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渝0114行初149号原告重庆市黔江区燕兴渝黔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五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914067420E。法定代表人何承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飞，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黔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正阳街道市民公共服务中心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14009130303P。法定代表人陈天沛，局长。委托代理人李玥，该局社保科科长。委托代理人任容，重庆云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文林，男，1982年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代理人邹青，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靖，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黔江区燕兴渝黔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黔江区燕兴公司）不服被告重庆市黔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简称黔江区人社局）做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于2019年12月5日向被告黔江区人社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飞，被告黔江区人社局的负责人郭细妹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玥、任容，第三人李文林的委托代理人邹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黔江区人社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黔江人社伤险认字〔2019〕6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简称61号认定工伤决定），认为汪朝霞把渝H1TXXX号出租车挂靠在黔江区燕兴公司营运，并聘用李文林驾驶该出租车，李文林在驾驶该出租车时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予以认定为工伤。同时按照法释[2014]9号《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被挂靠单位黔江区燕兴公司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诉称，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黔江区人社局作出的61号认定工伤决定并由该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与第三人李文林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2．被告黔江区人社局认定李文林系汪朝霞聘请的驾驶员系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汪朝霞与李文林之间按其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约定只是租赁关系；3．被告黔江区人社局适用法律错误，因李文林与汪朝霞之间系租赁关系而不是聘用关系，故不能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一项、《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一款五项的规定。因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61号认定工伤决定，证明被告黔江区人社局做出的该决定认定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2．（2017）渝0114民初488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李文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车辆租赁合同，证明第三人李文林与汪朝霞之间不是聘用关系而是租赁关系。被告黔江区人社局辩称，其作出的61号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确认了李文林驾驶的渝H1TXXX出租车虽登记在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名下，但与案外人汪朝霞形成车辆挂靠关系，李文林受聘于汪朝霞驾驶该出租车，因此，李文林虽与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未形成劳动关系，但其受伤情形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为工伤并由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依法判决驳回。被告黔江区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2．工伤认定申请表；3．工伤认定申请接件登记表；4．黔江人社伤险认受字【2017】159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5．黔江人社伤险认举【2018】1号《工伤认定期限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6．黔江人社伤险认决字【2018】2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及送达回证；7．（2018）渝0114行初86号《行政判决书》；8．黔江人社伤险认撤字【2019】1号《工伤决定撤销通知书》及送达回证；9．黔江人社伤险认字【2019】6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10．授权委托书及律师事务所函；110项证据证明被告黔江区人社局做出61号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11．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12．公司基本情况，营业执照复印件；13．第三人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服务监督卡、继续教育信息表复印件；14．渝（黔江）公交认字【2017】第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5．重庆市黔江区中心医院疾病诊断证书，住院病案首页及西南医院诊断证明书；16．（2017）渝0114民初488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及开庭笔录；17．重庆市黔江区出租汽车营运使用权租赁合同；18．车辆租赁合同；19．证明；20．照片两张；21．对李文林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22．对张涛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1122项证据证明被告黔江区人社局做出61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黔江区人社局提交的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法释【2014】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人李文林述称，1．李文林因认为其在工作期间受伤属工伤，故诉请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确认其与黔江区燕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后经该院判决确认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该院判决认定了李文林驾驶的车辆在原告黔江区区燕兴公司挂靠经营，李文林认同该判决未上诉；2．李文林曾向黔江区人社局申请认定工伤被其决定驳回，李文林不服该决定提起行政诉讼，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做出了（2018）渝0114行初8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并责令重作，现黔江区人社局重新做出的61号认定工伤决定是依据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其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求。第三人李文林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对被告黔江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黔江区人社局依据生效判决重新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前未通知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举证，违反法定程序；对1122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作为黔江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本辖区内单位职工进行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对第三人李文林与汪朝霞之间是聘用关系还是租赁关系，应当由其进行调查取证后进行认定，被告直接援引（2017）渝0114民初4884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的内容认为李文林系汪朝霞聘用驾驶员，属于行政不作为，且被告认定事实错误，车辆租赁合同足以证明第三人李文林与案外人汪朝霞之间是租赁关系。第三人李文林对被告黔江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黔江区人社局对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并不能证明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合同名称虽为租赁实际是聘用。第三人李文林对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举示的（2017）渝0114民初488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经认定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与汪朝霞之间属于车辆挂靠关系，第三人李文林与汪朝霞之间系聘用关系，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对此判决书认可未上诉，但在（2018）渝0114行初86号行政案件中则否认第三人李文林与汪朝霞之间系聘用关系，而是租赁关系相互矛盾。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提交的证据1能证明被告黔江区人社局作出了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能证明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与第三人李文林未建立劳动关系，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不能证明第三人李文林与案外人汪朝霞之间系租赁车辆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黔江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10能够证明被告黔江区人社局做出61号认定工伤决定所进行的程序，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1-22能够证明被告黔江区人社局做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第三人李文林于2017年2月12日2时24分在驾驶渝H1TXXX号出租车进行营运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做出渝（黔江）公交认字［2017］第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文林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第三人李文林于2017年11月29日向被告黔江区人社局申请认定其于2017年2月12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为工伤，工作单位为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被告黔江区人社局于2017年12月4日受理，后经调查核实并以（2017）渝0114民初4884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李文林与黔江区燕兴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黔江人社伤险驳字[2018]2号《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书》驳回了李文林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第三人李文林不服该决定于2018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渝0114行初86号《行政判决书》以该决定书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判决撤销并责令重作。被告黔江区人社局于2019年5月20日做出黔江人社伤险认撤字[2019]1号《工伤决定撤销通知书》，通知黔江区燕兴公司、李文林其决定依据生效判决书撤销驳回申请决定，并将重新作出工伤认定行政行为，自本通知撤销之日起本案恢复调查核实，另告知当事人诉权如不服该通知可以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或申请复议，随后被告黔江区人社局于2019年6月5日作出61号认定工伤决定，认为汪朝霞把渝H1TXXX号出租车挂靠在黔江区燕兴公司营运，并聘用李文林驾驶该出租车，李文林在驾驶该出租车时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予以认定为工伤，被挂靠单位黔江区燕兴公司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黔江区燕兴公司不服61号认定工伤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黔江区人社局作出的61号认定工伤决定。另查明，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8日，经营范围为出租客运，其公司有自营车辆，自营车辆均是由公司聘请驾驶员。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与汪朝霞于2008年签订了《重庆市黔江区出租汽车营运使用权租赁合同》，双方约定车牌号为渝H09XXX的出租车有偿使用黔江区燕兴公司的特许经营指标在核定区域内从事出租汽车客运业务，后汪朝霞换了车牌号为渝H1TXXX的出租车，换车后仍然与黔江区燕兴公司执行以上合同。第三人李文林于2016年7月29日与汪朝霞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双方协商达成将车牌号为渝H1TXXX的出租车租给李文林驾驶，跑夜班的作息时间按行业规定执行，无论什么原因不能出工均由李文林自找资质合格的人代驾，李文林辞职须提前一个月告知车主，李文林若要参加养老保险，可参照出租车公司自营车辆驾驶员参保模式执行等内容。还查明，第三人李文林曾于申请工伤认定之前即2017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要求确认与原告黔江燕兴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渝0114民初488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李文林系与汪朝霞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受聘于汪朝霞驾驶该出租车，燕兴出租车公司仅是作为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与汪朝霞等形成车辆挂靠关系，……，因此李文林与燕兴出租车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法上的隶属关系，双方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判决驳回了李文林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送达后黔江区燕兴公司与李文林在法定期限内均未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被告黔江区人社局做出的61号认定工伤决定证据是否确凿的问题；二、关于被告黔江区人社局作出的61号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三、关于被告黔江区人社局作出61号认定工伤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现评述如下：一、关于被告黔江区人社局做出的61号认定工伤决定证据是否确凿的问题。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认为被告黔江区人社局认定李文林受聘于汪朝霞仅仅依据（2017）渝0114民初4884号《民事判决书》而未自行调查核实，属于证据不足。经庭审查明，被告黔江区人社局不仅依据了该判决书，还依法搜集了李文林与汪朝霞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涉案出租车另一驾驶员陈江林出具的证明，对李文林、黔江区燕兴公司经理张涛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笔录，其中（2017）渝0114民初4884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已认定了李文林受聘于汪朝霞驾驶涉案出租车，李文林与汪朝霞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虽名为租赁，但合同的内容却约定了跑夜班的作息时间、出车的要求、不出车的条件、辞职的要求、如何参加养老保险等内容，体现出李文林需接受汪朝霞的监督管理，具有人身隶属关系，该合同的本质即聘用合同，另陈江林的证明、对李文林的调查笔录亦能证明汪朝霞聘用了李文林，对张涛的调查笔录能证明涉案车辆系汪朝霞挂靠黔江区燕兴公司经营，其公司管理挂靠车辆驾驶员安全学习每月两次，综合以上证据能证明第三人李文林受聘于汪朝霞，被告黔江区人社局认定该事实证据确凿。另，被告黔江区人社局认定第三人李文林是在工作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汪朝霞挂靠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经营涉案出租车等事实亦证据确凿，因此被告黔江区人社局做出的61号认定工伤决定证据确凿。二、关于被告黔江区人社局作出的61号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被告黔江区人社局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认定第三人李文林在驾驶涉案出租车夜间营运时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为工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认定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经审理查明，关于汪朝霞挂靠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经营涉案出租车的事实有其双方签订的《重庆市黔江区出租汽车营运使用权租赁合同》予以证明，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予以认定，第三人李文林受聘于汪朝霞在驾驶涉案出租车夜间营运时受到交通事故伤害的事实如前所述已予以认定，因此被告黔江区人社局作出的61号认定工伤决定系将劳动关系作为工伤认定前提的一般规定之外的特殊情形，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虽与第三人李文林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为了充分保护聘用人员的工伤保险权益，防止工伤保险制度被恶意规避，其作为被挂靠单位应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被告黔江区人社局做出的61号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被告黔江区人社局作出61号认定工伤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被告黔江区人社局作出的驳回李文林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被本院判决撤销并责令重作后，即制作黔江人社伤险认撤字[2019]1号《工伤决定撤销通知书》并向李文林、黔江区燕兴公司送达，该通知书告知李文林、黔江区燕兴公司黔江区人社局决定依据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撤销驳回申请决定，并将重新作出工伤认定行政行为，自本通知撤销之日起本案恢复调查核实，另告知当事人如不服该通知可以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或申请复议，随后被告黔江区人社局未再履行其他行政程序即作出61号认定工伤决定。黔江区燕兴公司诉称黔江区人社局在恢复调查核实的过程中未依据《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告知其享有举证的权利系程序违法。本院认为《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是黔江区人社局履行认定工伤职责应当遵守的法规之一，其在恢复调查核实后的确未通知黔江区燕兴公司提供举证材料，违反了法定程序，另黔江区人社局制作的黔江人社伤险认撤字[2019]1号《工伤决定撤销通知书》决定撤销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判决撤销的驳回工伤认定申请决定，并告知当事人诉权亦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因为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产生羁束力，对此被诉行政机关不能再次自行决定。但，黔江区人社局作出的驳回李文林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是因超过法定期限作出从而程序违法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其之前的受理、举证通知等程序合法，且黔江区燕兴公司、李文林已依据举证通知提交举示了证据，黔江区人社局在重作认定工伤决定时亦是以此为据，另黔江区燕兴公司、李文林在本案诉讼中亦没有提交新证据，因此黔江区人社局在重作认定工伤决定时虽未重新通知当事人举证，但并未实际影响黔江区燕兴公司在行政程序中享有的举证权利，如果仅因此而撤销认定工伤决定，再重新做出结论一样的认定工伤决定将降低行政工作效率，特别是第三人李文林的合法权益将不能及时得到维护。综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判决确认61号认定工伤决定违法更能体现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保护，同时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政。综上所述，被告黔江区人社局做出的61号认定工伤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虽然存在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黔江区燕兴公司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因此判决确认违法，但不予撤销。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重庆市黔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6月5日做出的黔江人社伤险认字〔2019〕6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重庆市黔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净人民陪审员  王小兵人民陪审员  杨文武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孙文敏书 记 员  陶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