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敖奇惠，男，汉族，1955年10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奇峰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沙南街4-8号附10.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622017421U。法定代表人：敖奇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铭，重庆市南岸区南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黎，男，汉族，1978年1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洁，重庆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敖奇惠、重庆奇峰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峰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敖奇惠、奇峰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黎承担。事实及理由：1.敖奇惠、奇峰集团公司已举证证明就涉案债务以相应形式履行了还款义务，不应重复承担相关债务的清偿；2.一审法院认定的《分期付款协议》，在结算中遗漏了敖奇惠、奇峰集团公司已支付高额利息的事实；3.一审法院加重了奇峰集团公司的责任。刘黎二审辩称，案外人重庆奇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刘黎支付的17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上述款项不能当然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转账附言也证明是用于归还平台利息；根据《分期付款协议》，奇峰集团公司应为共同还款人，而不是担保人。刘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敖奇惠、奇峰集团公司向刘黎偿还借款本金4316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9月16日起，以4316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付清为止；2、判令敖奇惠、奇峰集团公司向刘黎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9日，刘黎作为出借人，敖奇惠作为借款人，奇峰集团公司作为担保人，三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敖奇惠向刘黎借款2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6月2日，借款利率为每日0.285%；敖奇惠委托刘黎将借款汇至账户名为敖航、账号为6214XX2的银行账户；如逾期归还本金，则应按借款金额0.3%每日支付违约金；因一方违约，守约方委托律师以非诉讼或者诉讼方式主张权利所发生的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协议签订后，刘黎向上述账户转账交付借款2421000元。敖奇惠及奇峰集团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2018年5月31日，通过敖航的银行账户向刘黎分别转账还款1796570元、300000元。2018年8月13日，刘黎（甲方）与敖奇惠、奇峰集团公司（乙方）签订《分期付款协议》，协议载明：甲方与乙方有业务往来，乙方尚欠甲方部分借款未付，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484600元；乙方在2018年8月30日还款53000元，2018年9月15日还款431600元；乙方未按期足额还款，从违约之日起按本金的百分之五每月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奇峰集团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向刘黎还款53000元。因敖奇惠、奇峰集团公司未按约归还431600元，刘黎遂向一审法院起诉。2019年3月1日，刘黎与重庆森众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并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另查明，奇峰物管公司从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5日向刘黎转账17笔，共计转账519892.23元，均在转账的附言或者摘要中注明“恩宁、阳刚PTP利息”或者“PTP利息”。一审审理中，奇峰集团公司主张上述17笔转账，是奇峰集团公司委托奇峰物管公司向刘黎归还的本案借款，并申请奇峰物管公司出庭作证。奇峰物管公司的经理李峡峰出庭作证称：奇峰物管公司与奇峰集团公司有业务上的合作。2017年9月左右，奇峰集团公司的老板敖奇惠找到李峡峰，让奇峰物管公司向刘黎的账户转账，用于归还敖奇惠向刘黎的借款。李峡峰遂让奇峰物管公司的财务人员向刘黎的账户转账，并告诉财务人员是用于帮敖奇惠归还刘黎的借款。敖奇惠没有告诉李峡峰每月需要还款的数额，奇峰物管公司每月将公司账面上剩余的款项全部转给刘黎。李峡峰不知道为什么转账的摘要或者附言中要注明“恩宁、阳刚PTP利息”或者“PTP利息”等内容，在转账时不清楚是否是归还的本案案涉借款。刘黎一审当庭陈述称，上述奇峰物管公司向刘黎的17笔转账，是支付给刘黎让其代缴的其他P2P平台的借款利息，而非本案还款。刘黎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其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拟证明刘黎在收到上述转账后将款项转给了其他平台，转账时间、金额与奇峰物管公司向刘黎的转账吻合。一审法院认为，对敖奇惠向刘黎借款2421000元，于2017年6月13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9月3日分别还款1796570元、300000元、53000元的事实，双方无异议，且有《借款协议》、银行业务凭证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奇峰物管公司向刘黎的17笔转账共计519892.23元是否认定为本案的还款。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奇峰物管公司的该17笔转账，在转账的附言及摘要中均注明“PTP利息”等内容，刘黎举示的其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显示刘黎在收到上述转账后将部分款项转给了“重庆爱达投资有限公司”、“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等，转账时间、金额与奇峰物管公司向刘黎的部分转账基本吻合，且奇峰集团公司曾当庭陈述称“奇峰集团公司及关联公司与爱达平台有多笔借款，都是通过原告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认为刘黎陈述该17笔转账是代奇峰物管公司支付给其他P2P平台的利息有相应的事实基础。虽然奇峰物管公司作证称是受敖奇惠委托向刘黎归还借款，但并不清楚是否是归还的本案借款，且其对转账附言中为何要注明“PTP利息”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述17笔转账不作为本案还款处理，双方如对该款项有争议可另案起诉。针对《分期付款协议》，敖奇惠及奇峰集团公司虽然在庭审中表示否认协议内容，但当庭承认在协议上的签字、盖章真实，二被告亦未举示证据证明上述协议存在其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且奇峰集团公司已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了第一期还款53000元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在协议中确认敖奇惠、奇峰集团公司截至2018年8月13日尚欠刘黎484600元，该协议对2421000元借款的已还款部分的结算并未超过年利率36%，故该协议合法有效。现奇峰集团公司已归还53000元，尚欠431600元未归还，且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刘黎诉请敖奇惠、奇峰集团公司归还本金4316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协议约定，乙方逾期付款的，应从违约之日起按5%每月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现刘黎诉请二被告从逾期之日即2018年9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因一方违约，守约方委托律师以非诉讼或者诉讼方式主张权利所发生的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刘黎举示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足以证明其因本案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故刘黎要求二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敖奇惠、奇峰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黎归还借款本金4316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316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为止；二、敖奇惠、奇峰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黎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398元，由敖奇惠、奇峰集团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敖奇惠、奇峰集团公司是否应向刘黎归还借款本金431600元并支付利息。本院评述如下：敖奇惠、奇峰集团公司上诉称，敖奇惠、奇峰集团公司已举证证明履行了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承担证明责任。刘黎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敖奇惠、奇峰集团公司拖欠借款本金431600未付的事实，敖奇惠、奇峰集团公司应向刘黎归还借款本金431600元并支付利息。理由为：首先，刘黎与敖奇惠、奇峰集团公司签订《分期付款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8月13日，奇峰物管公司向刘黎共计17笔转款519892.23元，其中40余万元款项的支付时间在2018年8月13日之前。如果奇峰物管公司向刘黎转款519892.23元系偿还本案借款，而未在《分期付款协议》中予以扣除，不符合交易习惯。其次，奇峰物管公司的前述17笔转账，在转账附言及摘要中均注明“PTP利息”等内容，该转账用途备注的意思表示明确具体，且奇峰物管公司对转账附言中为何要注明“PTP利息”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再次，刘黎在收到上述转账后将部分款项转给“重庆爱达投资有限公司”、“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等公司，转账时间、金额与奇峰物管公司向刘黎的部分转账基本吻合，故应确认该17笔转账是刘黎代奇峰物管公司支付给其他P2P平台的利息。敖奇惠、奇峰集团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敖奇惠、奇峰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96元，由上诉人敖奇惠、奇峰集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东鹏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