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199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鸿世，源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96年12月10日出生，彝族，云南省丘北县人，农民，现住云南省开远市。上诉人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0日组织上诉人孙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鸿世，被上诉人陈某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判决第二项陈某与孙某1所生长子孙某2由孙某1直接抚养，长女孙仁玥由陈某直接抚养，抚养费各自承担，互不支付。改判为：陈某与孙某1所生长子孙某2、长女孙仁玥由孙某1直接抚养，抚养费用由孙某1自行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某承担。事实与理由：陈某所陈述的婚后才发觉性格各异，这不是事实，我们是互相认识自由恋爱，互相了解建立了一定的感情基础之后才结婚。家庭矛盾的激化争吵是因为陈某不务正业，整天抱着手机玩，成了低头族，经过孙某1的再三耐心说服教育，陈某总是不把孙某1的话当回事，恶语中伤孙某1。孙某1没有毒打过陈某，也没有追赶过陈某。陈某这次提出要与孙某1离婚，原因只有一条：那就是陈某与他人发生不正当的关系而提出离婚诉讼。至于长女孙仁玥判归陈某抚养，孙某1有异议：1.陈某在合法的婚姻中与他人发生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已经触犯了法律。2.陈某把正在读书的孩子孙仁玥带到竹园外婆家不让接受教育，侵犯了儿童的受教育权利。3.论家庭条件，孙某1要比陈某好，孙某1虽然与哥弟分家另住，但是孙某1有一个安稳的家，孩子是爷爷奶奶带大的，与爷爷、奶奶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孙某1与家里的兄弟姐妹和睦相处。4.陈某离婚后没有一个安身之处，与她母亲居住在竹园，若陈某今后组建家庭，孩子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是不能健康成长的。陈某答辩称：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孙某1的上诉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判由孙某1承担。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孙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2012年12月陈某与孙某1按农村习俗举行结婚仪式后同居生活，才发现孙某1性格暴躁，疑心又重，经常为家庭锁事就对陈某大打出手，还骂陈某一些难听的话，孩子在身边也不管不顾，给两个孩子都造成心里阴影．陈某是实在无法忍受孙某1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才提起离婚诉讼。孙某1称陈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这不是事实，也正是因为孙某1的怀疑才致夫妻感情破裂。2.孙某1上诉称陈某不让孩子读书这更不是事实，事实是2019年10月29日陈某与孙某1争吵后陈某把孩子带回陈某娘家，由于在读书中途办理不了转学手续，陈某怕影响孩子读书都是请家教教孩子，等下一学期才让孩子去学校读书。3.孙某1上诉称陈某没有他家的家庭条好，陈某认为陈某抚养女儿比孙某1更好。首先，孙某1的父母年龄比陈某父母大，孩子又长时间与陈某共同生活已建立起深厚的母女情。其次，孙某1与陈某离婚后尚欠着高额的债务，物质上如何能给孩子好的生活学习环境。再加上孙某1性格暴躁不会教育孩子，只会让孩子害怕。陈某是母亲和女儿也好沟通，到女儿青春期陈某也方便照顾，所以女儿判由陈某抚养是最适合的。故此，陈某认为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孙某1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陈某与孙某1离婚；2.婚生长子孙某2，生于2015年2月26日，长女孙仁玥，生于××××年××月××日，判归陈某抚养，判由孙某1每月各支付两个小孩1000.00元抚养费；3.本案诉讼费陈某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陈某与孙某1自由恋爱后于2012年11月19日（农历）按习俗举行婚礼同居生活，××××年××月××日双方生育长女孙仁玥，现随陈某生活；××××年××月××日生育长子孙某2，现随孙某1生活。××××年××月××日双方到婚姻登记机关补办了结婚登记手续，领取了结婚证。审理中，双方认可的夫妻共同财产有位于丘北县籽条。孙某1主张夫妻共同债务有：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砚山平远支行的贷款40000.00元、欠砚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平远信用社的贷款20000.00元、欠其大哥孙传华借款60000.00元、欠瑞雪农药经营部的农药钱3069.00元、欠修车费935.00元、欠胡玉珍借款2500.00元、欠赵光林菊花钱1071.00元、欠孙传红拉水钱12000.00元、欠陶云海580.00元、欠陶朋林借款8000.00元、欠肖有明借款2000.00元、欠孙传富借款10000.00元、欠孙传云借款13200.00元、欠陶棉红借款3000.00元、欠胡忠洲借款300.00元、欠原告母亲陈美红借款4600.00元、欠原告姐姐汪丽借款8000.00元、欠原告姨妈陈美兰借款3000.00元、欠原告外公陈光福的地租款（种三七的地租）9100.00元。对孙某1主张的共同债务，陈某认可的有：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砚山平远支行的贷款40000.00元、欠砚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平远信用社的贷款20000.00元、欠修车费935.00元、欠瑞雪农药经营部的农药钱3069.00元、欠孙传红拉水钱12000.00元、欠胡玉珍借款2500.00元、欠陶棉红借款3000.00元、欠汪丽借款8000.00元、欠陈美兰借款3000.00元；并称欠其外公陈光福的地租款是20500.00元、欠其母亲陈美红的借款是4000.00元。双方认可的夫妻共同债权有孙某1的表弟陶云海欠10000.00元。2019年9月2日孙某1认为陈某与本村的亲戚陶某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向村民委报告要求解决，但解决当时陶某并未在场，陈某也称未与他人发生过不正当男女关系，经村民委领导劝解后，双方停息各自回家，双方因此事产生矛盾，夫妻感情受到影响。2019年10月29日，双方又因生活琐事再次发生争吵，矛盾进一步激化，当日，陈某即带着女儿孙仁玥离开孙某1到其母亲家（开远市竹园镇土桥村委会土桥村）生活至今。2019年11月6日，陈某以双方的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孙某1离婚。审理中，经调解，孙某1同意离婚，但要求两个孩子由其直接抚养，否则不同意离婚，对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双方已达成协议，并同意按双方达成的如下协议处理：一、夫妻共同财产位于丘北县籽条双方同意归孙某1所有；二、夫妻共同债权孙某1的表弟陶云海欠的10000.00元双方同意归孙某1享有；三、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同意欠陈某亲戚的债务即欠汪丽的8000.00元、欠陈美兰的3000.00元、欠陈光福的地租款20500.00元、欠陈美红的4000.00元，陈某自愿自己负责偿还，余下孙某1主张的共同债务（包含欠农行平远支行、平远信用社的贷款及其主张的其他债务），孙某1自愿自己负责偿还。因陈某坚持要求直接抚养女儿孙仁玥，孙某1坚持要求孩子孙仁玥、孙某2由其直接抚养，双方对子女抚养达不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果。另查明，陈某与孙某1平时均是务农，孙某1父母随孙某1的弟弟居住生活，陈某的父母只有陈某一个孩子。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男女一方要求离婚的，可由有关部门进行调解或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有下列情形之一，调解无效的，应准予离婚：（一）重婚或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二）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三）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的；（四）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的；（五）其他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离婚与否应看双方的夫妻感情是否确已破裂。本案陈某与孙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的婚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在共同生活过程中因孙某1认为陈某与他人产生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报经村民委的领导解决过，双方因此事产生矛盾，夫妻感情受到影响。之后，双方均不积极缓和已产生的矛盾，2019年10月29日双方又因家庭琐事再次发生争吵，导致双方的矛盾进一步激化，陈某即带着女儿孙仁玥回娘家生活至今。陈某起诉离婚后，孙某1也无挽回双方感情的言行，并在庭审答辩中称其对陈某要求离婚的请求无异议，仅在一审法院调解时提出要求抚养两个孩子，达不到其提出的要求才不同意离婚，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夫妻感情现确已破裂，依法应准予陈某与孙某1离婚。对双方所生子女双方均有抚养的权利和义务,但对子女抚养应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确定。本案双方所生之子孙某2，现同孙某1在砚山县小组居住生活；女儿孙仁玥现同陈某在其娘家居住生活，现改变生活环境不利于其身心健康成长；再者，陈某与孙某1均务农，两个孩子现在的年龄尚小，生活不能自理，均需要他人照顾，如果两个孩子均由孙某1直接抚养，而孙某1的父母现随孙某1的弟弟居住生活，不利于帮助孙某1照顾两个子女，而陈某的父母只有陈某一个孩子，有利于帮助陈某照顾女儿孙仁玥，故对双方所生子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实际情况确定长子孙某2由孙某1直接抚养，长女孙仁玥由陈某直接抚养，抚养费各自承担，互不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陈某与孙某1对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同意按双方达成的协议处理，其所达成的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及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准予陈某与孙某1离婚；二、陈某与孙某1所生长子孙某2由孙某1直接抚养，长女孙仁玥由陈某直接抚养，抚养费各自承担，互不支付；三、夫妻共同财产位于丘北县籽条双方同意归孙某1所有；四、夫妻共同债权孙某1的表弟陶云海欠的10000.00元双方同意归孙某1享有；五、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同意欠陈某亲戚的债务即欠汪丽的8000.00元、欠陈美兰的4000.00元、欠陈光福的地租款20500.00元、欠陈美红的4000.00元，陈某自愿自己负责偿还，余下孙某1主张的其他共同债务（包含欠农行平远支行、平远信用社的贷款及其主张的其他债务），孙某1自愿自己负责偿还；六、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0元，减半收取计150.00元，由陈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孙某1围绕自己的上诉主张，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砚山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断报告》，砚山县平原镇派出所的调解协议，证明：2020年1月13日，孙某1去看女儿，被陈某的父亲及弟弟打伤的事实。经质证，陈某不认可该证据，孙某1是否受伤不知道，是孙某1先打我的母亲，我父亲看不下去了，才与孙某1发生争吵、扯打。本院认为，本案解决的是孙某1与陈某的离婚纠纷，对于孙某1是否是被陈某的父亲和弟弟打伤的事宜属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无关，本院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证人陶某的证言。陶某出庭证实：陶某是孙某1的母亲，孙某1和陈某的儿子和女儿从小到大都是陶某照看的，吃睡都是跟陶某。孙某2掉在高压锅里被烫伤，是否还有生育能力不知道。孙某1以此证明孙传玥一直是孙某1母亲照看长大。经质证，陈某不认可陶某陈述小孩从小大都是陶某照看，但陈某和孙某1外出误工的时候，小孩由陶某照看是事实。本院认为，陈某质证认可陈某和孙某1外出务工时，小孩由陶某照看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陶某证实的孙某2和孙仁玥从小到大均是陶某照看的事实，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陈某围绕自己的答辩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双方生育的两个小孩由谁抚养，更有利于小孩的健康成长。孙某1认为，孙仁玥长期随孙某1及其父母生活，若由陈某抚养，将改变孙仁玥的生活和学习环境，对孙仁玥的成长不利。陈某认为，陈某抚养孙仁玥便于沟通和方便照顾，孙仁玥判由陈某抚养有利于小孩的健康成长。对双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院确认的法律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本案孙某1与陈某共生育二个子女，对于二个子女，双方都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双方生育的长女孙仁玥现已随陈某居住生活，陈某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有抚养子女的能力。故一审判决由孙某1直接抚养长子孙某2，由陈某直接抚养长女孙仁玥的处理适当。孙某1请求将二个子女全部判决由孙某1抚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孙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