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4878号原告万美华，女，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代理人钟红，北京市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北京市金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易物恒通（北京）国际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侯万库。委托代理人姚杰，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岳，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美华与被告易物恒通（北京）国际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物恒通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郭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孙国荣、牟诚诚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美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钟红、***，被告易物恒通公司委托代理人姚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2013年5月10日，万美华与易物恒通公司针对安庆、蚌埠、滁州、阜阳、合肥、马鞍山、铜陵、芜湖、宿州九个地区分别签订了《易物天下联盟合同书（易网商管理中心专用）》，约定易物恒通公司拥有以物易物经营体系并搭建《易物天下》电子商务平台，是易物天下合作联盟的运营商，万美华申请成为联盟商，合作经营以物易物业务，万美华支付了上述九个地区135万元品牌权利使用费。2015年7月8日，万美华与易物恒通公司针对上述纠纷地区的合同汇总签署了《易物天下合作联盟合同书（易网商专用）》，该合同约定，万美华应向易物恒通公司支付品牌权利使用费135万元，该费用即为万美华按九个地区管理中心《联盟合同书》向易物恒通公司支付的135万元。2015年9月2日，北京知产法院作出（2015）京知民终字第992号终审判决，易物恒通公司因与江西省易网商袁某某的诉讼中，被法院认定为虚假宣传，构成欺诈，合同被撤销，需返还品牌权利使用费80万元。2015年10月15日，为了防止类似江西省易商网袁某某诉讼事件再次发生，易物恒通公司在未返还品牌权利使用费及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下，解除了与万美华之间签订的九个地区的《易物天下联盟合同书（易网商管理中心专用）》，2015年12月17日，央视CCTV13《新闻周刊》播出的“演出来的招商会”，对易物恒通虚假宣传做了公开报道，至此万美华确信易物恒通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现万美华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易物恒通公司返还品牌及相关权利使用费135万元及利息（以135万为基数，自2013年6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息6%的标准支付），诉讼费由易物恒通公司承担。易物恒通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应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万美华以联营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时案由和法律关系错误；二、易物恒通公司根据万美华的申请已向万美华一人投资设立的合肥x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赠与易物恒通（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爱换（北京）科技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换公司）的股权作为对价向万美华返还了加盟费；三、易物恒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不存在虚假宣传以及欺诈的事实。综上不同意万美华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易物恒通（北京）国际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易物恒通（北京）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均以易物恒通公司论述。2013年5月10日，易物恒通公司（甲方）与万美华（乙方）签订关于安庆市、蚌埠市、滁州市、阜阳市、合肥市、马鞍山市、铜陵市、芜湖市、宿州地区的九份《易物天下合作联盟合同书（易网商管理中心专用）》，约定：甲方拥有以物易物经营体系并搭建《易物天下》电子商务平台，发起成立易物天下合作联盟，乙方自愿申请成为联盟商，合作经营以物易物业务，成为甲方易网商管理中心，本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5月10起至，合同期满双方协商一致的可续签；服务费，乙方应每年向甲方交纳服务费5万元，品牌及相关权利使用费，乙方应当自本合同签署3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品牌及相关权利使用费人民币15万元；保证金，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交纳保证金人民币2万元，保证金与本合同约定的第一年服务费及品牌及相关权利使用费同时交纳，该保证金目的在于维护易物天下合作联盟整体形象和声誉，促进一方的联盟商经营自律，维护客户的权利，凡出现乙方经营违规或遭客户投诉的，甲方有权在保证金范围内扣除或直接对客户予以退赔处理，甲方处理后保证金不足的，被投诉方应在收到甲方及相关方保证金冲抵通知三日内将保证金补足，若未能按期补足保证金，经催告一次后，甲方有权终止其合作资格并不再退还保证金；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含承诺和保证），甲方有权审核并决定是否接受任何单位或个人拟成为联盟商的申请，并有权要求乙方提供任何甲方认为必要的资料、证书、证明等文件；甲方有权依据本合同7.2.1享受乙方线上收益分成，不承担乙方及易网商的亏损，不享受乙方的线下交易手续费分成；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收取联盟服务费、品牌及相关权利使用费、保证金及收益分成；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合作经营情况进行检查、督导和考核；甲方有权收集与联盟合作相关的易物数据，乙方应予以配合；甲方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支付收益分成；乙方的权利与义务（含承诺和保证），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联盟服务费、品牌及相关权利使用费、保证金及其他应向甲方交纳的费用，所交费用不退还（保证金除外）；乙方有权获得甲方电子商务平台共享、讲师培训、业务咨询、协助与指导，并有义务在其权利区域内为联盟商提供讲师培训、业务咨询、协助与指导等服务；本合同自双方签署即成立，自甲方收到乙方按照本合同第3条约定交纳的相关款项之日生效，双方协商一致，可以书面形式变更本合同的相关条款；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义务或者履行本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损失；赔偿损失额应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本合同履行后守约方可获得的利益，但是无论如何，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累计总赔偿责任不应超过甲方应付乙方的当期收益金额；甲方未按照约定提供电子商务平台共享、讲师培训、业务咨询、协助与指导的，应及时纠正；甲方未按照约定提供有关经营模式、同意标准等有关的资料，并进行市场保护的，应及时纠正。九份《易物天下合作联盟合同书（易网商管理中心专用）》中乙方的权利范围分别为安庆市、蚌埠市、滁州市、阜阳市、合肥市、马鞍山市、铜陵市、芜湖市、宿州。合同签订后，万美华于2013年6月21日向易物恒通公司支付安庆、蚌埠、滁州、阜阳、合肥、马鞍山、铜陵、芜湖8个地区的品牌及相关权利使用费，每个地区15万元。2013年7月1日，万美华支付了宿州的品牌及其他相关权利使用费15万元。易物恒通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地区品牌及其他相关权利使用费135万元。2015年7月8日，易物恒通公司（甲方）与万美华（乙方）针对上述9地区的合同汇总签订《易物天下合作联盟合同书（易网商专用）》，约定：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服务费1万元（自签署之日起第一个年度免费），自第二年开始按线上年收入的30%缴纳服务费（1万元封顶）缴纳服务费；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品牌及相关权利使用费、易物手续费135万元，并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缴纳。2015年10月15日，易物恒通公司（甲方）与万美华（乙方）针对安庆、蚌埠、滁州、阜阳、合肥、马鞍山、铜陵、芜湖、宿州9个地区分别签订9份《解除合同协议》，约定：解除双方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联盟合同书》达成协议如下，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原协议；原协议解除后，乙方对其在履行过程中获悉或掌握的甲方的商业秘密、技术秘密等信息负有保密义务；未经甲方重新授权，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从事以物易物的经营活动；本协议生效后，原协议作废，双方再无任何法律上或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易物恒通公司提交两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28日的《申请书》。其中一份运营公司为合肥x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富来公司）的《申请书》载明：本人万美华于2013年5月与易物恒通公司签署安徽安庆、蚌埠、滁州、阜阳、合肥、马鞍山、铜陵、芜湖、宿州9个易物市场的《联盟合同书》，经营安徽省上述几个易物市场；根据经营的需要，万美华决定将上述市场由易富来公司统一经营，安庆、蚌埠、滁州、阜阳、合肥、马鞍山、铜陵、芜湖、宿州9市暂时不单独成立运营公司，易富来公司已同意负责上述市场的运营工作，由此产生的任何经济纠纷和其他后果一律由本人及本公司负责，与公司无关。该份《申请书》签约人及法定代表人处均有“万美华”的签字，签章处加盖有易富来公司公章。另一份股权接受单位为易富来公司的《申请书》载明：鉴于万美华于2013年5月与易物恒通公司签署安徽安庆、蚌埠、滁州、阜阳、合肥、马鞍山、铜陵、芜湖、宿州9个易物市场《联盟合同书》已解除，万美华申请将应赠予上述市场的易物恒通（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直接赠予易富来公司，易富来公司已经同意接受上述股权，由此产生的任何经济纠纷和其他后果一律由本人及本公司负责，与易物恒通公司无关。该份《申请书》市场签约人及法定代表人处均有“万美华”的签字，签章处加盖有易富来公司公章。易物恒通公司称在万美华就安庆、蚌埠、滁州、阜阳、合肥、马鞍山、铜陵、芜湖、宿州9个易物市场签订《联盟合同书》后，万美华同意由易富来公司获取易物恒通公司赠与的爱换公司的股权，易富来公司占股比例1.2882%是根据万美华支付的品牌权利使用费485万折合计算。万美华不认可上述两份《申请书》的证明目的，并称两份《申请书》的签字和公章不真实，并针对万美华的签字和易富来公司的公章申请鉴定。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京民司鉴［2019］文鉴字第377号），鉴定意见为案涉两份《申请书》中四处“万美华”签名并非万美华本人书写。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京民司鉴［2019］文鉴字第378号），鉴定意见为案涉两份《申请书》中盖印的“合肥x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盖印的合肥x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另查一，2016年，万美华以联营合同纠纷为由将易物恒通公司诉至本院，要求撤销万美华与易物恒通公司于2015年7月8日签订的《联盟合同书》并要求易物恒通公司返还品牌及相关权利使用费135万元并由易物恒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6京0105民初57447号生效判决，判决中认定“万美华与易物恒通公司之间于2013年5月10日针对安庆、蚌埠、滁州、阜阳、合肥、马鞍山、铜陵、芜湖、宿州地区签署了《联盟合同书》，并于2015年7月8日签订了汇总的联盟合同书，将上述9份单独的联盟合同书汇总于一份合同，已经支付了135万元亦归属于该合同项下，即2015年7月8日的汇总的联盟合同书并未有新的权利义务产生。后2015年10月15日，万美华针与易物恒通公司协商一致，针对上述9个地区的加盟合同签署了九份《解除合同协议》，解除了上述九个地区《联盟合同书》。本案中，万美华现请求撤销2015年7月8日签署的《联盟合同书》，本院认为，因双方认定该联盟合同书的权利义务系对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九个地区的联盟合同书的汇总，且该九个地区的联盟合同已经通过九份《解除合同协议》协商一致解除，即2015年7月8日签订的《联盟合同书》涉及的权利义务已经消失，实质上该《联盟合同书》已经解除，故该合同不再具备撤销的基础，故本院对其要求撤销上述《联盟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万美华基于撤销合同基础上要求返还品牌及相关权利使用费135万元属于撤销合同后的法律后果，该请求没有法律基础，本院亦不予支持。由于双方签署了解除合同协议，协议中对费用的返还未明确约定，故双方若对于解除后的相关后续权利产生争议，可另案解决。”并判决驳回原告万美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另查二，爱换公司并未向易富来公司、万美华支付任何分红款项。另查三，易富来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30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万美华持股比例100%。上述事实，有《易物天下联盟合同书（易网商管理中心专用）》、《易物天下合作联盟合同书（易网商专用）》、《解除合同协议》、2016京0105民初57447号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京民司鉴［2019］文鉴字第3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京民司鉴［2019］文鉴字第378号）、《申请书》、银行转账明细、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京0105民初57447号判决，万美华与易物恒通公司签订的合同系联营合同，同时该判决确认双方所签涉案合同已经于2015年10月15日协商解除，如双方对于解除后的相关后续权利产生争议，可另案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的争点在于，万美华能否要求易物恒通公司返还涉案的品牌及相关品牌权利使用费135万元。在2016京0105民初57447号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万美华与易物恒通公司之间于2013年5月10日针对安庆、蚌埠、滁州、阜阳、合肥、马鞍山、铜陵、芜湖、宿州地区签署的《联盟合同书》已经通过九份《解除合同协议》协商一致解除。但在九份《解除合同协议》中未对135万元品牌及相关权利使用费的返还作出明确约定，双方若对于解除后的相关后续权利产生争议可另案解决。故本案所涉135万元品牌及相关权利使用费，属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虽然易物恒通公司称万美华在本案中主张的涉案135万元已经折抵为爱换公司的股权，但万美华对此予以否认并申请对《申请书》中的万美华签名、易富来公司的公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案涉两份《申请书》中盖印的“合肥x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盖印的合肥x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由于爱换公司并未向万美华、易富来公司支付分红款项，故本院对易物恒通公司主张涉案的135万元品牌及相关权利使用费的返还达成一致意见的主张不予采信。九份《易物天下合作联盟合同书（易网商管理中心专用）》中约定，保证金目的在于维护易物天下合作联盟整体形象和声誉，促进一方的联盟商经营自律，维护客户的权利。诉讼中，易物恒通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万美华、易富来公司存在不予退还保证金的情形。综上，根据本院在诉讼中查明的事实并结合万美华、易物恒通公司自2013年双方签订《易物天下合作联盟合同书（易网商管理中心专用）》后各方的履行情况，本院认为，万美华主张易物恒通公司返还品牌及相关权利使用费13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易物恒通公司应当向万美华支付其占用资金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万美华要求易物恒通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中，利息计算的基数及起止时间合理，本院不持异议，但利息的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易物恒通（北京）国际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万美华退还品牌及相关权利使用费一百三十五万元；二、被告易物恒通（北京）国际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万美华支付利息（以一百三十五万为基数，自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二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万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六千九百五十元，由被告易物恒通（北京）国际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 强审判员 孙国荣审判员 牟诚诚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曹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