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195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邬某1，男，197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宁波市。辩护人贾权鑫，上海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邬某2，男，1979年10月9日生，汉族，户籍在浙江省宁波市。辩护人郭波，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金融刑诉(2019)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邬某1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邬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至2016年9月间，上海凯鋆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邬某1伙同公司财务总监被告人邬某2及业务总监张1(已判决)等人，通过发放广告、举行见面会等公开方式，承诺高额利息回报，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销售该公司理财产品，与317名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及《均金贷产品客户协议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6,905,333.7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尚有55,329,352.43元未兑付。非法吸收资金主要用于公司经营成本及支付利息。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邬某2在浙江省宁波火车站附近和义大道附近被民警查获；被告人邬某1因他案判刑在服刑，2019年5月9日将其从黄湖监狱押回。到案后，被告人邬某1、邬某2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以证人吴某、熊某某、潘某某、吕某某等人的证言及邬丹萍、邢玉芳等人的《案件情况登记表》、《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书证、证人张1、何某某、张某2、李某的证言、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档案机读材料、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同案犯张1的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邬某1之前科刑事判决书及杭州铁路公安处宁波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邬某1、邬某2的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邬某1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邬某2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邬某1、邬某2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邬某2系从犯；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分别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邬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应该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邬某1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邬某1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是，被告人邬某1有对外放贷及投资，部分款项是用于支付公司运营成本，认定被告人邬某1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证据不足，且同案犯张1也是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另外，被告人邬某1确实支付了投资人部分本息，在资金链断裂无法兑付时，被告人邬某1还积极筹集资金并与投资人协商解决。被告人邬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邬某2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邬某2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邬某2系财务总监，系被动参与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没有提成，仅获取工资，其本人的投资款也没有兑付。被告人邬某2是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对被告人邬某2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至2016年9月间，上海凯鋆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邬某1伙同公司财务总监被告人邬某2及业务总监张1等人，通过发放广告、举行见面会等公开方式，采用虚构事实，承诺高额利息回报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销售该公司理财产品，与317名集资参与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及《均金贷产品客户协议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6,905,333.72元，尚有55,329,352.43元未兑付。非法吸收资金主要用于支付公司经营成本等，少部分用于支付集资参与人本息。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邬某2在浙江省宁波火车站附近和义大道附近被民警查获；被告人邬某1因他案判刑在服刑，2019年5月9日将其从黄湖监狱押回。到案后，被告人邬某1、邬某2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2018年10月被告人邬某1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该罪的羁押期限自2018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已折抵前判非法采矿罪羁押的17天。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邬某1、邬某2当庭供述证实外，尚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吴某、熊某某、潘某某、吕某某等人的证言及邬丹萍、邢玉芳等人的《案件情况登记表》、《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书证证实，上述投资人与凯鋆公司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并进行了相应的资金出借，约定了年化收益率7%到19.5%不等的利率。2、证人张1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1月应聘至上海凯鋆公司工作，2015年7月升任该公司业务总监，负责管理业务团队的日常事务，公司老板是邬某1，公司主要通过向不特定人群发放小广告及请广告公司向社会宣传的方式融资，该公司与客户签订三方协议，由上海凯鋆公司向客户融资，借给宁波凯鋆公司对外放贷，其实这两个公司都是邬某1控制的。该公司客户大约有300余人，公司老板邬某1对其说融资的钱主要对外进行小额贷款及过桥贷款，后来资金链断裂，导致无法兑付投资人本息，未兑付金额约5,000余万元。3、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凯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2015年1月至该公司工作，该公司的老板是被告人邬某1，其受邬某1邀请到公司工作，主要是帮公司办理营业执照和注册登记手续，该公司主要从事P2P理财产品，主要客户是社会上的老百姓，邬某2是该公司的财务总监，张1在公司担任业务总监，其在公司主要负责杂务性工作，自2015年9月其开始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凯鋆公司的财务，2016年1月其到该公司工作，该公司主要从事吸纳客户资金，为客户理财的业务，其在公司其主要将公司收取客户资金的台账进行梳理，该公司的老板是邬某1，邬某2是财务总监，张1是运营总监，还有十多个业务员。该公司有300多名客户，未兑付的客户资金大约5,000余万元。邬某1还经营了几家公司，基本没有业务，支出的费用都是从上海凯鋆公司的资金中支出的。2016年9月该公司就无法兑付客户资金了。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凯鋆公司的出纳，在该公司主要从事线下合同的登记，制作结账利息明细等，该公司的老板是邬某1，邬某2是财务总监，张1是业务总监。该公司业务分为线上和线下两种，一共有300多人投资人，投资金额在5,000多万元。6、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档案机读材料证实，证实上海凯鋆公司的基本情况。7、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上海共与317名客户签订合同，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56,905,333.72元，尚有55,329,352.43元未兑付。8、同案犯张1的刑事判决书，证实张1的因本案事实被判刑的情况。9、被告人邬某1的前科刑事判决书及杭州铁路公安处宁波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邬某1的前科判决情况及被告人邬某2的到案经过。10、被告人邬某1的供述证实，其是上海凯鋆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何某某，但何某某不参与经营，邬某2是公司的财务总监，张1是公司的业务总监。该公司主要通过向不特定人群发小广告及请广告公司向社会宣传后开展融资业务，有了一定的业务后，再通过客户宣传吸引其他客户为公司融资，其通过上海凯鋆公司和客户签订协议，由上海凯鋆公司向客户融资，出借给宁波凯鋆公司从事过桥和贷款业务，这两家公司都是其控制的。截止案发，上海凯鋆公司大约有客户300余人，未兑付的资金有5,000多万元。这些钱主要用于维持公司的运营，其只是在公司运营初期做过一些小额投资，后来在其经营过程中将60%的投资金额用于支付公司运营成本，到2016年9月其资金链彻底断裂了。11、被告人邬某2的供述证实，其在上海凯鋆公司担任财务总监，被告人邬某1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张1是业务总监。该公司主要通过向不特定人群发小广告及请广告公司向社会宣传后开展融资业务，有了一定的业务后，再通过客户宣传吸引其他客户为公司融资。融资协议是由公司的业务部和客户签订的。公司业务员对外宣称公司融资主要从事小额贷款和过桥贷款。公司经营成本很高约占融资总额的60%，公司用投资人后面的投资弥补前面融资形成的亏损。到案发，公司约有5,000余万元未兑付。本院认为，被告人邬某1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邬某2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邬某1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邬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邬某1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邬某1、邬某2的在案供述与证人张1等人的证言、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邬某1作为上海凯鋆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采用虚构投资项目等诈骗方法，以委托理财的名义非法吸收资金，在非法吸收资金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无法返还集资参与人，依法应当认定被告人邬某1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被告人邬某1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集资诈骗罪。经查，被告人邬某2在本案非法集资过程中，受雇佣担任上海凯鋆公司财务总监，负责该公司财务事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邬某1、邬某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邬某1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连同前判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8日起至2034年5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邬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2年8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邬某1、邬某2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 果审 判 员  项群军人民陪审员  刘雅琴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管胜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