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海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秀山街道园丁小区北面紫金花苑1栋102、103号商铺。负责人：郑琼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昊，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漆顺，男，1999年6月2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丽芳，云南鼎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云南鼎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康，男，1994年11月9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芳（系张永康母亲），女，1976年5月3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张军，男，1974年6月9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芳（系张军妻子），女，1976年5月3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海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漆顺、张永康，原审被告张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杨漆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共计10029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杨漆顺第三、第四次住院造成的损失，非因交通事故直接造成，不属于保险事故，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是否应对二次伤害造成的损害事实承担保险责任，应当优先适用《保险法》予以判断，二次伤害非因交通事故最直接导致的，二次伤害的发生也非因保险标的造成，故二次伤害不属于保险事故。二次伤害的事实是杨漆顺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下楼扭伤未及时就医和翻身侧压导致，杨漆顺无权请求上诉人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2.杨漆顺第三、第四次住院的医疗费金额认定错误，二次伤害赔偿金额应扣减医保报销部分后，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杨漆顺第三、第四次住院的医疗费个人实际负担金额共计33236.23元。张永康在交通事故的过错行为仍属于二次伤害中的其中一因，基于公平原则和致害原因，对二次伤害造成的损害事实应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3.本案鉴定程序存在瑕疵，残疾赔偿金、后期医疗费由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各方承担一半较为合理。4.原审处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分项赔偿错误。二审中，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增加一项上诉请求，认为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畴。杨漆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请求，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永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请求，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军述称，一审认定事实请求，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漆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永康、张军、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赔偿其：1、医疗费130919.98元；2、后期医疗费17000元；3、营养费33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5、残疾赔偿金66976元；6、误工费35160元；7、护理费9735.68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1100元；9、精神抚慰金3000元；10、鉴定费1800元；11、交通费370元；12、修理费1405元，上述费用共计277366.66元。该费用应首先由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1405元（已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并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余下的155961.66元由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70%的责任比例赔偿109173.16元，扣除张永康已支付的68461.81元，还应当赔偿40711.35元，仍有不足由张永康、张军按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上述费用共计152116.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6日21时40分，张永康驾驶登记在张军名下的云Ｇ×××××号轻型货车沿兰磨线行2179公里100米时在由北向东左转时与杨漆顺驾驶的由南往北直行的车牌号为云Ｆ×××××号普通摩托车相撞，造成当事人杨漆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张永康系张军之子。此次事故经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后作出第5304024201800019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张永康负主要责任，当事人杨漆顺负次要责任。2018年7月27日00:35分，杨漆顺被送往玉溪市人民医院骨外二病区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25日出院，共计住院30天。该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1、左下肢多处开放性骨折（左侧开放性漂浮膝）：⑴、左股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外固定术后）；⑵、左胫腓骨闭合性骨折；2、左大腿皮肤开放性损伤；3、左大腿周围血管神经损伤；4、左膝关节僵硬。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骨折愈合前左下肢禁止负重，建议全休叁月……5、避免跌倒、跌伤；6、出院后每月至少复诊一次（每周1-5，周日全天为我科专科门诊）以了解术后恢复情况及指导功能锻炼；7、不适随诊。”《出院诊断证明书》记载：“意见及建议……住院期间需专人陪护……”此次住院产生住院费60080.37元。杨漆顺在玉溪市人民医院骨外二病区出院当天又转到该医院康复医学科住院至2018年8月28日出院，《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1、运动障碍，2、膝关节僵硬，3、多发性开放性骨折。出院医嘱：1、规律服药，注意安全避免摔跤；2、出院带药：三七通舒胶囊0.2ｇ每天三次，甲钴胺片0.5ｇ一天三次；3、出院一周内须到我院专科门诊复诊；4、不适立即就诊。”《出院诊断证明书》记载：“意见及建议……住院期间需专人陪护……”此次住院产生住院费2461.53元。杨漆顺上述两次住院共计33天。产生护理费6800元。2018年12月21日夜间，杨漆顺下楼梯时不慎扭伤左大腿，于2018年12月25日被送往玉溪市人民医院骨外二病区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10日，共住院16天。医院出具《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1、左股骨中下段陈旧性骨折再骨折；2、左侧陈旧性胫腓骨骨折；3、左侧膝关节僵硬。出院医嘱：……2、重点强调骨折愈合前左下肢绝对禁止负重，避免再次跌倒摔伤……6、出院后每月至少复诊一次……”《出院诊断证明书》记载：“意见及建议……住院期间需专人陪护……”此次住院产生住院费24949.13元。2019年1月16日19:00，因“翻身致左侧大腿疼痛、活动受限2小时。”入住玉溪市人民医院骨外二病区治疗，于2019年2月3日出院，共住院18天。医院出具《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1、左股骨转子下骨折；2、左股骨中下段陈旧性骨折再骨折术后；3、左侧胫腓骨陈旧性骨折；4、左膝关节僵硬；5、左髋关节僵硬。出院医嘱：……2、骨折愈合前左下肢禁止负重，避免距离活动左下肢，每月我科门诊随诊，观察骨折愈合情况；……6、出院后每月至少复诊一次……”《出院诊断证明书》记载：“意见及建议……住院期间需专人陪护，出院加强营养，建议全休3月，特此证明！”此次住院产生住院费36916.18元。杨漆顺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即2018年12月25日前）产生医疗费66113.12元（即：2次住院费共计62541.9元＋急救、门诊费2532.72元＋购买医药、医护用品费1038.5元），担架费265元，购买轮椅1100元。杨漆顺第三次住院治疗（即2019年1月16日前，二次受伤后）产生医疗费25307.22元（即：住院费24949.13元＋门诊费358.09元）。杨漆顺第四次住院治疗（即2019年1月16日起，三次受伤后）产生医疗费39503.14元（即：住院费36916.18元＋急救、门诊费2586.96元），担架费135元。张永康为杨漆顺垫付医疗费68461.81元；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为杨漆顺预付医疗费10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张永康支付车辆施救费400元，云Ｇ×××××皮卡车受损产生修理费5890元，合计629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红塔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红塔支公司）已在杨漆顺投保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永康车辆损失2000元，还剩4290元未得到赔偿。2019年5月13日，杨漆顺委托玉溪市红塔司法鉴定所对其所受伤害进行伤残鉴定、后期治疗费评估，该所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玉红司［2019］临鉴字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六、鉴定意见（一）、杨漆顺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二）、杨漆顺损伤后期医疗费用评估自出具鉴定之日起为人民币17000.00元（大写：壹万柒仟元）”杨漆顺所驾云Ｆ×××××号普通摩托车在大地财保红塔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张永康所驾云Ｇ×××××皮卡车亦在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等险种，交通事故发生双方机动车的保险合同均在有效期内。经一审释明，就张永康所驾云Ｇ×××××皮卡车在事故受到损失，各方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庭审中，杨漆顺申请对其后两次所受伤情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申请对杨漆顺因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对其髋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5%以上的参与度鉴、及杨漆顺最后两次住院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上述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准许，并指定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9日作出“回函”以鉴定要求中所涉及的专门问题超出其技术条件及鉴定能力为由，将鉴定委托退回。经各方同意，一审法院责令双方在指定期限内寻找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期限届满各方未能找到符合条件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终结。一审庭审中，各方均同意，杨漆顺因本案交通事故身体所受伤害，杨漆顺承担30%的民事责任，张永康承担70%的民事责任；杨漆顺后两次受伤，杨漆顺承担40%的民事责任，而张永康承担60%的民事责任。杨漆顺提交的玉红司［2019］临鉴字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陈某，本案交通事故给杨漆顺造成的伤害已达到十级伤残；杨漆顺三次受伤治疗所植入内固定，一次手术即可取出，故杨漆顺三次受伤后期治疗费难于区分，取左股骨及胫腓骨内固定费用约为15000元，取股骨颈（转子骨）内固定费用上调约2000元，共计1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张永康、张军系父子，杨漆顺不能举证证明张军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云Ｇ×××××号轻型货车交由张永康驾驶存在过错，本案中张军不应当承担责任。各方均认可杨漆顺因本案交通事故身体所受伤害，杨漆顺承担30%的民事责任，张永康承担70%的民事责任；杨漆顺后两次受伤，杨漆顺承担40%的民事责任，张永康承担60%的民事责任。结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及杨漆顺受伤的经过，鉴定人的当庭陈某，对杨漆顺身体所受损伤、杨漆顺所驾云Ｆ×××××号普通摩托车损失，及张永康所驾云Ｇ×××××皮卡车遭受损失，先由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赔偿，剩余部分按各方认可的责任比例确定各自的赔偿数额。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的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66113.12元，即：2次住院费共计62541.9元＋急救、门诊费2532.72元＋购买医药、医护用品费1038.5元＝66113.12元；2、后期医疗费15000元，据原告受伤经过、伤情及鉴定人陈某，认定15000元；3、营养费1320元，即：40元／天×33天＝13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即：100元／天×33天＝3300元；5、残疾赔偿金66976元，即：33488元／年×20年×10%＝66976元；6、误工费11377元，结杨漆顺伤情及医院医嘱，认定误工期为124天，误工费标准按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91.75元／天，即：91.75元／天×124天＝11377元。杨漆顺提交收入证明，不予采信；7、护理费7065元，请护工护理费6800元，担架费365元，合计7065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1100元（购买轮椅）；9、交通费按杨漆顺主张支持370元；10、摩托车修理费1405元。上述除摩托车修理费外，其余九项合计172621.12元。杨漆顺后两次受伤的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64810.36元，即：两次住院费共计61865.31元＋急救门诊费2945.05元＝64810.36元；2、后期医疗费2000元，据杨漆顺受伤经过、伤情及鉴定人陈某，认定2000元；3、营养费1320元，即：40元／天×33天＝13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即：100元／天×33天＝3300元；5、误工费12936.75元，结合杨漆顺伤情及医院医嘱，误工期应自其二次受伤住院之日即2018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5月14日，认定误工期为141天，误工费标准按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91.75元／天，即：91.75元／天×141天＝12936.75元。杨漆顺提交收入证明，不予采信；6、护理费3070.68元，按原告主张32天×91.74元／天＝2935.68元，加上担架费135元，合计3070.68元；上述六项合计87437.79元。依据交通事故给杨漆顺造成的损伤，并结合诊断证明及鉴定人陈某，杨漆顺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元，应予支持。杨漆顺所受上述人身、财产损失，应由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漆顺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六项合计105895.43元（已足额赔偿），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漆顺医疗费、后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四项合计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漆顺摩托车修理费1405元，交强险合计赔偿杨漆顺117300.43元。杨漆顺因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后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经交强险赔偿后剩余75733.12元（即85733.12元-10000元＝75733.12元），按责任比例划分后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应赔偿杨漆顺53013.18元（即75733.12元×70%＝53013.18元）。杨漆顺后两次受伤产生的医疗费、后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71430.36元，按责任比例划分后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应赔偿杨漆顺42858.22元（即71430.36×60%＝42858.22元）。张永康所驾云Ｇ×××××皮卡车受损，杨漆顺所驾云Ｆ×××××号普通摩托车投保的大地财保红塔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永康2000元后，还剩修理费4290元未赔偿，按责任比例划分后杨漆顺应赔偿张永康1287元（即4290元×30%＝1287元）。鉴定费1800元，据杨漆顺受伤经过、医院诊断证明及鉴定陈某，酌定由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承担70%，即1260元，剩余540元由杨漆顺自己承担。以上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共计赔偿杨漆顺各项费用214431.83元，扣减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已付医疗费10000元，其还应赔偿杨漆顺204431.83元。张永康垫付医疗费68461.81元，应由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直接返还张永康，杨漆顺应赔偿张永康的修理费1287元从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赔偿杨漆顺的费用中扣除支付张永康。经计算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实际应赔偿杨漆顺134683.0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漆顺医疗费、后期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合计134683.02元；二、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被告张永康垫付医疗费68461.81元，并代原告杨漆顺赔偿被告张永康修理费1287元，两项合计69748.81元；三、驳回原告杨漆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杨漆顺第三次住院期间医疗费为24949.13元，其中医保报销12568.13元，杨漆顺第四次住院期间医疗费为36916.18元，其中医保报销16060.23元。杨漆顺第三、四次住院期间医保报销费用共计28628.36元。本院认为，结合各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是否应对杨漆顺在本案中第三、四次住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如何承担？二、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各方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上诉主张杨漆顺第三、四次住院的损失并非交通事故直接造成，不应由其承担保险责任。经审查，一审中，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不认可杨漆顺提交的鉴定结论，并申请对杨漆顺髋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5%进行鉴定，但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均无法完成该鉴定事项，经一审释明后，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亦不同意变更鉴定事项。故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上诉主张杨漆顺的鉴定意见存在瑕疵的理由不能成立，结合杨漆顺受伤住院的实际情况、一审鉴定人出庭作证情况，本案交通事故与杨漆顺第三、四次住院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第三、四次住院医疗费的认定，杨漆顺在一审诉讼中明确表示只需要对方赔偿医保没有报销的部分，且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杨漆顺均同意在扣除医保支付部分后由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承担60%的责任，故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对该问题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此问题认定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因各方对一审认定的杨漆顺各项损失具体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扣除杨漆顺第三、四次住院期间医保报销费用28628.36元后，杨漆顺因此次交通事故四次住院的损失费用共计235835.55元。其中，杨漆顺四次住院中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05895.43元，应由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全额赔偿；第一、二次住院的医疗费、后期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85733.12元，先由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部分由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70%，即53013.18元；第三、四次住院损失扣除医保支付部分的医疗费、后期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42802元，由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60%，即25681.2元；财产损失1405元，由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全额赔偿。故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杨漆顺的金额共计195994.81元（105895.43元+10000元+53013.18元+25681.2元+1405元）。扣除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杨漆顺185994.81元。对于鉴定费1800元，因该费用并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范围，而是属于为确定本案事故给杨漆顺造成的损失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各方当事人按各自承担杨漆顺损失的比例分担，一审确定由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承担12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该费用已由杨漆顺先行支付给鉴定机构，现应由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向杨漆顺支付，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该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费，应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即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诉讼费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张永康所驾驶的车辆损失6290元，因杨漆顺投保的大地财保红塔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故剩余部分4290元中应由杨漆顺个人赔偿30%，即1287元；对于张永康已为杨漆顺垫付的医疗费68461.81元，应由杨漆顺予以返还。现各方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张永康的车辆损失及垫付费用，由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直接向张永康支付，故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应直接向张永康支付69748.81元（68461.81元+1287元），抵扣后向杨漆顺直接支付117506元（185994.81元+1260元-69748.81元）。综上所述，大地财保通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杨漆顺医疗费、后期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财产损失、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17506元；三、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海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张永康69748.81元；四、驳回杨漆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1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海支公司负担1305元，由杨漆顺负担3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海支公司负担378元，由杨漆顺负担2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光辉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西洋书记员王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