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初9号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 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00617557490G。 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莒县长岭鑫百汇服装店，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长岭供销社，注册号371122600580708。 经营者：王文霞。 被告：莒县新宇商贸有限公司新宇超市，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青年中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8685581806。 负责人：郭瑞娟，经理。 被告：莒县新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城区城阳南路东侧4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168534209K。 法定代表人：郭京普，董事长。 上列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根，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莒县长岭鑫百汇服装店（以下简称鑫百汇服装店）、莒县新宇商贸有限公司新宇超市（以下简称新宇超市）、莒县新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商贸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被告被告鑫百汇服装店、新宇超市、新宇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铠甲勇士》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奥飞公司是中国最具实力和发展潜力的动漫文化产业集团公司之一，产业链涵盖动漫内容制作、图书发行、玩具等衍生产品开发制造、形象授权等。 《铠甲勇士》系奥飞公司斥巨资拍摄的真人版特摄剧，是目前国内投资最大、动漫效果最绚丽的特摄剧节目之一，自2010年在多家电视台黄金时段播出后，深受广大观众的喜爱，剧中拿瓦、刑天、飞影等人物形象更是受到观众的追捧。迄今《铠甲勇士》系列已有《铠甲勇士》《铠甲勇士刑天》《铠甲勇士拿瓦》等电视剧在各大卫视热播，剧中人物形象经系列电视剧及电影的推广已具有相当的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相应的线下衍生产品也一直热销。自2009年起奥飞公司已陆续对“战神刑天”“金刚侠(铠甲勇士)”“飞影侠(铠甲勇士)”“火焰铠甲一拿瓦”“铠甲勇士拿瓦”“帝皇侠”等人物形象及“铠甲勇士LOGO”“LOGO-铠甲勇士拿瓦”“铠甲勇士刑天-火刑天烈剑”等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及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奥飞公司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销售涉案被诉侵权产品，构成对奥飞公司著作权的侵害，给奥飞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本案中，奥飞公司仅对被告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书包主张权利，认为被告销售涉案书包，侵犯了奥飞公司铠甲勇士—战帅铠甲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原告奥飞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奥飞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鑫百汇服装店辩称：涉案公证书中所涉及的书包和图画本确系鑫百汇服装店销售，但鑫百汇服装店现已停止经营，不再销售涉案被诉侵权产品。原告奥飞公司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万元没有依据。鑫百汇服装店销售的涉案产品没有侵犯奥飞公司的著作权，且涉案产品价值较低，没有对奥飞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涉案公证书涉及的“新宇超市”是莒县长岭供销社新宇超市，不是被告新宇超市。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奥飞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新宇超市、新宇商贸公司辩称：涉案产品系鑫百汇服装店销售并收取相关款项。涉案公证书涉及的“新宇超市”是莒县长岭供销社新宇超市，不是被告新宇超市，该销售行为与被告新宇超市、新宇商贸公司无关，应当依法驳回奥飞公司对被告新宇超市、新宇商贸公司的起诉。 原告奥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广南粤第10061号公证书，证明（粤作登字-2014-F-00005054）“铠甲勇士——战帅铠甲”的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 证据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打印页，证明2016年3月8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原告奥飞公司。 证据三、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578号公证书及封存的产品实物，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 被告鑫百汇服装店、新宇超市、新宇商贸公司对于上述证据一、二无异议。对于证据三无异议，但认为公证书涉及的书包上的卡通人物形象与奥飞公司主张著作权的“战帅铠甲”形象不一致，涉案书包没有侵犯原告奥飞公司的著作权。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要求，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庭审中，在确认涉案被诉侵权产品封存完好的情况下，本院当庭拆封(2018)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578号公证书所附封存被诉侵权产品。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为书包两个。双方当事人对于被诉侵权产品上卡通人物形象与奥飞公司主张著作权的“铠甲勇士——战帅铠甲”美术作品当庭进行了比对。奥飞公司比对认为，两被诉侵权商品正面显眼位置均有一个黑、绿色为主的卡通形象，“铠甲勇士——战帅铠甲”美术作品卡通形象头部有明显竖立的盔甲，脸两侧被向后的盔甲包裹，胸前有两条交叉的带状装饰，在胸口的装饰处有一圆形装饰，肩膀处的左右护肩成不对称状，右侧手臂有圆形的装饰，腰部有凸起的腰带装饰，两者比对尽管有细微的差别，但在整体形象、身体各部分的比例等方面都构成实质性的相似。三被告比对认为，涉案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卡通形象头部、颜色、外观均与“铠甲勇士——战帅铠甲”不一致，头部以下人物形象的动作、配饰、颜色亦不一致，两者有实质性区别。 结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奥飞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经营范围为制作、复制、发行：电视剧、动画片（制作须另申报）、专题、专栏（不含时政新闻类）等。2016年3月8日，原告奥飞公司的企业名称由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 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广南粤第10061号公证书，证明（粤作登字-2014-F-00005054）“铠甲勇士——战帅铠甲”的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该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影印本与原本相符。 2019年1月25日，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2018）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57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27日，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公证员李某1、工作人员贾某随同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谢朝盛来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长岭镇长岭大街与文化路交叉口东南角新宇超市，谢朝盛花费13.5元购得“宇源堂果茶”三瓶，取得银联商务签购单（商户名：莒县新宇商贸有限公司新宇超市）一张，购物小票一张；花费81元购得“书包”两个、超级武装图画本、熊出没汉语拼音一本，谢朝盛使用手机支付并予以截图；谢朝盛对新宇超市进行了拍照。购买行为结束后，在公证人员的陪同下，谢朝盛对所购物品及票据进行了拍照；然后公证人员李某1、贾某将上述所购物品封存，谢朝盛对封存后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将封存后的物品交由谢朝盛保存。公证员李某2上述所取得的票据进行了复印，并将票据原件交由谢朝盛保存。 涉案被诉侵权产品书包两个系上述公证封存的实物证据之一。购买该“书包”、超级武装图画本、熊出没汉语拼音共计花费81元，收款人王文霞。 将涉案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卡通形象与奥飞公司主张著作权的“铠甲勇士——战帅铠甲”美术作品形象进行比对，两者整体形象、颜色搭配、局部设计和比例设计均构成实质相似。 另查明，被告鑫百汇服装店注册日期为2016年10月24日，经营者王文霞，经营范围为服装、童装、鞋帽、床上用品等。被告新宇超市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成立日期为1996年9月28日，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服装鞋帽、日用百货等。被告新宇商贸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89年11月25日，经营范围为针纺织品、百货、五金交电等。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四）项的规定，美术作品系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本案所涉美术作品具有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包括作者与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系前述“铠甲勇士——战帅铠甲”美术作品的登记著作权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原告奥飞公司，故原告奥飞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七）、（十一）项的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侵权行为。本案中，山东省济南长清公证处对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购买、付款和封存活动进行了公证，被告鑫百汇服装店对于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系其销售的事实予以认可，可以认定被告鑫百汇服装店销售了涉案被诉侵权产品。将原告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与被告鑫百汇服装店销售的涉案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卡通形象进行比对，两者整体形象、颜色搭配、局部和比例设计、艺术性表达均构成实质相似。涉案被诉侵权产品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未经原告奥飞公司许可亦非合理使用，侵犯了原告奥飞公司的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被告鑫百汇服装店未尽合理的注意与审查义务，销售带有原告奥飞公司涉案美术作品图案的被诉侵权产品，侵害了原告奥飞公司的著作权。其通过销售涉案被诉侵权产品获得相应的收益，亦给原告奥飞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原告奥飞公司提交的（2018）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578号公证书虽载明，谢朝盛购买“宇源堂果茶”取得的银联商务签购单商户名为“莒县新宇商贸有限公司新宇超市”、购物小票商户名为“新宇超市长岭店”，但谢朝盛购买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系向王文霞手机支付货款，王文霞系鑫百汇服装店经营者，鑫百汇服装店明确认可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系其销售，而且，原告奥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新宇超市系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者，亦不能根据购买“宇源堂果茶”取得的银联商务签购单、购物小票以及标注“新宇超市”的外景照片就推定新宇超市系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者。原告奥飞公司要求新宇超市、新宇商贸公司承担涉案侵权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原告奥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被告鑫百汇服装店侵权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或者被告鑫百汇服装店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利润数额，综合考量原告奥飞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声誉及价值、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000元。 综上，原告奥飞公司请求判令被告鑫百汇服装店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奥飞公司请求赔偿数额超出本院酌定赔偿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奥飞公司请求判令新宇超市、新宇商贸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七）、（十一）项、第四十八条（一）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莒县长岭鑫百汇服装店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涉案“铠甲勇士——战帅铠甲”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书包的行为； 二、被告莒县长岭鑫百汇服装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00元； 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0元，被告莒县长岭鑫百汇服装店负担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尚 华 人民陪审员  夏元安 人民陪审员  吕象民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张闰婷 书记员逄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