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3071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亚燕，女，198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湖南省石门县人，户籍地址湖南省石门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涛，男，1998年1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南省汨罗市人，户籍地址湖南省汨罗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剑坤，男，199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抚松县人，户籍地址吉林省抚松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芝梦，男，199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溆浦县人，户籍地址湖南省溆浦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伍自成，男，1992年6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南省湘潭市人，户籍地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广益，男，199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湖南省益阳市人，户籍地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小龙，男，199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湖南省沅江市人，户籍地址湖南省沅江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宋品，男，199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南省湘阴县人，户籍地址湖南省湘阴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阳亚燕、陈剑坤、李芝梦、伍自成、何广益、黄小龙、宋品、黄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粤0307刑初25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欧阳亚燕、黄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袁某、林某等人先后注册湖南云卡世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湖南一指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湖南信诺通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租用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万达广场A座28001、C1座2001、C3座1508等办公场所，先后对外以“联丰国际”、“九鼎国际”、“富思中国”、“天泽科技”等名称，分为财务部、电销部、网销部、技术部、售后等部门，以帮助他人办理贷款为由进行诈骗。经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诈骗金额共计29089718.40元人民币。该团伙组织架构基本情况如下：1、老板为袁某、林某（均另案处理），系该团伙组织者、领导者；2、财务部：负责人为孙某（另案处理)，主要负责管理收款和对到达银行账户的赃款取现。曾某（另案处理）同样负责对赃款取现；3、万达广场A座28001电销部：负责人为徐某1（另案处理）,管辖两个业务组，组长分别为彭某1、何某（另案处理)；电销部成员为覃周、叶某（另案处理）等人。4、万达广场C3座1508网销部：李娟枚（另案处理）为总监、负责人。管辖十个业务组，分别为：光速队（组长欧阳亚燕,组员陈剑坤、李芝梦、伍自成、何广益、黄小龙、宋品、黄涛等）、狼王队（组长黄早，组员**某、杨某1、陈某1、徐某2霞、舒某等，均另案处理）、战狼队（组长肖梦疑，组员李文山、许某等，均另案处理）、飞跃队(组长陈某2，组员黄某、闵某、李某1、颜某等，均另案处理）、独具队（组长邱某，组员彭蕗菁、彭某2、周某1、刘某1、杨某2等，均另案处理）、卓越队（组长彭某3，组员文菁、李某2、唐某、江某名等，均另案处理）、冲锋队（组长汤某，组员阳俊池、牟宗松、李某3、刘某2、钟某等，均另案处理）、精英队（组长刘某3，组员曾露、周某2、苏某、邓某、刘某4、荣某、郭某等，均另案处理）、飞驰队（组长刘响，组员彭文、龙某等，均另案处理）、飓风队（组长杨某3，组员肖某1、李某4、谭某等，均另案处理）。5、万达广场C3座1508技术部：负责人为肖某2（另案处理)。另有杨晓敏为“技术老师”小组组长，陈某3、瞿妙、杨某4（均另案处理）为“技术老师”。6、C1座2001:陈某4（另案处理）为总监、负责人，有独立的电销、网销、技术分组。7、售后人员：钱某（另案处理)，系C1座2001前台工作人员。现查明该团伙基本作案流程如下：1、袁某、林某通过非法途径获取全国各地公民个人信息，交由技术部负责人肖某2导入电销部的电话系统。2、徐某1组织电销部进行作案，电销部通过电销系统寻找作案目标，接通客户电话后询问是否需要贷款，并向有贷款意向的客户推送网销部的工作微信号。3、李娟枚负责组织网销部进行作案，网销部通过工作微信号与被害人联系，以虚假估算贷款金额，虚假宣称贷款渠道、贷款成功率及下款时间，发送公司规模视频，发送伪造的贷款成功记录、营业执照、业务员身份证照片及谎称贷款不成功可以退还手续费等手段骗取受害人的信任，骗取缴纳“贷款手续费”。4、受害人通过微信转账、银行卡转账等方式支付“手续费”后，赃款最终流向孙某、曾某控制的银行卡内，由孙某、曾某到各家银行柜台、ATM柜员机取出现金，交付袁某、林某。5、网销部核实受害人缴纳“贷款手续费”后，向受害人推送“技术老师”微信。受害人添加该微信后，由“技术老师”向受害人发送第三方网络贷款链接，引导受害人自行在第三方网络贷款平台申请贷款。受害人实际无法获取任何贷款，或贷款成功率极低，贷到款项与预估贷款金额差距巨大。6、受害人发现无法完成贷款时，向“技术老师”或网销部要求退款，均被告知联系售后人员微信。所谓售后人员实为该团伙位于万达广场C1座2001窝点前台接待员钱某。网销部、“技术老师”及钱某均会向被害人发送“退款流程”，称“15个工作日后给出具体答复，售后会告知具体地址，携带身份证前来公司办理退款”，后均采取不理会、不回应、不告知真实办公地点的方式拒绝退款。经查明，欧阳亚燕（工号1204）于2018年6月中旬入职，属天泽公司网销部光速组组长，作案微信号有：zhoukejinOOOO（昵称A天泽科技1204）、zhoukejin45678（昵称A天泽科技1204）、生活微信号×××（昵称欧小鱼）。知晓公司的话术、收款流程等环节掌握清楚，指认了袁某、林某、孙某、曾某等人。经第三方审计，欧阳亚燕在任职期间，诈骗金额506025元，非法所得18837.02元,诈骗所得64406.05元，应负责的诈骗金额为1197329.50元。陈剑坤（本人工号6704,使用过工号6811,据其供述该工号多人使用过）于2018年9月10日入职，属天泽公司网销部欧阳亚燕组组员，作案微信号有：ｘｙｓｓ3203（昵称Ａ天泽科技6704）、ｙｉｈｉ9392（昵称Ａ天泽科技6811）。被告人承认有实施诈骗贷款手续费的行为，并供述入职以来共获得了共约10000元的工资和提成，知晓公司的话术，对骗取被害人的信任、收款流程等环节掌握清楚。经第三方审计，陈剑坤在任职期间，诈骗金额140260元，非法所得6609.31元,诈骗所得10026元。李芝梦（工号6706）于2018年9月20曰左右入职，属天泽公司网销部欧阳亚燕组组员，作案微信号有：ｈｍｏａ22ｘ（昵称Ａ天泽科技6706）、ｑｕｌｆ22（昵称Ａ天泽科技6706）。被告人承认有实施诈骗贷款手续费的行为，知晓公司的话术，对骗取被害人的信任、收款流程等环节掌握清楚。经第三方审计，李芝梦在任职期间，诈骗金额120860元，非法所得7562.69元,诈骗所得10497.2元。伍自成（工号6707）于2018年9月中下旬入职，属天泽公司网销部欧阳亚燕组组员，作案微信号有：ｊｘ88668868（昵称Ａ天泽科技6707）、ｏｎｅｄａｙ＿ｉ（昵称Ａ天泽科技6707）。被告人承认有实施诈骗贷款手续费的行为，知晓公司的话术，对骗取被害人的信任、收款流程等环节掌握清楚。经第三方审计，伍自成在任职期间，诈骗金额189026元，非法所得7096.23元,诈骗所得17103.84元。何广益（工号6714）于2018年9月底入职，属天泽公司网销部欧阳亚燕组组员，作案微信号有：ｕｙｗｙ22ｘ（昵称Ａ天泽科技6714）,ｘｉａｏｙｕｄｄｂｄ（昵称Ａ天泽科技6714）。被告人承认有实施诈骗贷款手续费的行为，知晓公司的话术，对骗取被害人的信任、收款流程等环节掌握清楚。经第三方审计，何广益在任职期间，诈骗金额150002.50元，非法所得7132.31元,诈骗所得13576.25元。黄小龙（工号6781）于2018年10月底入职，属天泽公司网销部欧阳亚燕组组员，作案微信号有：ｚｂｉｍ22（昵称Ａ天泽科技6781）、生活微信×××（昵称那年花某）用于提供给天泽科技收款。被告人承认有实施诈骗贷款手续费的行为，知晓公司的话术，对骗取被害人的信任、收款流程等环节掌握清楚。经第三方审计，黄小龙在任职期间，诈骗金额128881元，非法所得3191.85元,诈骗所得10317.1元。宋品（工号6710）于2018年10月7日入职，属天泽公司网销部欧阳亚燕组组员，作案微信号有：ｖｉｕ6120（昵称Ａ天泽科技6710）、ｒｏｐｔ22（昵称Ａ天泽科技6710）。被告人当庭承认有实施诈骗贷款手续费的行为，知晓公司的话术，对骗取被害人的信任、收款流程等环节掌握清楚。经第三方审计，宋品在任职期间，诈骗金额111874元，非法所得7133.38元，诈骗所得9393.4元。黄涛（工号6722）于2018年11月1日入职，属天泽公司网销部欧阳亚燕组组员，作案微信号有：ｇｙｔｊ8886722（昵称Ａ天泽科技6722）、ｚｚｚｈ04279350（昵称Ａ天泽科技6722）。被告人承认有实施诈骗贷款手续费的行为，知晓公司的话术,对骗取被害人的信任、收款流程等环节掌握清楚。经第三方审计，黄涛在任职期间，诈骗金额114612元，非法所得6046.15元，诈骗所得9767.2元。原判认为，被告人欧阳亚燕、陈剑坤、李芝梦、伍自成、何广益、黄小龙、宋品、黄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其中被告人欧阳亚燕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他被告人诈骗数额巨大，八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欧阳亚燕、陈剑坤、李芝梦、伍自成、何广益、黄小龙、宋品、黄涛受雇于涉案公司参与部分犯罪环节，按照所谓业绩领取报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欧阳亚燕、陈剑坤、李芝梦、伍自成、何广益、黄小龙、宋品、黄涛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欧阳亚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陈剑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李芝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伍自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何广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黄小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宋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黄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依法追缴赃款退还各被害人（以各被告人参与的诈骗金额为限，已查明的被害人名单及金额详见附表）。十、随案移送作案工具手机26部、硬盘4个，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欧阳亚燕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认为无需指定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黄涛上诉提出：有一部手机非犯罪工具，希望退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欧阳亚燕、黄涛与原审被告人陈剑坤、李芝梦、伍自成、何广益、黄小龙、宋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受雇于涉案公司参与部分犯罪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已经根据上诉人欧阳亚燕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对上诉人欧阳亚燕从轻处罚，且量刑并不为重，其再以相同理由要求从轻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均应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黄涛称其一部手机非作案工具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南审判员 赵   靓审判员 肖 艾 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邓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