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5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桓台齐光锻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果里镇张北路3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176002796XJ。 法定代表人：张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坤，桓台兴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江汇钢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正阳路中段58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6699654293A。 法定代表人：魏跟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志超，山东高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澳信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官庄街道办济王路官庄段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81792469682W。 法定代表人：宋昭国，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山东澳信石化装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辛化路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57326311318。 法定代表人：宋昭国，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淄博桓台齐光锻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江汇钢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汇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澳信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信工贸）、原审第三人山东澳信石化装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信石化）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6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撤销周村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6民初8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江汇公司。首先，各方当事人都认可涉案设备是上诉人生产、制造的，只要在所有权没有对外转移前设备当然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已经完成了证明设备是上诉人所有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仍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没有发生的事实，明显违背法律规定。其次，澳信工贸和澳信石化均认可设备是上诉人所有，两公司均未出资购买上述设备。且法院首次查封时，澳信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就已经向执行人员释明该设备并不是澳信公司的设备。一审法院主观臆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涉案设备市场价值几百万元。上诉人与澳信公司均陈述双方未因设备买卖发生资金往来，一审法院或被上诉人江汇公司均可以向银行调取证据。一审凭合作协议不严谨就认定协议没有证明效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结果严重有失公允，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即使涉案设备在上诉人与澳信公司之间存在买卖行为，也不能对未支付过任何费用的设备进行执行。况且上诉人与澳信公司均认可涉案设备未发生所有权转移，被上诉人江汇公司也无证据证实涉案设备发生了所有权转移，一审判决可以对上述设备进行执行明显偏袒江汇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江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认定事实正确，被答辩人关于案件事实的陈述难以令人信服。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澳信公司、澳信工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齐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齐光公司放置于澳信石化蓬莱分公司厂区内型号为WLLST150×3200mm大型卷板机及配套焊接加工设备（以下简称“系争设备”）的执行，解除对该设备的查封；2.由江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汇公司与澳信工贸、澳信石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调解，该院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7）鲁0306民初187号民事调解书，主文为：“一、被告山东澳信工贸有限公司、山东澳信石化装备工程有限公司共欠原告淄博江汇钢铁销售有限公司货款12177106.79元，被告山东澳信工贸有限公司、山东澳信石化装备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淄博江汇钢铁销售有限公司货款12177106.79元及违约金、律师费等各项损失5500000.00元，两项共计17677106.79元。二、原告淄博江汇钢铁销售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141775.00元，减半收取计70887.50元，申请诉讼保全费5000.00元，两项共计75887.50元，由原告淄博江汇钢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因澳信工贸、澳信石化未履行调解协议，江汇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首次执行及恢复执行案号分别为（2017）鲁0306执148号、（2018）鲁0306执恢595号。2017年3月13日该院根据（2017）鲁0306执148号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澳信石化在蓬莱厂区内的机器设备及其他财产予以查封，包括齐光公司生产的系争设备及另一型号为50×3100mm上辊移动式三辊卷板机，该院在系争卷板机上加贴封条，所制作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载明50×3100mm卷板机。2019年3月11日该院对上述财产办理续行查封手续。 2019年2月27日，齐光公司对（2017）鲁0306执148号执行裁定书所涉系争设备提出执行异议，该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鲁0306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涉案机器设备为动产，由被执行人占有，故本院查封符合法律规定。现案外人提交的合作加工协议等证据不能完全证实双方协议实际履行、结算情况，其提交的证据不充分，因此其权利不能够排除执行，案外人异议不成立”，最终裁定“驳回案外人淄博桓台齐光锻压机械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齐光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注册资本80万元，经营范围为制作、销售W11JB系列卷板机、平板机、法兰卷制机、简板机、非标设备；澳信石化成立于2001年11月，注册资本1亿元整，分支机构有澳信石化济南分公司及澳信石化蓬莱分公司；澳信工贸成立于2006年8月，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为澳信石化。2008年8月澳信工贸付款170万元从齐光公司购买80×3200mm卷板机，同年12月入账，现正常使用。 齐光公司主张系争设备归其所有，为此提供以下证据：1.澳信石化（甲方）与齐光公司（乙方）订立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25日的《双方合作加工协议》，拟证明双方达成合作加工意向。协议载明：双方签订合同系为更好的扩大生产加工合作共同双赢；甲方提供其蓬莱分公司坐落于蓬莱市开发区厂房建筑面积3500.00平方米厂房一座，有32T天车两台及100T龙门吊一台，须在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房屋交付乙方使用；乙方提供系争卷板机及配套焊接加工设备（详见清单），所有设备合同到期全部运回；合作期限自2014年5月25日起至2016年5月24日止为2年；合作加工业务利润分成为甲方55%、乙方45%，每年1月31日前将上年完成业务的项目进行结算现金或银行电汇分配给甲乙双方；合作期内，房屋自然损坏的维修养护由甲方负责，由于使用不当或装修造成损坏的维修由乙方负责，维修责任方延误维修或维修不当，给对方造成或他人造成损失的，由责任方按实际损失赔偿；在合作内双方各承担下列责任：甲方保证房屋产权清楚，没有纠纷，若发生与甲方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其他债务，概由甲方负责清理，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负责赔偿，乙方：1.必须按合同约定的使用用途使用房屋，如需改变用途，应征得甲方同意或签订补充协议，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可解除合同。2.欲对房屋进行改建、装修或增添设施，应征得甲方同意，并办理有关手续，对涉及到墙体、楼板、支撑立柱等承重构件的改动，增加房屋负荷，以及从事危及毗邻房屋和整栋房屋安全的活动，必须经房屋安全鉴定单位鉴定、批准，装修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涉及的装修方案应经甲方书面认可，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擅自装修的，甲方有权要求恢复原状，并可解除合同。3.因使用不当或乙方的其他原因造成房屋或设施损坏的，乙方负责赔偿或修复。4.合作加工届满时，将房屋交还甲方，如需继续合作，应在合作期满前三个月提出，经甲方同意，双方重新签订合作协议。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可以提前解除合同：1.因不可抗力的原因须提前解除的。2.经房屋安全鉴定单位鉴定为危房不能继续使用的”，第十四条约定“双方如在本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可向房屋租赁管理部门申请调解，调解不成，按下列向人民法院起诉约定方式解决。（空白无约定）”2.开票日期2014年8月11日、名称为“加工费”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张，其中三张金额均为10万元，一张金额为96524.10元，拟证明双方履行合作加工协议，齐光公司为澳信石化加工卷板事实。3.齐光公司陈述：澳信石化需使用大型卷板机进行生产加工，但该设备价值过高，澳信石化不愿出巨资购买，双方遂协商达成合作协议，由齐光公司为澳信石化加工卷板收取加工费，如再给其他企业加工，所收取的加工费按协议分成。协议达成后，齐光公司花费10万元将290多吨系争卷板机运至澳信石化蓬莱分公司，派遣公司四名职工同往操作，每人每月工资6000.00元左右，机器安置后在2014年6月至7月集中为澳信石化加工卷板，后未给其他公司加工，未收取加工费。齐光公司将系争卷板机一直放置在澳信石化蓬莱厂区，有作为样品期待在附近能够找到合适买主的意向，虽然系争卷板机近年未产生效益，但因卷板机不折旧，其亦无损失。 澳信工贸、澳信石化法定代表人宋昭国陈述，2014年时澳信石化与齐光公司签订《双方合作加工协议》，除为澳信石化加工卷板外，主要目的是澳信石化蓬莱分公司相邻的蓬莱某涛海洋工程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涛公司”）拟承揽大量国外石油平台卷板业务，某涛公司建议澳信石化在厂区建设一套能加工相应管道的设备，其遂与齐光公司协商达成合作意向，欲为某涛公司加工相应管件。但某涛公司前述业务未谈成，《双方合作加工协议》主要目的未能实现。因大型卷板机非常用设备，且运输、安装要求高，齐光公司意在此招揽合适买家，故系争卷板机一直放置于澳信石化蓬莱分公司厂区。 根据审理案件需要，该院要求澳信工贸、澳信石化提供2014年至2017年期间有关公司固定资产的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及记账凭证。澳信工贸、澳信石化主张账目较多，需到公司查看。2019年9月6日该院组织齐光公司、江汇公司涉案诉讼参加人到济南市章丘区澳信工贸看账，经澳信工贸财务人员操作查看其电子账簿，显示会计账簿中“固定资产折旧表”截止到2011年4月，财务人员答复此后未再有记录。该院遂调查收集自2010年1月至2011年4月的“固定资产折旧表”64页，该表显示“2008年12月16日购入”的“原值170万元”卷板机，“使用期限10年”、“残值85000.00元”，“累计折旧”金额以“月折旧额13458.33元”逐月递增，2010年1月及2011年4月的“累计折旧”金额各为174958.33元、376833.33元。另据澳信工贸、澳信石化法定代表人宋昭国陈述及现场查看，澳信工贸、澳信石化购置“中国南通盛利重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W11-150×3100mm液压对称式卷板机，现在澳信工贸处，该卷板机合同价值300万元以上，出厂日期为2011年10月。 另查明，会计档案的保管期限从会计年度终了后的第一天算起。《会计档案管理办法》规定的企业会计档案保管期限，其中年度财务会计报告永久，会计账簿、原始凭证、记账凭证30年，银行对账单、纳税申报表10年。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二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我国，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物权的公示方式有两种：一是作为动态公示方式的交付，一是作为静态权利表征的占有。系争设备明显外观事实为由澳信石化占有，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齐光公司是否对系设备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 针对该焦点，齐光公司主张其与澳信石化达成合作加工协议，系争设备是为履行该协议才放置于澳信石化厂区内，其乃系争设备的所有人。齐光公司的该项主张，存在多处矛盾或与常理相悖之处，该院无法认定其为系争设备的所有人，理由如下： 首先，从齐光公司的举证看，1.关于《双方合作加工协议》，除协议第二条“乙方提供加工设备：卷板机1台，主机型号：WLLST150×3200及配套焊接加工设备（详见清单）”、第四条“乙方所提供的所有设备、合同到期全部运回”、第七条“合作加工业务利润分成为甲方55%、乙方45%”、第八条“利润结算时间和方式：每年1月31日前将上年完成业务的项目进行结算现金或银行电汇。（方式）分配给甲乙双方”的内容，与合作加工有关外，其他条款的内容，正如协议第十四条“双方如在本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可向房屋租赁管理部门申请调解，调解不成，……”的约定，均与房屋租赁有关，在齐光公司未补强证据的情况下，该协议合同目的不明确，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难以判断。2.分析齐光公司、澳信石化自认的《双方合作加工协议》履行情况可知，齐光公司履行合同的投入为价值300万元系争卷板机、10万元运费及工人工资9.60万元，近320万元，而收益是为澳信公司加工卷板收取加工费39万余元。双方所约定的为其他公司加工卷板的业务从未开展，按比例分配加工费的约定更无从谈起。齐光公司主张卷板机设备无折旧，系争设备近年虽未产生效益，但其也未因此受损。此主张与澳信工贸购买的齐光公司其他型号卷板机使用期限为十年、残值为原合同价值5%的事实明显不符；且齐光公司的注册资本为80万元，如其与澳信石化订立前述合作协议及履行情况属实，至2019年2月齐光公司提起执行异议时，其因系争卷板机的收益与折旧（自2014年5月始、月折旧额23750.00元）各为396524.10元、1377500.00元，明显有悖企业管理规范及日常生活经验。江汇公司主张不排除为规避法院对澳信石化、澳信工贸的执行，齐光公司与澳信石化事后补签合作加工协议的可能。而齐光公司所完成的举证，使该院难以排除对此的合理怀疑，法官无法对待证事实的存在形成内心确认。 其次，因系争卷板机确为大型机器，运输、安置及使用不同于一般机器，为精准判断当事人所争议事实，该院调查收集2014年至2017年期间澳信工贸、澳信石化关于固定资产的会计档案，以期通过调查分析澳信工贸、澳信石化固定资产累计折旧情况，查证澳信工贸、澳信石化有无购买系争卷板机。但迄今对于尚在保管期限内的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等，澳信工贸、澳信石化未能提供，致该院调查收集证据的目的无法实现。另，据澳信石化所陈述的订立《双方合作加工协议》由来，该院拟向某涛公司调查该合作协议订立时的情况，以完善对《双方合作加工协议》真实性的判断，澳信石化主张某涛公司对此不知情。即《双方合作加工协议》虽然双方的签署日期均手写为“2014年5月25日”，但没有证据表明在2014年5月25日至2019年2月27日之间，该份协议被以任何形式为人所知晓。 同时，齐光公司主张澳信石化因系争卷板机价值太高不愿购买，故而双方达成合作加工协议，与2011年时澳信工贸、澳信石化出资300余万元购置其他公司生产的系争卷板机同规格卷板机的事实相矛盾，使人难以采信。2017年3月该院在澳信石化蓬莱分公司查封系争卷板机时，虽在笔录中未载明该卷板机的具体情况，但在该机器上加贴封条，足以公示查封。 综上所述，齐光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称的系争设备由澳信石化占有的原因及其为系争设备的所有人。因此，在系争设备被查封前，齐光公司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本案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淄博桓台齐光锻压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淄博桓台齐光锻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齐光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案涉设备所有权归其所有。澳信工贸和澳信石化提交其设备清单，以证明案涉设备并非其固定资产。 江汇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应认定为新证据，均不是形成与案件发生时的原始凭据，系事后补充以及利害关系人提供，对证据的真实性不应予以认定，不应采信。 经审查，本院认为，齐光公司以及澳信工贸和澳信石化提交的证据均非新证据，证人均与齐光公司具有利害关系；设备清单系单方制作，故对前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齐光公司上诉主张该设备系其生产制造以及并未转移所有权，但是该主张并不能否定该设备由被执行人澳信石化实际占有的事实，上诉人齐光公司仍应就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齐光公司关于应当由被上诉人江汇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或者由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证明其与澳信公司之间就案涉设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齐光公司对该设备主张所有权的主要证据为其与澳信石化签订的《双方合作加工协议》，对此一审判决从协议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情况，结合对澳信石化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及记账凭证的查阅情况等事实，阐述了否认上诉人齐光公司享有所有权的理由，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二审期间，上诉人齐光公司亦未进一步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异议主张，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齐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淄博桓台齐光锻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玲玲 审 判 员 边存鑫 审 判 员 孟庆红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葛云雷 书 记 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