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8486号原告：夏司琴，女，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原告：周伟，男，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原告：周磊，女，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韧，上海嘉创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向明，男，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被告：李发良，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原告夏司琴、周伟、周磊与被告方向明、李发良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夏司琴、周伟、周磊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韧与被告方向明、被告李发良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周伟、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韧、被告方向明、被告李发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80.30元、丧葬费52,590元、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费10,000元，合计1,473,850.30元，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50%，即736,925.15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12日21时许，两被告在宝山区华灵路411弄小区门口停车场处，因停车收费事宜与该处管理员周建松及被害人周建国发生激烈口角。期间周建国突然倒地，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宣布死亡。经鉴定，周建国符合冠心病致心源性猝死。宝山区人民检察院对两被告作出不起诉决定。原告夏司琴系周建国妻子，原告周伟系周建国儿子，原告周磊系周建国女儿。原告认为两被告人与周建国争吵导致其死亡结果，争吵是其死亡诱因，两被告需要对周建国的死亡承担相应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起诉。被告方向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周建国的死亡与争吵没有因果关系，个人同意出于人道主义赔偿原告30,000元。本被告与死者周建国发生了争吵，周建国不是车辆管理员，二被告先和案外人周建松发生了争吵，后来被告李发良开车离开现场，本被告在后面走，周建松与周建国在身后叫骂，本被告就和他们又发生了争吵。本被告没有对周建国动手，周建松抓着本被告的衣服将本被告往后推，周建国在几米外倒地了，周建松仍然抓着本被告的衣服不放手，本被告让旁边人打了120。直到被告李发良出现，把本被告与周建松拉开，后二被告一同离开现场。戴某某不在现场，其询问笔录内容不属实。不认可黄某某询问笔录的内容。对于医疗费、律师费无异议，丧葬费由法院依法裁判，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被告李发良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认可事情发生，但本被告没有和周建国发生争吵，本被告是劝架，本被告没有看到死者倒地。被告方向明陈述的事件经过基本认可，本被告把车开回现场看到被告方向明在和周建国、周建松争吵，本被告就把被告方向明拦开了。本被告没有和周建国、周建松发生口角，劝架过程中，本被告拦过周建松。本被告看到周建国动手了，本被告做这个动作(勾住周建国)是为了劝架，不是殴打，因为没有拉住被告方向明，本被告就去拉了周建国。对于医疗费、律师费、丧葬费无异议，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原告提供的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沪宝检一部刑不诉〔2019〕533号、沪宝检一部刑不诉〔2019〕534号)、宝山分局刑侦支队一队询问笔录(方向明、李发良、黄某某、戴某某、周建松)、户口证明、结婚证、鉴定意见书、死亡证明、医疗费发票、律师费发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2日21时许，被告方向明、李发良在本区华灵路411弄小区门口停车场处，因停车收费事宜与该处管理员周建松及死者周建国发生激烈口角，被告李发良将车开离现场后返回。争吵过程中周建国突然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周建国符合冠心病致心源性猝死。为救治周建国花费医疗费580.30元。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方向明、李发良的行为对导致周建国死亡这一危害结果，具有不可预测性，两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决定对其二人不起诉。周建国自2017年6月起在宝山区华灵路510弄居住生活，原告夏司琴系其配偶，原告周伟系其儿子，原告周磊系其女儿。另查明，原告委托上海嘉创润华律师事务所王韧律师为其代理人，并支付律师费10,000元。案外人黄某某的询问笔录记载，“……停车收费员的哥哥(周建国)仍不罢休，用右手从地上拿了一把塑料圆凳子准备去砸那个年纪轻的男的(方向明)，但年纪轻的男的跑的较快没砸到。年纪较大的男子(李发良)看见停车收费员的哥哥要用凳子砸年纪轻的男的，就甩开了停车收费员的手，上去用手从背后勾住停车收费员哥哥的头颈……。(受害人)是自己倒地的。……他就是帮他弟弟的忙。”案外人戴某某的询问笔录记载，“……孙巧云就拉着方向明，李发良上去抱住收停车费的老头，在这个过程中，老头倒在地上了，孙巧云打了110，后来救护车来了，把老头送到医院抢救了。以上都是我到场后知道的事，吵架和救护车来的事，都是他们四个人说的……。”审理中，被告李发良表示，从人道主义角度，自愿补偿原告方20,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方向明、被告李发良、受害人周建国各自的过错程度以及责任承担方式。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周建国死亡的损害后果确已发生，根据公安部门鉴定意见，死因符合冠心病致心源性猝死。综观全案，受害人周建国与方向明、李发良系因停车收费琐事发生纠纷，期间数人参与争吵、拉扯，过程中受害人倒地，因此方向明、李发良对于受害人的死亡存在过失行为。在因果关系方面，方向明、李发良的争吵、拉扯行为系受害人死亡的次要诱因，受害人的自身疾病系其死亡的根本原因，因此方向明、李发良不应对于受害人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院酌定两被告的责任比例为损害后果的20%。从当时场合看，方向明、李发良在现场的一系列行为两相结合，对外构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最终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后果，两被告构成共同侵权行为，故方向明与李发良应就受害人的损害后果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从多份询问笔录内容来看，受害人与被告方向明曾发生激烈冲突，被告方向明有摔板凳的过激行为，事后也未积极报警或救助。矛盾发生时被告李发良将车开走，有避免冲突扩大的行为，但其后也参与纠纷。根据方向明、李发良的过失程度及其过失行为与受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分析，本院酌定两被告在20%责任比例内部，方向明承担80%责任，李发良承担20%责任。即对被害人的损失而言，被告方向明承担16%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李发良承担4%的民事赔偿责任。三原告系受害人周建国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认定：1、医疗费580.30元，原告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2、律师费1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3、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诉讼请求及其提供的居住证明，本院酌情确定为1,360,680元。4、丧葬费，本院确定为52,588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确定为5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473,848.3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方向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夏司琴、周伟、周磊各项损失合计235,815.73元。二、被告李发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夏司琴、周伟、周磊各项损失合计58,953.93元。三、被告方向明、被告李发良对上述主文第一条、第二条互负连带责任。四、原告夏司琴、周伟、周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584元，由被告方向明、李发良负担2,860元，由原告夏司琴、周伟、周磊负担2,7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 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仇航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