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3刑终99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叶子，女，1981年10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中专文化，系仁怀市冠中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贵州省仁怀市。2018年12月17日在四川省隆昌北火车站被抓获，同年12月19日被仁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文勇、赵松，贵州山一（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叶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黔0382刑初4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叶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胡叶子，审查其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被告人胡叶子自2013年起注册成立贵州省仁怀市冠中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从事酒类销售。2018年年初，胡叶子从他处获知贵州茅台酒要降价，便大量与客户签订期货合同，后贵州茅台酒未能如期降价，导致期货合同到期无法履行产生亏空。为了能填补之前的亏空，胡叶子便虚构有贵州茅台酒、生肖酒销售的事实与客户签订期货合同，用收取的货款填补之前的亏空，共计诈骗2371.08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①2018年7月11日，胡叶子与被害人赵某以1420元／瓶的价格签订200件6瓶装的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并收取170.4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0月30日交货。②2018年9月13日，胡叶子与赵某以1420元／瓶的价格签订30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255.6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③2018年9月19日，胡叶子与赵某以1430元／瓶的价格签订200件6瓶装的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171.6万元购酒款，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上述款项共计597.6万元。约定交货时间到后胡叶子未交货或退款给赵某。2.①2018年9月13日，胡叶子与被害人韩某以1500元／瓶的价格签订200件6瓶装的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180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②2018年10月3日，胡叶子与韩某以1500元／瓶的价格签订200件6瓶装的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180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上述款项共计360万元。约定交货时间到后胡叶子未交货或退款给韩某。3.①2018年8月21日，胡叶子与被害人张某1以1400元／瓶的价格签订150件6瓶装的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126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②2018年9月23日，胡叶子与张某1以1430元／瓶的价格签订300件6瓶装的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257.4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2月30日交货。③2018年10月18日，胡叶子与张某1达成期货协议，以1600元／瓶的价格销售100件飞天茅台酒给张某1，交付日期为2018年11月3日，张某1付款96万元给胡叶子。上述款项共计479.4万元。约定交货时间到后胡叶子未交货或退款给张某1。4.①2018年5月26日，胡叶子与甘某以1460元／瓶的价格签订4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以1420元／瓶签订10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以3150元／瓶签订100件6瓶装狗年生肖茅台酒购销合同，共计收取购酒款289.24万元，约定2018年9月30日交货。②2018年6月25日，胡叶子与被害人甘某以1420元／瓶的价格签订20件6瓶装的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并收到甘某支付的17.04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0月30日交货。③2018年9月26日，胡叶子与甘某以1470元／瓶的价格签订10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88.2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④2018年9月26日，胡叶子与甘某以1370元／瓶的价格签订10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82.2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2月30日交货。⑤2018年9月26日，胡叶子与甘某以1270元／瓶的价格签订10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76.2万元酒款，约定2019年1月30日交货。致本案案发前，胡叶子交付狗年生肖酒18件、飞天茅台酒78件（已履行101.436万元），尚差欠451.444万元。5.2018年8月4日，胡叶子与被害人蔡某通过微信达成合作关系，以1450元／瓶的价格签订6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52.2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约定交货时间到后胡叶子未交货或退款给蔡某。6.2018年8月8日，胡叶子与被害人曲某以1460元／瓶的价格签订10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87.6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约定交货时间到后胡叶子未交货或退款给曲某。7.2018年9月26日，胡叶子与被害人陈某以1460元／瓶的价格签订3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26.28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约定交货时间到后胡叶子未交货或退款给陈某。8.2018年9月30日，胡叶子与被害人张某2以1460元／瓶的价格签订6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购酒款52.56万元，约定2018年12月30日交货。约定交货时间到后胡叶子未交货或退款给张某2。9.2018年10月3日，胡叶子与被害人欧某以1500元／瓶的价格签订15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购销合同，收取135万元酒款，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约定交货时间到后胡叶子未交货或退款给欧某。10.2018年10月10日，胡叶子以1580元／瓶的单价和汪某达成5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的期货合同，约定2018年11月15日交付，折抵之前的酒款后汪某向胡叶子支付47.4万元。2018年10月29日，胡叶子以1550元／瓶的价格与汪某达成100件6瓶装飞天茅台酒的期货合同，约定2018年11月30日交货，汪某转款93万元给胡叶子。因到期未能提供货物，胡叶子退还11.4万元给汪某，尚差欠汪某129万元。基于上述事实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叶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实际履行能力和稳定供货渠道的情况下，虚构有茅台酒、生肖酒期货销售的事实与他人达成协议，骗取对方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鉴于其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对未退赔被害人损失的情节，将在量刑时予以考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叶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胡叶子分别退赔被害人赵某经济损失5976000.00元；退赔被害人韩某经济损失3600000.0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4794000.00元；退赔被害人甘某经济损失4514440.00元；退赔被害人蔡某经济损失522000.00元；退赔被害人曲某经济损失876000.00元；退赔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262800.0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2经济损失525600.00元；退赔被害人欧某经济损失1350000.00元；退赔被害人汪某经济损失1290000.00元。上述各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付。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叶子以“原判认定诈骗蔡某、汪某两笔款项错误，上诉人与该二人是合作关系，此前已向汪某出具了借条，二人在陈述中未明确双方期货交易情况，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流水不吻合。主观恶性小，是因对茅台酒价格的误判而致，并非恶意占有他人财物，从另外一个角度也属受害人，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家庭情况特殊，13岁的孩子无人照顾，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上诉人胡叶子虚构有贵州茅台酒、生肖酒销售的事实与客户签订期货合同，用收取的货款填补之前的亏空，诈骗被害人赵某、韩某、张某1、甘某、蔡某、曲某、陈某、张某2、欧某、汪某共计2371.084万元的事实清楚，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列述的相关证据在卷证实，并经二审审查核实。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叶子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事实和证据的效力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胡叶子所持“未诈骗蔡某、汪某两笔款项，其与二人系合作关系，微信聊天上的金额与银行流水金额不吻合，故一审认定事实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其一，从汪某陈述中：“与胡叶子认识初期，胡叶子在他那里购买了两次茅台酒现货，钱货两清的，后胡叶子卖期货，共向胡叶子买过五次期货，双方出于信任没有签订合同，前两次都是按时按量交货的，第三次没直接交货给我，说是帮我销售出去了，并且把酒款按当时的市场价转给我的。最后两次在胡叶子处买了150件茅台酒期货，原本是在2018年11月15日交50件，2018年11月30日交100件，到了11月15日，胡叶子说没货也没钱给我，在11月21日退了11.4万元酒款给我。与胡叶子的经济往来还有一笔，即2018年10月31日胡叶子找我借了15万元说是借来买酒。我转给胡叶子150件酒的酒款包括50件（单价1580元）的47.4万元、100件（单价1550元）的93万元，后退给我的11.4万元，还差129万元。”从蔡某陈述中：“之前我与胡叶子合作（有业务往来的意思）过，先是她在我这里买现货，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她说有可靠的关系能买到茅台酒期货。2014年8月4日，胡叶子在微信上说有期货，每瓶1450元，因价格低，我回复要60件，并在2018年8月7日转给胡叶子建设银行卡上（卡号62×××26）52.2万元。这是我第一次买她的期货。购买的60件贵州茅台酒期货，约定2018年11月20日交货，但到交货时间胡叶子说没酒也没钱，我就来报案了。还有，在2018年8月17日，胡叶子在我店里拉了6件茅台马年生肖酒，单价是每瓶12000元，酒款一共是43.2万元；2018年8月初在我店里拉了130件遵义1935酒，单价是480元每瓶，酒款一共是37.44万元，这两次的酒款胡叶子都没给我，说是拉去周转一下。”被害人汪某、蔡某的陈述能够证明，二人否认与上诉人是合作的关系，仅是买主与卖主之间的关系。其二，从双方微信聊天内容和银行流水来看，一是汪某的银行流水上显示：2018年9月4日，汪某转款23万到胡叶子账户；2018年9月5日，汪某转款45万元到胡叶子账户；2018年9月8日转款12万到胡叶子账户；2018年10月3日转款4万元到胡叶子账户；2018年10月16日转款4万元到胡叶子账户；2018年10月27日款14.5万元；2018年10月30日转93万元到胡叶子账户，证实了汪某向胡叶子转款的事实，且双方的微信记录亦佐证这一事实；二是蔡某的银行流水上显示：2018年8月7日蔡某向胡叶子账户转款52.2万元，证实了蔡某的转款52.2万元给胡叶子的事实。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叶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实际履行能力和稳定供货渠道的情况下，虚构有茅台酒、生肖酒期货销售的事实与他人达成协议，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的财物共计2371.084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于上诉人胡叶子所持“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一审已鉴于其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樊秋屏审判员  吴世亮审判员  李永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陆明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