杨会科一起开了会，会上提出开始销售“8090” 项目的房子。我和杨某一起和河北众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谈销售我们公司的房子的。焦某知道“8090”项目没有手续。河北众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按销售回款的5％再乘以85％的金额提取报酬，河北众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责租房、广告等所有费用，这些费用都是河北众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责，我们公司不提供这些费用。 我们一共付了河北众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100多万元，我们公司每个月对账，对完帐后，我们就付款，有的时候是现金支付的，有的时候是转账支付的，转账是陈某负责转款的，我知道有转到焦某个人账户的，还有转到任世雄个人账户的。杨某没有得到好处。 郭某和我说他帮着把土地跑办到招牌挂，给了郭某600万元、借给张某2500万元，借给焦某几十万，以及给焦某5万元装修售楼部，2014年1月份，我在宝翔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分期购买了一辆宝马车，首付交了34万元，购置税7万元左右。 我在预收房款时，没有取得房地产开发的合法手续，但是大家都是这么做的，一边预售房屋，一边跑办手续。张某2是承包“8090”项目的建筑商，他交到公司的200万元是工程质保金，后来，张某2向我公司借款，我认为，借给他钱没有风险，我可以从工程款里扣回，就以月息3分的利息陆续借给他500万元。 13、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资产证明书以及该公司收取曦福公司100万元和400万元的收据。 14、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 15、2013年8月30日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会议纪要内容如下：鉴于公司深陷困境，公司拟与曦福公司合作，期望以土地资源为发展方向，以此解决公司资金短缺的燃眉之急，解决职工后顾之忧。 16、2013年11月7日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与曦福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如下：宗地概况：甲方拥有位于石家庄市（鹿泉）地块使用权，土地性质为出让工业用地，土地证编号为鹿国用（2013）第02-2431号，土地面积为16304.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200664。该地块土地及房屋全部属于甲方所有，无任何权属争议。拟开发建设住宅楼，面积按容积率3.0计算，地上建筑约为4.9万平方米。合作方式：甲方负责提供本协议开发项目所用土地，乙方负责办理项目开发的全部手续和所需资金（包括税费、除去个人办理房产证应缴的税费），并负责该项目建设营销工作。其他约定：双方签订协议后十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协议履约定金100万元。甲方将场地内所有机器搬迁完毕场地南侧腾空，厂房拆迁之前乙方再支付甲方建设保证金400万元。待场地达到三通一平后乙方进场前再支付甲方建设保证金1500万元......。 17、2015年5月20日曦福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如下：转让方杜莉敏、杨某，受让方张春雨、孙某。1）、公司的基本情况：曦福公司于2013年11月设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杜莉敏，公司目前的股权结构：股东杜莉敏，股权70%，股东杨某，股权30%。股权转让后的股东结构为：受让人张春雨持有杜莉敏转让的公司70%股权，受让人孙某持有杨某转让的公司30%股权。公司目前拥有参与开发的房地产项目“8090”项目，该项目坐落于石家庄市厂改造项目），项目总占地约合24.5亩。2）股权转让，转让标的及价款，杜莉敏、杨某同意将其持有的100%股权转让给张春雨、孙某，张春雨、孙某同意接受上述股权的转让。该项目转让的转让金为800万元杜莉敏、杨某以公司名义已收取的“8090”项目购房款2923万元予以抵扣张春雨、孙某应向杜莉敏、杨某支付的股权转让金。上述已收取的购房款减去“8090”项目已支出的1100万元后与股权转让金的差额部分，杜莉敏、杨某应于本协议签订后股权变更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张春雨、孙某支付完毕。第一笔500万元应于股权变更当日支付给张春雨、孙某，余款应于股权变更后一个月内支付给张春雨、孙某。杜莉敏、杨某支付完毕差额部分，由张春雨、孙某负责解决“8090”项目购房客户（股转前购房客户）的购房全部事宜......。 18、曦福公司股权转让后的交接清单。 19、“8090”项目房产销售台账。 20、2016年12月15日陈某提供的与焦某的对账单一份。 21、张春雨出具的收条、张某2出具的收条、焦某出具的收条、杜莉敏付给河北鸿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款项的银行流水、杜莉敏付给王建永款项的银行流水。 22、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鹿泉分局出具的“8090项目”的规划情况说明：鹿泉区总体规划（2008-2020年）于2008年9月由河北省人民政府审批通过，规划中明确说明石家庄市西南防洪堤外侧700米范围内为行洪区，行洪区内严禁开发新建城镇、村庄、严禁在其中进行经济开发活动，在行洪区内的村镇需制定相关政策，限制村镇规模的扩大，有条件的应该逐步搬迁。曦福公司开发的“8090项目”位于700米行洪范围。经查阅《铜冶镇规划（2010-2020年）》及《铜冶镇总体规划（2015-2030年）》，该项目位于两版规划内的禁止建设区。 23、石家庄市鹿泉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曦福公司开发建设的“8090项目”，位于铜冶镇××北，土地所有权属为石家庄厂，用途为工业用地，该地块未在我局办理用途改变手续，曦福公司也未办理土地登记手续。 24、石家庄市房地产开发建设违法行为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经核实，我单位未给曦福公司出过关于石铜路、南三环交口无线电九厂改造项目的复工通知单（通知单文号《市专治办复（2015）第131号》）。 25、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鹿泉分局出具的证明：曦福公司在铜冶镇石铜路与石环公路交口西南角开发的“8090项目”未在我分局办理过《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26、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鹿泉分局出具的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的通知书（2014年5月26日）。 27、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鹿泉分局出具的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的通知书（2014年6月17日）。 28、石家庄市鹿泉区城乡建设和房地产市场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2014年11月28日）：“8090项目”回填处理。 29、石家庄市鹿泉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4年5月27日）。 30、石家庄市鹿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证明：2013年12月底，我局在巡查过程中发现“8090住宅项目楼”项目五证不全，涉嫌存在违规销售现象。2014年1月7日在《燕赵晚报》刊登了购房风险提示，提醒购房群众防范风险。2015年9月15日，我局接到投诉，投诉人举报曦福公司拟开发建设的“8090住宅项目楼”项目在无任何证件的情况下违规销售。我局经调查核实，“8090住宅项目楼”项目位于鹿泉区，售楼咨询中心设在百度大厦九楼（石家庄市桥西区，目前该项目土地产权没有在曦福公司名下，且该项目未在我局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31、石家庄市鹿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鹿检住）责停止字（2014）年第26号责令停止违法销售通知书。（2014年8月1日）。 32、燕赵晚报一张。关于“8090”违规开发项目的购房风险提示。 33、鉴定聘请书，对曦福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的金额和资金去向进行鉴定。 34、河北冀祥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了冀祥司鉴字（2016）第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补充鉴定意见书。通过对曦福公司相关账簿、凭证、银行流水、讯问笔录等资料的整理，该公司及其人员在2013年11月至2015年7月间对“8090项目”共计支出26551.214.73元，详细如下：1）工资支出共计856110.00元。2）该公司在2013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车辆使用费、办公费等费用共支出314720.91元。3）支付焦某销售报酬1147700.00元。4）焦某借杜莉敏款742700.00元。5）陈某在民生银行账户付给郭某跑前期手续6000000.00元。6）杜莉敏支付给张某2借款共计4830000.00元。资料显示张某2在2013年11月18日将2000000.00元以保证金的形式转让陈某账户。7）购宝马轿车一辆及购置税合计412526.60元。8）支付给石家庄市久昌商贸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000.00元。9）该公司在2013年至2015年7月之间，“8090”工程相关费用支出合计1179954.00元。10）资料显示杜莉敏转给张春雨5500088.42元。11）购固定资产轿车5辆金额合计815582.80元。12）资料显示交纳房租租金278156.00元。13）陈某和杜莉敏的银行账户与沈某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沈某收到陈某和杜莉敏转入资金1473676.00元。14）后经补充鉴定，对“8090”项目支出增加349960.00元。其中，一、公司在2013年11月至2015年7月间，实际支付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顾问费30.000.00元，与冀祥司鉴字（2016）第104号意见书相比增加27000.00元。二、增加支付给焦某98460.00元。三、宝马轿车镀晶、饰品等装饰费用计34500.00元。四、公司在2013年11月至2015年7月间增加“8090”项目工程付鹿泉市三通土方款190000.00元。 35、2017年4月15日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出具的“8090”项目资金去向说明，经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再次进行调查，有证据证明去向的资金为1522314.00元。详细如下：1）、杜莉敏购买宝马车还贷额260500.00元。2）、付鹿泉市三通土方杨建刚增加200000.00元。3）、杜莉敏给焦某售楼部装修款50000.00元。4）、杜莉敏付给河北鸿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郝鹏飞750000.00元。5）、付王建永100000.00元。6）、武晓盼记录的现金日记账显示花费金额161814.00元。 36、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8090”售楼部当时没有将购房户李怀兵、韩涛、周玉虎、马晓永的房款交给曦福公司，案发后，2017年11月27日，焦某将该部分房款475210.00元上交到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 37、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5）裕民二初字第01340号、01339号、00863号、0090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法院出具的冀0110民初762号、763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曦福公司返还给购房户王海涛、李恒标、王亚涛、王冰涛、张岩、崔颖各自交纳的购房款。 38、曦福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自公司于2013年11月成立至2015年5月之前，法定代表人为杜莉敏，股东为杜莉敏、杨某，后公司在2015年5月25日股权由杜莉敏、杨某转让给张春雨、孙某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春雨。 39、杜莉敏归案情况说明：2016年5月10日，杜莉敏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2016年5月10日下午，杜莉敏主动到鹿泉区公安局，鹿泉区公安局对其执行刑事拘留。 40、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07）石刑初字第12、57、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杜莉敏犯诽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41、杜莉敏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曦福公司违反国家关于商品房建设、预售的有关规定，在行政机关多次作出停止违法建设、停止销售处理后，仍继续建设销售房产，情节严重，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规定的“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作为被告单位曦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杜莉敏，其在曦福公司建房、售房过程中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杜莉敏自动归案并且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单位曦福公司的非法经营数额不宜认定为30,286,867.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曦福公司收取165户购房户的购房款是29,844,059.00元，非法经营数额应认定为29,844,059.00元，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交购房户李怀兵、韩涛、周玉虎的认购协议书、收据以及购房户马晓永的“8090”报团单，证明被告单位曦福公司收取了上述四户的购房款，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四户的购房款项进入了曦福公司的账户，故对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另考虑到已有9户购房户收到退款共计878,325.00元，可酌情从轻判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河北曦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五百万元。 （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杜莉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百六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赃款28,965,734.00元予以追缴，追缴后返还购房户（详见明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朋森 审 判 员  杨巧燕 人民陪审员  张鼎承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