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江，男，1974年8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大姚县人，大专文化，个体户。上诉人（原审被告）：禄丰县金山镇春江商贸经营部。经营者：赵江,男，1974年8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大姚县人，大专文化，个体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宇，男，2003年12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高中学生。（未到庭）法定代理人：张田虎，男，1974年7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小学文化，个体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碧波，同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束泽浩，男，1997年2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高中文化，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贤江，云南周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江、禄丰县金山镇春江商贸经营部（以下简称春江商贸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宇、束泽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9）云2331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江，被上诉人张志宇的法定代理人张田虎及张志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碧波，被上诉人束泽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贤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只赔偿张志宇30000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束泽浩是经束春燕介绍到经营部上班，束春燕本人也是日化经营部的老板娘，跟上诉人属同行关系。2019年7月1号束泽浩就到了上诉人的经营部，束泽浩无意中向上诉人的员工透露了束春燕是其堂姐的事实，上诉人知道后当时的反映就是其系束春燕派来上诉人处偷学生意，挖上诉人的客户，所以就没有安排束泽浩工作。二、事发当天，上诉人安排石晓龙和姜庚宇从早上八点半就一直对禄丰城区各超市商店进行市场维护和配送，而束泽浩一直在仓库玩手机，偶尔出去溜达一下，期间未发现束泽浩外出。当天下午，姜庚宇、石晓龙在上诉人的安排下去富家超市送货，当时束泽浩已经不在仓库里。一直到下午4点30分左右，上诉人接到石晓龙的电话，告知上诉人的电动三轮车被束泽浩骑出去发生了交通事故，上诉人才知道束泽浩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外出并且偷偷骑上诉人的三轮车。本案交通事故不是因上诉人指派束泽浩工作而导致。事发当天上诉人的两名员工己经可以完成当天的送货工作，且上诉人和上诉人妻子二人也在仓库，完全没有必要让一个第一天来上班的人去送货。本案交通事故是束泽浩个人行为导致，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三、出事后上诉人告知束泽浩不用到上诉人经营部了，并嘱咐他如果事情有任何发展跟上诉人说一声。可是就在一审开庭前上诉人都没有收到他任何消息，更别说见到他本人。同时上诉人也跟束春燕取得联系，束春燕当时就向上诉人表示，如果需要负责任她也会承担一部分的。所以上诉人更是认定了束泽浩就是束春燕安排到上诉人经营部偷渠道挖客户的事实。四、束泽浩现主张其是上诉人经营部的员工，可是上诉人并没有安排过任何工作，其私自外出并跟随上诉人的业务员一起送货，目的就是为了偷渠道挖客户。五、束泽浩在一审时也说发生事故时是第一天到上诉人经营部，且是第一次骑电动三轮车，那么他第一天过来，又是同行的堂弟，换做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连车带货交给他，况且三轮车就只能坐两个人，上诉人根本不可能安排束泽浩出去送货，这一客观事实是存在的。六、发生事故当天上诉人的三轮车是交由姜庚宇驾驶的，并没有交由束泽浩驾驶。而本次交通事故是车辆返回仓库途中发生的。在这个时段上诉人没有指派过束泽浩进行任何工作。七、张志宇驾驶的无牌无证摩托车属禄丰县小台子小区39号文星龙所有。文星龙明知张志宇才15岁是未成年人，还把机动车交给未成年人驾驶就己经是违法违规行为，应承担此事故的相应责任。在此次事故中，张志宇与束泽浩是双方当事人。张志宇在此次事故发生时，未满16岁又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辆，超速超载，未带安全头盔等严重的违法违规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张志宇的父亲对张志宇严重违法违规行为未予监督，从而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束泽浩左转车辆不按规定避让直行车辆，这是由于他个人操作不当而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张志宇和束泽浩是此次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八、上诉人对两次交通事故的认定均不认可。上诉人从来没有收到过相关部门对此次事故认定的通知。束泽浩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也是无端驾驶上诉人电动三轮车的人，在一审时也明确提出来对两次事故鉴定不予认可，可是他本人在第二次签收事故鉴定后并没有向相关部门提出异议，那么就是他认可了两次的鉴定结果。束泽浩在发生交通事故以后就没有主动如实的向上诉人告知过事情经过，而是上诉人在2019年7月10日主动要求他到上诉人的经营部对事情进行了了解。交警部门委托鉴定后束泽浩从来没有告诉过上诉人，上诉人系从姜庚宇处取得第一次事故鉴定书的手机照片。而第二次事故鉴定的时间以及结果上诉人是在拿到本案的一审传票时才知道的。而且两次出示鉴定结果的警官为一人所为，不符合程序。束泽浩对上诉人的隐瞒行为使上诉人丧失了对本案事故认定提出异议的机会。所以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应由束泽浩本人全部承担。九、事发后交警部门扣留该车时也是将该车定性为“非机动车”予以扣留的。十、上诉人所购买的双枪牌电动三轮车是上诉人通过合法渠道合法购买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合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电动三轮车属于行政管理角度的机动车，但是，由于电动三轮车并没有列入国家发改委公布的机动车目录，公安交通管理机关依法不予注册登记，保险企业也不予办理交强险。因此，电动三轮车在办理机动车登记和保险手续时无法按照普通机动车对待。且根据目前管理实际，电动三轮车确实无法投保交强险，故上诉人无需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且目前在禄丰县境内行驶的任何电动三轮车都没有挂机动车牌照。在交警部门把上诉人的电动三轮车鉴定为机动车后，上诉人向禄丰县车管所申请给予该车辆落户挂牌，可是车管所答复目前电动三轮车还不能办理此项业务。同时上诉人也跑了多家保险公司购买交强险，可是保险公司都答复买交强险要提供车管所发的机动车行车证，就算是没有行车证，那么车辆合格证也必须是机动车的，上诉人的随车合格证不在机动车范畴内，所以不能给上诉人办理机动车交强险业务。一审判决上诉人先行赔付交强险责任限额不合理。十一、三轮车是上诉人经营部配送县城区域货物的唯一车辆，可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三轮车被禄丰县交警大队扣留了四十多天，导致了上诉人经营部无法对货物进行配送，造成货物大量积压，资金流转困难。束泽浩的所作所为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显失公平，无法可依，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张志宇辩称，一、根据事故发生后赵江、束泽浩以及姜庚宇、石晓龙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束泽浩系第一天到春江商贸经营部上班，故束泽浩与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二、束泽浩驾驶的电动车经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车属于机动车，交警部门也进行了认定，故上诉人关于其不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束泽浩辩称，根据赵江、束泽浩以及姜庚宇、石晓龙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事故发生时束泽浩系第一天到春江商贸经营部上班，故束泽浩与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束泽浩在送货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志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束泽浩赔偿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合计：136003.65元。具体为：医疗费33225.65元，护理费30天×223.7元/天＝6,7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禄丰2天×50元/天＝100元，昆明12天×100元/天＝1200元，合计1300元，营养费90天×20元/天＝4800元，残疾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10%＝66976元，后期医疗费20000元，鉴定费3400元，交通费1000元，摩托车修理费1591元。2、判令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束泽浩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机动车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束泽浩赔偿70%，张志宇自己承担30%。3、判令赵江对束泽浩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赵江、束泽浩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9年7月1日下午，束泽浩驾驶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载姜庚宇、石晓龙沿世纪大街由北向南行驶，16时30分，当其驾车行至禄丰城区世纪大街与世纪明珠小区交叉路口左转弯驶往世纪明珠小区过程中，遇张志宇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载杨柳、付方俊沿世纪大街由南向北行驶，两车相遇时避让不及，致使张志宇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车头与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右侧车身发生碰撞，造成张志宇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张志宇被送到禄丰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下颌骨骨折；2、面部裂伤；3、口腔开放性损伤；4、面部擦伤（额部、右颧弓部）；5、头皮血肿；6、牙体缺损。共住院2天，支付住院医疗费4778.67元、门诊费131.61元。出院医生建议：保持口腔卫生，进低温软食，缝合术后一周拆除皮肤缝线，二周后拆除口内缝线，上级医院进一步手术治疗颌骨骨折，不适随诊。出院后，张志宇又于2019年7月3日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下颌骨骨折，至7月16日出院，共住院12天，支付住院医疗费10419.47元，门诊费16843.6元，出院时医生建议密切观察病情，进行张口训练，术后7-10日拆除术区缝线，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出院后，张志宇又分别到禄丰县人民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复查，分别支付门诊费377.5元、154.8元。此次事故经禄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7月3日做出了第5323314201900013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束泽浩、张志宇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束泽浩对责任认定有异议，向楚雄州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根据楚雄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楚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48号《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复核结论》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禄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交通事故重新认定，撤销禄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第5323314201900013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并做出禄公交重认字【2019】第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被告束泽浩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志宇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10月14日，经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志宇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一次性评定为20000元，护理期评定为3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支付鉴定费3400元。另查明，束泽浩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所有人为赵江，经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车属于机动车，该车未办理注册登记，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赵江系春江商贸经营部的经营者，束泽浩系春江商贸经营部的雇员，事故发生时，束泽浩驾驶肇事车辆为春江商贸经营部外出送货。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道路交通法律、法规，安全文明通行。束泽浩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未注册登记、未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电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违反规定载人，行经事故路段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两轮摩托车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其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法应承担本案的主要民事赔偿责任。张志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未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其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依法由束泽浩承担本案70%的民事赔偿责任，张志宇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束泽浩受雇于春江商贸经营部，其在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春江商贸经营部承担，赵江系春江商贸经营部的经营者，电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的所有人，其所有的车辆未登记上牌，也未购买交强险，由于其对自己的车辆存在管理上疏忽，导致束泽浩在没有摩托车驾驶资格证的情况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对春江商贸经营部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束泽浩驾驶的电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未按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春江商贸经营部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事故发生时未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现张志宇请求春江商贸经营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超出保险赔偿限额和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由春江商贸经营部按束泽浩在本案中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对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辩解的束泽浩不是春江商贸经营部的雇员，依法不应由春江商贸经营部及赵江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根据束泽浩的当庭陈述以及事故发生后赵江、束泽浩以及姜庚宇、石晓龙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均明确表示束泽浩系第一天到禄丰县金山镇春江商贸经营部上班。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在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束泽浩与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双方之间虽未签订雇佣合同，但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故对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对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辩解的束泽浩驾驶的本次肇事的无号牌“双枪牌”正三轮电动车，该车辆是以电能为动力的“电动车”，其类型应为“非机动车”，而非“机动车”，结合本地车辆社会管理的现状，电动三轮车在现实生活中不能上牌、不能购买交强险这一客观情况，不能按机动车进行处理的辩解理由，根据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束泽浩驾驶的本次肇事的无号牌“双枪牌”正三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该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围，登记上牌、投保交强险，是电动车上路的前提，针对符合机动车标准的电动车，是必须要登记上牌、购买交强险，否则属于违法上路，而交强险是国家强制规定车主必须购买的车险品种，它是针对所有的车主而言。故对其这一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张志宇的具体经济损失，以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和张志宇提交的有效证据能证实的为准。张志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后期医疗费、摩托车修理费有充分证据证实，符合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予以支持。张志宇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符合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予以支持，但张志宇计算金额和计算标准过高部分，依法调整。医疗费，按张志宇提交的正式医疗费票据支持33070.65元。护理费，张志宇计算标准过高，按张志宇实际住院天数14天，因张志宇父亲从事修理行业，因此张志宇诉请以2018年云南省修理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1648元标准计算护理费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张志宇实际住院天数，结合当地生活水平支持禄丰住院2天每天30元、昆明住院12天每天100元。营养费，按张志宇实际住院天数14天，每天20元的标准支持。鉴定费，支持后期医疗费、伤残等级的鉴定费2600元，对于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费800元属于张志宇自行扩大的损失，不予支持。交通费，张志宇未提交交通费票据，结合张志宇治疗及住院情况，酌情支持200元。确定张志宇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2705.65元、护理费313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营养费280元、残疾赔偿金66976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200元、摩托车修理费1591元、合计128744.4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连带赔偿张志宇医疗费10000元、伤残费用70307.8元、修理费1591元，合计81898.8元；二、张志宇剩余经济损失46845.65元，由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连带赔偿70%即32791.96元，其余损失由张志宇的法定代理人张田虎自行承担；三、驳回张志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款交一审法院转交）。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元，由张志宇负担177元（已交），由赵江负担413元（因张志宇已预交，现由赵江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张志宇）。二审中，上诉人赵江提交新证据：赵江在一审判决后到车辆管理部门为涉案电动车落户及欲购买涉案电动车交强险的视频资料，欲以证明涉案电动车无法落户及无法购买交强险的客观事实。本院认为，针对本案交通事故，禄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禄公交重认字【2019】第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明确载明：束泽浩驾驶的无号牌“双枪牌SQ4500DZH-6C”型电动正三轮电动车经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车属于机动车，该车未办理注册登记，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针对束泽浩驾驶的电动车未购买交强险的问题，禄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依法对束泽浩进行了行政处罚，束泽浩对该行政处罚并未提出异议。故本案束泽浩驾驶的无号牌“双枪牌SQ4500DZH-6C”型电动正三轮电动车已经交通警察部门认定为机动车且应购买交强险。赵江二审中提交的视频资料不足以抗辩交通警察部门所作的认定，故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张志宇、束泽浩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是否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主张本案交通事故应由交通事故实际责任人张志宇、束泽浩承担，束泽浩不是春江商贸经营部的雇员，因此依法不应由春江商贸经营部及赵江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赵江、束泽浩的当庭陈述以及事故发生后赵江、束泽浩以及姜庚宇、石晓龙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事故发生时束泽浩系第一天到春江商贸经营部上班，故束泽浩与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之间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束泽浩系驾驶肇事车辆为春江商贸经营部外出送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规定，雇主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束泽浩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志宇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判定张志宇、束泽浩双方各自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束泽浩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上诉人关于束泽浩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关于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所持的异议不属本案审理范畴，本案不予审查。针对本案交通事故，禄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禄公交重认字【2019】第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明确载明：束泽浩驾驶的无号牌“双枪牌SQ4500DZH-6C”型电动正三轮电动车经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车属于机动车，该车未办理注册登记，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车辆所有人为赵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未按照国家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车辆至依照规定投保后，并处依照规定投保最低责任限额应缴纳的保险费的二倍罚款。”针对束泽浩驾驶的无号牌“双枪牌SQ4500DZH-6C”型电动正三轮电动车未购买交强险的问题，禄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依据该条款的规定对束泽浩进行了行政处罚，束泽浩对该行政处罚决定未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束泽浩驾驶的涉案无号牌“双枪牌SQ4500DZH-6C”型电动正三轮电动车经交警部门认定属需购买交强险的机动车，故上诉人关于其不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认定的张志宇伤后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应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元，由上诉人赵江、禄丰县金山镇春江商贸经营部承担（已交，赵江已预交1074元，应退还4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纪艳茜审判员  杨培松审判员  李晓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丹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