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22刑初19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90年3月11日于生贵州省兴仁市，汉族，住兴仁市，系死者张某4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92年2月22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住兴仁市，系死者张某4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1994年4月24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住兴仁市，系死者张某4三女。 共同诉讼代理人张龙、付光胜，贵州雄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女，1964年8月15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布依族，住兴仁市。系死者张某4之妻。 诉讼代理人周选君，兴仁市东湖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一般授权。 被告人陈作富，曾用名陈作付，男，1971年3月20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兴仁市。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天。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维荣，贵州修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某琴，女，1973年12月27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彝族，务农，住兴仁市。 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以兴仁检一部刑诉［2019］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作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同年8月26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重新计算审理期限。因需要补充侦查，兴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29日建议延期审理，12月28日补充侦查完毕，本案重新计算审理期限。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和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罗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作富及辩护人周维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聂某及诉讼代理人张龙、付光胜、周选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某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陈作富家邀请被害人张某4的妻子聂某帮忙劈烤烟。20时许，张某4酒后打电话给聂某，聂某不接电话。张某4再次打陈作富的手机时，陈作富的妻子苏某琴接过电话与张某4在电话中争吵，并相互辱骂。21时许，张某4驾驶三轮摩托车到兴仁市苏某琴家院坝内，用脚踢苏某琴左腹部。陈作富见状，从屋内提椅子出来院坝内，用椅子打击张某4头部，致张某4头皮裂伤。经人劝开后，张某4离开。同年9月21日6时30分，张某4被发现死于家中。 经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4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每百毫升181.59毫克。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张某4系因自身心脏疾病（冠心病），在外伤及饮酒等诱因下急性发作导致急性心力衰竭和／或致死性心律失常而引发心源性猝死（属病理性死亡）。 上诉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陈作富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1.从严追究被告人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2.请求陈作富、苏某琴赔偿经济损失308394.50元。 被告人陈作富对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被害人张某4有过错，系因外伤和饮酒而引发心脏病死亡。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陈作富家邀请被害人张某4的妻子聂某帮忙劈烤烟。20时许，张某4酒后打电话给聂某，聂某未接电话。当张某4再次打陈作富的电话时，陈作富的妻子苏某琴接过电话，与张某4在电话中争吵，并相互辱骂。21时许，张某4驾驶三轮摩托车来到兴仁市苏某琴家院坝内，脚踢苏某琴腰部。陈作富见状，从屋内提椅子到院坝内，用椅子打击张某4头部，致张某4头皮裂伤。经人劝开后，张某4离开。同年9月21日6时30分，张某4被发现死于家中。 经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4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乙醇含量为181.59ｍｇ／100ｍｌ；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4系因自身心脏疾病（冠心病），在外伤及饮酒等诱因下急性发作导致急性心力衰竭和／或致死性心律失常而引发心源性猝死（属病理性死亡）。 另查明，2019年9月21日，公安民警到被告人陈作富家未找到陈作富，陈作富女儿电话告知陈作富公安民警找他，陈作富主动回到家中和公安民警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殴打张某4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同日对陈作富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且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受理案件登记表、不予立案通知书、刑事复议受理通知书、刑事复议决定书、立案决定书：2018年9月21日，兴仁市公安局将本案受理为行政案件，于同日给予陈作富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同年9月22日，兴仁市公安局将本案作为刑事案件受理后，于同年12月14日不予立案。同年12月20日，张某4妻子聂某申请刑事复议，兴仁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18日撤销原不予立案决定，于同年2月22日立案。 2.陈作富的户籍证明：被告人陈作富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到案经过：2018年9月21日9时许，兴仁市公安局东湖派出所民警在陈作富家中将其带至兴仁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 4.兴仁市医疗保障局证明：张某4系兴仁市医疗保障局的参保人员，经进入黔西南州医保系统查询，没有张某4住院和门诊报销记录。 5.证人倪某证言：2018年9月20日下午6点过，我们帮陈作富家劈烟、辫烟后去陈作富家吃饭，张某4打电话给陈作富找聂某，陈作富说还没走到他家，张某4和陈作富就在电话里互骂了几句，苏某琴从陈作富手中接过电话又相互乱骂了几句，聂某走到陈作富家后，苏某琴叫她接电话她不接，苏某琴就把电话挂了，之后就蹲在坝子里捡煤炭。我们在吃饭时，张某4骑着一辆三轮摩托车来到陈作富家门口，下车来踢了苏某琴一脚，陈作富就提起一张椅子出去朝张某4的头部打了一椅子，陈作富的女儿把陈作富抱住，陈作富就把手中的椅子丢在地上回屋吃饭，张某4就在陈作富家院坝里站起，陈作富家两个堂弟就过来劝张某4去医院打药包，张某4说他不去，十多分钟后就离开了。 6.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8年9月20日，我和聂某等人帮陈作富家撇烤烟。下午7点过，张某4打电话给陈作富找聂某，聂某不接。我和聂某到陈作富家院坝后，陈作富说张某4又打电话来找聂某，聂某不接，苏某琴就从陈作富手中抢电话过去接，和张某4对骂了几句就挂电话了，之后就在她家院坝里捡煤炭添火。我们在吃饭时，张某4骑一辆三轮摩托车过来，走到苏某琴身后一脚踢在苏某琴的腰部，陈作富就拎起椅子走出去，用椅子朝张某4的头上打去，然后陈作富被人拉进屋，张某4一直站在陈作富家院坝里乱骂，脑门心在流血，都流到衣服上了。这时陈作富家兄弟就过来劝张某4去医院，张某4还是站在那里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就走了。 7.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8年9月20日晚上8点过，我们在陈作富家正准备吃饭，张某4打电话给陈作富找聂某，陈作富说没空，苏某琴把电话抢过来说在吃饭，张某4在电话里骂，苏某琴就把电话挂了关机。过了五分钟左右，张某4骑三轮车到陈作富家门口，张某4下车就骂苏某琴并用脚踢了苏某琴右侧腰部位置，陈作富就提着椅子打了张某4一下后被在场的人拉开了，张某4也一直站在陈作富家院坝里，随自己的伤口流血，陈作强和小军华就过来喊张某4去医院，张某4还是不去，站了半个小时左右就走路回家了。 8.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8年9月20日8点钟左右，我父亲陈作富和帮我家撇烟和理烟的人回家来准备吃饭，张某4骑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到我家院坝里，当时我妈正蹲着捡煤炭，张某4下车后边走边骂我妈并用脚踢了我妈的腰部一脚，把我妈踢趴到地上，我父亲就拎着一把椅子出来，用椅子朝张某4的头部打了一下，我和几个人拉我父亲进屋，张某4还站在我家院坝里乱骂，他的头部在流血，我的两个叔叔劝张某4去打药包，但张某4不听劝说还是挑衅我父亲。同年9月21日早上六七点时，有几个警察到我家问我父亲在家没有，我打电话给我父亲说有警察找他，我父亲几分钟后就回家了，警察就把我父亲带走了。 9.证人苏某琴的证言：2018年9月20日下午6点过，我和陈作富以及聂某等人在我家烤烟地里撇烟时，张某4打电话给陈作富喊聂某接电话，聂某说不接。到晚上8点钟左右，陈作富、聂某等人一起回到我家，当时我正在给烤烟房添煤，张某4又打电话给陈作富，陈作富就喊聂某接电话，聂某还是不接，我去抢陈作富的手机和张某4说话，张某4在电话里骂我，我和他骂了几句就挂电话了继续到院坝里捡煤炭。过了十分钟左右，张某4骑一辆三轮摩托车来到我家院坝，下车后边走边骂我，走到我左侧面后踢了我左边腰部一脚，把我踢趴到地上，又踢了我的右手臂内侧一脚。这时陈作富拎一把椅子出来朝张某4头上打了一下，陈作富就被我们拉进屋了。张某4的额头在流血，陈作强劝张某4去医院，张某4不去，一会就走了。 10.证人聂某的证言：2018年9月20日早上，我到陈作富家帮他家撇烟。晚上7点过，张某4打陈作富的电话叫我接，张某4喊陈作富叫我回家做活路。大概晚上8点过，张某4打陈作富的电话叫我接，我说不接并叫陈作富把电话挂了，之后陈作富与张某4在电话中对骂，苏某琴把电话抢过去说了几句又开始对骂，几分钟后苏某琴把电话挂了，就在她家院坝里整煤炭加火，我们在吃饭时，张某4骑一辆三轮车到陈作富家院坝，下车后站在三轮车前面，之后我听见苏某琴喊了一声，我看见张某4的前额有血流下来，陈作富准备上前打张某4，陈作富的女儿和老婆去拉，我就从大门出去了。第二天早上6点过，我回家去看见张某4睡在门背后，脸部、胸部都有血，脸部朝上，背部贴地，已经没有生命迹象。我和张某4在一起后，他没有生过什么大病。 11.证人赵某的证言：2018年9月20日晚上8点左右，我们帮忙陈作富家劈烟和理烟上炕后去陈作富家吃饭，陈作富接到张某4打来的电话找聂某接，聂某说不接，苏某琴从陈作富手里接过手机互骂了四五声就把电话挂了。我们在吃饭时，苏某琴在院坝里敲煤炭，听到外面有三轮车的叫声，我怀疑张某4来了，陈作富就提起他坐的椅子出去了，后我听到小芳在外面喊不要打，我看见小芳拉住陈作富，张某4在陈作富家院坝里站起，脸上和衣服上流有好多血，有些人就在旁边劝说陈作富不要打，小芳就拉陈作富进屋吃饭了。 12.证人王某的证言：2018年9月20日晚上8点过钟，我们在陈作富家院坝里面洗手时，陈作富就喊聂某接电话，聂某说不接并自言自语骂张某4。苏某琴从陈作富手里抢电话去和张某4说了一会儿就把电话挂了。之后苏某琴在院坝里面捡煤炭，我们在吃饭的过程中，听见张某4在陈作富家院坝乱骂苏某琴，陈作富就提起他坐的那张木椅子走出去，之后我就听见陈某2在院坝内哭，看见陈某2抱住陈作富，张某4站在陈作富的对面，前额处有血，顺着脸流了下来，张某4与陈作富互骂，苏某琴也拉着陈作富，苏某琴被张某4踢了身上几脚。陈作强劝张某4去打药包，张某4说没得事不去，边走边骂离开了陈作富家。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晚上8点钟左右，我们在陈作富家吃饭过程中，苏某琴没有和我们一起吃，听见外面陈作富女儿的哭声，我朝外看见张某4额头上往下流血，陈作富女儿抱着陈作富站在院坝堆煤炭旁，有人劝张某4去医院，张某4说不去，一直站着乱骂，陈作富被他女儿等人拉进屋，张某4在院坝里骂了十分钟左右就一个人离开了。 14.证人周某的证言：2018年9月20日8点钟左右，陈作富叫聂某接电话，聂某没有接，苏某琴从陈作富手里拿过电话讲了几句，就在院坝里捡煤炭。我们在吃饭过程中，听见外面有三轮摩托车的声音，接着外面有人吵，陈作富拎起他坐的椅子往院坝走出去，之后我就听见他女儿在外面哭，我看见苏某琴站在陈作富前面挡着，她女儿抱住陈作富，陈作富被拉进屋。饭后我听说是三轮摩托车来的那个男的踢了苏某琴两脚，陈作富就用椅子打了那个男的头部一下。 15.证人宋某的证言：2018年9月20日晚上8点过，我们帮陈作富家整理烤烟结束，在陈作富家洗手时，听见陈作富在电话屮和张某4说她还在后面，去取碗时听见苏某琴在接电话和对方吵了一会就挂电话了。我们准备吃饭时，苏某琴在屋檐脚捡煤炭加火，听见有一辆三轮车轰油门的声音就停在了院坝，陈作富就提起他坐的木椅子站在屋门边，听见有个小姑娘哭的声音，陈作富就提着椅子往院坝走，我出去看见张某4站在红色的三轮车的前面，陈作富的女儿小芳抱住陈作富并推陈作富进屋，张某4前额出血，一直顺着脸流下来，张某4和陈作富互骂，陈作富的两个堂兄弟来劝张某4和陈作富，张某4就离开了。 16.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8年9月20日晚上8点过，我听见陈作富家有吵闹声，我就和我父亲陈某4到陈作富家，有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停在院坝，陈作富被陈某2抱住，张某4站在堆煤的地方骂陈作富，右边额头上有血往下流，右边嘴巴上和衣服上有血。我和陈作强劝张某4不要乱骂和去医院，张某4不去还一直在乱骂，骂了十分钟左右就回家了，离开时的状态还可以，说话和走路都正常。 17.证人张某5的证言：2018年9月21日6时左右，我二娘聂某到我家叫我，我和我二娘到我二叔张某4家，看见我二叔躺在客厅大门处的地上，脸上有血迹，我就大声叫了几声也没有反应，我二娘说昨天我二叔跟陈作富家打架，我就报警了。我不知道张某4之前是否患有疾病，平常爱喝酒，酒后脾气不好爱跟人扯皮。 18.证人刘某的证言：张某4死亡后，陈作富家来找我们村里面的帮忙协调处理，张某4家属说张某4是陈作富打死的，不同意调解。陈作富拿出张某4死亡鉴定书，死因是张某4有心脏疾病，属于病理性死亡，属于醉酒状态，外伤也是诱因。张某4家和陈作富家两家没有什么矛盾，张某4身体是健康的，平时做农活或做工，喜欢喝酒，没有听说张某4有疾病住院治疗的情况。 19.证人张某6的证言：张某4死亡的头一天和陈作富打架，第二天死在家里。张某4死亡后我看到张某4的脸上和衣服上都是血，听说张某4生前与陈作富打架，头部被打伤流血。张某4与陈作富的关系还可以，身体较健康的，没有发现张某4因病住院或其他严重疾病，平时喜欢喝酒。 20.证人杨某的证言：张某4爱喝酒，酒后酒性不好，张某4的身体健康，没有发现他生病住院，也没有听说他患有重大的疾病和心脏病。 21.证人张某7的证言：张某4与陈作富是寨邻、老表关系，平时没有什么矛盾。张某4的父亲张显武有心脏病，张某4是否有心脏病我不清楚，他平常身体健康的，经常喝酒。 22.被告人陈作富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9月20日，聂某帮我家做小工劈烟上炕，晚上7点左右，张某4打了两次电话给我找聂某，聂某都说不接，我就把电话挂了。晚上9点左右，张某4又打电话找聂某，我说她还没有到，张某4在电话中骂我，苏某琴就把手机抢过去讲，讲着讲着的苏某琴就骂起来了，两分钟左右苏某琴把电话挂了。然后我喊小工进屋吃饭，苏某琴在院坝里敲煤炭加烤烟火。大约两三分钟左右，张某4骑三轮摩托车来到院坝，边骑车边骂苏某琴，差点撞到苏某琴，下车后用脚踢苏某琴的腰部一脚，苏某琴被踢趴在地上，张某4又一脚踢在苏某琴的手上，我就提起我坐的椅子出去打了张某4的头部一椅子，陈某2就把我抱住了，我就没有再打张某4了，我被拉进屋后张某4在院坝站起乱骂我，陈某3、陈作强就来劝张某4去打药包，张某4说不去，十多分钟后张某4就自己走回家了。第二天7点钟左右，陈某2打电话说有警察到我家找我，然后我回家被警察带走了，我被送去拘留时才知道张某4死了。我不清楚张某4是否生病住院过，也不知道张某4患过什么疾病，平时他的身体状况可以的，在家正常干活，平时爱喝酒。 23.鉴定意见书、委托书、决定书：经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4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乙醇含量为181.59ｍｇ／100ｍｌ；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4系因自身心脏疾病（冠心病），在外伤及饮酒等诱因下急性发作导致急性心力衰竭和／或致死性心律失常而引发心源性猝死（属病理性死亡）。 2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照片：第一现场位于兴仁县陈作富家房屋东侧院坝内。第二现场位于兴仁县张某4家房屋内，由开启的缝隙中看到一具男尸面向东呈仰卧状躺在地上。进入室内，见男尸头双手呈半握状置于膪前，双脚赤足，左脚南侧见一只黑色皮鞋，尸体头面部见流淌状血迹，胸前衣服上见滴落血迹。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四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有： 1.户口薄及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证实聂某系张某4妻子，另三原告人系被害人张某4的女儿。 2.益民实业公司发票五张：证实张某4死亡后一直到2019年11月份才安葬，尸体保存费共计40278元。 3.收据：证实张某4三个女儿安葬张某4所支付的费用。 以上证据1经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不属于赔偿范围。证据3是收据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作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害人酒后到陈作富家吵闹，并先用脚踢陈作富妻子，具有一定过错，可对陈作富从轻处罚。陈作富知道民警在找他后，主动回家和民警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殴打张某4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且主动到法院缴纳了2万元的赔偿款，可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周维荣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因外伤和饮酒而引发心脏病死亡”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陈作富的伤害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害人张某4具有过错，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某琴对张某4的死亡无责任，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陈作富酌情赔偿四原告人的经济损失40000元。四原告人提出的其它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和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作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陈作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聂某经济损失40000元（陈作富已到法院缴纳2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张某3、聂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翟红果 人民陪审员  穆光跃 人民陪审员  蒋家兵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法官 助理  余 蓉 书 记 员  张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