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2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崇屹，男，1990年5月31日出生，回族，现住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陕西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又序，男，193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伟，陕西辉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崇屹因与被上诉人王又序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又序与王崇屹系爷孙关系。王又序与前妻王淑华（1997年5月去世）共生育两子一女，王崇屹为二儿子王永峰之子。2005年王又序在单位房改时将涉案房屋（西安市莲湖区西仪坊40号103街坊12号楼12幢20101室）购买并过户到自己名下。2014年10月29日王又序作为甲方（卖方）与乙方（买方）王崇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王又序自愿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王崇屹，成交价格为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并于2014年11月12日办理了过户手续。2016年8月11日，王又序以王崇屹一直未支付购房款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支付购房款200,000元，原审法院以涉案房屋涉及王又序前妻份额，王又序交易房屋涉嫌侵犯他人财产继承权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据此生效判决结果，王又序于2017年3月28日再次将王崇屹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并要求返还房屋、赔偿损失。案件审理期间，王崇屹于2017年5月，未告知法院，私自将涉案房屋以240,000元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张秀云，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上述事实有王又序提交证据㈠①、2014年9月10日登记在王又序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王又序提交证据㈠②、王崇屹提交证据⑶、《房地产买卖契约》；王又序提交证据㈠③、王崇屹提交证据⑹、2014年11月12日登记在王崇屹名下的西安市房屋登记簿、西安市房屋权属登记卡（存根）；王又序提交证据㈡、王崇屹提交证据⑴、5410号民事判决书；王又序提交证据㈢、本案原审案卷中涉及王崇屹将涉案房屋转卖给案外人张秀云的《房屋买卖定金合同》、《西安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完税证明、付款手续、张秀云名下不动产权利证书等；王崇屹提交证据⑷、王又序作为购买方签订的《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合同》；王崇屹提交证据⑸、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契税票据、房屋登记及交易手续费等及原审法院之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王又序与王崇屹在履行《房地产买卖契约》时，王崇屹是否如约支付了200,000元购房款。王又序提交证据㈠，称该组证据证明王又序作为涉案房屋的原所有权人，依据《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已经将涉案房屋交付给王崇屹，并已完成过户登记，双方产生争执的起因就是王崇屹未支付购房款，因此王崇屹应当就自己是否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王崇屹质证并提交证据⑵、王又序签名承诺书，提出涉案房屋在2011年9月1日王又序就书面承诺产权归其子王永峰所有，因此王又序对于该房屋并不享有权利。对于承诺书，王又序承认签名属实，但质证提出承诺时涉案房屋并没有取得所有权，王又序取得房屋所有权时间是2014年9月。而该承诺属遗嘱性质，遗嘱可以随时变更。原审法院认可王又序证明目的，虽然2011年9月1日其出具承诺，载明涉案“所属房产归王永峰所有，其姐兄弟都不能争此房产”，但结合承诺后王又序并没有对涉案房屋产权给王永峰做进一步处理，可见该承诺实质是针对“其姐兄弟”的带有遗嘱性质之承诺。至2014年10月29日又与王崇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将自己名下房屋出售给王崇屹，显然对之前的遗嘱承诺做了重大变更。而王崇屹在取得房屋所有权后，没有证据证明已将200,000元购房款支付给王又序，因此王崇屹在履行《房地产买卖契约》时构成违约。二、关于王又序本次起诉是否与原审法院（2016）陕0104民初5410号案件的诉讼请求重复。王又序提交证据㈡、原审法院54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王崇屹未支付购房款,王又序才诉至法院，被法院以单方面出售房屋，涉嫌侵犯他人财产继承权为由，驳回了要求支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王崇屹质证认可该证明目的，并将此案起诉状及5410号民事判决书一并作为证据⑴提交法庭，以进一步证明本案诉讼请求与原审法院（2016）陕0104民初5410号案诉讼请求一致，属于重复诉讼。王又序质证认为虽然王又序、王崇屹主体没有发生变化，但（2016）陕0104民初5410号案件起诉是基于双方《房地产买卖契约》，主张王崇屹履行合同义务，而本次起诉，是基于已生效的5410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两案法律关系与主张标的并不一致。原审法院认可王又序的证明目的及质证意见，正是基于原审法院也已生效的541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之事实，王又序才得以再次起诉请求确认《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只是由于王崇屹在本案审理期间，私自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使案件事实发生重大变化，导致王又序对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司法救济渠道亦随之改变，因此王又序本次诉讼请求与原审法院（2016）陕0104民初5410号案件的诉讼请求并不一致，不属于重复诉讼。三、王崇屹在案件审理期间私自出售涉案房屋，情节恶劣，已严重妨碍民事诉讼，原审法院决定对其作出罚款处理（已另行制作决定书）。王又序于2017年3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王又序、王崇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2、判令王崇屹返还西安市莲湖区房屋；3、判令王崇屹为王又序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4、判令王崇屹承担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返还之日的房屋租金，暂计42000元；5、诉讼费由王崇屹承担。案件发回重审后，王又序于2019年5月14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崇屹立即返还西安市莲湖区房屋转让款240,000元；2、诉讼费由王崇屹承担。事实与理由：王又序与王崇屹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合同约定，王又序将位于西安市莲湖区住宅面积为53.26平米房屋卖与王崇屹。2014年11月12日双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王崇屹领取了新的产权证。后因王崇屹一直未支付购房款，王又序遂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王崇屹支付购房款20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陕0104民初541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541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涉案交易房屋系王又序与前妻参与单位房改共同购买取得，王又序单方擅自出卖房屋，涉嫌侵犯他人财产继承权，驳回了王又序要求给付200,000元购房款的诉讼请求。基于生效判决，2017年3月28日，王又序再次起诉请求确认双方所签《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并要求王崇屹返还房屋、赔偿损失。随后王崇屹为逃避法律责任，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于2017年5月15日与案外人张秀云签订了《西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经纪机构版）》，将涉案房屋以240,000元价格转让给张秀云，2017年6月2日张秀云取得了案涉房屋产权证书。鉴于案外人张秀云在诉讼期间已经取得了诉争房屋所有权，王又序主张王崇屹返还房屋已经没有操作可能，故变更诉讼请求，望人民法院判如所请。王崇屹辩称：一、王又序起诉属重复起诉，要求返还房屋转让款实际就是要求购房款。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与生效的5410号民事判决书案由、诉讼主体、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一致，证明本案是王又序重复起诉，根据法律规定，应驳回王又序起诉，告知王又序对生效判决申请再审。二、王又序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对其诉请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王又序于2011年9月1日出售的涉案房屋是王崇屹父亲王永峰的房产，王又序不享有房产权利。2014年10月29日王又序在为王崇屹办理过户时，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中承认购房款在2014年10月29日前一次性付清，实际就是王又序的认可行为，王崇屹无须向王又序再给付房款，也无须举证。三、王又序要求王崇屹返还房屋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房屋所有权是王崇屹的，根据法律规定，王崇屹有权处分其名下属于王永峰的房产，与王又序无关。四、本案属浪费司法资源。王又序在2011年9月1日即出具了房产证明和承诺，过户时承认在签订合同之前已收取了房款，在一切法律手续完毕之后，因其个人原因缠讼，法院应对此行为予以处理。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王崇屹自愿以200,000元价格购买王又序名下房屋，在房屋过户手续都已办理完结的情况下，即便是爷孙关系，也不能免除其支付购房款的义务。由于王崇屹违约引发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被原审法院认定为交易房屋涉嫌侵犯他人财产继承权，之后双方应尊重生效的5410号民事判决书，或就该合同效力进行善后处理，或依照法律规定提出申诉救济，以彻底解决矛盾。而王崇屹则无视法庭尊严，未经法院许可，私自在案件审理期间将涉案房屋出售，造成既成事实且难以逆转，其行为不仅严重妨碍了民事诉讼，也直接侵犯了王又序的财产权利，据此，王又序持《房地产买卖契约》，并依据原审法院541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立的事实及涉案房屋现状，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王崇屹立即返还西安市莲湖区房屋转让款240,000元，理由正当，依法予以许可。王崇屹答辩所称本次起诉已构成重复诉讼，鉴于案件审理期间涉案房屋产权已发生变化，在王又序确认《房地产买卖契约》效力及提起申诉救济均难以实现的前提下，对王崇屹之答辩意见依法不予认可，王崇屹作为《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相对方，应当承担不履行合同义务及妨碍民事诉讼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其因违约及侵权行为致使王又序享有的债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对于王崇屹所提王又序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房产权利、要求返还房屋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的答辩意见，因缺乏证据支持，依法不予认可。对于王崇屹所提王又序浪费司法资源一节，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王又序作为民事主体，其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遂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王崇屹立即支付给王又序西安市莲湖区房屋转让款2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4,930元，保全费1,720元，王又序已预交，均由王崇屹承担，王崇屹在执行本判决书内容时一并支付给王又序6,650元。宣判后，王崇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不应向王又序支付房屋转让费24万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王又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历次的庭审中，其提的证据，2011年9月1日王又序书写的承诺书，证明本案诉争房屋归其父亲所有，其姐兄弟不能争此房产，原审法院也认定该证据真实有效，但将此承诺书认定为遗嘱的性质不能成立。若是遗嘱，只能是在王又序去世时该遗嘱才发生效力，但是，在王又序取得房屋产权证后，已自愿将房屋所有权过户给其，证明了该承诺书不是遗嘱的性质，实质是赠予的性质，且对此王又序已经实际的为其办理过户，为了证明其具有转移房产的权利，王又序还专门到房管部门做笔录将房产过户给其，已实践完成了赠予行为，因此，其获得所有权是合法的。其与王又序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王又序基于房屋的所有权是其父亲的这一事实，将房屋的所有权在房管部门直接过户到其名下，同时认可在签订协议之前已经收到了其的20万元购房款，证明其无须再向王又序给付购房款，因王又序认可收到了购房款，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其无须举证。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根据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4民初5410号民事判决书，对王又序向其要求购房款的诉讼请求被驳回。该判决书双方均未上诉已生效。王又序应当起诉继承诉讼，看该房产是否存在侵犯其他继承人的权益，只有在继承诉讼问题解决后，才能解决双方的买卖契约问题，可原审判决在未延续54lO号判决的基础上，径直判决，明显程序违法。若按原审判决的表述，王又序是房屋的所有权人，那么，王又序对涉案房屋是有处分权的，王又序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其是成立的。但是，原审判决却又认定其对房屋进行了处分“情节恶劣，已严重妨碍民事诉讼”，可见原审判决对法律关系混为一谈。王又序已将房屋的所有权过户给其，其是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何不能对属于自己的财产进行处分?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又有什么依据不允许其处分涉案房屋，原审判决没有任何事实根据，能够证明其妨碍民事诉讼，更无已严重、情节恶劣的事实，原审判决是在无端给其强加罪名。就王又序的诉请，在王又序依法给其的过户后，其已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王又序欲通过司法代替行政将其房屋的所有权侵吞不能成立。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没有任何的违法内容，王又序的请求不能成立。就王又序变更的诉请以及案由，与5410号案重复。对此，原审判决却说案由不重复，也证明了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判决以王又序的诉请是确认合同无效，判令其支付24万购房款，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就王又序的这一诉请没有围绕该房屋买卖合同的合法性、真实性展开审理，却作出了与双方无关的结论，原审判决完全是在枉法裁判，亦可见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审理的是其与王又序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适用法律的基础应当为《合同法》。而原审判决在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的前提下，对王又序的重复诉讼予以支持，错误援引相关法律规定，做出了错误的判决。王又序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客观、准确，王崇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l、案涉承诺书的性质问题。案涉承诺书仅为遗嘱性质，并非赠予，且遗嘱随时可以依法更改变更。承诺书出具于2011年9月1日，案涉房产的产权证书取得在2014年9月，其出具承诺书时，并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显属无权处分。退一步讲，即使有权处分，其与王永峰之间也并未形成任何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而是在2014年10月29日将案涉房屋转让给王崇屹，转让价款为20万元。从中不难看出，最终其与王崇屹形成明确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就同一房屋标的而言，其不可能在同时间再与王永峰成立赠与关系。2、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前后，王崇屹均未支付分文购房款，况且双方的《房屋买卖契约》第二条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转账。其也根本未收到王崇屹的任何转来款项。合同是否履行，应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王崇屹坚持认为自己无须举证，则理应由他承担不利之法律后果。退一步讲，如果王崇屹客观上支付了20万元的购房款，也根本不会引发本案诉讼。二、原审法院程序合法，王崇屹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2016)陕0104民初5410号民事判决书作为生效法律文书，已经明确认定其无权处分案涉房产，进而驳回其请求王崇屹支付20万元房屋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最重要的是，该判决送达后，双方均未上诉，这也足以表明，王崇屹也认可该5410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相关事实。这与王崇屹一直坚持认为房屋系王永峰所有，过户给王崇屹只是完成赠与行为之主张明显自相矛盾。如王崇屹认为案涉房屋不涉及其他继承人的利益，那么其也应就5410号判决提请上诉，而不是对5410号判决断章取义。2、双方所签《房屋买卖契约》无效，在案涉房屋客观上己不具备返还的前提下，其主张王崇屹支付房屋二次交易的折价款24万元于法有据。基于《房屋买卖契约》在王崇屹未支付20万元房屋转让价款的情况下，其将王崇屹诉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主张房屋转让价款20万元形成5410号案件。该案认定：双方买卖之房屋其中含有被继承人（王素花）的遗产，在继承人未对遗产继承分割的情况下，其单方擅自出卖该房屋，涉嫌侵犯他人的财产继承权，故其无权单独处分，最终西安市莲湖区法院驳回了其要求王崇屹给付20万元购房款的诉讼请求。该认定应作为本案对于案件基本事实认定的依据。案涉房屋为共有财产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的规定，其在未经其他共有人追认的情况下单方、擅自转让该房屋给王崇屹，依法无效。转让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在案涉房屋已被王崇屹二次交易的前提下，其主张折价款24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与5410号案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不同、法律关系不同、其起诉的基础事由也不相同。5410号案其基于《房屋买卖契约》的合法有效性，请求王崇屹依据《房屋买卖契约》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即支付房屋转让款20万元。本案其请求王崇屹返还房屋并赔偿损失，在本案原一审诉讼期间(2017年5月13日)王崇屹与第三人张秀云形成了二次交易，将案涉房屋以2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秀云、且张秀云于2017年6月2日已经取得了房屋权属证书。在返还房屋根本不可能的情况下，其才不得已变更诉请：请求王崇屹立即返还位于西安市莲湖区房屋的（二次）转让款24万元。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与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4民5410号案件是否属于重复诉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比较两案，两案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不同。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与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4民5410号案件不属于重复诉讼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确认。王崇屹上诉称本案与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4民5410号案件属于重复诉讼，因其该上诉意见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又序与王崇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效力问题。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4民54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又序与王崇屹买卖之房屋其中含有被继承人（王素花）的遗产，在继承人未对遗产继承分割的情况下，王又序单方擅自出卖该房屋，涉嫌侵犯他人的财产继承权。该判决已生效，且认定的事实客观、真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的规定，应认定该《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合同无效后，合同双方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据此，王崇屹应将涉案房屋返还王又序。在涉案房屋已经被王崇屹出卖给案外人，且已过户，无法返还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令将王崇屹出卖给案外人房屋转让款24万元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案涉承诺书的性质问题。王崇屹上诉称承诺书不是遗嘱的性质，而是赠与的性质，同时也已实践完成了赠与行为，其获得所有权是合法的。因赠与合同系实践性合同，王又序并没有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其子王永峰，赠与行为并未完成，王永峰也没有因赠与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本案中王又序与王崇屹之间房屋过户手续中明确为二手房买卖关系而非赠与关系，故其上诉称承诺书的性质为赠与性质，已实践完成及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是其父亲所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王崇屹是否已向王又序支付20万元房款问题。《房地产买卖契约》第二条中约定，甲乙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为人民币200,000元，乙方由2014年10月29日前一次付清给甲方，付款方式转账。从该条款并不能看出乙方王崇屹已将房款20万元交付甲方王又序，且王崇屹并未提供付款证明，故其称20万元房款已付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王崇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凡审判员 肖晓通审判员 辛 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