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7320号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沙田安耀街2号新都广场15,20,25及27楼。法定代表人谢满全，董事。委托代理人商振宇，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倩倩，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马媛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金波。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六福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8404号关于第17047276号“六福缘”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因国家部委调整，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继续行使由原商标评审委员会行使的职权，并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裁定具有利害关系的金波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12月5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六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商振宇、黄倩倩，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马媛媛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第三人金波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原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六福公司就金波获准注册的第17047276号“六福缘”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该裁定认定：2014年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为原则性规定，一般不作为商标评审的直接依据，故将适用相应的实体条款予以审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寻找赞助、广告宣传本的出版服务与六福公司的第3043570号“六福”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8417574号“六福珠寶LUKFOOKJEWELLERY”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3043568号“六福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7042459号“六福珠寶LUKFOOKJEWELLERY”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电视广告、户外广告、寻找赞助等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六福缘”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三汉字“六福”，与引证商标二、四汉字“六福珠寶”均含有“六福”，且整体未形成明显可相区分的特定含义，构成近似标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等除广告、寻找赞助、广告宣传本的出版以外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服务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与上述引证商标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六福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虽可证明其“六福”商标在宝石等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但鉴于本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等服务与六福公司主张赖以驰名的宝石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服务内容、消费对象等方面行业差异显著，相关公众一般不会将上述商品及服务之间产生联系。故诉争商标在该部分服务上的注册和使用不会产生误导公众并损害六福公司利益的后果，即诉争商标在该部分服务上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六福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商号“六福”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在诉争商标核定的广告、替他人推销等或与之密切相关的服务行业中进行了使用和宣传，使之具有了一定影响力，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六福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金波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综上，原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广告、寻找赞助、广告宣传本的出版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服务上予以维持。原告六福公司诉称：一、诉争商标在“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文字处理、税款准备、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至四也同样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原告的第944398号“六福”商标（简称第944398号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系对该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易造成该驰名商标的“淡化”，致使原告利益受到损害，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四、原告在先在“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市场营销”等服务上使用“六福”商号，并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侵犯原告的在先商号权，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有关规定。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金波未向本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7047276号“六福缘”商标，由金波于2015年5月27日申请注册，并于2016年9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5类“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文字处理、税款准备、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广告、寻找赞助、广告宣传本的出版”服务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13日止。引证商标一系第3043570号“六福”商标，核准注册日为2004年8月28日，注册人为六福公司，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5类“室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寄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广告策划”服务上。经续展，该商标的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引证商标二系第8417574号“六福珠寶LUKFOOKJEWELLERY”商标，核准注册日为2014年9月7日，注册人为六福公司，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5类“户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件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策划、寻找赞助”服务上。该商标的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6日。引证商标三系第3043568号“六福及图”商标，核准注册日为2004年9月7日，注册人为六福公司，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5类“室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寄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广告策划”服务上。经续展，该商标的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6日。引证商标四系第7042459号“六福珠寶LUKFOOKJEWELLERY”商标，核准注册日为2014年8月7日，注册人为六福公司，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5类“户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件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策划、寻找赞助”服务上。该商标的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6日。六福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对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六福珠宝”店铺照片；2.六福公司2010-2016年企业年报，2011-2017年间所获部分荣誉证书；3.201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关于认定“六福”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其中认定六福公司使用在第14类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商品上的“六福”商标为驰名商标；4.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以“六福珠宝”为关键词对中国大陆地区报纸期刊中相关报道进行检索形成的《检索报告》，检索所得期刊文献106篇，报纸文献251篇；5.六福公司自制的2011-2016年间其投放广告的清单及统计情况，2010-2016年间部分报纸期刊中的宣传报道材料及其他广告宣传资料、参加活动资料等；6.部分在先作出的对六福公司商标权等权利予以保护的工商处罚决定、行政裁决和判决。金波未作答辩。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被诉裁定。在诉讼阶段，六福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更多对六福公司商标权等权利予以保护的行政裁决、判决；2.六福公司的行业排名情况、其在中国大陆地区设立的子公司的2017-2013年度审计报告、2017-2011年度纳税证明以及其在2008-2010年间的部分销售合同及发票；3.六福公司的2008-2011年度广告专项审计报告、2009-2015年间央视广告合同、北京地铁广告监播报告；4.六福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店铺列表；5.六福公司授权他人使用“六福商标”的商标许可使用协议等。另查，六福公司主张驰名的第944398号商标于1997年2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于国际分类第14类的宝石、装饰品（珠宝）、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等商品上，现为有效注册商标。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一至四和第944398号商标的商标档案、六福公司在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在“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文字处理、税款准备、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服务上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在前述服务上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关于诉争商标在“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文字处理、税款准备、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服务上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文字处理、税款准备、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室外广告、广告策划等服务在《类似商品及服务区分表》中分属不同类似群组，并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大差异，应当认定二者未构成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即使共同使用在上述服务项目之上，亦不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申请注册在“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文字处理、税款准备、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服务上的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诉争商标在前述服务上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表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2015年之前，原告已在大陆各地广泛开设“六福”品牌珠宝首饰专卖店，并在央视等重要媒体对“六福”品牌进行了大量的广告宣传，支出了高额的广告费用。各类报刊杂志等媒体亦对原告及其“六福”品牌进行报道，“六福”品牌及该品牌珠宝首饰商品获得了大量荣誉。同时，原告对“六福”商标进行了积极的维权，商标局亦曾于2012年作出批复认定原告注册并使用在第14类宝石等商品上的“六福”商标（即第944398号商标）为驰名商标，部分在先作出的行政裁决和生效判决亦认定第944398号商标已在先构成驰名商标。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第944398号商标在宝石等商品上为中国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标志“六福缘”完整包含了第944398号商标的标志“六福”，考虑到第944398号商标极高的知名度和公众识别该商标的敏感度，诉争商标构成对第944398号商标的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人事管理咨询、商业企业迁移、文字处理、税款准备、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服务与第944398号商标核定使用的宝石等商品差异较大，但考虑到替他人推销等第35类服务内容具有特殊性，上述服务通常与特定的商品、商业企业和商业品牌紧密联系，相关公众在看到使用在上述服务之上的诉争商标时，容易联想到原告的驰名商标，基于此种联想，相关公众可能会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原告驰名商标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即便部分相关公众不会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但相关公众的前述联想，亦会割裂原告驰名商标与原告所提供的宝石等商品间的固有联系，从而导致减弱原告驰名商标显著性的损害后果，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因此，诉争商标在前述服务上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侵犯了其对“六福”商标所在先享有的商号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六福”作为原告的商号已在“特许经营的人事管理”等服务或其类似服务所属行业中通过使用获得一定知名度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晓。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损害原告所享有的在先商号权，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采取了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因此，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诉裁定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8404号关于第17047276号“六福缘”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就第17047276号“六福缘”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金波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锦川人民陪审员  曹军庆人民陪审员  张德志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刘欣蕾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