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4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凤平，女，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金添，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玲玲，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朝阳，男，1964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朝霞，女，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杏琴，女，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伟，男，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少军，男，1990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山，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赛飞，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陈凤平因与被上诉人陈朝阳、陈朝霞、尚杏琴、陈晓伟、陈少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2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凤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凤平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凤平……与陈凤杨之间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行为虽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有违法律及相关政策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是错误的。1、农村宅基地是以户为单位取得的，虽登记在某位家庭成员名下，但该户的所有成员对本户的宅基地均拥有共有使用权，且不因外嫁等原因而丧失。陈凤平原本就是莆田市秀屿区陈凤杨家的家庭成员，后虽因外嫁户口迁出，但不会丧失对本户的宅基地使用权共有的权利。2005年12月陈凤平基于善意与陈凤杨共同在宅基地上投资建房并签订《立约书》，约定共同投资所建房屋被拆迁时拆迁补偿安置权益的分配，说明陈凤杨当时认可陈凤平对宅基地有共同使用权。2009年3月陈凤平与陈凤杨签订《土地协议书》时，该宅基地上的房屋已建好，因此《立约书》、《土地协议书》实际上只是双方对宅基地及其上面的房屋及被拆迁的权益进行分割分配的约定，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一审认定《立约书》、《土地协议书》无效，是错误的。2、事实上，我国现有的法律法规也没有明确规定禁止转让宅基地，也没有对转让宅基地房屋的对象予以限定。原《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可见，法律、行政法规并不禁止村民处分自己宅基地的行为，只是规定村民处分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且转让宅基地使用权及其上面的房屋并没有改变宅基地农民集体所有的性质。因此，退一步说，即使能认定本案存在宅基地使用权转让，也不违法。2019年8月26日新修订的《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六项规定：“鼓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盘活利用闲置宅基地和闲置住宅”。可见，现行法律是允许并开始鼓励村民盘活利用闲置宅基地和闲置住宅。一审判决认定“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或变相取得”于法无据，是错误的。3、原《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该条款禁止的是将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以出让、转让或者出租形式用于非农业建设，其目的是为了加强土地用途管制，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但宅基地的性质本就是建设用地，其用途始终未改变。一审判决适用此条进行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另外，2019年8月26日新修订的《土地管理法》已将此条修改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确定为工业、商业等经营性用途，并经依法登记的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人可以通过出让、出租等方式交由单位或者个人使用，并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载明土地界址、面积、动工期限、使用期限、土地用途、规划条件和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说明国家肯定集体建设用地可用于出让、出租。二、即使认定陈凤平与陈凤杨之间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无效，也不影响陈凤平获得拆迁安置补偿的效力。一审判决认定“陈凤平……借用陈金元的名义获得征迁补偿的行为亦应属无效”，是错误的。1、案涉被拆迁房屋及宅基地系陈凤平向大哥陈凤杨出资建设及分割，有陈凤平一审中提供的《立约书》、《土地协议书》等证据为凭，且一审判决对此也明确予以认定。目前，陈凤平在涉案宅基地上出资建设的房屋已被政府实际拆迁，房屋拆迁后，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问题已不存在。根据陈凤平与陈凤杨于2005年12月4日签订《立约书》约定，如果将来政府征用拆迁赔偿，所获赔偿及赔偿面积由陈凤平与陈凤杨平分,即使认定陈凤平与陈凤杨之间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无效，陈凤平与陈凤杨之间关于房屋拆迁安置权益分配的约定也是合法有效的，陈凤平依法也有权获得拆迁安置补偿，陈凤平最终实际被拆迁房屋也不到《立约书》约定的一半。一审判决认定“陈凤平……借用陈金元的名义获得征迁补偿的行为亦应属无效”，是错误的。2、陈凤平因事实建造行为取得了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因该房屋被拆迁所获得的拆迁利益应归陈凤平所有。从《莆田火车站站前广场（二期）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协议书）第二条“被拆迁房屋补偿款、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费及奖励金”中的各项拆迁补偿内容及金额可以看出，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基本是来源于陈凤平出资、建设的上述房屋，在此情况下，该安置协议书所约定产权调换的安置房及车位的所有权，理应归陈凤平所有。且政府也认定陈凤平所有的上述房屋符合拆迁安置补偿条件并实际予以补偿安置，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又认定陈凤平无权获得拆迁安置补偿，明显与政府实际补偿安置的行为相矛盾。法院在没有受理相应行政案件的情况下以司法权否定行政权，明显是错误的。3、《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从安置协议书第二条可以看出，涉案的土地补偿金额仅为3925元，而陈凤平在2009年3月对被拆迁房屋进行分割时已支付给陈凤杨宅基地价款1万元，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陈凤平出资建设的旧房及宅基地被拆迁所获得拆迁补偿利益即涉案的安置套房及车位，依法也应归陈凤平所有。一审判决没有对此予以确认，反而驳回陈凤平的诉讼请求，明显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已认定涉案的安置协议书是陈凤平借用陈金元的名义签订。但一审判决最终又认定“陈凤平主张案涉征迁补偿安置的套房及车位归其所有，《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由其继受，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导致前后判决内容互相矛盾，明显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其作出错误的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陈凤平主张与陈凤杨签订的《立约书》、《土地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并据此起诉要求确认涉案征迁补偿安置的套房及车位归陈凤平所有，一审法院若认为《立约书》、《土地协议书》是无效的，应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向当事人释明并告知陈凤平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对当事人尽到释明及告知的义务，而是直接作出判决认定《立约书》、《土地协议书》无效，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法定程序，导致其作出错误的判决。 陈朝阳、陈朝霞、尚杏琴、陈晓伟、陈少军答辨称：陈朝阳、陈朝霞、尚杏琴、陈晓伟、陈少军坚持在一审中所提出的辩论意见。一、根据物权法规定，确定不动产的产权所有权是政府行政职权，并非法院的审理范围。如果陈凤平要求确认房屋所有权，应当向政府部门提出，并且本案涉及到房产的争议，应当由相关的政府部门以及拆迁安置办作为第三人，在没有以上的政府部门以及拆迁安置办作为第三人情况下，本案诸多事实无法查清。二、本案的讼争安置房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房屋也还未实际交房，房屋的产权及房屋是否能够实际交付都尚不明确，因此本案不适宜对一个模糊不清的标的所有权进行分割或者确认。三、本案案涉安置房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被拆迁人是陈金元，政府也确认房屋所有权人是陈金元个人，本案也无产权证和建房手续，因此安置协议书便是本案中唯一能确认产权的证据。四、陈凤平主张讼争的被拆迁安置的房屋系其出资所建，但是陈凤平对建房时间以及建房的具体花费都无法说明，也未在一审过程中，向法院证明其为建房实际出资多少，以及在土地协议书中购地款项是否实际支付，本案的讼争安置房及车位既然所有权属于陈金元本人，陈金元生前也出具过多份遗嘱，应当以其最后一份遗嘱为准，本案的讼争房屋及车位的所有权属于陈朝阳、陈朝霞、陈晓伟三家所有。五、宅基地虽然归村民使用，但是本质上仍属于村集体所有，宅基地的享有和使用是与其村集体组织成员身份相关联的。自陈凤平婚后将其户籍迁出，便已经不再是村集体的成员，也非原户籍的家庭成员，不再享有村集体组织成员所应享有的权利。六、陈凤平在上诉状中引用的土地管理法第62、63条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七、即使该被拆迁房屋系陈凤平出资建设，陈凤平也不能获得拆迁安置的权利。八、一审判决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判决。 陈凤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陈金元名下莆田市火车站站前广场（二期）《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号ＬＢＴ-63）位于秀屿区第5幢1901号面积163.53平方米的套房及Ｔ-19（现改为Ｔ-386）停车位属陈凤平所有；确认上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属于陈金元的合同权利义务由陈凤平承接；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朝阳、陈朝霞、尚杏琴、陈晓伟、陈少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金元与其配偶林吓明共生育四个子女：长子陈凤杨、次子陈朝阳、长女陈凤平和次女陈朝霞。另尚杏琴与陈凤杨系夫妻关系，陈晓伟、陈少军与陈凤杨系父子关系。 陈凤平与陈凤杨曾协商，由双方共同出资在陈凤杨的宅基地上建房，其中陈凤杨出资建房约132平方米，陈凤平出资建房约210平方米。2005年12月4日，陈凤平与陈凤杨签订《立约书》，约定陈凤杨宅基地上的342平方米房屋将来如遇政府征迁赔偿，所获赔偿款及赔偿面积由陈凤平和陈凤杨平分。2009年3月28日，在陈朝阳的见证下，陈凤平与陈凤杨签订《土地协议书》，陈凤杨将上述已建房的宅基地100平方米以总价1万元出卖给陈凤平。2010年，莆田市修建火车站，陈凤平位于白塔的上述房屋被列为征迁范围，拆迁号为ＬＢＴ-63。同年10月10日，陈凤平借用陈金元的名义，让有签约资格的陈金元作为上述被拆迁房屋的被拆迁人与莆田市秀屿区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产权置换方式补偿安置位于秀屿区第5幢1901号面积163.53平方米套房及Ｔ-19（现改为Ｔ-386）停车位一个。 2011年7月18日，陈金元出具自书遗嘱一份，说明上述被拆迁房屋实由陈凤平出资建设，故安置房的产权实际归陈凤平所有，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由陈凤平继承、履行。2016年7月23日，陈金元出具声明一份，重申上述被拆迁房屋属于陈凤平所有，陈凤平系借用陈金元的名义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2017年5月，陈凤杨病故。2018年6月4日，在陈朝阳及案外人陈国太的见证下，陈金元出具申请一份，申请将《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号LBT-63）的被拆迁人陈金元的名字更改为陈凤平。2018年6月25日，陈金元病故。2008年10月，林吓明病故。现因双方当事人均主张案涉安置房及车位的产权，陈凤平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案涉安置房及车位的所有权。案经审理，因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起诉是诉讼之源,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系启动诉讼程序的基础,选择以何种法律关系作为诉讼之基础系当事人的权利,陈凤平申请变更本案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应予准许。陈凤平主张案涉被拆迁旧房及宅基地系其出资购买、建设，该事实有陈凤平提供的《立约书》等证据为凭，可予认定。但宅基地是农民的基本居住条件，获得农村宅基地要受到农业人口身份的限制，只有具有农村户口的人才能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范围内申请宅基地。农村宅基地虽然分配给村民使用,但并未改变其集体所有的性质。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与享有者特定的身份相联系,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或变相取得，且我国法律及相关政策亦严禁宅基地进入市场进行交易。陈凤平并非岭美村白塔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其与陈凤杨之间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行为虽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有违法律及相关政策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陈凤平在他人宅基地上建房、借用林金元的名义获得征迁补偿的行为亦应属无效。故此，陈凤平主张案涉征迁补偿安置的套房及车位归其所有，《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由其继受，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陈凤平因上述民事行为被确认无效而遭受的损失，可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不宜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陈凤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39元，由陈凤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陈凤平与陈朝阳、陈朝霞、尚杏琴、陈晓伟、陈少军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陈凤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陈朝阳、陈朝霞、尚杏琴、陈晓伟、陈少军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异议如下：1、对“其中陈凤杨出资建房约132平方米，陈凤平出资建房约210平方米”有异议，认为陈朝阳、陈朝霞、尚杏琴、陈晓伟、陈少军不认可被拆迁房屋系陈凤杨出资建设；2、对“2005年12月4日，陈凤平与陈凤杨签订《立约书》，约定陈凤杨宅基地上的342平方米房屋将来如遇政府征迁赔偿，所获赔偿款及赔偿面积由陈凤平和陈凤杨平分。2009年3月28日，在陈朝阳的见证下，陈凤平与陈凤杨签订《土地协议书》，陈凤杨将上述已建房的宅基地100平方米以总价1万元出卖给陈凤平”有异议，认为在一审过程中，陈朝阳、陈朝霞、尚杏琴、陈晓伟、陈少军对案涉《立约书》及《土地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过异议；3、对“2010年，莆田市修建火车站，陈凤平位于白塔的上述房屋被列为征迁范围”有异议，认为讼争房屋并非属于陈凤平所有；4、对“同年10月10日，陈凤平借用陈金元的名义，让有签约资格的陈金元作为上述被拆迁房屋的被拆迁人与莆田市秀屿区铁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产权置换方式补偿安置位于秀屿区第5幢1901号面积163.53平方米套房及Ｔ-19（现改为Ｔ-386）停车位一个”有异议，认为案涉房屋的被拆迁人就是陈金元，不存在陈凤平借用陈金元名义签订协议的事实。陈朝阳、陈朝霞、尚杏琴、陈晓伟、陈少军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一审遗漏认定陈金元在其生前出具过多份遗嘱的事实，一审法院只认定了陈金元2011年7月18日的自书遗嘱、2016年7月23日的声明、2018年6月4日的申请，却未认定陈金元与其他时间所书写的遗嘱。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作为一项特殊的用益物权，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占用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宅基地建房，但农村宅基地上建成的房屋则属于公民个人财产，可由家庭成员作为家庭共同财产建设及流转。本案中，陈凤平虽然将其户籍迁出，但陈凤平作为陈凤杨的妹妹，与陈凤杨在其宅基地上共同建设房屋并未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陈凤平对其建设的房屋应享有相应的民事权益。现陈凤平出资建设的房屋经政府拆迁已置换为案涉套房及车位，结合陈凤平提供的《立约书》、《土地协议书》、《遗嘱》、《声明》、《申请》等证据，陈凤平对陈金元名下的位于秀屿区第5幢1901号面积163.53平方米的套房及Ｔ-19（现改为Ｔ-386）停车位应享有相关民事权益。一审法院适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驳回陈凤平的诉讼请求并不恰当，且该条文已被修改，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因案涉套房及车位未办理房产权证，陈凤平仅可享有居住使用权。陈朝阳、陈朝霞、尚杏琴、陈晓伟、陈少军主张案涉套房及车位的归属应以陈金元于2018年3月25日出具的遗嘱为准，但因该遗嘱的内容与陈金元之前出具的《遗嘱》、《声明》等其他文字材料相矛盾，且该遗嘱系代书遗嘱，代书人与见证人均系财产继承人，与讼争财产有利害关系，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陈凤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2286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陈金元名下莆田火车站站前广场（二期）《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号ＬＢＴ-63）项下位于秀屿区第5幢1901号面积163.53平方米的套房及Ｔ-19（现改为Ｔ-386）停车位归属陈凤平占有使用； 三、确认上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属于陈金元的合同权利义务由陈凤平承接。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4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39元，均由陈朝阳、陈朝霞、尚杏琴、陈晓伟、陈少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鹏程 审判员  许秋红 审判员  李 忠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黄周翔 书记员林夏岚 附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