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首创农村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古里镇雉浦路333号。法定代表人：樊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群，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刚，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向东，男，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燕兰，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碧溪新区（街道办事处）周泾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碧溪新区。法定代表人：王振，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雨，常熟市新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艳，常熟市新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常熟市水务局，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珠江路172号。法定代表人：乔小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逸，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冬，江苏新天伦（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熟首创农村污水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熟首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向东、常熟市水务局、常熟市碧溪新区（街道办事处）周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周泾村村委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13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熟首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常熟首创公司不支付王向东507391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向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我公司已经提交了事发地点施工完成的竣工验收报告，早在事发前3个多月已经完工，完工时路面是恢复完整的，竣工验收后该地段同时交付使用，使用过程中路面的养护单位和项目的发包单位均未向我公司提出路面坑槽要求修复的要求。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发地点的道路养护单位，没有追加，导致判决错误。二、本案是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纠纷，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关于道路施工责任的规定进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损害结果与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王向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常熟首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根据常熟首创公司提供的污水处理项目特许经营协议，由常熟市水务局授予常熟首创公司特许经营权，包括农村污水处理设施投资、建设、运营管理的特许权利，特许经营期限为25年，在特许经营期内，常熟首创公司自行承担费用、责任和风险，负责进行项目的设计建设以及项目设施的运营和维护。因此，即使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但项目仍然处于特许经营期内，常熟首创公司仍对该项目负有管理、维护、重置等责任。常熟首创公司在施工建设过程中将水泥路面开挖进行污水设施改造，在施工结束后未能将水泥路面开挖处恢复良好，导致路面出现坑槽，最终导致本案受害人的死亡。所以，案涉坑槽不是在道路正常使用过程中产生的，而是由于常熟首创公司进行改造施工后未能恢复良好产生非正常的养护责任导致，责任明显在于常熟首创公司。另外，对于竣工验收问题，根据常熟首创公司提供的验收申请表内容显示，其主要是对地下污水设备的验收，而非对路面的验收，而将路面恢复良好是常熟首创公司施工后的附带义务。因此不存在一审法院对道路的养护单位没有查清，没有依职权追加的说法。二、关于法律适用，一审法院适用的是侵权责任法第91条第一款，即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条规定与本案情况基本一致。常熟首创公司主张适用的是民法通则第126条，内容是悬挂、搁置物件致人损害的民事责任；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6条说的则是道路、桥梁、隧道的维护管理责任，主要指道路正常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相比而言，侵权责任法第91条更加精确地符合本案案情。另外，侵权责任法第91条并没有以竣工验收为前置条件，竣工验收仅是建设方与施工方建设合同中的要求，但对于道路使用者来说，只要道路没有完全恢复良好，就会对过往车辆造成安全隐患，施工方就应当采取有效措施避免损害发生。因此，我方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以说明在事发路面存在坑槽对过往车辆造成安全隐患。死者张某和驾驶电动三轮车经过事发路段时发生侧翻，另外结合现场的事故现场照片以及附近村民的陈述，可以认定路面坑槽与张某和车辆侧翻存在因果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周泾村村委会辩称，周泾村村委会并非事故发生路段的管理者，所以对本案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常熟市水务局述称，一、涉案坑槽与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由法院依法认定，对一审法院其他查明事实无异议。二、常熟市水务局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承包方或实际施工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常熟市水务局的法律地位没有异议。三、常熟首创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已经当庭将常熟市水务局身份变更为原审被告而非被上诉人，因此其上诉请求与常熟市水务局无关。王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常熟首创公司、常熟市水务局、周泾村村委会赔偿王向东各项损失850235.22元（医疗费58565.22元、死亡赔偿金6979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丧葬费36342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376元、交通费2000元）；2.诉讼费由常熟首创公司、常熟市水务局、周泾村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6日，常熟市水利局（甲方）、北京首创股份有限公司（成交供应商）、常熟首创公司（乙方）签订《常熟市农村分散式污水处理二期项目第二标段特许经营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常熟市人民政府批准，授权批准文件为《市政府关于的批复》（常政复[2016]141号），甲方决定实施常熟市农村分散式污水处理二期项目。……甲方：常熟市人民政府授权的行业主管部门，即常熟市水务局。乙方：指被甲方授予特许经营权，由成交供应商及政府授权主体按竞争性磋商文件及相关协议规定注册成立的项目公司。成交供应商：通过法定程序选择确定的常熟市农村分散式污水处理二期项目的成交供应商。特许经营权：指依照《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甲方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通过市场竞争机制选择市政公用事业投资者或者经营者，明确其成立的乙方在一定期限和范围内经营常熟市农村污水处理设施投资、建设、运营、管理的特许权利。特许经营期限：本项目的特许经营期限（含建设期、经营期）从甲方与乙方正式签订特许经营协议生效之日起算，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项目设施的建设、安装和验收；运营期25年，项目全部完成验收之日为商业运营起始日。接入点：指项目设备入户管道的接入点，以各户院墙外为界。移交：指在特许经营期满之日或根据本协议的规定提前终止特许经营期后，由乙方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将项目设施无偿转交给常熟市人民政府或其指定机构，并保证正常运营的行为。……甲方授予乙方特许经营权，乙方负责该项目的投融资、设计、建设、运营管理以及对项目设施、设备进行维护、更新、重置；乙方在特许经营期内拥有项目设施与设备的所有权，并在特许经营协议规定的特许经营期满后，将该项目及其全部设施无偿移交给常熟市人民政府或其指定机构。……根据本协议的规定，乙方应在特许经营期内自行承担费用、责任和风险，负责进行项目的设计、建设，以及项目设施的运营和维护。……乙方应依照所有适用法律法规和建设程序、本协议及招投标文件的要求，负责本项目设施的建设工程，并承担建设工程中应承担的费用和风险。……项目服务范围包括常熟市碧溪新区、梅李镇、古里镇、支塘镇201个自然村6097户农户分散式污水处理及村庄内公厕、公建设施和建设期内涉及的辖区内其他村庄农房翻建配套的分散式污水处理。2017年10月16日，常熟市水务局（甲方）与常熟首创公司（乙方）签订《常熟市农村分散式污水处理二期项目特许经营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协商增加乙方二期PPP项目的609户污水处理工程建设的工程量，相应增加乙方609户污水处理的特许经营权，增加工程于2018年1月31日前完成项目设施的建设、安装和验收。2017年9月27日，苏州首创嘉净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向常熟首创公司出具开工报告，载明工程名称为常熟市农村分散式污水处理二期PPP工程，工程地点为碧溪镇周泾村、彭巷村，户数62户，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10月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11月10日，常熟首创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审核同意开工。2018年8月13日7时50分许，张某和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在常熟市“河坝7#071东线2”电线杆处时，电动三轮车发生侧翻，张某和跌地受伤。张某和受伤后，即被送至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滨江院区急诊，并住院抢救，行颅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脑膜修补术、颅内压检测探头置入术，至2018年8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头部外伤、特急特重颅脑外伤、脑疝、右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右额颞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出血、颅骨骨折、低钾血症。出院记录上载明，患者病情危重，抢救成活希望渺茫，预后极差，与家属充分沟通后予签字后办理出院。张某和于2018年8月16日死亡，当天，常熟市公安局法医进行了尸表检验，并于2018年9月6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尸表检验报告》，载明死亡原因为颅脑外伤。2018年9月13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主要内容为：“交通事故时间：2018年8月13日7时50分许。交通事故地点：常熟市。事故地村道呈东西走向，为混合式道路，水泥路面，平坦干燥。事故地路面有长约5米、宽约0.7米、深度约0.01米的坑槽。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8年8月13日7时50分许，当事人张某和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在常熟市上述事故地，电动三轮车发生侧翻，致电动车损坏，张某和跌地受伤，张某和经送医院救治无效于2018年8月16日死亡。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当事人张某和具有驾驶事故后经检测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有关要求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上道路行驶之过错，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依法应当登记的非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及第三款‘非机动车的外形尺寸、质量、制动器、车铃及夜间反光装置，应当符合非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之规定，但对于事发时当事人张某和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侧翻的原因我队无法查明，因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9年3月份，常熟市水利局更名为常熟市水务局。张某和于1953年11月27日出生，张某和与王孟术系夫妻关系，生有王向东一个子女，王孟术于2012年10月23日去世，张某和的父母均已经去世。审理过程中，王向东还提交了其委托代理律师向事发地村民金丽萍、彭美玉、王文玉的调查笔录、交警部门拍摄的现场照片，以证明张某和跌地受伤是因为路面坑槽所致。常熟首创公司还提交了移交申请及清单，以证明其已经于2018年4月28日向常熟市水务局交付完工，并经验收合格，而本案事故发生时间是2018年8月13日，不是其施工所致。审理中，常熟首创公司表示，如果因为施工原因需要承担责任，则在本案中由其承担。审理中，一审法院还调取了交警部门调查取证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张某和驾驶电动三轮车经过常熟市“河坝7#071东线2”电线杆处时，电动三轮车发生侧翻，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路面存在坑槽与张某和电动三轮车发生侧翻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常熟首创公司根据其与常熟市水务局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由常熟市水务局授予其特许经营权，在一定期限和范围内经营常熟市农村污水处理设施、建设、运营、管理的特许权利，特许经营的运营期为25年。在特许经营期内，自行承担费用、责任和风险，负责进行项目的设计、建设，以及项目设施的运营和维护。常熟首创公司在施工建设中，在本案事发地将水泥路面开挖坑槽，在施工结束后未能将水泥路面开挖处恢复良好，根据交警部门拍摄的现场照片，在事发时路面坑槽处表层水泥已经不复存在，坑槽中系碎石和沙土，对过往车辆造成安全隐患，是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张某和驾驶电动三轮车行经事故地，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遇情况时未能采取有效措施，且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经检测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对事故的发生亦是一个原因。一审法院认定常熟首创公司应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王向东自行承担。常熟市水务局授予常熟首创公司特许经营权利，与事故发生并无因果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周泾村村委会并非事发地道路的管理者，而且本案事故发生系常熟首创公司施工建设造成隐患所致，周泾村村委会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向东主张的赔偿费用，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58565.22元；2.死亡赔偿金697952元（43622元/年×16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4.丧葬费36342元（72684元/年÷2）；5.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792元（72684元/年×3人×3次×1天）；6.交通费1000元。上述费用合计845651.22元，上述费用，由常熟首创公司按百分之六十的责任比例赔偿50739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常熟首创农村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赔偿王向东因张某和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0739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王向东指定账户--户名：王向东，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碧溪支行，账号：62×××76）。二、驳回王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1元，由王向东负担1821元，由常熟首创农村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负担2730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汇付王向东上述指定账户）。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常熟首创公司根据本院要求提供事故现场道路在污水处理施工结束后恢复原状的照片，但常熟首创公司提供的照片与事故现场无法对应。本院认为，王向东的母亲张某和因驾驶电动三轮车侧翻的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死亡，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在常熟市，事故地路面有长约5米、宽约0.7米、深度约0.01米的坑槽，王向东一审中提供了事发现场附近住户的调查笔录可以证明上述坑槽会对通行车辆产生较大影响，故侧翻事故的发生与事发现场的坑槽相关具有高度盖然性。根据常熟首创公司与常熟市水务局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由常熟首创公司负责事故地彭巷村的农村分散式污水处理工程的施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提交的施工资料，该工程施工需要开挖地面。对于本案事故路段属于该工程的施工范围，常熟首创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工程在事故发生前已经竣工验收并移交。对此，常熟首创公司提供了数份施工验收表，但尚不足以证明事发路段在施工后的修复情况。常熟首创公司二审中提供的照片也无法与事故现场环境相对应，不能证明案涉坑槽在工程竣工时是否已经修复。常熟首创公司作为事发路段的施工负责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事发路段的修复状况，也不能对坑槽的形成作出合理说明，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常熟首创公司承担。鉴于坑槽的形成与常熟首创公司开挖路面的施工行为有关，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酌定常熟首创公司对张某和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该责任认定已经考虑张某和驾驶无号牌、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要求的电动三轮车上路行驶之过错，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不予调整。综上，上诉人常熟首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1元，由上诉人常熟首创农村污水处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