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02民初163号 原告：八步区灵峰镇和平村打铁口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贺州市八步区灵峰镇和平村。 负责人：邱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林，贺州市平桂区桂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贺州市兴达林业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建设东路180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51100200348167Ｄ。 法定代表人：董学信，总经理。 第三人：廖隆庆，男，196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第三人：广西桂嘉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长湖路36号金湖富地4楼401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500006193017637（1-1）。 法定代表人：赵伟茂，董事长。 被告贺州市兴达林业股份合作公司、第三人廖隆庆、广西桂嘉林业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晨，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贺州市兴达林业股份合作公司、第三人廖隆庆、广西桂嘉林业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思易，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贺州市八步区灵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贺州市八步区灵峰镇。 法定代表人：张瑞娴。 第三人：八步区灵峰镇和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西贺州市八步区灵峰镇和平村。 法定代表人：姚广军。 原告八步区灵峰镇和平村打铁口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打铁口组”）与被告贺州市兴达林业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第三人廖隆庆、广西桂嘉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嘉公司”）、贺州市八步区灵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灵峰镇政府”）、八步区灵峰镇和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和平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打铁口组负责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林，被告兴达公司、第三人廖隆庆、桂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晨、岑思易，第三人和平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姚广军到庭参加诉讼，灵峰镇政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打铁口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所签《联营林场合同》至2019年12月8日履行期限已届满，合同已解除。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1994年8月16日签订了一份《联营林场合同》(详见证据），合同第三项约定联营期限自1994年8月16日起至2024年8月16日止，合同第一项还约定了联营利润，即甲方占70%，乙方占20%，灵峰乡政府占4%，灵峰林管站占4%，和平村占2%。此《联营林场合同》当时经贺县公证处公证，并出具了公证书。但此联营合同从签订之日起至1999年12月9日六年多时间，甲方并未给乙方分配过联营利润。1999年12月9日，甲乙双方签订了《联营林场合同》补充协议，此补充协议将原合同第一条甲、乙双方利益分配改为“乙方股权所占成数二成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再参与经营所得利益（利润）分成，甲方从二000年起至二0二四年止，每年年底支付人民币陆仟元整（6000元）给乙方，甲方从二0二五年起至二0五0年止，每年年底支付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元）给乙方”。补充协议还将原合同第三条的联营期限由原来的自一九九四年八月十六日起至二0二四年八月十六日止，改为自一九九四年八月十六日起至二0五0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由于第一条的修改，原《联营林场合同》性质上即已发生变化，由联营转为了林地租赁，这性质的变化在此后双方所签订的2007年版《联营林场合同》补充协议，2011年版补充协议及2015年1月27日的林地承包费支付凭据均有明显体现。而根据我国在1999年3月15日修订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租赁期间届满，当事人可以续订租赁合同，但约定的租赁期限自续订之日起不得超过二十年。所以，原、被告双方于1999年12月9日修订的《联营林场合同》租赁期限至2019年12月8日即已届满，在未续订的情况下，合同即解除。虽然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10月16日、2011年12月26日还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但均未改变此合同为租赁合同的性质及被告租赁原告林地的事实，现被告已将本案所涉林地转给第三人桂嘉公司。本案第三人灵峰镇政府、和平村委会在《联营林场合同》及1999年版补充协议上签了字及意见。被告租用原告林地及支付租金等诸多事项基本由第三人廖隆庆出面。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原告多次与被告联系，但均无结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等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兴达公司、第三人廖隆庆、桂嘉公司共同答辩（陈述）称：根据后法优于前法，专门法律优于普通法的适用原则，本案合同期限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关于林权（地)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剩余期限的法律规定，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租赁合同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基本事实。(1)1994年8月16日兴达公司与打铁口组签订《联营林场合同》，并经原贺县公证处公证。合同约定双方联营容水冲山场，兴达公司负责山场经营资金和生产经营决策及技术指导等，期限自1994年8月16日起至2024年8月16日止等内容。联营前山场原有松树属兴达公司所有，杂木及灌木属打铁口组所有，以7.3万元转让给兴达公司。原贺县林业局、灵峰政府、和平村公所在联营合同上盖章确认。(2)1999年12月9日，兴达公司与打铁口组签订《联营林场合同》补充协议（第1次）。补充协议约定联营终止期限由原来的2024年变更为2050年12月31日，2000年至2004年由兴达公司支付6000元/年定额联营利润给打铁口组，2005年至2050年则为10000元/年。(3)2006年4月25日兴达公司应打铁口组提高租金要求，经协商后兴达公司与打铁口组签订《联营林场合同》补充协议（第2次）。补充协议调整山场租金，从2005年起至2024年为12000元/年，2025年至2050年为20000元/年，年底支付。(4)2007年10月16日，兴达公司再次应打铁口组提高租金要求，经协商后签订《联营林场合同》补充协议（第3次）。补充协议调整山场租金，从2011年起至2024年为27000元/年，2025年至2050年为30000元/年。补充协议第三条明确兴达公司可以自主决定经营方式，有权利用承包林地使用权与他人合作开发经营。(5)2011年12月26日，廖隆庆、兴达公司第三次应打铁口组提高租金要求，经协商签订《补充协议》（第4次）。补充协议约定a.兴达公司同意调整山场租金，从2012年起林地承包费调整为40000元/年，承包费给付时间由之前的年底支付改为每年元月份支付。b.兴达公司同意缩短林地的承包期限，由原来的2050年12月31日缩短10年，至2040年12月31日止。c.特别约定林地承包费从2012年1月1日开始调整到40000元/年，至2040年12月31日承包期结束，不得再找理由提高林地承包费标准。(6)1999年12月13日，经原贺州市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并经其批准，桂嘉公司与兴达公司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林地列入桂嘉（中外）合作造林项目，由桂嘉公司与兴达公司合作造林，由桂嘉公司投入全部资金经营造林项目，桂嘉公司占项目70%份额，兴达公司占30%份额。(7)2011年4月6日，廖隆庆与兴达公司经协商后签订《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约定兴达公司与桂嘉公司合作造林项目所占的30%合作股权以110万元转让给廖隆庆，由廖隆庆履行林地承包金支付义务，给付打铁口组。至此，山场林地权利主体实际为廖隆庆和桂嘉公司。二、本案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性质和法律规定。兴达公司与打铁口组签订的《联营林场合同》及系列补充协议未违反国家现行法律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土地经营权流转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森林法办法》第十二条关于林地使用权或者森林、林木所有权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法律法规规定，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当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全面履行。(1)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林地的承包期最长为七十年，且在承包期届满后相应延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据该规定，取得承包土地经营权后承包人可以采取转包（出租）、入股、联营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亦称为土地（林地）使用权流转。该流转合同为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所明文保护，也是第三十六条所规定的合法流转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土地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的法律规定，结合第二十一条林地承包期限最长为七十年的规定，涉及林地流转的合同最长期限亦为七十年，而不是打铁口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主张的二十年。(2)《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五条规定“林地和林地上的森林、林木的所有权、使用权，由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登记，核发证书”、第十七条规定“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林地实行承包经营的，承包方享有承包经营权和承包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合同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承包方可以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转让等方式流转林地经营权利、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第十九条规定“集体林地经营权流转应当签订书面合同。林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一般包括流转双方的权利义务、流转期限、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流转期限届满林地上的林木及固定生产设施的处置、违约责任等内容”，森林法的上述林地流转规定与农村土地承包法土地流转的规定是相一致的，承包户在取得森林、林地、林木承包权后可流转林地经营权利、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为配合国家物权法的实施和国家林业政策改革的实施，广西壮族自治区制订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流转管理办法，该行政（部门）规章第二条对林权定义为集体所有的林地承包权、林地使用（经营）权、林木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林权流转定义为在不改变林地所有权及林地用途的前提下，林权权利人将其拥有的集体林地经营权（包括统一经营管理的林地经营权和林地承包经营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依法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他人的行为。第十五条规定林权流转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方式。林权权利人可以依法将其拥有的林权入股或者作为出资、合作的条件。该办法第十六条规定林权流转期限，由流转双方协商确定，但最长期限不能超过有关法律规定的期限。1.林地的承包经营权流转，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2.林权的再次流转的，流转期限不得超过上一次流转合同约定的剩余期限。因此，涉及农村承包土地转让或出租、入股给他人经营的行为形成的合同应定性为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亦称之为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而不是租赁合同，二者有租赁合同的共同特征，也有本质区别和不同点。林地是根据土地用途的性质划分为林地或耕地等，属于包含与被包含关系。涉及林地转让、出租（转包）、入股、合作行为属于林权流转行为，签订的合同为林权流转合同。据此，根据专门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本案合同应定性为基于土地经营权流转形成的林权流转合同，不是原告主张的租赁合同，不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二十年租赁期限的规定。原告不考虑农村土地承包法和森林法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味追求自己利益的最大化显然与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相冲突，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利于建立良性和稳定的土地流转秩序，不利于经济发展。原告打铁口组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三、合同履行情况。联营合同签订前后双方关系良好，虽然发生打铁口组少部分村民多次要求提高林地承包费,但被告（第三人）为维护双方共同利益亦都予以满足，在经过协商后签订相应的补充协议，承包费由最初的6000元、10000元提高到12000元、20000元，再到27000元、30000元，再提高到后来的40000元每年。2011年12月26日，双方第四次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已明确约定，承包费从2012年开始提到40000元/年后打铁口组不得再以任何的借口和理由提高林地承包费标准，被告（第三人）在承包期限也作出巨大让步，终止期由原来的2050年12月31日缩短到2040年12月31日，缩短了十年承包期。合同签订后被告（第三人）也一直按约定标准支付林地承包费，至2013年止均为整额一次性支付，2014年开始根据原告要求分配支付到各户（账户或现金领取）。2019年度有少数五户村民未领取承包费，被告（第三人）多次通过电话和信息通知其领取承包费，但其表示不着急领取，后又说已起诉到法院了先不领取。2020年的承包费原告及村民表示已提起诉讼暂不领取。林地承包费给付不能的原因不能归责于被告（第三人）。被告（第三人）认为诚实信用原则是合同当事人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应当遵循的基本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以共同实现合同目的，促进社会经济发展和经济秩序稳定，促进农民增收，实现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共建社会诚信。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第三人灵峰镇政府未陈述意见。 第三人和平村委会认为本案与和平村委会无关。 原告为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公证书1份，证明原、被告于1994年8月签订了一份《联营林场合同》，并经贺县公证处公证，合同在未进行补充变更前为联营性质。 2.联营林场合同补充协议1份，证明原、被告于1999年12月9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并对原《联营林场合同》进行了重要事项变更，合同性质已变为租赁。 3.联营林场合同补充协议2份（复印件），证明原、被告虽于2007年10月16日、2011年12月26日再各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但租赁合同的性质未再发生变化，补充协议一再对林地租赁期限进行重新约定，但因合法期限未届满，重新约定的期限无效。 4.林地承包费支付凭据，证明原告大部分村民曾于2014年、2015年领取了林地承包费（租金），也证明1999年12月9日后合同的性质为租赁。 5.户口本以及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复印件，证明本案所涉林地现仍为原告村民小组所有，原告的主体适格。 被告兴达公司、第三人桂嘉公司、廖隆庆为其诉讼主张共同提供了如下证据： 1.联营林场合同和公证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兴达公司与打铁口组存在联营经营林场的事实，联营前林地原有松树属兴达公司所有。联营期限为1994年8月16日-2024年8月16日止，联营由兴达公司负责投资并计入成本核算以及联营合同经过公证的事实。 2.联营林场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联营合同发生变更的事实，联营变更为林权（地）流转合同法律关系。林权（地）流转期间承包费变更调整为6000元/年、10000元/年的事实。 3.联营林场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林权（地）流转的期间承包费变更调整为12000元/年、20000元/年的事实以及林权流转终止期限由2014年12月31日变更调整至2050年12月31日事实。 4.联营林场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林权（地）流转的期间承包费变更调整为27000元/年、30000元/年的事实以及兴达公司可自主决定经营方式的事实。 5.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林权（地）流转的期间承包费变更调整为40000元/年的事实以及林权流转终止期限由2050年12月31日缩短至2040年12月31日的事实。 6.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复印件1份。 7.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复印件1份。 证据6-7证明兴达公司、桂嘉公司、廖隆庆合作经营流转林权项目的事实。 8.林地流转登记表复印件1份，证明涉案林地办理林权流转登记的事实。 经开庭质证，被告兴达公司、第三人廖隆庆、桂嘉公司对原告的全部证据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由联营转变为租赁不予认可，对证明租赁期限无效不予认可，认为法律关系的认定，不是看法律文件的函头和名称，而应看具体的内容，要根据具体内容判断法律关系。原告提交的林权证也载明了林地使用期限为70年，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及系列补充协议均未超过林权证载明的期限，应当为有效合同。原告对被告及第三人桂嘉公司、廖隆庆的证据1、2、3、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2-5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为租赁合同，在合同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不可以进行续租。对于证据6、7、8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因为被告在没有经过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进行转让，属无效。 第三人灵峰镇政府、和平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也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证据分析认证：对原告打铁口组提供的证据，被告兴达公司、第三人廖隆庆、桂嘉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兴达公司、第三人廖隆庆、桂嘉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打铁口组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 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994年8月16日，被告兴达公司与原告打铁口组签订《联营林场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包括，双方联营容水冲山场，种植及管护所需资金由兴达公司垫支，所种植的植物，兴达公司占70%、打铁口组占20%、灵峰政府占4%、灵峰林管站占4%、和平村委占2%，产生收益减去税费及当年成本后，所得利润的60%用于偿还兴达公司垫支，直至还清为止，40%按照上述所占比例分配。联营期限自1994年8月16日至2024年8月16日止。原贺县林业局、灵峰政府、和平村公所在联营合同上盖章确认。1999年12月9日,兴达公司与打铁口组签订《联营林场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联营终止期限由1994年8月16日起至2024年8月16日止变更为自1994年8月16日起至2050年12月31日止，打铁口组所占20%归兴达公司所有，打铁口组不再参与经营所得利益（利润）分成，从2000年起至2024年止，兴达公司每年年底支付6000元给打铁口组，从2025年起至2050年止，兴达公司每年年底支付10000元给打铁口组。2006年4月25日，兴达公司与打铁口组再次签订《联营林场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租金变更为从2005年起至2024年止，兴达公司每年年底支付12000元给打铁口组，从2025年起至2050年止，兴达公司每年年底支付20000元给打铁口组。2007年10月16日，兴达公司与打铁口组第三次签订《联营林场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租金变更为从2011年起至2024年止，兴达公司每年支付27000元给打铁口组，从2025年起至2050年止，兴达公司每年年底支付30000元给打铁口组。2011年12月26日，兴达公司、廖隆庆与打铁口组第四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林地发（承包）期限调减至2040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变更为从2012年起至承包期满，每年40000元，于每年1月支付。 另，1999年12月13日，桂嘉公司与兴达公司签订《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桂嘉公司与兴达公司合作，由桂嘉公司投入资金，造林产出的木材桂嘉公司占70%，兴达公司占30%。2011年4月6日，廖隆庆与兴达公司签订《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兴达公司将其30%份额转让给廖隆庆。 本院认为，对于原告与被告签订《联营林场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期限是否届满的问题。1994年8月16日，被告兴达公司与原告打铁口组签订《联营林场合同》，双方联营容水冲山场，1999年12月9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打铁口组联营权益份额归被告兴达公司，由兴达公司向打铁口组支付款项，其实质是打铁口组将山场土地经营权流转给兴达公司，最开始采取入股的方式流转，后来转变为以出租（转包）的方式流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流转土地经营权，保护土地经营权人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三十六条“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的规定，土地经营权可以流转，可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流转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打铁口组将土地经营权流转给被告兴达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对于流转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前款规定的耕地承包期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草地、林地承包期届满后依照前款规定相应延长”、第三十八条“土地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的规定，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本案原、被告通过《联营林场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均在三十年至七十年范围，最后一次约定期限截止日期为2040年12月31日，根据原告提供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也未超过承包期剩余期限。故，双方约定的流转期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对于原告主张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租赁期间届满，当事人可以续订租赁合同，但约定的租赁期限自续订之日起不得超过二十年”之规定的主张，根据特别规定优于一般规定的适用规则，本案土地经营权出租（转包）期限，应优先适用土地经营权出租（转包）方面的规定，即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上述规定。综上，原、被告《联营林场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符合法律规定，期限尚未届满，原告主张期限已于2019年12月8日届满，合同已解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八步区灵峰镇和平村打铁口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八步区灵峰镇和平村打铁口村民小组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欧余伟 审 判 员  赵 波 人民陪审员  钱海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莫玉梅 书 记 员  陈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