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52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勇明，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揭阳市榕城区人，大专文化，原任揭阳榕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南支行行长，住揭阳市榕城区****办事处港墘村天福东路南五巷15号。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许杰华，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洁忠，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揭阳市榕城区人，专科文化，原任揭阳榕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南支行副行长，住揭阳市榕城区****办事处新河村新前围新区二幢1梯501号。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晓东，男，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揭阳市榕城区人，专科文化，原任揭阳榕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南支行信贷员，住揭阳市榕城区****办事处港墘村进安街港墘新区东九巷西15号。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蔡晓生，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揭阳市榕城区人，专科文化，原任揭阳榕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南支行信贷员，住揭阳市榕城区****办事处进东居委飞燕三巷十座5号之1。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金东阳，男，1975年1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013，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专科文化，原任揭阳榕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南支行信贷员，住揭阳市榕城区****办事处进安居委西头村新村三幢18号之7。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2020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勇明、黄洁忠、郑晓东、蔡晓生、金东阳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粤5202刑初2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勇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揭阳榕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南支行（前身为揭阳市区**信用合作联社榕城信用社，下称农商行江南支行）于2011年6月1日更名为广东揭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南支行。被告人郑勇明为农商行江南支行行长，负责全面工作及信贷业务审批；被告人黄洁忠为农商行江南支行副行长，负责信贷管理、审查岗工作；被告人郑晓东、蔡晓生、金东阳为农商行江南支行信贷员，负责信贷调查岗贷前调查工作。2008年10月至2011年7月期间，时任农商行江南支行行长的郑勇明在明知郑少强、郑少壮（均已被判刑）多次借用李静光等22人的名义虚构借款用途的情况下，授意黄洁忠、郑晓东、蔡晓生、金东阳违反银行相关规定，在未对借款人的借款用途、偿还能力等申贷条件调查核实的情况下，通过信贷调查岗贷前调查和审查核准岗的审核，然后郑勇明自己同意审批发放贷款，所贷款项由郑少强、郑少壮实际使用。后因郑少强、郑少壮生意经营不善，无法归还贷款，造成银行贷款损失共计人民币（下同）870万元。期间，金东阳参与违法发放贷款25笔（11人），每笔数额为40万元，共计违法发放贷款1000万元（已归还）。2018年10月26日，郑勇明、黄洁忠、郑晓东、蔡晓生、金东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各自罪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李静光、许少辉等人的证言，个人履历，借款借据、声明书，《广东省农村信用社贷款审批委员会工作制度（暂行）》《广东省农村信用社信贷业务操作管理办法》《揭阳市区**信用合作联社信贷管理办法》《揭阳榕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操作管理规程》《揭阳榕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贷业务授权授信管理办法（暂行）》及广东揭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函，农商行江南支行的情况说明、银行转账明细，民事诉讼案卷材料及民事裁决书，抓获经过证实材料，同案人郑少壮、郑少强的供述，被告人郑勇明、黄洁忠、郑晓东、蔡晓生、金东阳的供述及身份证实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勇明、黄洁忠、郑晓东、蔡晓生身为银行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金东阳身为银行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郑勇明、黄洁忠、郑晓东、蔡晓生、金东阳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分别依法惩处。被告人郑勇明、黄洁忠、郑晓东、蔡晓生、金东阳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被告人郑勇明、黄洁忠、郑晓东、蔡晓生可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金东阳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的发生虽然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但是本案属一果多因，被告人郑勇明、黄洁忠、郑晓东、蔡晓生、金东阳所处的环节只是贷款中贷前调查、审核、审批环节中的其中一环，其犯罪行为并不是造成违法发放贷款的唯一原因，故对五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勇明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洁忠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郑晓东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蔡晓生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金东阳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原审被告人郑勇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是以单位名义作出，违法所得也归单位所有，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本案是单位犯罪，不能按个人犯罪的标准认定为造成特别重大损失。3、其应比同案人郑少强、郑少壮判处更轻的刑期，且其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上也是为了助力民营企业的发展，原判对其量刑畸重。综上，请求对其宣告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勇明及原审被告人黄洁忠、郑晓东、蔡晓生、金东阳犯违法发放贷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经法庭程序示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单位犯罪及犯罪标准的适用问题。经查，单位犯罪，是指以单位名义实施的犯罪，体现了单位整体的意志。综合在案的证据可以查实发放涉案贷款的行为系上诉人郑勇明违反银行贷款规定授意下，原审被告人黄洁忠、郑晓东、蔡晓生、金东阳在审查发放贷款中未按照相关规定履职，使贷款调查、审查、审批等环节流于形式，从而共同导致涉案贷款违规发放。各人的行为并不是本单位根据法律或单位内部规定经过单位决策机构研究做出决定的行为。各人的行为仅体现了个人的意志，并不是执行单位决策机构的决定，不代表单位的意志，并无证据证实违法发放贷款的行为系通过单位集体决策程序形成的集体意志而予以具体实行的行为，无法证实本案具有单位的意志性，依法不符合单位犯罪的认定条件，不宜以单位犯罪论处。因此，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犯罪标准也不能按照单位犯罪的标准进行惩处。2、关于原判对郑勇明的量刑问题。经查，原判已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结合上诉人郑勇明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具有自首、当庭认罪等相关量刑情节，综合评价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及其人身危险性，对其依法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勇明及原审被告人黄洁忠、郑晓东、蔡晓生无视国家法律，身为银行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原审被告人金东阳无视国家法律，身为银行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郑勇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洁忠、郑晓东、蔡晓生、金东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黄洁忠、郑晓东、蔡晓生予以减轻处罚,对金东阳予以从轻处罚。郑勇明、黄洁忠、郑晓东、蔡晓生、金东阳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郑勇明、黄洁忠、郑晓东、蔡晓生可以减轻处罚，对金东阳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黄洁忠、郑晓东、蔡晓生、金东阳为主犯不当，应予纠正，但根据各人在违法发放贷款中的地位、作用及自首等情节，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玉珍审 判 员 鲁 鸣审 判 员 林旭强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林斯特书 记 员 陈细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八十六条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或者造成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向关系人发放贷款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关系人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和有关金融法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