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刑初7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王某某，女，1978年3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殁前住公主岭市。 被告人杨光，男，1980年12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晁野，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一部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光及其委托辩护人晁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3月4日下午4时，被告人杨光与妻子王某某在公主岭市，因商讨离婚事宜发生口角。被告人杨光在殴打被害人王某某过程中使用刨根击打头部致其死亡。 经刑事技术鉴定：死者王某某头面部多处创口致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脑组织挫碎，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损伤导致重度颅内开放性损伤而死亡。 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物证：作案工具照片；2.书证：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到案经过、入所体检表、指认笔录、指认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办案说明等；3.证人王某1、杨某1、姜某、王某2、王某3、刘某、赵某的证言；4.被告人杨光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鉴定文书、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物证检验鉴定书；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 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光无视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持械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认罪态度较好，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光适用死刑缓期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庭审中量刑建议改为若能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谅解则可以适用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杨光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庭前量刑建议无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杨光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情节；此案是由婚姻家庭纠纷引起，应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具有法定和酌定减轻、从轻情节。 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4日下午4时左右，被告人杨光与妻子王某某在公主岭市，因商讨离婚事宜发生口角。被告人杨光在殴打被害人王某某过程中使用刨锛多次击打王某某头部致其死亡。 经鉴定：死者王某某头面部多处创口致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脑组织挫碎，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之损伤程度系致死伤，损伤致重度颅脑开放性损伤而死亡。 被告人杨光作案后外逃，2019年6月20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作案工具照片，证明被告人杀死被害人的作案工具。 2.书证 （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犯罪时系成年人，证人的自然信息。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6月20日19时许，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将被告人杨光抓获。 （3）入所体检表，证明被告人入看守所前身体健康状况正常。 （4）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指认当年作案现场。 （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6）办案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办理该案件的相关情况。 （7）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杨光无违法犯罪记录。 （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杨光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 3.证人证言 （1）王某1的证言，证明2004年农历二月初六，被害人王某某与被告人杨光吵架了，其就和王某某1把被害人送回杨某2，到杨某2后与杨光的父亲产生过冲突。2004年3月4日下午4点多钟，杨光上其家去了，当时其母亲王某3在家，其母亲看杨光来了就走了，家里只剩下杨光和王某某及其外孙子，其母亲看见杨光刚走到其家大门，其母亲进屋看见其女儿满脑袋是血，就出来喊，其在其儿子家也回来了，一看其女儿王某某死了。王某某上学的名字“王某某2”，正式的名字“王某某”。 （2）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儿媳王某某要求分家，双方多次没有谈成，在2月末，又因为分家的事，王某某和其发生了冲突，王某某把其脸和手挠破了，其把王某某的头发拽了，是邻居把他们拉开的。之后杨光多次去找王某某回来，她都没有回来。在2004年3月4日，杨光去他的老丈人家找王某某，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杨光走时上身穿暗紫色羽绒服，下身穿蓝色牛仔裤，穿一双黑色棉皮鞋。 （3）姜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杨光去他老丈人家了，王某某不愿意和杨光过了，嫌其家穷。 （4）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姐还叫过“王某某2”，真正的名字叫王某某，是方正的方，不带草字头。 （5）王某3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杨光与被害人因家庭纠纷闹矛盾，被告人让其给劝劝王某某与被告人和好，其去王某1家在炕上坐一会，见被告人与被害人没有急眼也就没有劝，就到后院刘某家坐了一个小时后，再次回到王某1家，进屋一看杨光走了，王某某满脸是血躺在炕上，喊了几声被害人没反应，就叫王某1和他媳妇进屋一看王某某被杀了，于是就让王某1报案了。 （6）刘某的证言，证明听说被告人杨光把被害人王某某杀死了，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家庭之间产生了矛盾，看见被害后被害人死亡的情形。 （7）赵某的证言，证明杨光在3月4日晚骑自行车到其在市场附近的家里，是杨光让其儿子给其打电话回来的，但是电话里没告诉其是谁来到家里。其回到家时，杨光已经走了，其儿子说来的人是王某某的丈夫，杨光看到炕上有摩托车钥匙，就说要借出去一趟，但是骑走后也没送回来。 4.被告人杨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妻子王某某闹离婚，两人因为离婚事情发生争吵，王某某离家出走，其联系不上王某某，故其在2004年3月份的一天中午到王某某的父母家找她，但是在那没有找到王某某，于是其出去吃了东西，喝了半斤多白酒。在当日的下午4点多，其再返回王某某父母家的时候，看见王某某和其子杨某某1在屋，这时候王某某的奶奶还劝说了让其和王某某好好过日子，之后离开。在王某某奶奶离开后，其跟王某某说让她抚养孩子，王某某不肯，推倒了孩子，还对其进行谩骂。这时其用右手扇了王某某一巴掌，王某某被打后与其开始了撕扯，在撕扯过程中，其踹开了西屋的门，在挨门的位置摸到一个类似锤子的东西，拿起来先锤了王某某的胸部，见她还不放手，于是开始锤她的头部，一直打了有三四下，当时王某某脑袋应该被打出血了，因为其手上有血。这个时候王某某已经被打晕，其挣脱开跑了出去，然后跑了一段后把锤子扔了，扔哪了不记得了。之后找了一辆自行车，骑自行车到了街里，遇到一个认识的人，谎称妻子生病或孩子发烧，借走了摩托，骑了几天摩托后，到达了内蒙古扎赉特旗，把摩托扔了，然后坐客车到了内蒙古大杨树开始打工。在2004年5、6月份的时候到了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之后用李贵生这个名字打工、生活，与其现在的妻子马某某在小区开了一家洗浴，直至2019年6月20日晚7时在该浴馆被公安机关抓获。 5.鉴定意见 （1）鉴定文书，证明杨某1、姜某是被告人杨光生物学父亲、母亲；王某1、王某4是被害人王某某生物学父亲、母亲。 （2）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王某某系因重度颅脑开放性损伤而死亡。 （3）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作案工具上的血迹与被害人王某某的血迹血型均为“O”型。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王某1家，炕西侧见头北脚南呈仰卧位女性尸体一具。现场多处有大量喷溅状血迹及少量脑组织。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光因家庭纠纷将被害人王某某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因民间家庭矛盾纠纷引发，被告人杨光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认罪认罚，被害人亲属与被告人亲属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并对被告人杨光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希望法院从轻、减轻处罚。对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视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如实供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认罪认罚】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宇桐 审 判 员 董 岩 审 判 员 李晓霞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 邹立明 书 记 员 王焓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