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住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桔山神奇东路金城大厦一、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73660195X9。 负责人：兰红兵，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光超，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男，201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 法定代理人：顾某1，男，198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顾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谭某，女，199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顾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富文，男，198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某、郑富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3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所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计算医疗费不合理，医疗费应以发票金额计算，一审支持二人护理费另加525元无依据，护理费只应支持一人，且应以住院天数计算，精神抚慰金支持数额过高，只应支持2000元，支持医疗费贷款利息无依据，且属间接损失，认定住宿费2385元无依据，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依据不足，监护人用工合同不真实，认定郑富文支付的费用不合理。 二审中，被上诉人顾某、郑富文均未作答辩陈述。 顾某向一审法院诉请：一、判令郑富文、太平洋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合计363559.49元；二、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三、判令不足部分由郑富文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郑富文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3日20时5分，郑富文驾驶贵Ｅ×××××号小型面包车由普安县城往龙吟镇方向行至县道636线3公里加900米（小地名：汪家河）处时，撞上横过道路的行人顾某，造成顾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普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223231201800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富文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顾某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顾某受伤后于2018年4月13日被送入普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4月17日出院，共计住院4天，出院诊断：“一、主要诊断：重型颅脑损伤：1、脑疝？2、右侧枕顶叶脑挫裂伤；3、蛛网膜下出血；4、右侧顶骨及枕骨骨折；5、右侧枕顶部头皮血肿；6、头颈部多处皮肤裂伤；7、弥漫性轴索损伤？二、失血性贫血；三、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四、右肺挫伤；五、低蛋白血症”。在普安县人民医院支付的医疗费用共计为13230.15元，其中郑富文支付了11230.15元，顾某家属支付的金额为2000元。顾某家属于2018年4月15日为顾某购买乳清蛋白质粉支付357.28元。顾某于2018年4月17日转入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转诊过程中，郑富文支付转诊费1590.5元。顾某自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6月11日在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共计为54天。产生医疗费用共计82623.31元，其中郑富文支付的金额为17590.38元，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的金额为10000元，顾某家属支付的金额为55032.93元。顾某于2018年10月8日到兴义市人民医院就诊，支付诊疗费1670元。顾某向兴义市人民医院支付的费用共计为56702.93元。顾某于2018年8月28日在普安县人民医院进行体检及相应检查支付费用45.5元；于2019年6月1日在普安县人民医院ＣＴ等检查支付检查费255元。顾某于2019年6月17日到贵州省人民医院就诊，支付挂号费及诊疗费20.5元，诊断为枕部瘢痕性秃发。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28日针对顾某伤情作出贵阳市一医司鉴所［2018］临司鉴字第25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顾某2018年4月13日因交通事故伤致颅脑损伤，经评定：颅脑损伤后遗留脑软化灶形成十级（拾级）伤残”。因申请伤残程度评定支付鉴定费700元。顾某自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几次前往昆明市儿童医院做伤后相应检查和治疗，于2018年9月17日支付诊疗费1888.6元，于2018年9月19日支付诊疗费407.29元，于2018年9月20日支付诊疗费193.8元，于2018年9月26日支付诊疗费17.5元，于2019年6月4日支付诊疗费607.5元，于2019年6月10日支付诊疗费259.12元，向昆明市儿童医院支付诊疗费共计为3373.81元。顾某于2019年6月3日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就诊，支付诊疗费121.6元。顾某在往返昆明、贵阳就诊，支付了高铁费1630.5元，支付出租车费173.9元，原告提交票据载明的交通费共计为1804.4元。顾某于2019年6月3日购买头皮营养液支付358元，顾某在就诊期间购买了相应护理用品，支付了相应费用，因部分小票中购买物品及金额现已磨损，难以看清，具体物品及准确金额无法确定。顾某于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19日在昆明西山区锦康酒店住宿并支付住宿费545元；于2019年6月9日至11日在昆明西山区锦康酒店住宿并支付住宿费338元；于2019年6月16日在贵阳聚缘快捷酒店支付住宿费169元，原告提供住宿票据载明的金额共计为1052元。顾某在兴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郑富文妻子郭艳支付了顾某护理人员的住宿费1600元，于2018年4月18日向安逸快捷酒店交纳押金500元。郑富文驾驶的贵Ｅ×××××号五菱自用小型面包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保额为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不计免赔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间内。另查明，顾泽志（顾某爷爷）于2018年4月24日向贵州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水支行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年利率为9.35265%，月利率为7.7938‰，借款用途为“给孙子治病”，于2019年4月16日还清了该笔借款，按约定月利率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的利息为847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不持异议，应将事故认定书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郑富文应就顾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顾某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次要责任，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由郑富文对本案损害结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顾某对本案损害的发生负20%的责任。因郑富文驾驶的贵Ｅ×××××号小型面包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不够赔偿的部分按照责任比例的划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郑富文提出的一并处理其已经支付的医疗费、转诊费、住宿费等的意见，郑富文已支付的费用与原告在本案中的诉求系基于同一事故产生，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对郑富文的意见予以采纳，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郑富文在普安县人民医院支付的医疗费为11230.15元，支付转诊费为1590.5元，在兴义市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17590.38元，支付住宿费1600元，购买护理垫支付60元，前述共计32070.25元，该部分费用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郑富文支付。对于郑富文所主张的金额，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的金额为45119元，故对其没有证据证明的金额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在普安县人民医院支付的医疗费2000元，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在兴义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85672.91元，其主张的医疗费中，含有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的部分和郑富文支付的部分，故对原告在兴义市人民医院实际支付的56702.93元予以支持。原告庭审中主张在昆明支付的医疗费用共计3132.62元，在法律的保护范围内，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支付的医疗费共计为61835.55元。对于原告方主张的护理费，虽然原则上应按一人计算，但结合原告当时系三岁幼童的事实及原告所受伤情，一人确实难以完成护理工作，故按两人护理予以支持。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分行业非私营单位从业平均工资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顾某按照105元一天主张权利，在法律保护范围内，对其请求予以支持，顾某实际住院天数为58天，故对原告方请求的护理费结合实际住院天数按58天予以计算支持。对于原告方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因原告系幼童，受伤与否本身就需要专人看护，且原告方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出院后需护理的期限等，故对原告方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人员住宿费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对住院期间支付的住宿费予以证明，且郑富文已支付了一定的住院期间住宿费，故原告的该项请求在本案中并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外进行鉴定及诊治的护理费，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5天，按1人予以支持，计算为52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外鉴定及就医的住宿费785元，原告方所提供证据载明的金额共计为1052元，原告方按785元主张权利，在法律保护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外的伙食补助费，法律规定的伙食补助费通常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鉴定期间和门诊就诊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并无依据，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原告按照80元每天主张权利，在法律保护范围内，予以支持，原告住院天数为58天，结合被告对原告主张的4800元无异议的意见，故对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800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因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时在普安县城读书，且其户籍所在地也早已规划为盘水街道的一部分，其父母也相应举证证明家庭现长期居住于城镇，故对原告方要求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根据贵州省统计局《贵州省2018年主要统计数据新闻发布稿》2018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原告伤残鉴定为十级伤残，则残疾赔偿金为31592元／年×20年×10%＝63184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原告举证载明的出租车费及高铁费共计为1804.4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交通费有鉴定往返车费464元、去昆明儿童医院往返车费520元、兴义往返普安的交通费600元，共计1584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共计1584元在原告实际支付的交通费范围内，故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予以支持。被告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无异议，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原告伤残鉴定为十级伤残，损伤程度较低，故酌情支持5000元。原告所主张的护理用品费，原告提交的证据并未载明其所支出的金额有5000元，且其部分票据已无法看清，难以根据原告举证情况确定其支付的购买幼儿护理用品具体金额，但结合原告系幼童，受伤住院后确需购买必要护理用品和辅助器械，故对原告主张的护理用品费酌情支持1500元。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结合被告方的答辩意见，酌情按每天50元予以支持，结合原告受伤住院近两个月及出院后需精心养护的事实，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酌情支持90天。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信贷利息，该笔借款系在原告受伤住院后发生，借款用途也明确写明为孙子治病，故对借款利息应作为本次事故中原告产生的损失予以考虑。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将该款项全部用于为其治病上，若把利息全部作为本案损失考虑，明显有失公平，结合原告借款后支付在兴义市人民医院的费用为56702.93元及出院后到相应医院进行检查的事实，对原告主张借款利息损失酌情考虑6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结合原告请求该利息损失按照月息7.77938‰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计算为5081.562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后期植发费、颈面部疤痕激光处理费等，因未实际发生，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顾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产生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一、医疗费2000元＋56702.93元＋3132.62元＝61835.55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三、护理费105元／天×58天×2人＋525元＝12705元；四、交通费1584元；五、残疾赔偿金31592元／年×20年×10%＝63184元；六、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七、精神损失费酌情支持5000元；八、鉴定费700元；九、护理用品费1500元；十、医疗费信贷利息损失5081.56元；十一、住院期间外就诊、鉴定住宿费785元。上述一至十一项共计161675.11元，结合太平洋保险公司已支付10000元及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付郑富文32071.03元的事实，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79928.97元。剩余部分为81746.14元，需按照双方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本案中郑富文的责任比例为80%，故太平洋保险公司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费用为65396.91元。综上，本案结合双方举证的情况及本着裁判不能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原则依法作出相应裁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顾某79928.97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原告顾某65396.9元，共计145325.87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给付被告郑富文32071.03元；三、驳回原告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6元，减半计收1058元，由原告顾某负担547元，由被告郑富文负担511元。 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的认定是否适当。二、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是否恰当。三、郑富文支付的费用是否正确。四、贷款利息是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顾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在普安县人民医院、兴义市人民医院、贵州省人民医院、昆明市儿童医院、昆明市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就医，产生医疗费102930.37元，其中：被上诉人顾某支付62519.34元，被上诉人郑富文垫支30411.03元，上诉人垫支10000元的事实，有相应的医疗发票等证据相印证，足予认定。原判认定顾某支付医疗费61835.55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同时，原判将郑富文支付护理人员住宿费1600元、购买因顾某就医护理物品60元列为医疗费不当，但该两笔费用确因顾某住院治疗所支出，应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顾某受伤时因系三岁幼童，且伤情较重，原判按两人护理予以支持护理费并无不当，同时，考虑到顾某在省外就医确需人员护理的客观情况，原判按一人五天予以支持护理费525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住宿费。顾某在就医过程中，其护理人员产生住宿费客观存在，且有相应住宿发票印证，该费用金额虽然实际大于顾某诉请，但原判依法就顾某诉请予以支持于法有据。至于上诉人所提“住院期间外认定的住宿费2385元”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和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以及顾某伤残等级和过错责任，属年幼孩童等情况，原判酌情支持5000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被上诉人顾某的父母顾某1、谭某提交的“房屋租用合同”、“劳动合同”、普安县环东路骏驰修理厂出具的“工作证明”、普安县南湖街道南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普安县科学幼儿园出具的“证明”，足以认定顾某与其父母顾某1、谭某居住在城镇，其生活依靠其父母的非农收入，故原判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三。经查，本案被上诉人顾某医疗费总额为102930.37元，有相应发票印证，足以认定，其中，上诉人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上诉人顾某支付62519.34元。被上诉人郑富文垫付医疗费30411.03元，支付护理人员住宿费1600元，支付顾某因就医购买护理物品60元，该两笔费用亦有相应票据印证，且属顾某就医确需支出的费用，亦应予以支持，故原判认定郑富文在本案中因顾某就医支付费用32071.03元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四。经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顾某爷爷顾泽志为医治顾某，向贵州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水支行贷款100000元，贷款用途为“给孙子治病”。本院认为，该笔贷款所产生的利息确属为治疗顾某而支出，故顾某诉请该项损失理由充分，原判予以支持该项诉请，并无不当，应予确认。 本案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郑富文垫支的32071.03元，以判决方式判决由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给郑富文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核算顾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一、医疗费102930.37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三、护理费12705元；四、通费1584元；五、残疾赔偿金63184元；六、营养费450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八、鉴定费700元；九、护理用品费1500元；十、医疗费信贷利息损失5081.56元；十一、住院期间外就诊、鉴定住宿费785元。前述一至十一项合计202769.93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顾某122000元，扣减太平洋保险公司垫支的10000元，郑富文垫支的32071.03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支付79928.97元，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即202769.93元-122000元＝80769.93元，由郑富文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80769.93元×80%＝64615.94元。该款项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不当，应予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3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顾某122000元（其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垫支的10000元和被上诉人郑富文垫支的32071.03元予以扣减，即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实际支付顾某79928.97元，支付郑富文32071.03元）； 三、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顾某64615.94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8元，由被上诉人顾某负担465元，由被上诉人郑富文负担5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6元（已预交1026元，应补交109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