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孝龙，男，1999年10月17日生，佤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缅甸联邦（自报身份），国籍不明。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婷，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貌岩上，男，1998年6月13日出生，佤族，初小文化，农民，住缅甸联邦（自报身份），国籍不明。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双飞，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岩掉，男，1995年12月25日出生，佤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缅甸联邦（自报身份），国籍不明。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牛开凡，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孝龙、貌岩上、岩掉犯走私、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云05刑初1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孝龙、貌岩上、岩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孝龙、貌岩上、岩掉，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孝龙、貌岩上、岩掉携带毒品于2019年1月2日从缅甸国邦康坐船偷渡至中国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县。次日19时许，三人将各自包内装有毒品的背包带上车牌为云Ａ×××××微型车前往云南省昆明市。同月4日7时许，途经昆玉高速公路南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查获，当场从被告人孝龙携带的黑色双肩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6包零1砣，净重为3660.23克；从被告人貌岩上携带的黑色双肩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5包和海洛因2块，分别净重为2794克、697.87克；从岩掉携带的黑色双肩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5包，净重为2805克。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孝龙、貌岩上、岩掉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查获扣押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9259.23克、毒品海洛因697.87克、手机4部依法予以没收；背包3个、挎包1个、毒品包裹物3包、塑料袋1个作为证据予以封存；衣物若干（详见移交物品清单）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孝龙以量刑过重为由口头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孝龙受人指使运输毒品，是被人利用的工具，自身没有主动性和积极性，属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请求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貌岩上以量刑过重为由口头提出上诉。其辩护提出：貌岩上在民警进行一般性盘查时即如实供述车上有毒品可疑物，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貌岩上只是充当毒贩的运输工具，属于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岩掉提出上诉称：案发前其受尼江、孝龙多次邀约一起到中国送东西，但没有说是毒品，其与孝龙、貌岩上之间没有运输毒品的共同故意；其父亲病重，尼江以给人民币3万元的报酬利诱他，并且威胁不与孝龙一起送东西就不放过他；其所带的毒品也少于孝龙、貌岩上，在整个过程中作用较小，处于被支配的地位，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应只对其所携带的毒品承担罪责；岩掉只是受人指挥、操纵的犯罪工具，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孝龙、貌岩上、岩掉携带毒品从缅甸联邦共和国邦康坐船偷渡至我国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县勐马镇勐啊村，乘车前往昆明市途经昆玉高速公路南收费站时被民警人赃俱获，从孝龙携带的双肩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3660.23克，从貌岩上携带的双肩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794克、海洛因697.87克，从岩掉携带的双肩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805克的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查获经过、当场盘问、检查笔录、现场提取笔录、现场查获及现场物证照片，证实保山市公安局边境管理支队侦查员于2019年1月4日6时30分到达昆明市南收费站开展设伏查缉，当日7时15分，侦查员对进入收费站的云Ａ×××××微型车进行检查，该车驾驶员杨富贵称其系被人包车，车内乘有三名自称为缅甸籍的男子，孝龙、貌岩上在检查前被询问是否携带有违禁物品时均承认包内装有毒品；经现场检查，当场从岩掉所携带的黑色双肩包内查获外用黄色纸包裹的毒品可疑物5包，从孝龙所携带的黑色双肩包内查获外用黄色纸包裹的毒品可疑物6包及黑色胶带包裹的毒品可疑物1砣，从貌岩上所携带的黑色双肩包内查获外用黄色纸包裹的毒品可疑物5包及用胶带包裹的毒品可疑物2块，侦查员当即将三人抓获。2.称量笔录、检材提取笔录及称量和检材提取过程照片、毒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岩掉携带的5包毒品可疑物合计净重2805克，取样送检鉴定均为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孝龙携带的6包毒品可疑物合计净重3344克，携带的1砣毒品可疑物净重316.23克，取样送检鉴定均为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貌岩上携带的5包毒品可疑物合计净重2794克，取样送检鉴定均为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貌岩上携带的2块毒品可疑物合计净重697.87克，取样送检鉴定为毒品海洛因。3.现场检查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1）对查获岩掉携带的标有“IL”字样黑色双肩包1个，包内装有黄色纸包裹的毒品可疑物5包、蓝色毛巾1条、花色短裤1条、黑色短袖1件及黑色OPPO牌智能手机1部进行封存、提取并扣押。（2）对查获孝龙携带标有“SPORT”字样的黑色双肩包1个，包内装有黄色纸包裹的毒品可疑物6包、黑色塑料袋包裹的毒品可疑物1砣、黑红色上衣1件、军绿色T恤1件、黑色上衣1件、黑色OPPO牌智能手机和YUANWEI牌直板手机各1部进行封存、提取并扣押。（3）对查获貌岩上携带标有“361”字样的黑色双肩包1个，包内装有黄色纸包裹的毒品可疑物5包、灰色胶带包裹的毒品可疑物2块、黑色单肩小挎包1个、迷彩上衣1件、白色短裤1条、红色卫衣1件及白色VIVO牌智能手机1部进行封存、提取并扣押。4.提取血液笔录和提取物证笔录、DNA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查获岩掉携带的包内提取送检的花色短裤、黑色短袖衣中检出岩掉的DNA。（2）查获孝龙携带包内提取送检的军绿色T恤、黑色上衣中检出孝龙的DNA。5.手机勘查笔录证实：（1）孝龙持有的黑色ＯＰＰＯ手机内存手机号为17727840586，保留通话情况为：2019年1月4日与名为“尼江兄弟”17308794139手机号在7时35分通话1次，当日16时31分未接该号码通话3次；1月2日，与名为“艾山兄弟”131××××4354手机号通话4次（即貌岩上使用的手机号）。孝龙持有的ＹＵＡＮＷＥＩ黑色手机内存号码为173××××4951，在1月2日与名为“尼江”的17387971478手机号通话2次，4日7时10分通话1次，7时13分通话1次。貌岩上使用的ＶＩＶＯ白色手机内存号码为131××××4354，在2018年12月19日与名为“ＡｉＷａｎｇ”的手机号17727840586（即孝龙）通话2次。岩掉持有的黑色ＯＰＰＯ手机内存号码为173××××1337，在2019年1月4日15时05分未接名为“堂弟”的17308794139手机号（即“尼江”使用号码）1次。6.过车记录车型识别详细信息表，证实拉载孝龙、貌岩上、岩掉的云Ａ×××××号微型车在2019年1月4日凌晨2时途经宁洱公安检查站、4时23分至5时54分行驶在元墨高速公路前往昆明方向。7.证人证言云Ａ×××××车辆驾驶员朱真波、云Ｐ×××××车辆驾驶员杨福贵证实：二人跑孟啊到昆明的黑车（即无营运资质），一个客人用17308794139号码（即“尼江”使用号码）打电话联系杨福贵，说有三个缅甸人要从勐啊到昆明，然后到广东打工，包他的车到昆明，价格是每人1800元；因杨福贵车已被李家森包了，便将生意介绍给朱真波，朱真波在孟啊街上的路边接到这三人带他们到同心宾馆住宿了一晚。3日晚上9点多，拉着三人从勐啊出发，到糯扎渡检查站前面让三人下车，由当地一名姓李的女子开车来接三人绕过检查站，朱真波在108公里处接应后继续前往昆明；在扬武服务区休息时，朱真波太累，杨福贵就去帮朱真波开车，而之前杨福贵把车开到路下，包车人害怕就自己开车，朱真波则在杨福贵的车上休息；车辆行驶到昆明南收费站被查获。乘车人李家森证实：因他要乘坐2019年1月4日早上9点昆明到贵阳的动车，就于1月3日晚以1800元的价格包车连夜去昆明。行驶期间司机有点疲劳，在路上将车的左前轮开出路面，卡在路边的水沟里，他害怕就不让司机开车了，由自己开了一段路。大概离昆明南收费站半小时车程时，司机将车停到一个服务区等人，说他的朋友开车太困了，司机去帮朋友开车，让他帮开车，司机的朋友坐在车上给他指路，到昆明南收费站时就被查了，他不知道另一辆车乘坐着什么人。李小二证实：其驾驶云Ｊ×××××面包车在离糯扎渡检查站前面5公里左右的地方接到一个男子，帮该男子拉了三个缅甸人绕过糯扎渡检查站到108公里桩，三人都带有一个双肩背包，但里面装什么不知道，事后得到好处700元。8.被告人孝龙、貌岩上、岩掉供述，“尼江”邀约孝龙、岩掉运输毒品到昆明，并让孝龙再找一人，孝龙打电话联系貌岩上，“尼江”安排三人各自携带一个装有毒品的双肩包，答应事成后给每人2万元的报酬，并给了每人2000元的路费，指定孝龙作为“带头人”，可多得1万元，负责路上与“尼江”联系；三人各自携带装有毒品的双肩包，从缅甸乘船到中国孟啊，与“尼江”联系好的驾驶员见面，在孟啊住宿一晚后，乘坐包车前往昆明，途中转乘其他车辆绕过检查站，要到昆明时在收费站被查获。9.保山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出具的国籍身份说明，证实孝龙、貌岩上、岩掉的国籍身份经报云南省公安厅外管局照会缅甸驻昆明领事馆查询未果。10.保山市公安局边境管理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孝龙、貌岩上、岩掉供述毒品系一名叫“尼江”的缅甸男子组织运输的，但因未提供其具体的身份信息，未能将“尼江”抓捕归案。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取证程序合法，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孝龙、貌岩上、岩掉无视我国法律，为谋利而分别携带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貌岩上还携带毒品海洛因进入我国并进行运输，三人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均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依法予以惩处。对岩掉所提受胁迫帮人运输毒品的上诉理由，经查，三人归案后对受人指使安排运输毒品的过程供述一致，相互印证，岩掉无受人胁迫的情况，也无证据证实，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系侦查机关根据掌握的线索以公开查缉方式侦破，在查缉时孝龙、貌岩上承认携带毒品，属于认罪态度好，但无主动投案的情节，故对辩护人所提貌岩上有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孝龙、貌岩上、岩掉各自携带毒品走私、运输，从毒贩手中分别获取报酬，对所走私、运输的毒品各自承担罪责，原判根据本案具体犯罪事实和毒品种类、数量，对三人分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罚当其罪，故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走私、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孝龙、貌岩上、岩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柏崇良审判员肖勇审判员李文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曙      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