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21刑初403号 公诉机关海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开群，男，1964年3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个体工商户，住海安市。曾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11月21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罚款人民币200元；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2年5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稳东，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井山，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一部刑诉（201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开群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8日立案，并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浦冬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开群及其辩护人钱稳东、王井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过程中，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依法决定延期审理。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30日向本院建议对该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依法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开群于2007年至2016年间，多次随意殴打装修工人、要求以酒抵算工程款；在他人办公场所大声喧哗，无故辱骂、殴打他人，损毁财物，严重扰乱单位工作秩序；伙同他人至管某经营的环某电子科技公司采取踢办公室、拉大门、堵大门、辱骂等方式索要高利贷；指使郁某对管某进行殴打，索要高利贷；采取殴打、贴大字报等方式逼迫周某偿还高利贷。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监控录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开群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王开群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对起诉指控周某一节以及在恒某公司内辱骂、殴打他人一节其认可，没有异议；2.对起诉指控其殴打装修工人一节其有异议，其没有殴打装修工人，也不欠他们的工钱；3.管某一节，其没有堵他公司的大门，也没有辱骂、叫人殴打他。 被告人王开群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开群属于普通违法犯罪，不属于涉黑、涉恶类犯罪；2.起诉指控的王某5一节中，王某5已故，其妻的证词属于孤证，又无其他书证予以佐证，不宜认定；沈某一节中，既未报警又未有相应的诊疗记录佐证；吉某、汤某、陈某1三人与王开群已结清款项并出具了收款收据和结清说明，多年后公安机关找他们调查了解，他们所作的陈述与各自出具的收款收据和结清说明等书证相悖，故他们的陈述不宜采信，此外没有证据证明是王开群殴打吉某。为此辩护人向本庭提供了吉某、汤某、陈某1出具的收款或结账的收据等证据。3.起诉指控的在恒某公司酒后滋事一节，事发当时公安机关已经处理，但事情已过近十年，与刑法规定的追诉时效的规定相冲突。4.起诉指控被告人王开群到管某经营的环某公司索要高利贷一节中，而在2013年8月份管某与王开群之间出借巨额资金频繁，不可能发生王开群上门索债，发生矛盾纠纷的情形，且没有证据证明是高利贷。为此辩护人提供了2013年7月至11月份王开群与管某资金往来的情况表及转账凭证等证据。5.起诉指控管某在KTV被殴打一节，缺乏郁某的证言，而管某母亲的证言是传来证据，且与管某有利害关系，证明能力较小。6.周某一节，王开群与周某之间的借贷纠纷已经经三级法院审结，在民事判决中均未认定是高利贷，因此指控是“高利贷”证据不足，王开群为索债携带的人员均是家中亲戚前往，未有社会闲散人员；王开群与周某在南通中院涉诉庭审结束后发生的纠纷公安机关已处理过，本案不宜再处理。7.王开群当庭对恒某公司、张贴大字报以及在南通中院庭审结束后的纠纷均予以认可，并对此认罪认罚，建议在量刑中予以体现。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王开群经营的宝某休闲会所于2009年在装修期间，被告人王开群多次随意殴打装修人员，强行要求以酒抵算其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夏的一天，被告人王开群无故对正在宝某休闲会所装修工程中施工的瓦工沈某进行殴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明2009年夏天，其经人介绍做王开群宝某浴室装修的瓦工活，一天晚上，王开群带着两个社会混子到工地上，因为起重机上的钢丝绳断了，王开群一定要他们找来钢丝绳加班干活，他们已经连续加班了多天，王开群也不算他们加班费用，其一时冲动就回嘴了，王开群上来就打了其一巴掌，后又打了其鼻子一拳，鼻子都被打破了流血，后来王开群的妻子上来拉劝才停下来，其自己到医院治疗的。 （2）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和丁某1一起帮王开群的宝某浴室装修，在2009年下半年天气炎热的一天，当时他们在施工时，王开群又开始对他们骂骂咧咧的，工人班长沈某听不下去，就回了王开群几句，王开群冲上来对沈某拳打脚踢，把沈某打伤了。因为工人被打事情，其他人都害怕王开群，不敢与王开群多啰嗦，任凭王开群对他们随意辱骂，也不还嘴。王开群手下还有四五个混社会的人，一股痞气，经常在施工现场转，让人感到害怕。 （3）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季某合伙一起帮王开群做了宝某浴室的店面、电梯、屋面的土建改造工程，沈某是其手下的工人，王开群痞性十足，平时在工地上耀武扬威，和他谈到要钱的事情就要挨打。在2009年下半年的时候，沈某向王开群建议天天加班要给点加班费，王开群随手就打了沈某两巴掌，打得沈某鼻子流血。大家怕了他，不敢上来拉劝。工程做好后，其找王开群结工程款，王开群称要钱没有，只有拿酒抵工程款，其也不想要酒，但王开群凶神恶煞的样子，随意打人，为了挽回损失，只好拿酒，而且酒的价格也是王开群定的。 （4）书证宝某休闲会所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告人王开群于2009年10月份向工商部门申请登记宝某休闲会所。 2.2009年7月，被告人王开群采用殴打的方式强迫吉某继续帮其做钢结构工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被害人吉某的陈述，证明2009年7月，其不愿意继续帮王开群做宝某休闲会所的钢结构，王开群叫其到他的烟酒商行，第二天其和冯某1到王开群烟酒店内，店内有王开群，还有五、六个社会上的混子都纹了身，当时他们把其不认识的一个人打了跪在地上，其心理感到害怕，但是还是不想继续做，这时跟在王开群后面的一个社会混子拿茶杯砸其，冯某1赶紧拖其，防止他们继续打其，王开群还威胁其，其只好继续帮他做。工程结束后，其问王开群要剩余的工程款，王开群拿起电话叫人安排了五、六个混社会的人到店里，其不想被打就只好走了。 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夏天，其听说王开群信誉不好，告诉吉某，吉某不愿意继续帮王开群做钢结构工程，王开群叫他们到他的烟酒店里，其和吉某去了以后，当时店里还有王开群喊去的四、五个社会混子，有的还纹了身，有的戴着大金链，长得都很壮实。当时其还看到王开群他们将一个人打了跪在地上，吉某对王开群说不想继续做了，突然，王开群他们中一个人拿着茶杯砸到吉某的头上。其吓得不敢多说什么，最后吉某只好继续帮王开群做钢结构工程。当年腊月里其还和吉某一起找王开群要工程款，在王开群店里，王开群打电话要喊几个弟兄到店里，其和吉某都被吓怕，赶忙走了。 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吉某是帮王开群做钢结构的，因为不想帮王开群做了，被王开群打一顿后，才只好承认帮王开群做钢结构。 证人丁某2（系被害人吉某之妻）的证言，证明吉某本不想帮王开群做钢结构，但是在王开群店里，王开群手下的一个混子用茶杯砸在吉某头上，吉某被打怕了只好帮王开群做。 3.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开群随意殴打油漆工汤某帮其施工，且在装修结束后，要求用金六福酒抵算其应当支付给汤某的工程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被害人汤某的陈述，证明其是2009年下半年帮王开群的宝某浴室做油漆工程，在他们干活的时候，王开群经常在他们旁边骂骂咧咧的，其就说这个活儿他们实在做不了，要换人来做，王开群就跑过来对其讲“你不做我就打你”。王开群就随手打其一巴掌，其晓得王开群的为人，不敢说什么，只好继续帮他做油漆。工程结束后，其与王开群结账，除了刚开始给的1万元，王开群对其讲只能拿酒结账。其称不要酒，要钱给工人工资。王开群就称，若不拿酒，就没钱把。其只好拿了金六福酒抵算了工程款。 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当时工地上有个叫“汤圆”（即指汤某）的漆匠，王开群经常打“汤圆”，王开群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打“汤圆”几巴掌，“汤圆”都被打怕了。王开群最后跟“汤圆”结账时，也没有好好结账。 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王开群像个痞子，经常在工地上练拳脚，有工人让他不满意，他就开始骂人，有个叫“汤圆”的漆匠，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被他打了一耳光，打了之后不敢还手也不敢说什么。 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当时工地上有个叫“汤圆”的漆匠也被王开群打了的。 4.2009年腊月，被告人王开群采用言语威胁、暴力殴打等方式，要求土建承包人陈某1接受用金六福酒抵算其应当支付的工程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其经人介绍帮王开群做宝某休闲会所的土建工程，其知道王开群在工地上打了一个瓦匠，还打了个叫“汤圆”的漆匠。其在工程做到三层的时候，向王开群提出要支付材料款，王开群就是不给，有一次其问王开群要钱时，王开群对其拳打脚踢，将其打得躺在地上不能动。工程完工后，其向王开群要工程款，王开群不但不给钱，还恶语相加，辱骂其。到了腊月里，其手下的工人盯着其要工钱，其带着他们到了王开群的烟酒店，王开群店里坐了十多个痞子，其拿着协议和对账单给王开群，王开群却将协议、对账单撕掉了，还质问其“还来问我要钱啊”，突然对其胸口踢了一脚，其疼得弯下腰。他还想打其，被他老婆等人拦下来了，并说没钱给人家，就给点酒吧，王开群称所做的工程只值7万元，就给7.2万元的酒。其称做的工程量远远不止这么多。王开群却说要结账只能给这么多，否则什么也没有，而且限定几十分钟的时间，超过时间了就不承认给酒了。其是实在没有办法，只好默认了。王开群还叫其出具账已全部结清的条子，其没办法只好按他的要求写。实际王开群还差其二十万元左右的工程款，但是其不敢再去要了。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下半年，其跟在陈某1后面做王开群的宝某休闲会所装修工程，王开群经常带着几个痞子在工地上，王开群稍有不满意就对工人发火，骂人，还打工人。其问陈某1要钱，陈某1说王开群没有把钱结给他，腊月里其又问陈某1要工钱，郑某也问陈某1要工钱，陈某1带着他们和工人到王开群的烟酒店问王开群要工钱，当时王开群手下的痞子也在店里，王开群将陈某1手上的账单抢过去撕掉了，还对陈某1说“你还问我要钱啊”。说着还用脚朝陈某1的胸部一蹬，陈某1疼得蹲到地上。其和郑某也不敢上去拉，王开群还想继续打陈某1，被他人劝下来。后陈某1说王开群要用酒抵工程款，让其找车子快来拖酒，否则过了时间王开群就不承认给酒了。后来陈某1与他们商量能否帮忙也用酒结点账，剩下的钱他慢慢还给他们。他们也晓得陈某1是没办法，他还垫了好多材料费，这个酒是王开群强行抵算给他的。后来其还问了其他人，这个酒根本不值王开群抵算给他们的价钱。 （3）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明其帮王开群做了宝某休闲会所的封楼梯口、钢架平台、外墙楼梯，工程做好后，其问王开群要工程款，王开群称没有钱给其，强行用酒抵算的工程款，其也是没有办法。王开群做人做事都不上路子，还打过做钢结构的吉某。 被告人王开群于2010年7月6日，酒后伙同张某2、刘某至江苏恒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场所，大声喧哗，无故辱骂他人，殴打王某6，损毁财物，扰乱单位工作秩序。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开群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王某6的陈述，证人丁某、张某1、张某2、刘某等人的证言，书证报警记录、门诊病历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王开群于2014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将管某带至海安缤某KTV一包厢内，指使郁某对管某进行殴打，向其索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被告人王开群的供述，证明管某曾多次向其借款，具体借了多少其记不清，其多次向他要钱，他不但不还钱反而赖账，最后结账的时候管某还欠其一百多万元，这个钱其现在也不想要了，和他之间的账目也算清掉了。 （2）被害人管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7月份，其因厂里需要购钢板等，向王开群借50万元，用了20天，给了王开群本息共计52万元。后来其向王开群借400万元用于还银行贷款，一天的利息是6万元，十天结一次息给60万元，超过一天就要再给20万元罚款，到了2014年其前后还给王开群的本金、利息以及罚款共计1000多万元。在其还钱期间，只要利息不准时给王开群，王开群就采取殴打、恐吓的方式逼迫其加息给他，2014年3月30日晚上，王开群带其到缤某KTV一包厢内，包厢内有黄某、王某1、郁某，王开群对郁某讲其借他的钱还未还清，郁某上来就对其左耳打了两拳，嘴里还说“你还差大爹（即指王开群）的钱啊，你准备什么时候还啊。”旁边的王某1对郁某说“你不要动手打人。”然后又对王开群说“你这弄什么啊。”后来王开群还威胁其继续还钱。其耳朵疼了一夜，第二天到医院治疗，经检查是左耳膜穿孔破裂。 （3）证人周某的证言以及其提供的录音，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王开群向管某放高利贷，还把管某的房子、汽车、厂里的手续、公章全部弄过来了，管某向王开群借400万元，每天是6万元的利息，要求不及时给利息，还要罚款。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3、4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在缤某KTV，遇到王开群，其和王开群进了一包厢，郁某也进来了，跟王开群说了两句话，郁某上去就对那个人（即指管某）打了一耳光，那个人也愣住了没出声，坐在那儿，其上去制止叫郁某不要动手。后来王开群还跟那个人谈借钱等事情，其觉得气氛不对就走了。后来其得知被打得人姓管。 （5）证人徐某1（系被害人管某的母亲）的证言，证明其儿子管某被王开群逼着还借款和利息，他们到处借钱，凑了60万元作为利息还给王开群，但过了十多天，王开群又继续来找管某要债，一天晚上十二点多钟，管某从外面回到厂里，告诉其晚上被王开群带到KTV，被一个姓的郁的痞子打了一顿，耳朵被打出血，第二天到医院检查是耳膜穿孔破裂出血。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开群经常找社会上的混子帮其要钱，会事先跟他们交代不要把人打伤，事后发钱给他们，跟在王开群后面的有杭某和郁某。 四、被告人王开群于2015年至2016年间，采用殴打、贴大字报等方式逼迫周某偿还高利贷。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2月15日，被告人王开群纠集其弟弟王某2、叔叔王某3等人到周某家中，采用堵大门、殴打、滋扰等方式索要高利贷。 2.2015年2月15日前后，被告人王开群连续两天采用在周某家附近、在银行门口贴大字报的方式，破坏周某的声誉，索要高利贷。 被害人周某、管某向公安机关举报，经审查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侦查，次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开群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王开群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2年5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王开群于2016年9月23日下午因与周某债务纠纷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结束后，对周某掐脖子、推搡，而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城东派出所行政处罚，罚款2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开群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人郭某1、郭某2、徐某2、王某2、王某3、王某4、陈某3等人的证言，书证报警记录、大字报照片、往来明细单、民事诉状、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视听资料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监控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开群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开群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开群对部分事实认罪，对该部分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开群对王某5殴打一节，由于该节缺乏被害人王某5的陈述，指控证据不充分，故该节不宜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开群提出其没有殴打装修工人沈某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该节中未有报警记录及诊疗记录予以佐证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沈某的陈述与证人季某、丁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沈某在帮王开群装修宝某休闲会所期间，被王开群殴打的事实。该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开群提出其没有殴打装修工人吉某、汤某等人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吉某、汤某、陈某1三人所作的陈述与各自出具的收款收据和结清说明等书证相悖，故他们的陈述不宜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害人吉某、陈某1、汤某在第一次的陈述中对王开群给付的钱款与王开群提供的收款收据上的数额有所差异，但侦查人员再次向吉某、陈某1、汤某核实时，他们三人均认可该收据的钱款，并称当时是记错了具体金额，但王开群给过其钱款或以酒抵工程款的事实，与王开群的说法是一致，更何况辩护人提供的这些收款收据等证据更能证明吉某、陈某1、汤某等人帮王开群装修宝某休闲会所的事实，这也与被害人吉某、陈某1、汤某的陈述相印证，故而被害人吉某等人的陈述应予以采信。被害人吉某的陈述与证人冯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被害人吉某被王开群手下人员打的事实。至于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是王开群殴打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是王开群手下人员用茶杯砸吉某的头，但是王开群当时也在场，也正是由于吉某向王开群提出不想继续做钢结构工程后，引起王开群的不满，而被王开群的手下人员用茶杯砸的，王开群还继续威胁其，吉某只好继续帮王开群做钢结构工程，因此王开群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被害人汤某的陈述与证人陈某1、沈某、陈某2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明汤某在施工过程中被王开群殴打，以及被王开群要求以酒抵算工程款的事实；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与证人陈某2等人的证言能印证，证明被告人王开群殴打、威胁陈某1，并要求以酒抵算陈某1工程款的事实。故该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开群提出其没有叫人殴打管某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在KTV殴打管某一节，缺乏郁某的证言，而管某母亲的证言是传来证据，且与管某有利害关系，证明能力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该节中虽然没有郁某的证言，但是有在场的目击证人王某1的证言，与被害人管某的陈述能相互印证，管某母亲徐某1虽然与管某有利害关系，但其反映事发当晚管某告诉其是被郁某打伤耳朵的内容，与王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故徐某1的证言应予以采信，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王开群指使郁某对管某殴打的事实。该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开群到管某经营的环某公司索要高利贷一节中，因在2013年8月份管某与王开群之间出借巨额资金频繁，不可能发生王开群上门索债发生矛盾纠纷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8月份，被告人王开群与管某之间有多笔巨额资金往来。被害人管某陈述，称2013年8月至11月份，被告人王开群至少三次带人到其厂里索债。后经侦查机关核查，管某又称是2013年12月份之后被告人王开群带人到其厂里索债。而公诉机关所举的证人证言，有的证人称是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开群到管某厂里索债；有的证人称是2013年夏天被告人王开群到管某厂里索债发生纠纷。而公诉机关指控是2013年8月份被告人王开群带人到管某厂里采用堵大门、拉大门、辱骂的方式索债。由于指控的证据存在矛盾之处，故该节不宜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王开群向周某索要的是高利贷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开群自书的周某借还款往来明细单、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王开群出借给周某的钱款，约定的利息月利率有4.25%和5%，这个利息约定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不得超过年利率的24%，故王开群向周某出借的钱款系高利贷，因而在民事判决中将周某已偿还给王开群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作为偿还本金予以核减。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开群在恒某公司酒后滋事一节已过近十年，与刑法规定的追诉时效的规定相冲突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开群等人于2010年7月6日到江苏恒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酒后滋事，公安机关根据当事人的报警到现场进行处警，并未对相关人员进行处理。本案中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期限为十年，因此该节并未超过追诉时效，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王开群与周某在南通中院庭审后发生的纠纷公安机关已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开群与周某因债务纠纷，于2016年9月23日下午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庭审结束后，被告人王开群对周某掐脖子、推搡，经人报警，公安机关到场处警，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城东派出所于2016年11月21日对被告人王开群作出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由于公安机关已对该节事实进行了行政处罚，本案将不再处理，但作为被告人王开群的劣迹，对其可酌情从重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开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许晓莉 人民陪审员  龚玉琴 人民陪审员  蔡庆观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何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