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青22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门源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存宝，居民身份号码×××，门源县东川镇马圈台砂石料场负责人，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门源回族自治县，住门源县。   门源县人民法院审理门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某非法采矿罪、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一案，门源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做出（2019）青2221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任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任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非法采矿罪。2014年9月，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设“国道569曼德拉至大通门源段克大二标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建设曼大公路克大段第二标段。经克大二标申请，门源县发展和改革局同意新建一处碎石场。2015年7月21日，门源县国土资源局下发了《关于国道569克图至大通隧道KDSG2标项目部砂石料场临时用地的批复》，同意项目部临时使用东川甘沟村马圈台旱地2亩，牧草地41.92亩，使用期限为2015年7月21日到2017年7月21日。2015年12月4日门源县政府常务会议批准克大二标在东川镇甘沟村马圈台设置取料场。2016年初张文海出资设备，汪某出资现金，二人合伙建立了马圈台砂石料场，并于2016年6月13日将马圈台砂石料场包括生产设备在内以25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被告人任某（其中任某出资8万元、马良元出资250万元），后任某和马良元合伙经营该砂石料场。2017年6月16日门源县国土资源局向青海地方铁路投资有限公司小沙河至大通公路建设第二项目管理办公室下发《关于责令取土场、砂石料场、石料场停止生产活动的通知》责令停止一切生产活动，克大二标向马圈台砂石料场下发了停产通知。2017年11月7日马良元将砂场全部转让于任某，该砂石料场由任某负责经营和生产。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9月期间县国土资源局向克大二标及马圈台砂石料场下发整改通知及相关停产的文件并约谈其负责人。被告人任某在此期间继续组织工人开采砂石并向克大二标等项目部和私人出售。根据门源县国土资源局委托测绘，马圈台砂石料场在2017年10月5日至2018年9月11日期间非法开采的原砂石料是49,151.06立方米，2019年1月25日经门源县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非法开采的49,151.06立方米的原砂石料价值是2,211,797.7元。   2.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告人任某在经营马圈台砂石料场期间，组织工人用挖掘机采挖山体砂石，2018年9月11日上午10时许，工人虎成祥在采挖山体时，山体滑落，造成虎成祥死亡、任某受伤。经门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死因鉴定，死者虎成祥头部遭受重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任某到青海省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右侧胫腓骨骨折，右侧外踝骨骨折，右下肢多发皮肤挫裂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某作为东川镇甘沟村马圈台砂石场实际负责人，在门源县国土资源局明文要求停止生产、完善手续后，继续采挖山石，侵犯了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和国家对矿产资源的管理制度，2017年10月5日至2018年9月11日期间非法采挖的石料矿49,151.06立方米，价值为2,211,797.7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任某作为东川马圈台砂场的负责人，明知马圈台砂石料场被政府执法部门下令停止生产，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形下，继续生产作业，生产过程中对马圈台砂石料场存在的安全隐患置之不理，致使砂石料生产作业中山体滑坡，导致挖掘机驾驶员虎成祥死亡、任某受伤的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某犯非法采矿罪及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任某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经调查评估，对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于再危害社会，被告人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任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任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0元。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40,000元。依法没收被告人任某的违法所得2,211,797.7元。   宣判后，上诉人任某以马圈台石料场是配套给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国道569克图至大通隧道KDSG2项目部的，本案的矿业权人是项目部，上诉人只是代为加工石料，原审未对项目部和刘建波指控做出判决，却将上诉人认定为矿业权人，从而判决上诉人犯非法采矿罪，属错判、漏判。且本案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为国家重点建设项目配套的砂石料场，建设项目周期还有两年未结束，国土资源局应当在收到延期申请后，在核准的开采权到期前做出是否准许延期的批复，但目前没有证据证实国土资源局是否做出行政许可，应当认定该石料场在合理开采期限内，故，不存在非法采矿行为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经二审审理查明，1、2014年9月，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设“国道569曼德拉至大通门源段克大二标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负责建设曼大公路克大段第二标段。经克大二标申请，门源县发展和改革局同意新建一处碎石场。2015年7月21日，门源县国土资源局下发了《关于国道569克图至大通隧道KDSG2标项目部砂石料场临时用地的批复》，同意项目部临时使用东川镇甘沟村马圈台旱地2亩，牧草地41.92亩，使用期限为2015年7月21日到2017年7月21日。2015年12月4日门源县政府常务会议批准克大二标在东川镇甘沟村马圈台设置取料场。2016年初张文海、汪某合伙建立了马圈台砂石料场，并于2016年6月13日将马圈台砂石料场包括生产设备在内以25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上诉人任某（其中任某出资8万元、马良元出资250万元），后任某和马良元合伙经营该砂石料场。2017年6月16日门源县国土资源局向青海地方铁路投资有限公司小沙河至大通公路建设第二项目管理办公室下发《关于责令取土场、砂石料场、石料场停止生产活动的通知》责令停止一切生产活动，克大二标向马圈台砂石料场下发了停产通知。2017年11月7日马良元将砂场全部转让于任某，该砂石料场由任某负责经营和生产。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9月期间县国土资源局向克大二标及马圈台砂石料场下发整改通知及相关停产的文件并约谈其负责人。上诉人任某在此期间继续组织工人开采砂石并向克大二标等项目部和私人出售。根据门源县国土资源局委托测绘，马圈台砂石料场在2017年10月5日至2018年9月11日期间非法开采的原砂石料是49,151.06立方米，2019年1月25日经门源县发改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非法开采的49,151.06立方米，原砂石料价值是2,211,797.7元。   2.上诉人任某在经营马圈台砂石料场期间，违反砂石场设立之初确定的爆破采挖山体方案，明知采用挖机进行山体采挖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却组织工人用挖掘机采挖山体砂石，2018年9月11日上午10时许，工人虎成祥驾驶挖机采挖山体时，山体滑落，造成虎成祥死亡、任某受伤。经门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死因鉴定，死者虎成祥头部遭受重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任某到青海省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右侧胫腓骨骨折，右侧外踝骨骨折，右下肢多发皮肤挫裂伤。   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和证明体系。二审期间，上诉人任某也没有提交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任某提出原审判决未对项目部和刘建波的指控做出判决，却将上诉人认定为矿业权人，从而判决上诉人犯非法采矿罪，属错判、漏判的上诉理由。经查，碎石场转让协议、地材购销合同、证人姚某、胡某、汪某证言、被告人供述能相互印证，砂石场虽然使用了项目部采矿资质，但独立于项目部运行，项目部和任某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任某全面负责山体采挖、加工，砂石场的违法所得也全部归任某个人所有，且砂石场卖砂清单及证人齐某、申某、熊某、岳某、莫某、苏某、徐某等多位证人证言均证实任某除向克大二标项目部供应砂石外，还向其他项目标段和部门销售砂石，其对砂石场的运行拥有控制权，其是非法采矿罪的适格主体。门源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日向门源县人民法院一并指控项目部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刘建波、上诉人任某犯非法采矿罪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但于同年11月29日以门检公诉撤诉〔2019〕1号撤回起诉决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向门源县人民法院撤回了起诉书中对项目部犯非法采矿罪、刘建军犯非法采矿罪、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部分指控，经门源县人民法院审查，该申请撤回的事实和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于2019年11月29日做出（2019）青2221刑初11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撤回对项目部犯非法采矿罪、刘建军犯非法采矿罪、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全部指控，且撤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人民法院准予撤回起诉并无不当，不属于漏判。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未收到门源县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关于责令取土场、砂石料场、石料场停止生产活动的通知》及项目部申请采矿权延期后，没有证据证实国土资源局是否做出行政许可，应当认定该石料场在合理开采期限内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没有书面证据证实国土资源局是否做出准予延期的行政行为，但门源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韩永良证言证实砂石场未取得延期采矿权是因为招、拍、挂手续未完成，该证言与项目部工作人员刘建波、姚某、孙某的证言一致，能够相互印证项目部申请延期后，未准予延期的原因是招、拍、挂手续未完成，能够证实门源县国土资源局对项目部申请给予了答复，要求完成全部招、拍、挂程序后，才可申请采矿许可证，不属于行政不作为。同时，证人孙某证言、上诉人任某在《关于责令取土场、砂石料场、石料场停止生产活动的通知》签字的照片及本院讯问上诉人时其供述存在文件上签字情况，均能证实门源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6月16日向项目部下发了《关于责令取土场、砂石料场、石料场停止生产活动的通知》，项目部于同年6月17日向上诉人任某送达了停业通知，且上诉人任某在通知书上签字，《通知》要求石料场停止生产，立即进行恢复治理，但上诉人仍继续生产，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规定的非法采矿行为。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在二审提审时提出其没有非法采挖行为，而是山体大面积滑坡后产生的砂石，上诉人边加工边对滑坡进行回填的理由。经查，山体滑坡下来的砂石矿亦属于国家资源，不允许他人非法采挖，上诉人供述、砂石场卖砂清单及证人齐某、申某、熊某、岳某、莫某、苏某、徐某等多位证人证言均证实开采权到期后上诉人任某仍在采挖，并向克大二标项目部、其他项目标段和部门销售砂石，且在提审时其供述除了回填外还将滑坡下来的材料向克大二标项目部出售。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某违反国家对矿产资源的管理制度，非法采挖石料矿49,151.06立方米，价值为2,211,797.7元，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在非法采挖砂石矿期间，上诉人任某违反砂石场爆破生产作业方案，明知采用挖掘机进行山体采挖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依然组织工人使用挖掘机采挖山体，导致山体塌方，造成被害人一人死亡，上诉人任某受伤的重大安全事故，其行为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贾永涛   审判员 王宪恩   审判员 赵晓英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何受恩   书记员 鲁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