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某，甘肃省金塔县人，住甘肃省酒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肃州区蝶尚精品名烟名酒店，注册号620902600267730。经营者：宋彩霞，女，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肃州区蝶尚精品名烟名酒店经营者，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果园乡西沟村9组25号，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系宋彩霞丈夫），男，196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果园乡西沟村9组25号，身份证号×××。原审被告：鲁某，甘肃省金塔县人，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殷某因与被上诉人肃州区蝶尚精品名烟名酒店（以下简称蝶尚烟酒店）、原审被告鲁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甘0902民初8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他合伙人为本案被告错误。2015年，殷某、鲁某、张吉刚、郭小帅、杨振平五人共同出资经营酒泉异得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五人分工合作进行经营管理，并签订合伙协议，殷某将异得音乐餐厅一层的门店租赁给蝶尚烟酒店，并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故异得音乐餐厅所用的烟、酒等由蝶尚烟酒店供应，殷某与鲁某所签字的单据中所欠的货物也是用于异得音乐餐厅正常经营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在诉讼中为共同诉讼人。因此，为查清事实，应当追加其他三位合伙人为共同被告。二、一审认定殷某承担55857元货款错误。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合伙人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本案中所有货物全部用于得异音乐餐厅正常经营中，并非殷某个人所用。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支持殷某的上诉请求，维护殷某的合法权益。庭审中补充意见：殷某和宋彩霞之子杨盛刚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蝶尚烟酒店欠殷某房租2万余元，有录音为证，应当从欠款中扣除。蝶尚烟酒店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殷某的上诉请求。2015年至2016年期间，殷某以个人名义从蝶尚烟酒店处以记账方式购买烟酒共计55857元，7张提货明细均有殷某签字认可，因此，殷某与蝶尚烟酒店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殷某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二、殷某提出烟酒用于“异得音乐餐厅”能否认定为餐厅债务。首先，蝶尚烟酒店并不知道殷某等人经营餐厅，且殷某出具的提货明细签字未注明任何关于餐厅的字样；其次，殷某等五人经营餐厅之间的关系并不能对抗本案蝶尚烟酒店，殷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殷某上诉请求。鲁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蝶尚烟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殷鑫、鲁某偿还货款67373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殷鑫、鲁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殷鑫、鲁某在蝶尚烟酒店处购买烟、酒等商品，双方以记账的方式确定数额及单价，根据蝶尚烟酒店提供的证据证实，鲁某拿的烟酒金额为11516元，殷鑫拿的烟酒金额为55857元，后经蝶尚烟酒店多次催要欠款无果，引发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蝶尚烟酒店与殷鑫、鲁某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殷鑫、鲁某从蝶尚烟酒店处购买烟酒等商品，应足额支付货款。故对蝶尚烟酒店要求鲁某支付货款11516元，殷鑫支付货款5585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鲁某辩称所用烟酒系用于5人合伙经营的餐厅，餐厅合伙人之间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在偿还该货款后，可向其他人追偿，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蝶尚烟酒店的主要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鲁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肃州区蝶尚精品名烟名酒店货款11516元；二、殷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肃州区蝶尚精品名烟名酒店货款55857元；三、驳回肃州区蝶尚精品名烟名酒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42元，由鲁某负担127元，殷鑫负担615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殷某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902民初2584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拟证实殷某经营的酒泉异得餐饮文化有限公司系殷某与其他四位合伙人共同出资经营的事实。经质证，蝶尚烟酒店认为，调解书不是和蝶尚烟酒店形成的，殷某拿货是其个人行为，与酒泉异得餐饮文化有限公司没有关系。经审查，该调解书中并未对殷某与其他四人的关系进行认定，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殷某与蝶尚烟酒店存在租赁合同关系；2.蝶尚烟酒店尚欠付殷某租金。经质证，蝶尚烟酒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蝶尚烟酒店不欠殷某房租。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无关，本院不予审查。证据三：殷某与杨盛刚（宋彩霞之子）的通话录音三段，拟证明1.蝶尚烟酒店认可租赁合同及欠房租2万余元的事实；2.蝶尚烟酒店对案涉款项是由酒泉异得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使用知情的事实；3.蝶尚烟酒店对酒泉异得餐饮文化有限公司系五人共同合伙经营知情的事实。经质证，蝶尚烟酒店认可录音内容，但认为不欠殷某房租。经审查，录音内容无蝶尚烟酒店认可案涉烟酒由酒泉异得餐饮文化有限公司使用及出售货物时对于殷某与他人合伙事宜明知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蝶尚烟酒店提交以下证据：收条三份、收据一份、银行打款回执一份，拟证明蝶尚烟酒店不欠殷某房租，且殷某还欠1万元押金没有退还的事实。经质证，殷某对1万元房屋押金未退还事实认可，但提出1.酒泉市蝶尚精品酒店盖章的收条与本案无关；2.结合该证据及殷某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可以推断殷某主张的2015年5月30日-2017年5月30日的租金是欠付状态。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无关，本院不予审查。因殷某一审未到庭，二审庭审中法庭组织殷某对碟尚烟酒店一审提交的证据提货明细原件八张进行了质证。经质证，殷某认为由鲁某签字的提货明细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质证，对标注了页码的有殷某签字的第三页至第七页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根据提货明细上取货人的姓名可以证实碟尚烟酒店对异得音乐餐厅系五人合伙经营是认可的。经审查，殷某对有自己签字的提货明细认可，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殷某原名殷鑫,居民户口薄显示2018年3月27日更名为殷某。另，原审被告鲁某，一审表述为“鲁建材”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当追加张吉刚、杨正平、郭小帅三人为本案共同被告。2.殷某是否应向蝶尚烟酒店支付货款55897元。关于是否应当追加张吉刚、杨振平、郭小帅三人为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殷某上诉主张，其与鲁某、张吉刚、杨振平、郭小帅五人系合伙关系，共同合伙经营“酒泉异得餐饮文化有限公司”，殷某所签字的单据中的货物均用于五人合伙的“异得音乐餐厅”，应追加其余三人为本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经查，本案中，“酒泉异得餐饮文化有限公司”未进行注册，殷某在庭审中陈述合伙期间五人未签订合伙协议，解散时对债权债务也仅是口头约定按照出资比例承担，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与鲁某、张吉刚、杨振平、郭小帅的合伙关系及相互之间的出资比例、债务承担等情况。殷某提交的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902民初2584号民事调解书亦未对殷某与其他四人的关系进行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应由殷某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殷某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殷某是否应向蝶尚烟酒店支付货款55897元的问题。殷某在二审庭审中，对蝶尚烟酒店一审提交的提货明细八张进行了质证，其认可有殷某签字的部分。蝶尚烟酒店提交的有殷某签字认可的销货清单系连贯完整的记录了殷某从2015年2月12日开始至2016年8月4日止的提货明细并标注了页码的清单，殷某在其中的第三页至第七页中均有签字，视为其对清单所载明的货物及金额的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故殷某应当向蝶尚烟酒店支付货款55897元。关于殷某二审中提出的蝶尚烟酒店所欠房屋租金问题。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殷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元，由殷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祥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