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84年7月27日生，彝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磊，缘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某，男，1987年8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凤，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李某1与上诉人焦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7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2日组织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磊，上诉人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凤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焦某的诉讼请求；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焦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焦某支付了84600元的彩礼钱是错误的。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及法庭调查结果，焦某在去李某1家之前到银行取了85000元，但该笔费用是否是用于支付彩礼在一审时并未查明。一审法院仅仅对媒人王某1重新做了询问笔录，并以该笔录作为定案依据确属草率，其在一审出庭作证的证言及一审法院依职权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均证实了李某1一方过钱的人员并非是李某1，一审法院应对其证言中的清点礼金的人员作相应的笔录，根据相应人员的笔录才能认定证人王某1的证言是符合实际情况，并确定是否应采信王某1的证言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焦某所提交的照片与其依法调取的1号证据能够客观的反映出焦某所提交的照片是李某1家是错误的。庭审时，李某1对焦某所提交的照片的三性均不认可，理由有以下几点：首先，该照片中所反映出来的地点不是李某1家的老房子；其次，在庭审阶段，焦某均无法向法庭提交该照片的原始数据（拍照用的手机中的原始照片和微信朋友圈中所发表的图片），所提供的照片是来源于其哥焦立建的手机；第三，该照片属于孤证，无相应的照片与该张照片相互印证。同时，一审法院依职权到李某1家中所调取的照片与焦某所出具的照片对比，明显有几个不同的地方。首先，两张照片中所反映出来的神桌不一致；其次，神桌上所摆放的香炉样式不一致；第三，两张照片所反映出来的墙体水印不一致，一张的水印线条是斜线，另一张的水印线条是直线；第四，两张照片所反映出的房间门帘，一张是布帘，另一张是珠帘。从以上几点可以很明确的看出两张照片所反映出来的地点并不是同一地点，一审法院以此来认定焦某所提交的照片系李某1家存属草率。一审法院认定的彩礼数额符合本地的风俗习惯无依据。根据李某1与焦某所在的村民委及周边村寨来对比，平时周边的一婚的彩礼数额约在3-4万元，同时女方陪嫁的物品与男方所交的彩礼相差不大。而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再婚的彩礼为84600元，明显与当地风俗习惯不吻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所适用的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焦某的诉讼请求。焦某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焦某支付了84600元的彩礼钱是正确的。首先，根据一审庭审过程中焦某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可知，焦某使用其父亲的银行卡通过银行ＡＴＭ分多次取现85000元用于准备彩礼，后在2018年2月28日安排媒人即本案一审的证人王某1、王某2将彩礼84600元及糖、酒等物品送到李某1家，彩礼84600元在李某1妹夫清点后也交给了李某1，上述证据能够客观的反映焦某彩礼钱的来源及归属。且焦某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1、王某2是当时安排到李某1家过彩礼的媒人，该事实李某1也予以认可，证人王某1、王某2清楚的知道当时发生的事情，彩礼84600元也是通过证人王某1支付的，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之间也能够相互印证，因此，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二，根据一审庭审时，一审法院依职权到李某1家调取的现场照片均能够看出焦某提交的照片上彩礼交付的地点就是李某1家，虽然法院到李某1家进行现场拍照时，神桌、香炉及门帘等物品的样式均与焦某提供的照片不一致，但房屋的主体结构，包括墙面、旁边的房间位置、门及地面的结构等不可更换的物品都是相同的，且焦某与李某1按农村风俗举行婚礼后，李某1家经历了父亲过世的重大事件，更换了结婚时使用过的比较喜庆的神桌、香炉及门帘等物品是不足为奇的，且一审庭审时李某1也明确表示在其与焦某按农村风俗结婚后，李某1的家人并未有人再举行过婚礼，也能够推断出焦某提交的照片上支付彩礼的现场就是李某1与焦某支付彩礼的情况。因此，焦某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一审法院最终判决“酌定由李某1返还焦某彩礼30000元”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之规定，焦某与李某1之间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现焦某与李某1之间解除婚约关系，李某1应当返还焦某已支付的彩礼84600元，对于焦某与李某1按农村风俗举行婚礼时，李某1的陪嫁物品及宴请家中亲朋好友的费用焦某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因此，李某1应当返还焦某彩礼71695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最终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李某1的上诉请求，并公正判决。焦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李某1返还焦某彩礼71695元；判令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某1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最终仅判决李某1返还焦某30000元彩礼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审法院认定“焦某与李某1经他人介绍相识后，双方为缔结婚约，焦某于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2月26日持其父亲焦明康的银行卡取现共计85000元，后焦明康于2018年3月左右在焦某、媒人王某2在场的情况下将礼金84600元交给媒人王某1，王某1清点后与王某2、王惠文、焦某到李某1家中过礼，当天，王某1、王某2将鸡、鸭、礼金等彩礼放在李某1家客厅，其中土泽忠将焦明康交给其的礼金84600元放在李某1家客厅的桌子上，后李某1的四妹夫清单礼金后将礼金交给李某1，过礼时李某1家中在场人有李某1、李某1的二姐、四妹夫、父亲，对此，焦某认为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最终判决“酌定由李某1返还焦某彩礼30000元”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之规定，焦某与李某1之间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现焦某与李某1之间解除婚约关系，李某1应当返还焦某已支付的彩礼84600元，对于焦某与李某1按农村风俗举行婚礼时，李某1的陪嫁物品及宴请家中亲朋好友的费用焦某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因此，李某1应当返还焦某彩礼71695元。综上，焦某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最终判决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据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焦某的上诉请求，维护焦某的合法权益。李某1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焦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某1返还彩礼84600元。诉讼过程中，焦某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李某1返还彩礼71695元（扣除李某1陪嫁物品11305元及举行婚礼所支出的餐费16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焦某母亲系王某1堂哥的女儿，与焦某家在同一个村子。焦某与李某1经他人介绍相识后，双方为缔结婚约，焦某于2018年2月22日至2018年2月26日持其父亲焦明康的银行卡取现共计85000元，后焦明康于2018年3月左右在焦某、媒人王某2在场的情况下将礼金84600元交给媒人王某1，王某1清点后与王某2、王惠文、焦某到李某1家中过礼，当天，王某1、王某2将鸡、鸭、礼金等彩礼放在李某1家客厅，其中王某1将焦明康交给其的礼金84600元放在李某1家客厅的桌子上，后李某1的四妹夫清点礼金后将礼金交给李某1，过礼时李某1家中在场人有李某1、李某1的二姐、四妹夫、父亲，后李某1的父亲根据风俗习惯向焦某返还了部分彩礼。焦某与李某1于2019年3月13日、2019年3月14日按农村风俗举行婚礼，其中李某1家在大平餐厅举行婚礼宴请亲友，为此支付餐费1600元。李某1陪嫁物品有一台冰箱、一台饮水机、二套床上用品、一个皮箱、一副门帘、一个大盆，共计11305元，现陪嫁物品均在焦某家中。李某1父亲在本案起诉前已去世。焦某为与李某1缔结婚姻购买了沙发一套，并向李某1支取3000元支付沙发款。焦某与李某1于××××年××月份分居至今，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未生育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某1收到的彩礼是多少，是否应当返还，返还多少的问题。原、被告经他人介绍相识后按农村风俗举行婚礼后同居生活，但双方未能登记结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焦某为与李某1订立婚约所给付的彩礼，李某1应当予以退还。证人王某1、王某2系焦某与李某1缔结婚约的媒人，虽然媒人与焦某家有一定的亲戚关系，但媒人系给付彩礼的经手人，整个给付彩礼的过程媒人实际参与，能够客观的表达其亲生经历及所见所闻，并且一审法院依法对王某1所作的询问笔录前后并不矛盾，能够与媒人王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而证人李某2、李某3、陈某1过礼时均不在现场，给付礼金6000元均系听他人所说，故王某1、王某2的证言可信度较高，并且证人王某1、王某2陈述的情况也符合本地的风俗习惯，因此对其证言法院予以采信，故焦某请求返还彩礼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焦某请求扣除李某1陪嫁物品及办客所支出的费用后予以返还，系其对自身权利处分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李某1与焦某已经共同生活一年多，过礼后李某1家亦返还了部分彩礼，并且焦某当庭陈述从李某1处支取了相应款项用于偿还双方为结婚购置的沙发款，故本案酌定由李某1返还焦某彩礼30000元。李某1辩称只收到6000元礼金及其所支出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由李某1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焦某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李某1的辩解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焦某彩礼30000元。二、驳回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8元，由焦某承担500元，由李某1承担45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围绕自己的上诉主张和答辩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中焦某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李某1申请证人代某、陈某2出庭作证。代某证实：代某看到焦某支付了6000元彩礼，支付的彩礼钱是焦某清点后交给李某1父亲的。在现场除了李某1和焦某外、李某1家里的亲戚都在。李某1以此证言证明当时支付彩礼的具体情况。经质证，焦某对证人的证言不认可，首先，根据一审庭审的情况及二审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核实，当时在场人中并没有代某，李某1也没有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所以代某的证言不真实。其次，代某与李某1是有亲属关系，属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当时彩礼并没有交到代某手上，其不可能知道礼金就是6000元。陈某2出庭证实：焦某到李某1家交付礼金时陈某2在场，李某1家请了三四桌客人吃饭，媒人拿钱交付礼金，礼金是6000元。礼金是李某1的父亲自己清点的。李某1以此证言证实了交付彩礼的情况。经质证，焦某认为该证言不客观，不能证实李某1主张的事实。首先，证人与李某1有亲属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次，陈某2的证言与代某的陈述以及李某1认可的事实相互矛盾，且根据焦某的陈述当时陈某2并没有在场，代某陈述的过礼当时焦某方有三个人，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矛盾。所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代某和陈某2均证实焦某到李某1家按照农村习俗过彩礼时，两证人均在现场，焦某支付的彩礼金额为6000元。但对于该6000元礼金的支付，代某证实是焦某清点后将6000元礼金交给李某1的父亲。而陈某2则证实6000元的礼金是李某1的父亲亲自清点。首先，两证人均是李某1的亲属，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其次，两证人关于是谁清点礼金的事实所作证明内容相互矛盾，故对两人的证言不予采信。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焦某无异议。李某1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李某1收到84600元不符，李某1只收到了6000元的礼金。2.对一审认定李某1的四妹夫清点礼金不正确，当时清点礼金的并不是李某1的四妹夫，是焦某直接交给李某1的父亲。关于李某1提出的异议1和异议2,涉及焦某具体给付了多少礼金以及礼金由谁收取的问题，本院认为，焦某主张其给付的礼金为84600元，且是由李某1的四妹夫清点后交给李某1的父亲。为此，一审焦某提供了取款凭据和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王某1证实其2018年2月24日到李某1家按照农村习俗过礼，礼金是焦某的父亲交给王某1的。拿去的现金分两组堆放，一组是18600元，另一组是66000元，礼金是李某1妹夫清点后交给李某1的。而一审法院向王某1进行调查时，王某1证实的内容与其出庭作证的内容一致。王某2出庭证实：王某2与王某1一起到李某1家过礼，礼金是84600元，是王某1清点后交给李某1的妹夫再次清点后交给李某1。上述证人王某1、王某2既是媒人，也是在场人。由媒人交付礼金符合当地的风俗习惯，两人的证实内容相互印证支付的礼金为84600元。而李某1主张只是收到6000元的礼金，在一审中提供证人李某2、李某3、陈某1的证言，证人证明焦某给付礼金6000元，均是证人听说的，并非证人亲自所见和亲身经历，上述证言属传来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其证明力小于焦某提供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二审中，李某1为证明其收到焦某支付的礼金为6000元，又提供了代某和陈某2的证言，如前所述，两人的证言存在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认定焦某给付李某1的礼金为84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某1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焦某具体向李某1支付了多少礼金，李某1应否承担返还责任以及返还多少礼金。李某1认为，焦某给付的礼金为6000元，其已经购买了超过礼金价值的嫁妆陪嫁到焦某家，不应当承担返还礼金的责任。焦某认为，焦某给付的礼金为84600元，扣除李某1购买的嫁妆，李某1还应当向焦某返还71695元。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案焦某是以婚约财产纠纷提起本案之诉。婚约财产是指男女双方在相识恋爱期间，一方以结婚为目的，在婚前赠送给另一方贵重物品即生产生活资料。婚约财产纠纷是指男女双方在相识恋爱期间，一方因某种特定原因而从对方处获得数额较大财产，当双方不能缔结婚姻时，财产受损的一方请求对方返还财物因而产生的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本案焦某给付李某1的彩礼，是基于民族和地方习惯做法，为了最终缔结婚姻关系而给付。作为给付彩礼的代价中，本身就蕴含着以对方答应结婚为前提。如果没有结成婚，其目的落空，此时彩礼如仍归对方所有，与其当初给付时的本意明显背离。所以，对于彩礼问题的处理，应视双方最终的现实结果而定。没有形成婚姻关系的，彩礼应当退还。而本案焦某与李某1二人是按照农村习俗已经举行婚礼后同居生活，而且，李某1的父母也为了李某1的婚事按当地习俗操办了李某1的婚礼，并为此为李某1置办了嫁妆、宴请了亲朋好友。即李某1家为李某1的婚礼也进行了支出。而且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某1与焦某确实也同居了一年多。综上，李某1并非是借结婚之名索取彩礼。而且，焦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由于其给付彩礼之后，生活靠自己的力量已经无法维持当地最基本的生活水平。因双方已经按照农村习俗缔结了婚姻关系，给付彩礼的目的已经部分实现，原则上所送彩礼对方已经无须再返还。但鉴于本案焦某和李某1系按照农村习俗举行婚礼后即与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未进行结婚登记，其并非合法的夫妻关系，且李某1已经未再继续与焦某共同生活，应当由李某1酌情返还焦某支付的彩礼。同时，根据查明的事实，焦某支付给李某1的礼金为84600元，一审判决由李某1向焦某返还彩礼30000元的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焦某关于要求李某1返还礼金71695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某1关于焦某给予彩礼的金额为6000元，其不应当返还的主张，因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焦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6元，由焦某和李某1各自负担9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