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国，男，汉族，1971年02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36。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彩亭，广东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南奥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龙南县东江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廖志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井泉，江西省龙南县精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刚，男，汉族，1974年12月3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220************6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刘峥。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洪国因与被上诉人龙南奥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刘辉刚、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洪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彩亭、被上诉人龙南奥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志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井泉、被上诉人刘辉刚、被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洪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2016）粤1302民初10721号、（2018）粤13民终3152号以及（2019）粤1302民初450号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经审理查明：“原告龙南公司提交了一份《对账单》，该《对账单》首部明列收货单位为中国建筑（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惠东县******项目部，收货人为被告王洪国，现场收货人为刘辉刚，送货单位为江西省龙南奥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该对账单列……原告龙南公司陈述……原告龙南公司陈述，另查明。在本案的诉讼中，原告龙南公司陈诉……，另查，被告刘辉刚陈述……另查明，在原一审诉讼中，根据被告刘辉刚的笔迹鉴定……”，可见，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靠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对账单、存在巨大争议的签名以及被告的陈述所作出的所谓“查明事实”是存在严重缺陷和先天不足的，事实是以证据为基础，以法律为准绳。通过主观推论得出的事实不清或者得出错误的结论：1、关于对账单的内容，上诉人在（2016）粤1302民初10721号、（2018）粤13民终3152号以及（2019）粤1302民初字第450号案陈述以及代理意见中表达得很清楚，该对账单是由被上诉人龙南奥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上诉人没有委托或者授权任何人包括刘辉刚与被上诉人龙南奥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进行买卖交易。退一万步讲，假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龙南奥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在2012年11月13日至2013年10月10日（这是被上诉人陈述的期限）一年的时间进行买卖交易，那么，整卷的材料没有上诉人王洪国的任何签名；整卷的材料没上诉人王洪国委托或者授权材料；整卷的材料没有上诉人王洪国向被上诉人转款的记录。在原审查明的事实中称上诉人支付了23.7万元，是怎么支付的？现金还是转账？如果是现金，这23.7万元支付给谁了？如果是转账，这23.7万元转给谁了？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原审法院也没有进行查清。整卷材料没有交易双方共同签名盖章的法律文件；整卷材料没有交易双方往来的书面传真电子邮件；整卷材料没有交易双方往来电话记录；整卷材料没有交易双方往来电话录音；整卷材料没有交易双方往来视频资料；整卷材料没有交易双方关于订货，收货以及结算的材料。在这种异地、大额多次、长期持续的货物交易以上情形都没有的情况下，原审就推论出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龙南奥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存在交易的结论是完全错误的。另外，被上诉人龙南奥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见判决书P9）声称说上诉人王洪国有签收过、签收的货款单呢？并且被上诉人龙南奥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见判决书P9）陈述称该工程是刘辉刚包工包料，原审法院认为腻子粉不属于刘辉刚的包工包料中的材料吗？2、对账单中有两处存在手签“刘辉刚”的签名通过仔细查看明显不同，刘辉刚也多次讲不是他本人签名，法院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进行过一次鉴定，结论为同一人笔迹。该结论上诉人多次庭审提出异议，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或者重新鉴定但未被采纳。为了保证查明真相，涉及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进行重新鉴定。3、对账单除了单方制作，还有多次手写及涂改，该部分内容到底是谁写的，谁涂改的原审法院没有查清。4、从被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的陈述以及上诉人王洪国陈述和被上诉人刘辉刚陈述，是从其他小工头手上承包工程，上诉人做油漆，被上诉人刘辉刚包工包料做工程外墙，上诉人与刘辉刚结算，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二、原审法院采纳非法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对账单存在以下问题：l、人为单方制作；2、有多处涂改，且不能合理说明原因；3、原庭审核实，廖志峰自行增加的手写内容没有与任何人核对；4、对账单只对货量，不对金额，违反常理，且没有合理解释；5、对账单没有上诉人签名，对账行为没有上诉人授权，要求委托支付货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6、被上诉人刘辉刚多次庭审强调其没有在该对账单上签名和手填内容，该对账单与被上诉人龙南奥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的《收款收据》也是矛盾重重，时间和金额也不同。（二）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问题：1、被上诉人刘辉刚对所谓的对账单在多次庭审时提出不是自己签名，并主动要求对两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说明两次不是同一人，在存在巨大争议的情况下，应当重新委托进行司法鉴定；2、司法鉴定的内容不完整。该对账单中存在两处签名以及多处涂改，并增加手写内容，对于两处签名、多处涂改以及增加的内容应当都进行司法鉴定；3、司法鉴定依据的方法和做出的结论不科学，各方当事人提出异议后，司法鉴定人员未出庭解释原因。（三）关于被上诉人龙南奥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的收款收据问题：1、没有证据原件，复印件也不清楚，其真实性、合法性、与案件的关联性均存在问题；2、该收款收据是人为单方制作的；3、该收款收据在卖方手中，而非买方手中不符合逻辑和常理。正常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应该是供货方提供货物，附送货单，收货方接收货物，签单确认并付款，供货方提供收款收据；4、该收款收据的收款人或者付款人处均没有被上诉人龙南奥捷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或者该公司的标识，龙南奥捷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是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与自然人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承担的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不同；5、该收款收据的收款人处有“刘辉刚”、“廖志峰”、“零某”、“廖某”等人；交款人处有“刘辉刚”、“马某1”、“马某2”、“叶某”、“刘”、“王老板”、“空白”，均没有上诉人的签名。即使按照被上诉人龙南奥捷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庭审所称名为收款收据，实际是送货单，但从上述单据看，送货的不是被上诉人龙南奥捷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收货的也不是上诉人；6、收款收据与所谓的对账单在供货主体，收货主体、涉及的货款数量、货款的金额、发生的时间等方面均存在矛盾，多处不相符。三、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本院认为：“（P11）从原告龙南公司对交易对象的所认知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看，原告龙南公司在对账单的抬头部分写明收货人是被告王洪国，被告刘辉刚只是写明现场收货人，在提供的部分送货单中也列明了被告王洪国，而且其确认是被告王洪国支付了其中的23.7万元货款，没有确认被告刘辉刚曾支付过货款，原告龙南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与被告刘辉刚通电话中也明确表示其与被告王洪国发生了买卖关系，确认被告刘辉刚只是现场工地签收人。因此，从……”表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一）关于对账单存在的问题上已论述，不再赘述。（二）这份漏洞百出的对账单除了收货人，现场收货人，还有收货单位：“中国建筑（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惠东巽寮镇某某项目部”，既然原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这份单方制作的对账单，那么按照原审法院的逻辑应当是被上诉人三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才对，而不是上诉人王洪国。（三）单方制作的对账单，没有收货人的签名确认，当然可以写任何人和任何公司作为收货人，这种没有上诉人签名的对账单对上诉人王洪国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更何况存在如此多问题的对账单。（四）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龙南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与被告刘辉刚通电话中也明确表示其与被告王洪国发生了买卖关系，确认被告刘辉刚只是现场工地签收人，那么为何在所谓交易的一年的时间都不与上诉人电话？在没有授权、没有委托，并非员工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刘辉刚就代表了上诉人？原审法院这一推论实属牵强，这等于支持和倡导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打开方便之门，让法治蒙羞。（五）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王洪国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3.7万元？怎么支付的，通过何种方式支付的，支付给了谁，在什么地点，什么时间，有无凭证？被上诉人没有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原审法院没有进行核实查清。（六）原审法院从交易对象和交易相关进行分析推论是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导致判决结论错误。（七）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向廖志峰转款5万元属于本案的货款是错误的，将被上诉人龙南奥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和股东廖志峰混为一谈。对于该款项，上诉人王洪国已进行了说明和提供了相关证据。原审时（见庭审笔录），法院问廖志峰和廖某2是何关系？上诉人代理人称不认识，后来又说是朋友关系，而在上诉人称廖某2和廖志峰同为被上诉人龙南奥捷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手上有工商登记材料才予以承认。公司和股东属于不同的法律主体，承担的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不同。四、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存在错误，应当追加的当事人没有进行追加并通知参加庭审活动。在被上诉人龙南奥捷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的连号收款收据中，收款人处有“刘辉刚”、“廖志峰”、“零某”、“廖某”等人；交款人处有“刘辉刚”、“马某1”、“马某2”、“叶某”、“刘”、“王老板”、“空白”，即使按照被上诉人龙南奥捷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庭审所称名为收款收据，实际是送货单，但从上述单据看，送货的不是被上诉人龙南奥捷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收货的也不是上诉人，而是上述人员。原审法院没有追加和通知上述收货人参加开庭，属于遗漏了案件当事人，审判程序存在错误。被上诉人龙南奥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于2016年11月24日答辩人提起诉讼的，于2018年3月29日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302民初10721号民事判决，判令：“刘辉刚、王洪国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龙南奥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13968.8元及利息”。之后，王洪国、刘辉刚均不服提起上诉，于2018年9月28日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118）粤13民终345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涉案货物的实际买受人为刘辉刚还是王洪国，拖欠货物的实际数额应为多少，一审未查实清楚，故而裁定：“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民初1072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于2019年6月17日惠州区人民法院又作出（2019）粤130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洪国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龙南奥捷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共295148.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该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货款295148.8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24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至上述货款295148.8元全部清偿之日止）。答辩人认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确认上诉人王洪国与答辩人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证据确凿充分。1、王洪国的代理人及惠东县******建设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有做惠东县******建筑工程项目[详见（2016）粤1302民初10721号第7页第21行开始]。2、刘辉刚在一审时也认可在该工程项目的工地上代王洪国签收了答辩人的货物，况且王洪国及其工人也使用了该腻子粉[详见（2016）粤1302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另查，根据庭审笔录显示：“被告：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的一部分有你的签名，签名是否真实？被告（刘）：是我代签的。货送到某某工地上，是王洪国承包的。审：你陈述你是代签货物，代谁签？被告（刘）：代表被告二（王洪国），审：你有无与被告二签订书面协议？被告（刘）：没有，但是有口头协议，约定做工单价问题，我承包人工。审：你货物签收后有无给被告二？被告（刘）：我个人认为给了被告二，货物直接卸在现场，是被告二的工地上……。]3、一审时答辩人提供了王洪国给付货款的银行部分流水即《客户交易申请查询清单》，亦印证了王洪国与答辩人在施工期间存在交易行为，上述证据形成了一组证据链，互相关联，互相印证，完全可以认定王洪国与答辩人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王洪国是本案的实际买受人。二、关于货物的数量、价款及拖欠货物的实际数额应为多少的问题。1、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交了《对账单》和30份《收款收据》及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提交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对账单》载明：“收货单位：中国建筑（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惠东县******项目部；收货人：王洪国；现场收货人：刘辉刚；送货单位：江西省龙南县奥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廖志峰。根据《对账单》及30份《收款收据》完全可以确认以《收款收据》小票为依据，即内墙腻子粉440.46吨，外墙腻子粉应为187.12吨，货款总额应为532148.8（440.46吨×1000元/吨／187.12吨×490元/吨)，对另加30吨进行了删除。2、从答辩人与上诉人的邮箱往来中可以认定，答辩人已收23.7万元，其中有三部分组成：①由廖某2转来12万元；②付现金：2次每次3000元计6000元；③转账：分别为5万、2万、3万、1万、0.1万，计11.1万元，总计23.7万元，该事实由答辩人与上诉人的2015年7月20日15：12时聊天记录中予以证实。至于上诉人认为数额不对，应由上诉人王洪国承担举证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上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辉刚辩称，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辩称，与原审答辩意见一致，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龙南奥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立即支付货款计人民币313968.80元给原告。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龙南公司提交了一份《对帐单》，该《对帐单》首部列明收货单位为中国建筑（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惠东县******项目部，收货人为被告王洪国，现场收货人为被告刘辉刚，送货单位为江西省龙南奥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该对账单列明了从2012年11月13日至2013年10月10日期间送腻子粉的数量和单价，其中外墙腻子粉的单价为1000元/吨，内墙腻子粉单价为490元/吨，在合计中列明外墙腻子粉总数量为440.46吨，内墙腻子粉的总数量为187.12吨。在该对账单的下方打印了三行内容，第一行显示：“惠东送外墙第一次20吨，第二次10吨”，旁边显示手写：“核对无误：刘辉刚”其中“第一次20吨”字样显示是删划的。第二行内容显示“总计外墙：440.46吨+30吨=470.46吨×1000元/吨=470460元”，其中“+30吨”字样显示删划的。第三行内容显示：“总计内墙187.12吨×490元/吨=91688.8元”，其后面手写“+30吨”，在旁边显示有手写字样“另上述没对的12/6(附票)30吨×490=14700元”。《对账单》中对账人两栏分别显示有“刘辉刚”和“廖志峰”两人签名。原告龙南公司在该对账单中加盖了公章，落款日期显示为2015年7月10日。原告龙南公司陈述该对账单是其制作的，当时被告王洪国叫其与被告刘辉刚对账数量，对于已付款和未付款对账单另外对账，但被告王洪国后来避而不见无法对账付款情况，并陈述该对账单中的“另上述没对的12/6(附票)30吨×490=14700元”是其书写的，删划的“第一次20吨”以及“+30吨”是被告刘辉刚删划的，“核对无误：刘辉刚”是被告刘辉刚书写的，手写“+30吨”字样是被告刘辉刚添加书写的。被告刘辉刚则陈述其没有添加该“+30”的内容。原告龙南公司陈述根据该对账单，其供货的外墙腻子粉数量是440.46吨，内墙腻子粉的数量为217.12吨，货款总额为546848.8元。原告龙南公司陈述被告刘辉刚是收货人，被告王洪国在电话中叫其与被告刘辉刚对账，其为此找被告刘辉刚对账，对账后再找被告王洪国多次，但被告王洪国称其没有空。原告龙南公司陈述被告王洪国共支付了货款23.7万元，是通过转账方式或者委托他人支付的，部分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其部分转账支付的款项是通过柜员机存钱进去的，无法显示被告王洪国名字。原告龙南公司提供了一份由被告王洪国于2013年5月1日向廖志峰支付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原告龙南公司陈述该5万元是被告王洪国支付的部分货款。被告王洪国陈述该5万元是其与廖志峰、廖某2合作河源某某养生度假酒店项目的合作投资款，当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作合同，只有往来的邮件，后来因为工程烂尾就不了了之。被告王洪国提交了一份邮件截图。原告龙南公司陈述被告王洪国曾委托廖某2支付过相关货款，因廖某2与被告王洪国合作，被告王洪国需支付给廖某212万元，当时被告王洪国叫廖某2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其，但廖某2实际支付了10万元，还有2万元没有支付。根据工商登记显示，廖某2是原告龙南公司的股东之一。被告刘辉刚陈述其没有向原告龙南公司支付过货款。另查明，在本案诉讼中，原告龙南公司陈述其在买卖交易中大多数是被告王洪国电话向其订货，有少部分是被告刘辉刚电话订货，其按订购数量送货上门。原告龙南公司提供了多份收款收据，其认为这些收款收据就是送货单。原告龙南公司所提供的多份收款收据其格式不完全相同，内容显示腻子粉的规格、数量以及单价，有部分收款收据的客户名称显示或“王老板”，或者“王老板（洪国），”或者“刘辉刚”等，有部分收款收据左下方的“填票人”、“交款方”一栏中或显示空白，或显示有“刘辉刚”或者“马某1”等，部分收款收据右下角一栏的“客户名称”或者“收款人”显示或“廖志峰”或“零某”等。这些收款收据所载明送货时间、腻子粉数量、单价与2015年7月10日《对账单》所列明的送货时间、数量、单价基本一致。另查明，被告刘辉刚陈述其是在被告王洪国的工地做工，原告龙南公司送来的腻子粉其有签收过，但并不是全部由其签收，是原告龙南公司与被告王洪国商量好后，腻子粉送到现场后，口头上或者电话上说让其帮忙签收，原告龙南公司所提交的收款收据签收的人其都认识，都是被告王洪国工地上的，有时候其不在，其就叫他们帮忙签收的。被告王洪国陈述其有把部分工程发包给被告刘辉刚做，由其包工包料。被告刘辉刚陈述其只是负责人工，不包料，且外墙部分不是其做的，其工资是由被告王洪国支付的。被告刘辉刚与被告王洪国没有签订相关合同。被告中建二局公司陈述其是使用涉案腻子粉工程的总发包方，其曾把部分工程分包，但不是分包给被告王洪国、刘辉刚，其是分包给江西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邯郸市某某装饰有限公司，对于该两家公司具体的施工人员，其是不清楚的。被告刘辉刚提供了3份其与原告龙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通话记录，根据该通话记录，被告刘辉刚再多次问原告龙南公司法定代表人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原告龙南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被告刘辉刚是只是代签收，实际是由被告王洪国购买的腻子粉。另查明，在原一审诉讼中，根据被告刘辉刚的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2015年7月10日的《对账单》中两处“刘辉刚”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广湖司鉴所（2017）文鉴字第134号《司法文书鉴定意见书》，认定该《对账单》中两处“刘辉刚”与被告刘辉刚书写的样本签名书写习惯本质相同，二者出自同一人笔迹。被告刘辉刚为此支付了4000元鉴定费。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诉讼主体资格资料、税务登记证、对账单、收款收据、邮件截图、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告所销售的货物的实际买受人应是谁以及拖欠货款的实际数额是多少的问题。原告龙南公司确实有送过腻子粉到涉案工地，这有相应的送货单以及原告龙南公司以及被告刘辉刚等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其事实应该可以确认。现在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于原告龙南公司到底是与被告刘辉刚发生买卖关系，还是与被告王洪国发生买卖关系。这应需要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进行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双方当事人在交易中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这需要根据交易特点、交易方式以及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确定具体是与哪一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从原告龙南公司对交易对象的所认知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看，原告龙南公司在对账单的抬头部分写明收货人是被告王洪国，被告刘辉刚只是写明现场收货人，在提供的部分送货单中也列明了被告王洪国，而且其确认是被告王洪国支付了其中的23.7万元货款，没有确认被告刘辉刚曾支付过货款，原告龙南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与被告刘辉刚电话通话中也明确表示其与被告王洪国发生买卖关系，确认被告刘辉刚只是现场工地签收人。因此，从当事人对交易对象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看，原告龙南公司所认知的交易对象就是被告王洪国，并非是被告刘辉刚。从交易习惯来看，原告龙南公司所卖的货物是腻子粉，是工程现场施工客观需要的货物，其交货到施工现场符合交易惯例，被告刘辉刚作为现场工地的人员代为签收货物，其行为符合客观交易习惯，被告刘辉刚也陈述原告龙南公司所提交的部分送货单的签名均是工地现场施工的人员。原告龙南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主要体现对送货时间和数量的对账，并没有列明已付货款或者应付货款等对账内容，被告刘辉刚作为施工现场的收货人，其在该对账单中签名，对送货时间和数量予以确认，也是符合一般交易习惯的。因此，原告龙南公司所送货物直接送到施工现场，由工人直接使用，货物由现场工人代为签收，符合本案货物特殊性质，也符合交易正常方式和交易习惯。从货款的支付来看，原告龙南公司确认被告刘辉刚没有向其支付过货款，已支付的部分货款是由被告王洪国支付的，其提供了一份由被告王洪国向原告龙南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志峰转账支付5万元的银行凭证。被告王洪国认为该5万元是属于与廖志峰另外合作投资款，但其只是提供了邮件截图，无法充分证明该5万元是属于另外的合作投资款。因此，被告王洪国认为该5万元是属于另外合作资款的意见，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廖志峰是原告龙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龙南公司认为该5万元就是被告王洪国支付的货款，其理由更充分。因此，原告龙南公司认为该5万元是被告王洪国所支付货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可见，根据原告龙南公司对交易对象的认知及其所体现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结合双方交易特点、交易方式以及货款支付等情况，应认定原告龙南公司与被告王洪国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至于欠付货款的具体数额问题，原告龙南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所列明的送货时间、产品类型、数量、单价等信息，与其提交的送货单所载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可以认定该对账单所列明的货物总量和单价是反映真实的交易情况。该对账单有原告龙南公司的盖章确认，应根据该对账单所反映的情况来确定双方的货款总额。该送货单下方列明的三行打印文本有删划内容，也有手动添加内容。有删划的，应按删划的内容处理。但有手动添加部分，因双方对手动添加的内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手动添加的内容是双方所达成的共识。因此，对于手动添加的内容，应不予认定。根据该对账单所列明的内容，内墙腻子应为440.6吨，外墙腻子应为187.12吨，货款总额应为532148.8元（440.6吨*1000元/吨+187.12吨*490元/吨）。原告龙南公司陈述被告王洪国已支付了货款237000元，剩余货款应为295148.8元（532148.8元-237000元）。原告龙南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中建二局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龙南公司要求被告中建二局公司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王洪国逾期未能支付货款，其违约行为客观造成原告龙南公司的损失，其损失主要体现在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龙南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对账后没有约定支付期限，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11月24日开始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洪国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龙南奥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共295148.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该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货款295148.8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24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至上述货款295148.8元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龙南奥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9.5元（原告龙南奥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王洪国负担。鉴定费4000元，由被告刘辉刚负担。被告王洪国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上述案件受理费，逾期不缴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龙南奥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2016）粤1302民初1072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王洪国为买受人的事实；2、（2018）粤13民终345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上诉人王国洪不服一审判决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法院裁定发回惠城区人民法院重审；3、（2019）粤130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王洪国为买受人的事实；4、QQ邮件往来记录及截屏，证明上诉人王洪国已付答辩人奥捷公司购货款的事实。上诉人王洪国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及证据三的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所以我们才引发了上诉，我们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于证据四，收件人确实是上诉人王洪国，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他就是发了那些单据给王洪国，跟本案没有关系，我们曾经付了钱给他，是合作做河源的项目，与本案没有关联。被上诉人刘辉刚经质证认为，对于三份法院判决没有异议，对证据四我不清楚。被上诉人中建二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及证据四没有异议，对证据四的关联性不确认，因为跟我们没有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根据被上诉人龙南公司二审提交的QQ邮件往来记录，上诉人曾通过现金或转账或通过廖某2转款的方式向被上诉人龙南公司付款合计23.7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处理本案的关键是：确定上诉人是否与被上诉人龙南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析判如下：首先，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辉刚的关系分析。上诉人在原一审和本案原审庭审中均承认其在“某某”工程项目中承包了墙体腻子粉粉刷工程以及被上诉人刘辉刚在原一审和本案原审庭审中陈述的在“某某”工地中，其负责完成上诉人交办的腻子粉粉刷工程，再结合被上诉人龙南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写明的收货人为上诉人王洪国以及被上诉人龙南公司和被上诉人刘辉刚录音资料等证据可以推定，上诉人是涉案腻子粉粉刷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被上诉人刘辉刚系雇佣的施工人；其次，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龙南公司的交易事实分析。如上所述，上诉人在原一审和本案原审庭审中均承认其在“某某”工程项目中承包了墙体腻子粉粉刷工程，但，上诉人并未提交其腻子粉的相关购买凭证，证明其所使用的腻子粉并非向被上诉人龙南公司购得。而根据被上诉人龙南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收款收据（送货单）以及被上诉人刘辉刚在原一审陈述的在“某某”工地中，其使用了被上诉人龙南公司送来的腻子粉等事实。另外，更为关键的是，根据被上诉人龙南公司提交的QQ邮件往来记录，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龙南公司支付23.7万元。上诉人虽主张其支付的23.7万元系其与被上诉人龙南公司因合作另一工程项目时，被上诉人龙南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但上诉人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事实分析，本院有理由相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龙南公司存在腻子粉买卖关系，其向被上诉人龙南公司支付的23.7万元，系其支付的有关腻子粉的货款。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龙南公司不存在腻子粉买卖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龙南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以及认定上诉人所欠货款的依据。本院认为，对账单记录的是有关腻子粉的数量和单价，该对账单有被上诉人刘辉刚的签名。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辉刚均认为对账单中“刘辉刚”并非刘辉刚本人所签，但，对账单中“刘辉刚”的签名经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被上诉人刘辉刚所写，且被上诉人刘辉刚亦承认其确实是有收到被上诉人龙南公司送来的腻子粉。因此，原审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龙南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以及认定上诉人所欠货款的依据。根据对账单记载内容，原审对单中删划部分以及手写增加部分不予认定，对打印部分予以确认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总额为532148.8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扣减上诉人已支付的23.7万元，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龙南公司货款295148.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9.5元，由上诉人王洪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