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再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宏志，男，1979年3月8日生，汉族，无业，现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辽宁省黑山县黑山镇中大中路70甲。法定代表人：李智勇，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丽，辽宁卓政（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褚尚问，男，1969年7月2日生，汉族，职员，现住辽宁省黑山县。上诉人李宏志与被上诉人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黑山农信社）、原审第三人褚尚问储蓄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辽0726民初323号民事判决。李宏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7）辽07民终2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宏志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7）辽07民申43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辽07民再2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辽07民终256号民事判决及黑山县人民法院（2016）辽0726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发回黑山县人民法院重审。黑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辽0726民初8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宏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宏志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娜、被上诉人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其委托代理人顾晓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褚尚问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宏志提出上诉请求：撤销黑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6民初86号的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黑山农信社赔偿上诉人存款本金3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存款时起至被盗取时按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上诉人李宏志与被上诉人黑山农信社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2013年6月3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开户，存折账号：39×××72，存入两笔款共计200万元，上诉人没有支取本息。可是到2013年6月20日存款的余额只有1元。2013年8月7日上诉人又在被上诉人处开户，存折账户：39×××05，存入两笔款共计30万元，上诉人也没有支取本息，可是到2013年8月20日，存折上余额只有98元。上诉人于2013年10月4日在被告处开户，存折账户38×××83，存款5笔，共计150万元，上诉人没有支取本息，可是到2013年10月23日存折只剩1元。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开户三个存折，共计存款380万元。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开具存折，上诉人将款项存入该存折账户内，应认定双方均认同存在真实有效的存款关系。另根据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再20号裁定以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申4338号裁定，上面均写明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存款关系。并且被上诉人协助原审第三人违规办卡取款，涉及内部员工几十人，信用社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另外，对于一审法院仅凭第三人供述，就把第三人和上诉人之间经济往来的打款凭条认定为第三人所支付的利息，此种认定是片面且不合理的。第三人对于其供述并没有提供有证据来进行佐证。更何况第三人所提供的对账单的真实性都存疑，此对账单记录内容与第三人的供述严重不符，其中各项记录都存在矛盾，法院不应据此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综上所述，法院不应否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存款的事实，更不能否定上诉人放弃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存款关系。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二、原审第三人褚尚问时任被上诉人下属南湖信用社主任，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办理金信卡并非法取走诉请款项，系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审第三人褚尚问时任被上诉人下属南湖信用社主任，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办理金信卡，且在2014年2月6日在南湖信用社收取上诉人存款126万，并在存折上加以记录，盖业务章。黑山农信社作为储蓄机构，应对储户存款具有安全保障的法定义务，应当完善、规范的业务操作和内部管理，其吸收存款涉及到储户的重大利益，应该尽到更多的注意义务，褚尚问系李宏志存款所在被上诉人下属南湖信用社主任，作为一般储户，有理由相信褚尚问吸收存款系信用社的行为，并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会对其存款本金给予更高的安全保障义务，应该尽到最大的注意、保护储户存款安全义务。褚尚问利用自己身份的便利绕过大额取款需本人到场和提前预约等诸多金融机构内部操作规程的限制，19次支取李洪志存折里的存款，应视为被上诉人支取上述款项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随意支取储户的存款，应当承担偿还诉请的全部款项的责任，法院仅仅因为褚尚问没有把钱入账就认为存款无效是不对的。综上所述，褚尚问的行为属于被上诉人黑山农信社员工的职务行为，其违规操作上诉人账户资金的违法事实与责任也应归属于被上诉人。鉴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出答辩意见：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上诉人与第三人褚尚问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存款金及利息。原审第三人褚尚问未提交答辩意见。原一审中，原告李宏志提出诉讼请求称：2013年6月3日原告在被告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处开户，存折账号39×××72，存入两笔款共计200万元，原告没有支取本息，可是到2013年6月20日存款的余额只有1元。2013年8月7日，原告又在被告处开户，存折账号39×××05，存入两笔款共计30万元，原告也没有支取本息，可是到2013年8月20日，存折上的余额只有98元。原告于2013年10月4日在被告处开户，存折账号38×××83，存款5笔共计150万元，原告没有支取本息，可是到2013年10月23日，存折余额只剩1元。原告在被告处开户三个存折，共计380万元，都被被告的工作人员私自办理金信卡非法取走，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三条，《储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被告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原告本金380万元，存款利息38992.72元，共计3838992.72元。被告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原告所诉事实错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原告所述款项在经其允许的情况下，由第三人取出，第三人向其还本付息。就原告所述款项，被告向黑山县公安局报过案，经黑山县公安局调查核实，上述款项系原告与第三人褚尚问之间的民间借贷款项，黑山县公安局以锦公（黑）不立字（2015）1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对褚尚问的行为定性，即没有犯罪事实。黑山县公安局卷宗材料中有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对账单以及证人郝某证言予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综上所述，被告不应对原告所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第三人褚尚问述称，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第三人在卡中取款原告是明知的，与本案的被告没有关系。2013年6月3日借款200万元，2013年8月7日借款30万元，2013年10月4日借款24万元，2014年8月5日借款70万元。前三笔是原告办理的一卡一折业务，原告使用存折存钱，第三人使用卡取钱，完成借款行为，形成了两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其中2013年6月3日，当日存入190万元，为原告本人存入，6月4日第三人存入10万元，计入利息进行支付，约定月息2分，期限一年，2014年6月4日进行了结息48万元，实际给付。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4月4日由于没有偿还本金，重新约定月息4分，该期间305天，利息81.1万元，双方进行了结算但没有给付，针对该款项，2015年8月29日双方商定，以楼抵债本金200万元，利息100万元，合计300万元，其中以楼抵债204万元，余款96万元债务发生转移，由顺达木业偿还，至此该笔借款双方结清。第二笔2013年8月7日原告开户存入28.2万元，8月9日第三人存入1.8万元作为利息提前支付，两项合计30万元，约定月息4分，2014年2月7日前结清利息6个月，即7.2万元，实际给付，2014年2月7日至2015年4月4日月息4分，期间420天，双方结算利息16.7万元，未给付。第三笔2013年10月4日原告开户，第三人存入1万元利息提前支付，后原告存入23万元，合计24万元，约定月息4分，2014年10月4日前结算利息10.52万元，实际给付，2014年10月4日至2015年4月4日，双方利息结算5.76万元，未实际给付。第四笔2014年8月5日原告直接借给第三人70万元，第三人出具77万元欠据，其中7万元作为利息提前支付，双方约定利息月息0.1元，后结算利息3个月21.3万元，该款项未给付。截止到2015年4月4日，以上四笔未给付利息126.6万元，结息做据，该笔款项进行了债务转移，由徐洪彬进行偿还，但126万元包含了200万元的利息81.1万元，原告对该笔利息应予返还。同时在2014年12月前，第三人已给付原告现金80.94万元，减去已经支付的利息65.72万元，余14.82万元，最后账目与本案的原告对照结清。作为第三人的责任，第三人承担。黑山县法院原一审查明：原告李宏志与第三人褚尚问原系朋友关系，自2013年6月始，第三人因生意上的需要向原告借款。2013年6月3日，原告在被告黑山县农村信用联社下属南湖信用社开户（存折尾号5712）存入190万元，6月4日，第三人作为先支付利息存入10万元，同时办理了折配卡业务，存折在原告处，卡在第三人处。2013年8月7日，原告在南湖信用社开户（存折尾号2705）存入28.2万元，8月9日，第三人作为先行支付利息存入1.8万元，同时办理了折配卡业务，存折在原告处，卡在第三人处。2013年10月4日，原告在被告下属段家信用社开户（存折尾号3883）存入1万元，10月5日，原告又转存入19万元、3万元，第三人作为先行支付利息存入1万元，同时办理了折配卡业务，存折在原告处，卡在第三人处。后第三人将上述存款陆续取出。2015年9月19日，原告与第三人就所借款项进行了对账，双方签署对账单一份，标明双方借款本金及利息情况。同时查明，2015年10月13日，原告李宏志和第三人褚尚问、郝某、柴坤、案外人席桂金在五洲大酒店709房间，就双方的款项进行商议。第三人给原告打了55.46万元借据一张，实为第三人向原告的借款利息。另查明，2014年2月6日，应原告要求，第三人在原告持有的存折（尾号3883）上手写存入126万元，但此款未实际存入段家信用社。又查明，2015年10月20日，被告的副主任张卓到黑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称，2013年至2014年间黑山南湖信用社主任褚尚问将储户李宏志、王磊、席桂金三人的六个帐户里的466万元存款盗支，褚尚问涉嫌挪用资金。2015年11月19日，黑山县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黑山县法院原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起初，原告将现金存到被告处是事实，双方形成了活期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但此后，经原告李宏志允许，第三人褚尚问为原告的存款办理折配卡，将原告的存款取出，进行它用，原告与被告黑山县农村信用联社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转变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形成了新的民间借贷关系。这种关系通过证据表明是得到原告认可的，原告与第三人计算了利息，出具了凭证，只是原告不能确保第三人及时给付本息，才拒绝将存折交给第三人。证据还表明存款与借款为同一笔款，既然原告已认可该款借给第三人褚尚问使用，那么原告再要求被告支付存款本息就失去了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安机关对第三人褚尚问涉嫌挪用资金不予刑事立案，本身也说明这一问题。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储蓄存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予以支持，应予驳回。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宏志对被告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诉讼请求。李宏志原审上诉请求：1、撤销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16）辽0726民初323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赔偿上诉人存款本金380万元及从存款之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期间的存款利息，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自2013年6月始，原审第三人褚尚问因生意需要向原告借款，上诉人将存在黑山农信社的储蓄存款借给褚尚问并且同意褚尚问办理折配卡业务，折由上诉人保存，卡由褚尚问持有并可随时取款，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褚尚问之间确实存在个人之间借贷关系，凡是褚尚问向上诉人借款每次都打借条，按借贷习惯进行，这与上诉人存在黑山农村信用联社的储蓄存款不是一回事，上诉人绝没有将存在信用社的储蓄存款借给褚尚问。首先上诉人在存折上先后存款380万元，法院认定借给褚尚问不符合情理。借这么大数额的钱，既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又没有打借条，仅凭褚尚问个人因某种原因而极力要揽下这笔债务，法院就认定上诉人把存折上的储蓄存款借给褚尚问了，这是错误的认定。其次，上诉人在信用社营业厅柜台办理存款，只是办理的存折，没有办卡，褚尚问也承认其事后私自办理的银信卡，上诉人不知情，没有委托褚尚问办卡，法院认定同时办理了折配卡业务是错误的。再次，存款的主体、存款过程、存款数额法院认定也是错误的。1、2013年6月3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下属的南湖信用社开户存入190万元，6月4日又存了10万元，法院认定上诉人6月4日存款是褚尚问作为预先支付利息存入10万元错误。2、2013年8月7日，上诉人在南湖信用社开户存入28.2万元。8月9日，褚尚问为了还以前从上诉人手中借款1.8万元，而存入1.8万元。而法院认定是“第三人作为先行支付利息存入1.8万元”是毫无根据不注重事实，是错误的。3、2013年10月4日，褚尚问为上诉人在黑山段家信用社开户存了1万元，将折交给上诉人后，上诉人还给褚尚问1万元。10月5日，上诉人转入19万元、3万元、1万元。法院把褚尚问为拉储蓄存款为上诉人开户交的1万元认定是作为先行支付利息存入1万元是错误的，说同时办理折配卡业务更是错误的。4、法院认定“2015年9月19日，上诉人与褚尚问就所借款项进行了对账，双方签署对账单一份，标明双方借款本金及利息情况”是完全错误的。对账单是褚尚问对上诉人说，信用社给储蓄存款好处费让上诉人签字，信用社好下账，当时对账单上只有关于储蓄存款的数额，骗取了上诉人签字后褚尚问又私自填写了他所需的内容，并且内容互相矛盾，不合情理，不是客观情况，根本不能证明上诉人将存折上存款借给褚尚问，法院认定事实错误。5、法院同时查明“2015年10月13日第三人褚尚问给原告打了55.46万元借据一张，实为第三人向原告的借款利息”，法院的认定毫无根据。在欠据上褚尚问当时明明写到借现金55.46万元，上诉人确实将55.46万元交到褚尚问手里，所以褚尚问才打的借据。法院认定是借款利息，那么借款数额、利率标准、起止日期都怎么定的，是怎么计算的？只凭褚尚问的陈述就认定是借款利息是错误的。6、法院认定“2016年2月6日应上诉人要求，褚尚问在原告持有的存折上手写存入126万元，但此款未实际存入段家信用社”。法院对此事实也没有查清，信用储蓄存折是通储通兑，2016年2月6日，上诉人把126万元现金带到南湖信用社存款，当时由于停电，不能用电脑操作，把126万元交给褚尚问，他在存折上手写并加盖了业务章。因褚尚问是信用社主任，收钱后签字又盖了他的业务章，上诉人完成了存款业务。至于信用社收到储户的存款如何处理，上诉人不得而知。此款未实际存入段家信用社与上诉人没任何关系。7、对褚尚问提供的一组录音材料，上诉人在质证时认为不真实，是褚尚问制作的，法院在判决书中写到：“原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这个认定是错误的。二、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法院认为“起初，上诉人将现金存到被告处是事实，双方形成了活期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但此后歪曲事实，说成经上诉人允许，褚尚问为上诉人的存款办理折配卡，将上诉人存款取出，进行使用，上诉人与信用联社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转变为其与褚尚问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完全错误的。至于公安机关对褚尚问涉嫌挪用资金不予刑事立案，与此案无关。公安机关不予立案，不能证明双方就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最高法院早有明确规定，公安机关不得介入民事案件。三、褚尚问是信用社主任，他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构成了法律规定的表见代理，被代理人信用社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四、根据《商业银行法》第六条、第三十三条、《储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黑山县信用联社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手中所持有的存折是为了掩盖其将钱高利放贷给褚尚问的事实，目的是当褚尚问无法偿还借款时由信用社为双方的民间借贷提供保障，属于典型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一种方式，也就是说假存款，真借贷。上诉人与褚尚问之间以上的行为是经过互相串通的，双方之间对将来产生的法律后果都是明知的，以上行为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信用社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结果客观公正，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褚尚问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褚尚问在上诉人李宏志处先后借款四笔，其中第一笔200万元、第二笔30万元、第三笔24万元、第四笔77万元，对于以上四笔款项均约定了利息及借款期限，同时也进行了一部分利息的支付，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褚尚问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其中前三笔钱是通过银行存折配卡的形式完成了借贷行为，第四笔77万元是直接由本案的被上诉人褚尚问向上诉人李宏志进行借贷。本案126万元系对以上四笔借款的结息，转为用借条的形式加以记账。上诉人所述与本案被上诉人黑山农信社无关，被上诉人褚尚问与上诉人李宏志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本院原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褚尚问于2013年6月4日在存折尾号5172存入10万元作为先支付利息以及褚尚问给李宏志打了55.46万元借据一张，实为褚尚问向李宏志的借款利息事实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宏志曾于2015年10月23日、11月2日接受黑山县公安局询问，公安机关问其本案涉及的126万元钱是不是其自己的钱，是从哪拿来的，李宏志表示是其自己的钱，是经其手收的单位的检测费、二保费、以及自己的钱，这些钱一直在其家中放着，其中有单位多少钱记不住了。公安机关询问其在2015年9月19日的对账单上签字时，对账单上的内容是不是都有，李宏志回答为都有。在本案二审期间李宏志陈述在对账单上签字时，对账单上只有关于储蓄存款的数额。以上事实有一审载卷的李宏志于2015年10月23日、11月2日在黑山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庭审笔录为证，经本院审查，可以认定。本院原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信用联社是否应当偿还上诉人本金380万元及利息。需要查明的事实之一为上诉人存储于被上诉人信用联社处账户号码：38×××83、截至2013年10月5日的24万元；账户号码39×××72、截至2013年6月4日的200万元；账户号码39×××05、截至2013年8月9日的存款30万元，共计254万元，褚尚问通过一卡一折方式取出并自行使用是否基于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其二为2014年2月6日，褚尚问手写记载的126万元记录是否属于存款行为。2015年9月9日，上诉人以债权人身份、褚尚问以债务人身份签字确认对账单。对账单第4-6行记载的款项200万元、30万元、24万元与上诉人存储于被上诉人信用联社处账户号码39×××72、截至2013年6月4日的200万元；账户号码39×××05、截至2013年8月9日的30万元；账户号码38×××83、截至2013年10月5日的24万元款项内容一致，共计254万元，为同一笔款项，上诉人对此亦表示认可。在4-6行中记载的“借款方式”一栏标注为“存折配卡”，“抵押物或担保人”一栏标注“存折也有欠条”，双方同时在落款处以债权人、借款人身份签字。上诉人认可在对账单签字确认时对账单记载的内容在当时即均已记录在案。故双方就上述借款以存折配卡形式进行民间借贷事实清晰，与褚尚问所述一致。由此可见，褚尚问系基于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将上诉人上述存款取出，上诉人对此是同意的，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信用联社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褚尚问手写记载的126万元是否属于存款行为。李宏志与褚尚问在2014年2月6日之前发生多笔大额借款，欠款本金尚未还清，双方具有债权人、债务人身份的利害关系，经济往来密切。双方多笔借款形式均为以存折、银行卡形式加以标注，结合褚尚问陈述126万元本属借款利息，在上诉人要求同样在存折上予以标注才手写添写的陈述，故褚尚问另一身份虽为被上诉人信用联社处的负责人，但通过上述双方借贷关系的交易习惯、经济往来的密切程度可见，褚尚问将争议的126万元手写记载在存折上，不宜认定为职务行为。从存款办理形式上看，上诉人存储被上诉人信用联社处的多笔存款一直是通过银行储蓄窗口办理，而争议的126万元与其之前办理存款方式相悖，上诉人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陈述的理由是听褚尚问说银行微机发生故障，二审庭审中陈述的理由为银行停电，两种理由并不一致。对其主张的这一节事实，被上诉人信用联社表示不认可，并提供当日银行正常工作的相关证据，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信用联社该日因停电而不能正常办理业务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从款项来源看，上诉人陈述126万元款项来源为单位的公款以及自己的个人资金，但公私款项数额各为多少表示无法说清。收取单位的公共款项应有相关记载系常识，无法说清与常理相悖。而将公款存入私人账户系违法违规行为，上诉人亦未提供合乎常理的解释让人信服。综合褚尚问抗辩当天并未交付126万元，而是对之前利息的记录的事实，同时在记录以后对账应是对之前全部借款数额的核对，故不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信用联社之间就该笔款项存在存款关系。关于信用联社是否应该承担责任一节，虽然被上诉人信用联社在办理一卡一折、他人代取大额存款的过程中存在瑕疵，但是该瑕疵并不能改变上诉人与褚尚问之间的真实借贷关系，故不应由信用联社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李宏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黑山县法院重审中，原告李宏志提出诉讼请求：原告李宏志向黑山县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存款本金380万元及利息38992.72元，共计3838992.7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3日，原告在被告处开户，存折账号：39×××72，存入两笔款共计200万元，原告没有支取本息。可是到2013年6月20日存款的余额只有1元。2013年8月7日原告又在被告处开户，存折账户：39×××05，存入两笔款共计30万元，原告也没有支取本息，可是到2013年8月20日，存折上余额只有98元。原告于2013年10月4日在被告处开户，存折账户：38×××83，存款5笔，共计150万元，原告没有支取本息，可是到2013年10月23日存折余额只剩1元。原告在被告处开户三个存折，共计存款380万元，都被被告的工作人员私自办理电信卡，非法取走，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三条、《储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被告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原告本金380万元，存款利息38992.72元，共计3838992.72元。原告找被告解决此事，被告告诉原告必须通过诉讼程序，无奈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黑山农信社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告与第三人褚尚问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原告所述款项在经其允许的情况下，由第三人取出，第三人向其还本付息，就原告所述款项被告向黑山县公安局报过案，经黑山县公安局调查核实，上述款项，系原告与褚尚问之间的民间借贷款项，黑山县公安局锦公（黑）不立字（2015）11号不予立案的通知书对褚尚问的行为定性，即没有犯罪事实。黑山县公安局卷宗材料中有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对账单以及证人郝某证言，予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综上所述被告不应对原告所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客观存在，借贷的本金就是本案原告诉请的一部分，200万元、30万元、24万元当中有部分是第三人给预先支付的利息，原告诉请的126万元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利息，该笔款项并未存入被告处；原告手中持有存折是为了掩盖其将钱高利放贷给第三人的事实，目的是当第三人无法偿还借款时，由信用社为双方的民间借贷提供保障，属于典型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双方对以上行为的法律后果都是明知的，严重损害被告利益，因此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褚尚问辩称，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第三人在卡中取款原告是明知的，与本案的被告没有关系，2013年6月3日借款200万元，2013年8月7日借款30万元，2013年10月4日借款24万元，2014年8月5日借款70万元，前三笔是原告办理的一卡一折业务，原告使用存折存钱，第三人使用卡取钱，完成借款行为，形成了两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其中2013年6月3日，当日存入190万元，为原告存入，6月4日第三人存入10万元，计入利息进行支付，约定月息2分，期限一年，2014年6月4日进行了结息48万元实际给付，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4月4日由于没有偿还本金重新约定月息4分，该期间305天，利息81.1万元，双方进行了结算但没有给付，针对该笔款项2015年8月29日双方商定以楼抵债本金200万元，利息100万元，合计300万元。其中以楼抵债204万元，余款96万元债务发生转移由顺达木业偿还，至此该笔借款双方结清。其中第二笔2013年8月7日原告开户存入28.2万元，8月9日第三人存入1.8万元作为利息提前支付，两项合计30万元，约定月息4分，2014年2月7日前结清利息6个月，即7.2万元，实际给付；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4月4日月息4分，期间是420天，双方结算利息16.7万元，未给付。第三笔2013年10月4日原告开户，第三人存入1万元利息提前支付，后原告存入23万元，合计24万元，约定月息4分。2014年10月4日前结算利息10.52万元，实际给付；2014年10月4日至2015年4月4日双方利息结算5.76万元，未实际给付。第四笔2014年8月5日原告直接借款给第三人70万元，第三人出具77万元欠条，其中7万元作为利息提前支付，双方约定利息月息0.1元，后结算利息3个月，21.3万元，该款项未给付，该款项截止到2015年4月4日。以上四笔未给付的利息共计126.6万元，结息做据，该笔款项进行了债务转移由徐洪彬进行偿还，但126万元包含了200万元的利息81.1万元，原告对该笔利息应予返还，同时在2014年12月前，第三人已给付原告现金80.94万元，减去已经支付的利息65.72万元，余14.82万元，最后账目与本案的原告对照结清，作为第三人的责任，第三人承担。原告李宏志办理的一卡一折业务收取了本金和利息，及进行对账等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要件，双方之间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的最后对账后权利义务均由第三人承担，与本案的被告没有关系；以上事实在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所举证据的对账单及通话录音证明了以上所阐述的事实。黑山县法院再审查明：2013年6月3日，原告李宏志在被告黑山农信村下属南湖信用社开立39×××72的活期（存折）存款账户，并向该帐户内存入190万元，2013年6月4日又存入10万元（第三人褚尚问辩称此款系其为原告李宏志预支存入的利息款，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计200万元；第三人褚尚问分别于2013年6月8日支取4万元、2013年6月9日支取65万元、10万元、2013年6月10日支取4.7万元、1万元、2013年6月13日支取2.3万元、2016年6月16日支取4万元、4万元、2013年6月18日支取100万元、2013年6月19日支取2万元、2013年6月20日支取2.9999万元，十一次共支取199.9999万元。当原告李宏志支取存款时，发现余额只有1元。2013年8月7日，原告在被告下属南湖信用社开立39×××05的活期（存折）存款账户，存入28.2万元，2013年8月9日又存入1.8万元（第三人辩称此款系其为原告预支存入的利息款，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计30万元；第三人分别于2013年8月12日支取4.5万元、2013年8月14日支取23万元、2013年8月19日支取0.5万元、2013年8月20日支取1.99万元，四次共支取29.9902万元。当原告支取存款时，发现存折上余额只有98元；2013年10月4日，原告在被告下属段家信用社开立38×××83的活期（存折）存款账户，向该账户内存入1万元（第三人辩称此款系其为原告预支存入的利息款，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2013年10月5日分三笔分别存入19万元、3万元、1万元，计24万元。第三人分别于2013年10月11日支取14万元、2013年10月18日支取4万元、2013年10月23日支取3万元、2.9999万元，四次共支取23.9999万元。当原告支取存款时，发现存折上余额只有1元。原告先后在开立的三个活期（存折）帐户内总计存款254万元，第三人共支取253.99万元。2013年9月4日，第三人向原告持有的被告下属南湖信用社6210260500060983916信用卡内存入12万元、2013年10月4日存入19.64万元，2014年3月5日存入13.8万元、2014年4月4日存入13.2万元、2014年4月12日存入10万元、2014年9月10日存入2.1万元，计70.74万元。上款系双方按月息4分计算利息款。2014年9月19日，原告与第三人经核对账目后形成对账单一份，内容如下：债权人姓名李宏志，债务人姓名褚尚问，1、金额200万（未标注借款日期），月息4分，利息结至2015年4月4日，借款方式：存折配卡，抵押物或担保人：存折也有欠条；2、金额30万（未标注借款日期），月息4分，利息结至2015年4月4日，借款方式：存折配卡，抵押物或担保人：存折也有欠条；3、24万（未标注借款日期），月息4分，利息结至2015年4月4日，借款方式：存折配卡，抵押物或担保人：存折也有欠条；4、77万（未标注借款日期），月息0.10元，利息结至2015年4月4日，借款方式：车库抵押，抵押物或担保人15个车库、欠条；5、126.6万（借款日期2015年4月4日），利息结至2015年4月4日，借款方式：借条还利息，抵押物或担保人：偿还以前利息。债权人签字：李宏志，债务人签字：褚尚问。当日双方经协商，又将该对账单复印一份，填上了第6项，内容为：在前4项后面结息金额栏内均注明利息结至2015年10月13日，并在借款日期栏内填写借款日期2015年10月13日，金额栏内填写554600元（即结息时间段为2015年4月4日起至2015年10月13日止）。李宏志在债权人处签上名字，褚尚问在债务人处签上名字，所以第二张对账单上即分别出现了李宏志及褚尚问的两个签名（一处为复印件上双方签名、一处为双方新签名）。当日褚尚问又向李宏志出具了借据一份：“借据，2015年10月13日，人民币伍拾伍万肆什陆佰元整，554600元，上款系向李宏志借款，借款人住址姓名褚尚问。”黑山县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主要是如何确定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即是原告李宏志与被告黑山农信社之间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还是原告李宏志与第三人褚尚问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进而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庭审中，该院归纳了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李宏志与被告黑山农信社之诉是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还是原告与第三人褚尚问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2、应由被告黑山农信社承担支付存款本息的法律责任还是由第三人褚尚问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本案中，黑山农信社虽为李宏志开具存折，李宏志将款项存入该存折账户内，表面上双方存在储蓄存款关系，但通过原告李宏志与第三人褚尚问之间对账单及有效凭证可以看出原告与第三人实际是一种民间借贷关系。第三人利用职务便利，将原告254万元存款支取253.99万元，并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应认定为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第三人按照法律规定应承担民事责任，即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存款380万元，经核查原告在南湖信用社、段家信用社账户中存入数额应为254万元。首先，从38×××83的活期（存折）上看前四笔共计24万元是电脑打印字体，而126万元是手工录入，被告表示账户中未存入过该笔存款，在38×××83的活期（存折）存款账户存入栏内显示手工填写存入126万元，第三人承认该字迹是其自行填写，并未实际发生存款事实；其次，第三人支取253.99万元存款后，三个账户余额总和仅为100元，并无126万元存款；最后，从第三人与原告形成的对账单可以看出，双方对254万元存款均有记载，而对126.6万元记载为“借条还利息、偿还以前利息”。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原告的诉讼请求中126万元部分无充分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利率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根据对账单显示，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利息为4分，对超出1分的部分不应保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第三人多向原告支付的利息17.685万元应予返还（即707400元÷4分×3分=530550元；707400元-530550元=176850元）。本案原告存款本金254万元，第三人支取253.99万元后现三个账户内余额100元，多支付的176850元利息款应予扣除。2539900元-176850元=2363050元，即第三人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363050元。被告黑山农信社作为储蓄机构，其吸收存款涉及到储户的重大利益，应该尽到更多的注意义务。第三人褚尚问原系该社下属南湖信用社主任，利用自己身份的便利绕过大额取款需本人到场和提前预约等诸多金融机构内部操作规程的限制，19次支取原告李洪志存折里的存款，被告黑山农信社对储户存款没有尽到安全保障的法定义务，没有完善、规范的业务操作和内部管理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以承担偿还存款30%的责任为宜。关于第三人褚尚问提出以楼抵债204万元，其余款96万元债务发生转移，由顺达木业偿还，至此该笔借款双方结清问题，2015年8月29日，黑山县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刘玉艳签订鑫达佳苑购楼协议书一份，将鑫达佳苑门市楼北侧东数第5号楼出售给刘玉艳，向刘玉艳出具了楼款专用收款收据。从以上事实看，购楼协议书中及4份专用收款收据中均没有体现出原告李宏志购楼、用楼抵借款及接收该门市搂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的规定，第三人的上述主张，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在答辩中提到的70万元借款一事，因第三人自认与本案无关，故本案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原告李宏志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由第三人褚尚问及被告黑山农信社承担相应责任。经黑山县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第三人褚尚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李宏志借款236305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自2015年4月4日起至履行之日止；被告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上述存款2363050元的30%承担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李宏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11元。由原告李宏志负担10391元，第三人褚尚问负担18080元，被告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9040元。本院再审中，上诉人李宏志提交了本院于2019年下发的涉及案外人李立华、李影丽、王连元、刘艳秋、席桂金、郭忠华6人与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储蓄合同纠纷6件案件的6份二审民事判决书，拟证明6件案件性质与李宏志和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储蓄合同纠纷案件性质相同，6份民事判决书可作为类案同判情况考虑。经质证，被上诉人黑山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对于上诉人李宏志提供的6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诉人拟证明的内容与其上诉请求的内容没有任何关联性。6份判决书中当事人与黑山农信社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事实的性质不一致，不能用此6份判决书类推、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本院经再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宏志在2013年6月至10月期间，先后在黑山农信社下属的南湖信用社开立了2个活期存折（帐户号分别为：39×××72、39×××05），在其下属的段家信用社开立了1个活期存折（帐户号为：38×××83）。以上3个存折开设时，均开通了“一折一卡”的折配卡业务，即每个存折办理开立手续，并设置密码后，再刷一次存折，选择办理折配卡业务，储户再输入一次存折密码，之后开通银行卡，再由储户设置银行卡密码，折配卡业务即告完成，后由银行人员将存折和卡直接交给储户。以上3个存折开立后始终由李宏志本人经管，3个存折的关联银行卡则在褚尚问处。以上事实有以下经一审法院质证的证据予以佐证：1、李宏志在黑山农信社的3份活期存折、1份金信卡开户凭证、取款凭证17份、辽宁省农村信用金信卡管理办法1份；2、黑山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3、郝某询问笔录一份；4、侯天伟、贺琦询问笔录各1份；5、李宏志与褚尚问的对账单2份；6、存款业务回单6张；7、收据复印件1张，借据复印件2张；8、录音文字整理材料4份；9、银行流水（2013年6月3日、8月7日）；10、证明1份。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李宏志与被上诉人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之间是否存在储蓄合同关系，随后是否转化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褚尚问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2、是由被上诉人承担偿还存款本息法律责任，还是由原审第三人承担偿还存款本息责任。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一审法院（2019）辽0726民初86号案件立案时的案由为储蓄合同纠纷，而该案的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案由却为民间借贷纠纷。本院认为，李宏志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赔偿其存款本金380万元及利息，李宏志的上诉请求是撤销（2019）辽0726民初86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黑山农信社赔偿上诉人存款本金380万元及利息。根据李宏志的诉讼请求，可以确定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是与黑山农信社的储蓄合同关系。据此，本案案由仍应确定为储蓄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民间借贷纠纷的案由不准确，应予纠正。本案中，李宏志与黑山农信社之间的储蓄合同关系，由于李宏志与褚尚问之间的借贷行为，而转化为李宏志与褚尚问的民间借贷关系。李宏志本人并委托褚尚问先后在黑山农信社下属的2个信用社开设了3个账户，陆续存款达254万元；2个信用社向李宏志出具存折，并按其要求办理了“折配卡”业务，受理了存款，可见，李宏志与黑山农信社的储蓄合同关系成立。但随后，由于李宏志与褚尚问之间产生借贷行为，使得李宏志与黑山农信社之间的储蓄合同关系转化为李宏志与褚尚问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种类包括当事人陈述、书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等诸多证据可充分证实，李宏志办理完“折配卡”业务后，李宏志持有存折，褚尚问持有并使用关联的银行卡共支取李宏志账户的存款253.99万元。李宏志、褚尚问之间的2份对账单具体载明了褚尚问借款的金额、期限、利率、款项交付等事项，况且对账单中借款款项的数额、笔数与李宏志存款账户上记载的情况一一对应，所体现的内容完全一致。据此，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李宏志开设存款账户后，褚尚问通过“折配卡”方式支取其存款，双方借贷的意思表示真实，双方的借贷关系客观存在。关于褚尚问未履行借贷协议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问题。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宏志与褚尚问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李宏志有权利要求褚尚问履行双方的协议内容，褚尚问则负有及时履行协议的义务。褚尚问将李宏志254万元存款支取253.99万元，却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其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民事责任。关于李宏志主张在黑山农信社除254万元存款外还有126万元存款的问题。因李宏志、褚尚问之间的对账单和李宏志的账户上均未体现出此款，且黑山农信社及褚尚问均对此否认。故李宏志请求赔偿126万元，因其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褚尚问应负担的借款利率问题。本案的对账单显示，褚尚问向李宏志支付的利息为4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院对李宏志、褚尚问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不予保护，对一审法院做出的扣除褚尚问多负担的利息、判令其偿还李宏志借款本金236.305万元的判决结果予以支持。关于黑山农信社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问题。李宏志在黑山农信社开设3个账户，并存款254万元，由此与黑山县黑山农信社形成储蓄合同关系。李宏志凭借手中的储蓄凭证有支取存款的权利，黑山农信社则负有保障存款安全和按照业务规范要求支付取款的义务。本案中，褚尚问利用自己为黑山农信社下属信用社主任的身份，绕过大额取款需本人到场和提前预约等金融机构内部操作规程的限制，19次支取李洪志存折里的存款，黑山农信社的工作人员未严格执行工作流程和操作规范予以办理。黑山农信社内部管理出现漏洞，工作人员操作严重违规，对储户存款没有尽到安全保障的法定义务，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黑山农信社承担偿还李洪志存款30%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李洪志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李洪志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本院于2019年下发的涉及6名案外人与黑山农信社因储蓄合同纠纷案件的6份二审民事判决书，拟证明6件案件性质与本案性质相同，本院应作类案同判处理的问题，本院经庭审质证认为，6份判决书中当事人与黑山农信社存在借贷关系，而本案却存在李洪志与黑山农信社之间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转化为李宏志与褚尚问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本案与6件案件性质不一致，因此，本案不存在参照6份判决书进行类推的情形。故本院应驳回李洪志的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0726民初8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海波审判员  孙 涛审判员  李 阳345240018986500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17682418732500法官助理李锦峰书记员  聂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