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18313号原告：张晔，女，195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上海民生中医药研究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何震天。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蔚骅，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民生志远健康管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李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菁，上海剑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则人，上海剑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民生中医大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四平路XXX号名义28B室。法定代表人：李苑。第三人：李苑，女，197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菁，上海剑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则人，上海剑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晔、上海民生中医药研究所(以下简称民生研究所)与被告上海民生志远健康管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志远公司)，第三人上海民生中医大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中医大公司)、李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晔本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明律师，被告民生志远公司与第三人李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则人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被告民生志远公司与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的关于案外人上海民生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门诊部)《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第一，关于本案的背景情况。2006年10月16日，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与原告民生研究所、案外企业上海埃克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上海源生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设立民生门诊部，上述企业均系“民生系”企业，何裕民系“民生系”企业的创始人。2006年，何裕民与第三人李苑结婚，第三人李苑进入“民生系”企业掌控公司。包括原告民生研究所、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在内的“民生系”企业公章均在“民生系”企业办公地点统一存放。现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的股东为两原告及第三人李苑，其中第三人李苑持股80.2%。两原告作为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的股东从未同意过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向其他任何人出让民生门诊部的股权。现因何裕民与第三人李苑分居，并且第三人李苑派他人至“民生系”企业经营地取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何裕民意识到问题严重，故在2019年5月9日经向公司登记机关查阅发现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持有的民生门诊部股权已经于2017年12月转让至被告民生志远公司。第二，被告民生志远公司与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构成关联交易。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第三人李苑，第三人李苑持股80.2%；被告民生志远公司法定代表人亦系第三人李苑，由第三人李苑持股82%，何裕民持股18%。从工商登记上来看第三人李苑已经直接或间接持有“民生系”企业大部分的股权。被告民生志远公司和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均处于第三人李苑实际控制下，故构成关联交易。第三，被告民生志远公司与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系恶意串通。鉴于第三人李苑在被告民生志远公司及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身份，被告民生志远公司应当知晓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未就股权转让形成过股东会决议且未告知小股东暨本案两原告，在此情形下与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故被告民生志远公司与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第四，被告民生志远公司和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的行为损害两原告的利益。《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股权转让对价为零，而民生门诊部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持股50%，由此可见转让对价明显偏低，损害两原告作为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股东的权利。综合以上几点，被告民生志远公司及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我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也符合我国合同法关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的规定。第五，两原告代表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我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五第二条规定，因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系在第三人李苑掌控中，两原告作为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股东已经穷尽内部救济程序有权提起诉讼。姜永建虽系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的监事，但其未参与任何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的经营和股东会等。两原告于2019年9月10日左右得到姜永建的电话号码和其现任职情况，才向其寄送函件且已被签收。此外，两原告在2019年9月25日还向第三人李苑发函，要求了解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监事情况、联系方式，但第三人李苑虽签收该函件但至今未回复。综上，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原告张晔述称：原告张晔系何裕民前妻。2013年，原告张晔通过诉讼从何裕民处取得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10.2%股权。2014年，第三人李苑和何裕民为将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的财产、业务缩小，所以成立了被告民生志远公司，并将业务主要放于被告民生志远公司。被告民生志远公司辩称，不同意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民生志远公司与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不是关联交易。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没有损害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的利益。根据民生门诊部2017年利润表，全年亏损60多万元，所以当时以零对价转让股权并不侵害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及两原告的利益。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未作陈述。第三人李苑述称，同意被告民生志远公司的意见。第一，之所以会有涉案的股权转让，是因为当时“民生系”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何裕民想让“民生系”企业上市进行包装，方式就是股权结构变化。第二，关于涉案股权转让，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是召开过股东会的，当时李苑和何裕民在场。因为原告民生研究所主要由何裕民经营，原告张晔系何裕民前妻，当时据何裕民称张晔不在国内，故仅由李苑和何裕民召开股东会。“民生系”企业(除原告民生研究所、埃克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外)主要由何裕民负责学术研究，由李苑负责市场开拓、经营，故一般而言只要双方同意就可以决定公司经营策略。因此，即使存在关联交易，亦并非被告民生志远公司与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恶意串通，也不存在损害两原告利益的情形。此外，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产生的法律后果系侵权损害赔偿，并非导致合同无效的后果。本院经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7月14日，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设立。此后，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的股东登记为第三人李苑和何裕民，法定代表人为何裕民。2013年6月25日，我院作出(2013)虹民一(民)初字第1256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张晔从案外人何裕民处获得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10.2%股权。该判决已经生效。2014年4月9日，民生中医大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李苑、何裕民和张晔。2014年5月26日，被告民生志远公司成立，现第三人李苑持股82%、案外人何裕民持股18%。2014年8月22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出具(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102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第三人李苑名下的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9.6%股权归原告民生研究所所有。2014年11月28日，民生中医大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李苑、张晔、何裕民和民生研究所。2015年6月12日，民生中医大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李苑持股80.2%、张晔持股10.2%和民生研究所持股9.6%，民生中医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苑。公司登记机关备案材料显示，民生中医大公司董事为何裕民，监事为姜永建。2017年12月8日，上海埃克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民生志远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海埃克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将所持有的案外人民生门诊部21.67%股权(原出资额65万元)作价0万元转让被告民生志远公司。同日，案外人上海源生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与被告民生志远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海源生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将所持有的案外人民生门诊部16.67%股权(原出资额50万元)作价0万元转让被告民生志远公司。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落款处出让方处加盖上海源生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公章并由第三人李苑签名。同日，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与被告民生志远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将所持有的案外人民生门诊部50%股权(原出资额150万元)作价0万元转让被告民生志远公司。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落款处出让方处加盖民生中医大公司公章并由第三人李苑签名。2019年9月20日，两原告委托律师通过快递方式向姜永建发函，要求姜永建作为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的监事向本案被告提起诉讼。次日，上述快递被签收。同月25日，两原告委托律师通过快递方式向第三人李苑发函，要求李苑就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监事仍为姜永建等情况进行回复。次日，上述快递被签收。审理中，被告民生志远公司和第三人李苑提供民生门诊部2017年12月的利润表一份，其中载明当月净利润18,374.74元、当年净利润-621,486.50元。该利润表上加盖民生门诊部印章。另查明，2006年10月16日，民生门诊部设立，设立时民生研究所持股11.67%、民生中医大药业公司持股50%、上海源生中医门诊部有限公司持股16.67%、上海埃克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持股21.67%。2011年6月16日，民生研究所与李苑签订《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转让标的为民生研究所持有的民生门诊部11.67%的股权，转让价格为35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相应股权转让已完成变更登记。公司登记机关备案材料显示，现民生门诊部法定代表人为李苑，股东为被告民生志远公司和第三人李苑，各持股88.33%和11.67%。再查明，2019年7月4日，我院除立案受理本案外，还分别受理民生研究所诉李苑要求确认民生研究所与李苑于2011年6月16日签订的关于案外人民生门诊部《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案(案号(2019)沪0109民初18314号)和上海埃克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诉民生志远公司要求确认上海埃克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和民生志远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的关于民生门诊部《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案(案号(2019)沪0109民初18315号)。上述两案，我院均判决驳回该两案原告诉讼请求，经该两案原告上诉，二审均判决维持原判决。2019年8月6日，我院受理案外人何裕民诉李苑离婚纠纷一案。本院认为，关于程序方面，根据我国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两原告作为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股东提起本案诉讼系股东代表诉讼，应当先履行内部救济程序。两原告在诉讼中通过向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登记监事发函的方式已经履行完毕上述程序，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的登记监事在法定期间内未就涉案情况予以回复或提起诉讼，故本案两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两原告所称被告民生志远公司与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形成《股权转让协议》系第三人李苑利用关联关系，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此认为，我国公司法对于违反上述两个法律条款的法律后果作出了明确规定，系相关人员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而非导致相关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关于两原告所称被告民生志远公司与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系恶意串通损害两原告的利益导致涉案合同无效，本院认为，第一，恶意串通从文意上理解应系以损害他人利益为目的而相互通谋的意思表示。本案中，从2017年12月8日所形成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而言，涉及的系多家公司对持有民生门诊部股权的调整，并非针对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的股东暨两原告而进行的股权转让。因此，从原、被告、第三人李苑的陈述及所提供的证据分析，本院对于两原告所称被告民生志远公司与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不予认可。第二，关于两原告利益是否实际受损，本院认为，从被告民生志远公司及第三人李苑提供的民生门诊部2017年12月利润表可以初步认定，零对价转让亦具有一定合理性。故本院认为，原告所称《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于原告诉请不予支持。第三人民生中医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陈述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晔、上海民生中医药研究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张晔、上海民生中医药研究所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文宏人民陪审员  李爱珍人民陪审员  张俊彪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