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04执复12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望花支行，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雷锋路（东段）67号。负责人：谢国辉，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星岩、姜明明，该行员工。被执行人：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宾县大四平镇西河掌村。法定代表人：王东彪，该公司经理。复议申请人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望花支行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4执异2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查明：根据新宾法院（2011）新宾民二初字00054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1997年4月，以原国营新宾满族自治县小四平煤矿法定代表人尤长顺为代表的全体职工504人向新宾满族自治县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利用破产企业资产和职工个人出资方式组建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1997年4月8日，县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作出新体改发（1997）第6号文件，同意组建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原小四平煤矿资产评估后确认净资产为192.2万元，以承债专权方式出售给企业全体股东集体经营。”另据该院2019年7月4日调取的企业工商档案记载：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是由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与4个自然人组成有限责任公司，其中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占有81.2245%的股份。2017年6月27日，抚顺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与内蒙古锡林河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以3565万元的价格转让了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31万吨的产能置换指标。2018年7月6日，该院在审理原告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望花支行与被告李献国、高秀娟、抚顺胜仁担保有限公司、纪丰林、刘秀梅、纪丰国、佟笑梅、王文利、佟笑娟、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王东彪、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时作出（2018）辽0404民初1404、1405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冻结了被执行人在新宾满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产能置换款900万元，被执行人不服，随后向该院提出复议申请，称：根据国家政策和最高人民法院的通知，被执行人在新宾满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的产能置换款专项资金，是用于安置职工的资金，不应采取冻结等保全措施；被执行人所得专项资金被冻结，无法实现专款专用，无法进行职工安置，故应解除冻结。该院经审查认为，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30日和2016年3月29日给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望花支行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愿以本公司所有财产及权益为李林与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望花支行所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该院依据申请执行人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望花支行提出的申请，冻结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在新宾满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的产能置换款，并无不当，裁定驳回了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申请。2019年2月22日，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望花支行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辽0404执393、394号民事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在新宾满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产能置换款900万元。之后，被执行人提出异议申请。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产能置换款，是被执行人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在承诺不申请中央奖补资金的前提下，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牵头并签订协议后置换所得的。根据2017年辽宁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台的辽发改煤炭【2017】763号《关于加快完成关闭退出煤矿产能指标交易后续工作的通知》的规定“……2017年承诺不申请中央奖补资金的煤矿才能进行指标交易，产能指标交易收益统筹用于本地区煤炭去产能相关工作；”。按照当时地方政府的政策精神，该笔产能置换款相当于是中央奖补资金的替代和补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法【2017】220号）《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执行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规定：“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系中央财政为支持地方政府和中央企业推动钢铁、煤炭等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工作而设立的专项资金。该资金专项用于相关国有企业职工以及符合条件的非国有企业职工的分流安置工作，目的在于去除钢铁、煤炭等行业的过剩产能，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因此，除为实现企业职工权利，审理、执行涉及有关国有和非国有钢铁、煤炭企业的其他纠纷时，不宜对工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综上所述，对该笔款项的处置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法【2017】220号）《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执行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规定办理。故被执行人的异议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裁定：撤销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404执393、394号民事裁定对被执行人在新宾满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产能置换款900万元的冻结。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望花支行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404执异22号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在新宾满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的产能置换款900万元采取冻结等执行措施。主要事实与理由：“产能置换款”与“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的性质、来源不同。被执行人提供的《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中明确定义“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指中央政府预算安排用于地方政府和中央企业推动钢铁、煤炭等行业化解产能过剩工作以奖代补资金，即“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资金来源为中央政府财政预算，其性质为奖金，不缴纳税费，用于职工安置之用。“产能置换款”性质为正常市场经营中交易煤炭产能指标的款项，交易款需缴纳税费。由此可见，指标交易款来源并非中央财政资金，不具有中央奖补资金的性质，可供煤矿企业自由支配，与中央奖补资金有本质上的区别。辽宁省发改委发布的《关于加快完成关闭退出煤矿产能指标交易后续工作的通知》中也未规定产能置换款专项用于安置职工，而是要求去产能，目前被执行人已经停产，完全达到了去产能的目的。被执行人未提供职工安置款项的详细内容、具体的支出明细和使用方案的证明材料。被执行人称其“无法对734名国企职工进行安置”，并提供了职工签名的名单，但该名单所列员工仅为100余名，且签名仅为一人或几人所签署，并非企业员工本人签署。因此被执行人主张的该笔资金用于“对734名国企职工进行安置”可能属于虚构事实。原审法院并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2017）220号文件要求，“结合账户性质、资金来源、发放程序、审批手续等因素准确判断资金性质”，而依据763号文件将案涉款项认定为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案涉产能置换交易款，是被执行人新宾满族自治县兴盛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在承诺不申请中央奖补资金的前提下，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牵头并签订协议后置换所得的，该产能置换交易款与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虽然资金来源不同，但使用用途是一致的，都是在工业企业结构调整工程中，用于企业职工分流安置的资金。最高人民法院（法【2017】220号）《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执行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规定：“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系中央财政为支持地方政府和中央企业推动钢铁、煤炭等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工作而设立的专项资金。该资金专项用于相关国有企业职工以及符合条件的非国有企业职工的分流安置工作，目的在于去除钢铁、煤炭等行业的过剩产能，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因此，除为实现企业职工权利，审理、执行涉及有关国有和非国有钢铁、煤炭企业的其他纠纷时，不宜对工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据此，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望花支行申请执行的案件属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非“实现企业职工权利的纠纷”，故复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复议理由，不予支持。原审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望花支行的复议申请，维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4执异2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 鑫审判员 何福苍审判员 潘 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敦奎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