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德惠市松柏路。负责人：李武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徽，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国芹，女，汉族，1954年9月4日出生，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木森，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龙，男，汉族，1971年7月16日出生，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惠市城市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德惠市和平办事处11区。法定代表人：姜辉，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德惠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国芹、李志龙、德惠市城市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出租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3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德惠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于国芹、李志龙、出租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案由应为运输合同纠纷，而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保险合同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人机动车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本案中，出租车是在于国芹未完全下车的时候起步，致使于国芹受伤，即于国芹在下车过程中受伤，事故发生瞬间未完全离开车辆，且事故的发生是一个连贯的过程，未再受到车辆的二次碰撞，因此可以认定于国芹为车上人员，应为车上人员险赔偿对象，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对象；二、乘客的下车是从车内到车外的过程，也就是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即第三者的过程，上下车是一个连续的过程，都应以乘客最终目的即登上车辆或者离开车辆为该过程结束的标志，若最终目的未实现，则仍处于转化前的状态，即下车过程中受伤仍按处于车上状态处理。因此，该案于国芹应为车上人员，应按车上人员险种进行理赔，而不应案对外的交强险与商业险进行赔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查明事实，维护我方合法权益。于国芹辩称，机动车保险中所涉及的第三人和车上人员并非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变，于国芹在事故发生前确实乘坐出租车属于车上人员，但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在于国芹下车过程中由于操作不当致于国芹倒地受伤，于国芹与车体已经分离，由车上人员转为第三者，并不是一个整体，如是一个整体，于国芹不会只是胫腓骨和右内踝骨折。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及保险条例第3条、保险法第6条，人寿财险德惠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于国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志龙、出租车公司、人寿财险德惠支公司共同向其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2999.71元，其中医疗费16034.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45310.4元,残疾辅助器具1648元，护理费8407.2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2700元，律师费7000元;2.判令人寿财险德惠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李志龙、出租车公司、人寿财险德惠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0日14时10分，李志龙驾驶×××号小型轿车在德惠市人民大街欧亚购物中心处停车下人,在乘客于国芹未完全下车的情况下起步，造成了于国芹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德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2018312019000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志龙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于国芹不承担责任；于国芹受伤后到德惠市人民医院接受救治，期间住院44天，经诊断为右内踝骨折、胫腓骨下端骨折,住院期间支付住院费15584.21元及门诊费用144.3元，2019年4月25日于国芹在德惠市人民医院接受门诊检查，门诊临床诊断为右腓骨陈旧性骨折等疾病，支付门诊费用305.6元；2019年6月14日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于国芹此次外伤致右踝骨伤情达十级伤残，此次外伤护理期限为60日，此次外伤营养期限为90日（每日营养费建议参照100元/天）；于国芹户籍所在地系农村地区，根据其提供的德惠市建设街道办事处的居住证明显示，于国芹自2012年10月23日一直在其辖区范围内居住；李志龙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寿财险德惠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30万元，有不计免赔）等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德惠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志龙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法律规定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与答辩，人寿财险德惠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于国芹予以赔偿，交强险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与商业险免赔部分由实际肇事人李志龙予以赔偿。关于出租车公司，各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法律规定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经一审法院核定于国芹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16034.11元，于国芹2019年4月25日在德惠市人民医院发生的门诊费用305.6元，经门诊诊断书证明系右腓骨陈旧性骨折等疾病，可以证明与本案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予以保护；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400元（100元/天×44天）；3.营养费9000元（90天×100元/天）；4.残疾赔偿金45310.4元（28319元/年×16年×10%），根据于国芹提供的德惠市建设街道办事处的居住证明、购房收据等证据显示，于国芹经常居住地应为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保护，于国芹于定残前一日时年龄为64周岁，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应为16年；5.残疾辅助器具费，于国芹主张的轮椅拐杖费1648元，系医院外购买，因没有医嘱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护理费8407.2元（140.12元/天×60天）；7.交通费，于国芹主张5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保护200元为宜；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于国芹主张8000元过高，应以7000元为宜；9.鉴定费2700元；10.律师代理费7000元。人寿财险德惠支公司应赔偿于国芹90351.71元（医疗费16034.11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4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45310.4元、护理费8407.2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等）；李志龙应赔偿人寿财险德惠支公司免赔部分共计9700元（鉴定费2700元、律师代理费7000元）。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立即赔偿原告于国芹各项损失费用共计90351.71元；二、被告李志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立即赔偿原告于国芹各项损失费用共计9700元；三、驳回原告于国芹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被告李志龙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事发后，吉林省德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2019年2月10日14时10分，李志龙驾驶×××号小型轿车在德惠市人民大街欧亚购物中心处停车下人,在乘客于国芹未完全下车的情况下起步，造成了于国芹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志龙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于国芹不承担责任。后于国芹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人寿财险德惠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审理过程中，于国芹陈述本案要求按照侵权法律关系诉请赔偿。因此，根据一审审理查明事实及案件相关情况，原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适当。本案中，于国芹原系车上乘客，在到达目的地而下车，于国芹陈述事发时其摔倒在车外，事发时已经从车内乘员转化为车外人员。二审审理过程中，人寿财险德惠支公司对于国芹事发时摔倒在车外的事实认可。因车辆作为运输工具，车上乘客的身份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处于动态变化中。因此，结合本案事实等进行综合分析，原审判决人寿财险德惠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适当。同时，根据于国芹所举相关证据等，原审判决保护于国芹赔偿项目及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德惠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惠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云燕审判员  肖 瑶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