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男，200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小学校六年级学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法定代理人：刘某（系上诉人姜某之母），女，197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胜、余长庚，重庆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男，200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小学校五年级学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暨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江某1（系江某之父），男，196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暨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夏某1（系江某之母），女，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江某、江某1、夏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何明西，重庆商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200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小学校五年级学生，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暨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石瑜（系被上诉人张某之母），女，198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暨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张刚（系被上诉人张某之父），男，197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瑜，基本情况同前，系张刚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小学校，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都市花园西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64504380776。法定代表人：肖红，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小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强，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某、江某、江某1、夏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石瑜、张刚、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小学校（以下简称覃家岗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某的法定代理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胜、余长庚，上诉人江某、江某1、夏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西，被上诉人张某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张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石瑜，被上诉人覃家岗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江某、江某1、夏某1及其他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其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学费、续医费、律师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69032.3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错误：⑴一审认定张某没有过错与事实不符，是张某指使江某伸腿绊倒的姜某。⑵一审认定覃家岗小学履行了相应职责，不应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学校未能证明其已尽到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责任。2.一审法官严重偏袒被上诉人，审判不公。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⑴一审法院对其牙冠修复费用只按两次计算，严重背离人均寿命标准。⑵原审被告对于造成诉讼有过错，应承担上诉人支出的律师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江某、江某1、夏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姜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姜某及其他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江某对姜某牙齿受伤不存在重大过错:1.江某是因为脚踝抽筋而在楼梯口伸直腿休息，并未影响上下楼安全，其没有注意到姜某跑回来，无侵权故意；2.上诉人姜某在无人追打的情况下从楼梯跑回来，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上诉人江某、江某1、夏某1与上诉人姜某之间互相答辩的意见与其各自的上诉内容一致。被上诉人张某、石瑜、张刚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系姜某在返回教室的途中不小心被江某绊倒，张某没有责任，一审责任划分合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覃家岗小学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告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连带赔偿其医疗费3795.60元、伙食补助费2000元、护理费3461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学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434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费15000元，合计132362.6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1690元等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件发生之时，原告姜某系覃家岗小学六年级三班学生，被告张某、被告江某系覃家岗小学五年级四班学生，原告姜某与被告张某因一起在体训队训练，故二人相识。2018年11月22日下午上第一节课课前，被告张某到学校五楼的原告姜某所在的六年级三班教室检查清洁。被告张某拍打原告姜某头部一下，原告姜某也回打了被告张某一下。被告张某到其他班级检查完清洁后，又回到六年三级教室拍打了一下原告姜某的头。原告姜某就从学校五楼到学校四楼一直追打被告张某。当时，被告江某坐在四楼楼梯口平台处看其他同学打游戏。原告姜某在追打被告张某的过程中，看见被告江某坐在四楼楼梯口平台处背靠墙壁，双腿蜷曲。之后，被告张某跑进其位于四楼的五年级四班教室，原告姜某追至五年级四班教室门口，就未再继续追打。被告江某看到原告姜某从楼梯口跑走后，就把腿放松伸直。2018年11月22日下午13时45分许，原告姜某从四楼往五楼跑回的途中，没有注意到被告江某伸腿坐在四楼楼梯口平台处，被告江某也未看到原告姜某跑来而来不及缩回腿，故原告姜某被被告江某伸出的腿绊倒，致使原告姜某牙齿受伤。原告姜某受伤后，被告江某告知原告姜某是被告张某让其绊倒原告姜某的。事后，被告江某陈述之所以说是被告张某让其绊倒原告姜某的，是因为当时被告江某心里害怕，才这样说，其实并不是被告张某让其绊倒原告姜某的。2018年11月22日，原告姜某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沙南街门诊部进行门诊治疗，诊断为：11、21冠折，26深龋，46中龋，左侧口角区创伤;医嘱：1、已将间接盖髓术治疗的具体治疗方案、疗程、预后和治疗费用告知家长，家长知情并同意治疗；2、8周内避免用患牙啃食食物，防止充填物脱落；3、治疗后可能会出现不适，严重者请及时复诊。2018年11月26日，原告姜某在西南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诊断为：下唇外伤缝合术后；建议：抗瘢痕药物治疗，门诊随访。原告姜某进行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3795.60元由原告姜某自行垫付。2019年1月30日，原告姜某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遂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3月27日，重庆法医验伤所分别作出重法［2019］临鉴3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重法［2019］临鉴3字第138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姜某伤残等级属未达标；姜某成年后（18周岁后）11、12冠折可行烤瓷牙冠修复，费用约需人民币叁仟圆左右，使用年限约7－10年，根管治疗费用约需壹仟捌佰圆左右；姜某左下唇增生性瘢痕可行瘢痕切除、局部皮瓣修复，费用约需叁仟圆左右。2019年4月26日，重庆法医验伤所作出补充意见，认为：根管治疗的目的是行烤瓷冠修复前清除坏死、感染的牙髓及牙组织，一般只需计算一次根管治疗费用，但是如后期出现牙根感染（目前无法估计），需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因此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690元，由原告姜某自行垫付。另查明，原告姜某系刘某与姜泽海之子。被告张某系被告石瑜与被告张刚之子。被告江某系被告江某1与被告夏某1之子。还查明，被告覃家岗小学多次对包含原告姜某与被告张某、江某在内的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强调学生课间玩耍注意安全，不要疯打等。同时，被告覃家岗小学在学校早读、朝会、巡课、体操及大课间等安排行政值周、老师值周。原告姜某受伤后，学校老师先将原告送至学校医务室消毒，然后学校老师通知原告母亲，原告母亲将原告送至医院进行治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原告姜某与被告张某、江某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及可能产生的后果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其自我安全和保护意识较弱，家长作为未成年学生的法定监护人，亦有责任和义务配合学校对未成年学生进行相关安全教育和对未成年学生的日常行为进行监管，提醒学生提高自我保护和防范意识，避免自己受到伤害或伤害他人。原告姜某与被告张某虽有追打行为，但原告姜某追至四楼被告张某所在的班级门口就未再继续，双方追打行为已终结。原告姜某受伤是因为返回途中，未注意到被告江某仍坐在四楼梯口平台处，被被告江某伸出的腿绊倒所致。虽然当时被告江某陈述是被告张某让其绊倒原告姜某的，但事后，被告江某陈述被告张某并未让其绊倒原告姜某，且原告姜某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张某与被告江某之间有绊倒原告姜某的意思联络，因此，被告张某对原告姜某的受伤没有过错，被告张某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江某虽不是故意绊倒原告姜某，但被告江某坐在楼梯通道处，严重影响学生上下楼安全，被告江某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责任。原告姜某从教室外的过道跑回的途中，没有意识到可能会与其他同学发生碰撞，也未注意到前方的情况，没有及时避让一直坐在楼梯通道处的被告江某，而被被告江某绊倒，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相较而言，被告江某的责任大于原告姜某。因事发时原告姜某、被告江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学校是实施义务教育的机构，学生在学校接受教育期间，学校应当对学生进行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不负有监护的责任，只是在其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时，才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事件发生在学校下午第一节课课前，属于课前自由活动时间，学校亦安排相关人员对学生的活动进行巡视。目前我国教育现状，学校无法对学生实行一对一、全方位、全时段的看护，学校承担的只是合理限度的安全管理责任。事故发生之前，学校已进行了必要的安全教育；事故发生之后，学校送原告去医务室处理，也及时与学生家长取得联系，并最大限度地履行了管理和保护的职责，学校对事故及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因此，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小学校对本次事件不承担责任。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经过及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酌定由被告江某、江某1、夏某1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30%的责任由原告姜某及其监护人自行承担。至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根据受诉地法院执行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原告请求的医疗费3795.60元、鉴定费1690元予以主张；请求的伙食补助费、误学费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不予主张；请求的护理费，因原告并未住院也无医嘱证明原告需要进行护理，不予主张；请求的营养费，因原告未举证有医嘱或鉴定意见，不予主张；请求的交通费,根据原告的就医时间、就医地点等情况，酌情主张500元。关于原告请求的后续治疗费，根据重法［2019］临鉴3字第138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认为姜某成年后（18周岁后）11、12冠折可行烤瓷牙冠修复，费用约需人民币叁仟圆左右，使用年限约7－10年，根管治疗费用约需壹仟捌佰圆左右；姜某左下唇增生性瘢痕可行瘢痕切除、局部皮瓣修复，费用约需叁仟圆左右；根管治疗一般只需计算一次根管治疗费用，但是如后期出现牙根感染（目前无法估计），需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参照上述鉴定意见，牙冠修复费暂按20年计算，使用年限为10年，修复次数为2次，每次3000元，牙冠修复费暂计为6000元。如原告姜某20年后另行产生牙冠修复费，原告姜某持实际产生费用的凭证可另行向被告江某、江某1、夏某1主张权利。根管治疗费计算一次为1800元，如原告姜某后期出现牙根感染，原告姜某持实际产生费用的凭证可另行向被告江某、江某1、夏某1主张权利。瘢痕切除、局部皮瓣修复费为3000元。因此，原告姜某请求的后续治疗费应为：10800元（牙冠修复费6000元＋根管治疗费1800元＋瘢痕切除、局部皮瓣修复费3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的伤情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条件，不予主张。关于律师费，因该项费用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姜某因伤产生的医疗费3795.6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10800元，合计15095.60元，由被告江某、江某1、夏某1连带赔偿原告姜某15095.60元的70%，即10566.92元，此款限被告江某、江某1、夏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立即付清。其余费用4528.68元（15095.60元的30%）由原告姜某的监护人自行承担。二、驳回原告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存在以下四个争议焦点：一、张某是否指使江某绊倒姜某，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二、覃家岗小学是否应承担过错责任。三、江某有无过错，原判责任划分是否合理。四、原判主张姜某的损失是否恰当。现结合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评析如下：一、关于张某是否指使江某绊倒姜某，对姜某受伤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1.上诉人姜某认为，同学冯泽楷的证言足够证明是张某指使江某将其绊倒，之后江某改口，可能受到学校或者学校老师的影响，一审法院未认定张某指使江某将其绊倒，认定事实错误。经查，冯泽楷的证言证明，其看到江某给姜某道歉，并称是张某叫其绊倒姜某的，后来在医护室时，又听见江某称是因自己感觉腿有点麻，就把腿伸直，因此把姜某绊倒了。可见，姜某提出系张某指使江某的理由，系江某本人的陈述。但江某在事发后不久，即否认受张某指使，并称以前的相应陈述系因当时紧张被吓倒了所致。审理过程中江某仍陈述张某没有指使其绊倒姜某。同时，虽然冯泽楷陈述姜某摔倒后，张某之母即覃家岗小学教师石瑜赶到现场，但结合冯泽楷及姜某的陈述等证据，姜某受伤后被送至医务室及江某改口的过程中，并非石瑜与江某单独在场，姜某所称江某改口可能受到学校或者学校老师的影响仅系其猜测，且其并无其它证据证明张某指使江某将其绊倒。故姜某提出原判没有认定张某指使江某将其绊倒，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上诉人姜某在二审审理中提出，本次事故由两次打闹引起，张某对其受伤也存在过错。本院认为，张某两次拍打姜某头部，引发姜某在被第二次拍打头部后追打张某属实，但当张某摆脱姜某追打，进入自己所在教室后，姜某放弃继续追打而从四楼返回五楼过程中，张某并未回追姜某或实施其他可能妨碍姜某观察周围环境的行为，对姜某受伤不存在过错。二、关于姜某上诉提出学校没有证明其尽到了管理责任，一审法官严重偏袒被上诉人的意见。经查，事发时间为课前自由活动时间，学校安排人员进行巡视，覃家岗小学就其尽到了安全教育职责举示了充分证据，张某、江某对此均无异议。事故发生后，覃家岗小学进行了妥善处理，履行了管理和保护职责。一审法官询问张某、江某等人时了解学校日常安全教育内容并无不当；一审法官询问姜某等人时，均有老师在场，所形成的询问笔录经庭审质证，姜某与原审被告均表示无异议，且询问笔录内容与姜某等人在事发次日自书材料内容一致，并无矛盾。姜某所提其他原审不公正的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故姜某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江某是否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的问题。江某、江某1、夏某1上诉提出，江某只是因为脚抽筋在楼梯口休息，并无绊倒姜某的故意，而姜某因与张某追打，后未尽注意义务，造成自己摔倒，应当自行承担责任。经查，关于为何坐在楼梯口的原因，江某后来有脚崴了、脚抽筋、因为看别人打游戏双手抱腿蹲在那里等多种说法，但其案发次日的自书材料中，并未提及脚崴了或脚抽筋的原因，结合其参与送姜某去医务室的情况，江某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系因脚崴了或脚抽筋而坐在楼梯口休息，其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江某虽然不是故意绊倒姜某，但其伸长双腿坐在楼梯通道处，严重影响他人上下楼安全，对姜某受伤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姜某自身对其受伤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二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合理，并无不当。江某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原判主张姜某的损失是否恰当。上诉人姜某提出，原判对其主张的牙冠修复费及律师费等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相关费用按20年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牙冠修复费暂按20年计算，使用年限为10年，修复次数为2次，每次3000元，主张牙冠修复费暂计为6000元并无不当。如上诉人姜某行烤瓷牙冠修复术超过20年后另行产生牙冠修复费，可另行向被上诉人江某、江某1、夏某1主张权利。姜某提出原判对其牙冠修复费只主张2次，严重背离人均寿命标准的意见不能成立，2.姜某提出应由原审被告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此外，原判对是否主张和如何主张姜某请求的其他费用已充分阐明理由，本院不再赘述。姜某关于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姜某、江某、江某1、夏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元，由上诉人姜某负担485元，由上诉人江某、江某1、夏某1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志伟审 判 员 欧明艳审 判 员 汪礼滔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夏玉杰书 记 员 汪雅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