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5524号原告（反诉被告）：大德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27号院1号楼9层02、03单元。法定代表人：陈德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天畅园8号楼3层8-307。法定代表人：马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丽娜，女，1981年10月23日出生，蒙古族，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琛，北京明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大德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石天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大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被告（反诉原告）雷石天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丽娜、朱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德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雷石天地公司支付合作费150万元；2、雷石天地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3、诉讼费由雷石天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院线渠道开发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约定由雷石天地公司提供雷石点唱机、大德公司开发可用场地，为顾客提供有偿使用雷石“哇屋”点唱机服务；大德公司开发本合同所述影院终端的休闲娱乐通道，全国共计96家，用于摆放雷石天地公司哇屋点唱机，设备数量192台；大德公司承诺所开发场地可保证雷石天地公司设备正常运营且具有签署和履行本合同的权限，有权对外授权雷石天地公司使用本合同所涉场地；雷石天地公司负责向每家影院提供2台哇屋点唱机用于摆放在大德公司影院终端场地；合作期限为1年，合同金额为300万元，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支付150万元，2017年11月1日前向大德公司支付剩余150万元。双方同时约定，经营收入的结算方式为大德公司旗下96家影院单台每月完成2500元保底收益后，超出2500元的经营收入部分按照25%的比例由雷石天地公司向大德公司计提费用，若雷石天地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合作费用应向大德公司支付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大德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但雷石天地公司未支付剩余150万元合作款。故大德公司诉至法院。雷石天地公司答辩并反诉称：根据《合作合同》约定，大德公司应向雷石天地公司提供符合要求的完美院线96家影院场地中摆放192台哇屋点唱机，合作费标准按照200台哇屋点唱机每年300万元计算，即1250元/台/月，大德公司已支付150万元合作费。2017年7月，雷石天地公司第一批哇屋点唱机约160台运送至大德公司旗下影院，其中有17台因场地原因无法安装被迫撤回，增加了仓储和运输成本，有19台因为没有正常供电电源网络致使无法使用，还有安装完成后遭到场地恶意停止供电等情况致使点唱机无法使用。更有甚至，雷石天地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知已确定安装哇屋点唱机的影院已出售。故最终雷石天地公司实际在大德公司旗下影院场地共摆放了124台点唱机。故双方的合作费用为1250元*12个月*124台=1365328元。雷石天地公司无需再向大德公司支付合作费用，且大德公司应向雷石天地公司返还多支付的134671元。2018年5月4日起，大德公司将雷石天地公司所有哇屋点唱机陆续以停止供电、关机等方式停止运营，至5月11日全部停运，单方终止《合作合同》。2018年6月8日，大德公司通知雷石天地公司合同到期不再续约，确始终扣留雷石天地公司设备至今不让撤机，存在安全隐患，构成根本违约。故雷石天地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大德公司支付违约金92.4万元（包括大德公司单方解约的违约金300万元*20%及大德公司擅自停运124台点唱机的违约金，即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按每日千分之三标准计算）；2、大德公司支付哇屋点唱机的拆机、运输、仓储费用、利益损失共计467361.5元；3、大德公司解除对124台哇屋点唱机的扣留状态，配合雷石天地公司撤机；4、诉讼费由大德公司负担。大德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第一，《合作合同》中约定的为1年合作费用为300万元，对应192台点唱机，并非雷石天地公司主张的1250元/台/月。第二，不存在因无法安装点唱机而返还雷石天地公司的情况，因设备铺设名单均是经过院线总部确认的位置给到雷石天地公司，雷石天地公司是按照大德公司给到的准备名单进行设备铺设，除非是雷石天地公司擅自发货。第三，不存在雷石天地公司主张的恶意停电的情况。第四，确有两家影院出现过因出售影院通知雷石天地公司调拨设备的情况，但这并非撤回，而是将点唱机安装到附近新开业影院进行铺设。第五，大德公司之所以于2018年5月4日向雷石天地公司寄送有关停电关机的邮件系因雷石天地公司存在逾期支付合同款的违约情况，且双方合同即将于2018年6月到期。第六，根据《合作合同》约定，合同终止后雷石天地公司应在5个工作日内腾空设备，但雷石天地公司一直没有将设备搬走，并非大德公司不配合。第七，大德公司仅是通知雷石天地公司不再续约，并非单方解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大德公司作为甲方与雷石天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由乙方提供雷石点唱机、甲方开发可用场地，为顾客提供有偿使用雷石“哇屋”点唱机服务；甲方开发本合同所属影院终端的休闲娱乐渠道全国共计96家，每家影院面积约为5平方米，用于摆放乙方哇屋点唱机，设备数量共计192台；甲方承诺所开发场地可保证乙方设备正常运营，并且具有签署和履行本合同的权限，有权对外授权乙方使用本合同所涉场地；乙方负责向每家影院提供2台哇喔点唱机用于摆放在甲方影院终端场地；合作期限为1年，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14日（乙方需于合约生效之日起2个月完成设备全线铺设工作）；合作期限届满前的30日前，双方均未书面提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本协议自动续约1年，费用标准及相关条件双方再做补充协议另行约定；乙方提供投放的“哇屋点唱机”收益风险由乙方承担并自负盈亏；本合同金额为300万元，乙方分2次向甲方支付，合同签约完成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50%合作费用150万元，2017年11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剩余50%合作费150万元；乙方在收到甲方发票的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发票同等金额费用，甲方需提供符合法律法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因甲方无法提供发票等原因造成乙方无法支付合作款项，相应责任由甲方承担；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合作费用已包含税费、电费、物业费、基本保洁费、安全管理费等各项费用；经营收入分成结算方式为甲方旗下96家影院，单台每月完成2500元保底收益后，超出2500元的经营收入部分按照25%的比例由乙方向甲方计提费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应保证持续完整地按约定为乙方提供场地及相关配套设施和经营条件（包括但不限于提供服务乙方设备运营要求的电源、网络、运营许可等），保障乙方正常使用；任何一方单方面解除合同，应按照本合同金额的2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除不可抗力及场地所有方或电、网运营商原因外，影院终端未按约定提供场地或用电设施或条件致使乙方不能正常使用的，设备每停运1天，应按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有权在应付合作费用中减扣，累计达15日的，乙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影院终端所处商业问题，如停电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设备停运，不包含在以上违约金条件约束中；乙方未按约定及时、足额向甲方支付合作费用的，每逾期1日，应按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累计达15天，甲方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任何情况下，如违约方违约，但前述条款约定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还应另行不足赔偿对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一方拆除和安装设备造成的人工、运费以及守约方诉诸法院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合作期满未能续约或合同因解除等原因提前终止的，一方应予合作期满或合同终止后5个工作日内将场地腾空。《合作合同》后附96家影院编码、名称及具体位置，其中山东省包括青岛市、潍坊市、临沂市。2017年6月15日，大德公司向雷石天地公司开具金额为15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6月16日，雷石天地公司向大德公司支付150万元。后雷石天地公司共提供160台点唱机，最终安装124台。2018年5月4日，大德公司向雷石天地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表示：因贵司尾款逾期数月未付，迫于运营压力，自今日起我场地之设备将陆续停运，直至尾款双方核算确认完毕恢复执行；附件是依照之前与汪总电话沟通出具的补充协议，下文是邮件往来中依照合约内容出具的补充协议，两种核算方案，且按照合约影院营业收益达到2500元/台/月以上有25%分成的，目前都未提及。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大德公司提供3封催款函，证明其分别于2018年3月27日、2018年4月4日、2018年6月7日向雷石天地公司进行催款，雷石天地公司未支付相应合同款构成违约。其中2018年6月7日的催款函中，大德公司表示基于雷石天地公司逾期付款行为，双方合约不再续约，设备代管1个月，逾期不再保存。大德公司表示该封催款函系其通过快递方式向雷石天地公司员工张某某发送。雷石天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并未收到过催款函，张某某虽曾为其员工，但已于2018年6月离职。大德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大德公司已为雷石天地公司预留机位，但因雷石天地公司机器不够用，要将机器优先分发给分成模式项目，租金模式在后面排着。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7日，大德公司方询问张某某烟台和今年的铺货设置需要给反馈，张某某称“铺货的事情需要等等，之前欠了很多货正在匹配”，大德公司方继续询问“烟台的呢，两台设备，能调拨吗”，张某某回复“机器不够用，公司先给分成模式的项目发货，租金模式的都往后排”。雷石天地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张某某已于2018年6月离职；即使是真实的，聊天记录中涉及的“烟台”地址亦不在《合作合同》范围内。雷石天地公司提供其与北京聚灵鑫彤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灵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居间合同补充协议》及《合作费用明细表》证明因大德公司场地原因，雷石天地公司最终只进驻124台点唱机。其中《合作费用明细表》中载明安装的店名、地址、机器号、台数、合作费用标准（1250元/台/月）、天数、未正常开机时间、实际开机天数等。大德公司对《居间合同》《居间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并非签约方，对《合作费用明细表》中载明的安装店名、地址、机器号、台数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内容不认可。庭审中，雷石天地公司表示《合作合同》后附的安装地址及及店名系双方预估，在实际履行中可安装的地点及数量由大德公司另行提供，雷石天地公司根据大德公司提供的安装地点向大德公司一次性提供160台点唱机，后有17台因大德公司场地原因无法安装而退回，有19台因场地原因无法正常营业而撤机，故最终实际进驻的点唱机为124台。就此，雷石天地公司提供《场地方原因拆机撤机明细表》《无法安装设备明细表》《移机申请单》照片打印件、《移机验收单》照片打印件予以证明。大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雷石天地公司确曾向其提供过160台点唱机，有部分未安装的原因为点唱机设备尺寸有问题；就已安装的124台点唱机中有1个安装地点涉及移机情况，有2家安装地点因为装修改造通知雷石天地公司撤机，但通知的时间为2018年5月29日，已临近双方合作期限届满日。雷石天地公司提供大德公司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及其向大德公司发送的《通知函》证明其曾对点唱机无法安装及被撤回向大德公司提出过异议，大德公司亦认可有67台点唱机没有安装。2018年4月26日，大德公司向雷石天地公司发送《关于完美世界影城（东莞长安店）两台唱K机移至完美世界影城（牟平一格店）》电子邮件，邮件载明“逾期付款情况我也与您说过，希望您一起核算后发至我的邮箱，但一直未收到，以下是我全部整理；场地租赁费1250元/月/台*125台*12个月=187.5万元，已付150万元，应付37.5万元；影院2月1日至今待铺货场地费用应付1250元/月/台*67台*3月=251250元（除调拨外，贵司是否决定今后不再新入驻完美影院，也请正面回复，以便我们将场地用作其他商业合作，这部分保留对我们的经济损失是非常大的）”。大德公司对该邮件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因大德公司欠付上家款项，故欲与雷石天地公司协商减免费用，但因双方意见不一致没有达成补充协议。《通知函》载明的时间为2018年6月29日，雷石天地公司表示大德公司至2018年5月11日已全部停止点唱机运营。大德公司对《通知函》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并未收到该函件，且该《通知函》的时间在双方合作终止之后；大德公司表示其于《合作合同》到期前1个月不再为雷石天地公司提供服务。雷石天地公司提供发票及《运输费仓储费用说明》证明因退回、撤机原因其产生运费及仓储费损失。发票开具方为厦门志邦汇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邦汇达公司），开具时间为2017年8月8日，金额总计1190558.25元；《运输费仓储费用说明》出具方为志邦汇达公司，载明17台运回库房点唱机及19台因场地无法供电返运并提供仓储共发生费用167011.5元。大德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运输费仓储费用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大德公司与雷石天地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大德公司主张的合作费。《合作合同》约定雷石天地公司支付剩余50%合作费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雷石天地公司未按期支付，构成违约。故大德公司要求雷石天地公司继续支付合作费1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雷石天地公司主张按1250元/台/月标准及实际安装124台计算合作费的答辩意见。《合作合同》所载明的合同款包括税费、电费、物业费、基本保洁费、安全管理费的各项费用，未载明合作费的性质系针对每台每月的租赁费，此为其一。其二，《合作合同》约定铺设点唱机的责任方为雷石天地公司，雷石天地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仅提供160台设备与约定不符，雷石天地公司主张《合作合同》后附的安装地为预估，其系按大德公司最终确认的安装地提供设备无证据证明。其三，雷石天地公司提供的《居间合同》《居间合同补充协议》及《合作费用明细表》均系其与案外人形成，并未经大德公司的确认，不能证明已发货但未投入使用的36台点唱机系因场地原因所致不能使用，亦不能证明双方对合作费用的标准的具体约定。其四，虽在大德公司向雷石天地公司发送《关于完美世界影城（东莞长安店）两台唱K机移至完美世界影城（牟平一格店）》电子邮件中，大德公司曾提出按雷石天地公司主张的上述标准核算双方合作费并签订补充协议，但雷石天地公司对此并未进行确认，双方亦未对此结算标准、金额达成补充协议。综上，雷石天地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大德公司存在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情形，不足以证明双方对其主张的合作费标准已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雷石天地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大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鉴于雷石天地公司存在上述违约情形，故大德公司有权主张雷石天地公司支付违约金，但因其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故本院依法调整为30万元。关于雷石天地公司主张大德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大德公司停运已安装的124台点唱机系因雷石天地公司延迟付款在先，属于大德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故本院对雷石天地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雷石天地公司主张大德公司赔偿的拆机、运输、仓储、利益损失。因雷石天地公司对此主张提供的证据均系单方形成，故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雷石天地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因大德公司场地原因致使点唱机被退返，故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雷石天地公司要求解除大德公司对124台点唱机扣留，并配合撤机的反诉请求。因雷石天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大德公司存在扣留124台点唱机的情形，且大德公司同意配合雷石天地公司撤机，故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大德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合作费150万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大德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大德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全部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大德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7322.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雷石天地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璟钰人民陪审员  赵建平人民陪审员  王璧珠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单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