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2刑终83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英振，男，1987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新泰市，无业。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7月22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9年9月5日被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2019年9月16日经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9月26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唐山市曹妃甸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宗晖，河北舜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英振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冀0209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英振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学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孙英振及其辩护人张宗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8月被告人孙英振、赵某夫妇在北京市大兴区经营废品收购生意。2017年12月，经藏某（另案处理）介绍，被告人孙英振向郭志青（己判决）、张辅明（己判决）、郭志刚（在逃）等人非法建造的炼铅厂出售废旧铅蓄电池400余吨，供其用以非法提炼。该炼铅厂于2018年1月19日被唐山市公安局环安支队依法查处，现场查获废旧铅蓄电池40.3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铅片11.06吨、废渣29吨、废铅电池外壳约24吨，铅34.5吨。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孙英振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20日唐山市公安局环安支队移送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南堡治安分局一起涉嫌非法处置危险物质案件，郭志青伙同他人在南堡气象站西侧租地并建造废铅蓄电池炼铅的工厂，该厂无环评手续。2018年7月11日孙英振来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南堡治安分局治安大队投案。 证人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份从北京大兴区北京艳丽绿洲花卉种植有限公司院内一废旧电瓶收购站内的孙英振夫妇处往唐山南堡开发区气象局西侧一炼铁场内送过两车废旧电瓶，该炼铁厂接收人的电话是134××××4071（郭志青电话号码）当时接我的是两个男的，开着一辆黑色比亚迪越野车，在一个饭店门口的磅房过的磅，后送到厂子院内，用铲车卸的车。 证人赵某证实，2017年其与丈夫孙英振在北京大兴区北京艳丽绿洲花卉种植有限公司院内经营一废品收购站，收购废铅蓄电池，向唐山南堡一个炼铅厂销售过废铅蓄电池；都是其对象孙英振联系的，孙英振电话17745612006。 证人高某证实，2017年12月20日，经人介绍给南堡开发区的一个炼铅厂开铲车卸过十次废电瓶，大约有300多吨；每次都是一个开比亚迪，电话134××××4071（郭志青电话号码）的男的接我，另外车上还有一个40多岁的男的。 专家论证意见，证实经勘查论证南堡开发区气象局西侧院内土炼铅厂设备落后，环保处理工艺简单，无法满足环保要求，该厂排放的烟气，含铅量超标，会对大气造成重金属污染。 银行转账记录，证实郭志青通过联系北京某地的孙英振、赵某（另案处理）夫妇先后非法购进400余吨废旧铅蓄电池作为生产原料的事实。 同案罪犯郭志青、张辅明、藏红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2月，经藏红林介绍，被告人孙英振向郭志青、张辅明、郭志刚等人非法建造的位于唐山南堡开发区气象局西侧炼铅厂出售废旧铅蓄电池400余吨，供其用以非法提炼。 被告人孙英振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其他情况有通话记录、情况说明、危险废物称重及说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信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英振明知他人无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英振主动到案，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英振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张宗晖、罗博扬提出的关于孙英振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张宗晖、罗博扬提出的孙英振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英振向郭志青等出售废旧蓄电池，未参与郭志青等人的拆解、加工等行为，其行为属于污染环境罪中的一个单独评价的行为，故不能与郭志青等人区分主从犯；关于辩护人罗博扬提出的被告人孙英振的收售行为与郭志青等人的污染行为不具有必然的联系、危险废物认定专家论证不客观不合法的辩护意见、建议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郭志青等人均认定属于严重污染环境，且后果特别严重，孙英振的收售行为是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重要原因之一，故对孙英振不应适用缓刑。专家论证意见证实该土法炼铅产生的烟气，含铅超标，会对大气产生污染；另外根据唐山市环保局曹妃甸区分局关于南堡开发区南堡盐场气象站西侧无名炼铅厂内发现物认定为危险废物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和《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危险废物鉴别标准通则》的规定，该炼铅厂内发现的废旧蓄电池、拆解铅膏、拆解外壳、铅重铸过程中产生的浮渣、收尘室布袋中的粉尘均属于危险废物，该专家论证意见证实废旧蓄电池以及拆解物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身就属于危险废物，不必要再经过鉴定程序予以鉴定，依法对照鉴别即可，该辩护意见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罗博扬提出的起诉书认定的出售废旧电池400吨不准确、铅锭计算错误、郭志刚给赵某转账数额计算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有被告人孙英振、同案罪犯郭志青、张辅明、藏红林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赵某的证言、证人韩某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该辩护意见无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英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1年3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宣判后，孙英振上诉提出：1．其主观过错较轻，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2．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应当适用缓刑。其在检察阶段已经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检察机关亦提出了适用缓刑的建议，应予采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对被告人孙英振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孙英振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从宽处罚情节。其“提供”危险废物的行为不同于直接“处置”行为，应对其从宽处理。2．一审判决改变检察机关量刑建议没有法律依据，程序违法。在检察机关量刑建议并无明显不当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量刑建议，没有法律依据。在改变检察机关量刑建议之前，并未建议检察机关调整量刑建议，属于审判程序违法。 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上述抗诉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且一审所依据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孙英振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孙英振及其辩护人所提孙英振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英振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均系其自主决策和经营，应单独评价，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英振及其辩护人所提孙英振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检察机关所提对上诉人孙英振应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关于孙英振具有自首、坦白及认罪等情节，一审法院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情节、性质及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抗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检察机关所提一审法院未建议其调整量刑建议的意见。因该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判，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孙英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宝聚 审判员  朱 正 审判员  杜 鹃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高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