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6民初3578号原告：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法定代表人：连东辉，男，生于1981年4月21日，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原告：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住所地：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诉讼代表人：连德银，男，生于1970年5月14日，住潢川县。共同委托代理人：马良君，男，上海骥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连胜国，男，生于195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潢川县。被告：连德斌，男，生于1984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潢川县。原告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与被告连胜国、连德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第二原告诉讼代表人及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被告连胜国、连德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合同》、《坑塘改造承包协议书》无效；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占有的连大冲水库（须放水闸修复后返还）；3、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占有的村民组门前坑塘；4、判令二被告偿还连大冲水库旁边的占用地的0.5亩地；5、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连大冲水库占用费106,400元（200元/亩/年×28亩×19年）；6、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村民组门前坑塘占用费用18,000元（300元/亩/年×10亩×6年）；7、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连大冲水库旁边的集体农用地占用费700元（200元/亩/年×0.5亩×7年）；8、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位于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组的连大冲水库及村民组门前坑塘属于陈楼村所属的连大湾村民组集体所有。两被告（系父子关系）伪造村民签名、村委会盖章，分别制作《合同》、《坑塘改造承包协议书》各一份，非法占有连大冲水库及村民组门前坑塘养鱼，但从未向原告及村民支付过承包费。与此同时，两被告非法占用连大湾水库旁的集体农用地，未经原告同意及相关部门批准，违章搭建猪圈养猪。原告多次与两被告协商，要求两被告返还连大冲水库及村民组门前坑塘、违章占用的集体农用地，并支付水库、村民组门前坑塘及集体农用地占用费，但两被告根本不予理睬。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特提起诉讼。被告连胜国辩称，连湾门口塘是我们小队所有，小队让我打的，是为集体打的，钱是我出的，让我养鱼，说是20年，让留1米的水；这个水库是黄岗和连湾两个村民组，水库是国家打的，供林粉坊、黄岗和连湾三个队用水，前期其他人都包不住，小队让我包水库，带着看水，包了15年，一年600元，塘已经到期了，水库没有到期。2018年12月30日到期后，原告村委会主任带人到塘去抢鱼，什么也没有说，水库还有4年到期。水库旁边的用地是分的田，只有0.4亩，是分的责任田。被告连德斌辩称，1、原告是以村委会的名义起诉，没有经过村里的开会决定，连湾村民不知道诉讼；2、我有坑塘协议，法院可以调查；3、水闸一直都是好的，其他村民组可以证明；4、当时2001年时候没有24户签订那些；5、集体地是国家分的，是0.4亩的地，是原告因为修坟地把它挖掉了；6、每年600元承包费，都是用于修小队的路了。经过信访办、公安局等部门调解多次，达成协议后，没有一个月原告又不同意了，法院可以调查。原告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相关证据如下：1、乡政府证明一份，证明坑塘面积10亩属于连湾，水库是属于黄岗和连湾两个小队，连湾小队占有28亩；2、合同两份证明（是正月十五连德斌送到村里的，当时他说原件丢了），证明被告伪造合同，第一份是将2026改为2036年，合同落款时间是2001年冬月，合同上的参与人的签名是伪造的，合同第二份是将2001年改为2011年，将2026改为2036年；村委会的章不真实，将签名的连德忠抹去；3、坑塘改造协议书；4、照片两份；5、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长期占用地并拒绝调解；6、录音光盘和调查笔录，证明二被告共同伪造合同协议过程；7、2002年潢川县白店乡档案文件，证明伪造盖章的过程；8、村委会的情况说明，2002年是24户，现在是27户；9、卫星定位图及土流网资料打印文件，证明价格计算依据；10、关于白店乡村委会证明连德斌父子伪造连大冲水库租赁合同签字的情况说明，证明合同伪造的整个过程；11、村民证明，门前坑塘没有书面协议，只有口头协议15年，所谓书面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被告连胜国、连德斌质证称，证据1水库的面积我不清楚；证据2这个合同是我们当时签的合同，章是以后加的，是村里加的章，承包15年，又续租10年，我已经交了25年的租金，和黄岗小队签的，黄绪梅签的，连湾的队长也签了，一年600元，一把给齐的，钱交给队长黄绪梅了，黄绪梅出的有手续了，交给连胜忠，在彭店派出所和信访办都有录音，也有人证；证据3坑塘协议书是对的，生产队有合同因为修房子弄丢了，是阮池忠写的，当时队长是连胜恒，阮池忠是会计；4、门口种树的是原告，把站头挖掉了，土取走了，我种了几颗树在上面，我没有占用，没有0.5亩，修水泥路占一部分；证据5这个事经过彭店派出所、村里都处理过，也达成过口头协议，乡里让我继续承包，承包费不更改，给原告他们道个歉，乡里信访办也去了，过一段时间原告不同意了；证据6连德中是原告叔堂大哥，因为修路找我要钱，钱我已经给他了；证据7是2005年换的；证据8现在连湾村没有这么多户人；证据9这个水库价钱肯定都不一样，水库都是两个队长同意包的；证据10我包库的时候原告都还是小孩，要是说我没有给钱，让我给多少我给多少，因为我不认识字，原来的合同是连明厚（李小洼小队的人）写的，黄岗那个队知道，我当时包15年，承包费已经交了，黄岗队4,500元，我们队4,500元，交给连胜忠了，连胜忠说修路又续10年，他是小队的一个社员；证据11有这个合同，承包20年，协议上的字都是本人签的，乡里王书记等人已经来了十几次调解了。被告连胜国、连德斌提供相关证据如下：1、《坑塘改造协议书》一份原件（当时有三份，现在只有一份了，承包20年，我自己掏的打塘的钱花了10,000元）；2、《合同》一份，（合同是连明厚书写的，连湾和黄岗的队长都参加了，当时签两份，有一份村里要去加章，弄丢了）；3、黄岗村小队队长及村民的证明一份，4、收条两份（复印件）；5、陈述一份。原告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质证称，证据1这个协议书和我们提交的复印件一样的，上面14个人签字有9个人的签名不是本人签的，塘是连胜国修的，小队开会说包给他15年，但是日期早就过了，被告一直说没有到期，2019年5月1日小队找他要塘，他一直说没有到期，当时商量说超一年付3,000元，小队不同意；证据2有异议，字不是连德忠本人签的，也没有任何连湾村民组的人签字，章是伪造的；证据3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与我们拍照的合同的肉眼对比，黄绪梅和黄绪财的签字都不是一个人的签字；证据4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都不认可；证据5不予认可。原告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质证称，关于这个合同被告也一直说没有合同，今年正月才拿出来，现在合同又出来了，而且合同上有修改，上面说钱给了，但是钱给了谁，也没有证据证明，现在小队不认可；关于黄岗村民组出的证明和合同的时间不一致，合同也有黄绪梅的签字，黄岗小队无权证明连湾小队的水库事情；证据4收条不予认可，上面没有连湾村的任何人签字，不是原件，这个钱用到哪去了不知道，村里和小队这个钱都没有收到；证据5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1998年11月14日，原告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作为甲方与乙方被告连胜国签订《坑塘改造承包协议书》，协议中约定：一、甲方提供坑塘方位，连湾门前塘壹口；二、乙方承包期为二十年，从一九九九年元月一日起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终止收回；三、甲方负责坑塘资金和安装修坡任务及质量要求；四、乙方在坑塘修建中，按测量的质量和数量必须保证（坝长为142米，高为1.95米，低宽面为8.85米，高宽面为3米）。塘上方保持垫到二斗硬一平（月亮田）；五、乙方在承包期内只能养鱼，坑塘的使用权、管理权由甲方负责；六、承包坑塘改造需要一切的投资，除甲方购买塘楼资金外，均有乙方负责实施协议书。有甲方原队长连胜恒、会计阮池忠和十多名村民签字或加章，乙方连胜国签名加章。合同签订后被告连胜国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连湾门前坑塘的修建任务，其打塘期间的改造费用，作为其承包该坑塘20年期间的承包费。承包合同逾期后，原、被告协商腾出坑塘，按超期一年付承包费3,000元事宜未果，被告连胜国仍占用经营该坑塘至今。2001年12月，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黄岗村民组及连湾村民组名义与被告连胜国签订承包连大冲水库《合同》一份，为了水资源开发利用，本着互利双赢原则，经黄岗村民组、连湾村民组两组干群同意，将连大冲水库承包给连胜国养鱼，期限从2001年起到2026年止（25年），每年向每组交人民币300元，当时因两组修路缺乏资金，连胜国将25年的钱一次性付清（计人民币壹万伍仟元），立合同后永不纠缠。合同发包方签名者有黄岗组负责人黄绪梅、黄绪才、黄绪山，连湾村民组有连胜忠，承包人连胜国签字，第一原告村民委员会在该协议上加章。该承包合同实际由黄岗组与被告连胜国签订，该协议第二原告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未参与，后对该合同也未于认可。该合同签订后被告连胜国承包该连大冲水库至今。诉讼中双方举证认证，实际被告连胜国承包连大冲水库为15年，每年承包费600元，两小村民组每年发包费各300元，连湾村民组应享有15年承包费为4,500元。被告辩称承包费用于连小湾村民组修路，黄岗村民组负责人作为实际签订合同人也予认可，并且有部分实际修路人收条为据。被告一直占用经营连大冲水库，未与原告正式签订和完善补充承包合同。现原告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全体村民以被告伪造该水库承包合同，非法占有连大冲水库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合同无效，返还占有的水库，赔偿承包费。又查明，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及黄岗村民组都属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下辖的村民组，连大冲水库位于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与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北黄岗村民组交界，由原潢川县彭店乡政府集体建造，一直由该两村民组管理使用（包括林粉坊村民组用水），面积约56亩，两村民组各占50%。连湾村民组门前坑塘面积约10亩，为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集体所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占有连湾村民组连大冲水库旁集体用地0.5亩，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也未于认可，该0.5亩地为连大冲水库抽水站头空闲地，未建有定作物。另查明2019年河南省及本区域相关部门关于农村耕地和其他耕地土地出租或合作流转参考均价为300元-400元/亩/年，关于小型水库转让承包参考均价为200元-600元/亩/年。本院认为，第二原告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与被告连胜国签订的《坑塘改造承包协议书》，由原告方部分代表与被告连胜国签订，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合同有效，且合同已全部履行，合同逾期后，被告仍占有坑塘，未予交付，又未与原告重新签订承包合同，侵害了原告集体财产，原告要求被告腾出占有坑塘，赔偿占用期间损失的部分要求，应予以支持。参照原、被告合同终止后，协商的损失计算及本地区相关类似土地出租参考价格，考虑该水塘原为集体耕地改造，所以酌情按每亩每年300元占用损失费赔偿适当。关于承包连大冲水库签订的《合同》，未经连湾村村民组集体研究表决，仅有黄岗村民组个别代表签字，后未得到连湾村民组全体村民认可，也未有村民委员会和乡级政府备案，不符合村民组织法的形式要件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程序，本合同形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不公平，应属无效合同。第一原告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第二原告潢川县白店乡陈楼村连湾村民组的上级集体组织，并且具有未设立集体经济组织的代管职能，代表集体群众利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现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被告退还承包水库的诉讼要求予以支持。因无效承包合同，从签订之初自始无效，本合同承包签订过程第二原告和被告连胜国双方均未按法定程序办理，第一原告未能及时监管，原、被告均有过错，应各类赔偿各自损失。合同无效，因该水库承包事实存在，不影响合同原部分内容条款的执行，被告在承包期间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承包费4,500元，该合同与黄岗村民组的承包费一并履行。合同约定届期，从2016年至占用水库期间的损失，应按实际同期水库承包实际费用损失计算，参考本地区小型水库承包均价和另行承包协商价，按市场土地转让情况，酌情被告占用水库期间的损失按每亩200元，连湾村民组享有水库一半承包费，每年为5,600元。关于被告侵占集体0.5亩土地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不予认定。被告连德斌不是该两份承包合同的实际签订人，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系该两份合同实际承包人，故应驳回对其的起诉。原告其他诉讼要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虚假诉讼问题，因农村集体财产由村民组织共理或由村民委员会代管，且二原告一直是授权的管理者和受益者，双方争议合同一直在履行和待定状态，原告参加诉讼主体适格，故被告辩称缺乏事实法律依据，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八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连胜国于判决生效四个月内将承包经营到期的原告连湾村民组所有的连湾门前坑塘退还给二原告，每年支付占用二原告坑塘期间承包费3000元，从2019年1月1日起执行至腾出坑塘交付止。二、原告与被告连胜国于2001年12月签订的《合同》无效。三、限被告连胜国于判决生效四个月内将承包经营到期的原告所有的连大冲水库退还给二原告，每年支付占用二原告连大冲水库期间承包费5,600元，从2017年1月1日起执行至腾出水库交付止。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对被告连德斌的起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02元，二原告承担1,651元，被告连胜国承担1,6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到之日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新力人民陪审员  黄守志人民陪审员  黄 林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相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