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603民初3491号 原告：丹东市某某站建设工程指挥部，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法定代表人：马某某，系该指挥部总指挥。 委托代理人：矫春阳，辽宁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红宇，辽宁文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丹东某某某某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传生，辽宁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懋盛，男，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 原告丹东市某某站建设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某某站工程指挥部）诉被告丹东某某某某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尚地下百货公司）无因管理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某某站工程指挥部委托代理人矫春阳和王红宇、被告时尚地下百货公司委托代理人汪传生和李懋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6年6月，案外人抚顺市某某百货有限公司（某某百货）与丹东市某某某某办公室（某某办）达成协议，约定：由某某百货出资建设丹东客运站建设项目地下平战结合人防工程。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某某百货享有非战时人防工程的收益权。 此后，就该工程的相关事宜，某某百货，某某办与丹东市某某某三方多次达成协议。约定，因涉案工程是以丹东市某某某为立项主体进行建设，经与政府相关领导和部门沟通，同意以原告的名义进行销售。 嗣后，美美公司以原告的名义与购买人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约定，房屋交付时间暂定为2013年6月30日前。同时约定，为统一商业业态规划，商铺购买者自愿委托某某百货代为经营管理上述房屋，委托管理期限为39个月，自2013年6月30日至2016年9月29日。其中2013年6月30日至9月30日为装修期，不支付租金。另载明，该地下商铺是丹东市某某办引进抚顺某某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投全资建设，属于客运站项目中独立地下人防工程，涉及地下所有权，销售，经营，管理，收益等由该公司所属的被告负全责。 2013年2月，某某百货与被告达成《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某某百货将客运站建设项目地下人防工程的所有权及收益权转让给被告。 2013年5月，丹东市某某某，某某百货，某某办，及被告四方达成《补充协议书》，同时约定因该项目以某某某的名义立项，并且一期因手续未办完，只能以某某某（原告）名义销售8000多万元铺位，因此该项在产权分割清晰前的财务及项目管理，施工合同，销售合同，批建手续等只能以某某某（原告）名义，被告自行对外办理，原告予以配合。同时被告保证，地下人防工程投资人是被告，其保证在协议中约定原告、某某办双方只负责协议资金监管和支付，对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 2016年10月，被告与商铺的购买者约定的委托管理的期限届满后，因各种原因，地下人防工程没有竣工交付，导致商铺购买者集体上访，同年12月，丹东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下发“关于木都广场项目”信访联席会议《会议纪要》，决定，只能采用支付租金的方式来解决拒签商铺业主上访诉求，租金支付标准参照原《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支付租金/年为各执购买地下商铺总价款的7％，每季度末付一次，此款应当由被告支付，但因该公司股权多次转移，部分股东难以找到，由原告暂时垫付。原告支付租金后，立即通过法律诉讼等方式向相关责任单位和责任人追偿。 自2016年12月末开始，原告按照上述《会议纪要》的要求为被告垫付租金，截止2018年9月，原告垫付租金总计14633792元。为此原告多次找被告催要此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托。 综上，原告认为，其为被告垫付的上述租金为无因管理行为，被告对此理应承担给付义务。为此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为其垫付的租金总计1463379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辩称：一、本案不是无因管理，本案的事实是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购房协议书，在协议书中约定租金，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第三人找到原告要租金是正常的合同约定行为。这也正是商户没有向被告主张权利的原因。原告是依据合同支付租金，是有因行为，不是无因行为，不属于无因管理；二、原告所述无因管理不成立，此原告自愿支付被告无义务给付垫付款，且具体支付数额除审计报告外还应有支付租金原始凭证佐证；三、管理期39个月后，没有我方书面和指挥部签署的书面意见按原协议的方向走，不能单方进行下一步行为，截止至2016年9月29日，我方已将租金打入买房款项中，超过39个月之后应当由双方坐下研究之后再做决定；四、造成被告无法经营原因是原告方，与浙江广厦施工合同不是我方签订，质量管理方面我们无权插手，应当由合同相对方起诉，原告不起诉对方导致迟迟不能解决，原告支付租金实际是为自己不作为买单；五、原告根据协议向被告主张权利是追偿行为，属于合同行为，不是无因管理。原告没有履行与被告之间的协议，至今商场没有交付使用，属于原告方违约。商场没有交付使用的原因：a、该项目五证不全，缺少两证（判决证明），至今没有补全。b、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照片证明）无法使用。c、始终没有竣工验收（起诉状和政府纪要证明） 经审理查明：根据丹东市某某某与某某办协议确定的原则，2006年6月17日，案外人抚顺市某某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百货）与丹东市某某某某办公室（以下简称某某办）达成协议，由某某百货出资建设丹东客运站建设项目地下平战结合人防工程。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某某百货享有非战时人防工程的收益权。 此后，就该工程的相关事宜，某某百货，某某办与丹东市某某某三方多次达成协议。约定，因涉案工程是以丹东市某某某为立项主体进行建设，经与政府相关领导和部门沟通，同意以原告的名义进行销售。 嗣后，某某百货以原告的名义与购买人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约定，房屋交付时间暂定为2013年6月30日前。同时约定，为统一商业业态规划，商铺购买者自愿委托某某百货代为经营管理上述房屋，委托管理期限为39个月，自2013年6月30日至2016年9月29日。其中2013年6月30日至9月30日为装修期，不支付租金。另载明，该地下商铺是某某办引进某某百货投全资建设，属于客运站项目中独立地下人防工程，涉及地下所有权、销售、经营、管理、收益等由某某百货所属的被告负全责。《购房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按《购房协议书》约定向购买业主支付了2016年9月30日前的租金。 2013年2月，某某百货与被告达成《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某某百货将客运站建设项目地下人防工程的所有权及收益权转让给被告。 2013年5月，丹东市某某某、某某百货、某某办、被告四方达成《补充协议书》，约定因该项目以某某某的名义立项，并且一期因手续未办完，只能以某某某（原告）名义销售8000多万元铺位，因此该项在产权分割清晰前的财务及项目管理、施工合同、销售合同、批建手续等只能以某某某（原告）名义，被告自行对外办理，原告予以配合。同时被告保证，地下人防工程投资人是被告，其保证在协议中约定原告、某某办双方只负责协议资金监管和支付，对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 2016年10月，被告与商铺的购买者约定的委托管理的期限届满后，因各种原因，地下人防工程没有竣工交付，导致商铺购买者集体上访，同年12月，丹东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下发“关于木都广场项目”信访联席会议《会议纪要》，决定，只能采用支付租金的方式来解决拒签商铺业主上访诉求，租金支付标准参照原《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支付租金/年为各执购买地下商铺总价款的7％，每季度末付一次，此款应当由被告支付，但因该公司股权多次转移，部分股东难以找到，由原告暂时垫付。原告支付租金后，立即通过法律诉讼等方式向相关责任单位和责任人追偿。 自2016年12月末开始，原告按照上述《会议纪要》的要求为被告垫付租金。 诉讼中，原告因垫付行为继续发生，当庭将其诉讼请求增加至2019年3月31日的租金18836538元。 因双方对垫付的具体数额存在争议，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辽宁国恒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辽国恒专审[2019]80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截止审计报告日，申请人某某站工程指挥部为被申请人时尚地下百货公司垫付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的租金共计15274317元。后辽宁国恒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20年1月14日出具辽国恒专审[2020]5号专项审计报告（补充报告），审计意见为：截止审计报告日，申请人某某站工程指挥部为被申请人时尚地下百货公司垫付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的租金共计3918997元。即截止审计报告日，申请人某某站工程指挥部为被申请人时尚地下百货公司垫付2016年9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的租金共计19193314.00元。审计费150000元由原告垫付。原告庭审中最终明确其请求被告承担的租金数额为19193314.00元及审计费150000元。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2006年5月16日协议书（某某办与某某某）、2006年6月17日协议书（某某办与抚顺某某百货有限公司）、2006年7月28日协议书（某某百货与某某某）、2006年8月18协议书（某某办、某某某、某某百货）、2011年12月12日协议书（某某办、某某某、某某百货）、2013年5月28日达成补充协议书（上述三方与被告四方）、购房协议书若干、丹东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第22期）关于“木都广场项目”信访联席会议会议纪要、某某某丹交办[2010]163号文件、丹东市人民政府丹政[2010]125号文件、辽宁国恒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辽国恒专审[2019]80号专项审计报告、辽国恒专审[2020]5号专项审计报告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开庭对质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依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客运站建设项目地下人防工程的所有权及收益权归被告享有，相应的债权、债务亦应由其承担。在涉案建设工程未如期交付、存在建设工程相关争议的情况下，原告依据市政府相关会议纪要的要求为被告垫付租金，构成无因管理。据此，原告在垫付后有权向被告进行追偿。至于具体数额以本院委托审计鉴定的数额为准。故本院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垫付款19193314元及审计费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辩称的本案非无因管理，而是有因管理，原告仅能依据合同纠纷追偿一节，本院认为，无因管理是管理人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其主观要件是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即管理人是为了本人（被管理人）的利益进行管理。如果管理既为了本人利益也同时为管理人自己的利益进行管理，在这种情况也应当符合无因管理的主观要件。虽然无因管理的管理应当不违反明示的或者可推知的本人的意思，才能构成适法的无因管理。但其管理系为本人尽公益上的义务或为履行法定抚养义务，或本人之意思违反公共秩序、善良风俗的，即使其管理与本人的意思相左，仍成立适法的无因管理。本案无论2006年6月17日最初的案外人某某百货与某某办投资协议、还是此后某某百货、某某办与丹东市某某某三方协议、嗣后某某百货以原告的名义与购买人签订的《购房协议书》、2013年5月丹东市某某某、某某百货、某某办、被告四方达成《补充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充分证明涉案该地下商铺是某某办引进某某百货投全资建设，属于客运站项目中独立地下人防工程，涉及地下所有权、销售、经营、管理、收益等由某某百货所属的被告负全责及相关债权、债务归属。同时清楚表明涉案商铺以原告名义签订购房协议的事由，依据上述原则及约定合同的实体权利义务由被告履行，包括向业主支付返租租金，实际上被告也按约定支付了2013年6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返租租金。被告仅凭《购房协议书》字面理解原告应为履行支付租金义务主体系断章取义，本院不能认同。2016年10月，被告与商铺的购买者约定的委托管理的期限届满后，因地下人防工程没有竣工交付，导致商铺购买者集体上访，而经丹东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下发“关于木都广场项目”信访联席会议《会议纪要》决定，原告暂时垫付租金的方式来解决拒签商铺业主上访诉求，原告支付租金后，立即通过法律诉讼等方式向相关责任单位和责任人追偿符合上述无因管理成立要件。虽然上述协议签订、履行过程中可能存在与原告有交集，但不妨碍原告提起无因管理之诉。 被告认为原告所述无因管理不成立，此系原告自愿支付、被告无义务给付垫付款且具体支付数额除审计报告外还应有支付租金原始凭证佐证一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辩称的造成被告无法经营原因是原告方，与施工方浙江广厦的施工合同不是被告方签的，质量管理方面被告无权插手，应当由合同相对方起诉，原告不起诉对方导致迟迟不能解决，实际原告支付上述租金实际是为自己不作为买单一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辩称的超过管理期39个月后没有我方书面和指挥部签署书面的按原协议方向走的意见，不能单方进行下一步行为。截止至2016年9月29日，已将租金打入买房款项中，超过39个月之后应当在双方坐下研究之后再做决定一节，因市政府形成上述相关会议纪要之时，上述争议纠纷已经存在，作为当事者当时并未置身其外，但并未就39个月之后如何履行提出可行的方案，在此情况下，市政府相关部门研究确定的方案不失为当下切实可行的意见。当然如果涉案建设项目建设施工领域纠纷的责任一经确定，双方可以就相关问题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被告出示的有关证据及提及的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畴，本院不能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丹东某某某某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丹东市某某站建设工程指挥部给付垫付款19193314元； 二、被告丹东某某某某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丹东市某某站建设工程指挥部给付审计费150000元。 如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发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7867元，由被告丹东某某某某百货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已预交，被告随判决款项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经本院上诉于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若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不交上诉费，则视为自动放弃上诉权。 审 判 长 ：韩乐新 人民陪审员 ：王馨笛 人民陪审员 ：宋佳俪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曲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