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恒世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曼氏路200号3号房。法定代表人：刘俊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园，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盆晶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香泾路366号2、3层。法定代表人：杜成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上海善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恒世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世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盆晶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盆晶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0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世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3民初106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裁决，要求盆晶公司归还所欠的废黄铜线674.5公斤或按二审开庭之日上海有色金属网上海地区牌号为H62黄铜边料均价折算成现金货款支付到恒世通公司;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盆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履行返还旧铜线之义务，因双方对该项义务无明确约定，即使双方结算了结余铜线的重量，但双方对旧铜线的成分标准及单价无明确具体约定，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难以支持”的认定不符合案件事实，于法无据，理由为，1、674.5公斤废黄铜线是货款的一部分，无论盆晶公司是返还该废黄铜线还是支付相应的对价，都是其应当履行的义务；双方自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一直存在铜丝买卖业务往来，由恒世通公司向盆晶公司供应新铜线，盆晶公司支付对价，支付方式分2种：(1)按一比一重量交付恒世通公司废黄铜线并支付相应加工费用10元/kg；(2)无需交付恒世通公司废铜丝但应按照52元/kg购买新铜线；恒世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所有的送货单、买卖合同、对账单、发票以及由盆晶公司员工签收的废铜线签收单(各份签收单均滚动计算前次结余铜线公斤数、新送铜线公斤数及回收铜线公斤数)，均证明了恒世通公司向盆晶公司交付了10元/kg的新铜线为3500kg、52元/kg的新铜线为1000kg，从盆晶公司处回收的废旧铜线为2825.5kg，但盆晶公司尚欠恒世通公司674.5公斤废旧铜线。2、恒世通公司向盆晶公司提供的铜线只有一种规格FH25P50.25mm硬态黄铜丝Cu62Zn37-EDMBRASSWIRE，也就是市面上所说的牌号为H62的黄铜线，就算新铜线使用之后粗细会有磨损，但是新旧废铜线的成分是不会变的，都是H62铜。综上，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双方实际的交易方式中存在废铜丝抵偿部分货款的事实，也没有对恒世通公司示明可以要求现金折抵，而是直接判决驳回恒世通公司的该项请求。盆晶公司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恒世通公司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恒世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盆晶公司向恒世通公司支付货款82000元，归还所欠的废黄铜线674.5公斤；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盆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世通公司与盆晶公司签订多份产品买卖合同，约定恒世通公司为盆晶公司进行铜线加工，双方以重量计价，约定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发货，由恒世通公司交货于盆晶公司指定地点，月结90天，自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恒世通公司将加工完毕的铜线送交给盆晶公司,同时由盆晶公司将废铜线交由恒世通公司回收,为结算双方的铜线加工费恒世通公司向盆晶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5分,发票所涉金额合计87000元,盆晶公司确认收悉如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确认收到发票所涉金额的加工铜线。另查明，恒世通公司为证明其向盆晶公司送交的加工完毕铜线并回收旧铜线，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由盆晶公司员工签收的废铜线签收单，各份签收单均滚动计算前次结余铜线公斤数、新送货铜线公斤数及回收铜线公斤数：2018年5月20日签收单注明结余铜线35.4kg,2018年6月23日签收单注明结余铜线282.4kg,2018年7月16日签收单注明结余铜线88.4kg,2018年8月2日签收单注明结余铜线206kg,2018年8月24日签收单注明结余铜线279.2kg，2018年9月12日签收单注明结余铜线385.5kg，2018年9月30日签收单注明上次结余铜线385.5kg,新送铜线500kg，回收铜线328.3kg,结余铜线57.2kg，2018年10月23日签收单注明上次结余铜线57.2kg,新送铜线500kg，回收铜线382.7kg,结余铜线174.5kg。双方对废铜线的成分标准并无约定。一审法院认为，盆晶公司向恒世通公司提供废铜线，恒世通公司依约加工并送货，双方之间成立加工合同关系。恒世通公司提交的产品买卖合同、加工销货单、增值税发票可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证明恒世通公司依约将加工完成的铜线送货并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所涉加工款金额为87000元，双方约定加工款月结90日，盆晶公司逾期未付，属违约，恒世通公司主张盆晶公司欠付加工款82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盆晶公司的辩称意见并无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恒世通公司主张盆晶公司履行返还旧铜线之义务，因双方对该项义务无明确约定，即使双方结算了结余铜线的重量，但双方对旧铜线的成分标准及单价无明确具体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恒世通公司的该项主张难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上海盆晶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昆山恒世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加工款82000元。二、驳回原告昆山恒世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0元，减半收取925元，由被告上海盆晶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恒世通公司向盆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加工费单价为10元的铜线共3500公斤，单价为52元的铜线共1000公斤。由盆晶公司员工签收的8份废铜线回收签收单分别注明的本次回收数量为464.6公斤、253公斤、194公斤、382.4公斤、426.8公斤、393.7公斤、328.3公斤、382.7kg，共计2825.5公斤。二审中双方确认盆晶公司的两种支付方式，第一种是按1:1重量交付恒世通公司废黄铜线并支付相应加工费用10元每公斤，第二种是无需交付恒世通公司废铜线，但应按照52元每公斤购买新铜线。关于废黄铜线的规格，恒世通公司认为是H62黄铜的边料，盆晶公司则认为规格不定，双方一致确认市面上只有H62、H65两种黄铜边料。恒世通公司陈述长江有色金属网（××）上2020年1月14日H62黄铜边料均价为34350元/吨、H65黄铜边料均价为35350元/吨，并明确以该网站该日H62黄铜边料均价折算，盆晶公司确认该网站该日均价真实。本院认为，盆晶公司一审中已确认收到发票所涉金额的加工铜线，而发票载明的加工费单价为10元的铜线共3500公斤，废铜线回收签收单上注明的恒世通公司已回收铜线共计2825.5公斤，按照二审中双方确认的交易方式，恒世通公司应回收加工费单价为10元的铜线为3500公斤，故盆晶公司仍结欠恒世通公司废黄铜线674.5公斤，本院对恒世通公司要求盆晶公司归还所欠的废黄铜线674.5公斤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若不能交付，恒世通公司选择以2020年1月14日长江有色金属网两种规格黄铜边料中价格较低的H62黄铜边料均价折算成货款作为替代履行方式，亦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恒世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06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06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海盆晶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昆山恒世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交付废黄铜线674.5公斤，若不能交付则折价23169.075元予以赔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减半收取925元，由上海盆晶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上海盆晶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浦智华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姚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