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28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唐文学，男，1975年10月15日生，贵州省普定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普定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建水县看守所。辩护人李伟，云南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学龙（绰号“袁八斤”），男，1966年9月5日生，贵州省普定县人，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贵州省普定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建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刘雪嬿，云南华垣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文学、袁学龙犯抢劫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19）云25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文学、袁学龙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唐文学、袁学龙伙同闵泽中、郭连友、郭勇（均已判刑）等多人在昆明预谋盗窃轮胎。2006年12月15日凌晨1时许，由被告人袁学龙驾驶一小型货车拉载被告人唐文学等部分同伙，跟随驾驶另一车辆的闵泽中、郭连友、郭勇等人从昆明来到江川县前卫镇周官村委会五社，期间郭连友、郭勇等到村里盗窃得一辆号牌为云Ｆ×××××的长安牌单排座微型集装箱货车。之后被告人唐文学、袁学龙继续跟随闵泽中、郭连友等人驾乘车辆于凌晨3时许到达建水县曲江镇被害人马某1、马某2经营的“石桥轮胎经营部”。被告人唐文学遂跟随闵泽中、郭勇、郭连友等人强行将轮胎店的卷帘门撬开，进入店内搬运轮胎。被告人袁学龙则将其所驾车辆调头将货箱尾部对准轮胎店，以方便同伙装载轮胎及乘车逃离。在此过程中，住在店内的被害人马某1听到声响起来制止被殴打在地，后被告人唐文学伙同闵泽中、郭勇、郭连友等人将店内轮胎搬到云Ｆ×××××集装箱货车上后驾车逃离现场。经查，轮胎店被抢走12条大车轮胎、价值2250元人民币的ＴＣＬ手机1部。被害人马某1被打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建水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其死因系被钝器打击胸腹部致内脏破裂出血死亡。2006年12月15日10时30分许，通海县公安局民警在通海县，发现云Ｆ×××××单排座微型集装箱货车及车上的12条轮胎，经建水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轮胎价值人民币21144元。被告人唐文学、袁学龙经网上追逃后，分别于2019年1月29日、6月23日在贵州省六枝特区人民医院及贵州省普定县米润村委会被警方抓获归案。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唐文学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袁学龙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原审被告人唐文学上诉称，其对定罪无意见，但应认定其为初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不应采信郭连友证言，其在本案没有伤害被害人，不应承担抢劫致人死亡的责任；其在错误理解下签定了认罪认罚书，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其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其辩护人提出，唐文学未参与犯意的提出、谋划和踩点，应认定为从犯；本案中共同犯罪人事先未商量过造成重伤、死亡的情形，部分人造成重伤、死亡后果，只应由行为人承担，不应当由唐文学承担抢劫致人死亡的责任；唐文学具有初犯、从犯、坦白悔罪情节，且不应对死亡后果承担责任，建议对唐文学减轻处罚，判处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袁学龙上诉称，原审未查清“张祥”是否参与作案的事实，却认定其不构成重大立功不当；其即便构成犯罪，按指控也只参与在盗窃中驾驶车辆，未进入轮胎店里，不应对转化型抢劫罪的后果承担责任，应认定为从犯；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参与作案；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袁学龙只有盗窃的共同故意，仅构成盗窃罪，且系从犯，认定袁学龙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对袁学龙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开庭审理并对袁学龙作出公平、合理的判决。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唐文学、袁学龙伙同闵泽中、郭连友、郭勇（均已判刑）等人在昆明预谋到建水盗窃轮胎。2006年12月15日凌晨1时许，袁学龙、唐文学与闵泽中、郭连友、郭勇等人驾驶两辆车从昆明前往建水县，期间郭连友、郭勇等人途中盗窃一辆号牌为云Ｆ×××××的长安牌单排座微型集装箱货车；唐文学、袁学龙跟随闵泽中、郭连友等人驾乘车辆于凌晨3时许到达建水县曲江镇被害人马某1、马某2经营的“石桥轮胎经营部”后，唐文学与闵泽中、郭勇、郭连友等人强行将轮胎店卷帘门撬开，进入店内盗窃轮胎，袁学龙驾驶车辆准备载运轮胎及接应同伙乘车逃离。住在轮胎店内的马某1听到声响起来制止被殴打倒地，唐文学伙同闵泽中、郭勇、郭连友等人将店内轮胎搬到云Ｆ×××××集装箱货车上后，袁学龙等人驾车逃离现场，马某1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06年12月15日10时30分许，通海县公安局民警在通海县，发现被盗的云Ｆ×××××单排座微型集装箱货车及车上的12条轮胎。唐文学、袁学龙经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分别于2019年1月29日、6月23日在贵州省被抓获归案。经查，轮胎店被抢走12条大车轮胎（轮胎价值人民币21144元）、人民币2250元、ＴＣＬ手机1部；经法医鉴定，马某1系被钝器打击胸腹部致内脏破裂出血死亡。上述事实，有原审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报案笔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尸体检验报告书、DNA检验鉴定书、指印检验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户口证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员供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认定上诉人唐文学、袁学龙参与抢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人伙同他人公然入室抢劫并致一人死亡，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上诉人唐文学及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唐文学为初犯、从犯，唐文学在本案没有伤害被害人，不应承担抢劫致人死亡的责任，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唐文学在错误理解下签定了认罪认罚书，唐文学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唐文学六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唐文学为了获取不法利益，伙同他人从贵州到云南建水作案，构成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应对抢劫致人死亡承担刑事责任；唐文学在本案中共同实施了撬门、参与伤害、盗窃等多个行为并致被害人死亡，不能认定为从犯；《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在原公诉机关明确告知唐文学量刑建议为“15年有期徒刑以上”并在值班律师参与下，唐文学与原公诉机关签订的，无证据证实属于违背唐文学意愿认罪认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入户抢劫或抢劫致人死亡的，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本案中唐文学等人进入轮胎店抢劫并致被害人死亡，作案后长期潜逃，应从重处罚，原判已考虑唐文学认罪悔罪态度好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对唐文学的量刑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袁学龙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袁学龙参与作案；袁学龙即便构成犯罪，仅成立盗窃罪，不应对转化型抢劫罪的后果承担责任，且应认定为从犯；原审未查清“张祥”是否参与作案的事实，未认定袁学龙构成重大立功不当；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同案人员供述、证人证言均证实袁学龙在本案中驾驶车辆运送人员及抢劫的轮胎，共同参与本案，袁学龙中途退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袁学龙等人谋划盗窃过程中，即进行了分工，要求部分同案人员控制店主；涉案人员在进入店内盗窃尚未取得财物即被发现，后暴力殴打被害人并强行抢走轮胎，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事后转化的抢劫，应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共同承担抢劫犯罪的后果；在本案中，各参与犯罪人员共同谋划、分工不同，作用地位基本相当，原判未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袁学龙归案后供述了“张祥”参与了本案，公安机关亦进行了查证，因袁学龙供述的信息不全，公安机关无法查找到“张祥”；同时，根据相关法规，共同犯罪中同案犯的基本情况，包括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联络方式等信息，属于被告人应当供述的范围，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供述抓获同案犯的，不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袁学龙供述同案人员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立功。故本院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汤 宁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杨宇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霞书记员马慕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