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2行终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引荣，女，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平陆县。委托代理人郝智慧，山西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三门峡市崤山路中段35号。法定代表人张建军，该委主任。出庭负责人张杰生，三门峡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巷苗，河南甘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天福，三门峡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法制科科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与博学路交叉口东南角。法定代表人阚全程，主任。委托代理人桂玉红，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马宗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引荣诉被上诉人三门峡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健委）行政撤销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2行初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杜引荣及委托代理人郝智慧，被上诉人三门峡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出庭负责人张杰生及委托代理人李巷苗、刘天福，被上诉人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代理人桂玉红、马宗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湖滨区人民法院查明：2003年7月29日19时30时许，原告杜引荣母亲杨翠香到三门峡市人民医院就诊（现三门峡市中心医院），后于8月1日自动出院。杨翠香出院回到家中后去世。2004年10月13日，杨翠香家属原告杜引荣等九人向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提起医疗事故纠纷一案。该案审理期间，原告杜引荣等九人申请对三门峡市人民医院医治杨翠香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司法鉴定。2007年7月6日，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三门峡市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杨翠香的治疗过程不存在医疗过错，不构成医疗事故。后原告杜引荣等九人主动申请撤诉，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2009年5月11日，原告杜引荣等九人再次就同一事实起诉至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九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驳回其诉讼请求。九原告不服上诉。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委托北京发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再次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显示：依据现有材料，三门峡市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杨翠香诊疗活动中存在一定不足，但是与其死亡之间因果关系不能确定。后该案发回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重审，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九原告诉讼请求，经二审法院维持，现已生效。2019年3月28日、4月9日，被告市卫健委分别接到原告杜引荣举报2003年三门峡市中心医院超范围及医务人员无资质为其母亲杨翠香进行诊疗活动的材料。被告市卫健委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的《三门峡市卫健委关于对杜引荣投诉原三门峡市人民医院非法执业及相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根据原告杜引荣举报三门峡市中心医院超范围及医务人员无资质为其母亲杨翠香进行诊疗活动的材料，经调查核实，回复如下：1.2003年时三门峡市人民医院是一家公立医院，具有合法资质。杨翠香被诊断为结核性脑膜炎，诊疗范围为内科，××，因此，医院不存在超范围执业行为。2.江万仓为科室轮转，无证据证明其参与了杨翠香治疗过程；医务人员闫佰强、刘洋、梁立新具有合法资质，根据临床需要可行腰椎穿刺术及开展与呼吸内科专业相关的结核性脑膜炎诊疗活动，未发现医院及医务人员对杨翠香诊疗过程存在明显违法违规行为。3.医院开展了手术安全核查，且作为家属的原告杜引荣签署了相关知情同意书，手术达到了预期效果，未发现不规范诊疗行为。4.原告反映的问题发生于2003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违法行为在两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本案本应不予受理，但还是进行了调查，未发现涉嫌犯罪问题，故不存在不作为。原告杜引荣不服该答复，向被告省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卫健委经审查，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的豫卫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被告市卫健委在收到原告杜引荣反映三门峡市中心医院涉嫌违法问题的投诉举报材料后，及时组织人员调查处理，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不存在行政不作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天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了被告市卫健委作出的《答复》。原告不服被告市卫健委的《答复》及被告省卫健委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遂诉至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原审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市卫健委负有监督管理本市医疗机构和医疗服务行业的法定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针对原告杜引荣所举报的内容，被告市卫健委所作的答复内容是否合法及是否履行了法定职责；二是被告省卫健委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针对原告杜引荣所举报的内容，被告市卫健委所作的答复内容是否合法及是否履行了法定职责。2019年3月28日、4月9日，被告市卫健委分别接到原告杜引荣举报2003年三门峡市中心医院超范围及医务人员无资质为其母亲杨翠香进行诊疗活动的材料。被告市卫健委随即开展调查，作出《答复》，告知原告杜引荣被告市卫健委的调查结果。且原告杜引荣等九人曾就杨翠香的死亡起诉三门峡市人民医院医疗纠纷一案，经审理，生效判决认定“能够认定市医院在对杨翠香的临床诊疗过程中基本符合医疗规范，且依据现有材料，不能确定市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杨翠香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因此，并没有证据证明三门峡市人民医院存在非法行医，违反法律、法规和医疗技术规范的行为。被告市卫健委所作的《答复》符合法定程序，内容合法，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所作的《答复》符合法律法规之规定。二、被告省卫健委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维持；”原告杜引荣不服被告市卫健委的《答复》，被告省卫健委于2019年7月1日受理。被告省卫健委经审查，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的豫卫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被告市卫健委在收到原告杜引荣反映三门峡市中心医院涉嫌违法问题的投诉举报材料后，及时组织人员调查处理，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不存在行政不作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了被告市卫健委作出的《答复》。综上，被告市卫健委作出的《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正当，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省卫健委作出的豫卫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正当，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杜引荣的诉请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故原告杜引荣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杜引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宣判后，杜引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杜引荣诉称：一、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市卫健委认为：通过查阅病历未发现不规范诊疗行为；病人在手术前按照规范进行了术前九项检查，其家属签署了相关知情同意书；市医院为上诉人母亲疾病诊断为结核性脑膜炎，诊疗范围为内科，××；江万仓为科室轮转，无证据证明江万仓参与病人的诊治过程；没有发现该院伪造病历现象、不存在超范围执业问题，均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上诉人市卫健委作出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三、省卫健委维持市卫健委《回复》，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以上诉人的请求鉴定人协助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及全案证据材料，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协助调查收集证据，纠正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支出的全部费用。被上诉人市卫健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省卫健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引荣不服被上诉人市卫健委作出的《三门峡市卫健委关于对杜引荣投诉原三门峡市人民医院非法执业及相关问题的回复》，以及省卫健委作出的豫卫复决字（2019）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本案的诉讼，要求予以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书中载明的“三门峡市卫健委关于对杜引荣投诉原三门峡市人民医院非法执业及相关问题的答复”系笔误，应为“三门峡市卫健委关于对杜引荣投诉原三门峡市人民医院非法执业及相关问题的回复”，本院予以纠正。杜引荣等九人诉河南省三门峡市中心医院医疗纠纷一案（另案已生效），审理中经鉴定机构对三门峡市人民医院医治杨翠香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司法鉴定，该判决认定“能够认定市医院在对杨翠香的临床诊疗过程中基本符合医疗规范，且依据现有材料，不能确定市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杨翠香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在本案审理中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三门峡市中心医院（原人民医院）及医生在对被鉴定人杨翠香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补充鉴定，理由不足,本院不予准许。结合本案上诉人的投诉事项以及诉讼请求，上诉人没有证据说明三门峡市人民医院存在非法行医，违反法律、法规和医疗技术规范的行为的事实。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复议机关省卫健委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的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50元，由上诉人杜引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博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崔传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