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4775号原告：营口昇晟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盖州市东环路36号。法定代表人：杨学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江苏闪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二环西路18号锦湖大厦421室。法定代表人：杜宝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营口昇晟鞋业有限公司（简称昇晟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2月20日做出的商评字［2019］第42225号关于第18038819号“闪步”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通知与被诉裁定具有利害关系的江苏闪步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闪步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9年9月2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昇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林，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第三人闪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蔡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昇晟公司就闪步公司获准注册的第18038819号“闪步”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而做出。该裁定认定：本案中，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属于总则性规定，在商标法实体条款中已有体现，本案将根据当事人的具体评审理由适用相应的实体条款予以审理。根据昇晟公司的理由、事实和请求，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争议商标与第3616714号“闪步ShanBu”商标、第10541325号“闪步及图”商标、第13004758号“闪步ShanBu”商标、第14566832号“闪步ShanBu及图”商标、第14566833号“闪步ShanBu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至五）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争议商标是否对引证商标一构成复制、摹仿，是否属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述的情形。三、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指的情形。四、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情形。五、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一。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进出口代理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运动鞋等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或服务，争议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二，本案中，昇晟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闪步”系列商标在运动鞋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但尚不足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已达到公众知晓的程度。争议商标的核准注册和使用应不致使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商品来源，进而使昇晟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故争议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三。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本案中，昇晟公司在案虽提交了用以证明其与闪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间存在代理关系的有关销售合同，但未提交昇晟公司“闪步”商标在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服务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实际使用证明。因此，仅凭双方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尚不能证明昇晟公司与闪步公司之间在与争议商标核定服务相类似的服务上存在代理关系。故争议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指情形。关于焦点问题四。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是对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的保护。昇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其已在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进出口代理等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在先使用“闪步”系列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故争议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五。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争议商标未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故争议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闪步公司申请注册争议商标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故争议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综上，昇晟公司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原告昇晟公司诉称：一、原告2003年7月3日在第25类“鞋（脚上的穿着物）；运动鞋”商品上申请注册了“闪步”商标，经过原告的使用和宣传推广，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二、第三人闪步公司的股东及法人曾是原告公司的代理商，其采用不正当手段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具有明显的恶意。三、第三人闪步公司复制、摹仿原告的引证商标，并在1-45类别上大量注册，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且大量注册占用商标资源、扰乱市场秩序。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其坚持被诉裁定中的认定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原告昇晟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闪步公司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原告昇晟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系第18038819号“闪步”商标，于2015年10月10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5类“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进出口代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会计；广告宣传；市场营销；职业介绍所；寻找赞助”服务上，经核准，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13日，现商标权人为闪步公司。引证商标一系第3616714号“闪步ShanBu”商标，于2003年7月3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5类“鞋（脚上的穿着物）；运动鞋”商品上，经核准，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13日，现商标权人为昇晟公司。引证商标二系第10541325号“闪步及图”商标，于2012年2月28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5类“鞋（脚上的穿着物）；运动鞋”商品上，经核准，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6日，现商标权人为昇晟公司。引证商标三系第13004758号“闪步ShanBu”商标，于2013年7月31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5类“鞋（脚上的穿着物）；运动鞋”商品上，经核准，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20日，现商标权人为昇晟公司。引证商标四系第14566832号“闪步ShanBu及图”商标，于2014年5月28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5类“鞋（脚上的穿着物）；运动鞋”商品上，经核准，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6日，现商标权人为昇晟公司。引证商标五系第14566833号“闪步ShanBu及图”商标，于2014年5月28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5类“鞋（脚上的穿着物）；运动鞋”商品上，经核准，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6日，现商标权人为昇晟公司。2018年1月15日，昇晟公司以争议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等规定为由，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权无效宣告申请。为支持其无效宣告理由，昇晟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形式）：1、昇晟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其所获荣誉证书；2、昇晟公司的品牌宣传广告；3、昇晟公司的销售合同、发货清单、销售款项记录；4、昇晟公司的商业合作协议；5、昇晟公司与杜宝珠、王红侠的经销协议；6、昇晟公司与杜宝珠的走款记录及收款人与昇晟公司的关系证明；7、截至2017年10月昇晟公司与杜宝珠的物流交易记录；8、证明杜宝珠、王红侠为闪步公司股东的工商档案；9、引证商标及著名商标保护记录。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2月20日做出被诉裁定。庭审过程中，昇晟公司表示，其不再坚持争议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这一主张。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书、昇晟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关联性较小，不易使相关公众认为系同一主体提供或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不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故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根据在案的辽宁省名牌产品证书、少量销售证据、自制的销售情况表等证据难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在“鞋（脚上的穿着物）；运动鞋”商品上经使用在全国范围内达到驰名程度。因此，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多为其与闪步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宝珠有关“闪步”牌“鞋”的销售合同、订货合同等证据，不能证明在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等服务或类似服务上闪步公司与昇晟公司存在合同或业务往来关系，因此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昇晟公司并未提交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在本案争议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上使用“闪步”商标的证据，因此无法证明其在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进出口代理等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在先使用“闪步”系列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故争议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不正当手段”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以使争议商标获准注册的行为，包括争议商标申请人采取大批量、规模性抢注他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等手段的行为。本案中，根据昇晟公司提交给本院的闪步公司商标查询结果列表可知，自2013年6月4日开始，闪步公司在不同类别上申请注册了多个“闪步”商标。根据原告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可知，闪步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宝珠至迟在2009年即因经销关系知晓昇晟公司鞋商品上的“闪步”商标，但闪步公司仍在不同类别上大量申请注册“闪步”，其行为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违反了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结论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该项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撤销。昇晟公司的部分诉讼理由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2月20日做出的商评字［2019］第42225号关于第18038819号“闪步”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营口昇晟鞋业有限公司就江苏闪步商贸有限公司的第18038819号“闪步”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做出审查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吴邦玉人民陪审员  刘 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 助理  肖俊逸法官 助理  孔亚敏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