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7012号原告：铁甲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樊建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望永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延明，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铁甲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李延明（以下简称被告）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望永鼎、刘倩，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违反保密及竞业限制的违约金588968元以及赔偿损失(本次诉讼的律师费)30000元；2、被告继续履行《员工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事实和理由：原告不服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劳人仲字(2019)第689号裁决书，依据我国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一、原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决结果显失公正，理由如下：被告自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3月8日期间在原告公司工作，担任公司二手机事业部销售管理总监职务。任职期间，双方签署的《员工劳动合同书》第二十九条规定“保密、竞业限制及培训（一）乙方工作涉及甲方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有关的保密事项的甲乙双方依法协商约定保守商业秘密或竞业限制的事项，并签订保守商业秘密协议或竞业限制协议。双方签署本合同时，已经就保守商业秘密协议及竞业限制协议内容条款达成一致意见，上述两个协议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员工保密协议》规定“1.1在甲方供职期间，乙方不得进行下列行为：(2)从事与甲方的业务利益相冲突的活动或投资；9.3条乙方违反本协议造成甲方支付额外费用或实际损失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该额外费用或赔偿损失；10.2条双方因本协议发生争议，提请仲裁或诉讼的，败诉方应向胜诉方支付胜诉方已付的诉讼及相关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双方签署的《竞业限制协议》第三条“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后果。3.1若乙方违反本协议项下之竞业限制承诺，甲方有权不支付或立即停止支付竞业限制补偿，且有权要求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为劳动合同终止或解除之时前十二个月内乙方从甲方获得的工资总额（包括奖金及福利津贴）的2倍……。”2019年3月，因与王荣伟劳动争议仲裁一事，原告发现被告配偶张贞系2019年2月2日设立的北京智慧大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大象公司）自然人股东，并担任公司监事；该公司经营的业务与原告相同或相竞争。经查，张贞的出资额是180万元人民币。根据《婚姻法》第17条规定：婚姻存续期间的工资、奖金以及生产、经营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那么，该180万出资及相应的收益系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用共同财产进行投资、收益的行为，可以推定另一方参与投资经营行为。另，夫妻共同财产的收益，被告亦会从其经营行为中受益，所以智慧大象公司的经营状况及成果和被告有直接关系。被告配偶张贞从事与被告任职公司相类同的经营活动，应视为被告从事了竞业经营活动。被告及其配偶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签署的《员工劳动合同书》、《员工保密协议》及《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结合以上约定，原告有充分理由要求被告支付违反保密及竞业限制违约金588968元、赔偿损失30000元。仲裁委在审理过程中，并未充分行使仲裁调查权去核实或发函给工商部门协查智慧大象公司的监事张贞与被告配偶张贞是不是同一人，就直接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以致裁决书仅裁决由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员工保密协议》，并未支持原告的其他合理要求。现请求法院进行调查，纠正仲裁委的错误裁决。二、被告隐瞒实情、恶意欺诈，使原告在不知情的情形下开具了解除被告竞业限制义务的《离职证明》，该《离职证明》不属于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不具有法律效力。考虑到被告存在明显主观过错的情况下，应由被告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以保护原告的合法利益。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劳动合同的无效，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在任期期间违背忠诚原则，擅自设立并运营和原告经营范围相同或相似的公司，存在明显的恶意，而且离职时又隐瞒了上述情形，虽然公司向其出具了不需要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离职证明，但该离职证明仍需要劳动合同的补充，该证明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依法应被认定为无效。另外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2019年3月6日，被告以个人原因为由向原告提出辞职，实质上隐瞒了其配偶于2019年3月1日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入股智慧大象公司并出任监事、智慧大象公司经营的业务与原告相同或相竞争的事实，系恶意欺诈原告，使原告在不知情的情形下同意其不需要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对此，即使不参考上述劳动合同法规定，原告也有权要求撤销该离职证明文件，要求被告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意仲裁结果，我没有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原告以被告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劳动仲裁委作出京劳人仲字[2019]第68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员工保密协议》；2、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结果，诉至本院。被告未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的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件的开发、计算机技术培训、技术服务；图文设计；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形象策划；机械设备检测；机械设备及零配件、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五金交电、电子产品、模具、文具用品的批发等。被告于2018年7月11日入职原告，担任销售管理部总监，税前月工资30000元，被告于2019年3月6日离职。双方签署有《员工劳动合同书》、《员工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其中《竞业限制协议》约定被告在劳动合同终止或解除后一年内负有竞业限制义务。原告于2019年3月6日向被告出具《离职证明》，记载“确认该员工不需要履行对我公司的竞业限制义务”。《员工保密协议》中约定：“1.1在甲方供职期间，乙方不得进行下列行为：……（2）从事与甲方的业务利益相冲突的活动或投资；……9.3乙方违反本协议造成甲方支付额外费用或实际损失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该额外费用或赔偿损失。……10.2双方因本协议发生争议，提请仲裁或诉讼的，败诉方应向胜诉方支付胜诉方已付的诉讼及相关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在职期间，被告的配偶张贞与案外人投资成立智慧大象公司，该公司与原告具有竞争关系，被告违反了《员工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相关约定，应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并主张《离职证明》是劳动合同的补充，存在欺诈的情况下可撤销，没有生效。原告提交了企业信息截图，记载张贞担任智慧大象公司监事职务，2019年3月4日智慧大象公司的王荣伟与张贞签署《转让协议》，自王荣伟处转让180万元给张贞，张贞成为该公司股东。智慧大象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原告的经营范围存在重合。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经询，被告称智慧大象公司的监事张贞确实是被告的配偶，但张贞不知道智慧大象公司，且对该公司没有任何出资，工商底档也不是张贞本人签字。被告提交了增值服务协议书、注销核准通知书，记载智慧大象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委托中介注销，于2019年5月17日经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注销。原告对上述证据称真实性无法核实，智慧大象公司现在已经注销，但是其公众号以另外公司的名义正在经营。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委托代理合同中显示原告委托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担任与李延明劳动纠纷案件的诉讼代理人，其中约定代理费3万元。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为原告开具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律师费的发票金额3万元，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为信达众联公司开具服务名称为公证费的发票金额3540元。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律师费及公证费系间接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在原告任职期间，与原告签有《竞业限制协议》，应遵守相关协议的约定。双方签署的《竞业限制协议》中明确载明该协议适用于“劳动合同终止或解除后一年内”，现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且原告在《离职证明》中明确被告不需要再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故《竞业限制协议》无继续履行的基础，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反竞业限制的违约金及赔偿损失，因《竞业限制协议》已在被告离职时不再履行，原告亦未举证证明智慧大象公司的成立及经营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且智慧大象公司已于2019年5月17日注销，故对于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员工保密协议》，被告同意仲裁结果，没有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本院对该项裁决内容予以确认。被告在原告任职期间，被告配偶张贞担任了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的智慧大象公司的监事和股东，被告与张贞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被告违反了其与原告签署的《员工保密协议》中的不得“从事与甲方业务利益相冲突的活动或投资”的约定。被告未就其所称张贞不知道智慧大象公司、工商底档不是张贞本人签字的主张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双方未在《员工保密协议》中约定违约金，被告违反《员工保密协议》，应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现有证据显示原告为此次案件支付律师费3万元，但因其部分诉讼请求本院未予支持，将其支付的全部律师费计算为因被告违反《员工保密协议》造成的损失，有失公允，故其损失由本院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延明继续履行与原告铁甲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员工保密协议》；二、被告李延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铁甲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损失15000元；三、驳回原告铁甲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铁甲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由被告李延明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静人民陪审员  陈英霞人民陪审员  王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贾岐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