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行申10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沙坑村云郭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沙坑村。负责人：郭沛豪，社长。委托代理人：伦兆煊、李伟灿，均为广东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中心城区。法定代表人：黄伟明，镇长。委托代理人：李嘉鹏，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曦，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南海大道北88号。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区长。委托代理人：邓小晶、陆林邦，均为佛山市南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雷某某，女，2014年3月29日出生，畬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理人：郭某，女，198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雷某某的母亲。再审申请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沙坑村云郭股份合作经济社（下称云郭经济社）因与被申请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下称狮山镇政府）、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下称南海区政府）、原审第三人雷某某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行终8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云郭经济社申请再审称：一、云郭经济社在实施《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沙坑村云郭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下称2015年《章程》）前，一直严格遵照《沙坑村委会＿村小组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下称2003年《章程》）经营，《沙坑村委会云郭村小组股份经济合作社章程》（下称2008年《章程》）是无效章程，依据2008年《章程》确认雷某某的成员资格和购股资格不仅不合法，还是偷换概念。且2003年《章程》和2008年《章程》均只对股东资格进行界定，未对成员资格进行界定，故云郭经济社在实施2015年《章程》前不存在损害雷某某的成员资格及利益的事实。二、狮山镇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时，云郭经济社已按照2015年《章程》进行经营，根据该章程，逾期未出资购股人员视作放弃购股资格及成员资格。根据法律法规及章程规定，在该时间点要成为云郭经济社成员，只能由成员大会表决决定，而雷某某的成员资格未经成员大会表决决定，不可能成为云郭经济社成员。雷某某系因逾期未行使购股权利导致丧失成员身份及购股权利，云郭经济社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及《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的规定。三、涉案行政处理决定的实质是狮山镇政府插手云郭经济社的经营管理，并拒绝云郭经济社行使自主权。综上，狮山镇政府作出的狮府行决［罗村］（2017）16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南海区政府作出的南海府行复［2018］1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依据错误，原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云郭经济社的诉讼请求不当。请求对本案予以再审，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撤销上述行政处理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被申请人狮山镇政府书面答辩称：一、雷某某在向狮山镇政府提出申请时明确要求对其成员资格及相应的成员待遇予以确认，云郭经济社认为雷某某申请处理的是非持股成员资格毫无依据。云郭经济社在一审诉状中明确以雷某某自始至终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作为抗辩理由，在原一、二审法院不支持其抗辩理由后才退而求其次，企图混淆所谓的成员资格和股东资格的概念。二、2008年《章程》是由云郭经济社自行提供给政府备案，并正常实施至2015年12月15日24时，云郭经济社主张该章程未经股东大会表决而无效缺乏依据。三、由于云郭经济社将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雷某某排除在外，才最终导致雷某某未能取得成员资格，雷某某客观上无法在章程规定的期间内出资购股，不应视为其不履行购股义务。综上，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云郭经济社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南海区政府书面答辩称：狮山镇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旨在纠正云郭经济社的违法行为，维护雷某某的合法权利，其确认雷某某在履行组织章程规定的10800元标准出资购股义务后即应具有云郭经济社成员资格、享有成员同等待遇，合法有据。股东资格本质上即为成员资格的表现形式，具有云郭经济社股东资格的即应一并具有其成员资格，且云郭经济社的组织章程亦未规定成员资格和股东资格存在可以分离的情形，实际操作中具有成员资格的则享有股东分红待遇，两者具有一致性，故云郭经济社认为雷某某即便具有成员资格也属于非持股成员的理由不应采纳。南海区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云郭经济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请求驳回云郭经济社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生育规定且户口与妇女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前款规定的各项权益。”本案事实表明，雷某某的母亲郭柳婷是云郭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与雷伟涛结婚后户口仍保留在云郭经济社所在地；雷某某的出生符合计划生育政策，其出生后随母入户云郭经济社所在地，且户口从未迁移；云郭经济社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雷某某未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据此，狮山镇政府依照上述规定作出狮府行决［罗村］（2017）16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雷某某具有云郭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云郭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章程规定的成员同等待遇，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云郭经济社2008年《章程》第七条规定：“……二、从2003年12月16日起，取消自然配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必须通过出资购买才可拥有相应档次的资源股：1、父母双方均为本社股东的新生儿或合法收养的子女，以及符合计划生育政策规定出生或合法收养的并随母入户本社，且户口一直保留在本公司属下经济社的出嫁女子女。……三、出资购股额标准为：以迁入户口时或新生日期一次性按本社上一年档次分红金额的两倍现金办理购股手续购买相应档次的资源股,当年购买次年享受股份分红。也可以入户后或新生日期的次年起延期两年档次股份分红中作扣除，第三年才享受股份分红的办法。……”2015年《章程》第十条规定：“……购股价格按原章程的出资购股条款确定，当年出资购买的股权，下一年度才能享受所购置股权数额的股份分红及相应的集体福利。……”依照上述章程规定，雷某某属于2003年12月16日后出生的云郭经济社股东的子女，需办理购股手续，并自交清购股金后的次年才开始享受待遇。狮山镇政府根据云郭经济社在2015年股权改革实施时执行的出资购股标准，结合上述有关购股金“可以入户后或新生日期的次年起延期两年档次股份分红中作扣除，第三年才享受股份分红”的规定，在狮府行决［罗村］（2017）16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同时责令云郭经济社应自收到决定之日起十日内为雷某某办妥出资购股手续，并注明出资购股金额为10800元，云郭经济社拒绝履行的，雷某某出资购股金可在日后集体经济收益分配内扣除，处理并无不当。云郭经济社申请再审时对2008年《章程》的效力提出异议，认为云郭经济社在实施2015年《章程》前一直遵照2003年《章程》经营，且不存在损害雷某某的成员资格及利益的事实。经查，2008年《章程》由云郭经济社提供给政府备案，并正常实施至2015年12月15日24时，云郭经济社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为无效章程；而2003年《章程》仅允许父母双方均是农业户口或者父亲是农业户口并随父入户的子女享有购股权，违反男女平等原则，损害了外嫁女子女的合法权益，不应作为适用依据。云郭经济社还认为雷某某系因逾期未行使购股权利导致丧失成员身份及购股权利。如前所述，雷某某依法具有云郭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应享有该社章程规定的成员同等待遇，但正是由于云郭经济社将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雷某某排除在外，才导致雷某某未能取得云郭经济社的股东资格，并非雷某某逾期未行使购股权利所造成。至于云郭经济社提出的狮山镇政府插手其社经营管理，并拒绝其社行使自主权的问题。本案案情表明，云郭经济社以章程规定和股权固化为由拒不确认雷某某的出资购股资格，侵犯了雷某某的合法权益，该事项已经超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自治的范畴，狮山镇政府作为镇级人民政府依职权对云郭经济社的违法行为予以纠正，并不违反集体经济组织自治原则。综上所述，云郭经济社诉请撤销狮山镇政府作出的狮府行决［罗村］（2017）16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南海区政府作出的南海府行复［2018］1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据不足，原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云郭经济社申请再审认为原一、二审判决错误的意见，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沙坑村云郭股份合作经济社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方丽达审判员  李永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捷书记员王秋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