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29号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修武县西村乡西村村民委员会。诉讼代表人郭小国，该村党支部书记。辩护人黄小方，河南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臧思捷，河南豫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赵改上，曾用名赵赶上，男，196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三年级文化程度，农民，中共党员，原任修武县西村乡西村党支部书记，身份证号码，户籍地河南省修武县，住修武县西村乡西村235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7日被修武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武县看守所。辩护人蒋华，河南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锋，男，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修武县西村乡西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身份证号码，户籍地河南省修武县，住修武县西村乡西村235号。2007年8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2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7日被修武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武县看守所。辩护人荆小强，河南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海波，男，198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身份证号码，户籍地河南省修武县，住修武县西村乡六股涧村72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7日被修武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陟县看守所。辩护人郑国涛，河南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战云，男，197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身份证号码，户籍地河南省修武县，住修武县西村乡大南坡西小庄27号。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修武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薛永平，男，197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中共党员，修武县西村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任修武县西村乡驻西村第一书记，身份证号码，户籍地河南省修武县，住修武县城关镇山水文苑21号楼2单元3楼西户。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修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9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培峰，男，198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中共党员，身份证号码，户籍地河南省修武县，住修武县西村乡西村77号。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修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郑乃千，男，198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中共党员，身份证号码，户籍地河南省焦作市，住修武县西村乡西村西街。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修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保全，男，195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修武县西村乡西村村委委员，身份证号码，户籍地河南省修武县，住修武县西村乡西村177号。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修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喜运，男，194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中共党员，修武县西村乡西村党支部委员，身份证号码，户籍地河南省修武县，住修武县西村乡西村28号。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金梅，曾用名高全梅，女，196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中共党员，修武县西村乡西村村委委员，身份证号码，户籍地河南省修武县，住修武县西村乡西村459号。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修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利害关系人康某4，女，1963年1月1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身份证号码，住修武县西村乡西村235号。利害关系人郭创新，男，1975年10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身份证号码，住修武县西村乡西村165号。利害关系人赵侯站，男，1970年7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身份证号码，住修武县西村乡西村234号。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修武县西村乡西村村民委会（以下简称西村村委）、原审被告人赵改上、赵锋、侯海波、赵战云、薛永平、赵培峰、郑乃千、赵保全、王喜运、高金梅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聚众斗殴、非法采矿、开设赌场、寻衅滋事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豫0821刑初170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西村村委、原审被告人赵改上、赵锋、侯海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2015年3月，被告人赵改上以西村集体修路等项目缺少资金为由，与被告人赵保全、王喜运、高金梅等村干部研究，决定通过以承包林地、荒地为名，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将该村基本农田、林地等土地使用权非法转让给他人建坟地使用。赵改上安排赵保全、王喜运、高金梅分别负责土地丈量、文书材料起草及保管、转让金保管等工作。薛永平于2015年9月任该村第一书记后参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活动。2015年6月至2018年4月，该村先后非法将基本农田63.09亩、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6.48亩、其他土地27.56亩，共计97.13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焦作市市民范某1、崔某、马奎等人建坟地使用，非法获利3407810余元。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土地流转协议，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荒地、林地承包合同，西村村两委会会议记录等书证。2、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1、郑某2、赵某1的证言，证实西村村委会以牟利为目的，违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情况。（2）证人康某1、姬某1、赵某2、马某1、赵某3、郑某3、赵某4、郭某1、赵某5、赵改会、赵某6、赵某7、郭某2、郑某4、赵某8、王某1、常某1、樊某1、李某1、赵某9、赵某10、赵某11、赵某12、李某2、高某1、赵某13、郑某5、张某1、赵某14、赵某15、赵某16、侯某1、周某1、赵某17、周某2、毕某、郑某6、赵改荣、赵某18、姬某2、赵某19、郑某7、康某2、赵某20、郭某3、赵某21、魏某、郭某4、本案被告人王喜运、本案被告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西村村委向其或其家人征地的情况。（3）证人乔某、马某2、姬某3、王某2、马某3、彭某、王某3、赵某22、李某3、郭某5、郑某8、柳某1、许某1、张某2、赵某23、崔某、邢某1、张某3、柳某2、丁某、柳某3、张某4、赵某24、王某4、孙某、范某1、王某5、赵某25上、史某1、王某6、李某4、柳某4、郭某6、柳某5、占某、王某7、时某、范某2的证言，证实其向西村村委买地的情况。3、被告人赵改上、薛永平、赵保全、王喜运、高金梅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修武县大地测绘中心测绘图、资质证书、修武县国土资源局证明、相关合同，证实本案中非法转让土地所有位置，土地类别及相关数量。（二）聚众斗殴罪2013年3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赵改上、赵锋、侯海波在修武县西村乡洞湾村何某1（已被判刑）经营的石料场，以何某1将赵去白草岭挖矸修的路挖断为由，双方发生争执，赵改上等三人对何某1进行殴打。后何某1用车辆堵住赵改上等人下山的路，并电话纠集何某2（已被判刑）等人。赵改上、侯海波、赵锋听到何某1电话纠集人，遂在现场找寻斗殴所用的铁钎把，并打电话纠集他人。何某2等人赶到后，手持撬棍、铁钎把、扳手等工具，被告人赵改上、赵锋、侯海波手持铁钎把，双方由相互辱骂发展至持械互殴。互殴中造成赵改上双上肢、侯海波头部及右肘部、赵锋与何某2头部等部位受伤。经鉴定，赵改上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侯海波、赵锋、何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何某1、何某2、林某1、史某2、林某2、史某3、李某5、何某3、何某4、侯某2、郑某9、郑某10、赵某26的证言。2、被告人赵改上、赵锋、侯海波供述和辩解。3、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三）非法采矿罪2011年至2018年8月，被告人赵改上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赵战云使用大型钩机设备擅自在修武县西村乡西村焦坡、红岭、小孤山等地非法采挖白矸（非金属矿产中的陶瓷土类别）共计约26万余吨，卖给赵某27（另案处理）经营的修武县西村砖厂等地。经鉴定，非法采挖白矸价值270万余元。被告人赵战云于2015年6月份因非法采矿受到修武县国土局的行政处罚后，仍继续在被告人赵改上的雇佣下非法采矿5万余吨，价值64万余元。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修武县国土资源局证明、修武县西村乡西村2015年3月26日和2017年8月15日出具的关于位于青云大道南侧的小孤山蓄水池（大水池）维修请示报告和方案。（2）《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3）杨某1提供的2017年流水账。（4）西村村关于修建西村蓄水池的请示报告、维护小孤山大水池的请示报告、小孤山蓄水池维修方案、修武县2017年农田水利项目县建设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5）修武县国土局证明一份。（6）2015年7月13日修武县国土资源局出具修国土罚决字【2015】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7）修武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2、证人赵某27、郑某11、常某2、杨某1、高某2、王某8、吴某、赵某28、韩某、申某、郭某7、郭某8、郭某9、常某3、赵某1、郭某10、黄某1、林某3、郭某11、康某3、许某2、罡鹏、蔡某、郑某12、赵某2范某3、李某6、郑某13、樊某2、本案被告人薛永平、郑某1、康某4、韩爱玲、赵金涛、薛卫东、罡改玲、侯海军（书面）、梁某、张超、闫福生、郭海涛的证言。3、被告人赵改上、赵战云供述和辩解。4、被告人赵战云辨认采挖现场的辨认笔录。5、鉴定意见（1）修武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修价证认定刑【2018】73号认定结论书。（2）广州市精益测绘技术有限公司焦作分公司测量西村老水泥厂院内土石方结果，土石方总量为2695.6立方米。（四）开设赌场罪2014年冬天，被告人赵锋以营利为目的，购置牌九等赌博工具，在修武县西村乡西村其家房屋内，组织郑某14、郑某1等人以推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被告人郑乃千、赵培峰在赌场上负责抽聚、打杂等服务，时间长达一个多月。赵锋非法获利60000余元，犯罪嫌疑人郑乃千、赵培峰各非法获利6000余元。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郭某12、郑某14、赵应战、赵某30、赵某31、郭某9、刘某、郭某7、赵某32、杨某2、李某7、张某5、赵某33、杨某3、郑某1、郑某1郑某16、蒋某、陈某、张某6证言。2、被告人赵锋、赵培峰、郑乃千供述和辩解。3、现场方位图、赵锋开设赌场方位照片四张。（五）寻衅滋事罪1.2013年、2015年，被告人赵改上因对西村乡组织委员王某9调查其儿子赵锋的党员问题不满，先后在西村乡班子会上、乡政府办公室辱骂王某9。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9、付某、李某8、王某10的证言。（2）被告人赵改上供述和辩解。2.2015年至2018年，西村乡党委组织人员巡查北山时多次发现犯罪嫌疑人赵改上非法采挖矿石，在有关人员对其非法采挖行为进行劝止时，被告人赵改上不仅不听，并多次当面或电话中对工作人员黄某2、董某、梁某以及该乡党委书记李某8等人辱骂。上述事实由下列事实予以证实：（1）证人梁某、孟某、张某7、朱某、李某8、黄某2、董某的证言。（2）被告人赵改上供述和辩解。3.2018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赵改上在西村乡劳保所大厅办理有关手续时，因对工作人员邢某2的工作程序不满，与邢发现争吵，旁边的工作人员赵某35见状劝止时，赵改上遂与赵某35发生争吵并打赵脸部一巴掌。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赵某35的陈述。（2）证人邢某2、王某11证言。（3）调解协议书。（4）被告人赵改上供述和辩解。4.2018年2月28日10时许，西村派出所工作人员杨某4等人在对西村天宇网吧检查时，发现被告人赵改上侄孙赵某某（未成年人）等人未带身份证件上网并不听检查人员劝阻，遂将其带到派出所询问情况。赵改上得知后，与其儿子赵锋到派出所当众对杨某4进行威胁、辱骂，时间长达二十分钟左右，严重影响了西村派出所的正常办公秩序。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杨某4、赵某34、郝某、邹某证言。（2）被告人赵改上供述和辩解。2018年8月21日至同年9月12日，被告人赵保全、高金梅、王喜运、薛永平、赵培峰、郑乃千先后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本案综合证据如下：1、户籍证明、到案证明、驻村第一书记工作职责、中共西村乡委员会文件、辞职报告、中共西村乡委员会证明、修武县公安局证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焦刑一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及服刑证明、扣押清单、康某4、赵翠萍银行卡交易明细、修武县公安局查封决定书、随案移送清单等书证。2、勘验、检查、侦查实验等笔录。3、证人康某4证言。4、被告人赵改上供述和辩解。另查明，2011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赵改上为牟取利益，未取得采矿证，雇用赵战云等人在修武县西村乡西村焦坡的崖豁、水渠滑坡处，红岭区域的桑树掌、北营掌、老爷庙以及小孤山区域，实施盗挖山体，破坏林地行为，对区域内的白矸进行开采和销售，致地形地貌景观受到破坏、山体破损、岩石祼露、边坡陡峭、植被破坏，生态环境破坏区域实际面积33314m2，预算修复地表面积15253m2,实际边坡面积约16807m2，预算修复边坡面积12680m2，总投资459.5352万元。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证据，2019年6月30日《检察日报》，证实修武县人民检察院履行了诉前公示程序；第二组证据1、无人机航拍照片，证实西村矿山整体被盗挖，焦坡、红岭、小孤山区域系被告人赵改上破坏；2、修武县人民检察院与河南理工大学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发票及河南理工大学出具的焦作市修武县西村乡露天矿山生态环境修复可靠性研究报告，证实生态环境遭破坏区域面积及修复费用，证实生态破坏的成因，证实行为与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证实为河南理工大学研究活动支付专家费用10.5万元；第三组证据1、刑事卷宗摘录，含修武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改上无证开采；证人郑某11等人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8年赵改上实施非法开采矿产行为；勘验检查、侦查实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赵改上采挖小孤山水池、北营掌水池、老爷庙及老爷庙西侧矿山的具体位置；赵改上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上述区域开采白矸的事实；2、调查本案被告人赵战云笔录，证实被告人赵改上采挖行为及相关区域；3、修武县自然资源局关于修武县西村乡西村非法占地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赵改上非法采矿占用土地均为林地。4、修武县林业局关于西村乡新建蓄水池的情况说明，证实桑树掌、北营掌的两蓄水池工程的施工情况，证实蓄水池开挖线以外的山体施工方未进行采挖；5、河南元拓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西村两座蓄水池建设情况说明，证明对象同本组第4项；6、中国电建集团北京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西村蓄水池工程建设项目说明，证实项目系西村村委指定位置，其它证明对象同本组第4项和第5项。上述事实及证据全部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被告人赵锋、侯海波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赵战云、薛永平、赵培峰、郑乃千、赵保全、王喜云、黄金梅审查起诉阶段即表示认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达到确实充分程度，即使被告单位西村村委、被告人赵改上表示不认罪，不影响对本案事实和证据的综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修武县西村村委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赵改上、薛永平、赵保全、王喜运、高金梅决定并实施了该行为，西村村委会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赵改上、薛永平、赵保全、王喜运、高金梅作为主管及直接责任人员亦构成该罪，对被告单位西村村委会应判处罚金，对赵改上、薛永平、赵保全、王喜运、高金梅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对被告单位西村村委辩护人认为罪行法定原则决定村委会是不适格的犯罪主体；西村村委未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进行土地经营权流转合法有效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赵保全辩护人认为，本案中转让的土地目前有40多亩没有被占用，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改上、赵战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矿产资源，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非法采矿罪，对赵改上、赵战云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赵改上辩护人认为，河南省岩石矿物测试中心没有鉴定资质，相关鉴定人也没有资质证明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改上、赵锋、侯海波持械聚众斗殴，构成聚众斗殴罪，对赵改上、赵锋、侯海波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赵改上、赵锋、侯海波及相关辩护人关于聚众斗殴罪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锋、赵培峰、郑乃千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构成开设赌场罪，对赵锋、赵培峰、郑乃千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被告人赵改上随意辱骂、殴打他人，扰乱政府机关包括公安机关的工作秩序，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对被告人赵改上及其辩护人关于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改上、赵锋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赵锋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单位西村村委会因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犯罪所得，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赵改上、赵战云非法采矿的犯罪所得，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赵锋、郑培峰、郑乃千开设赌场犯罪所得，依法予以没收。利害关系人康某4、康创新、赵候战应对追缴予以协助。对被告单位西村村委辩护人主张要求返还被告人高金梅、利害关系人郭创新账户200余万元款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款项应当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赵改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锋、侯海波、赵战云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涉案罪行，可从轻处罚；赵锋承认公诉机关对其开设赌场的犯罪指控，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就该项罪行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和从宽处理；被告人薛永平、赵保全、王喜运、高金梅、赵培峰、郑乃千接公安机关电话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赵战云、薛永平、赵培峰、郑乃千、赵保全、王喜运、高金梅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单位西村村委、被告人赵改上、薛永平、赵保全、王喜运、高金梅非法转让土地款项被大部追退，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安机关对赵改上非法采矿、赵锋开设赌场犯罪款项进行追赃，其中，赵锋开设赌场赃款已全部被追退，可酌情从轻处罚，赵改上非法采矿款项被大部追退，并积极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西村村委、被告人赵改上、侯海波、赵战云、薛永平、赵培峰、郑乃千、赵保全、王喜运、高金梅均无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本部分的从轻辩护的意见，一审法院一并采纳。经司法行政机关社会矫正评估，对被告人赵战云、薛永平、赵培峰、郑乃千、赵保全、王喜运、高金梅使用非监禁刑罚无社会危险，对其本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赵改上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及依法赔偿其对生态环境造成损失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修武县西村乡西村村民委员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赵改上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三）被告人赵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四）被告人侯海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五）被告人赵战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六）被告人薛永平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十七万元。（七）被告人赵培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八）被告人郑乃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九）被告人赵保全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七万元。（十）被告人王喜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七万元。（十一）被告人高金梅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七万元。（十二）对被告单位西村村委非法所得三百四十万七千八百一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含高金梅名下两个银行账户分别为一百四十一万二千八百零三元八角二分、九十万零七百六十一元二角二分，现金一万一千二百四十一元；郭创新名下银行卡六十二万八千三百八十五万九角一分，郑某2现金二十九万二千二百八十元。对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十三）追缴被告人赵改上非法采矿犯罪所得二百七十七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十四）追缴被告人赵战云非法采矿犯罪所得七万四千三百二十四元三角二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十五）对被告人赵锋犯罪所得六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六）对被告人赵培峰犯罪所得六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七）对被告人郑乃千犯罪所得六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八）被告人赵改上应于判决生效后赔偿生态修复费用四百五十九万五千三百五十二元，该款应于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十九）被告人赵改上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编制报告费用十万零五千元。上诉单位修武县西村乡西村村民委员会上诉称，西村村委会不构成单位犯罪，请求判决退回3407810元的冻结款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西村村委不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单位犯罪主体，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没收的3407810元是西村村委管理的村民集体所有资产，不应予以没收，应予以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西村村委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并依法判决返还涉案村民集体所有资产。上诉人赵改上上诉称，1、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中，因涉案的诸多土地尚未被使用，仍是原来的土地性质，并未给国家、集体造成损失。在计算涉案数额时应扣掉已经支付给村民的补偿款。故一审对其量刑过重。2、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3、对上诉人的非法采矿罪量刑过重。4、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确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一审对上诉人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量刑过重，应依法扣减未被非法占有的40余亩土地。2、上诉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3、对上诉人的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4、一审判决上诉人赵改上赔偿生态修复费450余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赵锋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即使够罪，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即使构成聚众斗殴罪，一审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侯海波上诉称，对方有过错，一审法院对其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侯海波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单位西村村委及其辩护人认为西村村委不构成单位犯罪及请求返还涉案冻结款项的理由。经查，第一，本案中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是经西村村委召开两委会议研究后决定的，该转让土地的行为没有经任何部门的审批，卖地是为了西村村委的利益，在形式上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第二，法律的解释应当一致。既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将村民委员会涵盖在商业贿赂犯罪案件单位犯罪的范畴，那么依据刑法解释体系的完整性，将村民委员会作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单位犯罪主体是合理合法的。3407810元是西村村委卖地的非法所得，一审法院判决对其没收，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上诉人西村村委及其辩护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改上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对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是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本罪打击的是“非法转让行为”，至于转让之后，受让人是否实际使用了转让的土地不是本罪保护的范围。一审法院依据转让土地的数量、获利情况等作出判决，量刑适当，并无不妥。因此上诉人赵改上及其辩护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改上、赵锋及其辩护人、侯海波的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理由。经查，在案证据何某1、侯保升、郑某9等证人的证言及上诉人赵改上、赵锋、侯海波的供述可以互相印证，证实三上诉人持械与对方聚众斗殴的事实。因此赵改上的辩护人、赵锋及其辩护人、侯海波的辩护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改上的辩护人、赵锋及其辩护人、侯海波认为一审判决对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一审法院依据三被告人在聚众斗殴罪中的作用、参与情况、认罪悔罪情况综合考虑，作出的判决量刑适当，并无不妥。因此上诉人赵改上、赵锋及其辩护人、侯海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改上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可以互相印证，证实上诉人赵改上无事生非、随意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事实，其形成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上诉人赵改上及其辩护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改上的辩护人认为赵改上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修武县国土资源局的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修武县国土局证明等书证，证人赵某27等人证言，赵改上、赵战云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赵改上、赵战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采矿产资源，情节特别严重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因此赵改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改上认为一审判决对其非法采矿罪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一审判决依据赵改上在非法采矿中的作用、非法采矿的数额、因非法采矿造成的生态环境被破坏的情况等作出判决，量刑并无不当。因此赵改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改上及其辩护人认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上诉人赵改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对生态环境破坏的后果不应承担责任、应当减轻责任及其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得出赵改上非法采矿的行为与生态环境破坏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并依据河南理工大学出具的涉案生态环境修复可行性研究报告，确定侵权人赵改上应支付的生态修复费用及评估费用的数额，证据确实充分，并无不妥。因此上诉人赵改上及其辩护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单位修武县西村乡西村村民委员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上诉人赵改上及原审被告人薛永平、赵保全、王喜运、高金梅决定并实施了该行为，作为主管及直接责任人员亦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对上诉单位西村村委会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犯罪所得，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诉人赵改上及原审被告人赵战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矿产资源，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对其非法采矿的犯罪所得，应当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赵改上、赵锋、侯海波持械聚众斗殴，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赵锋、赵培峰、郑乃千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对上诉人赵锋、原审被告人郑培峰、郑乃千开设赌场犯罪所得，应当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赵改上随意辱骂、殴打他人，扰乱政府机关包括公安机关的工作秩序，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利害关系人康某4、康创新、赵候战应对非法所得的追缴予以协助。上诉人赵改上非法开采矿产资源的行为，造成了生态环境严重破坏的后果，其非法采矿行为与生态环境破坏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侵权人赵改上应对其造成的损失依法赔偿。造成的损失既包含造成损失修复的费用，也包含评估的费用。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单位西村村委及其辩护、上诉人赵改上、赵锋、侯海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有安审判员  徐利民审判员  蒋扬眉法官助理赵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吴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