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72民初1391号 原告（反诉被告）：梁笑，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陈峰，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挺，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林如海，男，196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代理人：程春法，台州市椒江区博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深圳市深港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区东南部时代财富大厦13E。 法定代表人：梁浩昭，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梁笑，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股东，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原告梁笑与被告林如海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原告梁笑在起诉前向本院提出诉前海事请求保全申请，请求依法扣押被告林如海占有的停放在浙江合兴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兴公司）的“深港源工01”船和“深港源工03”船，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并采取了相应的保全措施。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林如海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同时根据被告林如海的申请追加深圳市深港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港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和2020年1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梁笑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峰，林如海及其委托代理人程春法，深港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解除梁笑与林如海于2019年4月28日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判令林如海立即将其占有的属梁笑所有的“深港源工01”船和“深港源工03”船返还给梁笑，林如海支付的购船定金28万元归梁笑所有。本案第一次庭审中，梁笑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林如海恢复梁笑所有的“深港源工01”船和“深港源工03”船原状或按照恢复原状评估价格赔偿梁笑经济损失（具体以恢复原状评估价格为准），并赔偿梁笑将船舶拖回海口港的拖船费损失5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8日，梁笑与林如海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约定梁笑将其向深港源公司购买的两艘挖泥船“深港源工01”船和“深港源工03”船出售给林如海，转让价格为238万元。合同签订后，林如海支付了首期购船定金28万元，梁笑依约将该两艘挖泥船交给林如海占有。合同中约定，余款分14个月付，每月付15万元，2019年7月中旬开付，船款付清后，该船舶所有权归林如海所有（所有权保留条款），如林如海两个月未能按时付款，则视为违约，梁笑有权收回船舶。然而，林如海在支付定金28万元后，再未支付剩余款项，梁笑多次催促未果。现林如海拒不接听梁笑电话，余款至今分文未付。综上，林如海以欺诈的手段在支付首期购船定金占有船舶后，就拒不支付剩余的船舶买卖款项，现梁笑依据合同约定要求终止履行合同，并要求林如海返还船舶并承担违约责任。特提起诉讼。 林如海辩称：2019年4月28日梁笑与林如海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约定梁笑将其向深港源公司购买的两艘挖泥船“深港源工01”船和“深港源工03”船出售给林如海，转让价格为238万元，合同签订后林如海支付了首期购船定金28万元，梁笑依约将该两艘挖泥船交给林如海，并非林如海恶意占有该两艘船舶。梁笑隐瞒了在船舶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船舶证书相关事宜，至今未履行办理船舶证书义务，双方有无过错由法院明断。梁笑诉称林如海存在欺诈不实，而梁笑未持有合法证件将涉案两船出售给林如海可以认定为倒卖行为。综上，梁笑要求终止履行合同和返还船舶理由不足，梁笑增加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理由，没有证据佐证，请求依法驳回梁笑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妥善处理本案。 林如海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梁笑及深港源公司共同将涉案船舶所有权证书、国籍证书等相关证书办理到林如海名下而继续履行合同。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8日，梁笑与林如海签订了一份船舶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林如海支付了部分船款。根据合同约定，梁笑应无条件办理好有关船舶证书和转户手续，但在实际履行中，梁笑迟迟不予办理。后梁笑在本诉中提出办理证书及各种手续需要费用，林如海在法庭主持下又支付了20万元船款，作为梁笑以上所需费用，而梁笑在收取了20万元船款后仍不予办理。现涉案船舶所有权仍登记在第三人深港源公司名下，梁笑根本无法办理船舶转让手续，为此林如海依法享有不安抗辩权并提起反诉，林如海愿在梁笑将船舶所有权等相关证书转至林如海名下时一次性付清剩余全部船款。 梁笑辩称：林如海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不充分。涉案船舶买卖合同中约定了船舶所有权保留条款，在林如海支付了全部购船款后涉案两船所有权才转移至林如海名下。现林如海支付了28万元定金，并在本案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支付了20万元购船款，但不代表林如海按约履行义务，至今林如海也未支付其他逾期款项，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涉案两船所有权依约尚未转移给林如海，在该前提条件尚未成立的情况下，梁笑不负有林如海反诉诉请的办理涉案船舶转户手续的义务。请求依法驳回林如海的反诉请求。 深港源公司陈述：深港源公司已将涉案两船出售给该公司股东梁笑，梁笑享有涉案两船处分权，与深港源公司无关。涉案两船所有权、国籍已在深圳海事局注销登记，准备转港至海南，登记在梁笑名下，后因梁笑个人原因一直未能办理转户手续，注销登记证明书也已遗失，为此梁笑曾多次前往留存涉案两船相关材料的深圳海事局补办申请注销登记证明等相关手续，因林如海向深圳海事局提出异议称涉案两船系其本人所有，故深圳海事局未予办理相关手续。 梁笑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与船舶国籍证书复印件、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船舶买卖合同、收条、申明书原件，证明涉案船舶系深港源公司所有，已由深港源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以150万元价格出售给梁笑； 2.船舶买卖合同原件，证明梁笑与林如海之间存在船舶买卖合同关系及合同中约定的船舶价款、付款时间、所有权保留、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等内容； 3.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网页打印件，证明林如海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无能力履行涉案合同。 本案第二次庭审结束后，梁笑向本院提交司法评估申请书一份，请求对恢复“深港源工01”船和“深港源工03”船原状所需费用及使用拖轮将上述两船拖回海口港的费用进行评估。本院经审查不予准许。 林如海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原件一份作为证据材料，用以证明林如海已于2019年9月23日支付给梁笑20万元作为梁笑办理涉案船舶相关证书手续所需费用，而梁笑在收取了20万元船款后以父母生病为由未予办理。 梁笑、林如海均未提供反诉证据材料。 深港源公司未提供证据材料。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合兴公司实地调查涉案“深港源工01”船和“深港源工03”船有关情况，并制作笔录一份，拍摄船舶进厂保养修理协议书原件照片两张、船舶照片五张。 经质证，对梁笑所举证据材料，林如海质证意见如下：对证1，其中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与船舶国籍证书无原件，只能反映涉案船舶系深港源公司而非梁笑所有；对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船舶买卖合同、收条只能反映梁笑与深港源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申明书来源与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对证2的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梁笑与林如海之间的涉案船舶买卖合同关系无异议，因梁笑未持有涉案船舶证书，也无深港源公司委托其出售涉案船舶的手续，该船舶买卖合同在履行方面是合法的，但在船舶登记方面是不合法的；对证3，关联性与证明对象有异议，不应当作为本案证据提供。 对林如海所举证据材料，梁笑无异议。 对本院制作的笔录和拍摄的照片，梁笑质证意见如下：笔录所载船厂工作人员回答不太清楚本院依法扣押涉案两船后林如海有无改装船舶及出售改装船舶过程中切割下的船舶设备、材料等，该陈述与本案第一次庭审中林如海确认已将涉案船舶上切割下的设备、材料出售的情况不符；照片中的船舶进厂保养修理协议书不合法，根据涉案船舶买卖合同，在林如海付清全部购船款之前涉案船舶仍属梁笑所有，林如海未经梁笑同意将涉案船舶进行改装是不合法的；船舶照片显示涉案“深港源工03”船已进行改装，本院扣押涉案船舶后林如海仍然出售了船上切割下的设备、材料，是不合法的。林如海质证意见如下：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客观；照片中的船舶进厂保养修理协议书是否合法需由法院审查认定，梁笑主张该协议书不合法没有事实根据，买卖双方对于涉案船舶拖航和改装是有口头约定的，只是不尽规范而非不合法；对船舶照片无异议。深港源公司对以上证据材料均未提出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梁笑所举证1，其中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与船舶国籍证书虽系复印件，但形式规范，内容清晰，与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原件中的相关记载一致，能够共同证明涉案两船系深港源公司所有的事实，林如海对涉案两船所有权登记情况亦未提出异议，故对上述证据材料予以认定；船舶买卖合同、收条、申明书均系原件，尾部有深港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梁浩昭和梁笑签章，内容清晰且基本能够相互印证，梁笑也已当庭作出必要解释说明，可以初步证实涉案两船已于2015年10月10日至12日间由深港源公司转让给梁笑所有的事实，林如海虽持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反驳，故对上述证据材料予以认定；证2，系原件，尾部有梁笑、林如海两方签名与捺印，内容清晰，足以反映相应待证事实，林如海无异议，予以认定；证3，系网页打印件，内容与本案审理无直接关联，林如海对其关联性与证明对象均持有异议，故仅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林如海所举证据材料，系原件，可以初步证实本案审理过程中林如海通过其委托代理人程春法于2019年9月23日向梁笑汇付20万元款项的事实，梁笑无异议，予以认定。 本院制作的笔录和拍摄的照片，形成于本院向合兴公司实地调查涉案“深港源工01”船和“深港源工03”船有关情况期间，其中笔录内容与照片中的船舶进厂保养修理协议书原件内容能够相互对应，船舶照片清晰，林如海无异议，深港源公司未提出异议，梁笑对船舶照片未提出异议，对笔录中船厂工作人员的部分回答提出质疑，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或作出合理说明，故对上述笔录与船舶照片均予以认定，对照片中的船舶进厂保养修理协议书原件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梁笑提出异议的该协议书合法性问题将在后文作具体分析与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涉案“深港源工01”船和“深港源工03”船均为深圳籍钢质绞吸式挖泥船，2008年1月23日在广东省东莞市丰泰船舶有限公司建成，船长39.12米，466总吨，139净吨，船舶登记所有权人和经营人为深港源公司，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08年1月23日。2013年5月6日，广东省船舶检验局深圳分局对以上两船分别进行了换证检验，并于2014年5月15日签发了两船海上船舶检验报告，载明两船下次换证检验日期为2018年1月31日，另补发了之前遗失的“深港源工03”船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 2015年10月10日，深港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浩昭与梁笑（系深港源公司股东暨梁浩昭之子）签订船舶买卖合同一份，约定深港源公司将“深港源工01”船和“深港源工03”船以总价150万元转让给梁笑，合同签订之日起梁笑一次性付款给深港源公司，合同签订并付款后两艘船舶属梁笑所有。2015年10月12日，深港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浩昭向梁笑出具收条一张，收条上载明“兹收到梁笑交来购买深港源工01、工03两条钢质挖泥船船款：壹佰伍拾万元”，收条尾部加盖了深港源公司公章。上述船舶买卖合同签订前后，“深港源工01”船和“深港源工03”船均长期处于停产状态，期间在深圳海事局办理了船舶所有权、国籍注销登记手续，准备将两船船籍港转移至海口，后因梁笑个人原因一直未能办理相关转移手续，注销登记证明书也已遗失，尚未补发。自2018年1月31日以来，两船一直未按船舶检验部门要求进行换证检验。 2019年4月28日，梁笑与林如海分别作为甲方和乙方共同签订船舶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因发展生产需要，甲方将“深港源工01”船和“深港源工03”船转让给乙方使用，作为沿海挖泥船，总船价238万元（包括船上所有财产、设备、工具等）；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交船地点在海口，交船时间基本上定十天左右，船舶离港后乙方先付甲方买船定金28万元作为第一期船款，余款分十四个月支付，每月付15万元，七月中旬开付；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不能因价格浮动及其他原因而违约，若乙方终止合同，定金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要求返还；乙方两个月未能按时付款，则视为违约，协商无效，甲方有权收回船舶；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船检证书及手续，包括公司转让给乙方，费用由乙方负担；合同经双方签字并付清船款后，船舶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船舶交接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包括银行贷款、社会借款、股东投资、海事事故等）由甲方处理，与乙方无关，等等。梁笑与林如海分别在该合同尾部签名并捺印。双方另口头约定，在不改变两船外观的情况下，林如海可对两船进行改建。合同签订前，林如海曾在海口港实地查看两船状况。合同签订后，梁笑在海口港将两船交付给林如海，之后林如海雇用拖轮将两船分别从海口港拖航至位于浙江省温岭市松门镇的合兴公司，并按约向梁笑支付了定金28万元。 2019年5月20日，合兴公司与林如海分别作为甲方和乙方共同签订船舶进厂保养修理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因船舶保养修理需要，在甲方船厂保养修理“深港源工01”船和“深港源工03”船，两船进厂费为98000元，时间30天，超过所定时间按每艘每天800元计算；为了确保船舶进厂修理期间安全生产及国家对危化品管理、使用、运输的需要，乙方所需的各种气体、电、油漆原则上由甲方提供；在船舶出厂前结清进厂费及其他费用并办理付款手续后方可出厂；乙方应认真负责好本船所有人、财、物的管理工作，对本船负总责，服从甲方的安全生产、统一管理和监督，等等。之后，经林如海安排，“深港源工01”船和“深港源工03”船分别在合兴公司上船排，准备进行改建用于运输土石方。现“深港源工03”船改建工程已基本完成，该船原有绞吸装置和桥架等已被切割拆除，“深港源工01”船改建工程尚未完成。 以上两船在合兴公司改建过程中，梁笑与林如海就两船船检手续办理、转户及船款支付等合同履行事项发生争议，协商无果。2019年8月20日，梁笑向本院提出诉前海事请求保全申请，请求扣押林如海占有的停放在合兴公司的“深港源工01”船和“深港源工03”船，责令林如海提供238万元人民币担保。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于同日作出（2019）浙72财保33号民事裁定书并发出扣押船舶命令，于次日下午在合兴公司实地扣押了以上两船。之后，本院召集梁笑与林如海两方进行了诉前调解，最终两方未达成调解协议。 2019年9月2日，梁笑就本案纠纷诉至本院。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及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林如海通过其委托代理人程春法于2019年9月23日向梁笑汇付20万元款项，作为梁笑办理涉案船舶相关证书手续所需费用，梁笑收款后至今未办妥上述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买卖合同纠纷。梁笑与林如海于2019年4月28日签订的涉案船舶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认定有效，双方之间依法成立船舶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与第三人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船舶买卖合同应否予以解除；2.在合同解除的条件下，梁笑的本诉诉请是否合法有据；3.在合同不予解除且林如海未付清全部购船款的条件下，林如海的反诉诉请是否合法有据。 关于争议焦点1。梁笑主张，涉案船舶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系保留所有权买卖，林如海只有在付清全部购船款后方可取得涉案两船所有权，才涉及办理船舶证书及相关手续的问题，双方合同义务的先后履行顺序十分明确。林如海在支付了28万元定金并占有涉案两船后，未经梁笑同意并在未取得船舶所有权的情况下擅自对两船进行改建，且违背梁笑要求改变了船舶外观，导致船舶检验无法正常进行，也侵害了梁笑的船舶所有权。另据涉案船舶买卖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林如海超过两个月未能支付购船款，梁笑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林如海恢复船舶原状、返还船舶并赔偿拖船费损失。对于林如海的反诉，梁笑已向林如海出示涉案两船权利证书及复印件，因部分证书遗失，只需双方按海事管理部门的要求共同到场补办遗失的证书，仍可将两船产权转移至林如海名下，梁笑不存在违约事实。林如海主张，船舶买卖需要办理船舶证书，关乎船舶买卖的目的，而不论有无相关约定。本案中梁笑未曾向林如海出示或提供船舶证书即在2019年8月20日申请法院扣押船舶并起诉，违反了无条件协助办理船舶证书及手续的约定，而林如海按约可以在2019年9月15日前付款，且依法享有不安抗辩权，梁笑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相关责任不应当由林如海承担，涉案船舶买卖合同应当继续履行，林如海愿在梁笑将船舶所有权等相关证书转至林如海名下时一次性付清剩余全部船款。深港源公司陈述，深港源公司已将涉案两船出售给梁笑，梁笑享有两船处分权，与深港源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涉案船舶买卖合同中已载明林如海向梁笑购买涉案两船的目的在于用作沿海挖泥船以发展生产，合同第四条“违约责任”中载明梁笑负有无条件协助林如海办理船检证书及手续，包括公司（深港源公司）转让给林如海的义务，上述约定相互对应，共同反映了涉案两船检验、所有权与国籍登记等法定事项对于林如海实现其合同目的的重要意义。现涉案两船检验、所有权与国籍等转移登记手续仍未办妥，其中两船所有权、国籍在涉案船舶买卖合同签订前即已注销登记，相关转移手续因梁笑个人原因一直未能办理，加之注销登记证明书遗失后尚未补发，客观上势必造成两船无法投入生产经营，林如海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后果，对此梁笑作为两船实际所有人和出卖人未妥善履行前述合同义务，明显存在违约事实。梁笑主张只有在林如海付清全部购船款，依约取得涉案两船所有权后，才涉及办理船舶证书及相关手续的问题，该主张与涉案船舶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不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林如海未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林如海按约取得对涉案两船的占有后，通过协议方式在合兴公司对两船进行改建，系为了实现自身合同目的实施的行为，且已与梁笑事先达成有关两船改建的口头约定，符合情理，改建过程中对“深港源工03”船原有绞吸装置和桥架等的切割拆除虽然在客观上确实改变了该船外观，有违不改变船舶外观的要求和约定，可能影响船舶检验，但该行为的潜在后果系应由林如海而非梁笑承担，对于梁笑而言未构成根本性违约。林如海在涉案船舶买卖合同签订后向梁笑支付了定金28万元，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通过其委托代理人向梁笑支付了购船款20万元，合计48万元，剩余购船款190万元尚未支付给梁笑，对此，根据涉案船舶买卖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林如海有两个月履行付款义务期限，可以在2019年9月15日前向梁笑支付第二期购船款15万元，其余各期购船款支付时间依此类推，而梁笑向本院提出诉前海事请求保全申请及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明显早于上述期限，加之涉案两船检验、所有权与国籍等转移登记手续长期未能办妥，林如海除通过其委托代理人向梁笑支付上述20万元购船款之外未继续履行其余付款义务并无不当，不构成违约。梁笑诉称林如海存在欺诈行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林如海亦持有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梁笑要求解除涉案船舶买卖合同，证据与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因梁笑要求解除涉案船舶买卖合同依据不足，故本院对梁笑要求林如海恢复涉案两船原状或赔偿相应经济损失、交还两船及赔偿拖船费损失、没收定金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双方应当继续履行涉案船舶买卖合同。 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根据涉案船舶买卖合同的约定，涉案两船买受人林如海向出卖人梁笑付清全部购船款238万元系林如海实际取得两船所有权的前提条件，而非梁笑履行无条件协助办理两船检验、所有权与国籍等转移登记手续这一合同义务的前提条件，后者直接关系到林如海合同目的的实现。梁笑以林如海未及时支付购船款为主要理由始终未妥善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导致林如海合同目的落空，明显违反了“无条件”约定，存在违约事实，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林如海反诉诉请梁笑与涉案两船原登记所有权人暨经营人深港源公司共同将涉案两船所有权登记证书与国籍证书转移登记至林如海名下而继续履行合同，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梁笑与深港源公司并应积极协助林如海办理涉案两船异地检验手续。梁笑与深港源公司共同妥善履行了上述事务后，林如海可即时将剩余购船款19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梁笑。 综上所述，梁笑本诉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林如海反诉诉请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梁笑、第三人深圳市深港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将“深港源工01”船和“深港源工03”船所有权与国籍转移登记至被告（反诉原告）林如海名下，被告（反诉原告）林如海应予配合；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梁笑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5500元，因原告（反诉被告）梁笑增加诉讼请求而变更为14300元，诉前海事请求保全申请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原告（反诉被告）梁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申 审 判 员  金 涛 人民陪审员  陈良智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代书 记员  潘荣标 ? 附页：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