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4580号原告：北京金海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青云里满庭芳园小区9号楼青云当代大厦二十层2008室。法定代表人：项华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芳，北京智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维亚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二街1号院11号楼1层0122。法定代表人：杜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龙，河北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黑旗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惠河南街1089号1层B1057。法定代表人：杨佳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梅，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金海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金海西公司）与被告北京维亚影业有限公司（简称维亚公司）、被告北京黑旗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黑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海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项华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芳，维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龙，黑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佳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海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7年6月15日我公司与黑旗公司签署的《数字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书》（简称投资合作协议），2018年4月19日我公司与维亚公司签署的《电影发行补充协议》（简称维亚发行补充协议，2018年7月12日我公司与维亚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简称维亚补充协议），2019年6月21日我公司与维亚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二》以及2017年12月20日我公司与维亚公司、黑旗公司（合称时简称二被告）签署的三方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6月21日解除；2.判令二被告将数字电影《我在城南，你在哪里》（简称涉案电影）拍摄完成的母带及所有影片拍摄素材（包括拍摄素材、后期制作素材、已经拍摄的音频、视频及剧本）交付我公司；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我公司剩余应回款54.7万元；3.判令二被告共同向我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6日期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4.7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15日，我公司与黑旗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制作涉案电影，由我公司投资不低于60万元，黑旗公司负责具体电影摄制和发行，合同附件一为双方签署的《数字电影发行合同》（简称黑旗发行合同），约定黑旗公司保障涉案电影回款周期不超过12个月，自签署之日起算，并对超期未回款情况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日，我公司还与二被告签署了另外一份发行合同，内容与黑旗发行合同一致，仅将二被告共同设定为原黑旗发行合同的“乙方”。后我公司陆续向涉案电影项目投入了104.3万元，但二被告并未按照约定足额回款，尚欠54.7万元未付，构成违约。因涉案电影一直未制作完成，无法上映，我公司与维亚公司在2019年6月21日签署了补充协议二，协商一致终止涉案电影合作，并收回涉案电影版权。因二被告拒不配合交付影片素材，亦未支付剩余回款，故我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维亚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与金海西公司之间签署的系列协议并没有约定合作期限及影片制作完成的时间，涉案电影目前未制作完成并不构成违约；第二，金海西公司无权既主张投资回款又主张收回版权，我公司已经通过向金海西公司借款50万元的方式向金海西公司支付了回款，目前我公司与金海西公司只存在普通借款合同关系，且金海西公司也已经以借款合同纠纷为案由向我公司提起另案诉讼；第三，即便法院认定借款合同关系不成立，我公司应当支付的项目回款也仅为51.7万元，而非54.7万元；第四，我公司与金海西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违约金的约定，金海西公司主张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综上，我公司不同意金海西公司的诉讼请求。黑旗公司辩称，第一，早在2017年12月20日三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之后，黑旗公司就已经实际上退出了涉案电影项目，后续签署的系列协议及实际履行也均发生在金海西公司与维亚公司之间，金海西公司再次主张投资合作协议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金海西公司不享有涉案电影的剧本著作权，无权就剧本主张权属；第三，后续有关电影回款的系列协议主体均系金海西公司与维亚公司，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负有支付回款义务，对于54.7万元的数额是否真实发生，我公司亦不认可；第四，通过金海西公司另案就50万元借款起诉维亚公司及其他保证人的事实可以确认，维亚公司已经将50万元用于向金海西公司支付电影回款，金海西公司无权再另行主张支付回款；第五，金海西公司主张违约金的基数及起算日期均无事实依据，其主张的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标准也显属过高。综上，我公司不同意金海西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5日，金海西公司（甲方）与黑旗公司（乙方）签署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乙方合作制作涉案电影，拟投资金额为不低于60万元。甲方负责投资，乙方负责提供剧本，负责前期拍摄及后续中新青年电影院线、电影频道发行宣传工作。涉案电影版权由甲方享有，且甲方拥有对该剧本的再创作权和延续使用权，如果根据该剧本进行重新创作，同等情况下，甲方优先与乙方合作。双方还就甲乙双方的收款账户在协议中列明。协议正本提及有三个附件，分别为附件一黑旗发行合同，附件二涉案电影利润分配协议，附件三涉案电影拍摄预算。诉讼中，金海西公司与黑旗公司均认可双方仅当日签署了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当日并未确定。附件一黑旗发行合同约定金海西公司（甲方）为出品方，黑旗公司（乙方）为制作发行方。乙方享有电影频道及中新青年电影院线发行权，其他发行权归甲方。甲方保证在电影频道及中新青年电影院线发行结束前，不将影片在新媒体网络提前发行。甲方授予乙方电影发行权的期限为三年，并保证不在合同授权期限内再授权其他第三方发行该影片。甲方负责影片宣传发行费用。乙方保障回收成本占总实际投资成本（电影总制作费用+中新青年电影院线发行费用+电影频道发行费用）的80%，不足部分由乙方负责补偿。乙方保障影片回款周期不超过12个月，从协议签署当天开始计算，乙方应于回款周期届满之日次日起按实际总投资成本（制作+宣发费）金额日千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日，金海西公司（甲方）与维亚公司（乙方）、黑旗公司（丙方）另行签署了一份三方电影发行合同，黑旗公司在原黑旗发行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均由黑旗公司与维亚公司共同承担，金海西公司的权利义务内容无变化。2017年6月20日，黑旗公司（甲方）与维亚公司（乙方）签署涉案电影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负责影片的项目启动、项目招商。甲方负责制片部门组建，乙方负责前后期部门组建。甲方同意该影片由乙方负责承制，剧本由乙方负责提供，影片前期拍摄建组及后期制作团队搭建等相关事宜由乙方负责，甲方拥有建议及审核的权利。双方在“回报条件”部分约定，所有结算收益以实际收益时间为准，优先扣除项目本金，甲方所得所有净利润与乙方5:5比例分配。“付款”部分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项目各项预算后，甲方应在乙方提交后三日内进行确认，七日内将款项打入乙方账户。乙方负责剧本创作，并由乙方承制，双方共同确认影片按照双方确定的拍摄预算执行。影片版权由甲方享有。该合作协议书后附附件一为一份发行合同，黑旗公司系联合制作方（甲方），维亚公司系制作发行方（乙方），约定内容与金海西公司与维亚公司、黑旗公司约定的三方发行协议内容一致，其中黑旗公司的权利义务对应原三方发行协议中中金海西公司的权利义务，维亚公司的权利义务对应原三方协议中的维亚公司与黑旗公司共同的权利义务。涉案投资合作协议书签署后，金海西公司自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先后分十笔向黑旗公司支付了涉案电影编剧费、公共发行费、制作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44000元。诉讼中，金海西公司与黑旗公司共同确认，涉案电影的摄制及宣发预算系2017年12月份最终确定，总预算为950000元。2017年12月12日，涉案电影开机拍摄，期间，因演员问题，拍摄进展不顺利，拍摄进度需要延期，黑旗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佳磊向金海西公司提出追加投资要求，金海西公司未同意，因而剧组拍摄中途停止。金海西公司因剧组停拍与黑旗公司产生较大分歧，并曾因此向公安机关报警。经维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建调和，金海西公司（甲方）、黑旗公司（乙方）、维亚公司（丙方）于2017年12月20日签署了涉案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同日三方签署了发行合同，现就前述协议的履行补充约定如下：一、甲、乙、丙三方确认，自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电影后续制作相关事宜全部交由丙方实际负责，但原投资合作协议及发行合同原由乙方承受的权利及义务应由乙方、丙方共同承受；二、甲、乙、丙三方确认，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应支付的电影制作后续所有款项指定由丙方负责收款。”同日，三方签署了一份《延期确认函》，载明“由于电影在制作过程中出现各种问题，为了保障影片质量及发行收益等的前提下，经过多方协商决定延长拍摄周期2天，超期拍摄费用每天30000元，共计60000元，延期费用分别由投资方金海西公司、联合制片方维亚公司各出资30000元。”当日，金海西公司向维亚公司账户支付追加制作费30000元。后，涉案电影继续拍摄，于2017年12月25日前后杀青。拍摄期间，除追加30000元投资外，金海西公司还于2017年12月21日另行向维亚公司账户汇入制作费230000元。金海西公司与维亚公司重新制作了涉案电影的制作和发行总预算，调整预算为1023000元。黑旗公司表示，从2017年12月20日三方签署补充协议之日起，金海西公司实际上与黑旗公司终止了合作，黑旗公司也未再继续参与涉案电影制作，其法定代表人杨佳磊仅以个人名义出于朋友关系帮助维亚公司继续制作涉案电影。根据银行流水显示，黑旗公司此前收到的金海西公司向其支付的制作费均及时转付至维亚公司，黑旗公司表示涉案电影自始至终都是维亚公司在负责具体的拍摄制作。维亚公司否认其参与电影制作，称其仅负责电影发行工作，但未就收到的上述涉案电影制作费作出合理解释。2018年4月19日，金海西公司（甲方）与维亚公司（乙方）签署电影发行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于2017年6月15日与黑旗公司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共同合作涉案电影相关事宜，乙方愿意承受原由甲方与黑旗公司订立的合作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现为进一步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补充约定如下：甲方为影片出品单位，乙方为联合出品单位、发行单位，甲方委托乙方发行涉案电影，乙方享有电影频道、中新青年电影院线、网络平台的发行权；甲方保证不存在本协议授权范围内再授权第三方发行该影片……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自2017年6月5日起至2018年6月5日期间，乙方应保证甲方可获得不低于104.3万元的制片预算费用，如遇超出前述费用之金额，应按照甲方70%乙方30%比例分配。”双方一致确认，前述补充协议约定的回款期间为笔误，应为“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因维亚公司未按照前述回款最后期限支付金海西公司影片回款，维亚公司向黑旗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佳磊借用了430000元用于支付金海西公司回款。其余待回款项，因金海西公司需要向其背后投资方进行电影回款，经过维亚公司（乙方）与金海西公司（甲方）协商，双方于2018年7月12日签署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一），约定“鉴于双方合作的涉案的电影回款周期较长，需寻求甲方帮助，现达成以下事项：一、乙方现已完成的工作如下：1.根据甲乙双方协定。乙方应于2018年6月5日将项目回款104万打至甲方账户，但由于制作周期延长、报批报审延误、广电审核延期等多方面原因导致资金延误，现已汇款52.6万元（包含甲方账户留存的项目尾款7.6万元）并打至甲方账户。二、经甲乙双方确认就资金问题，承诺如下：1.乙方于2018年7月12日向甲方借款50万元，用于涉案电影投资回款，由甲方将借款直接打至资方账户，此次借款甲乙双方不产生实际交易及转账记录；2.甲乙双方声明借款不能另作他用，否则甲方可以提前收回借款并要求支付利息；3.利息率为每月5%；4.借款期限共2个月，自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9月12日；5.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9月12日，到期日一次性还本付息，打至甲方账户，到期不付则可按照约定利息继续计算；6.若因乙方无法偿还借款，甲方有权将电影版权收回（包括但不限于素材、工程文件），并终止与乙方的此次合作；8.杜健、任为、黄振民承担借款偿还的无限连带责任。”该份协议经金海西公司、维亚公司盖章确认，并由杜健、任为、黄振民签字并按手印。2019年4月29日，金海西公司出具一份声明，载明“我公司与维亚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达成补充协议一，根据该协议第二款约定，若因维亚公司无法偿还借款，我公司有权将电影版权收回（包括但不限于素材、工程文件等），故声明如下：因维亚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经我公司多次催告仍未还款，现我公司将按照约定收回电影版权，并终止与维亚公司的此次合作。”该声明经金海西公司与维亚公司共同盖章确认。2019年6月21日，金海西公司与维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再次对2018年7月12日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一内容进行了确认，并另行作出以下补充约定：基于发行补充协议约定维亚公司应于2018年6月15日将项目回款104.3万元汇入金海西公司账户，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金海西公司与维亚公司共同确认维亚公司已经回款52.6万元，还剩余51.7万元未支付金海西公司，已经逾期支付380日。根据补充协议一第二条约定，金海西公司将收回电影版权，并终止与维亚公司发行补充协议约定的合作内容，维亚公司承诺会按照履行该协议生效期间未完成的义务，并向金海西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杜健、任为、黄振民再次为2018年7月12日的维亚公司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在本补充协议二中自愿就该笔借款担任债务连带保证人。诉讼中，维亚公司表示该50万元借款合同双方并未实际履行，金海西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向其背后投资方支付了该50万元电影回款。另外，金海西公司曾就该借款事宜将维亚公司及保证人杜健、任为、黄振民另案起诉至本院，后金海西公司自愿主动撤回了该案起诉。2019年7月25日，金海西公司向维亚公司发出交付通知函，提出因维亚公司违反约定致双方订立的协议均需解除，并要求维亚公司三日内归还其交由第三方负责后期制作的涉案电影。诉讼中，维亚公司表示其并不持有涉案电影拍摄素材及剧本，金海西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涉案电影拍摄素材及剧本确系由维亚公司持有及具体位置。2019年8月12日，维亚公司另外出具一份声明载明“金海西公司与维亚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电影发行补充协议，由维亚公司承受原金海西公司与黑旗公司之间合作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现因维亚公司在负责电影后期制作过程中出现一些问题，声明如下:1.由于资金问题，影片后期制作费用维亚公司无法支付，不能从后期制作公司手中取回已经完成后期制作的影片，为保证影片及时完成发行上市及金海西公司的权益，自声明作出之日起，我公司不再负责影片的任何相关事宜；2.金海西公司有权将影片发行权、版权全部收回，之后关于影片的发行及后期制作等相关事宜由金海西公司全权处理。”另查，截止到本案一审结案时，涉案电影未对外发行。本院与后期制作公司制作人唐云富联系，唐云富称维亚公司与其签署的涉案电影调色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未收到涉案电影素材。以上事实，有投资合作协议书、双方及三方发行合同、系列补充协议、延期确认函、声明、制片预算、银行流水、付款回单、交付通知函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在案证据情况，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黑旗公司在2018年4月19日以后是否退出了涉案电影的制作，与金海西公司和维亚公司之间是否还存在合同关系；二、金海西公司与维亚公司之间就50万元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已经冲抵维亚公司应付电影回款；三、法律责任的承担。一、黑旗公司在2018年4月19日以后是否退出了涉案电影的制作，与金海西公司和维亚公司之间是否还存在合同关系根据金海西公司、黑旗公司及维亚公司三方在2017年6月15日签署的三方发行协议可以看出，金海西公司知晓并确认将涉案电影的制作及发行工作交由黑旗公司和维亚公司共同实施。具体而言，从金海西公司与黑旗公司的银行流水以及黑旗公司与维亚公司之间的银行流水及维亚公司与黑旗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可以认定，黑旗公司仅系代维亚公司收取电影投资款，黑旗公司在收到投资款后不久即转付至维亚公司，由维亚公司负责电影具体的制作和宣发。根据2017年12月20日金海西公司与维亚公司、黑旗公司签署的三方协议，黑旗公司在涉案电影的摄制过程中的角色进一步弱化，金海西公司的投资款亦直接向维亚公司支付，而不再通过黑旗公司转付，并进一步明确涉案电影后续制作相关事宜全部交由维亚公司实际负责。因此，本院认定维亚公司在2017年12月20日之后完全负责起涉案电影的制作和宣发工作。根据2018年4月19日金海西公司与维亚公司签署电影发行补充协议中进一步明确了维亚公司承继了原黑旗公司在投资合作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金海西公司明确将涉案电影的发行权独家授予了维亚公司，排除了包括黑旗公司在内的其他第三方发行该影片的权利，维亚公司也在该份补充协议中重新明确维亚公司负责保障金海西公司在2018年6月15日前获得104.3万元投资回款，并对超出投资的发行收益约定在金海西公司与维亚公司之间按照7:3的比例分配。诉讼中，黑旗公司亦认可其在2017年12月20日即退出了涉案电影。综合以上事实及各方行为，本院认定黑旗公司至迟于2018年4月19日即退出了涉案电影的拍摄制作发行，黑旗公司与金海西公司2017年6月15日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以及发行协议及三方发行协议事实上已经解除，金海西公司另行提出确认其与黑旗公司之间的投资合作协议及与二被告签署的三方补充协议解除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4月19日之后的关于涉案电影制作而签署的协议内容，除有明确约定外，均仅约束协议双方当事人，对黑旗公司不再发生法律效力。二、金海西公司与维亚公司之间就50万元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已经冲抵维亚公司应付电影回款根据金海西公司与维亚公司在2019年6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二以及双方就涉案50万元借款背景的陈述，本院认定维亚公司向金海西公司借款50万元的目的系用支付涉案电影的回款，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对于电影回款冲抵所进行的变通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拘束力，虽该笔借款合同50万元本金并无实际支付凭证，但金海西公司是否按照维亚公司指示向案外金海西公司背后投资人支付该款项，均不影响维亚公司通过成立新的借款合同关系而冲抵其对金海西公司电影回款债务的法律效力，本院认定在双方借款合同成立时，即2018年7月12日，维亚公司已经向金海西公司完成了50万元电影回款的支付。结合金海西公司与维亚公司共同确认的另外52.6万元回款，本院认定维亚公司尚欠回款金额为1.7万元，而非涉案补充协议二所约定的尚欠51.7万元。关于维亚公司与金海西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三、法律责任的承担鉴于金海西公司与维亚公司已经通过签署涉案补充协议二、出具《声明》等方式明确表示同意与金海西公司终止涉案电影的合作事宜，维亚公司亦表示金海西公司有权收回影片发行权、版权等，并自愿承担双方于2018年4月19日签署电影发行补充协议所约定的违约责任。金海西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发出《交付通知函》，提出解除与维亚公司之间的订立的协议并要求归还电影素材，故金海西公司与维亚公司之间签署的后续系列协议于2019年7月25日即发生解除效力，维亚公司应当按照此前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协议解除后的法律责任。鉴于维亚公司已经通过借款冲抵及由黑旗公司代为支付回款等方式累计向金海西公司支付了电影回款102.6万元，故金海西公司要求维亚公司另行支付54.7万元项目回款金额缺乏事实依据，对于超出1.7万元回款主张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终止后不影响清算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因维亚公司在发行补充合同中承继了原黑旗公司与金海西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故维亚公司应当按照原投资合作协议附件一黑旗发行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五的标准向金海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考虑到该违约金标准过高，维亚公司亦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意见，本院依据合同法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予以适当减少，酌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金海西公司主张自2018年6月6日起算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予以调整。因黑旗公司已经退出涉案电影的制作，其权利义务均由维亚公司承继，金海西公司主张黑旗公司承担前述款项的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海西公司提出的交付母带及所有影片拍摄素材及剧本的主张，本院认为，维亚公司作为后续涉案电影的后期制作单位，其应当掌握了涉案电影的拍摄素材等物料，鉴于金海西公司已经通知解除了双方合作并收回了电影的发行权，故维亚公司应当向金海西公司返还涉案电影的母带及其他影片拍摄素材等物料。但鉴于金海西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电影前述物料确系由维亚公司持有，维亚公司亦否认其持有前述物料，因此，本院无法认定维亚公司持有前述影视物料，对于金海西公司要求维亚公司返还前述影视物料的主张，本院在本案中无法支持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维亚公司提出金海西公司无权既主张收回电影版权、又主张电影回款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维亚公司与金海西公司在2019年6月21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二中明确约定，金海西公司终止发行补充协议合作后，维亚公司承诺会按时履行该协议生效期间未完成的义务并向甲方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此，金海西公司有权要求维亚公司按照原发行补充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保证金海西公司获得104.3万元回款的义务并收回涉案电影版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8年4月19日原告北京金海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维亚影业有限公司签署的《电影发行补充协议》，2018年7月12日原告北京金海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维亚影业有限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2019年6月21日原告北京金海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维亚影业有限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二》已于2019年7月25日解除；二、被告北京维亚影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北京金海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电影回款1.7万元；三、被告北京维亚影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金海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损失（以1.7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自2018年7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北京金海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70元，由原告北京金海西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维亚影业有限公司负担47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巫 霁审 判 员  崔树磊审 判 员  谭雅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耿培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