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藏04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四杰，男，1995年3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白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剑川县，暂住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林芝市巴宜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林芝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柯材，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央金，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审理林芝市巴宜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四杰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藏0402刑初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尹四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尹四杰及其辩护人陈柯材、央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9日23时许，被告人尹四杰在林芝市巴宜区八一镇“青年时代”酒吧要带走其老婆张某离开时与被害人白某1珠发生争执，之后与其姐姐尹某、妻子张某离开酒吧上车，随后被告人尹四杰与张某在车内争吵时发现从酒吧出来的被害人白某1珠等三人经过车前，被告人尹四杰先倒车后加速行驶撞向白某1珠及同行的普某和白某2，后驾车离开现场。2019年6月10日凌晨被告人尹四杰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白某1珠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普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经鉴定：被告人尹四杰驾驶×××号车倒车时的行驶速度为1km/h，碰撞被害人时的速度由0km/h加速至8km/h，碾压过被害人时的行驶速度为22km/h，其逃离视频关注区域的行驶速度由22km/h加速至36km/h。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棕色哈弗越野车一辆、车钥匙一把；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4.被告人照片、户籍信息、人员电子档案；5.到案经过；6.扣押决定书及清单；7.调取证据通知书、门诊病历二份；8.证人证言及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到场通知书；9.被害人的陈述；10.酒精含量测试报告；11.鉴定委托书、鉴定书、鉴定意见、鉴定通知书；12.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13.光盘、光盘制作说明；14.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尹四杰为泄愤不顾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安全，采用驾驶车辆在公共场所冲撞他人的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四杰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引用法律条款准确，本院予以认定。量刑时考虑被告人自首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及向二被害人积极赔偿，取得二被害人谅解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四杰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棕色哈弗越野车（车牌号×××）一辆、车钥匙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尹四杰上诉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认为本案定性不准确，应认定故意伤害罪，而非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2.原审法院量刑畸重。其辩护人陈柯材、央金为其辩护认为：1.本案定性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不妥，应定故意伤害罪更符合立法本意。2.案发后上诉人尹四杰积极救助和积极赔付了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受害人书面谅解，但原审法院量刑时未能体现。3.本案起因上被害人有过错，但原审法院未能查清。4.涉案作案工具棕色哈弗越野车属他人抵押物，该车辆的所有权不归上诉人尹四杰所有，则涉案车辆不应没收。5.上诉人尹四杰具有自首情节及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好，情节轻微，所造成的后果不严重，家庭困难，犯罪后上诉人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确有悔改表现，不致于再危害社会，符合适用缓刑条件。   检察机关认为，上诉人尹四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9日23时许，上诉人尹四杰在林芝市巴宜区八一镇“青年时代”酒吧欲带走其妻子张某离开酒吧时与被害人白某1珠发生争执,上诉人尹四杰的姐姐尹小熊把他们劝开后，与上诉人尹四杰一起离开酒吧回到上车，随后张某也离开酒吧乘坐上诉人尹四杰停在酒吧门口的车牌号“×××”的棕色哈弗越野车，上诉人尹四杰与张某在车内争吵时，上诉人尹四杰看见当晚与其发生矛盾的白某1珠及同一个包间内喝酒的普某、白某2从酒吧出来，当三被害人经过车前近一米左右时，上诉人尹四杰驾车加速往前撞击，将该车左侧的袚害人白某1珠及一同前行的普某、白某2撞伤，之后上诉人尹四杰将车头调回原路正方向离开现场。2019年6月10日凌晨2时上诉人尹四杰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019年10月9日经林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白某1珠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并出具（林）公（刑）鉴（伤）字[2019]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19年10月12日经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普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并出具湘文成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年9月23日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发时上诉人尹四杰驾驶×××号车倒车时的行驶速度为1km/h，碰撞被害人时的速度由0km/h加速至8km/h，碾压过被害人时的行驶速度为22km/h，其逃离视频关注区域的行驶速度由22km/h加速至36km/h，并出具云通司鉴中心[2019]车速鉴字第02016号车速技术鉴定意见书。   另查明，上诉人尹四杰家属与被害人白某1珠于2019年6月12日达成15000元的赔偿协议。上诉人尹四杰家属与被害人普某于2019年6月14日达成5000元的赔偿协议。上述赔偿款均已履行完毕，并上诉人尹四杰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白某2提交书面申请，称其受伤程度较轻，不做相关检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车牌号“×××”）棕色哈弗越野车一辆、车钥匙一把，证实上诉人尹四杰驾驶该车将被害人白某1珠、普某、白某2撞伤的事实；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10日，林芝市巴宜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110指挥中心指派称2019年6月9日23时50分左右，上诉人尹四杰在林芝市巴宜区八一镇科技路“青年时代”酒吧接妻子时与酒吧客人发生争执，离开酒吧后，上诉人尹四杰在酒吧路口车内等妻子上车后，看到与其争执的被害人从酒吧出来，当三名被害人走到上诉人尹四杰车前时，尹四杰将车辆启动撞倒三名受害人，致使三人受伤及公安机关于同日对此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上诉人尹四杰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   4.被告人照片、户籍信息、人员电子档案，证实上诉人尹四杰1995年3月15日出生，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剑川县金华镇金龙村委会下登村101号，身份证号码为×××及上诉人无前科犯罪记录的事实；   5.到案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处警登记表二份，证实2019年6月9日23时57分，林芝市巴宜区公安局和谐路警务站接群众报警称在酒吧门口有人驾车撞人后逃跑，6月10日凌晨林芝市巴宜区公安局林芝镇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一辆棕色哈佛越野车（×××）在市区肇事逃逸后自首，凌晨2时肇事车辆从林芝市巴宜区鲁朗方向驶来，公安机关对驾驶人员询问后确认上诉人尹四杰身份，将其押送至林芝市巴宜区刑事侦查大队的事实；   6.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9年6月10日林芝市巴宜区公安局从上诉人尹四杰处扣押棕色哈佛牌越野车一辆、车钥匙一把、驾驶证一本和行驶证一本的事实；   7.调取证据通知书、门诊病历二份、CT检查报告单二份，证明2019年6月14日林芝市巴宜区公安局从林芝市人民医院、西藏阜康医院调取被害人普某、白某1珠、白某2的伤情诊断证明和病历，普某于2019年6月10日就诊于林芝市人民医院的诊断结果为多处皮肤浅表挫伤、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受害人白某1珠的诊断结果为左足第三楔状骨骨折；2019年6月15日白某2就诊于西藏阜康医院的诊断结果为右侧踝关节未见异常，L-5椎体及附件未见明显骨质异常的事实；   8.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9年6月10日林芝市巴宜区公安局从“青年时代”酒吧调取了案发时间段的监控视频的事实；   9.申请、谅解书二份，证实2019年6月12日、14日上诉人尹四杰家属分别赔偿被害人白某1珠15000元、普某5000元，二被害人出具谅解书；2019年6月14日被害人白某2因自身受伤程度较轻，申请不做身体检查，一切后果自行承担的事实；   10.上诉人尹四杰的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一份、还款证明一份、抵押贷款合同一份，证实上诉人尹四杰贷款购买了棕色哈弗越野车（车牌号×××）一辆，注册登记在其名下，该车作为抵押物向销售方奇瑞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抵押，还未还清贷款的事实；   1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尹四杰的姐姐，2019年6月9日晚上23时许在“青年时代”酒吧尹四杰为了想要带其妻子张某离开酒吧，同酒吧包间内的男子起争执，便把他们劝开后与弟弟尹四杰回到车上，过后弟媳妇张某上车后与其弟弟争吵，这时弟弟突然驾车走了，当时车头前几个人走过去了，好像驾车压到对方的事实；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尹四杰的妻子，2019年6月9日晚上诉人尹四杰和白某1珠在“青年时代”酒吧发生争执后，尹四杰在酒吧外马路撞伤白某1珠及同行的另外两人，撞完后他没有停车，之后还说“我要回去自首”的事实；   13.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到场通知书，证实2019年6月10日林芝市巴宜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通知证人洛桑次成法定监护人白拉到场的事实；   14.证人洛桑次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白某1珠的朋友，6月10日凌晨白某1珠、普某、央拉在“青年时代”酒吧被之前有过争执的男子驾驶一辆哈佛越野车撞倒了，车子撞了人没管就直接走了。朋友被撞倒后受伤了，但没有流血，地上的血是我不小心被酒瓶子划伤流在现场地上的事实；   15.被害人白某1珠的陈述，2019年6月9日晚我和朋友在“青年时代”酒吧喝酒时我朋友与杨倩（系张某）姐姐发生拉扯打架，警察处理完我们继续喝酒，半个小时后杨倩（系张某）姐姐和她老公进来了，我给她老公说不要误会，我和杨倩只是朋友等，之后她老公和姐姐出了包间。我和朋友就准备回家，准备过马路时路边的棕色越野车加油门向我们撞过来，车子从我脚后跟压了过去，车子没停直接走了。我发现自己站不起来，我们一起喝酒的一个学生躺在公路中间，一直在惨叫，后救护车把我们送往医院。我们三人当时距离车子大概一两米左右，撞之前车子是发动的，大灯也是开着的事实；   16.被害人普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10日凌晨左右从“青年时代”酒吧出来时在酒吧门口被一辆车撞了，车子从其身上压过去就直接跑了。当时我喝醉了被央拉和有纹身的男子扶着的，车子当时突然把我们撞到，后左前轮从我膝盖处压过去，左后轮从我腹部压过去。我们在酒吧的时候没有招惹任何人，记得旦增强巴叫来的有纹身的男子好像和自己女友吵起来了的事实；   17.被害人白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9日晚，其与白某1珠的几个朋友在“青年时代”酒吧喝完酒从酒吧出去，走到马路边感觉自己腰部被撞了一下，把我往前撞了一两米，当时看到左侧的普某倒在地上，一辆棕色越野车从后面开走了，其与洛桑次成追了几米远，车子没有停，于是其打110报了警。白某1珠说撞我们的人穿红色格纹衬衫。我们三个好像都没有人喝醉，被撞前都可独立行走，我的右脚跟磕破了一小块皮，没有去医院检查的事实；   18.酒精含量测试报告书、当事人血样提取表、乙醇含量检验委托书、血液乙醇浓度检验报告、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6月10日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尹四杰进行酒精含量测试，显示未超标，对尹某进行酒精测试，显示酒精含量77.5mg/100ml。6月11日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诉人尹四杰血液进行乙醇含量检验，6月12日成都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物证鉴定所出具成公交鉴（醇）字[2019]0106304号血液乙醇浓度检验报告，上诉人尹四杰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检出限为1.0mg/100ml）的事实；   19.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9月17日，林芝市巴宜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诉人尹四杰从撞人到逃逸过程的车速进行鉴定，9月23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通司鉴中心[2019]车速鉴字第02016号车速技术鉴定意见书：×××号车倒车时的行驶速度为1km/h,碰撞穿白色上衣的行人前的速度由0km/h加速至8km/h，碰撞穿白色上衣的行人时的行驶速度为8km/h，碾压穿白色上衣的行人时的行驶速度为22km/h，碾压穿白色上衣的行人后，其行驶速度由22km/h加速至36km/h驶出视频关注区域；2019年9月29日公安机关将车速技术鉴定意见书告知上诉人尹四杰和被害人白某1珠、普某、白某2的事实；   20.鉴定委托书、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8月13日林芝市巴宜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案发现场提取到的血迹、上诉人尹四杰车辆方向盘提取到的棉签拭子等进行鉴定，8月28日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藏公物（物）鉴字[2019]第311号鉴定书：送检的案发现场滴落血迹棉签拭子一份的红褐色斑迹（编号为XZ201902311-J001号）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案件其他人员洛桑次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本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8×1017；送检的上诉人尹四杰车辆×××方向盘棉签拭子一份（编号为XZ201902311-J002A、J002B号）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上诉人尹四杰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6×1020；送检的上诉人尹四杰车辆×××档杆棉签拭子一份（编号为XZ201902311-J003A、J003B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上诉人尹四杰的DNA分型。2019年9月29日公安机关将此鉴定结论告知被害人白某1珠、普某、白某2的事实；   21.鉴定委托书、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各二份，证实2019年10月8日、11日，林芝市巴宜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林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白某1珠、普某的伤情进行检验鉴定，10月9日、10月12日林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林）公（刑）鉴（伤）字[2019]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序鉴定书，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文成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白某1珠、普某所受损伤分别属轻伤二级、轻微伤，公安机关将伤情鉴定结论告知被害人白某1珠、普某和上诉人尹四杰的事实；   2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6月14日上诉人尹四杰指认“青年时代”酒吧案发现场方位及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口角的具体位置的事实；   2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林芝市巴宜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9年6月10日0时56分至1时32分对案发地点林芝市巴宜区科技路“青年时代”酒吧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及在案发路面提取一252*132cm的疑似血迹，对其进行棉签擦拭提取以固定证据的事实；   24.辨认笔录二份，证实2019年6月22日张某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男子系本案的被害人普某，6号男子系本案的被害人白某1珠的事实；2019年8月22日洛桑次成在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男子系驾车撞人的上诉人尹四杰的事实；   25.光盘、光盘制作说明，证实林芝市巴宜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的事实；   26.上诉人尹四杰的供述载卷佐证，足以认定。   针对上诉人尹四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尹四杰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不妥，应认定故意伤害罪更符合立法本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般情况下，肇事者对社会、组织不满采取极端的手段报复不特定的多数人，扩张性地对社会造成了严重的恐慌，而上诉人尹四杰当晚与其妻子发生争吵时，看见当晚与其发生矛盾的白某1珠及其同行的另外两人，便驾车撞伤三人，其行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现有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尹四杰撞车的对象是与其发生矛盾的白某1珠，只是与白某1珠同行的另外两人一同受到了伤害，从案发现场调取的监控视频能清晰的证实当晚23时许，上诉人尹四杰驾车在该车左侧的被害人白某1珠及其同行的两人撞击后，再未继续往前冲撞其他人，而将车头调回原路正方向离开现场，后投案自首，该行为未对公路左侧对面的“不特定多数人”造成威胁。因此，上诉人尹四杰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他人受到伤害的危害结果，仍放任该危害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直接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尹四杰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案发后上诉人尹四杰积极救助和积极赔付了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受害人的谅解，但原审法院量刑时未能体现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尹四杰对受害人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此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以了考虑。对于积极救助，案发后上诉人尹四杰继续驾车离开现场，未将被害人及时送往医院积极抢救，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在本案起因上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的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尹四杰与被害人白某1珠因为上诉人的妻子发生矛盾外，无证据证实双方的过错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作案工具棕色哈弗越野车属他人抵押物，该车辆的所有权不归上诉人尹四杰所有，则涉案车辆应不予没收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一律上缴国库，本案中的作案工具棕色哈弗越野车注册登记在上诉人尹四杰名下，属于其个人财产，车辆作为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故对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尹四杰犯罪后的表现情况，应符合适用缓刑条件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尹四杰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但上诉人驾车撞伤人员的主观恶性深，客观上存在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故不宜适用缓刑，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尹四杰无视国家法律，当与其发生矛盾的被害人白某1珠及其同行的另外两人经过自驾车前时，临时起意，故意驾车撞伤其三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一人未做伤情鉴定，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出庭检察员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尹四杰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建议本案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尹四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尹四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的辩解意见，与事实相符，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尹四杰积极向二被害人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二被害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鉴于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有误，在二审中予以更正。综上，上诉人尹四杰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19）藏0402刑初9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棕色哈弗越野车（车牌号×××）一辆、车钥匙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19）藏0402刑初95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尹四杰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   三、上诉人尹四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六月九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边  巴   审 判 员 边  巴   审 判 员 琼  达     二Ｏ二Ｏ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曹 鹏 飞   书 记 员 次旦朗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二审对一审判决的处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明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