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7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倩，女，199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系杨某女儿。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某，男，200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系杨某儿子。法定代理人：杨某，系欧某母亲。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亚平，郴州市蓝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郴电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宜章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宜章县南京洞开发区南京路24号。负责人：邓红鹰，系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龙，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宜章县五岭镇樟桥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杨英，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湖南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欧阳倩、欧某因与上诉人湖南郴电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宜章分公司（以下简称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上诉人宜章县五岭镇樟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樟桥村委会）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2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某、欧阳倩、欧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樟桥村委会承担全部侵权损害赔偿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樟桥村委会赔偿杨某、欧阳倩、欧某的各项损失费用的30%，即118802.7元，改判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赔偿杨某、欧阳倩、欧某的各项损失费用的70%，即277206.3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樟桥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作为案涉电线路的经营者，具有法定的检修和维护义务，樟桥村委会虽是案涉电线路的产权所有人，不具有检修和维护资质，且在案发前，樟桥村委会就有关线路存在安全隐患书面通知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要求更换，由于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的不作为导致本案的发生，应承担全部责任。2、本案属于特殊侵权行为，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且不存在免责事由及减责情形。事故发生地的高压线路不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规程要求，且无任何安全警示标志，与地面距离严重不达标，本案不存在欧万平应当知道和注意的义务。3、杨某等人处理受害人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应当由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樟桥村委会承担，由于杨某等人身处农村，对需要保留票据的问题缺乏常识，要求酌情支付10000元合情合理。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辩称，1、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在本案中并不是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经营者，案涉项目的经营者是樟桥村委会。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与樟桥村委会之间签有书面的供用电合同，对樟桥村委会用电的电表是装在案涉项目的前端。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是以趸售的形式进行供电，再由樟桥村委会通过案涉高压项目将电力出售给其他用户，樟桥村委会是转供电方。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对樟桥村委会的计价是每度电0.45元，樟桥村委会对其用户的计价是每度电0.62元，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从国家电网购入的电价是每度电0.37元，因此，樟桥村委会在对其用户供电过程中享有充分的利润，其是案涉线路的经营者，也是案涉项目的产权所有人。2、侵权责任法第73条规定的无过错责任，是对该高压电力经营者的无过错责任，并不是对其他人的无过错责任，该经营者是案涉项目输送电力的经营者。3、本案中受害人有明显的过错。樟桥村委会辩称，1、认可杨某在上诉状中认为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是本案的经营者。2、樟桥村委会虽然是案涉电路的产权人，但在2017年6月1日向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提出书面申请请求更换高压电路，已经履行了通知更换的义务，因此樟桥村委会并不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人，对杨某等人的各项损失，依法不承担赔偿义务。3、受害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该预见高压线路的危险，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4、根据郴电国际提供的供用电合同及用电缴费单，郴电国际是作为供电方，樟桥村委会是用电方，郴电国际是本案的经营者。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对杨某、欧阳倩、欧某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某、欧阳倩、欧某、樟桥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作为供用电合同的供电方，应当对用电方设施进行安全检查，进而判决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与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樟桥村委会签订的《供用电合同》约定相悖，该合同对双方的产权分界点、各自的管理、维护责任及安全事故责任承担均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已查明樟桥村委会系发生触电事故线路的产权所有人，其应对案涉事故供用电线路承担全部管理、维护、安全责任，故杨某、欧阳倩、欧某的相关损失应由樟桥村委会承担。樟桥村委会辩称，与针对杨某、欧阳倩、欧某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杨某、欧阳倩、欧某辩称，1、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系案涉线路的经营者，且对案涉线路的管理存在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73条规定，侵权主体是经营者，而并非所有者，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通过该高压线路供电并收取电费，应该是该高压线路的管理者。该高压线路的设立明显违反高压线路设立规定，与规定的高度相差1.9ｍ。2、本案受害人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过失责任，通过地点是在10ｋｖ高压线路之下，并非封闭，是可以通行的公共地点，受害地点没有警示标志。3、特殊侵权行为法规定了严格的免责事由，不可抗力及受害人故意，而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以上两种情形的存在，所以郴电国际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的主要责任。樟桥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某、欧阳倩、欧某、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线路产权虽然属樟桥村委会所有，但樟桥村委会作为基层自治组织，并不具有日常检修、维护的技术资质和能力以及法定义务。根据电力法第十九条，案涉线路属高压线路，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依法才有资质和能力对高压线路进行更换维修或设立安全警示标志，且是其法定义务。即使樟桥村委会存在义务，也是发现案涉线路存在问题后，请求电力企业维修更换的通知或申请义务。樟桥村委会早在2017年就曾多次以案涉线路存在安全隐患为由向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提出更换的书面申请，因此，客观上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2、一审法院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处分原则，杨某、欧阳倩、欧某在一审中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请是25442元，一审法院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31802.5元，超出了诉讼请求的范围。杨某、欧阳倩、欧某辩称，1、虽然樟桥村委会并非本案涉案线路的经营者，但是系产权所有人，产权所有人应当尽到的管理义务没有尽到，才导致本案的发生，所以樟桥村委会也应当承担本案的部分赔偿责任。2、受害人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辩称，1、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樟桥村委会应当履行对案涉项目的管理、维护责任，电力法第19条所规定的电力企业应该对电力设施定期进行维修、维护，该电力设施是电力企业对其自身管理经营的电力设施，电力企业分为电力建设企业、电力生产企业、电网营运企业，依据2017年修订的湖南省电力设施保护和供用电秩序维护条例第7条及第18条，樟桥村委会作为案涉电路的产权人、管理人，应该承担该项目的巡视、检修、维修、安全防患等义务，与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的供用电合同的明确规定，案涉线路的检修维护、安全管理责任由樟桥村委会承担。樟桥村委会认为案涉项目属于高压项目，只有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享有资质和能力对高压项目进行维修和安全警示标志，这一事实主张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对高压项目进行更换、维修、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对外经营行为才需要资质，对自有或者经营的高压项目是不需要资质，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本身的高压项目等供电设施建设工程，依法都是发包给具有资质的企业建设完成，与电力建设这块的客观实际不相符。2、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没有义务为樟桥村委会更换高压线路，因为该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及经营者属于樟桥村委会，并且在2017年6月1日樟桥村委会向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提交的报告中对该项目对地距离未达到国家标准未提及，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曾数次要求樟桥村委会退出转供电的角色，将其供电设施全部移交给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由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对其辖区的供电设施进行提质改造，但由于樟桥村委会在转供电过程中可以获取利润而予以拒绝，存在安全隐患将其供电设施移交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也遭到拒绝，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没有任何依据将其供电设施未移交给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而进行提质改造。杨某、欧阳倩、欧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樟桥村委会赔偿杨某、欧阳倩、欧某死亡赔偿金281860元，丧葬费328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4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依法判令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樟桥村委会支付杨某、欧阳倩、欧某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10000元。（以上合计4001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万平出生于1970年10月10日，系宜章县五岭镇太平里村3组村民，其亲属有配偶杨某、女儿欧阳倩、儿子欧某。2018年8月11日早晨，欧万平与杨茂林前往宜章县五岭镇樟桥村河里钓鱼，8时许，欧万平途经一稻田时，钓鱼竿碰到电线触电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宜章县人民医院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为电击伤；宜章县经科局科技和能源行政执法大队进行了现场检查，事故地点电线距离地面4ｍ，欧万平倒地位置垂直到接触点的高度约为2.6ｍ，斜面距离约为3.5ｍ。2019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对事发地点进行现场勘查，事故发生地为稻田，坎下为桃林，不便于通常行走，附近立有多根电线杆，电线密集，无安全警示标志，欧万平触电地点与鱼竿所接触的电线水平距离约1.5ｍ。欧万平鱼竿触碰的电线为额定频率50赫兹，额定电压10千伏的高压电线，线路产权属樟桥村委会，供电方为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事发后，樟桥村委会补偿了欧万平家属40000元。另查明，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显示，湖南省2018年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093元，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2721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469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欧万平钓鱼竿触碰的电线为额定频率50赫兹，额定电压10千伏的高压电线，无明显安全警示标志，樟桥村委会作为该线路的所有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千伏及架空、配电线路设计规程》13.0.2规定，导线离地最低为：居民区6.5ｍ、非居民区5.5ｍ、交通困难地区4.5ｍ。事发地点不便通常行走，其架线高度最低应达到4.5ｍ，欧万平触碰电线离地面高度仅4ｍ,不符合规程要求。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作为供用电合同的供电方，应当对用电方设施进行安全检查，在樟桥村委会高压电线路高度不符合规程的情况下供电，对欧万平触电事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欧万平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高压电线具有高度危险性，在通过高压电线密集区域时，其所持钓鱼竿触碰到高压电线，导致电击伤抢救无效死亡，欧万平未尽到一般人的合理谨慎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酌情可以减轻樟桥村委会、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40%的责任。樟桥村委会、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对欧万平触电事故的发生各承担30%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欧万平因触电抢救无效死亡，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赔偿项目和金额认定如下：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计22346.5元（44693元÷12×6＝22346.5元）；2、被扶养人欧某生活费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至十八周岁，共计5年的50%，计31802.5元（12721元×5年÷2＝31802.5元）；3、死亡赔偿金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计281860元（14093元×20年＝281860元）。另外，欧万平的死亡，给杨某、欧阳倩、欧某带来精神上的损害，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应当计入赔偿金额，以上共计386009元，各方当事人按照各自的责任分担，樟桥村委会已支付的40000元应予抵扣。杨某、欧阳倩、欧某主张办理丧事期间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1000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不予确认。本案审理中，经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宜章县五岭镇樟桥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欧某、欧阳倩丧葬费、被告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75802.7元（386009元×30%-40000元）。被告湖南郴电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宜章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某、欧某、欧阳倩丧葬费、被告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15802.7元（386009元×30%）。二、驳回原告杨某、欧某、欧阳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3元，减半收取计3651.5元，由被告宜章县五岭镇樟桥村委会负担1095.45元，被告湖南郴电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宜章分公司负担1095.45元，原告杨某、欧阳倩、欧某负担1460.6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除杨某、欧某、欧阳倩对现场勘查不便于通常行走有异议外，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触电人身损害责任是指受害人因触电遭受人身损害的，电力设施的产权人或经营者所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责任比例的划分；2、对相关费用的认定。关于焦点一。案涉供电线路负荷为10千伏的高压，线路产权属樟桥村委会，并由其向所辖村民转供电即二次供电。供电方为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作为事发线路的产权人和二次供电经营者，樟桥村委会依法应承担本案的无过错侵权责任。樟桥村委会以自己非电力企业并就案涉线路存在安全隐患已履行通知和申请更换义务而免责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作为供电方，虽与樟桥村委会签订了《供用电合同》，并约定了免责条款，但不能免除其作为案涉线路共同经营者及作为供电企业和合同相对方的法定义务，尤其是在案涉线路不符合配电线路设计规程且樟桥村委会书面报告案涉线路存在安全隐患而申请更换时，有责任和义务督促其依法和依约尽快消除安全隐患或采取其他方式妥处，而不能疏忽大意将樟桥村委会视为普通的用电企业或单一客户而放任事故发生。一审法院为减少诉累，认定其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在此，本院敦促樟桥村委会和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以村民生命财产安全为重，尽快排查并协商解决好相关供电线路等设施的安全隐患，避免事故发生。欧万平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通过非供人们日常通行的地段且为高压电线密集区时，本应尽到较平常更为仔细观察、谨慎注意的义务，确保安全通过。但却疏于注意和规避防范危险，致使其所持钓鱼竿接触到高压电线，触电身亡，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可以减轻樟桥村委会和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减轻责任比例于法有据。杨某等诉请樟桥村委会承担30%的损失，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承担70%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欧万平触电身亡后，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相应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是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依法应予支持。基于农村实际，杨某等无法提供相关票据，也符合生活习惯，一审法院未酌情计算不当，杨某等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欧某一审诉请的抚养费为25442元，但一审计算为31802.5元并计入总损失，确系超过诉讼请求6360.5元，樟桥村委会该上诉理由成立。但考虑到一审未酌情计算其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合理费，且应计算赔付金额两者相抵相差不大，故本院不再调整。综上所述，杨某、欧阳倩、欧某、郴电国际宜章分公司、樟桥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虽然赔付项目及金额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比较恰当，故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杨某、欧阳倩、欧某预交上诉费3468元，湖南郴电国际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宜章分公司预交上诉费2616元，宜章县五岭镇樟桥村村民委员会预交上诉费1695元，由各预交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刘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