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东，男，1965年3月2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农梅红，女，1968年2月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广西全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大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桃城镇养利路1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4199691282Q。 法定代表人：刘小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付华，该公司法律合规部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爱红，女，1962年10月2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梅桃，女，1982年3月20日出生，壮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原审被告：廖小峰，男，1983年5月3日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 原审被告：覃琪，女，1976年1月1日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 原审被告：黄宵，男，1986年1月20日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 原审被告：梁秋梅，女，1992年10月3日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 上诉人黄东、农梅红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大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新农商行）、被上诉人廖志强、农爱红、廖梅桃、原审被告廖小锋、覃琪、黄宵、梁秋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4民初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廖志强于2020年3月4日病故。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东、农梅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大新农商行对黄东、农梅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廖春恒为精神二级残疾人，外在表现异于常人，作为职业债权人的银行及其职员通过正常的视觉、听觉感官及言语交流就能分辨出廖春恒存在明显的与正常人的差异。一审认定大新农商行不具备技术、水平、知识和能力审查廖春恒是否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审查借款时不存在主观过错，属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二、一审认定黄东、农梅红提供担保存在过错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大新农商行违反贷款规定，对本应严格审核保证人意愿和能力的工作玩忽职守，将《借款保证承诺书》《担保合同》交由非审核人员的廖梅桃、黄卫东携带出银行，对脱离银行监控与保证人订立合同采取放任的态度，主观上具有放任的故意，对于贷款合同无效具有明显的过错。三、本案中，廖春恒只是名义借款人，廖梅桃与黄卫东才是实际借款人，廖梅桃骗取了保证人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认定担保人有过错，做出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廖春恒属精神二级残疾人，无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对廖春恒所做调查的内容真实性值得合理怀疑，更不能由此认定廖春恒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五、本案实际借款人廖梅桃、承接回转人廖集新涉嫌贷款诈骗。综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公正裁判。 大新农商行辩称，黄东、农梅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廖小锋、覃琪述称，同意黄东、农梅红的上诉意见。 农爱红、廖梅桃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未参加本案二审询问。 黄宵、梁秋梅既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也未参加本案二审询问。 大新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春恒偿还大新农商行贷款本金100万元，利息125811.13元（利息计至2019年2月26日止。此后利息按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农爱红、廖小锋、覃琪、黄东、农梅红、黄宵、梁秋梅对廖春恒的贷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中，大新农商行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廖志强、农爱红、廖梅桃偿还大新农商行贷款本金100万元，利息125811.13元（利息计至2019年2月26日止，此后利息按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廖小锋、覃琪、黄东、农梅红、黄宵、梁秋梅对廖春恒的贷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志强、农爱红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有女儿廖梅桃、廖春恒和一个儿子，廖小锋与覃琪系夫妻关系，黄东与农梅红系夫妻关系，黄宵与梁秋梅系夫妻关系。2015年8月20日，廖春恒以经营工艺品店周转金不足为由向大新农商行下属的宝圩支行申请借款100万元，2015年8月31日宝圩支行与廖春恒签订了一份《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宝圩支行贷款100万元给廖春恒，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贷款执行年利率7.5％。应廖梅桃请求，覃琪、黄东、梁秋梅与宝圩支行对廖春恒的贷款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担保性质为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担保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债务人在主合同无效后应承担的返还责任或赔偿责任，保证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另外，覃琪、黄东、梁秋梅还向宝圩支行出具《借款保证承诺书》，廖小锋、农梅红、黄宵分别作为配偶在《借款保证承诺书》签字，承诺“无论借款经过延期或已经逾期、无论借款人出现任何情况、无论借款合同有效或无效，在贷款本息未清偿前，我保证人仍然有保证责任，直至全部贷款本息还清为止。”2015年8月31日宝圩支行向廖春恒发放了100万元贷款，并将该款转入了廖春恒指定的廖集新账户。当日该100万元又从廖集新的账户转到廖春恒的账户，随后由廖春恒的账户转入廖梅桃账户50万元，次日又转入廖梅桃账户446000元。在合同履行期间，廖春恒偿还了利息133179元。贷款期限届满后，经大新农商行催收，但廖春恒和各保证人没有归还，大新农商行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另查明，廖春恒于2002年前后患有精神性疾病，曾多次到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就诊，2015年3月6日该院评定廖春恒为精神二级残疾。经廖春恒父亲廖志强申请和办理，大新县残疾人联合会于2015年4月28日向廖春恒发放了残疾人证，评定为精神二级残疾。2015年8月廖春恒办理贷款手续时，廖梅桃陪同前往办理，其母农爱红在廖春恒的《借款申请书》上签字同意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愿意共同承担偿还借款责任。 一审诉讼中，黄东与廖梅桃就廖春恒的100万元贷款转贷和偿还事宜进行了电话沟通，廖梅桃声称“你帮我和银行沟通”“我愿意配合你（脱保），有多少我可以还进去。”“当时我跟你说过我户口是外地的，春恒的名你帮担了6年，第一次到期我都还了”、“我没有能力一次性还100万”、“你都帮了我6年”、“反正是我做出来的”“我是认账的”“利息我可以交”等。 一审再查明，廖春恒于2019年10月25日死亡，其名下有车牌号为桂Ｆ×××××号东风日产牌小汽车一辆，位于凭祥市。一审法院依大新农商行的请求查封了上述廖春恒名下的财产。在廖春恒死亡后，廖志强、农爱红表示愿意参加诉讼，在继承廖春恒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廖春恒与大新农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2．尚欠大新农商行的借款应由谁偿还；3．廖小锋、覃琪、黄东、农梅红、黄宵、梁秋梅应否承担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廖春恒与大新农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精神二级残疾，一般表现为：适应行为重度障碍；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基本不与人交往，只与照顾者简单交往，能理解照顾者的简单指令，有一定学习能力。监护下能从事简单劳动。能表达自己的基本需求，偶尔被动参与社交活动；需要环境提供广泛的支持，大部分生活仍需他人照料。廖春恒患有精神二级残疾，其在与大新农商行签订100万元贷款合同时，不知悉其行为后果，不具备有签订合同的民事行为能力，应视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四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规定，该合同无效。 二、关于尚欠大新农商行的借款应由谁偿还的问题。本案中，廖春恒在订立借款合同前患有精神性疾病，对自己的行为能力存在欠知，其不具备签订100万元借款合同的能力，但仍与大新农商行签订这一重大借款合同，行为有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廖梅桃明知廖春恒患有精神性疾病，不具备贷款100万元的民事行为能力，但其仍陪同廖春恒前往大新农商行办理贷款手续，并请求黄东等人为廖春恒的贷款提供保证，促成贷款事实的发生，并实际占有和支配该借款，廖梅桃的行为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农爱红明知廖春恒患有精神性疾病，不具备贷款100万元的民事行为能力，仍在廖春恒的《借款申请书》上签字同意廖春恒借款，并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共同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对合同无效也有过错，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廖春恒与大新农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廖春恒、廖梅桃因借款合同取得的财产，应返还给大新农商行，农爱红因其行为有过错，也应共同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 由于合同无效，不能产生合同效力，合同约定的年利率7.5％不受约束，但廖春恒、廖梅桃占用100万元贷款期间，给自己带来相应收益，这部分收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廖春恒、廖梅桃、农爱红也应予以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由于廖春恒在诉讼中已死亡，其应承担的债务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廖志强、农爱红在继承廖春恒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 大新农商行在审查借款时，其并不具备技术、水平、知识和能力审查廖春恒是否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不能要求大新农商行必须评定廖春恒的行为能力才能发放贷款，廖小锋、覃琪、黄东、农梅红、黄宵、梁秋梅主张大新农商行主观有过错，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三、关于廖小锋、覃琪、黄东、农梅红、黄宵、梁秋梅应否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问题。 本案中，廖春恒与大新农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是主合同，廖小锋、覃琪、黄东、农梅红、黄宵、梁秋梅与大新农商行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借款保证承诺书》是从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设立担保物权，应当依照本法和其他法律的规定订立担保合同。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属无效。 本案中，大新农商行请求廖小锋、覃琪、黄东、农梅红、黄宵、梁秋梅按《保证担保合同》《借款保证承诺书》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担保合同》和《借款保证承诺书》约定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廖小锋、覃琪、黄东、农梅红、黄宵、梁秋梅均应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按该规定，廖小锋、覃琪、黄东、农梅红、黄宵、梁秋梅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按照后法优于前法的法律适用原则，在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情况下，除法律另有规定外，担保合同也属无效，排除了适用担保法的“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规定，故本案不能适用《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和《借款保证承诺书》的承诺，在借款合同无效情况下，由廖小锋、覃琪、黄东、农梅红、黄宵、梁秋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廖小锋、覃琪、黄东、农梅红、黄宵、梁秋梅应廖梅桃请求，为廖春恒借款提供担保时，没有了解核实借款人情况，致使担保合同产生，进而导致借款事实发生，行为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故廖小锋、覃琪、黄东、农梅红、黄宵、梁秋梅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超过廖春恒、廖梅桃、农爱红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廖小锋、覃琪、黄东、农梅红、黄宵、梁秋梅作为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就其履行的份额可向廖梅桃、农爱红追偿。 关于尚欠大新农商行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计算，利息自2015年8月31日计至2019年2月26日，按年利率6％计，廖春恒偿还的金额分段计息，按先息后本还款，超过当期利息的部分抵作本金。经核算，廖春恒偿还的133179元，其中本金17652.76元，利息115526.24元。至2019年2月26日，尚欠本金982347.24元，利息92688.66元。 综上所述，对尚欠大新农商行的借款本息，廖梅桃、农爱红应予返还，廖志强、农爱红在继承廖春恒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廖小锋、覃琪、黄东、农梅红、黄宵、梁秋梅在不超过廖春恒、廖梅桃、农爱红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一、廖梅桃、农爱红返还大新农商行借款本金982347.24元；二、廖梅桃、农爱红支付大新农商行借款利息92688.66元（利息计至2019年2月26日止），此后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三、廖志强、农爱红在继承廖春恒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廖梅桃、农爱红应负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四、廖小锋、覃琪、黄东、农梅红、黄宵、梁秋梅对上述廖梅桃、农爱红应负债务在不超过廖梅桃、农爱红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廖小锋、覃琪、黄东、农梅红、黄宵、梁秋梅履行保证责任后，就其偿还的部分有权向廖梅桃、农爱红追偿。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4932元，由廖梅桃、农爱红、廖志强负担9506元，廖小锋、覃琪、黄东、农梅红、黄宵、梁秋梅负担4753元，大新农商银行负担6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廖梅桃、廖志强、农爱红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黄东、农梅红申请本院调取或责令大新农商行提供涉案贷款全部的审批材料，以判断银行贷款流程是否合法合规。大新农商行已提供。黄东、农梅红还申请本院调取廖集新开立62×××16银行账户的身份信息、该账户开户后历年流水及廖春恒2015年1月至2019年10月25日在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出入院记录，以判断廖梅桃和廖集新是否涉嫌贷款诈骗及贷款主合同当事人是否相互串通，骗取保证人的保证。黄东、农梅红申请调查收集的后两项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不予准许。对大新农商行提供涉案贷款的审批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大新农商行提供涉案贷款的审批材料，客观反映了贷款的全过程，黄东、农梅红认为涉案贷款系大新农商行违规发放，且贷款系贷款主合同当事人相互串通，骗取保证人保证，涉嫌贷款诈骗，但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廖志强于2020年3月4日病故。 本院认为，廖春恒是精神二级残疾人，不具备有签订合同的民事行为能力，其与大新农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根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返还对方，各相关责任人员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情况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据此作出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判决后，当事人没有提起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对一审以上判决予以维持。一审作出第四项判决后，廖小锋、覃琪、黄宵、梁秋梅没有提起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对其所作出的判决，本院对一审第四项判决中关于对廖小锋、覃琪、黄宵、梁秋梅所作出的判决亦予以维持。 关于黄东、农梅红应否和廖小锋、覃琪、黄宵、梁秋梅共同对廖梅桃、农爱红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三分之一的连带偿还责任问题。本案中，黄东、农梅红应廖梅桃请求，为廖春恒借款提供担保属实。黄东、农梅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签订保证合同的法律后果，但其没有了解核实借款人情况，致使担保合同产生，进而导致借款事实发生，行为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的规定，应和廖小锋、覃琪、黄宵、梁秋梅共同对廖梅桃、农爱红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三分之一的连带偿还责任。黄东、农梅红上诉主张廖梅桃骗取其担保，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但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黄东、农梅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75元，由黄东、农梅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德清 审 判 员 韦金彪 审 判 员 杨凤莲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海健 书 记 员 李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