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51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雀路1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59100K。 法定代表人：覃振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密，该公司法务部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经济开发区友谊路5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91336255T。 法定代表人：林炳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蔼，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冶金公司）因与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洪混凝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广西冶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章密，被上诉人金洪混凝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冶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金洪混凝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金洪混凝土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邓胜宏为广西冶金公司的工地负责人错误，邓胜宏不是广西冶金公司的职工，广西冶金公司也没有委托邓胜宏为案涉工地的负责人，广西冶金公司的工地负责人是何长军，并非邓胜宏。2.一审法院认定金洪混凝土公司应从应收货款16714786.50元中返还广西冶金公司1137446.80元错误，应返还的费用合计应为1356592.44元，金洪混凝土公司应返还广西冶金公司的1137446.80元系2017年11月前使用广西冶金公司工地泵、广西冶金公司自行接管产生的费用，尚未包括2017年11月前由广西冶金公司处理的自卸费用73649.24元和2017年11月以后由广西冶金公司利用工地泵、自有管件、自行接管、自行卸货的费用145496.40元。3.广西冶金公司与金洪混凝土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5日、2017年12月13日及2018年1月5日对2017年11月前金洪混凝土公司因使用广西冶金公司工地泵，广西冶金公司自行接管而应返还给广西冶金公司的费用合计1137446.80元。4.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销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C25的自卸单价是232元/m³(原单价为270元/m³且含泵送费10元/立方米），即自卸价为28元/立方米，2017年11月前，在金洪混凝土公司供货量中由广西冶金公司自行卸货量为2630.33立方米，为此，金洪混凝土公司应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返还给广西冶金公司自卸费用合计2630.33立方米×28元/立方米=73649.24元。5.2017年11月以后金洪混凝土公司向广西冶金公司工地送货5196.30立方米(其中广西冶金公司利用自有管件、自行接管及利用工地泵为4511.8立方米，自卸684.5立方米），从金洪混凝土公司提供的《签证单》显示，2017年11月后供货的全部标记为“自卸”、“工地泵”，结合广西冶金公司与金洪混凝土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5日、2017年12月13日及2018年1月5日对应返还费用签订的5张《签证单》内显示，金洪混凝土公司应按《补充协议》约定，返还广西冶金公司利用自有工地泵、自有管件、自行接管费用为4511.8×28=126330.4元，自行卸货费684.5×28=19166元，即2017年11月以后金洪混凝土公司应返还广西冶金公司的费用合计为145496.4元。以上证明，金洪混凝土公司应返还广西冶金公司利用自有管件、自行接管和提供工地泵及自行卸货的费用合计为1356592.44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应返还的1137446.80元，由此导致判决错误。 二、一审法院以广西冶金公司拖欠金洪混凝土公司货款未及时结清为由认定广西冶金公司存在违约情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购销合同》第五条第1项第2项的第②③约定，双方应每月进行结算，且有请款申请，在根据《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金洪混凝土公司未将2017年11月后将应返还费用的结算单或签证单提供给广西冶金公司及支付返还费用，以及金洪混凝土公司未按约定提供约定17%税率发票，以及金洪混凝土公司未向广西冶金公司提出请款申请，由此导致无法确定广西冶金公司实际应付具体金额，是导致双方无法进行结算的主要原因，不应将导致无法结算付款的责任推定给广西冶金公司。2.根据《购销合同》第七条第6项约定，广西冶金公司每次支付货款前金洪混凝土公司须先提交增值税发票，否则广西冶金公司有权拒绝结算及支付剩余货款。本案中，金洪混凝土公司未及时结算、未及时提供发票，导致广西冶金公司无法结算付款，责任不在广西冶金公司，而应由金洪混凝土公司自行承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并未约定开具发票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是错误的认定。3.广西冶金公司主张的金洪混凝土公司未提供的签证单是《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金洪混凝土公司应发还给广西冶金公司利用工地泵、自有管件、接管及自卸费的签证单，并非金洪混凝土公司供货的签证单，供货签证单只是证明实际供货量，但无法确认金洪混凝土公司根据《补充协议》应将广西冶金公司利用自有工地泵、管件、接管及自卸产生的费用，需要双方核对，先由金洪混凝土公司提出，由广西冶金公司核对确认，根据2017年11月前已核对5次，之后金洪混凝土公司没有再提供。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与其认可金洪混凝土公司提供商品供应签证单相悖”的观点系错误的认定。 三、金洪混凝土公司提供的1380万元发票违反《购销合同》约定的税率，导致冶建公司直接经济损失达1579951.72元（13600000/(1+17)×17%-已供3%发票税款396116.65元），该损失亦应给予扣除，也由此才导致双方之后没有能得到及时结算的原因之一。 金洪混凝土公司辩称，一、邓胜宏是广西冶金公司的工 地负责人，邓胜宏在签证单上签字批示，确认货款金额。金洪混凝土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邓胜宏受广西冶金公司的指派接收金洪混凝土公司返还的自行接管费与工地泵送费784736.4元，邓胜宏在录音中已经明确确认此事实。虽然邓胜宏收款没有广西冶金公司出具的书面授权书，但广西冶金公司已收到金洪混凝土公司返还的金额784736.4元恰是双方结算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的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506724.4元，2017年6月的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96350.8元，2017年7月至9月的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181661.2元的合计金额。广西冶金公司否认邓胜宏的职务及其代表公司所作的行为，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二、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通过签字确认签证单的方式变更了合同的相关约定。1.合同约定，供货数量超出100立方的，需另签补充协议。实际履行时，2017年9月供货已超出合同约定的总金额11766900元，广西冶金公司付款1360万元也远超出上述总金额，但广西冶金公司一直未对该条款的履行提出任何异议。2.合同约定，广西冶金公司的指定签收人为何长军、结算员为黄志丽，若有变更书面通知金洪混凝土公司。实际履行时，广西冶金公司指派的结算与签收人员是张华德、邓胜宏、魏德俊、黄丽梅、叶德财、王建政六人。3.合同约定，金洪混凝土公司提供的税票税率为17%且有请款申请，实际履行时，金洪混凝土公司已按总货款金额开具足额税票给广西冶金公司，广西冶金公司已经接收，从未提异议，广西冶金公司已付款1360万元，但并不是依据金洪混凝土公司的请款申请付款的，而是根据签证单付款，金洪混凝土公司从未向广西冶金公司提交请款申请。4.合同约定，广西冶金公司付款前金洪混凝土公司先提交发票。该条款已明确既可以先开票后付款，也可以先收款后开票，在实际交易中，金洪混凝土公司是收到货款后才交付发票，已开票总金额为1380万元，广西冶金公司签收后没有提出异议，视为双方对合同条款进行了变更，变更为先收款后开票的交易方式，即使金洪混凝土公司未开完发票，但广西冶金公司也应当支付货款。5.双方均没有按照合同第五条第2项及补充协议第5条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上述事实说明双方通过签证单、发票、付款等行为对合同及补充协议作了相应变更，双方均同意不再按原合同履行。三、金洪混凝土公司应返还广西冶金公司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总金额为1137446.8元，扣除金洪混凝土公司已返还的784736.4元后，金洪混凝土公司还应返还352710.4元。在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实际已产生的货款、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的支付都必须以双方结算确认无误后的签证单作为支付依据，如无双方签字确认的签证单，则证明未产生相关款项。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签证单证实，广西冶金公司应付总货款金额为16714786.5元，金洪混凝土公司应返还广西冶金公司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总金额为1137446.8元，扣除金洪混凝土公司已返还的784736.4元后还应返还352710.4元。广西冶金公司提出的所谓其他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自卸费未经双方结算并签字确认，且广西冶金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从未提出过异议，更未要求与金洪混凝土公司结算，证明这些费用并未实际产生，无结算的前提基础，更无返还的依据，且根据补充协议，金洪混凝土公司需返还的费用中并不包含自卸费，该费用实际已被双方在补充协议之后签字确认的签证单上做了变更，签证单上的自卸价是双方最终认可的价格，不存在返还自卸费的说法。 金洪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广西冶金公司向金洪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3251396.50元、违约金156581.97元（该违约金自2017年3月21日暂计至2018年12月3日，以后继续另行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二、广西冶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西冶金公司因承建广西医科大学蟠龙住宅小区（30#地）主体工程（I标）项目，故需要大量混凝土。2016年10月23日，广西冶金公司作为需方（甲方）与供方金洪混凝土公司（乙方）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广西冶金公司预定各种强度等级的混凝土，暂定价值为概数11766900元，不作为供需双方的结算依据，若订购数量超出预算，超出100m³以上（含）部分双方需另签订书面补充协议，否则超出部分需方有权拒绝付款；如遇市场原材料价格波动，双方可重新协商定价；需方签收人员为何长军，结算员为黄志丽，若有变动需方书面通知供方；结算依据为双方共同核对后由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后方可作为付款的凭证；如需方没有按合同约定办理结算，未在结算单上签字或盖章，则以需方签收人员签收的供方送货单（发货单）作为结算凭证，同时供方有权停止供货；每月25日为结算截止日，结算当月实际买卖数量及金额；办理完结算后当建设单位每次支付当期工程进度款时，需方在收到当期工程进度款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双方已确定的货款的80%，剩余货款与下个月的混凝土货款滚动累计结算，以此类推；30天内无混凝土供应交易视为工程缓建或停建，从停止浇筑混凝土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所有混凝土货款；供方提供给需方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需方每次支付货款前供方须先提交增值税发票，若确须收款后开票的，收款后五天内供方均须向需方开具并送达等值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否则需方有权拒绝结算及支付剩余货款，供方向需方所提供的发票不作为需方已付款项的凭证。需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除不可抗力外），供方有权暂缓提供混凝土，每推迟一天，需方按所欠余额的万分之一向供方支付违约金，直到付清为止。同日，金洪混凝土公司、广西冶金公司双方还签订了《商品混凝土供销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签订的混凝土合同是C25单价270元/m³（含泵送费15元/m³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如需方自有管件及自行接管单价减少23元/m³；如需方提供地泵或汽车泵单价减少15元/m³；每月需方自行接管费用及自有泵机泵送费以现金方式在次月给予返还；C25自卸单价是232元/m³，每个混凝土单价标号依照合同相应递增或递减等；付款方式更改为：施工完毕后双方结算一次，并于结算后20天内需方向供方支付结算后的90%，余款10%在主体封顶1个月内支付；最后一次10%货款在混凝土强度报告合格后28天内付清。2016年12月4日，金洪混凝土公司向广西冶金公司发出《调价联系函》，因近期砂石单价和运费大涨，商定就金洪混凝土公司为广西冶金公司广西医科大学蟠龙住宅小区（30#地）主体工程（I标）项目提供的商品混凝土单价从2016年12月4日时起上调50元/m³。广西冶金公司对该函由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2017年12月13日，金洪混凝土公司向广西冶金公司发出《调价联系函》，因近期水泥价格上涨，商定就金洪混凝土公司为广西冶金公司广西医科大学蟠龙住宅小区（30#地）主体工程（I标）项目提供的商品混凝土单价从2016年12月4日时起上调14元/m³。广西冶金公司方对该函由相关负责人于2017年12月19日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金洪混凝土公司依约向广西冶金公司提供商品混凝土。至2018年3月20日，金洪混凝土公司向广西冶金公司提供商品混凝土51139.73m³，货款总额16714786.50元。金洪混凝土公司向广西冶金公司供货数量及货款具体情况经双方结算情况如下：2017年5月22日，金洪混凝土公司、广西冶金公司双方确定金洪混凝土公司于2016年10月期间向广西冶金公司提供42.50m³价值12325元的商品混凝土，确定金洪混凝土公司于2017年4月期间向广西冶金公司提供3711.30m³价值124571元的商品混凝土；2017年5月10日，金洪混凝土公司、广西冶金公司双方确定金洪混凝土公司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向广西冶金公司提供13758m³价值4544517元的商品混凝土；2017年6月26日，金洪混凝土公司、广西冶金公司双方确定金洪混凝土公司于2017年5月期间向广西冶金公司提供3658m³价值1209680元的商品混凝土；2017年7月31日，金洪混凝土公司、广西冶金公司双方确定金洪混凝土公司于2017年6月期间向广西冶金公司提供3527.10m³价值1091139元的商品混凝土；2017年8月29日，金洪混凝土公司、广西冶金公司双方确定金洪混凝土公司于2017年7月期间向广西冶金公司提供1794.9m³价值580338元的商品混凝土；2017年9月8日，金洪混凝土公司、广西冶金公司双方确定金洪混凝土公司于2017年8月期间向广西冶金公司提供3343m³价值1081285元的商品混凝土；2017年10月16日，金洪混凝土公司、广西冶金公司双方确定金洪混凝土公司于2017年9月期间向广西冶金公司提供2234m³价值718405元的商品混凝土；2018年9月19日，金洪混凝土公司、广西冶金公司双方确定金洪混凝土公司于2017年10月期间向广西冶金公司提供8290m³价值2696302元的商品混凝土；2017年12月13日，金洪混凝土公司、广西冶金公司双方确定金洪混凝土公司于2017年11月期间向广西冶金公司提供5584.63m³价值1819184.60元的商品混凝土；2018年1月16日，金洪混凝土公司、广西冶金公司双方确定金洪混凝土公司于2017年12月期间向广西冶金公司提供3211.20m³价值1052890.60元的商品混凝土；2018年3月16日，金洪混凝土公司、广西冶金公司双方确定金洪混凝土公司于2018年1月期间向广西冶金公司提供1960.10m³价值656649.30元的商品混凝土；2018年5月15日，金洪混凝土公司、广西冶金公司双方确定金洪混凝土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期间向被提供付25m³价值8500元的商品混凝土。合同签订后，因金洪混凝土公司、广西冶金公司双方就供货单价调整，广西冶金公司对金洪混凝土公司提供的部分商品混凝土自行接管泵送，故金洪混凝土公司从应收货款向广西冶金公司返还部分款项，该部分款项经金洪混凝土公司、广西冶金公司双方2017年9月25日、2017年12月13日两次结算确定为1137446.80元。该款金洪混凝土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通过员工廖静转给广西冶金公司的工地负责人邓胜宏603075.20元，于2018年1月29日转181661.20元。合同签订后，金洪混凝土公司供货过程中，广西冶金公司向金洪混凝土公司已支付货款13600000元。综上，至2018年3月20日，金洪混凝土公司向广西冶金公司提供商品混凝土51139.73㎡，产生的货款经双确认为16714786.50元。金洪混凝土公司应从应收货款16714786.50元中返还广西冶金公司1137446.80元。由于金洪混凝土公司未返还广西冶金公司352710.40元，以及广西冶金公司已向金洪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13600000元，故截至2018年9月5日，广西冶金公司仍需向金洪混凝土公司支付2762076.10元。2017年1月22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金洪混凝土公司向广西冶金公司开具税率为3%的税额为1380万元增值税发票共17份。 一审法院认为：金洪混凝土公司、广西冶金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及《商品混凝土供销补充协议》、《调价联系函》系各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予以确认，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金洪混凝土公司依约供货后，金洪混凝土公司、广西冶金公司双方经核对签字盖章确定的《商品砼供应签证单》证明金洪混凝土公司向广西冶金公司供货的具体数量，根据金洪混凝土公司、广西冶金公司双方的结算情况，广西冶金公司仍需向金洪混凝土公司支付2762076.10元。故对金洪混凝土公司主张广西冶金公司支付2762076.10元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对金洪混凝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广西冶金公司拖欠金洪混凝土公司货款未及时结清，确实存在违约情形，造成金洪混凝土公司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对此应负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金洪混凝土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方式：自2017年3月21日计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每月以实际拖欠的货款数额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利率分段计算。根据《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约定：需方即广西冶金公司在办理每月完结算后，建设单位支付当期工程进度款三个工作日内支付金洪混凝土公司、广西冶金公司双方已确定货款的80%，剩余货款与下个月的混凝土货款滚动累计结算。该院认为，该部分约定广西冶金公司支付货款系以收到建设单位支付当期工程进度款为前提，由于广西冶金公司收到当期工程款未能确定，故广西冶金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亦未明确。另，根据查明的事实，金洪混凝土公司、广西冶金公司双方之间的结算时间并非按照合同的约定的每月固定的时间，且合同履行过程中，广西冶金公司每月亦未定期向金洪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综上所述，金洪混凝土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计算起始时间以及分段计算的基数确定方式无据。对金洪混凝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30天内无混凝土供应交易视为工程缓建或停建，从停止浇筑混凝土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所有混凝土货款。该院认为，金洪混凝土公司最后供货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之后三个月即2018年6月20日前应向金洪混凝土公司付清货款。截至2018年6月20日，广西冶金公司应向金洪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2962076.10元。故对金洪混凝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以2962076.10元为基数，每日按照万分之一的利率计算，因2018年9月5日广西冶金公司向金洪混凝土公司支付200000元货款，故之后的违约金按照2762076.10元为基数，此后至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期限之日止的违约金每日按照万分之一的利率计算。广西冶金公司提出金洪混凝土公司向广西冶金公司提供税率为3%的增值税发票并非合同约定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造成其156万余元的损失应从货款扣除的辩解。对此，该院认为，广西冶金公司辩称金洪混凝土公司开具发票行为违约造成其损失应以反诉或另案主张的方式主张自己的权益，其于本案提出抵扣货款，合同中并未有此约定，该院认为该辩解不能成立。广西冶金公司提出金洪混凝土公司未按照约定及时作出相关的签证单，导致金洪混凝土公司、广西冶金公司双方无法核算的辩解，与其认可金洪混凝土公司提供商品砼供应签证单相悖，故该院认为该辩解无据，不予采信。广西冶金公司提出金洪混凝土公司未依约向广西冶金公司提供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其有权拒绝支付货款的辩解。对此，该院认为合同并未约定开具发票作为付款的前提条件，故该院认为广西冶金公司该辩解不成立，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西冶金公司应向金洪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2762076.1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以2962076.10元为基数，每日按照万分之一的利率计算，之后至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期限之日止的违约金以2762076.10元为基数，每日按照万分之一的利率计算）；二、驳回金洪混凝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64元（金洪混凝土公司已预交），由广西冶金公司负担28739元，金洪混凝土公司负担5325元。 二审期间，广西冶金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判决认定金洪混凝土公司在2017年11月3日、2018年1月29日向广西冶金公司工地负责人转款1137446.8元有异议，邓胜宏不是广西冶金公司的职工，广西冶金公司也没有委托邓胜宏为案涉工地的负责人，广西冶金公司的工地负责人是何长军，并非邓胜宏。2.一审判决认定金洪混凝土公司应从应收货款16714786.50元中返还广西冶金公司1137446.80元错误，应返还的费用合计应为1356592.44元，金洪混凝土公司应返还广西冶金公司的1137446.80元系2017年11月前使用广西冶金公司工地泵、广西冶金公司自行接管产生的费用，尚未包括2017年11月前由广西冶金公司处理的自卸费用73649.24元和2017年11月以后由广西冶金公司利用工地泵、自有管件、自行接管、自行卸货的费用145496.40元。 金洪混凝土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的异议是：1.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22日，广西冶金公司和金洪混凝土公司确定金洪混凝土公司于2017年4月期间向广西冶金公司提供3711.3立方米价值124571元的商品混凝土”是错误的，应当是1243571元的商品混凝土。2.一审法院遗漏查明金洪混凝土公司在2018年10月23日已将剩余的发票金额为2914786.5元开具给广西冶金公司。 广西冶金公司围绕其上诉主张未提交新的证据。 金洪混凝土公司围绕其辩称提交的新证据是，2018年10月23日《发票签收回执》，拟证明金洪混凝土公司在一审判决之后即2018年10月23日已经将剩余的发票（金额为2914786.5元）开具给广西冶金公司。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广西冶金公司对金洪混凝土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当时金洪混凝土公司向广西冶金公司提交这些发票，但该发票的税率不符合合同约定，所以广西冶金公司并未接收，且该《发票签收回执》上“黄丽梅”是否是其本人签名，广西冶金公司也不清楚，且黄丽梅不是广西冶金公司员工，广西冶金公司在一审阶段已对所有签证单上签字人员包括黄丽梅的签字予以否认。 经质证，本院认为，金洪混凝土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原件与之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广西冶金公司并未否认看到过金洪混凝土公司出示的《发票签收回执》，仅是称未接收，但其上有黄丽梅的签字确认，黄丽梅在广西冶金公司认可的签证单中亦有签字，现广西冶金公司对接收《发票签收回执》予以否认，却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辩称不予认可，对金洪混凝土公司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针对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1.关于邓胜宏是否有权代表广西冶金公司收款的问题是本案的审理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阐述。2.关于金洪混凝土公司应向广西冶金公司返还的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数额是多少是本案的审理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阐述。3.金洪混凝土公司提交的材料证实其已向广西冶金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914786.5元的增值税发票。4.广西冶金公司和金洪混凝土公司均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确定的金洪混凝土公司于2017年4月期间向广西冶金公司提供3711.3立方米价值124571元的商品混凝土”是笔误，事实是“价值1243571元的商品混凝土”，本院对此予以认定。 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认定双方确定2017年4月期间的供货价值金额存在笔误，关于邓胜宏是否有权代广西冶金公司收取工程款以及金洪混凝土公司应向广西冶金公司返还多少金额的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等费用，本院将在下文分析阐述。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广西冶金公司和金洪混凝土公司对金洪混凝土公司的供货价值总额为16714786.5元以及广西冶金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3600000元均无异议，只是对金洪混凝土公司应向广西冶金公司返还的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自卸费用数额有分歧。金洪混凝土公司主张其应向广西冶金公司返还的2016年10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自卸费用为1137446.8元，其中有共计784736.4元通过向邓胜宏个人账户转款的方式支付给了广西冶金公司，剩余352710.4元（1137446.8元-784736.4元）未返还给广西冶金公司，因此，扣除广西冶金公司的已付款及金洪混凝土公司应向广西冶金公司返还的款项，广西冶金公司尚欠金洪混凝土公司的款项为2762076.1元（16714786.5元-13600000元-352710.4元）。广西冶金公司则认为，金洪混凝土公司应向其返还的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自卸费用为1356592.44元，包括三个部分：2016年10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1137446.8元，2017年11月之前的自卸费用73649.24元，2017年11月之后的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自卸费用145496.4元。 广西冶金公司主张关于2017年11月之前的自卸费用73649.24元和2017年11月之后的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自卸费用145496.4元，双方并未对账，未形成对账单，上述金额是广西冶金公司自行依据2017年11月前和11月后的供货单据并结合《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自卸费用的单价进行计算所得。 广西冶金公司对2017年11月前的自卸费用的单价和数量问题，主张是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C25单价270元调整至232元，差价为38元，原来的单价270元是包括泵送的价格10元，现在广西冶金公司自行使用自己的泵，所以再扣减泵送单价10元等于自卸单价28元/m³，《补充协议》还约定每个标号依照合同相应递减，即其他标号以C25单价减少的标准依次递减，因此，所有的标号事实上的自卸单价均为28元/m³；数量则是按照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商品砼供应签证单》上记载的“自卸”量累加为2630.33m³计算，因此，广西冶金公司计算所得的2017年11月前的自卸费用为73649.24元。 广西冶金公司对2017年11月之后的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自卸费用的单价和数量问题，主张单价均为28元/m³，数量则是以2017年12月、2018年1月及2018年3月的商品砼供应签证单上记载的“工地泵”“自卸”项发货量相加而得145496.4元。 二审过程中，关于2017年12月13日的《调价联系函》，广西冶金公司和金洪混凝土公司均认可其上的手写部分价格为本次调价时确认的价格，且本次单价已含泵送价格。但双方在2017年12月13日之后以《商品砼供应签证单》结算的单价却比2017年12月13日的《调价联系函》中手写部分价格低10元。对此原因的解释，广西冶金公司称2017年12月13日调价后的《商品砼供应签证单》上记载的单价是非泵送价格，泵送价格与非泵送价格相差每立方米10元，非泵送价格已经包含了自卸费用和自行接管费，即非泵送形式卸载混凝土的时候，广西冶金公司需要花费人工、设备等成本，该成本应当由金洪混凝土公司予以返还，所以广西冶金公司主张金洪混凝土公司返还2017年12月13日之后的自卸费用、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金洪混凝土公司则称2017年12月13日之后的《商品砼供应签证单》中标记有“工地泵”“自卸”内容的混凝土，均是在2017年12月13日《调价联系函》手写的泵送单价基础上减少每立方米10元进行结算，形成2017年12月13日之后的《商品砼供应签证单》的价格，该价格已是非泵送的价格，不需要再扣减所谓的自卸费用、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 广西冶金公司在一审时曾表述称《商品砼供应签证单》上标记为“工地泵”“自卸”内容的混凝土价格，都属于非泵送的价格。 2018年9月5日，广西冶金公司向金洪混凝土公司支付最后一笔货款金额为200000元，在此之前，广西冶金公司共计向金洪混凝土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13400000元，尚欠货款金额为3314786.5元（16714786.50元-13400000元），2018年9月5日之后，广西冶金公司尚欠的混凝土货款金额为3114786.5元（3314786.5元-200000元）。 本院认为：广西冶金公司和金洪混凝土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的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由于广西冶金公司和金洪混凝土公司对供货总额16714786.5元以及广西冶金公司已付款13600000元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故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广西冶金公司主张金洪混凝土公司应向其返还自行接管费、工地泵送费及自卸费用共计1356592.44元是否合理有据？二、广西冶金公司应向金洪混凝土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多少？三、金洪混凝土公司主张广西冶金公司逾期付款应支付违约金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一，对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11月期间，金洪混凝土公司应当向广西冶金公司返还的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共计1137446.8元，广西冶金公司和金洪混凝土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此部分数额予以认定。金洪混凝土公司主张此部分费用中的784736.4元（603075.2元+181661.2元）已实际支付给广西冶金公司的工地负责人邓胜宏，但一方面，金洪混凝土公司未能举证证实邓胜宏与广西冶金公司的实际关系，仅凭邓胜宏在某些《商品砼供应签证单》上的签字，不足以证实邓胜宏本人是具有代表广西冶金公司收取应返还的款项的权利；另一方面，即使从未得到广西冶金公司认可的金洪混凝土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内容反映，对话中的双方均没有提及邓胜宏有权代表广西冶金公司收取款项的事宜，对于金洪混凝土公司一方在录音中提出的请求开具转款收条的问题，对方亦从未明确表示会代表广西冶金公司开具收据。金洪混凝土公司亦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广西冶金公司已实际收取了该部分的款项。况且，双方的款项交易往来显示均为广西冶金公司与金洪混凝土公司之间公对公的行为，金洪混凝土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存在个人收款或付款的交易习惯。因此，金洪混凝土公司主张其向邓胜宏支付的784736.4是广西冶金公司收到的返还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广西冶金公司主张金洪混凝土公司返还2016年10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共计1137446.8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第二，对于广西冶金公司主张金洪混凝土公司需返还2017年11月之前的自卸费用。首先，在广西冶金公司和金洪混凝土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销补充协议》之后的2016年12月4日，金洪混凝土公司与广西冶金公司签订了《调价联系函》，根据当时的市场行情对混凝土价格进行了调整，此次调价行为是双方自愿、认可的，对合同中所约定的价格进行了变更，其中注明从2016年12月4日起，各种强度等级的混凝土单价价格是未含泵送费的，即自卸价格。而双方均认可的2017年11月之前的《商品砼供应签证单》中标记的“自卸”一栏型号的混凝土，亦均是对照该《调价联系函》中每一型号的价格逐一进行的汇总。该份《调价联系函》以及《商品砼供应签证单》均得到了广西冶金公司的签字确认，说明双方就2017年11月之前的对账结算，已区分了泵送和非泵送的价格。现广西冶金公司主张计算自卸费用予以返还的部分，是已经在《商品砼供应签证单》中按照标记为“自卸”的单价进行计算的混凝土，广西冶金公司再次提出要求返还此部分自卸费用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其次，广西冶金公司主张所有强度型号的混凝土的自卸单价均按照28元/m³来计算，却未能提供任何书面证据以证实双方达成了统一为28元/m³单价的合意，且与经双方确认的《调价联系函》和《商品砼供应签证单》的价格内容不符，广西冶金公司对该部分自卸价格的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 据此，广西冶金公司主张金洪混凝土公司返还2017年11月之前的自卸费用73649.24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对于广西冶金公司主张金洪混凝土公司返还2017年11月之后的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自卸费用。首先，双方经过2017年12月13日的《调价联系函》，对不同强度型号的混凝土价格又作了一次调整，对之前的《补充协议》及《调价联系函》的价格进行了调整变更，根据广西冶金公司和金洪混凝土公司对2017年12月13日《调价联系函》的解释陈述，说明双方认可手写部分价格为此次调价确定的价格，并且已经包括泵送费，但从双方均认可的2017年12月之后的《商品砼供应签证单》反映，双方对每一项不同强度型号的混凝土最终结算的价格均比2017年12月13日《调价联系函》上手写确认的泵送价格低，双方认可是以非泵送价格进行最终的结算，在此情况下，一方面，广西冶金公司无法解释已经按照非泵送价格结算的混凝土（即标记为“工地泵”“自卸”）价格，还需要扣除自卸费用、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的合理性，广西冶金公司主张返还此部分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另一方面，广西冶金公司提出即使以非泵送价格结算混凝土仍应由金洪混凝土公司返还其所支出的人工设备的成本支出的主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与金洪混凝土公司达成了由金洪混凝土公司负担该部分成本的合意。因此，混凝土的结算价格应当以2017年12月之后的《商品砼供应签证单》上的价格为准。其次，双方并未对2017年11月之后金洪混凝土公司还需返还自行接管费、工地泵送费及自卸费用等进行结算确认，广西冶金公司在签收2017年11月之后的《商品砼供应签证单》时亦没有就返还此期间上述相关费用问题提出任何异议，现广西冶金公司自行计算并单方提出按照28元/m³的标准来计算应返还的费用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 据此，广西冶金公司主张金洪混凝土公司返还2017年11月之后的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自卸费用145496.4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如前所述，广西冶金公司仅有权主张金洪混凝土公司返还2016年10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1137446.8元，由于双方对于金洪混凝土公司的供货总额及广西冶金公司的已付款数额没有异议，因此，广西冶金公司应向金洪混凝土公司支付的尚欠货款金额为1977339.7元（16714786.5元-13600000元-1137446.8元）。其次，双方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的结算与付款方式条款中明确约定，“30天内无混凝土供应交易视为工程缓建或停建，从停止浇筑混凝土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所有混凝土货款”，现双方均确认2018年3月20日为金洪混凝土公司最后提供混凝土的时间，金洪混凝土公司主张广西冶金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成就，而且，金洪混凝土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及接收回执等证据亦说明金洪混凝土公司向广西冶金公司开具了相应供货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广西冶金公司以金洪混凝土公司未向其开票为由作为拒付货款的抗辩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按照《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的付款约定，广西冶金公司应当在最后供货之后三个月付清货款，广西冶金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的，需要支付拖欠货款每日万分之一的违约金。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标准亦符合法律的规定，由于广西冶金公司已延期支付货款，其应当向金洪混凝土公司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按照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最后一次付款之日分段计算，金洪混凝土公司应向广西冶金公司返还的自行接管费及工地泵送费1137446.8元在广西冶金公司最后一次支付货款时抵销扣减。具体为：1.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以货款3314786.5元（16714786.50元-134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2.2018年9月6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货款1977339.7元（3314786.5元-200000元-1137446.8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 综上所述，广西冶金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43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77339.7元； 三、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以货款3314786.5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2018年9月6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货款1977339.7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 四、驳回被上诉人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4064元（被上诉人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0098元，被上诉人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39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03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525元，被上诉人广西金洪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2178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李婷婷 审判员  温清华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林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