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吉2403刑初389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斌，住敦化市。2012年3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11月6日被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思国，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思童，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刑检刑诉[2019]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苗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宋某、李某1、薛某、孙某、韩某，被告人许斌及其辩护人陈思国、王思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4年5月末至2016年1月4日期间，被告人许斌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编造虚假事实手段骗取被害人韩某信任后，利用韩某工人身份，分别在敦化市众鑫贷款公司、恒宇小额贷款公司、凯信投资公司、“当”贷款公司、延吉市宜信贷款公司、恒昌担保公司、汇中财富公司为自己贷款共计人民币24.7万元，贷款后许斌偿还了117087元本金和利息。2.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许斌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编造虚假事实手段骗取被害人宋某信任后，让宋某利用本人身份和给自己当担保人的方式，先后在延吉市宜信小额贷款公司、敦化市恒宇小额贷款公司、敦化市“当”贷款公司为自己担保贷款138000元，贷款后许斌偿还了29520元本金和利息。3.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许斌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编造虚假事实手段骗取被害人薛某信任后，让薛某利用其工人身份在延吉市宜信贷款公司、恒昌担保公司、汇中财富公司、敦化市恒宇小额贷款公司、凯信投资公司、昊天贷款公司贷款以及让薛某用自已的房产证到敦化市知键房屋中介抵押贷款共计人民币31.5万元,贷款后许斌偿还了69716元本金和利息。4.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许斌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编造虚假事实手段骗取被害人李某1信任后，让李某1用本人身份证明分别在延吉市宜信贷款公司、汇中财富公司、敦化市信良贷款公司、“当”贷款公司贷款共计人民币6.7万元，贷款后许斌偿还了5000元本金和利息。5.2015年2月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许斌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编造虚假事实手段骗取被害人李某2信任后，让李某2用本人身份证明分别在延吉市宜信贷款公司、恒昌贷款公司以及给孙凤毅当担保人在敦化市恒宇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共计人民币9万元，贷款后许斌偿还了13482.8元本金和利息。6.2015年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许斌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编造虚假事实手段骗取被害人孙某信任后，让孙某利用其工人身份分五次在延吉宜信贷款公司、汇中贷款公司、敦化市恒宇小额贷款公司、信良贷款公司、“当”贷款公司贷款共计人民币13.8万元，贷款后许斌偿还了29520元本金和利息。7.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许斌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编造虚假事实手段骗取被害人张某1信任后，让张某1用本人身份证明和为他人担保贷款的方式，两次在延吉市恒昌贷款公司、敦化市育新贷款公司贷款共计人民币11.42万元，贷款后许斌偿还了17800元本金和利息。综上，被告人许斌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851174.2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许斌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许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我不是诈骗，就是借钱，也跟他们说了借钱的用途，而且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过高，我中间有还款，可以调取银行流水。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许斌犯诈骗罪的罪名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许斌犯诈骗罪不能成立，诈骗罪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财物，两者必须统一，本案缺乏证据证明许斌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还不上借款，判决后执行不能，是民事纠纷，不能上升为诈骗犯罪；2.许斌与其中六名出借人是同学兼同事、一名是同事，他们知道许斌的经济状况，因为许斌经济欠缺才需要借款，谈不上许斌欺骗别人，出借人出借是出于好心；3.许斌客观上确实倒卖过4辆二手车，又经营美容院，结果赔了，该部分钱款不能认定诈骗；4.被告人及其父亲找过出借人协商，需要分批偿还，出借人内部意见不统一，没有达成。综上，许斌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指控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1.2014年5月末至2016年1月4日期间，被告人许斌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多次以借款购车、做生意、偿还贷款等名义让被害人韩某帮自己贷款，并承诺所有贷款由自己还本付息。至案发前，其先后利用韩某工人身份，在敦化市众鑫贷款公司、恒宇小额贷款公司、凯信投资公司、“当”贷款公司、延吉市宜信贷款公司、恒昌担保公司、汇中财富公司及透支信用卡为自己贷款共23.75万元，扣除给付韩某本人及贷款公司自动扣除的第一笔贷款利息，许斌实际得款人民币20.34万元。2.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许斌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借款为由，先后多次让被害人宋某利用本人身份在延吉市宜信小额贷款公司、敦化市“当”贷款公司、敦化恒宇小额贷款公司为自己贷款7.8万元，扣除贷款公司自动扣除的第一笔利息，许斌实际得款7.68万元。3.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许斌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借款为由，先后多次让被害人薛某利用其工人身份在延吉市宜信贷款公司、恒昌担保公司、汇中财富公司、敦化市恒宇小额贷款公司、凯信投资公司、“当”贷款公司、知键房屋交易公司为自己贷款35.8万元，扣除薛某取走的钱款及贷款公司自动扣除的第一笔利息,许斌实际得款30.9696万元。4.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许斌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借款为由，先后多次让被害人李某1用本人身份证明在延吉市宜信贷款公司、汇中财富公司、敦化市信良贷款公司、“当”贷款公司为自己贷款10万元，扣除贷款公司自动扣除的第一笔利息，许斌实际得款9万元。5.2015年2月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许斌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借款为由，先后让被害人李某2利用本人身份证明分别在延吉市宜信贷款公司、恒昌担保公司为自己贷款5万元。6.2015年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许斌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借款为由，先后多次让被害人孙某利用其工人身份在延吉宜信贷款公司、汇中贷款公司、敦化市恒宇小额贷款公司、信良贷款公司、“当”贷款公司及透支信用卡为自己贷款14.03万元，扣除贷款公司自动扣除的第一笔利息，许斌实际得款13.23万元。7.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许斌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借款为由，先后让张某1用本人身份证明在延吉市恒昌担保公司、敦化育新贷款公司为自己贷款5万元，扣除贷款公司自动扣除的第一笔利息，许斌实际得款4.72万元。综上，许斌先后多次以借款为由共骗取他人钱款90.9396万元，骗得钱款被其用于个人消费和偿还欠款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借据、收据、工作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借款协议、借款合同书、还款记录及工中国商银行银行卡复印件、营业执照、收条、借款协议、工作证复印件、起诉状及民事调解书、工作身份证明及还款收据、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账单、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各被害人为许斌在各贷款公司贷款情况、许斌和被害人偿还贷款本息情况及部分贷款公司起诉各被害人偿还贷款情况。2.办案说明：证明本案中被告人及被害人提及的刘某1、刘某、王某1、李某6、康某等人不接电话、不在工作单位上班，无法找到。3.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3月19日许斌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4.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许斌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李某3系北京凯信链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敦化分公司负责信贷的经理，薛某、宋某及韩某、张某1在该公司贷款及还款情况，案发前薛某、韩某均未按期还款。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许斌曾带薛某、宋某、韩某、张某1、孙某、李某1到“当”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及六人后期还款的相关情况。7.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薛某曾使用自家房照在李某5经营的知键房屋交易公司贷款2万元，至案发前贷款一直未还。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韩某、许斌曾在敦化市众鑫投资理财管理公司贷款，韩某贷款已还清，但许斌至案发前尚未还清贷款，其除了向各被害人借款外，还有其他债务。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许斌曾带韩某、张某1、薛某、李某1到敦化市恒宇小额贷款公司贷款，至案发前贷款均未还清。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2与许斌曾是同事关系，2013年后二人不再联系，其未与许斌合伙做过二手车生意，轩尼诗酒吧是其个人经营，与许斌无关。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高某与许斌曾是男女朋友关系，至尊丽人美容院是高某个人经营，与许斌无关，美容院仅经营了一年左右，没有办理营业执照，也未缴税。许斌找同学帮其贷款，贷款用途高某不清楚，但是许斌并未经营任何生意。二人出门旅游是许斌花钱，但是钱的来源高某不清楚。12.被害人薛某的陈述：证明许斌以借款为由多次找其帮忙贷款或为他人担保贷款，并承诺本金、利息都由许斌偿还，但是许斌仅偿还了部分利息，至案发前贷款均未还清。13.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明其与许斌是同学关系，许斌以借款为由，曾多次找其帮忙贷款，并承诺本金、利息都由许斌偿还，但是许斌仅偿还了部分本息，至案发前贷款均未还清。14.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明许斌以借款为由多次找其帮忙贷款或为他人担保贷款，并承诺本金、利息都由许斌偿还，但是许斌仅偿还了部分本息，至案发前贷款均未还清。1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许斌以借款为由多次找其帮忙贷款或为他人担保贷款，并承诺本金、利息都由许斌偿还，但是许斌仅偿还了部分本息，至案发前贷款均未还清。16.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许斌以借款为由多次找其帮忙贷款或为他人担保贷款，并承诺本金、利息都由许斌偿还，但是许斌仅偿还了部分本息，至案发前贷款均未还清。17.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明许斌以借款为由多次找其帮忙贷款或为他人担保贷款，并承诺本金、利息都由许斌偿还，但是许斌仅偿还了部分本息，至案发前贷款均未还清。18.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许斌以借款为由多次找其帮忙贷款或为他人担保贷款，并承诺本金、利息都由许斌偿还，但是许斌仅偿还了部分本息，至案发前贷款均未还清。19.被告人许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许斌与韩某、薛某、孙某、李某1、宋某、张某1、李某2是朋友、同学或同事关系，其以借款做生意、偿还欠款等理由，找他们帮自己在小额贷款公司贷款，贷得的钱款由许斌使用，许斌承诺负责还本付息，但至案发前，许斌仅偿还了部分利息，尚有大部分本金及利息未能偿还。20.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侦破情况及被告人许斌系被抓获到案。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相互吻合，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许斌的辩护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许斌名下中国工商银行敦化支行借记卡明细清单、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至尊丽人美体会馆照片，证明除起诉中提及的还款数额，许斌还通过微信向被害人韩某及小额贷款公司还款10余万元，且许斌借的的钱款部分用于经营美容院。针对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微信转账记录中韩某本人自认微信转账确系许斌转给自己还款所用，故该部分微信转账记录本院予以采信；其他微信转账记录无法查明收款方，无法核实还款的真实性及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中国工商银行的明细清单及中国民生银行的对账单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至尊丽人美体会馆照片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许斌是否参与经营，故对其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欠有大量债务、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多次以借款形式，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许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许斌及其辩护人提出许斌是借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还不上借款是民事纠纷，借款人知道许斌的经济状况，不是欺骗，且许斌确实倒卖过二手车和经营美容院，许斌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许斌个人名下无财产，其向各被害人借款时已经负有大量债务，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仍利用各被害人的信任，以借款做生意、偿还欠款等理由让各被害人帮助其贷款，获得钱款后其除部分用于偿还贷款本息和个人消费外，剩余钱款去向不明，致使大量欠款不能归还，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足以认定许斌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以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许斌的犯罪数额，本案中诈骗的被害人是韩某、宋某等七人，不是贷款公司，许斌案发前偿还给贷款公司的利息不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应以每次贷款成功后其从贷款公司或者被害人手中实际获取的钱款数额认定其犯罪数额，案发前其向被害人本人偿还的数额可以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故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数额认定许斌的犯罪数额，对于许斌偿还贷款公司的利息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鉴于审理查明的数额高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且经本院建议公诉机关未变更起诉，本院依据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量刑。综上，根据许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30年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许斌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殷 磊审 判 员 刘 颖人民陪审员 李晓平 二○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