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2刑初8号公诉机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超明，男，1998年1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荥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荥阳市。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8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当日由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勇升，河南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绍斌，河南秉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李佳瑞，男，1990年4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荥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荥阳市。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1月3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12月3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于当日由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徐明章，河南轩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志辉，河南轩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中检一部刑诉〔2019〕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超明、李佳瑞犯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开庭审理。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蕾、刘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超明及其辩护人张勇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李佳瑞及其辩护人徐明章、陈志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李超明、李佳瑞介绍许某卖淫，期间，由张贺电（另案处理）负责接送卖淫女。经查，非法获利人民币共计91094元。2019年10月15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李超明抓获。2019年11月19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李佳瑞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李超明、李佳瑞、同案犯张贺电的供述；证人许某、史某、李某、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截图、年龄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物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超明、李佳瑞共同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超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有异议，其辩称：1.开始介绍卖淫时间有异议，其2019年6月开始从事介绍卖淫。2.获利金额有异议，其获利一共几千元。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各被告人属于简单任意共犯，各被告人独立实施并完成介绍卖淫的犯罪行为，其他被告人及违法行为人许某可能存在实行过限行为，超出被告人李超明的主观犯意；2.被告人李超明不属于情节严重的犯罪行为，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且其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坦白，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明显，对其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建议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李佳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有异议，其辩称：1.2019年7、8月份其才参与进来，之前没有参与；2.其与李超明不属于共同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李佳瑞与同案被告人不是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是各自独立完成介绍卖淫行为，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也没有共同犯罪的实质行为，所以许某与他人合作卖淫获利不应让李佳瑞承担相应责任；3.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4.该被告人自愿认罪，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5.该被告人涉及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没有人身危险性和再犯罪的危险，对其适用缓刑不会产生社会危害性；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李超明等人多次介绍许某从事卖淫活动，收取嫖资共计90894元，其中被告人李超明等人非法获利54536元，卖淫女许某非法获利36358元。被告人李佳瑞自2019年5月以来，伙同李超明等人介绍许某从事卖淫活动，该期间收取嫖资共计81679元，其中被告人李超明、李佳瑞等人非法获利49007元，卖淫女许某获利32672元；同案犯张贺电（已判决）自2019年7月13日以来，协助被告人李超明、李佳瑞等人接送卖淫女。2019年10月15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李超明抓获。2019年11月29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李佳瑞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超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微信昵称“迷人安”，其认识李佳瑞有七八年，2017年6月通过李佳瑞认识王某。2017年7、8月份，其通过微信认识许某。过了几个月，其带着许某到二七万达和王某、李佳瑞吃饭。2018年7、8月份，其和许某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6月左右其和王某、李佳瑞、许某开始从事卖淫活动。其和许某微信上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的转账记录都是其因经济紧张，向许某借的钱。2019年7月其打电话联系张贺电让张贺电专门驾驶汽车接送卖淫小姐进行卖淫活动。其、王某、李佳瑞负责介绍嫖娼客人，许某负责卖淫，张贺电负责接送许某卖淫。许某收取总嫖资的40%，其、王某、李佳瑞谁介绍的客人谁收取40%，剩余两人各收取10%，张贺电拉一趟100元。张贺电的路费大部分是其付的，许某偶尔也付。大多时候，其们五个人一起去，有时张贺电自己开车带许某去客人那从事卖淫活动。其和王某、李佳瑞、许某、张贺电从事卖淫一共盈利5万元左右，其和李佳瑞各获利1万元左右。被告人李超明当庭辩称，其和许某微信上的转账记录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是许某包养其，不定时给其的生活费。2.被告人李佳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微信昵称“大艺”，2019年6月左右，其和李超明、王某、叶子（许某）四人一块在二七万达吃饭时候，李超明说让其和王某给叶子介绍嫖客，谁聊成客人谁提成50%，剩余50%李超明拿，李超明再给叶子40%。李超明或叶子建了“和平精英”微信群用于给叶子发嫖客的单子。2019年6月左右，其李超明、王某开始从事介绍卖淫活动。其和王某负责在微信上聊单找嫖客并把嫖客介绍给许某、转发键盘手发的招嫖单子给许某。李超明负责接送叶子去卖淫、把键盘手发的单子转发给许某，还负责卖淫活动的结算分成。许某做的项目300元到1200元不等。其介绍卖淫总共收入5000元左右。（二）同案犯张贺电的供述，证实2019年7月中旬，李超明问其有个送卖淫小姐的活干不干，送一趟50元或100元，其答应了。后李超明将其拉到“滴滴”、“皮皮虾”两个微信群。微信群里有卖淫小姐叶子（许某）和介绍卖淫的鸡头“迷人安”（李超明）、“大艺”（李佳瑞）、“唯心”（王某）。其从开始到被抓（2019年8月29日）一共送卖淫小姐30次左右，一共挣了3000元左右。一般其把卖淫小姐送到指定地点后，卖淫小姐或李超明、王某直接把车费给其微信红包或支付宝账户。其等卖淫小姐出来后带小姐到下一个卖淫地点或送回住处。同案犯张贺电指认公安机关从张贺电手机里下载的张贺电与王某、李超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群名为“皮皮虾”的聊天记录截图，张贺电微信账单截图均为其接送卖淫女收取的路费，与其供述相印证。（三）证人证言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左右，其通过微信认识“唯心”，后通过“唯心”认识“大艺”、“迷人安”。其四人在一起商量兼职的事情（和男性客人发生性关系）。后来2019年5月左右开始，其四人建立一个微信群“和平精英”，之后就开始接客人干活。“唯心”（王某）、“大艺”（李佳瑞）、“迷人安”（李超明）三人给其介绍卖淫客人，其负责跟客人发生性关系，其提供的服务是做爱一次500元，包夜1000元。每次都是“唯心”、“大艺”、“迷人安”三人和客人联系并谈好价格，在“和平精英”微信群里给其说客户电话和地址，司机张贺电把其送到客户住的宾馆。有时候客人直接把钱转给他们三人，大部分是“迷人安”收的钱，“迷人安”扣除他们的六成后将剩余四成转给其；有时候是客人在其提供完性服务后把钱转给其，其扣除其得的四成后，微信转给“迷人安”六成。司机张贺电的钱有时是上述三人给的，有时是其把路费发到“和平精英”微信群里，由“迷人安”、“大艺”、“唯心”转给张贺电。司机每次送其时，有时“唯心”会跟着一起去，到后在宾馆外面等着。2019年8月29日凌晨去汉庭酒店卖淫，“迷人安”、“大艺”、“唯心”都跟着去了，可能是感觉安全吧。其一共接了75笔钱，其转给李超明共61笔44050元，李超明转给了其14笔3385元，一共盈利81880元，其收入32752元，李超明、李佳瑞、王某收入49128元。2019年8月29日凌晨1点左右，其在“和平精英”群里接到“唯心”发的客人电话和地址。其联系客人后，其和“迷人安”、“大艺”、“唯心”和司机张贺电一块到客人所在的汉庭酒店附近。其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收取了550元，出门时被公安抓获。证人史某（嫖客）的证言、支付宝账单截图、手机截图、辨认笔录与之印证。2.证人李某、张某的证言证实二被告人身份。（四）辨认笔录附照片，被告人李超明、李佳瑞、同案犯张贺电、证人许某相互辨认情况。被告人李超明、李佳瑞、同案犯张贺电、证人许某分别指认“唯心”、“大艺”、“迷人安”、“叶子会飞”、“张也行”微信号是分别是王某、李佳瑞、李超明、许某、张贺电使用的微信号。被告人李超明、证人许某分别指认公安机关从许某手机中打印的许某与“迷人安”之间转账记录（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8月28日）截图是李超明和卖淫小姐许某的卖淫所得的转账记录。庭审中，李超明、李佳瑞亦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项证据证实了被告人李超明、李佳瑞介绍卖淫女卖淫并从中获利的情况。同时，该转账记录中显示，2019年5月10日01:44、2019年5月24日凌晨02:30，卖淫女许某分别转账给王某50元、400元。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上述照片、截图来源。（五）书证1.年龄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超明、李佳瑞的出生年月日、户籍地等个人身份信息，无前科。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超明、李佳瑞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情况。3.行政拘留决定书，证实卖淫女许某于2019年8月30日因卖淫被行政拘留15日。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超明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牵线搭桥，情节严重；被告人李佳瑞伙同李超明等人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牵线搭桥，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部分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超明、李佳瑞犯介绍卖淫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要求依法惩处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超明开始从事介绍卖淫的时间。经查，公安机关从扣押的许某手机中制作出的许某与李超明之间转账记录（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李超明、证人许某均予以指认，认可系卖淫所得转账记录，证人许某的证言亦能够与该转账记录相印证，可以证明被告人李超明自2019年3月起开始从事介绍卖淫犯罪活动。虽被告人李超明在侦查环节辩称2019年1月至5月底许某转给其的钱系许某向其出借的借款，庭审中又辩称上述转账系许某包养其的生活费，其辩解前后矛盾，无法解释矛盾原因，且该期间转账金额折算比例后与各被告人供述、证人许某的证言中关于卖淫嫖资收费金额相吻合，被告人李超明否认犯罪的意图明显，其和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李佳瑞开始从事介绍卖淫的时间，被告人李佳瑞辩称其在2019年6月左右和王某等人开始介绍卖淫。因公诉机关未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佳瑞自2019年3月参与介绍卖淫，但证人许某的微信转账记录中显示许某在2019年5月转账给王某嫖资，可证明被告人李佳瑞等人至少是在2019年5月开始从事介绍卖淫，故本院依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被告人李佳瑞开始从事介绍卖淫的时间为2019年5月，对被告人李佳瑞及其辩护人的上述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佳瑞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论意见，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是否为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自2019年5月起，被告人李超明、李佳瑞主观上有非法获利的目的，客观上伙同他人按照分工、相互配合、积极实施介绍卖淫犯罪活动，系共同犯罪，应当对共同实施的介绍卖淫犯罪负责。故对被告人李超明辩护人、被告人李佳瑞及其辩护人的相应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非法获利的认定问题，经查，本案中嫖资由卖淫女和被告人李超明、李佳瑞等人按照4:6分配，且大部分嫖资由卖淫女许某收取后扣除四成后将剩余六成转账给被告人李超明，故二被告人非法获利金额应以二人伙同他人实际获利部分计算，对二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规定，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非法获利人民币一万元以上的”情节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定罪处罚。第九条规定，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的”情节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第十三条规定，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故本案被告人李超明应当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内量刑，被告人李佳瑞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二被告人在二倍犯罪所得以上判处罚金。被告人李超明系被抓获到案，其在侦查阶段避重就轻，未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庭审中亦不能全面如实供述罪行，不能认定为坦白，对被告人李超明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信。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理，对二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对二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理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超明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4年10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被告人李佳瑞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2023年11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二、向被告人李超明、李佳瑞依法追缴非法获利人民币54536元（其中向李佳瑞追缴限额为49007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判长 徐 源审判员 铁莹莹审判员 李 宁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