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26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春华，女，1972年2月2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深圳市某某缘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和平县。2018年5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瞿丽，江苏天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庆章，男，1962年4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广州市某某商务酒店工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2018年5月7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6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渝晴，江苏普悦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春华、邹庆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6日、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敏、检察官助理赵晓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春华、邹庆章及辩护人瞿丽、黄渝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5月份，被告人段春华虚构一笔价值50余万美元、买方为ＳｐｏｒｔａｉｌｏｒＴｅｘｔｉｌｅ（ＵＫ）Ｌｔｄ公司的服装订单让被告人邹庆章寻找厂家生产，后被告人邹庆章将该服装订单交由江阴市某某呢绒有限公司生产，并签订生产合同，约定相关佣金支付条款。同时被告人段春华又通过邓某、朱某，以支付开证费的方式，以ＡＵＲＡＬＩＭＩＴＥＤ公司的名义向江阴市某某呢绒有限公司开具信用证，以此骗取江阴市某某呢绒有限公司负责人龚某的信任。随后被告人段春华指使被告人邹庆章、杨某2（另案处理）于2016年7月向江阴市某某呢绒有限公司负责人龚某先行收取佣金人民币370206元，2016年8月底、9月初，被告人邹庆章在明知上述服装订单为虚假订单的情况下，仍受被告人段春华指使再次向江阴市某某呢绒有限公司负责人龚某收取后续佣金人民币224000元，案发后，造成江阴市某某呢绒有限公司生产的大量货物积压。案发后，被告人邹庆章已退赔江阴市某某呢绒有限公司负责人龚某人民币104000元。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春华、邹庆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段春华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邹庆章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春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邹庆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段春华当庭提出：其行为不是合同诈骗行为。江阴工厂无法拿到钱款是因为其生产的货物质量有问题、不同意Ｌ／Ｇ担保走货、没有按时交单，并提出要求对货物进行质量鉴定；其代开信用证是合法的，其找邓某庚开的是跟单信用证、不是融资信用证、是可以兑付的；陈某是ｆｒｉｅｎｄｓ喊过去代表英国公司去江阴工厂验货的；126的邮箱是香港业务员在使用；英国公司是真实存在的；问杨某1借的钱是邹庆章借的、以其名义打的借条，不是其问杨某1借的。被告人邹庆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段春华的辩护人瞿丽当庭提出：被告人段春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害人自身没有履行订单能力、存在过错；无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邹庆章的辩护人黄渝晴当庭提出：被告人邹庆章系从犯，系初犯，主动退赃，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四五月份，被告人段春华虚构一笔价值50余万美元、买方为英国公司ＳｐｏｒｔａｉｌｏｒＴｅｘｔｉｌｅ（ＵＫ）Ｌｔｄ.的服装订单让被告人邹庆章寻找厂家生产，后被告人邹庆章将该服装订单交由江阴市某某呢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生产，并于2016年6月初以河南欧某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某源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相关佣金支付条款。而后，被告人段春华通过香港人邓某、朱某，以支付开证费的方式，在香港以ＡＵＲＡＬＩＭＩＴＥＤ公司的名义向某某公司开具信用证，以此骗取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某的信任。随后被告人段春华指使被告人邹庆章、杨某2于2016年7月初至某某公司先行收取佣金人民币370206元，某某公司向被告人段春华指定银行账户上汇款人民币370206元，被告人邹庆章从中分得人民币20000元。2016年8月底、9月初，被告人邹庆章在明知上述服装订单为虚假订单的情况下，仍受被告人段春华指使再次向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某收取后续佣金人民币224000元。被告人邹庆章从龚某处收取人民币224000元后从中分得人民币84000元，并将剩余人民币140000元转至被告人段春华指定的钟某银行账户。2016年9月17日，被告人段春华指派陈某以香港华某国际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华某公司”）验货员身份到某某公司验货并在验货报告上签“Ｌ／Ｇ走货、ＪＡＲＫ”。后龚某多次联系被告人邹庆章、段春华发货未果，造成某某公司生产的大量货物积压。案发后，被告人邹庆章已退赔某某公司龚某人民币104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龚某提供的被告人邹庆章的名片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邹庆章以欧某源服饰有限公司总经理名义与龚某联络的情况。2、龚某提供的协议书、查货报告、验货报告3份、装箱单，证明被告人邹庆章与龚某签订的欧某源公司与某某公司的关于款号Ｒ0028协议书（单价27美元，合计505440美元）、分别由杨某富、ＪＡＣＫ到某某公司验货并在3份验货报告上签字的情况。3、龚某提供的委托书、通知书及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杨某2及被告人邹庆章签字确认的委托书载明“香港华某公司、深圳某某缘公司委托杨某2收取人民币370206元”的情况、被告人邹庆章出具的收取剩余佣金的通知书及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某向被告人段春华、邹庆章支付佣金的情况。4、龚某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信用证通知书、信用证（英文）及无锡翻译服务中心出具的根据英文原件翻译的信用证翻译件，证明本案所涉的信用证号码029××1-1724884、申请人ＡＵＲＡＬＩＭＩＴＥＤ（香港中区皇后大道中××号卡佛大厦××层××××室）、受益人某某公司、金额505440美元的信用证的具体内容情况。5、被告人段春华提供的关于R0028女装长风衣的生产织造单、某某公司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来证线路、协议书、英文合同CONTRACT、信用证申请表，证明江阴市某某呢绒有限公司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来证线路经过中国农业银行江阴市支行、英文合同CONTRACT买方SportailorTextile(UK)Ltd.、卖方某某公司、只有买方签名的相关情况。6、证人朱某提供的信用证、交易记录，证明信用证号029××1-1724884的信用证内容，朱某于2016年7月3日向ＡＵＲＡＬＩＭＩＴＥＤ公司转账11119.68美元的情况。7、ＡＵＲＡＬＩＭＩＴＥＤ公司回复的邮件（附中文翻译），证明信用证号码029××1-1724884、金额505440美元的信用证是ＣＨＵＫＡＲＦＵ先生（身份证号Ｄ××××859（3）、即证人朱某）向ＡＵＲＡＬＩＭＩＴＥＤ公司下了订单，并要求向某某公司开立，该公司只向受益人出具融资信用证，不接受上述信用证付款，信用证到期将自动失效。8、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无锡办事处）出具的关于买方SPORTAILORTEXTILE(UK)LTD资信调查情况的复函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该公司委托英国渠道GRAYDONUK公司查询SPORTAILORTEXTILE(UK)LTD.资信情况，未调查到该主体，通过网站也无法确认该英国公司任何信息的情况。9、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本案信用证资金、佣金流向。10、证人钟某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证明证人钟某于2016年9月7日微信转账给段春华10000元、转账给段春华潘姓朋友10000元、2016年9月8日转账给段春华10000元。11、证人潘某1提供的借条，证明被告人段春华向他人借款的情况，由潘某1作为担保人。12、证人杨某1提供的借条，证明被告人段春华于2016年7月1日向杨某1借款225000元，约定7月10日归还。13、陈某持有的授权书、工作证，证明授权书载明“陈某系香港华某公司员工、任职ＱＡ工作，只负责按客人要求查中期、尾期”以及陈某的工作单位为香港华某公司的工作证情况。14、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深圳市某某缘服饰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15、证人张某提供的香港华某公司的注册、变更、银行开户资料，证明香港华某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16、收条，证明龚某已经收到被告人邹庆章家属退赔的人民币104000元。17、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咨询备忘录，证明江阴市公安局向律师刘刚进行咨询，刘刚介绍情况如下：1、在境外，银行不会要求开证人必须提交相关的买卖合同，对开证人提供的开证申请也只是进行书面形式审核，在中国大陆境内，明确要求信用证往来必须建立在真实贸易往来基础上，但在境外不受该规定限制；2、所谓“融资信用证”，即在实际贸易往来过程中，信用证的受益人可以将信用证打包抵押给银行或第三方进行融资、贷款；3、信用证的开证费一般有开证人承担，买卖双方另有约定除外。18、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农历年初的时候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段春华，答应帮段春华验货，之后段春华就帮其做了一个香港华某公司的工牌给陈某，并且还写了一份授权书，这个授权书也是香港华某公司授权的，并且段春华交代出去验货就说是以香港华某公司的名义出去验货的，还交代如果要在验货报告上面签字，不能签自己的名字，要签“ＪＡＣＫ”，总共帮段春华验过五次货，一次是在湖北赤壁、一次在北京、一次在安徽、一次在深圳、一次在江苏，验货结束之后把一式两份的验货报告分别交给生产厂家和段春华，跟ＳｐｏｒｔａｉｌｏｒＴｅｘｔｉｌｅ（ＵＫ）Ｌｔｄ这家没有关系，也不认识叫Ｆｒｉｅｎｄｓ的人。2016年的时候段春华安排陈某到江苏无锡来验货，就是江阴某某呢绒这家厂验货，写了两次验货报告，按照段春华的交代，如果厂家交货时间快到了，但是服装还有问题，一定要走货了，就在验货单上写Ｌ／Ｇ走货，验货的情况也只跟段春华一人汇报过。19、证人张开枝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欧某源公司的法人代表，只在2015年年底做过一次外贸业务，除此之外，欧某源公司没有经营过任何业务，也没有实际的生产活动，也没有在外地成立分公司，邹庆章和欧某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他原来跟其老婆杨霞是一起在广州做生意的，其老婆就叫他帮忙接业务，邹庆章帮忙接了一笔业务。欧某源公司与某某公司的协议书其从来没见过，欧某源公司也从来没有跟某某公司签订过购销协议，其没有在协议书上签过字。其估计是邹庆章原来在给其们跑业务的时候，有很多文件上有其本人的签字，并且上面加盖了欧某源公司的公章，邹庆章手里有这些文件的原件，这份协议书上的签字和盖章有可能是他从别的文件上弄下来的。其妻子杨霞也不知道这些情况。2016年正月邹庆章介绍其和其老婆认识了段春华。2017年5月份的时候，段春华说看其人比较老实，让其去她公司当人事主管，2017年8月份其就离开某某缘公司的。在此期间，段春华提出，让其去找加工厂，她安排香港的公司开信用证给加工厂，加工厂收到信用证之后，就要支付一半的佣金给她，另外一半的佣金要在交货之后支付给她。但其看了段春华提供给其的资料之后，发现都是假的，段春华根本没有什么外贸单子，她纯粹是为了要骗加工厂的佣金，于是其就没有同意。20、证人邓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开始段春华就找到其代开信用证，到目前为止开了有二三十张，其一般都找显某有限公司的朱某代开融资信用证，开证单位和某证单位之间是没有贸易往来的，开证单位不会去接收收证单位的货物，开证单位也不会去付这个钱，代开的信用证中包括029××1-1724884这张。钱都是段春华转给邓某的，邓某赚取的费用是信用证金额的0.2%-0.3%。21、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联系过的开证人有十多家，其中就有ＡＵＲＡＬＩＭＩＴＥＤ，除了支付开证人所需的费用外，朱某本人向邓某收取的开证费用为0.4-0.6%。朱某做代开信用证20多年，开出去的融资信用证都是用来融资的，开证人和某证人之间都是没有贸易往来的，都没有兑现过。信用证号码029××1-1724884等的五张信用证都是邓某庚跟朱某说，是段春华找他开的。22、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10月初，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段春华，段春华的公司叫香港华某国际集团实业有限公司，段春华请其做公司秘书，给其12000元港币每个月的工资，这个香港华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费某，平时公司里面都没人上班的，段春华也不怎么到公司里来，公司2015年三四月份之后正式员工就其一个人了，从来没听说过有叫Ｆｒｉｅｎｄｓ的人，没有帮段春华接过来自ＳｐｏｒｔａｉｌｏｒＴｅｘｔｉｌｅ（ＵＫ）Ｌｔｄ.公司的服装订单，也没有帮段春华经办过信用证。其使用的邮箱有ｐａｕ×××＠ｈｕａｆｅｎｇｉｎｔ.ｃｏｍ、ｐａｕ×××＠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ｐａｕ×××＠126.ｃｏｍ，其和段春华平时是邮箱往来，其帮段春华翻译的合同素材都是段春华提供的，并且合同上的买方，也就是ＳｐｏｒｔａｉｌｏｒＴｅｘｔｉｌｅ（ＵＫ）Ｌｔｄ.这家公司是段春华自己填上去的，卖方单位和其余内容都是其根据段春华提供的信用证上的内容翻译上去的，其不知道ＳｐｏｒｔａｉｌｏｒＴｅｘｔｉｌｅ（ＵＫ）Ｌｔｄ.这家公司的情况。账户名为ｈｕａ×××＠126.ｃｏｍ的邮箱应该是段春华在使用，记得有段时间段春华叫其把跟服装订单有关的一些东西发到这个邮箱上面。ｈｕａ×××＠126.ｃｏｍ这个邮箱是段春华给其的，这个邮箱里有“ｈｕａｆｅｎｇ”字样，其就想香港华某公司内部的事情就联系段春华的这个邮箱，所以其在2014年11月26日的主题为“Ｒｅ:新公司—新计划（更新3）”的邮件中问段春华“好不好改用电邮ｈｕａ×××＠126.ｃｏｍ跟你沟通一切华某报价及什事”、“以后华某称呼你‘ａｎｎｙ’”。其没有使用过ｈｕａ×××＠126.ｃｏｍ这个邮箱。2014年的时候在段春华办公室见过邓某一次，当时听到邓某和段春华在谈信用证的事情，这个邓某应该就是帮段春华开信用证的人。不认识、没听说过叫陈某或者叫ＪＡＣＫ的人。23、证人费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1年的时候，其在深圳市宝安区做服装临时工，那时候段春华自己开了一个服装小公司，两人又是老乡，通过朋友介绍就认识了，认识之后就慢慢的发展成为了情人关系。在2012年的时候，段春华说想用其身份到香港去注册一家公司，目的是接服装外贸订单，然后发到大陆来做，从中赚点差价。另外段春华还提出来，在香港注册公司至少要登记两个人，于是其就提出来叫其老乡胡国吉帮帮忙，她也同意的。随后其就打电话给胡国吉，跟他说了这个事情，他也勉强答应的。随后两个人就把身份证复印件都交给段春华的。之后就没有再去问这个事情，也不知道段春华是什么时候到香港去注册公司的。一直到2014年下半年，段春华打电话说香港公司已经注册好了，要其跟她一起到香港去办公司账户开户的手续。于是其就回老家办了通行证，然后跟段春华一起到香港去的。到了香港之后，就有一个男的香港人带着一起到银行去办手续的。在银行办开户手续的时候，其看到公司的名称就叫香港华某国际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公司的另一个股东就是其老乡胡国吉。手续办完之后，段春华和那个男的又带了其到公司去看了一下，公司是在一个写字楼里面，公司里面有三五张办公桌。看完之后，其跟段春华两个人就回深圳的。香港华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段春华，都是她在操作的，其可以说什么都不知道。24、证人钟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9月7日，邹庆章名下的银行账户汇款14万元至其名下尾号为4960的工行卡，这笔钱是段春华叫邹庆章转到其银行卡上的，因为那个时候段春华的儿子经常偷刷她银行卡上的钱，段春华觉得钱放在她那里经常被她儿子拿去花，于是她就叫邹庆章把钱转到钟某的卡上，随后钟某再按照段春华的要求，把这些钱转到她指定的账户上面。其中转给张小芳7.7万元，因为段春华向一个姓潘的男的借过钱，当时段春华要还钱给这个姓潘的，就叫钟某把钱转到这个姓潘的妻子卡上，这个张小芳有可能就是姓潘的妻子。还有三笔，每笔各1万元，是通过财付通出去的，其中两笔是转给段春华的，还有一笔也是转给那个姓潘的。剩余的3.3万元，有2.3万元是转到段春华名下的银行卡上的，还有1万元是通过ＰＯＳ机刷出去的。25、证人潘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2016年7月中旬的时候认识段春华的，看她一个人在搞企业不容易，也经常帮忙借钱给她。张小芳是其老婆，张小芳的卡号为62×××61的工商银行卡一直是其在使用的。2016年9月7日和9月8日，钟某通过银行卡转账到张小芳银行卡上77000元，2016年9月7日钟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潘某110000元，总共87000元是段春华还给其的借款，可以提供借条复印件。2016年7、8月份的时候，段春华通过其找别人借了10多万元，其是担保人，但是还钱的时候，是段春华还给其，其再还给对方的。其从认识段春华到现在为止，通过介绍、担保和其个人借给她的钱总共有三四十万元，这些钱她都已经还给其了。2016年9月份的时候，段春华公司的经理杨某2告诉我，段春华问其借这些钱都是用来开信用证的，段春华一般都是通过她的银行卡转账给其或者其妻子张小芳，另外她还通过微信转账还钱给其的。27、证人杨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李某霞是其妻子，李某霞名下的卡号为62×××71的银行卡是其在使用。其和邹庆章是多年的朋友，2016年7月1日，邹庆章找到其说他有个朋友段春华急需要用钱，想要问其借15万元，邹庆章就带着其来到段春华的深圳市某某缘服饰有限公司，其看后觉得段春华还有个厂，借个15万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同时段春华提出来，如果不放心借钱给她，可以安排一个人在她厂里看着，段春华每天支付300元费用给这个人。段春华这样说了之后，其就答应了下来。当天下午其就通过李某霞的银行卡转了15万元到段春华指定的银行卡上，同时段春华就写了一张22.5万元的借条给其，并且把她本人的身份证也复印在了欠条背面。过了几天，段春华就把这22.5万元全部还给其的。大概是在2016年年初的时候，邹庆章介绍了一个服装订单给其，他让其打5万元定金到杨某富的账户上，但是后来这个服装订单没有做，其就想要回这个5万元。邹庆章说杨某富就是段春华公司的员工，后来邹庆章告诉说，段春华到时候会还给杨某1225000元。当时虽然他们两个没有说明，但其认为，这个22.5万元里面就包含了杨某富的那5万元，段春华支付给其的利息是2.5万元。28、证人石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相关报案材料，证明其在深圳市雅某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某特公司”）工作，是公司的股东之一，2016年11月1日，雅某特公司跟某某缘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是某某缘公司提供服装订单给雅某特公司，再由雅某特公司找生产厂家生产服装，付款方式是信用证。双方都是从订单中赚取佣金，也就是差价，2016年11月之后，雅某特公司总共接到某某缘公司的老板段春华拿来的四个服装订单，雅某特公司分别找了三个生产厂家进行了生产，某某缘公司也都开具了相应的信用证，但是最后这些信用证都没能兑现，其和这些生产厂家都被骗了。一开始其也不知道段春华是通过谁开出来的信用证，后来在段春华公司里面，偶然认识了邓某庚，才知道段春华是通过邓某庚开的信用证。出事后其到香港找到了邓某庚，邓某庚说他是找朱某开的信用证，介绍其跟朱某见面。那个时候其才知道，段春华通过邓某庚，邓某庚再通过朱某，朱某再找其他公司，开具信用证，但是这些信用证都是融资信用证，实际开证公司不需要买货，也不会支付货款给收证人。也就是说，段春华通过其他人开出来的信用证都是空头支票，根本不能兑现的，她就是在用这个信用证骗钱。29、证人潘某2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协议书、信用证副本、无锡一某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开证指示，证明2016年9月份的时候经客户介绍认识了某某缘公司的老杨，老杨介绍了一笔童装短袖的外贸订单过来，总共是90384件，其报价每件2美元，老杨说单子是香港的，佣金每件1.3美元，合同书会签3.3美元每件，之后其还去了深圳到某某缘公司见了老杨的老板段春华。段春华告诉其她们公司做外贸单是先让买家开信用证过来的，我一听她是用信用证结算的就相信她了。回去后就把开证资料发给段春华，过了几天，信用证就开过来了，后来又签了协议，段春华让其把前期佣金先付给她，其想了想这个事情实在不放心，就找南京的朋友帮忙分析看看，朋友看了后说到订单2美元一件已经有20%的利润了，而且佣金这么高，利润不正常，没有哪个买家会给这么大的利润空间，其就联系段春华不做这个订单了，段春华就威胁要说起诉其，其也没有去理睬，后来段春华也没有去起诉。30、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江苏阳某集团外贸部工作，主要负责公司的外贸业务。外贸业务的主要流程按照先后顺序，首先是接单、签订合同，这其中双方就要商议价格条款、付款方式、出运日期、质量要求等等。随后卖方就按照买方的要求进行生产，生产结束后，卖方向买方递交随机抽取的样品，或者卖方指定专人过来验货。双方确认货物质量没有问题后，买卖双方就约定出货的相关事宜，其中包括订船、买保险、报关等等。付款则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来付款。涉及到国际信用证的外贸业务合同现在一般都是以网签的方式签订的，合同里面约定的内容主要有：买卖双方的名称、货物品种、数量、价格等详细情况，同时还有付款方式、出运方式等，另外双方还要约定在出现质量纠纷时如何解决。（公安机关出示段春华提供的ｃｏｎｔｒａｃｔ）（边看边讲）首先第一个，一般合同里面的买卖双方除了公司名称外，还要求有买卖双方单位的注册地址、联系电话和工商注册登记号，这个主要是证明买卖双方是真实存在的。第二个是这份合同里面没有约定付款方式，一般外贸业务的合同都要约定付款方式。第三个是这份合同里面没有约定质量标准。第四个是外贸合同中一般都要约定质量纠纷解决方案，但是这份合同里面也没有体现。总的来说，这份合同很粗糙。外贸业务中的佣金，正常情况下，为了保护企业的自身利益，佣金是在收到买家的全额货款之后，卖方才会支付佣金给中间人。验货主要有两种方式，一个就是卖方把样品寄到买方，第二个就是买方委托第三方到生产厂家来验货。一般外贸业务过程中，这两个验货方式都要用到。如果最终买家全权授权给中间介绍人，中间介绍人是有权委托他人来验货的。（公安机关出示江阴市某某呢绒有限公司提供的信用证）（边看边讲）按照这份信用证的内容，首先货物要在2016年9月18日之前装船、开船，然后卖方要准备出口销售发票（正本一份、两份副本或复印件）和全套清洁海运提单，这些单据要在2016年10月3日之前提交到议付行ＤＢＳＢＡＮＫ（ＨＯＮＧＫＯＮＧ）。另外这份信用证里面有一个软条款：开证人在银行预留了签名或者签章的样本，卖方提交给银行的单据上面必须有开证人预留的签名或者签章，否则的话银行会以单证不符合要求为由退单，这样买方就拿不到钱了。通知行仅仅是通知卖方信用证开过来了，这个通知行一般都是卖方提出来的。议付行就是付钱的银行，这份信用证上约定的议付行是ＤＢＳＢＡＮＫ（ＨＯＮＧＫＯＮＧ），也就是说这笔贸易的单证必须交到ＤＢＳＢＡＮＫ（ＨＯＮＧＫＯＮＧ）。卖方可以直接把单据交到ＤＢＳＢＡＮＫ（ＨＯＮＧＫＯＮＧ），也可以到其他银行交单，然后再通过银行把单据转给ＤＢＳＢＡＮＫ（ＨＯＮＧＫＯＮＧ）。买方向银行申请开具信用证，一般银行都会要求企业提供合同，但是各个地方的银行要求也会不同，这份信用证是从香港开过来的，具体香港银行那边的要求是怎么样的其也不清楚。买方可以委托其他单位开具信用证，这个委托关系不一定会在合同或者信用证中体现，但是买卖双方的往来邮件中应该会体现这个委托关系。31、证人杨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2016年上半年通过朋友介绍到段春华公司上班的，在段春华公司任职的时候，主要负责生产线，段春华去找订单回来，当时就接了十多个订单，但每个订单只有几十上百件，段春华个人经济情况非常糟糕，在外面到处借钱，光是欠其的就有十多万。段春华派其去某某公司查货，同时授权其去催收佣金，写了份授权书给其。其当时不知道订单是否真实，后来被段春华的订单骗了之后，其认为她所有的订单都是假的。32、被害人龚某的陈述笔录，证明2016年6月初，其通过一个武汉朋友老朱认识了邹庆章，邹庆章自称自己是欧某源公司的总经理，主要做外贸生意的。2016年6月左右，邹庆章给了其一笔18720件女呢大衣的英国外贸订单，讲好价格是27美元每件，其中6美元为邹庆章公司的佣金等。邹庆章称付款方式是不可撤销、不可转让的全额信用证。2016年6月16日其把协商好的协议书签名盖章后通过手机发给了邹庆章，邹庆章让他们公司法人代表张开枝签好字并盖好公章之后也发了一份给其。2016年7月5日，邹庆章说信用证已经发到中国农业银行卡江阴分行，其就到了中国农业银行查询这信用证的事情，中国农业银行江阴分行就跟龚某说的确有这个事情，并给其打印了一份信用证通知书。2016年7月6日左右，邹庆章和杨某2拿了委托书到公司来收取佣金的50%。2016年7月7日，龚某就按照委托书的内容上打了370206元人民币到了他们的指定账户上62×××95，户名段春华，开户行中国银行深圳石岩支行。公司就开始投料生产款号为Ｒ0028的女装外套，期间邹庆章也在公司里待过一段时间的，他主要在公司看看面料的质量和生产进度。2016年7月底左右、2016年8月中旬，邹庆章还带人到公司里来验货的。2016年8月30日、2016年9月7日，龚某按照协议书的内容，先后两次转了22000元人民币、202000元到邹庆章的中国工商银行62×××24账户上。2016年9月17日，香港华某公司业务员陈定坤到公司来验货，验好货之后就把签了合格、同意走货的验货文件，他只在验货报告上签了一个英文名字，并没有盖章。2016年9月18日开始，按照协议书的内容，对方确定可以发货，其就准备联系邹庆章问他费用的问题。但是邹庆章就开始不接电话了，也没有提供发货的地点，其到广州去找邹庆章没有找到。其多次打邹庆章电话，他基本上不接电话，有一次他接电话了，让其去深圳某某缘公司找段春华，其到了深圳找到了段春华，段春华说她公司没有和其签订合同，不多说什么，具体她只会和邹庆章协商。其问段春华杨某2人在哪里，段春华说杨某2已经被她开除了。其到邹庆章之前提供的地址发现这几处地方都是搬走或者虚假地址。第一次来验货的是一个姓杨的老头子，来了之后，这个姓杨的对生产的衣服提出了一些问题，其也按照他的要求进行了整改。第二次来的是一个姓陈的四川人，他来之前也是邹庆章事先打电话通知的，这个姓陈的也对生产的衣服提出了一点小问题，龚某也按照他的要求进行了整改。第三次验货也是这个姓陈的来的，这次验下来有几件衣服有一点小问题，叫龚某整改，并且整改好之后就可以发货了。验货结束之后，这个姓陈的提出来要问龚某拿3万元，说是给他的好处费，要不然他就不肯签字发货，于是龚某就拿了3万元现金给他。后来这个姓陈的在验货单上签了“走货”，他在验货单上签字签的是“ＪＡＣＫ”。段春华发给龚某其中一封邮件的，说是货的质量不好，不能出货。33、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龚某辨认出被告人邹庆章及陈某、杨某富；被告人邹庆章辨认出被告人段春华；证人朱某、邓某辨认出被告人段春华；证明潘某2辨认出杨某富。34、江阴市公安局向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调取的电子证据及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远程勘验笔录，证明ｈｕａ×××＠126.ｃｏｍ、ｒｅａ×××＠163.ｃｏｍ两邮箱的注册信息、登陆日志及邮箱内容；ｈｕａ×××＠126.ｃｏｍ邮箱注册手机号码136××××4852（被告人段春华的手机号码），内有被告人段春华投保的平安保险的保费反馈信息、张某邮箱ｐａｕ×××＠126.ｃｏｍ就香港华某公司收支项目与被告人段春华沟通情况；ｒｅａ×××＠163.ｃｏｍ中邮箱中包含有段春华与邓某关于开具信用证的联络信息，包含了本案涉及的Ｒ0028订单中出现的信用证信息等内容。35、人口信息资料及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段春华、邹庆章的身份情况。36、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经过及被告人段春华、邹庆章的归案情况。37、被告人段春华、邹庆章的供述。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人段春华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2、被告人段春华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3、某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本院结合上述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江苏分公司（无锡办事处）出具的关于买方ＳＰＯＲＴＡＩＬＯＲＴＥＸＴＩＬＥ（ＵＫ）ＬＴＤ资信调查情况的复函、证人张某、陈某的证言及相关邮件内容等证据可以证明英国公司ＳＰＯＲＴＡＩＬＯＲＴＥＸＴＩＬＥ（ＵＫ）ＬＴＤ.无法查实、无证据证明存在被告人段春华辩称的“香港华某公司Ｆｒｉｅｎｄｓ”，该笔服装订单系由被告人段春华虚构，陈某系由被告人段春华派至某某公司谎称香港华某公司验货员进行验货；信用证、ＡＵＲＡＬＩＭＩＴＥＤ公司回复的邮件等书证及证人邓某、朱某等人的证言可以证明涉案信用证无法兑付；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被告人邹庆章的供述、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人段春华向杨某1借款用于开具涉案信用证及收取佣金后向杨某1还款的情况；ｈｕａ×××＠126.ｃｏｍ邮箱注册手机号码136××××4852为被告人段春华的手机号码、邮箱内相关邮件内容可以证明该邮箱的实际使用人系被告人段春华，被告人段春华通过使用ｈｕａ×××＠126.ｃｏｍ邮箱以香港华某公司“ａｎｎｙ”的名义发送邮件至其使用的ｒｅａ×××＠163.ｃｏｍ邮箱、称某某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再将上述邮件从ｒｅａ×××＠163.ｃｏｍ邮箱以被告人段春华的名义转发至龚某邮箱。被告人段春华通过上述手段将某某公司无法出货的原因归责为货物质量问题，掩盖其通过虚构服装订单、开具信用证的手段致使某某公司产生加工该服装订单可以获得货款的错误认识从而向其交付钱财的本质。被告人段春华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予以定罪处罚。被告人段春华提出的相关辩解意见均与在案证据矛盾，且无其他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对货物进行质量鉴定”的要求予以驳回。2、被告人段春华在共同犯罪中，虚构服装订单、指使邹庆章寻找厂家生产该订单并签订佣金合同、开具信用证、指使杨某2、邹庆章到某某公司收取佣金、指使陈某到某某公司验货，大部分佣金归其个人使用，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被告人段春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段春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被告人段春华采用虚构服装订单与某某公司签订佣金合同、开具信用证骗取某某公司信任后骗取佣金，某某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无过错，对被告人段春华的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春华、邹庆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被告人段春华的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邹庆章的犯罪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确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邹庆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已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春华、邹庆章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段春华、邹庆章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邹庆章的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无缓刑适用条件，依法不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春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2年11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邹庆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段春华退出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490206元，发还被害人龚某，被告人邹庆章对其中人民币120000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刘啸云人民陪审员  徐建明人民陪审员  陶一鸣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任凤燕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