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13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和平，男，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建人，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军峰，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林家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建干路19号天河花园8#3单元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739962881W。 法定代表人：曾培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广西桂成（桂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冰（系曾培杰妻子），女，195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宝莹（系曾培杰、李冰女儿），女，198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广西桂成（桂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培杰，男，195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广西桂成（桂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申和平因与上诉人桂林家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旺公司）、被上诉人李冰、曾宝莹、原审被告曾培杰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5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和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建人，上诉人家旺公司、被上诉人李冰、曾宝莹及原审被告曾培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和平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5民初5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冰、曾宝莹对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5民初5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受理的申和平等诉家旺公司与曾宝莹买卖合同无效纠纷案件中[（2018)桂0305民初939-941号]，李冰作为被告方证人出庭，庭审笔录中，李冰自认已证实，家旺公司是家族企业，其退休后曾在家旺公司工作、作账，直到2015年家旺公司名下房产全部销售、办理过户。李冰本人也于2013年3月14日，利用担任家旺公司财务人员之便利，以“备用金”形式转移家旺公司140000元至自己名下农行卡上侵占；2.申和平2018年8月14日提交的补充证据20涉及到已分配给申和平6套住房中的10栋1-4-1号房，2006年11月26日，申再云向家旺公司交购房款现金2万元，收据上的开票人是曾宝莹，证实曾宝莹在家族企业家旺公司工作，担任财务人员这一事实。该事实也得到了李冰的证言证实。曾宝莹是曾培杰、李冰的独生女儿，并没有分割户口及没有对家庭共同财产析产。2014年12月16日，曾宝莹还协助曾培杰将家旺公司名下9.11.12栋1-12、9.11.12栋1-13、9.11.12栋1-14三个铺面通过签订虚假《商品房买卖合同》，虚开税票的方式，过户登记在自己名下，以达到转移家旺公司财产逃避债务，据为家庭所有这一非法目的。因此，李冰、曾宝莹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家旺公司、李冰、曾宝莹、曾培杰共同答辩称,一审对李冰、曾宝莹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和平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应予以驳回。 家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5民初5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申和平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申和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申和平已经取得房地产开发实物分配利润六套房屋，该事实认定不清。1.《关于“家旺苑”小区物业验收工作安排及利润分配方案的决议》（以下简称《决议》）未实际履行，申和平无权要求分配利润。《决议》的第一条规定:在确保缴清国家税金并付完各项工程余款并由承包公司开出全部工程税票的前提下，公司所得利润由曾培杰和申和平二人按5:5分成。但在《决议》形成后，申和平未按约定履行义务，未开具四千多万元的工程发票，以致造成家旺公司多交罚款数百万元的严重损失；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2015)星民初字第435号、（2016)桂0305民初693号民事判决书的事实矛盾，申和平不是“家旺苑”开发项目的合作方。本案的案由是合资合作房地产开发合同纠纷，认定申和平是“家旺苑”的合资合作方，但(2015)星民初字第435号、(2016)桂0305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判决支付申和平的一人公司华源公司承包“家旺苑”项目工程款的被告不包括本案申和平，如果申和平是“家旺苑”项目的合作方，申和平作为开发商也应承担“家旺苑”项目的工程款支付责任，从工程款支付责任方可以看出申和平不是“家旺苑”开发项目的合作方；3.本案件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发生纠纷，可以提起民事诉讼。《决议》是家旺公司内部决议，申和平在总经理处签名，表明该决议不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协议，是公司的内部文件，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 申和平答辩称，1.申和平与家旺公司、曾培杰经过一致协商达成的《决议》是合法有效的，分配给曾培杰的四间商铺已被其处分，分配给申和平的六套住房应交由申和平依法合理处分。曾培杰利用家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将明知已实物分配给申和平的六套住房处分给他人，未将售房款给申和平，依法应当由家旺公司将房屋折价款3589954元给付申和平，曾培杰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与华源公司诉家旺公司的（2015）星民初字第435号、（2016）桂0305民初693号案件是不同法律关系、不同民事主体、不同性质的案件；3.申和平以自然人名义与家旺公司合作开发“家旺苑”小区项目，双方在友好协商、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的《决议》，应是合法有效的。《决议》并非家旺公司所称系公司内部规定，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申和平依法起诉维权，是依法有据的。 申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家旺公司支付原告申和平合作开发房地产实物分配利润所得六套房屋的折价款人民币3589954元；2．被告曾培杰、李冰、曾宝莹对被告家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申和平与被告家旺公司合资合作投资“家旺苑”小区开发项目建设。2010年10月20日，原告申和平与被告家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培杰在桂林市亚太酒店文明路店协商并达成《关于“家旺苑”小区物管验收工作安排及利润分配方案的决议》，决议对“家旺苑”小区的工程款、物业验收、公司财税管理，以及合资合作投资人申和平、曾培杰的利润分配进行了安排，刘熿林、曾培甲、申宜华列席。该决议第四条约定，由于公司近年以来基本没有售房收入，资金周转困难，按决定的5:5分成的比例，当前暂时用实物分配利润，方案如下：1、申和平先须选定7＃1-5-1、8＃3-3-1、8＃1-5-1、8＃1-7-1、9＃4-4-1、10＃1-4-1，共计6套住房，经研究确认总房价全额为3589954元，其中已交公司的款项扣除后，按实计算，作为利润实物分成归原告申和平处置；2、被告曾培杰选定6＃1-1-11、9＃1-2、9＃1-3、9＃1-8共计4间商铺，经研究确认总房价全额为3790880元（按5:5利润分成比例多出200926元，从其以后利润分成中扣减），作为实物分成归曾培杰处置。决议附截止2010年5月28日的“未办销售手续的住房一览表”，一览表备注处7＃1-5-1、8＃3-3-1、8＃1-7-1、8＃1-5-1、9＃4-4-1、10＃1-4-16套住房分别为曾志坚、李小秋、赵小娟（阁楼）、潘亚全、刘江、申再云。2012年8月10日起至2014年12月18日止，被告家旺公司先后9次向被告曾培杰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转入人民币共计1842000元，其中：1262000元备注为备用金、580000元备注为归还借款。2013年3月14日，被告家旺公司向被告李冰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转入人民币140000元，备注为备用金。2014年12月16日，被告家旺公司擅自将7＃1-5-1、8＃3-3-1、8＃1-5-1、8＃1-7-1、10＃1-4-1等5套住房出售给案外人李林，将9＃4-4-1出售给案外人刘江与钟慧，并办理了产权登记。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5月26日，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决定对曾培杰涉嫌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星公立字【2015】01488号），后无果。原告认为，被告家旺公司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处分已分配给原告的六套房产，且未将出售房屋的款项转交给原告，损害其合法权益，被告曾培杰利用职务之便侵占被告家旺公司财产，所谋取的利益为其家庭共有，曾培杰的妻子李冰、女儿曾宝莹对曾培杰的行为均知情并积极参与，应当与曾培杰一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于2016年10月24日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申和平以自然人名义与被告家旺公司合作开发“家旺苑”小区项目，双方协商达成的《关于“家旺苑”小区物管验收工作安排及利润分配方案的决议》中“关于用实物分配利润方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决议合法有效。被告家旺公司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处分原告实物分配利润所得的六套房产，且未将房屋出让款返还给原告，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家旺公司支付其合作开发房地产实物分配利润所得六套房屋的折价款人民币3589954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曾培杰系被告家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擅自将将被告家旺公司款项转至其本人名下账户及其妻子李冰名下，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曾培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李冰、曾宝莹对被告家旺公司的行为均知情并积极参与，故对原告要求其向原告申和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诉讼时效期间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被告家旺公司将案涉六套住房出售给案外人李林、刘江、钟慧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6日，原告于2015年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10月向法院起诉，未过诉讼时效。该院（2017）桂0305民初820号民事判决也已查明，原告申和平与被告家旺公司合作投资“家旺苑”小区开发项目，故对被告家旺公司、曾宝莹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申和平与被告家旺公司无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情形、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桂林家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申和平合作开发房地产实物分配利润所得六套房屋的折价款人民币3589954元；二、被告曾培杰对桂林家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申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36769元、公告费1321元，合计38090元（原告已预付本院），由被告桂林家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培杰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和本案事实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申和平提交的证据为：1.《星河国际意向认筹协议》《非经营性收入专用收据》，证明开票收钱的曾宝莹是公司财务人员，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关于家旺苑小区决议分配给申和平六套房子情况的统计表》，证明（1）9栋4-4-1号刘江与家旺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也办理了房产证，支付了购房款，申和平没有收到购房款，证明（2）8栋1-5-1号潘亚全与家旺公司签订意向认购书，支付了3万元意向金，后支付了20万给家旺公司，证明（3）8栋1-7-1赵小娟是申和平安排居住该套房屋，没有支付购房款，但其与申和平有债务关系，证明（4）8栋3-3-1李小秋支付了20万元购房款给申和平，证明（5）10栋1-4-1申再云支付2万元意向金给家旺公司，支付给申和平34.5万元购房款，证明（6）7栋1-5-1曾志坚没有支付购房款，但是与申和平有债务关系。家旺公司、李冰、曾宝莹、曾培杰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是2006年11月出具，曾宝莹于2006年担任过家旺公司财务，但是没有参与家旺公司之后的经营，不能证实申和平的证明目的；证据2，（1）刘江有10万元购房款是抵了债务，家旺公司实际收到购房款是459764元，（2）真实性没有异议，潘亚全与家旺公司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3）赵小娟的情况不清楚，其应是向申和平购买的该套房屋，（4）李小秋的事实没有异议，（5）申再云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与其在一审法院作证的事实有矛盾，（6）曾志坚一审说的是2006年交了2万元意向金给家旺公司，后支付了47万元购房款给申和平。本院认为，申和平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关于（1）9栋4-4-1号刘江的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其他5项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关于“家旺苑”小区物管验收工作安排及利润分配方案的决议》第四条“关于用实物分配利润方案的决议”项下第5点约定：以上作为利润分成的分配实物，必须在完成物管验收，办好现房销售证，并给已购房业主办理房产证后方能兑现，届时必须按现房销售的正常程序办理购房合同，交税开票等手续。如有违反此规定，由违反者承担相应的经济和法律责任。 家旺公司与李林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家旺苑小区7＃1-5-1号、8＃1-5-1号、8＃1-7-1号、8＃3-3-1号、10＃1-4-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已被本院2019年11月生效的(2019)桂03民终1701号民事判决、(2019)桂03民终1702号民事判决、(2019)桂03民终1703号民事判决、(2019)桂03民终1704号民事判决、(2019)桂03民终1705号民事判决分别判决无效。家旺公司与刘江、钟慧于2019年6月6日就案涉家旺苑小区9#(9/11/12幢)4-4-1号房达成调解协议，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136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家旺公司协助刘江、钟慧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将相关资料移送至桂林市不动产登记中心。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申和平要求家旺公司支付实物分配利润款是否有合同和法律依据；2.李冰、曾宝莹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申和平要求家旺公司支付实物分配利润款是否有合同和法律依据问题。申和平与家旺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签订《关于“家旺苑”小区物管验收工作安排及利润分配方案的决议》，其中第四条约定“关于用实物分配利润方案的决议”第1点：申和平先须选定7＃1-5-1、8＃3-3-1、8＃1-5-1、8＃1-7-1、9＃4-4-1、10＃1-4-1，共计6套住房，经研究确认总房价全额为3589954元，其中已交公司的款项扣除后，按实计算，作为利润实物分成归申和平处置；第5点约定：以上作为利润分成的分配实物，必须在完成物管验收，办好现房销售证，并给已购房业主办理房产证后方能兑现，届时必须按现房销售的正常程序办理购房合同，交税开票等手续。如有违反此规定，由违反者承担相应的经济和法律责任。 涉案的家旺苑小区7＃1-5-1、8＃3-3-1、8＃1-5-1、8＃1-7-1、10＃1-4-1、于2006年至2011年期间已分别卖给曾志坚、李小秋、潘亚全、赵小娟、申再云等，并交付使用，但未办理备案和产权登记手续。家旺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与李林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案涉7＃1-5-1、8＃3-3-1、8＃1-5-1、8＃1-7-1、10＃1-4-1号房卖给李林，并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本院经另案审理后，认定家旺公司与李林所签订的上述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于2019年11月作出(2019)桂03民终1701号民事判决、(2019)桂03民终1702号民事判决、(2019)桂03民终1703号民事判决、(2019)桂03民终1704号民事判决、(2019)桂03民终1705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述五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因此，根据双方约定，申和平要求家旺公司支付出售此五套住房所得销售款条件并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 涉案的家旺苑小区9＃4-4-1号房，家旺公司于2011年7月8日与刘江、钟慧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家旺公司将该房以559764元的价格卖给刘江、钟慧。家旺公司与刘江、钟慧于2019年6月6日就案涉家旺苑小区9#4-4-1号房达成调解协议，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136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家旺公司协助刘江、钟慧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将相关资料移送至桂林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该房双方约定的价款为559764元，刘江、钟慧已向家旺公司交付了上述款项，家旺公司开具了相应价款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因此，根据申和平与家旺公司签订的《决议》约定，家旺公司向申和平支付该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家旺公司应向申和平支付处置该房屋所得收益559764元。一审查明家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培杰作为公司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的情形，判决家旺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培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曾培杰未上诉。故，本院维持该项判决。 关于李冰、曾宝莹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上诉人申和平主张家旺公司为家庭企业，李冰、曾宝莹作为公司相关人员，通过虚开税票的方式，将公司房产过户登记在自己名下，以达到转移家旺公司财产逃避债务，据为家庭所有这一非法目的。因此，李冰、曾宝莹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申和平在二审期间虽提交了新证据证明曾宝莹曾担任家旺公司财务人员，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冰、曾宝莹对家旺公司的行为均知情并积极参与，也不能证明家旺公司为家族企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申和平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其要求李冰、曾宝莹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申和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桂林家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出现新证据，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5民初55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桂林家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申和平房屋销售款人民币559764元； 三、原审被告曾培杰对桂林家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申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769元，公告费1321元，合计380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289元，共计110379元，由上诉人申和平负担92718元，上诉人桂林家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曾培杰负担17661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孟儒 审 判 员 李 柳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唐 静 书 记 员 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