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4761号原告：北京普健医用氧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政府东侧，组织机构代码60005937-2。法定代表人：何锦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玉红，北京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瑞恒，男，196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普健医用氧气有限公司职员，现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北京市金普工贸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地区XXX，组织机构代码10250058-3。法定代表人：王自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全立，北京市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水务局，住所地顺义区复兴东街3号院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110000092937B。负责人：马卫国，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全立，北京市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松，男，197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水务局财务中心科员，现住北京市顺义区。第三人：北京健普医用氧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政府东侧（京密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1025421773。法定代表人：陈立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梅，女，196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健普医用氧气有限责任公司行政主管，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杰，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健普医用氧气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助理，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北京普健医用氧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健公司）与被告北京市金普工贸公司（以下简称金普公司）、北京市顺义区水务局（以下简称水务局），第三人北京健普医用氧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健普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普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玉红、梁瑞恒，被告金普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全立，被告水务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全立、赵连松，第三人健普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梅、王宏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普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2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80万元为基数自1996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判令二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原告损失费23432700元；3．判令诉讼费由二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金普公司双方就原告购买金普公司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县）XXXXXX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权事宜，经协商后，双方于1996年11月20日签订《房产买卖合同》。依据合同规定，原告分两次向金普公司支付共计200万元。该两笔款项支付完毕后，按照合同约定，金普公司应该于“1997年2月6日办理完过户手续再付80万元人民币”。以上价款共计280万元。由于金普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过户，致使该房屋和土地一直没有过户到原告名下。金普公司于2003年10月2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吊销后未正常经营，被告水务局（原顺义县水利局）为金普公司的股东，故将其作为共同被告起诉。合同签订后，原告入住，占有并使用房屋和场地开始经营。2016年，第三人起诉原告，称涉案房屋、土地已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原告是非法占有，请求法院排除妨害，令原告腾退房屋、场地。原告起诉金普公司请求确认买卖合同有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5450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房产买卖合同》违反《合同法》52条中的法律禁止性规定，因而无效。原告认为，签订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无过错且按合同约定执行，支付对价并实际占有涉案房屋。金普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未按合同履行，且有一物二卖的嫌疑，将涉案房屋卖给第三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利益。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双方的合同无效后，给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该片房屋及土地均已有巨大的增值，故原告请求金普公司返还己付购房款280万元，同时赔偿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被告金普公司辩称，双方于1996年11月20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已经被判决无效。该合同虽然已经签订，但双方未实际履行，我方没有收到原告的购房款，因此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原告起诉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双方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1997年2月6日前办完过户手续，从1997年2月7日起原告就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至2017年2月6日截止。涉案评估的地上物都是第三人所有，原告并非涉案评估的地上物的所有权人，且地上物也不是原告出资所建。因此原告要求损失赔偿没有依据。原告以第三人的房屋价格来估算自己的损失没有依据。我方认为如果原告认为其实际占有并使用了涉案这些房屋，则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了房产，原告要求我方再行赔偿也没有事实依据。如果原告认为房屋已经实际交付给原告，当时合同中约定的建筑面积是2537．6平方米，但实际现在的面积为1800多平方米，这灭失的部分应当返还给我方，如果返还不了原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应当就灭失的700多平方米的损失赔偿我方。我方认为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水务局辩称，我方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不应当起诉我方。我方不是金普公司股东也不是出资方，我方是2004年新组建成立。第三人健普公司述称，我方认可二被告答辩意见。我方不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如下：本案的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原告的合同相对人为金普公司，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如原告认为我方侵害了其权益，可以另案主张。所以对原告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我方不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6年11月20日，金普公司（卖方、甲方）与普健公司（买方、乙方）签订《房产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双方本着发展经济、共同受益、平等合作的精神，经过双方友好协商，对顺义县金普工贸公司旧工厂，在甲方愿意出售该房产的基础上，双方就该房产的买卖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厂地位置：该房产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县XXXXXX，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权均属金普公司所有、产权明确、无任何纠纷（详见国有土地使用证标定位置图）。第二条厂地及建筑面积：该房产占地10250．4平方米，合15．39亩，以现有四面院墙为界，建筑面积2537．6平方米（建筑分布面积详见房屋所有权证）。第三条甲方负责提供现有设备及其它附属设施：①100千伏安供电容量（该变压器200千伏安，产权归乙方所有，提供甲方五十年100千伏安供电容量使用权）及现有低压配电室和全部高、低压线路。甲方用电另装电表，按供电局实际收费按月支付。②100米深水井壹眼（包括全套供水设备）。③2537．6平方米建筑（办公室、宿舍、车间等）。④除2537．6平方米建筑以外的其他附属设施（厕所、临建棚子、大门、院墙等）。⑤程控电话壹部69420181。⑥交换机壹组。⑦现有全部供暖、供水设施。⑧东墙外下水排放管道。⑨除机器设备和物资外，地上、地下基础设施一切归乙方。第四条出售总价格：该房产经双方协商，乙方决定以280万元人民币购买此院。第五条付款方式：乙方将三次付清甲方房款，第一次付款日期在1996年12月6日前，付甲方100万元人民币，第二次付款日期1997年1月6日前（甲方全部搬出日期）付甲方100万元人民币，1997年2月6日前办完过户手续再付甲方80万元人民币（如因乙方责任不按期办完，第三次付款按期全部支付甲方）经双方开户银行结算。第六条甲方责任：①甲方在乙方第一次付款生效日期起，30天内全部搬出（超过规定日期每超一天扣滞纳金千分之三）。②甲方在乙方条件许可下，提供必要的房产过户证明，将产权过户与乙方所有。过户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③乙方在付清甲方280万元人民币后，房产的一切处置，甲方无权干涉。④出售原厂的债务和一切纠纷，由甲方负责。第七条乙方责任：①乙方按合同规定日期，支付甲方购房费，超过一天扣滞纳金千分之三。②乙方在第一次付款后，可进入管理人员，同甲方按合同规定进行接交手续。第八条未尽事宜处理：本合同未尽事宜，须经甲、乙双方协商另行补充规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九条：本合同经双方法人代表或法人授权人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合同一式陆份，双方各执叁份。普健公司曾以金普公司为被告在本院提起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诉请确认双方签订的该《房产买卖合同》有效。本院于二○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8）京0113民初54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普健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本院认为的部分内容为：“由于本案涉诉土地使用权属划拨性质，且双方均认可涉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未经过有批准权限的人民政府同意，未经过土地使用权出让的程序，未缴纳土地出让金，故《房产买卖合同》虽系双方签订，但由于双方的转让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该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该民事判决业已生效。本案中，普健公司提交《财产交接手续（房产出售合同附件一）》、《金普工贸公司出售旧工厂的详细边界（房产出售合同附件二）》，证明普健公司与金普公司财产交接完毕，前述《房产买卖合同》予以履行。《金普工贸公司出售旧工厂的详细边界（房产出售合同附件二）》落款时间为1996年12月10日，该合同落款处有金普公司公章，龚利文签名及其人名章，普健公司公章，何锦龙签名。该合同约定：金普公司旧工厂（原顺生供气采暖设备厂）出售给普健公司，关于旧工厂的四边界线，做具体说明：一、北界线以现有北院墙为界…二、东界线以现有东墙为界…三、南界线以现有院墙为界…四、西界线以现有房和院墙为界…五、有关地界争议由金普公司和水利局负责。《财产交接手续（房产出售合同附件一）》落款时间为1996年12月30日，该合同落款处有金普公司公章，龚利文签名及其人名章，普健公司公章，何锦龙签名。该合同约定：金普公司将原顺生供气采暖设备厂出售给普健公司。本着合同规定，甲方于九六年十二月三十日全部搬出，按合同规定期限提前七天完成，交接工作已结束，经双方共同验收完备以下手续。（一）甲方交给乙方主要财产：…（二）甲方交给乙方的其它财产：…（三）共同验收情况：甲方按合同规定将财产留给乙方，乙方按合同规定将财产全部接收，合同规定的所有财产完好无缺。（四）从一九九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中午12时，所有财产归乙方管理、出现问题，甲方不负经济责任。（五）从1996年12月30日起，金普公司按合同规定将旧工厂所有财产出售给普健公司，从即日起，双方对接交的财产和旧工厂所留下的动产和不动产，永无任何争议。（六）经双方协商，原有供电、供水的专项管理，暂归甲方负责，待乙方进住后，全部接收管理。此手续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金普公司不认可《财产交接手续（房产出售合同附件一）》、《金普工贸公司出售旧工厂的详细边界（房产出售合同附件二）》的真实性，不认可该二份合同中加盖的金普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及龚利文签名、人名章的真实性，但就此不申请鉴定。水务局、健普公司亦不认可该二份合同的真实性。诉讼中，普健公司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转账100万元支票存根、中国工商银行转账100万元支票存根、发票三张，证明普健公司向金普公司支付了《房产买卖合同》所涉价款280万元。其中两张发票上加盖有金普公司财务专用章，客户名称为普健公司，往来项目为预付款，金额均为100万元。另一张发票显示由健普公司向新京信息网络工程（北京）有限公司出具，往来项目为借款，金额为80万元。普健公司称因其当时与健普公司是合作方，故其将80万元支付给健普公司并委托健普公司向金普公司支付，该80万元为普健公司向新京信息网络工程（北京）有限公司借款，因为普健公司与新京信息网络工程（北京）有限公司是同一法定代表人，故让健普公司给新京信息网络工程（北京）有限公司出具了发票，未向普健公司出具发票。金普公司、水务局认可建设银行转账100万元支票存根的真实性、合法性，表示该100万元系健普公司向其支付双方买卖合同项下的购房款的一部分，不认可工商银行转账100万元支票存根及加盖有金普公司财务专用章发票二张的真实性，对另一张发票放弃质证。健普公司认可建设银行转账100万元支票存根、健普公司出具的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称该180万元系其向金普公司支付的双方买卖合同项下的购房款的一部分，不认可工商银行转账100万元支票存根及加盖有金普公司财务专用章发票二张的真实性。在（2018）京0113民初5450号民事案件中经本院调查，涉诉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载明：出票人为新京信息网络工程（北京）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金普公司，背书人处加盖有金普公司财务专用章及龚利文人名章并注明委托收款，被背书人为顺义马坡农信社；涉诉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因凭证销毁无相关信息。在（2017）京0113民初2669号民事案件中，金普公司就普健公司提交的加盖有金普公司财务专用章发票中加盖的金普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真伪申请鉴定，本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时双方均同意以金普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为样本。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文书》，认定：发票中所加盖的“金普公司财务专用章”与该公司现有的工商档案中的财务专用章都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诉讼中，普健公司申请对前述《房产买卖合同》所涉及的土地及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并申请对非证载建筑物进行测绘。经各方协商，本院委托北京市测绘设计研究院进行测绘，其测绘结果为：非证载建筑物总面积为1128．32平方米。普健公司为此支付测绘费5000元。各方对测绘结果无异议。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本院委托北京市中恒业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普健公司为此交纳评估费45000元。该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现有房屋建筑面积1811．2平方米，划拨土地使用权面积10250．4平方米，房地产市场价值1958．4万元，非证载建筑物重置总价129．87万元。普健公司认可评估结论，但认为评估有遗漏项目。金普公司、水务局不同意评估，亦不认可评估结论。健普公司不同意评估，但对评估结论无异议。2016年，健普公司作为原告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起诉张立新、张立平，案号为（2016）京0113民初12938号。该案审理查明的部分内容为：“1996年7月25日，自然人陈哲、王素兰、徐淳、岳载、卢家桢、李长河六人共同发起注册成立健普公司，陈哲为健普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时的住所位于原北京市顺义县南法信乡政府东侧，该经营用房系租赁北京市顺义县福利实业公司所有的房屋，租期三年，经营面积为200平方米。后健普公司的住所发生变更。2009年4月29日至今，公司住所为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政府东侧（京密路南侧）。1996年10月31日、2009年4月29日，经股东会决议，健普公司的股东及股权结构发生变更，自然人陈立建收购公司股权，健普公司成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立建为公司法定代表人。1996年9月18日，时任健普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哲与新加坡籍人何锦龙就成立合资公司签订公司章程，根据章程载明的情况：合资公司名称为普健公司；注册地址为原北京市顺义县南法信乡政府东侧（与健普公司注册成立时的地址一致）；健普公司的出资方式为：以民用化学制氧…医用氧气技术折合4万美元，机器设备、固定资产折合4万美元，共计投入8万美元。1996年10月7日，经北京市人民政府审批，普健公司取得了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次日，原顺义县计划委员会、顺义县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复同意健普公司与何锦龙合资兴办‘普健医用氧气（北京）有限公司’。1996年12月6日，合资公司以普健公司的名义注册成立。经查询工商登记信息，普健公司经营期限至2011年12月6日，并于2008年12月1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现该公司尚未解散，亦未进行清算，其住所仍为北京市顺义县南法信乡政府东侧。庭审中，健普公司分别提交健普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哲于1996年9月6日与何锦龙签订的合资协议书（约定合资公司名称为‘健普医用氧气（北京）有限公司’）及股东王素兰于1996年9月18日与何锦龙签订的合作合约书（约定合资公司名称为‘普健医用氧气（北京）有限公司’），经比对，两份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健普公司称，其公司与何锦龙合作的出资包含两个部分，其中一个部分是股东王素兰的发明设计技术相应的折价，健普公司与何锦龙均是按照上述两份协议书履行的。张立新、张立平称，经向何锦龙核实，何锦龙表示不清楚是否签订过合资协议书，双方是按照合作合约书履行的，但不清楚发明技术是否实际过户到合资公司名下及健普公司的投入是否做过价格评估。1996年11月20日，健普公司与金普公司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约定健普公司以280万元的价格购买金普公司所有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县XXXXXX房屋（房屋现坐落为京密路南侧，门牌号为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三家店村西南路3号，以下简称：涉诉厂房）。1997年5月16日，健普公司与金普公司经顺义县房屋土地管理局房地产市场管理科订立房产卖契。1997年6月2日，顺义县房屋土地管理局为健普公司颁发编号为顺其移字第005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房屋坐落为京密路南侧（健普医用氧气有限责任公司）。后因丢失房屋所有权证，健普公司登报声明上述所有权证作废。健普公司后补办了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京房权证顺股遗字第XXXX号，载明房屋坐落为京密路南侧。后因张立新、张立平于2016年7月进驻占用涉诉厂房，双方形成本案诉讼。庭审中，张立新、张立平分别提交普健公司及何锦龙的委托书（其中，何锦龙的委托书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称张立平系受何锦龙委托处理与债权及其他资产有关的包括诉讼在内的一切相关事宜；张立新系受普健公司委托代表单位收回被他人侵占的单位房产及土地，房屋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区XXX南，故其二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健普公司称，因何锦龙是外籍人，其委托手续应办理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故何锦龙的委托手续是无效的；因普健公司已被吊销，不认可该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张立新、张立平另提交普健公司与金普公司于1996年11月20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及发票两张，欲证明如下内容：涉诉厂房是由金普公司出卖给普健公司，价款为280万元，发票是其中200万元的，根据合同约定需要办完过户手续后再支付剩余80万元，但实际上金普公司并未协助普健公司办理过户手续，所以普健公司并未取得涉诉厂房和场地的产权证。经比对，张立新、张立平提交的房产买卖合同与健普公司提交的房产买卖合同，除买方不同外，其余内容均完全一致。健普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称该证据与其无关，且发票和合同中金普公司名称不一致。经询，张立新、张立平称，虽然出具发票时金普公司名称尚未变更，但发票上的公章应当是在顺义区公安局有备案，如果没有备案，应当是金普公司私刻的，发票是金普公司直接给普健公司的，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用的还是北京市顺义县金普工贸公司的名称。健普公司对此表示不清楚。”该案审理期间，法院询问张立新、张立平在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所提的履行合同具体所指什么，张立新、张立平答复：“是何锦龙以新京公司名义购买了诉状中所述金普公司所有的厂房及厂地使用权，由于当时政策不允许外籍企业购买厂房、厂地，但这是当时健普公司说的，所以房屋所有权证在健普公司名下。1997年6月2日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在我方手里（向法庭出示）。”该案本院判决张立新、张立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三家店村西南路3号（京密路南侧）的厂区腾退返还给健普公司。张立新、张立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中，普健公司称张立新为其员工，2016年7月张立新、张立平代表普健公司占用涉诉厂房。关于涉诉场地占有使用情况，普健公司在2019年11月22日庭前会议时答复：1996年12月30日办理交接后普健公司就与健普公司共同在涉诉场地开展经营活动，大概共同经营了五六年，厂子就倒闭了；普健公司没有再继续在涉诉场地占有使用经营，普健公司就让健普公司在那看守场地，直到2016年6月底普健公司又回到涉诉场地想继续占有使用。2020年1月19日庭审时，普健公司提交王素兰于1996年9月18日与何锦龙签订的合作合约书、健普公司陈哲与何锦龙于1996年9月18日签订的合同、普健公司章程，证明健普公司与何锦龙协议约定成立普健公司，普健公司购买健普公司的全部股权并接收健普公司的全部员工，实际普健公司支付了股权购买款，但健普公司工商登记手续未变更。普健公司称涉诉场地购买以后，由于普健公司接收了健普公司员工，故有健普公司的员工在涉诉场地占有使用，前述普健公司与健普公司共同在涉诉场地开展经营活动就是指该情况。普健公司表示其在本案中提交的合作合约书与健普公司在（2016）京0113民初12938号案件中提交的合作合约书内容相同。合作合约书中约定：甲方（王素兰，由健普公司为代表）占投资总额的40%，乙方（何锦龙）占投资总额的60%，甲方以王工之设计与发明技术占投资总额的30%，及原健普公司的有形和无形资产作为投入，占投资总额的10%；合资企业名称定为“普健医用氧气（北京）有限公司”，地址为健普公司在北京顺义县顺平西路南法信民政局福利公司院内的现有厂址；合资公司承担以下全部责任：买下健普公司现有20万元人民币的股份，价格为23万元人民币，之后，合资公司将成为健普公司的控股公司；归还健普公司向外借用的2万元人民币周转金，加15%的年利息；接管现有12名人员，并接收健普公司的财务；尽快完成新产品的报批手续。金普公司、水务局对该三份证据放弃质证。健普公司认为该三份证据与普健公司诉求无关，因此其不予质证，并称涉诉场地一直由其单独占有使用，该场地不属于合资公司的资产，普健公司从未在该涉诉场地内经营。普健公司表示就合作经营一节双方并未清算。关于健普公司与金普公司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健普公司、金普公司表示双方已履行完毕。上述事实，有本院庭审笔录、询问笔录、《房产买卖合同》、（2018）京0113民初5450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113民初12938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中询问笔录、（2017）京03民终3150号民事判决书、合作合约书、普健公司章程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普健公司与金普公司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同无效后普健公司的索赔诉求应否支持。金普公司、水务局、健普公司并未提交反驳普健公司提交的合作合约书、普健公司章程真实性的证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本案查明情况，普健公司系健普公司与何锦龙共同成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根据何锦龙与健普公司合作约定的内容以及普健公司章程，可知普健公司注册地址与健普公司注册地址相同，且健普公司将其有形和无形的全部资产投入到普健公司，此外根据普健公司的自认，普健公司购买了健普公司的股权并接收了健普公司的全部员工，据此本院有理由相信普健公司对于健普公司的相应民事行为应当知晓且具有相应的决策权。对于涉诉场地，存在普健公司、健普公司分别与金普公司签订的内容相同的二份《房产买卖合同》，金普公司否认与普健公司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实际履行，而认可与健普公司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予以履行，健普公司亦认可其与金普公司之间的《房产买卖合同》实际履行，考虑到普健公司认可涉诉场地交付后健普公司即实际占有使用，且涉诉场地交付至今健普公司一直占有使用，此外健普公司于1997年6月2日取得了涉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而普健公司的员工持有健普公司于1997年6月2日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原件，涉诉合同订立于1996年，在近二十年的时间里普健公司并未就涉诉场地、房屋的归属、使用提出异议，故本院据此认为普健公司对于将涉诉房屋过户至健普公司名下且由健普公司实际履行关于涉诉场地的《房产买卖合同》知情并同意，普健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查明的情况并不足以证明其与金普公司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实际履行。在普健公司与金普公司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并未履行的情况下，普健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普健医用氧气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二十五万七千零二十元四角八分，由原告北京普健医用氧气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测绘费五千元、评估费四万五千元，由原告北京普健医用氧气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益人民陪审员  么立人民陪审员  龚未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白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