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2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其培，男，199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汝幸，广西致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身珂，男，199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钧，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清运，女，199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钧，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其培、上诉人邱身珂因与被上诉人潘清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2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其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邱身珂、潘清运共同归还上诉人的借款本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仅判决被上诉人邱身珂个人承担还款义务，而没有判决邱身珂的妻子潘清运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认定事实错误。潘清运应当与邱身珂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一）上诉人杨其培诉请二被上诉人归还的借款本息，借款时间是发生在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的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被上诉人邱身珂的妻子潘清运应当与其共同归还上诉人的借款本息。（二）被上诉人潘清运参与其丈夫邱身珂的网店经营，实际上是夫妻共同经营。被上诉人邱身珂向上诉人借款投资网店，其妻子潘清运不仅清楚，而且还直接参与经营。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光大银行的交易流水单中就有潘清运转账流水记录，共计资金交易流水21笔，从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1月3日转账金额927450元。潘清运的银行资金交易往来数额特别巨大。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潘清运参与邱身珂共同经营网店的事实。退一步说，即使潘清运不参与经营，但潘清运将银行卡交给其丈夫邱身珂进行网店经营和使用潘清运的银行卡进行收付款的交易，由此证实，潘清运对于邱身珂经营网店是知情的，也是支持的。邱身珂向上诉人的借款，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网店的收益是否用于其家庭生活或者是否超出其日常生活开支，上诉人无需为此举证。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处”的规定，由此认定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潘清运不承担偿还责任，存在对上述司法解释的错误理解。本案的客观事实是，二被上诉人邱身珂、潘清运夫妻共同经营网店，并有证据证明其夫妻二人在经营过程中，均使用了各自的银行卡进行了资金交易往来，属于夫妻共同经营行为。被上诉人潘清运虽然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但证据的盖然性足以证明潘清运参与了经营，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潘清运应当共同清偿。且，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借款经营网店期间，还使用了网店收益用于购房买车、投资父亲经营的果园、选果场、帮其父亲还债及家庭消费等。三、本案利息应当在被上诉人立写借条的次日起计息，即从2019年1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的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认定从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即从2019年10月10日起计息，致使被上诉人占用了上诉人的资金达9个月之久，显失公平。 邱身珂、潘清运针对杨其培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潘清运不用承担赔付责任，认定事实及判决正确。杨其培并无相应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是用于夫妻网店经营。假如是夫妻网店经营，网上必定有相应的记录。邱身珂一直认为上诉人的资金往来是双方投资的资金流水，不存在开网店的事实。借条中并没有利息的明确约定，根据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便应当从起诉之日起计算，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 邱身珂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应当属于个人合伙投资的法律关系，不应当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从双方的大量资金流水及聊天记录不难发现，邱身珂与杨其培均是在利用信用卡的周期属性向案外人黄可做投资，该投资方式就是帮助需要信用卡透支额周转的大量客户进行资金周转，周转天数一般为1至2天，案外人黄可再通过pos机将信用卡额度刷出加上资金占用费归还给投资方，投资方再将利润进行内部分配。此类模式应当属于三方的合作糢式，由杨其培和上诉人邱身珂筹集资金，再通过上诉人邱身珂的个人账户转账至案外人黄可账户上，由黄可进行操作，操作所得在扣除本金之后，利润由三方按照出资大小进行分配。因此，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筹集资金交由案外人黄可投资的同时，双方应当共同承担一切的法律风险，而非由其中一人承担。2019年1月12日，上诉人向杨其培出具借条从双方的合作模式推定，属于内部结算，应当确认为杨其培从上诉人处进出资金的差额为88万元，而非上诉人拖欠杨其培的借款88万元，因为，作为合作方应当对合作所产生的风险共同承担。二、邱身珂与杨其培共同集资给案外人黄可进行信用卡过桥，最终黄可抽逃资金，损害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利益，而上诉人于2019年1月18日向钟山县公安局就黄可抽逃资金的行为认为是诈骗进行报案，公安局于2010年1月6日已对该行为立案侦查，确认邱身珂被诈骗一案有事实发生，予以立案侦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行为有存在被诈骗的行为下，应先刑后民，只能在刑事案件结束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民事关系审理。因此，在双方法律关系不明朗的情况下难以核实清楚双方真实存在的民事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停止审理。 杨其培针对邱身珂的上诉辩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与本案事实不符。答辩人与上诉人形成了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有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同时经过双方的结算，经上诉人立写借条确认所欠答辩人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也对此作了认定。上诉人认为其资金被骗要求先刑后民处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交的立案告知书是2010年1月6日，本案一审判决作出时间是2019年12月6日，一审程序并不违法。上诉人因经营网店被骗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也不能免除上诉人继续清偿答辩人借款本息的义务，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驳回其上诉。 杨其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880000元；判决被告从2019年1月12日始以88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的6%计息，直至归还本息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原告杨其培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邱身珂。相识后，被告邱身珂多次向原告杨其培借款，原告杨其培通过建设银行、光大银行、支付宝、微信支付等方式累计向被告邱身珂账户汇款6640040.98元。2019年1月12日，被告邱身珂向原告杨其培宣布投资失败被骗，并与原告进行了借款结算。经双方共同结算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息共计880000元，并于同日补写借条交原告收执，借条载明“邱身珂因投资信用卡过账向杨其培借款880000元，由于投资失败被骗，向杨其培补借条”。因被告未向原告归还借款本息，原告杨其培以涉案债务为邱身珂、潘清运二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于2019年10月诉至该院，双方由此涉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邱身珂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以及原告要求被告邱身珂返还借款本息有无法律依据；2.被告潘清运对本案债务是否应承担偿还义务。一、关于原告与被告邱身珂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以及原告要求被告邱身珂返还借款本息有无法律依据的问题。从原告向该院出具的借条内容看，该借条明确记载：“邱身珂因投资信用卡过账向杨其培借款880000元，由于投资失败被骗，向杨其培补借条”。再从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的转账情况来看，自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间，原告分别通过建设银行、光大银行、支付宝、微信等支付方式向被告账户汇款共计6640040.98元。可见，在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之前，原告杨其培累计向邱身珂指定账号汇入6640040.98元。由此可见，自被告邱身珂与原告杨其培进行债务结算，并向原告杨其培出具借条的行为，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邱身珂虽主张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合伙投资关系，并辩称被告邱身珂向原告出具的借条的行为属于合伙内部结算，借条中记载的880000元为原告从被告处进出资金的差额，而非邱身珂拖欠原告的借款880000元，且认为原、被告之间极频繁的资金往来与民间借贷的一般特征不符，但被告提供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投资关系，亦未能证明880000元系投资款而非借款。故对于被告主张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为合伙投资法律关系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认定。反之，即使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合伙投资关系，并就合伙关系进行了清算，但自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之日起，双方的法律关系即可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故对于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张，该院予以确认。综上，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邱身珂尚欠其借款本金880000元，有原告提供的借条、银行流水明细、支付宝转账、微信支付等转账凭证予以相互印证，该院予以确认。因此，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邱身珂返还借款88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因该笔借款既未约定有借款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属于不定期无息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向被告催告返还借款，故原告合理部分的利息，应从原告向该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计付借款利息，即从2019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的6%给付利息，至还清本笔债务之日止。二、关于对本案债务被告潘清运是否应承担偿还义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原告虽主张本案债务属于二被告夫妻的共同借款债务，在被告邱身珂向原告的借款中，被告潘清运也有多次的还款记录，被告邱身珂、潘清运夫妇应当共同归还原告的借款本息，但因该债务的数额完全超出了日常生活开支所需，原告杨其培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系用于被告邱身珂、潘清运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所需，被告潘清运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字确认为共同借款，且被告潘清运对此也不予认可。据此，对于原告杨其培主张涉案借款系被告邱身珂、潘清运夫妻的共同债务，并要求被告潘清运一并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邱身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其培借款本金88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880000元为基数，并从2019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至还清该笔款项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300元，由被告邱身珂负担。 二审期间，杨其培向本院提交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潘清运21笔银行流水（共计927450元）清单，拟证实潘清运共同参与网店经营，邱身珂借款是用于家庭，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邱身珂、潘清运对杨其培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充分证实杨其培所要证明的内容，不能体现有用于家庭开支，且这么大一笔资金用于家庭开支不现实。银行流水一审已经质证，不属于新证据。 邱身珂向本院提交证据：钟山县公安局2020年1月6日出具的《立案告知书》，拟证实邱身珂与杨其培共同合伙向案外人黄可做投资时被骗，现已立案侦查。 杨其培对邱身珂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立案告知书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杨其培所提交的证据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新证据的要求，不属于新证据，且并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邱身珂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合伙纠纷；2.若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3.本案款项的利息应从何时开始计算。 一、关于本案纠纷为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合伙纠纷的问题。 上诉人邱身珂主张本案为合伙纠纷，上诉人杨其培主张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对涉案借条的真实性，上诉人邱身珂予以认可，根据该借条载明的内容，涉案款项性质为借款，而非合伙投入，杨其培所提交的借条能证明其与邱身珂系借贷关系。邱身珂主张双方为合伙关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个人合伙是以合伙协议为基础的，合伙的权利义务关系都由合伙协议作出安排，其基本特征是合伙人之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是合伙的前提和基础，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不仅是合伙的结果，也应为合伙协议所作出的约定。邱身珂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与杨其培就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事项达成合伙协议，无法充分证明双方之间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即使如邱身珂抗辩双方当事人之前存在合伙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邱身珂也确认该借条是在双方结算后所立写，自邱身珂向杨其培立写借条之日起，双方的法律关系已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一审确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符合双方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本院不持异议。 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款项数额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杨其培主张邱身珂向其借款经营网店，潘清运参与邱身珂的网店经营，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邱身珂有存在经营网店的事实，更无证据可证明潘清运经营其中。虽然涉案款项的部分转账来源于潘清运名下的银行账号，但在涉案款项数额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前提下，邱身珂基于夫妻身份能使用潘清运的银行账号的事实并不足以认定涉案借款是基于潘清运的共同意思表示。且借条为款项实际发生后经结算所立写，此时杨其培仍未要求潘清运进行签字确认，与其所主张为夫妻共同债务不符。因此，杨其培主张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款项应由邱身珂个人予以归还。 三、关于本案利息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 根据涉案借条的记载，该笔借款既未约定有借款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本案借款利息从杨其培向该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计付，即从2019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的6%给付利息，至还清本笔债务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其培、上诉人邱身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上诉人杨其培已预交12600元，上诉人邱身珂已预交12600元），由上诉人杨其培负担12600元，上诉人邱身珂负担12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林 审 判 员 陈小坤 审 判 员 周成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傅 媛 书 记 员 钟秋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