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鸿运，男，汉族，1996年12月23日出生，户籍地址河南省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芦睿，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玲，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德信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法定代表人：卢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格，广东煜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鸿运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海德信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信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6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鸿运一审起诉请求：1.张鸿运与海德信公司2017年3月7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由海德信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3.海德信公司承担张鸿运支出的律师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鸿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简易程序结案已减半收取），由张鸿运负担。张鸿运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粵0305民初16032号判决书；2.依法改判确认张鸿运与海德信公司在2017年3月7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海德信公司承担。海德信公司答辩称，海德信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张鸿运二审时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聊天对象的微信号分别为×××、×××、CQY-158××××5701、L13xxxxx87、haxxxx8的五人聊天记录以及群聊天记录，张鸿运主张×××为海德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的微信号，hXXXX68为公司总经理余某，其余人也均为海德信公司的主管、财务及员工。上述微信记录，主要内容有工作安排与沟通、询问张鸿运的伤势，有给张鸿运发送在职证明书。其中，主要安排张鸿运工作的微信号为×××、hXXXX68。证据2，淘宝以及外卖订单，证明张鸿运在海德信公司工作时，所有收货地址均为海德信公司的注册地址，表明张鸿运是在海德信公司工作并接收快递及外卖。海德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无法确认聊天的主体及内容的真实性。对于证据2，真实性不予确认，淘宝订单地址的一层楼可能存在几个公司，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二、本院依张鸿运的申请，向深圳市XX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及财XX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了上述五个微信号的注册信息及绑定的支付账户的实名认证信息。上述两公司回函显示，本院查询时上述微信号绑定的财付通账户对应的实名认证信息为：×××（李某某）、×××（卢某某）、CQY-158××××5701（陈某某）、LXXXX7（刘某某）、hXXXX68（余某），微信号×××自2014年11月26日注册之日至2019年5月14日期间绑定的为卢某（身份证号码）的两张银行卡，2019年5月15日绑定的为李某某的身份信息。张鸿运对上述回函的质证意见为：证明张鸿运提交的微信号实名都是海德信公司员工，卢某还帮助支付过医药费，微信涉及了工作及受伤相关事宜，微信号×××实名信息虽然不是海德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但显示该微信号绑定的银行卡户名均为卢某，其为了逃避责任，于本案一审开庭后四天，即2019年5月14日将绑定的卢某的银行卡全部注销，进一步说明张鸿运是海德信公司的员工。海德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系不予认可。1、上述复函不能证明所调取的微信号用户即为海德信公司或负责人，因为目前微信号并未要求实名认证，财XX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实名信息”并不是微信账号的实名信息，而是该微信账号绑定的银行卡户主信息，因此微信号“lXXXXm”不是海德信公司负责人的微信，是名为李某某的人的微信。微信绑定银行卡进行实名认证，但微信可以绑定其他人的银行账号，故不能以绑定银行账号的实名信息认定为微信账号为本人。2、张鸿运提交的与“lXXXXm”的聊天记录无法确认其内容真实性，聊天记录属于电子证据，应向深圳市XX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双方聊天记录，或经过公证进行固定，否则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3、“lXXXXm”微信号注册时间前后矛盾，无法证实聊天记录真实性。《调查函回函》显示该微信号注册时间为2011年11月19日，而《协助查询复函》显示该微信号注册时间为2014年11月26日，上述两份证据中“lXXXXm”是否为同一微信号无法证明，因此张鸿运提交的聊天记录自然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与关联性。三、依据海德信公司一审提交的2017年2月到12月期间的社保明细表，显示为余某缴纳了社保。四、张鸿运提交与微信号×××的聊天记录的时间段为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10，张鸿运称对方为卢总，聊天内容主要为沟通工作及摔伤后了解情况及关心。五、张鸿运一审提交的《住院病案首页》，显示其入院的联系人姓名为“卢某”，关系为同事，电话号码与微信号×××（卢某）绑定的电话号码一致，入院时间为2017年12月21日。六、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鸿运与海德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张鸿运为证明其主张，一审时提交了公司名片、公司群聊天记录、公司值日表、工资转账截图、在职证明书打印件、工装、住院病历首页、照片、POS及签购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流水、银行转账流水，二审时补充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并明确了每个微信号对应的姓名。本院依申请调取的各微信号的注册信息及绑定账号对应的实名认证信息，显示除微信号为“lXXXXm”的在本案一审开庭后，由原来绑定的“卢某”的银行卡实名信息变更为“李某某”，其他各人的姓名与张鸿运主张的一致。本院认为，虽然“lXXXXm”在本院查询时绑定的个人实名信息为“李某某”，但在其与张鸿运微信交流的时间段内，均是绑定的卢某个人的银行卡信息，张鸿运也一直称呼对方为“卢总”，如果卢某认为该号为李某某的微信号，应当对为何绑定其名下两张银行卡，且在本案一审开庭后四日才注销绑定的银行卡更改为李某某，作出合理说明。本院依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认定该微信号为海德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所有。依据该微信记录显示，卢某在微信中有安排张鸿运装锁及沟通工作中的问题，卢某也对张鸿运受伤后的情况进行过详细了解与慰问，表明张鸿运从事的是卢某安排的工作，在卢某不能证明该工作非海德信公司的业务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张鸿运为海德信公司提供劳动。同时，依据海德信公司提交的社保清单，余某为其公司员工，张鸿运提交的与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显示余某安排张鸿运从事相关工作。结合同事卢泉为张鸿运住院时的联系人等情况，本院认定张鸿运接受海德信公司的工作安排，为海德信公司提供劳动，与海德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关于入职与离职时间，海德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采信张鸿运的主张，认定张鸿运与海德信公司在2017年3月7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上诉人张鸿运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603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张鸿运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海德信智能系统有限公司在2017年3月7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海德信智能系统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