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02执异136号 异议人（被执行人）：唐山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唐山南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建设南路增45号。 法定代表人：韩铁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建军，河北德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李保如，男，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阜市。 被执行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 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经理。 在本院执行李保如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集团）、唐山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旅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文旅集团对本院作出的（2019）冀02执5250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及相关执行行为不服，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冀02执异417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冀02执5250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中对文旅集团的执行行为。申请执行人李保如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冀执复670号执行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文旅集团的异议请求：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的（2019）冀02执5250号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涉及的相关执行行为。事实及理由：异议人不再欠付中太集团任何款项，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执5250号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要求异议人与中太集团共同向李保如承担付款责任不存在事实基础。首先，异议人提出撤销执行的异议具有事实及法律基础。2019年2月27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2执异163号执行裁定书，在该裁定书中可以确认，文旅集团诉中太集团建设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7）冀0202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对文旅集团欠付中太集团的工程款进行了审理和认定，该判决认定，截止文旅集团起诉，文旅集团尚欠中太集团工程款2091297.01元，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在（2019）冀02执异163号执行裁定中将扣划文旅集团的款项变更为2091297.01元。由此可知，依据上述执行裁定书扣划完毕后，文旅集团在2019年2月27日已经偿还完毕所有欠付中太集团的款项。依据本次强制执行所依据的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2民初404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终681号民事判决，文旅集团承担给付李保如工程款需以欠付中太集团工程款为前提，以欠付范围为限。而本案中已可以证实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2执5250号执行通知书时，异议人已经不再欠付中太集团任何款项，该通知书缺乏事实基础，要求异议人承担早已履行完毕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案已无再对异议进行强制执行的事实及法律基础。其次，法院作出的（2019）冀02执5250号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中要求异议人与中太集团共同向李保如支付标的7151570.13元、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及要求异议人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费等内容明显错误。生效判决书均明确判令的为异议人仅在欠付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此判项与连带责任或者共同责任有本质的区别，故欠付金额及范围须予以查明才可以在此范围内执行，否则如果超欠付金额执行，即为执行错误并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故执行通知书中要求异议人与中太集团无差别的偿付李保如共7151570.13元款项的执行内容与判决内容不符，应当对相关执行行为予以撤销。再次，法院在异议人保全财产及执行过程中存在着严重的超额保全执行的情况。生效判决书中判决中太集团承担工程款6051570.13元、保证金110万元及相应利息，判决认定的数额远小于（2016）冀02民初40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保全财产数额3200万元，根据《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额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的债权数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额查封、抵押、冻结。 本院审查过程中，提交补充意见为：一、已有生效判决确定异议人不欠付中太集团工程款，故相关执行行为不应再涉及异议人。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7）冀0202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书，对文旅集团欠付中太集团工程款进行了审理和认定，该判决认定，截止文旅集团起诉，文旅集团尚欠中太集团工程款2091297.01元。中太集团对此不服提起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终结的意见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内容已因判决生效而得到证实，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在（2019）冀02执异163号执行裁定书中将扣划文旅集团的款项变更为2091297.01元。由此可知，依据上述执行裁定书扣划完毕后，文旅集团在2019年2月27日已经给付完毕所有欠付中太集团的款项。二、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15条。本案中，异议人欠付中太集团的款项需经实体审查确定，并非通过书面征询审判部门可以解决，更非通过补正裁定可以确定。审判部门的书面答复或裁定均会改变判决实体内容，据此进行强制执行不仅程序违法，也会损害相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该条规定表述的“执行内容不明确”应为执行内容在判决书审理查明中已经查实认定，但未在判决书判项中予以明确，只有此种情况才可以适用该第15条进行书面征询并据以执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为欠付范围内，但此并非连带责任，在执行过程中不能再未查明具体欠付金额的情况下对异议人强制执行。本案中异议人为发包人，只有在查明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具体数额后，才在此数额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通过庭审未能查明此点，欠付数额通过该案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冀民终681号民事案件已不能确定。 申请执行人李保如辩称，一、截止到2017年5月21日前，异议人至少尚欠被执行人中太集团工程款54718994.68元。1.2016年5月18日，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的（2015）唐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审理查明部分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经唐山市审计局最终审计，唐山市南湖西北片区震后危旧平房改造安置小区二期五、八、九三个标段的工程款数额为1076956292元，南湖投资公司主张已累计支付给中太集团五、八、九三个标段的工程款共计848913613.79元。”南湖投资公司尚欠中太集团1076956292元-848913613.79元=228042678.21元。2.已经生效并执行完毕的（2016）冀0202民初2456民事判决书、（2016）冀0202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审理查明部分确认，“经唐山市审计局最终审计，唐山市南湖西北片区震后危旧平房改造安置小区二期五、八、九三个标段的工程款数额为1076956292元，截止到2016年10月27日，南湖投资公司共付给中太集团工程款976435236.63元。”本院认为部分“关于南湖投资公司欠付中太集团工程款的数额，庭审中已查明南湖西北片区震后危旧平房改造安置小区二期五、八、九三个标段的工程款数额为1076956292元，截止到2016年10月27日，南湖投资公司共付给中太集团工程款976435236.63元，即南湖投资公司尚欠中太集团工程款100521055.37元（1076956292元-976435236.63元）。…南湖投资公司应在2015年1月10日前返还中太集团质保金，”说明，截止到2016年10月27日，南湖投资公司尚欠中太集团工程款100521055.37元。3.（2016）冀02民初40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查明（P8）“经唐山市审计局最终审计，唐山市南湖西北片区震后危旧平房改造安置小区二期五、八、九三个标段的工程款数额为1076956292元，截止到2017年5月21日，南湖投资公司自认尚欠中太集团工程款合计54718994.68元。”2018年12月24日，（2018）冀民终681号民事判决书P14“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P15第三自然段“另外，2017年5月21日之后南湖投资公司协助法院执行三笔合计23677445.40元，各方没有异议，该数额小于投资公司在一审中自认的54718994.68元。虽然上诉人否认一审中自认的欠款数额，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该自认，故南湖投资公司关于不欠付中太集团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异议人想要证明不欠中太集团工程款，只能提供在李保如保全之前已经被保全或扣划的款项已经超过了异议人自认的欠款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截止到2017年5月21日，南湖投资公司自认尚欠中太集团工程款合计54718994.68元。”应当作为认定异议人截止到该日尚欠中太集团工程款的依据。因此，没有理由中止执行或不予执行。二、生效的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终4517号民事判决，在本院查明部分记载“本院二审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文旅集团自认截止至其一审提起诉讼之日，尚欠中太集团涉案工程款2091297.01元。本院对文旅集团与中太集团之间的应付工程款数额以及已付工程款数额均不予涉及。”（2019）冀02民终4517号民事裁定书补正为“综上所述，中太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充分说明，（2019）冀02民终4517号民事判决并没有认定（2017）冀0202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正确，相反，只说明适用法律正确，默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瑕疵。因此，（2017）冀0202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2019）冀02民终4517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认定文旅集团与中太集团之间的应付工程款数额及已付工程款数额的依据。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15条，执行局应当致函审判庭，由审判庭出具意见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 本院查明，李保如与中太集团、原唐山南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即李保如于答辩中引述的各生效判决中的南湖投资公司，以下亦简称南湖投资公司）、第三人江苏原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郭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6）冀02民初404号民事判决，判令：一、中太集团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李保如工程款6051570.13元及利息……；二、中太集团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保如保证金1100000元及利息……；三、南湖投资公司在欠付中太集团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判后，南湖投资公司以更名后的名称文旅集团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冀民终6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本院（2016）冀02民初404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系本案执行依据。 进入执行程序后，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冀02执5250号执行通知书，责令中太集团、文旅集团立即履行下列义务：一、向李保如支付标为7151570.13元及利息。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向李保如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三、中太集团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61860元，保全费5000元，文旅集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8673元，申请执行费63157.85元。同日，作出（2019）冀02执5250号报告财产令，要求中太集团、文旅集团“在收到此令后十日内，如实向本院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执行中，如果财产状况发生变动，应当自财产变动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补充报告。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本院将根据情节轻重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异议人文旅集团对上述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不服，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形成本案。 就文旅集团是否欠付中太集团的工程款及欠款数额，执行机构尚未向部门征询审判意见。 另查明，就文旅集团与中太集团之间所涉《唐山市南湖西北片区震后危旧平房改造安置小区二期工程BT投资建设合同》债权债务数额，文旅集团向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中太集团向文旅集团支付超付的1023485.84元工程款，该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7）冀0202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中太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冀02民终4517号民事判决，因文旅集团自认至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至日，文旅集团尚欠中太集团2091297.01元（该款已于他案中执行），故驳回文旅集团请求中太集团返还超付的工程款理据不足，驳回其上诉，维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7）冀0202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 再查明，唐山市南湖生态城开发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名称变更为唐山南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又于2018年4月26日名称变更为唐山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执行依据为（2016）冀02民初404号、（2018）冀民终68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判令南湖投资公司即文旅集团在欠付中太集团工程款范围内对中太集团应付李保如的工程款6051570.13元及利息、保证金11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该判项属判决内容不明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15条规定，因文旅集团是否欠付中太集团工程款以及欠付数额需尚待执行机构向审判部门出具征询意见函后才能确定，在未出具征询意见函明确责任数额的情况下，按（2019）冀02执5250号执行通知书直接按照中太集团拖欠李保如的工程款数额认定文旅集团向李保如的责任数额不妥，对该执行裁定书及财产报告令涉及文旅集团部分的相关执行行为应予撤销。对文旅集团于本案中对李保如的付款责任数额，待执行机构向审判部门出具征询意见函后依据审判部门的答复意见，由执行机构确定是否需对文旅集团另行作出执行通知书。中太集团作为被执行人应按判决书的内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该部分内容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冀02执5250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中对唐山市文化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执行行为。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刘学军 审判员  刘玉秋 审判员  孙 丰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