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49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立新，男，汉族，1967年2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正丹，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士洪，男，汉族，1963年6月4日出生，住南通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雯闽、张丽，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宏宇货物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开发区东方大道158号D区。 法定代表人：曹士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雯闽、张丽，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立新与上诉人曹士洪、南通宏宇货物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691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立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3月9日录音材料系双方合伙期间就合伙份额对账过程，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合伙份额为19.5%，一审无视该证据错误。曹士洪书写的明细草稿明确双方合伙的总投资额为5356496元，上诉人入伙1230000元，比例与19.5%相差无几。退一步讲，即使双方未明确合伙份额，一审基于拆迁评估报告评估的基建总费用认定总出资额明显不当。该评估报告于2017年作出，时间节点远远晚于上诉人入伙时间，应重新价格认定。 曹士洪、宏宇公司答辩称，双方合伙关系并未终止。案涉厂房虽已拆迁，但拆迁后续事宜包括税款等均未处理，故应当在合伙关系终止后再行分配。关于上诉人认为投资比例19.5%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该比例是依据一份录音证据，因该录音证据的来源、内容等不符合证据的相关规定，因此该证据并未被一审法院采纳。故依据该证据得出的合伙份额不当。拆迁评估报告系上诉人申请调取，上诉人对该评估报告没有异议。双方合伙事务是建厂房，从2012年开始建厂房，一直延续到2015年底，除评估报告外，并无其他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出资总额。关于曹士洪手写清单，一审已质证，该份证据的来源不合法，该清单与最终拆迁时确定的各项明细不一致。 曹士洪、宏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吴立新向上诉人支付厂房使用费10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吴立新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2012年曹士洪与案外人南通国宇装饰城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宇公司）协商，国宇公司将租用的江苏省军区东方弘农副业基地90亩土地中的14亩土地转租上诉人曹士洪建房办厂，租赁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后上诉人即开始建设合伙企业厂房。2017年10月11日，国宇公司向上诉人出具收据，载明收到2012年12月至2017年8月租金204万元。从2013年10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吴立新独立占用合伙企业厂房用于生产经营钢丝绳，未支付租金。一审错误认定上诉人给付案外人土地租金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占用合伙厂房使用费，将该两笔费用混同，计入合伙债务。另外，双方均已认可冷库属于曹士洪单独出资、单独所有，故该部分财产不包含在合伙财产中，一审未予以确认。 吴立新答辩称，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宏宇公司所占厂房等资产均为曹士洪和吴立新的合伙财产，宏宇公司名下的被拆迁厂房为吴立新、曹士洪合伙建造，并非宏宇公司财产，不存在给付租金一说。如果要求吴立新给付租金，曹士洪占有部分同样需要给付租金。 吴立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确认宏宇公司所得16260018.13元拆迁款为其与曹士洪的合伙收益；曹士洪、宏宇公司共同向其支付拆迁收益2441801.79元；曹士洪、宏宇公司共同支付变压器、4号房、5号房、6号房以及地磅、储水池等拆迁款585592.20元；曹士洪、宏宇公司自2018年2月13日起以3027393.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 一审查明事实：2012年，吴立新与曹士洪合伙租用国宇公司土地投资兴建厂房，双方口头约定按出资比例分享今后的拆迁收益。2014年7月4日，曹士洪与其妻黄跃萍成立宏宇公司。2017年10月11日，国宇公司向曹士洪出具收据，载明共收2012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租金204万元，双方所有账目全部结清。2017年，吴立新与曹士洪合伙兴建厂房等作为宏宇公司名下财产拆迁，评估搬迁补偿费用构成为：1、房屋主体补偿11299605.16元；2、房屋搬迁费633097.1元；3、停产停业损失费750948元；4、房屋搬迁附属设备、装饰、装潢项目补偿1589719.4元；合计14273369.66元。其中房屋搬迁附属设备、装饰、装潢项目补偿中由吴立新单独兴建的项目地磅补偿费40000元、变压器315000元。2018年2月9日，宏宇公司领取拆迁补偿款（含一次性补贴、搬迁奖励等）16260018.13元。曹士洪将上述补偿款大部分转入其个人账户。2018年7月10日，曹士洪出具说明，载明“在东方红农场国宇装饰城吴立新在曹士洪处的投资款必须通法律途径解决。投资壹佰贰拾叁万元。”曹士洪已给付吴立新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伙财产的分割，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吴立新与曹士洪之间的合伙关系，有曹士洪出具的出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法院予以认定。宏宇公司名下的被拆迁厂房、设备等为吴立新与曹士洪共同出资所建，双方均无异议，则宏宇公司所得的拆迁补偿款应作为合伙财产。宏宇公司股东为曹士洪夫妻二人，所得拆迁款亦大部分转入曹士洪个人账户，两者财产混同，宏宇公司与曹士洪应共同承担给付吴立新合伙分割财产的责任。吴立新的出资额1230000元，有曹士洪出具的说明证据，法院予以认定。此外，曹士洪认可地磅、变压器为吴立新单独兴建，则拆迁补偿款中对应项目应归入吴立新份额。以上，吴立新在拆迁厂房、设备中的总出资份额为1585000元（1230000+40000+315000）。关于曹士洪的出资额，吴立新主张总投资额为5356496元，主要证据为曹士洪手书的基建支出明细草稿，但该明细中的支出与实际施工项目并不完全相符，法院不予认定；曹士洪主张其出资额为16980000元，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在双方均不能举证证明总出资额的情况下，法院以拆迁评估报告评估的基建总费用认定总出资额，具体为12889324.56元（房屋主体补偿11299605.16元+房屋搬迁附属设备、装饰、装潢项目补偿1589719.40元）。以此计算，吴立新的出资额占所有被拆迁厂房、设备比例为12.30%。曹士洪所支付的土地租金2040000元，系合伙期间的合伙债务，应在拆迁补偿款中扣减。综上，合伙财产14220018.13元（16260018.13-2040000）应予分割，吴立新得1749062.23元（14220018.13*12.30%），曹士洪已给付1000000元，尚需给付749062.23元。吴立新主张自2018年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法院予以支持。 反诉部分，如前所述，曹士洪给付租金已计入合伙债务，宏宇公司要求吴立新单独给付租金，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4条、第55条之规定，判决：一、曹士洪、宏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吴立新749062.23元，并自2018年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吴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宏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5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554元，由吴立新负担20277元，曹士洪、宏宇公司负担1527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宏宇公司负担（吴立新已预交20277元，曹士洪、宏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将15277元汇至法院账户）。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立新、曹士洪于2012年合伙租用国宇公司土地投资兴建厂房，双方口头约定按出资比例分享今后的拆迁收益。双方之间是一种合伙法律关系。该约定并不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认定有效。吴立新、曹士洪对宏宇公司名下的被拆迁厂房、设备等为双方共同出资所建无异议。曹士洪将拆迁款领取后，应按双方约定与吴立新按出资比例分配拆迁利益。现曹士洪未按约定分配拆迁利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总出资额，一审以双方没有异议的拆迁评估报告评估的基建总费用认定总出资额，并结合吴立新在拆迁厂房、设备中的出资份额占比，扣除曹士洪所支付的土地租金，因宏宇公司股东为曹士洪夫妻，一审判决宏宇公司与曹士洪共同承担给付吴立新合伙财产的责任并无不当。吴立新一方面根据录音材料主张其占份额为19.5%，另一方面又根据草稿明细主张曹士洪确认了投资款，而据草稿明细计算，其份额为22.96%，与前述主张亦不能吻合。故一审对上述证据未予采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吴立新与曹士洪、宏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354元，由上诉人吴立新负担22177元，上诉人曹士洪、宏宇公司负担221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璐 审判员 陆海滨 审判员 高 雁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朱媛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