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21323号原告：宜兴市铜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法定代表人：谈国祥，董事长。原告：上海鹏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航头路XXX号、XXX号、XXX号XXX幢。法定代表人：颜贵康，董事长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筠，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上海纪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诉讼代表人：程华邦，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劲松，上海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曹彦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剑飞,上海市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宜兴市铜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铜峰公司)、上海鹏丰纸业有限公司(简称鹏丰公司)与被告上海纪阳实业有限公司(简称纪阳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简称浙商保险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经当事人一致同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被告纪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劲松，被告浙商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铜峰公司、鹏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纪阳公司赔偿鹏丰公司人民币144万元；2、浙商保险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纪阳公司向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简称青浦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案号：(2017)沪0118民初10668号(简称10668号),要求判令铜峰公司名下的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简称贵阳银行股票)为纪阳公司所有,同时,纪阳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申请冻结该300万股股票，该300万股股票的实际所有人为鹏丰公司。纪阳公司在10668案民事起诉状中谎称：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一中院)(2017)沪01民终3490号(简称3490号，即王某案)生效判决根据相关证据认定纪阳公司是案涉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实际所有人，而3490号案判决书中本院认为是：本案所涉的贵阳银行股份并非在贵阳银行显名登记的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行为,而作为实际出资人纪阳公司将其对于贵阳银行股份的权益进行转让的行为,显然不同于显名登记股东转让股权的手续,鹏丰公司与纪阳公司将其转让行为告知显名登记股东铜峰公司,且该行为亦得到铜峰公司确认的过程,应视为鹏丰公司与纪阳公司对系争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转让行为已经完成。由此可见,纪阳公司明知该股票权益已转让鹏丰公司的情况下,出于恶意目的,故意扭曲一中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利用申请财产保全手段达到冻结铜峰公司贵阳银行股权的目的。青浦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裁定驳回纪阳公司10668号案的起诉,纪阳公司上诉后被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简称二中院)驳回。继而,纪阳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以本案两原告为被告,向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简称宜兴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案号：(2018)苏0282民撤1号(简称苏民撤1号),因纪阳公司不缴纳诉讼费,宜兴法院于2018年3月8日裁定按撤诉处理。收到宜兴法院裁定书后,铜峰公司即向青浦法院申请300万股贵阳银行股票的解封。2018年7月,铜峰公司和鹏丰公司分别以原告及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向青浦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沪0118民初11992号(简称11992号),该案被告及诉讼请求同本案一致。期间,纪阳公司再次向宜兴法院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铜峰公司及鹏丰公司遂撤回11992号案诉讼。2019年1月30日,宜兴法院判决驳回纪阳公司的诉请，案号：(2018)苏0282民撤2号(简称苏民撤2号)。纪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但未缴纳上诉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2019)苏02民终2146号民事裁定书(简称苏终2146号),裁定按纪阳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基于纪阳公司诉讼财产保全申请,青浦法院于2017年8月3日冻结铜峰公司名下300万股贵阳银行股票,冻结当日收盘价为15.09元/股，2018年3月28日该股票解除冻结,次日抛售最高价为14.61元/股,抛售日价格比冻结日收盘价格低0.48元/股，300万股合计损失144万元。两原告认为,纪阳公司恶意诉讼申请冻结系争股票,浙商保险公司为纪阳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造成鹏丰公司损失144万元，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05条之规定，纪阳公司应承担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浙商保险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为维护股票代持人及实际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两原告诉至法院。两原告计算144万元的明细为：案涉300万股贵阳银行股票2017年8月3日冻结时130万股首封，170万股轮候查封，2017年8月17日股票允许交易，当天收盘价为15.09元/股，2017年9月1日170万股转为首封，2017年9月15日为15.36元/股，2018年3月28日股票解封，铜峰公司于次日抛售股票，抛售价为14.61元/股(当日最高价)，两原告按价差主张损失144万。被告纪阳公司辩称，1、对铜峰公司的诉讼主体地位提出异议，根据起诉状，铜峰公司认为被冻结300万股贵阳银行股票的实际权利人是鹏丰公司，两原告对股票非共有关系，所以铜峰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对鹏丰公司的诉讼主体地位提出异议，根据物权法外观登记原则，被冻结300万股贵阳银行股票持有人是铜峰公司，鹏丰公司不能证明铜峰公司所持有的3,230万股贵阳银行股票中被冻结的300万股属鹏丰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也不适格，若纪阳公司需承担责任，由法院裁定赔偿对象；2、2017年6月13日，纪阳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管理人为全体债权人利益追收相关债权提起10668号案件诉讼，是纪阳公司依法行使诉讼权利，申请保全范围与诉请一致，没有错误；3、两原告计算股票价值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股票价格波动是市场等因素造成，与保全行为没有关联，铜峰公司在股票保全后未依法提出异议，也未申请变更保全方式；4、王某案民事判决书中的裁判理由不属于事实认定和判决主文，不是法定证据，也未对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的代持和场外转让效力进行认定，鉴于此，纪阳公司有权主张相关权利。综上，纪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浙商保险公司辩称，纪阳公司在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提起10688号案件诉讼是清算管理人履行职责，不存在恶意诉讼，在申请保全过程中不存在违法或侵权行为，该案因管辖问题被裁定驳回起诉，并未认定纪阳公司存在恶意诉讼。保险公司当时是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件作担保，而非最后认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纪阳公司未将案由变更情况告知保险公司，故即使纪阳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浙商保险公司也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两原告提供了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贵阳银行股票信息截屏打印件、交割明细表打印件、查询告知书，纪阳公司提供民事起诉状、中国证券公司信息查询单，浙商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担保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1、2015年12月28日，案外人王某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简称徐汇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14972号，要求判令：1.纪阳公司向王某交付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股票)、200万股广发银行有限公司股份(股票)，并办理股份(股票)持有人的变更登记手续；2.铜峰公司协助纪阳公司办理股份变更登记。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鹏丰公司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徐汇法院将其追加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徐汇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纪阳公司同王某在案件审理中的对账结果，严衍杰(纪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纪阳公司因借款及保证对王某所负借款债务真实存在，纪阳公司、严衍杰同王某合意将借款债务转化为股权转让债务，该合意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王某、纪阳公司、严衍杰三方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暨股份转让协议》系当事人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法定无效事由，应属有效。但根据查明的事实，纪阳公司或严衍杰均不是系争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股票)和200万股广发银行股份(股票)的持有人或实际所有人，其在获得持有人或实际所有人同意或追认前无权对涉案股份(股票)作出处分。现本案非但缺乏持有人或实际所有权人同意或追认这一关键事实，铜峰公司和宜兴市宜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与本案所涉贵阳银行股票无关当事人)作为涉案股份(股票)的权利人和一致利益人均不同意将这些股份(股票)交付王某，且主张该股份(股票)已在陈根发、纪阳公司和严衍杰共同同意的情况下转让、质押给鹏丰纸业公司及刘海韵(注，与本案所涉贵阳银行股票无关当事人)，故系争《借款补充协议暨股份转让协议》已经因合同外第三方的原因而无法履行。据此，对王某基于继续履行合同而提出的诉请，全部不予支持。鉴于造成系争《借款补充协议暨股份转让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完全是由于纪阳公司和严衍杰重复处置涉案股份(股票)的不诚信行为所引起，王某可另行追究纪阳公司和严衍杰由此应负的责任。徐汇法院判决驳回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王某不服一审判决，向一中院提起上诉，3490号案，一中院经审理后认为，关于系争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的处置问题。从贵阳银行股份的处置过程来看，在现有的相关文件资料中虽有鹏丰公司(颜贵康)的记载，但颜贵康已明确确认其系代表鹏丰公司向纪阳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铜峰公司实际亦确认贵阳银行股份权益归属已进行变更。纪阳公司在实际对系争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无任何权利的情况下，再与王某签署系争协议将该股权再行处置，显属无权处分。至于王某提出鹏丰公司与纪阳公司的股权转让并未经过登记，故不发生转让效力的问题，一中院认为，本案所涉的贵阳银行股份并非在贵阳银行显名登记的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行为，而作为实际出资人纪阳公司将其对于贵阳股份的权益进行转让的行为，显然不同于显名登记股东转让股权的手续，鹏丰公司与纪阳公司将其转让行为告知显名登记股东铜峰公司，且该行为亦得到铜峰公司确认的过程，应视为鹏丰公司与纪阳公司对系争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转让行为已经完成。故王某依据系争协议要求将系争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上诉请求，一中院无法支持。2017年5月25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2017年6月13日，本院出具(2017)沪0118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董宝冯对纪阳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6月30日，经采取摇号方式，本院指定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担任纪阳公司管理人。3、2017年7月31日，纪阳公司向本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10668号案，要求：1.确认铜峰公司名下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归纪阳公司所有；2.铜峰公司协助办理上述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变更登记手续。同时，纪阳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冻结了铜峰公司名下300万股贵阳银行股票。在审理过程中，铜峰公司称已在宜兴法院与鹏丰公司达成和解，将系争股份转让给鹏丰公司，宜兴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案号：(2016)苏0282民初12794号(简称苏12794号)，不同意纪阳公司的诉讼请求。基于此，纪阳公司增加诉讼请求：撤销宜兴法院(2016)苏0282民初12794号民事调解书。10668号案件查明，2016年12月19日，宜兴法院受理鹏丰公司诉铜峰公司股权确认纠纷一案。2017年7月10日，宜兴法院出具苏1279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鹏丰公司、铜峰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达成协议，双方一致确认铜峰公司代持的30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的实际所有人为鹏丰公司。本院认为，纪阳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后，其主要诉请为撤销苏12794号民事调解书，并在撤销民事调解书的基础上对系争股份进行确权，故案由相应变更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三人撤销之诉由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法院专属管辖，不适用民事案件一般管辖规定……2017年12月28日裁定驳回纪阳公司的起诉。纪阳公司提起上诉，2018年2月24日，二中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纪阳公司在提起10668号案诉讼时申请财产保全，浙商保险公司做担保，向本院出具担保书，责任限额4,800万元，承诺如因纪阳公司与宜兴铜峰公司因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由保险人赔偿被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院于2017年8月3日采取保全措施，冻结铜峰公司所持有贵阳银行股份130万股，轮候冻结170万股。2017年8月22日，本院向纪阳公司和铜峰公司送达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铜峰公司和鹏丰公司未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9月18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通知本院，轮候冻结的170万股贵阳银行股份于2017年9月15日全部生效。2018年1月24日，纪阳公司向宜兴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苏民撤1号案，因未在限期内缴纳受理费，2018年3月8日，宜兴法院裁定按纪阳公司撤回起诉处理。2018年3月12日，铜峰公司提出解除保全申请，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解除对300万贵阳银行股票的冻结，铜峰公司次日抛售了上述股票。4、2018年7月，铜峰公司向本院提起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诉讼，要求纪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浙商保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1992号案，鹏丰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8月，纪阳公司再次就12794号民事调解书向宜兴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苏民撤2号案，铜峰公司和鹏丰公司撤回11992号案，本院出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2019年1月30日，宜兴法院作出民事判决，驳回纪阳公司对铜峰公司和鹏丰公司的诉讼请求，纪阳公司提起上诉，因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诉讼费，2019年5月20日，无锡中院出具苏民终2146号民事裁定书，按纪阳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两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诉中财产保全引发的财产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损害赔偿，应从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行为是否具有违法性、是否存在损害赔偿事实及损害事实与加害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进行考量，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针对本案，本院分析如下：一、纪阳公司是否需要担责的必要前提应当判断其在10668号案中申请财产保全的过程中是否存在主观过错，而判断是否存在保全错误，应当综合考虑申请人是否存在恶意诉讼、申请保全动机不良等可归责的情形。纵观纪阳公司与铜峰公司的过往纠葛来看，双方的争议在于铜峰公司名下贵阳银行股份的实际权利人及转让行为的认定，在王某案中，徐汇法院认为纪阳公司对系争300万股贵阳银行股票已转让给鹏丰公司，对系争股票已无任何权利，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一中院维持一审判决，上述案件系针对王某的诉请进行审查，对铜峰公司名下的贵阳银行股票权利未在判决主文中作确权。2017年6月30日，本院受理纪阳公司破产一案并指定清算管理人，管理人代表纪阳公司提起10668号案诉讼，系因当事人对于系争股票在代持、转让等多种法律关系及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争议，属于对事实和法律理解不同，不能认为存有恶意。纪阳公司就其财产保全申请提供了相应的财产担保，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和条件，经本院依法审查后裁定予以准许，保全的目的是为了保障依法生效的裁决能够顺利得到全面执行，故其申请行为符合财产保全的有关规定，并不具有违法性。二、纪阳公司的保全行为与铜峰公司股票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两原告根据股票允许交易日价格与抛售日价格的价差主张其损失价格。本院认为，即使如两原告所言纪阳公司保全错误，由于股市的特殊性导致其风险无法预见，铜峰公司名下贵阳银行股票在冻结期间的股价差价亦属股市正常波动，铜峰公司主张的损失是由于股市存在风险，价格波动引发，并非纪阳公司保全行为所致，故申请保全与股价下跌之间的因果关系难以认定，两原告以此要求纪阳公司承担损失缺乏合理性。综上，对于两原告主张的因纪阳公司财产保全错误要求赔偿，浙商保险公司一并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宜兴市铜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海鹏丰纸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760元，减半收取8,880元，由原告宜兴市铜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海鹏丰纸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莹书 记 员 邓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