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372号原告贺文艺，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偏关县。委托代理人马志良，北京腾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彩蓉，北京腾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克越世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村民俗文化街1376号主楼805室。法定代表人戴捍东。委托代理人谢光发，男，北京克越世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被告北京东方雍和国际版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雍和大厦2号楼一、二层。法定代表人殷轶松，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玉子，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梦雪，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贺文艺与被告北京克越世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越世纪公司）、北京东方雍和国际版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雍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阮健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张春苗、吕鹤江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贺文艺的委托代理人马志良、张彩蓉，被告克越世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光发，被告东方雍和公司委托代理人朱玉子、李梦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贺文艺起诉称：2016年1月27日，贺文艺与克越世纪公司签订《宣纸四尺斗方购买协议书》，约定贺文艺向克越世纪公司出售金星1910宣纸四尺斗方，单价30元1张，出售数量5100张，总货款153000元。克越世纪公司分期向贺文艺支付货款。协议签订后，贺文艺按照约定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但克越世纪公司一直未按约向贺文艺支付货款，贺文艺多次催讨，克越世纪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克越世纪公司是东方雍和公司的会员单位，贺文艺与克越世纪公司的交易行为是通过东方雍和公司提供的平台履行，东方雍和公司应为克越世纪公司的交易行为承担监督责任。克越世纪公司违反协议约定，不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东方雍和公司作为平台提供方和会员管理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现贺文艺至法院，要求判令克越世纪公司、东方雍和公司支付货款153000元、违约金34439.88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被告克越世纪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贺文艺的诉讼请求。2016年1月27日，贺文艺与克越世纪公司签订《宣纸四尺斗方购买协议书》，2016年7月26日贺文艺与北京x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了《宣纸购买协议书》，两份协议书的标的是一样的，并且xx公司已经支付部分货款，克越世纪公司不应该承担付款义务，贺文艺应当找xx公司索要货款。被告东方雍和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贺文艺的诉讼请求。东方雍和公司只是交易平台，东方雍和公司为会员单位提供实物产品交易服务，按照交易规则，会员在客户端提交提货申请，东方雍和公司通知仓储机构发货，在本案中，东方雍和公司已经通知仓储机构发货，所以其对贺文艺不负有其他义务。贺文艺与东方雍和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贺文艺与xx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东方雍和公司均不是当事人，而且合同的签订未在交易平台上进行，对协议的履行没有监管责任，贺文艺要求其承担监督责任和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日，东方雍和公司在其交易平台发布《关于克越世纪公司场外收购活动的通知》，载明：克越世纪公司拟对东方雍和公司收藏品交易平台流通的“宣纸六尺”、“宣纸四尺水印”、“琥珀芳香”启动场外收购活动。东方雍和公司应克越世纪公司的申请，对其场外收购活动信息进行转发，请广大交易会员决定是否参与并自行接洽。后附《克越世纪公司场外收购邀请》。2016年1月27日，克越世纪公司作为甲方（购买方）与贺文艺作为乙方（出售方）签订《宣纸四尺斗方购买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于2015年7月2日发出《场外收购公告》，乙方同意收购内容，双方就具体事宜达成协议。乙方同意将以下标的物按甲方的《场外收购公告》出售给甲方，并提供以下标的物产权证明（持仓截图）作为本协议附件。标的物名称为《金星1910》宣纸四尺斗方，购买单价为30元/张，出售数量为5100张（最低出售标准为100张，出售数量必须是100张的倍数），总货款价格153000元。交割时间为2016年3月1日-3月4日9:30-11:30、13:30-15：30，交割方式为乙方从国际版权交易中心个人交易账户申请提货，交割给甲方指定收货人和指定收货地址。乙方实际交割数量应该与本协议签订的数量一致，如实际交割数量与本协议签订数量不符的，须在实际交割时重新签署。甲方指定收货人谢光发，甲方指定收货地址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民俗文化街1376号润坤大厦805。货款以现金或转账方式结算。乙方将货物交割给甲方，甲方出具收货证明。自甲乙双方交割完毕后40个工作日起，甲方开始分18个月付款给乙方。甲方在前八个月每月30日之前支付给乙方总货款的5%，而后每月30日之前甲方支付总货款的6%给乙方。首次支付为2016年5月30日之前。乙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至本协议约定的交割时间内，乙方如将本协议标的物出售给第三方，本协议自动终止。甲方须在约定的时间内向乙方支付款项，如甲方未能按期支付，甲方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诉讼中，贺文艺提交东方雍和公司交易平台上的交割申请和提货申请的截图，证明其已按照约定交付货物。交割申请截图显示，产品代码750008，申请日期20160304，交割日期20160307，交割数量5100，状态为申请，收货人为谢光发。提货申请截图显示商品代码750008，申请日期2016-03-04，提货日期2016-0307，提货数量5100，提货方式邮寄，状态已出库，收货人谢光发，可撤标志为出库审核…。贺文艺称其在交易平台账户中填写克越世纪公司的收货人信息后，由东方雍和公司发出发货指令。克越世纪公司、东方雍和公司均认可交割申请截图和提货申请截图的真实性。东方雍和公司称其已收到贺文艺的提货申请后，货物实际存放在安徽泾县金星宣纸有限公司，其已经向该公司发出发货通知。克越世纪公司称其已经收到安徽泾县金星宣纸有限公司的提货指令，但是因为其没有仓储条件，就没有提货，后其与安徽泾县金星宣纸有限公司联系，让把货物先放在安徽泾县金星宣纸有限公司处，这样视为克越世纪公司提货。诉讼中，克越世纪公司称其未付款系因经营出现问题，就没有在2016年5月30日付款。因贺文艺与xx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签订《宣纸购买协议书》，贺文艺将其持有的宣纸四尺斗方5100张卖给xx公司，所以其后续未支付货款。克越世纪公司提交贺文艺与xx公司签订的《宣纸购买协议书》及xx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志的网银转账截图。《宣纸购买协议书》约定的标的物、交割方式、收货人、总货款价格均与贺文艺与克越世纪公司签订的《宣纸四尺斗方购买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一致。贺文艺认可《宣纸购买协议书》及网银转账截图的真实性，称因克越世纪公司一直未付款，其去克越世纪公司处交涉，张伟志接待贺文艺后让其在一些文件上签字，之后张伟志支付了4笔货款，共计30600元。但是其并不知道签字的文件是《宣纸购买协议书》，贺文艺与xx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克越世纪公司称张伟志的付款系xx公司付给贺文艺的合同款，张伟志与克越世纪公司没有关系。贺文艺称东方雍和公司收取其11.99元手续费，未尽到交易平台的监管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东方雍和公司称本案交易为场外交易，未收取贺文艺的手续费，并提交贺文艺交易明细予以证明，该交易明细显示，贺文艺于2016年3月4日进行商品提货，商品代码为750008，商品名称为宣纸四尺斗方，成交数量5100，成交价格11.99元，成交金额0元，净手续费0元。另查一，北京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5月19日颁布的《要素市场名单》中包括东方雍和公司，于2018年9月4日颁布的北京市要素市场名单中包括东方雍和公司。另查二，《东方雍和公司文化收藏品十五发售流通规则》（2017年2月修订版）规定：本规则适用于在国版交易中心进行的文化收藏品实物（包含“老酒”、“主题文化”等）发售、流通行为。凡参与国版交易中心文化收藏品实物发售、流通的发售机构、会员单位、服务机构等，都应当遵守本规则。参与文化收藏品发售流通交易的交易会员，可对其交易账户内的文化收藏品实物随时申请实物提货。国版交易中心审核通过后，向保管机构发出相应的出库指令。据此，保管机构和实物提货人依据公告、细则和相关协议，完成文化收藏品的实物交割。实物提货由交易会员自主申请，在国版交易中心交易客户端中提交申请。国版交易中心对下列可能影响文化收藏品交易价格或者交易量的异常交易行为，予以重点监控：（一）可能对文化收藏品交易价格产生重大影响的信息披露前，大量买入或者卖出的交易；（二）两个或两个以上交易账户之间出现大量或者频繁进行互为对手方的交易；（三）频繁申报或频繁撤销申报；（四）巨额申报，且申报价格明显偏离申报时的市场价格；（五）进行与自身公开发布的交易分析、预测或建议相背离的文化收藏品交易；（六）国版交易中心认为需要重点监控的其他异常交易。上述事实，有《关于克越世纪公司场外收购活动的通知》、《克越世纪公司场外收购邀请》、《宣纸四尺斗方购买协议书》、《宣纸购买协议书》、交割申请截图、提货申请截图、网银转账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商品现货市场，是指依法设立的，由买卖双方进行公开的、经常性的或定期性的商品现货交易活动，具有信息、物流等配套服务功能的场所或互联网交易平台；商品现货市场交易对象包括实物商品、以实物商品为标的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提货凭证；商品现货市场交易可以采用下列方式协议交易、单向竞价交易等，而协议交易，是指买卖双方以实物商品交收为目的，采用协商等方式达成一致，约定立即交收或者在一定期限内交收的交易方式。本案中，贺文艺与克越世纪公司签订《宣纸四尺斗方购买协议书》，贺文艺在东方雍和公司经营的国版交易中心交易平台中提交宣纸四尺斗方的提货申请，由东方雍和公司发出出库指令，通过物流方式向买方克越世纪公司运送实物商品。上述行为符合现货交易的协议交易方式。现贺文艺作为卖方已经提交提货申请，东方雍和公司作为商品现货市场已经发出出库指令，安徽泾县金星宣纸有限公司作为货物的保管机构已经通知克越世纪公司提货，现克越世纪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贺文艺要求克越世纪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克越世纪公司辩称贺文艺将同一货物卖与xx公司，但贺文艺已在约定交割时间内将货物交割给克越世纪公司，贺文艺与xx公司签订《宣纸购买协议书》并非是其不付款的合理抗辩理由，故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贺文艺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签订的《宣纸四尺斗方购买协议书》对克越世纪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进行约定，故贺文艺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东方雍和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东方雍和公司作为商品现货交易市场，已依贺文艺申请发出出库指令，尽到交易市场的责任，且贺文艺与克越世纪公司之间的交易系交易平台外的协议交易，克越世纪公司未付款行为并非东方雍和公司的监管范围，故贺文艺要求东方雍和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克越世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贺文艺支付货款十五万三千元及违约金三万四千四百三十九元八角八分；二、驳回原告贺文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四千零四十九元，由被告北京克越世纪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阮 健人民陪审员  张春苗人民陪审员  吕鹤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艺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