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汇众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宁北街28号172房间。法定代表人：宋家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银东，辽宁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鑫，辽宁承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晶，女，汉族，1950年8月4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阳，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广志，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黑龙江增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升永街72号。法定代表人：岳臣，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胡焕琦，男，满族，1963年10月4日出生，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梅，女，汉族，1965年9月29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世多，男，1963年10月4日出生，住沈阳市。原审第三人：沈阳隆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兴隆堡镇兴隆堡村。执行董事：张晶。上诉人沈阳汇众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晶，原审被告黑龙江增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汇公司”）、原审第三人胡焕琦、原审第三人沈阳隆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宸公司”）股权、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的（2019）辽01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汇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银东、金明鑫，张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阳、范广志，胡焕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梅、邓世多，隆宸公司的执行董事张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初2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晶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晶承担。事实与理由，汇众公司与张晶因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诸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开庭审理，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辽01民初270民事判决。汇众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作出民事判决显失公平，且不利于市场经济秩序的稳定。具体理由如下：一、汇众公司迟延付款是对张晶违约的合理抗辩。根据汇众公司与张晶及胡焕琦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四条4.2款之约定，汇众公司支付先期履行约定金300万元后，张晶应当移交隆宸公司的经营管理权，隆宸公司的公章和其它印章证照由双方共管。张晶应当向汇众公司转让相应的股权份额等。但事实上张晶、胡焕琦在收取汇众公司支付的履约定金后，屡屡违反合同约定，肆意干扰汇众公司对隆宸公司的经营行为，包括拒绝将隆宸公司印章提供给汇众公司使用，拒绝为汇众公司发展客户作房产登记备案。但一审时张晶提供的双方共管印章目录时间是2017年7月26日，但是印章使用办法作出的时间确实是2017年9月18日。因此可以得知在汇众公司支付履约定金后，张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实现公章共管，导致汇众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属于严重违约行为，且一审时汇众公司提交微信证据证明汇众公司称与张晶属下下属张会计沟通给买房者备案事宜，但是均遭到无理拒绝，但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该证据，即不予确认该份证据是毫无法律依据的。综上可以看出，汇众公司迟延付款之行为是属于对张晶、胡金琦的违约行为行使不安抗辩权，不能够成为张晶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而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案件基本事实情况，且对汇众公司提供的证据拒绝采纳。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双方签订的协议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汇众公司与张晶、胡焕琦签订的协议后，一直积极履行协议，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履约定金外，经汇众公司售出的房产，已按约定的比例向张晶、胡焕琦支付售房款，且自从汇众公司接手圣菲拉小镇项目后，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使得该项目起死回升。而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没有认真审查，判决解除双方的协议即是对汇众公司极不公平。一是违反合同法基本原则，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之一是公平原则。本案中，汇众公司对案涉项目投入很多，不夸张地说是汇众公司拯救了该项目，而且在履行合同中，汇众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仅因为协议一方提出解除合同，就判决解除双方协议，势必造成汇众公司极大的损失是不公平的，也是不符合合同基本和合同法基本原则的。另根据合同法第107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此可以看出当协议双方当事人履行协议出现争议时，继续履行是法律规定建议的首选解决方式。因为合同一经订立要保护其稳定性，不应随便予以更改或解除，由此可以保护市场经济秩序的稳定，且汇众公司一直在按约履行协议，双方也有继续履行的可能。至于汇众公司迟延付款一事是因张晶、胡焕琦违约在先，在第一点已经论述，此处不再赘述。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本着有利于合同继续履行的原则，处理当事人之间的争议，这样既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又符合立法本意和立法目的。而一审法院竟判决解除双方的协议完全违背了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也不符合立法本意，由此作出的判决对市场经济社会没有起到良好的指引、教育这一法律基本功能。三、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严重高于张晶受损的损失，一审法院以张晶个人持股的转让对价为基数，按照30%的标准确认违约金的给付是严重高于张晶所受到的损失。因为汇众公司曾支付给张晶款项，即使认定汇众公司违约，判决违约金的基数也应当以未给付金额为准。另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459万高于张晶遭受的损失，即使认定汇众公司违约行为给张晶造成的损失根本不可能高达近500万元，故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数额过高，不应当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没有清楚地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内容违背合同法基本原则，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故汇众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民诉法规定特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初2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晶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张晶承担。张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汇众公司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望二审人民法院审查后驳回其上诉请求。具体答辩理由如下：一、汇众公司违反《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关于付款、印章、证照管理使用等内容的相关约定，依据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第93条、第94条规定张晶享有单方解除权。（1）汇众公司没有按照《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支付转让款，依据《转让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及合同法第93条第二款规定张晶享有单方解除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条和《补充协议书》第二条对双方股权及资产转让的总价格和付款金额及期限，均予以详细约定。根据《补充协议书》第二条付款期限中2.1和2.2约定，至张晶公告解除协议之日，汇众公司应付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和转让款2600万元（如计算至今，汇众公司应当将转让款全部付清），但汇众公司只支付了300万元。汇众公司实际付款数额明显违反了协议约定，经张晶多次催要，汇众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该欠款事实已经满足《转让协议书》第10.2条约定的单方解除条件，同时构成根本违约，据此，根据合同法第93条（约定解除权）、第94条（法定解除权）规定，张晶享有单方解除权。支持该观点的证据：《转让协议书》第五条和《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第三组证据：1.2017年9月7日，《联络函》；3.2017年9月28日，《催款函》；4.上述函件邮寄凭证。（2）汇众公司违反协议中对印鉴、证照等共管约定。协议各方当事人在《转让协议书》第六条和《补充协议书》第四条，2017年7月26日《共管说明》，2017年9月18日《沈阳隆宸公司共管印章使用管理办法》《关于销售备案工作的基本原则》《印章使用申请登记表》《证照使用登记表》中对隆宸公司的公章、其他印章、证照、许可及项目的政府批文等由双方共管以及管理和使用均进行了明确约定，2017年7月26日，张晶按照协议约定将隆宸公司的印鉴、证照等交由双方共管（共管时间在《共管说明》中有明确记载），2017年8月23日，汇众公司违反约定擅自单方偷拿公章到新民房产处，将双方共同按照转让协议约定申请的商品房销售备案合同委托人杨馨更换为赵帅。9月11日，张晶发现汇众公司违约行为后，立即向汇众公司发出了《告知函》，9月17日更换了存放共管印章和文件的保险柜，并于9月18日进一步约定了《沈阳隆宸公司共管印章使用管理办法》《关于销售备案工作的基本原则》，汇众公司单方抢走公章、擅自使用公章等行为属于违反协议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可依法解除。支持该观点的证据：第一组证据：《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第二组证据：3.2017年7月26日《共管说明》、2017年9月18日《沈阳隆宸公司共管印章使用管理办法》《关于销售备案工作的基本原则》；4《印章使用申请登记表》《证照使用登记表》。第三组证据：2.2017年9月11日《告知函》；（3）汇众公司指使社会闲散人员殴打履行共管权利的隆宸公司工作人员张会生、杨馨，并擅自变更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的代理人。2017年12月21日，汇众公司驱赶、殴打隆宸公司负责共管的工作人员张会生、杨馨，再次将印鉴等物品抢走，并再次变更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的代理人，同时备案了非法销售的商品房，其行为严重违反协议约定，也导致双方合作的信任基础丧失，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支持该观点的证据：第四组证据：1.2017年12月21日，受案回执（张会生）；4.隆宸公司委托赵帅（汇众公司法定代表人）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的《授权委托书》及变更手续（2017年12月21日)。（4）汇众公司不具有履约（转让款、管理、销售，部分股东已经退出等方面）的能力，至今未向张晶履行付款义务。汇众公司不具有销售的主体资格（未取得预售许可证），在未经张晶和隆宸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以汇众公司的名义对外出售“圣菲拉小镇”项目，并且在销售中将“圣菲拉小镇”项目私自更改为“米兰小镇”，同时在房产部门的备案合同中存在大量的单价与总价不符等情形。汇众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与张晶之间的合同约定，欺骗购房者，其行为也侵犯了项目的商业信誉，更足以证明其不懂得房地产运营管理，不具有房地产项目的开发、销售经验。汇众公司将法人股东威海市翔海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自然人股东宋家强，本案中转让的实际主体是威海市翔海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为了在外阜开发方便，才成立汇众公司，张晶与汇众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签订的主要原因，即威海市翔海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具有相应的经济实力和销售经验，现该公司已携款退出，汇众公司不再具有履约能力。汇众公司被法院列为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判决义务，汇众公司已经明显不具备继续履行《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经济能力，且不具备与张晶继续合作的诚信基础。前述事实说明，汇众公司不懂得房地产项目的经营管理（以汇众公司名义销售、擅自变更项目名称、商品房销售合同不规范等），也不具有接手开发房地产项目经验，更没有继续履约的经济能力，因此，一审判决解除《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该观点的证据：第四组证据：6.汇众公司销售商品房明细及网签合同（部分，汇众公司单方私自变更备案授权，张晶无法查清全部备案合同）；第五组证据：汇众公司工商档案；第七组证据：新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181民初76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辽0184民初763号民事判决书；第八组证据：汇众房公司被执行信息。二、张晶已依照协议履行了相关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汇众公司认为其迟延付款属于合理抗辩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组证据2）第4.1条之约定，在汇众公司支付先期履约定金300万元后，双方移交目标公司经营管理权，并实现目标公司公章、证照等共管。根据前述约定，在汇众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支付完定金300万元后，张晶即开始与汇众公司就隆宸公司及圣菲拉小镇工程项目进行工程资料、销售资料，公司批文、公司印章及证照等资料印章的交接工作。双方于2017年7月26日完成了合同所约定的交接工作及共管事宜，双方于当日签订了《共管说明》（第二组证据）。《共管说明》明确载明，自2017年7月26日起隆宸公司的印章、证照及圣菲拉小镇的“五证”实行双方共管。自2017年7月26日开始，双方就使用隆宸公司印章及证照进行登记及共同确认（详见第二组证据2），在公司运营管理中已经完全实现了双方共管。双方实现共管后，汇众公司多次违反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共管说明》私自偷用隆宸公司印章，并私自变更了隆宸公司房产局合同登记备案的委托代理人。在汇众公司已经严重违约的情况下，为使双方合作顺利进行，张晶一方面向汇众公司发出《告知函》制止违约行为，另方面更换保险柜防止再次偷拿公章，同时在张晶的要求下，双方于2017年9月签订了《沈阳隆宸公司共管印章使用管理办法》，对双方共管印章的流程及方式进行了更为详细的约定。该《管理办法》仅是双方在实现共管后，根据共管期间汇众公司所出现的违约问题进行了后续约定。综上，张晶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后已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反而是汇众公司屡次违约，未履行主要付款义务，汇众公司所谓的“不安抗辩权”完全是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托词，更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汇众公司已丧失了继续履行合同的商业诚信及经济能力，双方已无继续履行《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可能。1.汇众公司一直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试图用仅仅300万元就获取隆宸公司数亿元的资产。在签署《补充协议》后，汇众公司违反双方之间的约定，仅仅支付了应付款中的300万元，而拒不支付其他应付的转让款。并且在本案原一、二审及重审一审的开庭前、庭审后，法院曾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汇众公司在调解中仍然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汇众公司一再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意思表示可以证明其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诚意，也已明示不再继续履行主要义务、付款义务，故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2.汇众公司已明显不具备履约能力，且存在恶意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通过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可得知，汇众公司在多个案件中被列为被执行人，明显不具备继续支付剩余6700万元转让款的能力和承接公司债务的能力。而在本案一审立案后，汇众公司为逃避法律风险，在2018年1月至4月期间多次频繁更换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将股东变更为明显不具备履行能力的自然人。汇众公司拒不执行生效判决且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足以证明其丧失了继续履约的经济能力及商业诚信，双方之间已失去了继续合作的基础，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3.汇众公司用暴力手段抢夺隆宸公司的管理权，并非法出售了隆宸公司的大量资产，使双方已无继续合作的基础。汇众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用暴力手段抢走隆宸公司的公章和证照，殴打并驱赶张晶指派的共管代表。并且汇众公司在明知自身不具有销售“圣菲拉小镇”的权利及销售资格的前提下，以欺骗的手段用汇众公司的名义对外低价倾销房产并收取了巨额房款，致使隆宸公司及张晶本人遭受到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并面临巨大的后续经营风险及诉讼风险。需要向法院特殊说明的是，本案原一审时，张晶为制止汇众公司继续单方违法销售圣菲拉小镇的房屋，避免隆宸公司及张晶后续经营风险，特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依照法律规定作出保全裁定及采取了法定的保全措施，且向汇众公司进行宣读，并在圣菲拉小镇项目现场两次以贴封条的方式进行明示。但汇众公司却公然违反保全裁定，撕毁封条，擅自与购房者签订购房协议，低价出售了大量房产（汇众公司在原二审庭审中自认出售160套房产，该事实也印证在一审法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后，汇众公司又私自对外出售了100多套房产的违法行为。），在原审法官多次向汇众公司负责人通知停止销售行为的前提下，汇众公司仍无视法律继续出售隆宸公司的房产。而买受人因受到汇众公司欺骗，无法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权利受到严重损害，购房者已向新民市政府、新民市公安局等相关部门进行举报。汇众公司私自出售房产的行为，不仅给隆宸公司带来了经济及声誉上的损失，并且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致法律文书的权威性于不顾，同时也给答张晶及隆宸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法律风险。汇众公司的行为表明了其根本违约的态度，也表明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四、一审判决汇众公司承担459万元违约金，即没有超过合同约定，也没有高于张晶受到的损失数额，即因汇众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数额，汇众公司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汇众公司承担459万元违约金，没有超过《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汇众公司违反《转让协议书》第五条和《补充协议书》第二条关于付款金额及期限的约定导致合同解除，汇众公司应当按照《转让协议书》第十条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依据《转让协议书》10.2约定，汇众公司应当按转让价款14730万元的30%支付违约金，承担违约金4419万元，一审判决汇众公司承担459万元违约金没有超过合同约定，具有合同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数额不仅没有超过张晶的损失，而且还远远低于张晶的损失。房地产项目的销售价格是按照开发成本（土地、建设、经营、财务等）加利润计算，其中主要的一项成本内容就是财务费用（项目投资开始至回收期间投资周期的利息等），《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各方确认项目转让款14730万元，由于汇众公司违约，导致项目开发周期延长，引起项目投资财务费用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年4.75%年，暂按照两年：2017年5月6日签订协议至2019年5月6日计算）1399.35万元。同时，鉴于条款“3、……张晶、徐正信也分别对该项目投入人民币4000万元，除实缴注册资本外，均为支付给目标公司的借款（该借款包括且不限于张晶、徐正信的名义，财务账册均有记载），乙方予以确认。”根据前述协议约定汇众公司认可张晶借款方式投入隆宸公司2470万元（4000万元投资额-1530万元张晶注册资本投入），并且张晶投入项目的投资是向案外第三方借款取得，按照月利2%，暂两年计算为1185.6万元，即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年4.75%年，暂按照两年计算，该损失数额最少也有222.3万元；从前述内容可以看出，在没有计算项目投资以外项目品牌形象、项目融资借款和工程欠款利息等其他损失的情况下，仅该两项损失便达到2600多万元，而且由于汇众公司至今未返还项目，损失仍在扩大，一审仅仅判决汇众公司承担459万元，其不足以弥补张晶损失，因此，汇众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违约金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汇众公司仅用300万元就实际控制了隆宸公司价值数亿元的巨额资产，并在查封后非法处置隆宸公司资产，汇众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且已无继续履行相关协议的可能。因此，张晶认为，汇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维持原判。补充：1.徐正信并非为必要诉讼参加人，首先其不是案涉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另外一审中徐正信书面签署确认的告知函已向法庭提交，并明确要求解除转让协议及股东协议，同时现判决的内容以及审理的范围并不涉及徐正信的利益，因此徐正信是否参加庭审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判决。2.隆宸公司应当由张晶代表诉讼，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汇众公司应当在支付全额定金后即500万元，双方办理部分股权变更登记，而本案汇众公司仅支付了300万元不符合股权变更登记条件，并且我方现主张的是解除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隆宸公司的股权并没有发生实际的转移，因此在公章被汇众公司强行夺走后，本案的诉讼只能由张晶代理。因公章为汇众公司所持有，汇众公司启用该公章擅自委托其他代理人参加诉讼即为滥用公章的行为。3.汇众公司所谓的投入并没有向法庭提供直接的证据。并且汇众公司是否向项目进行投入并不代表汇众公司按照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即付款义务，不能作为付款义务的抗辩权。4.针对其陈述应当中止审理据我方了解，赵帅、王振是基于非法处置查封财产而被刑拘，非法处置查封财产是因为沈阳中院的查封行为而并非本案的合同解除及履约问题，至于其陈述的程晓芹其是否被抓与本案的合同履行无关，因此本案不能因汇众公司所陈述而没有任何证据的理由中止审理。赵帅系汇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现法定代表人为宋家强今天已到庭，因此赵帅是否参与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本案审理，王振所涉及的系个人的违法犯罪行为，也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5.财产返还问题并非是合同解除案件里必须解决的问题，在判决中可以不对相关问题予以处理，因合同解除之后双方的经济返还问题事实复杂，涉及的内容较多只有在项目相关的资料及项目返还后我方才能核实具体的损失问题以及汇众公司所谓的投入问题，因此本案一审没有处理返还问题是适当的。再者，返还问题并不是本案一审之诉请且汇众公司在一审中也未提出反诉。其该项主张与理由违反法律规定，且无事实依据。6.汇众公司补充的违约情况，属于无证据质证，至今张晶也没有实际占有项目，因此其第6项内容无事实依据。胡焕琦陈述意见，汇众公司不举自己非法销售房屋的证据，还私自撕掉封条欺诈百姓。上诉理由歪曲事实，没有事实依据，并且汇众公司违约在先，不同意汇众公司的上诉理由。隆宸公司陈述意见，同意张晶的意见。张晶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请求：1.解除张晶与汇众公司、增汇公司之间的《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由汇众公司返还隆宸公司的公章和全部印鉴、证照、许可及圣菲拉小镇项目的政府全部批文等（印章11枚、证照55个）；3.汇众公司交出2017年7月19日以后的账目清单、会计账簿、原始凭证；4.汇众公司立即停止倾销圣菲拉小镇开发项目房产，退出施工和销售现场；5.汇众公司支付违约金3001万元；6.增汇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7.汇众公司、增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胡焕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的请求：1.解除胡焕琦与张晶、汇众公司、增汇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2.汇众公司向胡焕琦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3.汇众公司向胡焕琦返还其已售的圣菲拉小镇房屋所得的销售价款；4.汇众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圣菲拉小镇开发项目房产，退出施工和销售现场；5.增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诉讼费用由张晶和汇众公司、增汇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月，张晶与案外人徐正信、胡焕琦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三方就共同开发沈阳市兴隆堡温泉别墅项目事宜达成一致协议，约定（以下为合同部分内容）：二、合作开发方式:1.共同投资、共担风险；2.三方均为项目出资人，各出资金3,000万元，所占项目股本33%，余下1%用于奖励经营管理人员；3.三方合作的该项目依托辽宁新宸房地产开发公司运营，由该项目运营产生的以辽宁新宸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名义承担的债务及其他法律风险，由三方按出资比例及责任承担；辽宁新宸房地产开发公司在该项目外的自身债务和其他法律风险，由辽宁新宸房地产开发公司自行承担解决；4.由三人组成兴隆项目董事会，张晶为董事长，徐正信、胡焕琦为副董事长，徐正信兼任总经理（负责本开发项目对外联络等有关工作，不负责辽宁新宸房地产开发公司其他业务），胡焕琦兼任副总经理（负责本开发项目有关公司，不负责辽宁新宸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其他业务）；5.本项目的所有决策（包括规划设计、施工、销售等重要环节的决策）都由董事会讨论决定，由经营管理团队执行；四、分配:2.各方按出资所占的股本比例来分享利润。张晶、徐正信、胡焕琦三人均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按手印。2010年2月8日、2010年2月9日、2010年3月15日、2010年3月25日,辽宁新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胡焕琦出具收款收据五张，合计收到胡焕琦所交款项3,103万元；2010年3月29日、2011年8月22日、2012年4月11日，沈阳隆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胡焕琦出具收款收据三张，合计收到胡焕琦所交款项897万元，以上辽宁新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计收到胡焕琦所交款项4,000万元。2010年2月26日，张晶、徐正信签订股东会决议，决定成立隆宸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张晶任执行董事并兼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正信为公司监事。2010年3月1日隆宸公司在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2013年3月7日，隆宸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英浩，2013年8月22日，公司章程修正为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张晶出资1,530万元，占51%，徐正信出资1,470万元，占49%。2016年8月徐英浩去世，同年12月，隆宸公司书面声明：决定由张晶代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2012年7月30日，张晶、徐正信、胡焕琦签订《“圣菲拉小镇”项目股东分包合同》，约定由张晶、徐正信、胡焕琦三方共同投资开发的位于新民市的“圣菲拉小镇”项目，按照总体规划，由东向西依次划分为三个组团，总面积为132,130平方米，由张晶、徐正信、胡焕琦分片承包开发，剩余80,725平方米归三人共同所有（如何处理待定），具体协议如下（以下为合同部分内容）：本项目前期的征地、规划、立项工作及开工前需向政府相关管理部门报（审）批手续的承办工作均以隆宸公司为主，以下属各分包方为辅；包括“三通一平”费用、勘察、设计费用等，由各分包人按承建比例分摊，共有的80,725平方米的费用由三方均摊；三方各自委托销售代理公司销售所承包的房源；公司财务对外统一核算、统收统支，对内各分包人建立相关二级账户，专款专用，专户存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7年5月6日，甲方（张晶、胡焕琦）与乙方（汇众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以下为合同部分内容）：鉴于：1.隆宸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其中张晶出资1,530万元，持有51%股权，徐正信出资1,470万元，持有49%股权；2.隆宸公司拥有项目所在地的新民国用（2012）第D039号土地使用权；3.胡焕琦参与项目建设，并已投资4,000万元（财务上体现为隆宸公司借款），乙方予以确认，张晶、徐正信也分别对该项目投入4,000万元，除实缴注册资本外，均为支付给隆宸公司的借款（借款包括且不限于张晶、徐正信的名义），乙方予以确认；第二条转让标的：各方转让的标的为隆宸公司51%的股权及开发经营圣菲拉小镇项目；第三条转让方式：转让方式为整体承债式转让，即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530万元，乙方承担隆宸公司欠付甲方的借款6,470万元及其他全部债务（以隆宸公司财务账载金额为准）；第四条转让价款：甲方同意乙方以14,730万元的价格购买转让标的，其中乙方以现金7,000万元支付股权转让款和用以偿还隆宸公司欠甲方的借款，隆宸公司其余的全部债务自扣除其中所含销售收入2,400万元（以实际销售额为准）后，乙方自行承担并予以清偿；第五条支付方式：5.1协议签订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定金500万元，本协议乙方全部付款义务履行完毕时，该定金冲抵等额股权转让价款；5.2协议签订二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700万元；5.3剩余4,800万元，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第三个月开始，且于四个月内，分四次平均支付给甲方，即2017年8月6日前第一次支付，2017年9月6日前第二次支付，2017年10月6日前第三次支付，2017年11月6日前第四次支付，至此结清全部以现金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和偿还隆宸公司欠甲方之借款；第六条公司管理权交接及股权交割：6.1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履约定金500万元后的次日，将隆宸公司17%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并开始向乙方移交公司的全部文书档案资料及相关实物资产，双方配合在七个工作日内完成移交工作；移交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包括生产、恢复后期未完工程、商品房销售等事宜，其中隆宸公司的公章暂由甲方委派人员代为掌管，该委派人员必须保证工作日时间内正常到隆宸公司工作，隆宸公司的其他印章、印鉴、证照、许可及项目的政府批文等甲乙双方共管，乙方有权更换隆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甲方不再参与公司经营，但享有包括且不限于对隆宸公司经营状况的知情权、查阅公司财务账册、监督公司财产处理等相关权利；6.2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累计1,530万元后，甲方配合乙方将所持有的隆宸公司51%的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并向乙方交付隆宸公司的公章、全部印章、印鉴、证照、许可及项目的政府批文等；第八条乙方承诺和义务：8.1乙方承诺按本协议第四、五条之约定，按时且足额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或清偿债务；8.2乙方未能按本协议8.1条款按时且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和清偿债务的，乙方股东应当共同承担补充责任；8.3乙方承诺在转让期间，保证隆宸公司依法合规运营，乙方全部付款义务履行完毕前，不得使用圣菲拉小镇房产抵偿隆宸公司以外的其他债务、设定抵押担保，不得进行恶意处分隆宸公司资产、圣菲拉小镇房产等不利于甲方或隆宸公司的行为，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承担违约责任；第十条违约责任：10.2乙方未按本协议第四、五条之约定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款项或清偿债务的，逾期超过七日，乙方每逾期一日应当按未付款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日，甲方即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应当按转让价款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违反本协议第8.3条的约定，甲方有权按本条款前述规定追究乙方至违约责任；10.3乙方股东迟延或拒绝履行本协议第8.2条之补充责任的，应当按本协议第10.2条款承担违约责任。张晶、胡焕琦作为甲方，汇众公司作为乙方、隆宸公司作为目标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2017年7月18日，甲方（张晶、胡焕琦）、乙方（汇众公司）、丙方（增汇公司）、隆宸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转让协议》及附属文件对增汇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因乙、丙方资金原因，转让协议未能履行，现各方协商一致，就第五条支付方式事宜达成补充条款，约定如下（以下为部分内容）：第二条付款期限：2.1履约定金500万元保持不变，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定金300万元，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当天，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定金200万元，对违约方依法适用定金罚则；2.2转让价款中6,500万元，乙方于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第二个月开始，且于十个月内，分十次平均支付给甲方，即2017年8月18日前支付650万元，2017年9月18日前支付650万元，2017年10月18日前支付650万元，2017年11月18日前支付650万元，2017年12月18日前支付650万元，2018年1月18日前支付650万元，2018年2月18日前支付650万元，2018年3月18日前支付650万元，2018年4月18日前支付650万元，2018年5月18日前支付650万元。至此结清全部以现金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和偿还隆宸公司欠付甲方之借款；2.3乙方未能按本补充协议按时且足额履行付款义务和清偿债务的，丙方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第三条股权交割：3.1乙方支付转让价款累计达到2,450万元后，甲方张晶必须将其持有的隆宸公司51%股权变更给乙方；3.2股权变更事宜按《转让协议书》第九条及《股权代持协议》办理；第四条隆宸公司的共管与经营：4.1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先期履约定金300万元后的次日开始：4.1.1移交隆宸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包括生产、恢复后期未完工程、商品房销售贷款等事宜，隆宸公司的公章和其他全部印章、印鉴、证照、许可及项目的政府所有批文等甲、乙双方共管；4.1.4当乙方依本补充协议按时支付2,450万元，甲方应当于股权变更事项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交付隆宸公司的其他全部印章、印鉴、证照、许可及项目的政府批文等文件，隆宸公司的公章和合同专用章仍由甲乙双方共管，直至累计支付甲方7,000万元转让价款后不再共管公章和合同专用章及监管售楼以及经营等所有事宜；4.2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对圣菲拉小镇项目的商品房销售工作，派员监督商品房销售合同盖章并负责商品房销售合同的备案工作。商品房销售回款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回款的40%用于支付甲方的转让价款，直至累计7,000万元，剩余60%用于乙方偿还隆宸公司债务以及生产经营，不足部分乙方自行解决，如本款签署约定的商品房销售回款不足以按期支付转让价款的，乙、丙两方应当按期补足；4.3乙方支付履约定金500万元后，甲方同意乙方以圣菲拉小镇项目进行融资；第六条附则：6.1本补充协议与《转让协议书》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转让协议书》其他条款及内容仍继续有效，甲、乙、丙各方仍应当继续履行。张晶、胡焕琦、汇众公司、增汇公司、隆宸公司在协议上签字、盖章确认。2017年7月26日，双方签订《双方共管（隆宸公司）印章目录》《双方共管（隆宸公司）证明目录》《双方共管（圣菲拉小镇项目）证照目录（1）》《双方共管（圣菲拉小镇项目）证照目录（2）》，汇众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赵帅、隆宸公司的工作人员张会生均在共管目录上签字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汇众公司仅向张晶、胡焕琦支付转让价款各150万元后，即进入圣菲拉小镇项目现场销售房屋。后汇众公司又分四笔向胡焕琦支付945,963.4元后，未再支付其余款项。2017年9月29日，张晶向汇众公司、增汇公司邮寄《联络函》《告知函》《催款函》，告知汇众公司、增汇公司未按期支付款项，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要求其支付相应款项。同年10月1日该邮件被签收。2017年11月25日，张晶向被告邮寄《解除协议通知书》，2017年11月27日该邮件被签收。2017年12月16日，张晶在《辽沈晚报》刊登《解除协议公告》，公告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股权代持协议》于2017年11月27日正式解除。2017年12月22日，双方因隆宸公司的相关印章保管问题发生纠纷，各自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当地公安机关告知到法院处理。自此汇众公司开始单独持有、使用隆宸公司的印章。2017年12月26日，张晶在《辽沈晚报》登报公告：沈阳隆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2101810019599丢失，声明作废。2017年12月28日《沈阳晚报》登报公告：沈阳隆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101810019600、财务印鉴（张晶2101810019601）、合同专用章2101810019602、财务收讫章均丢失，声明作废。原审法院审理中，张晶及胡焕琦明确其要求汇众公司给付违约金的依据是按照双方《转让协议书》的第四条、第10.2项和《补充协议》第二条、第六条约定的转让价款14,730万元的30%计算的。而对于汇众公司出售房屋所获得的价款，张晶没有在本案中主张，胡焕琦则要求汇众公司向其个人返还销售价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张晶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汇众公司、增汇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并由汇众公司、增汇公司返还隆宸公司的证照、公章、资料、财会账目，退出圣菲拉小镇施工和销售现场，承担违约责任等；胡焕琦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身份要求参加诉讼，并向原审法院提出了具体的诉讼请求，要求汇众公司、增汇公司向胡焕琦和张晶履行；故本案本院只审理《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应否予以解除及与其相关的问题，而对胡焕琦的请求因涉及其与张晶及案外人徐正信间关于投资的另一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原审法院不予审理。关于本案《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转让的标的问题。根据《转让协议书》第二条“转让标的：隆宸公司51%的股权及开发经营圣菲拉小镇项目”的约定，本案双方转、受让的标的应当认定为张晶持有的隆宸公司51%的股权及该公司名下的圣菲拉小镇项目。张晶作为隆宸公司的持股51%的股东，有权转让其合法持有的股权，对该部分股权的转让双方应依约履行。但根据《合作开发协议》和《“圣菲拉小镇”项目股东分包合同》，张晶享有“圣菲拉小镇”项目的部分财产权益，而非对整个项目享有所有权，该项目的所有处分权利应由隆宸公司享有，因此张晶基于该项目部分的转让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以上阐述，张晶对于除股权转让以外的部分，包括违约金等没有权利主张。由于张晶、胡焕琦及案外人徐正信曾于2010年1月签订过《合作开发协议》，2012年7月30日三人又签订了《“圣菲拉小镇”项目股东分包合同》，约定由三人共同投资开发的位于新民市的“圣菲拉小镇”项目分成三个组团，三人分片承包责任开发，因此胡焕琦的诉讼主张是涉及其与张晶及案外人的合同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审理。故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应否予以解除及违约责任应由谁承担，数额如何确定。关于《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张晶、胡焕琦与汇众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后增汇公司又作为丙方与张晶、胡焕琦（甲方）及汇众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就《转让协议》第五条支付方式等事宜达成协议，乙方未能按时且足额履行付款义务或清偿债务的，丙方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故增汇公司应就汇众公司在《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转让协议书》第10.2条约定“乙方逾期支付款项超过三十日，甲方即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由于汇众公司没有按《转让协议书》的第5.1条和《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在协议签订后三十日内向张晶支付第二笔履约定金200万元，更没有按《补充协议》第2.2条的约定，自2017年8月起每月向张晶、胡焕琦支付650万元的转让价款，根据双方上述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张晶要求解除《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汇众公司应否返还张晶相关证照、公章、资料、财务账目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由于原审法院已支持张晶要求解除《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汇众公司应当返还其基于《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而取得的相关证照、公章、资料、财务账目；但因这些财物并不是张晶个人所有，而属于隆宸公司所有，故应由汇众公司向隆宸公司返还，返还的证照、公章、资料以双方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双方共管（隆宸公司）印章目录》《双方共管（隆宸公司）证明目录》《双方共管（圣菲拉小镇项目）证照目录（1）》《双方共管（圣菲拉小镇项目）证照目录（2）》为准；返还的账目清单、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应为2017年7月19日后，汇众公司接管隆宸公司，经营圣菲拉小镇项目的账目清单、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关于张晶要求汇众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圣菲拉小镇房屋的行为，并立即退出施工和销售现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由于原审法院认为已支持张晶要求解除《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张晶有此项请求权，故原审法院认为予以支持。关于张晶要求汇众公司支付违约金3,001万元并由增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张晶此项诉讼请求的依据是按照双方《转让协议书》的第四条、第10.2项和《补充协议》第二条、第六条约定的转让价款14,730万元的30%计算的；而汇众公司抗辩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比例过高，高于其实际损失。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张晶仅就其个人持股拥有处分权利，其仅能就汇众公司就转让股份对价未予给付的违约行为主张权利，即根据上述协议约定，以股权转让对价1530万元的30%为标准确认违约金的给付，即汇众公司应给付张晶违约金459万元。根据双方的实际履约情况以及汇众公司的举证，该约定标准并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规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张晶、胡焕琦与汇众公司于2017年5月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张晶、胡焕琦与汇众公司、增汇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汇众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隆宸公司返还公章和全部印鉴、证照、许可及圣菲拉小镇项目的政府全部批文等（印章11枚、证照55个，以双方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双方共管（隆宸公司）印章目录》《双方共管（隆宸公司）证明目录》《双方共管（圣菲拉小镇项目）证照目录（1）》《双方共管（圣菲拉小镇项目）证照目录（2）》为准）；三、汇众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隆宸公司返还2017年7月19日以后的账目清单、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四、汇众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停止销售圣菲拉小镇开发项目的房产，退出施工和销售现场；五、汇众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张晶违约金459万元；六、增汇公司对上述第五项459万元的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七、驳回张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张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91,850元，由张晶负担95,925元，由汇众房公司负担95,925元；胡焕琦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1,800元予以退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争议焦点：1.汇众公司是否享有不安抗辩权；2.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性；3.双方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4、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存在程序错误问题。关于汇众公司是否享有不安抗辩权问题。不安抗辩权是法定权利，汇众公司主张其享有不安抗辩权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汇众公司没有提供张晶、胡焕琦有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的证据，而且是汇众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履约定金，汇众公司称公章使用办法迟于双方共管印章交付时间，从时间看，先交公章，后出台共管印章办法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也不能证明张晶违约，因此，汇众公司主张其享有不安抗辩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首先，《补充协议》作为《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合同，若《转让协议书》解除，《补充协议》亦应同时解除。其次，张晶、胡焕琦与汇众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第10.2条约定：“（乙方）汇众公司逾期支付款项超过三十日，张晶、胡焕琦即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甲方）张晶、胡焕琦作为甲方享有对《转让协议书》的单方解除权。最后，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汇众公司应于《补充协议》签订之日后三十日当天支付第二笔履约定金200万元，并自2017年8月起至2018年5月，每月18日前支付转让价款650万元，而汇众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剩余款项。因此，张晶、胡焕琦要求解除《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解除并无不当。汇众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问题。根据张晶、胡焕琦、案外人徐正信于2010年1月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和2012年7月30日签订的《“圣菲拉小镇”项目股东分包合同》约定，位于新民市的“圣菲拉小镇”项目中的132,130平方米由张晶、徐正信、胡焕琦分片承包开发，剩余80,725平方米归三人共同所有，也就是说，圣菲拉小镇项目的开发经营权属于隆宸公司，并分包给了张晶、胡焕琦和案外人徐正信。而张晶、胡焕琦与汇众公司于2017年5月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转让标的为“隆宸公司51%的股权及开发经营圣菲拉小镇项目”，张晶不仅合法持有隆宸公司51%的股权，还开发经营圣菲拉小镇项目。因此，本案张晶主张的损失既有股权转让损失，还有开发经营圣菲拉小镇项目损失。一审法院根据《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以张晶持有的股权转让对价1,530万元的30%为标准确认违约金数额，即汇众公司应给付张晶违约金459万元，并无不当。汇众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违约金过高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汇众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提出本案因涉及刑事犯罪应中止审理，汇众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供公安机关受理的刑事犯罪案件与本案系同一主体、同一法律事实、同一法律关系的证据，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中止的审理规定。因此，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理由，汇众公司主张本案程序违法应中止审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汇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20元，由沈阳汇众房地产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军审判员  苏本营审判员  蒋 策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