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09民初812号原告（反诉被告）：皋源，男，198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铭、赵梦迪，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谢幼杰，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萧山杰杰工艺鞋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255784193G，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谢家村。法定代表人：汪财利。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幼杰，系员工。原告皋源与被告杭州萧山杰杰工艺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杰鞋业）、谢幼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童杭烟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被告谢幼杰、杰杰鞋业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准予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于2020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皋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铭、赵梦迪，谢幼杰（亦为杰杰鞋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皋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谢幼杰移交杭州皋鑫杰能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皋鑫杰能）公章交由皋源管理；2、判令谢幼杰交接财务（详见移交清单）由皋源管理；3、判令杰杰鞋业、谢幼杰支付皋源电费罚款30000元；4、判令谢幼杰支付皋源违约金50000元；5、判令杰杰鞋业支付皋源违约金50000元；6、判令杰杰鞋业、谢幼杰支付皋源为维护权利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审理中，皋源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谢幼杰支付皋源电费94752元。事实和理由：皋源与谢幼杰共同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一份，约定设立皋鑫杰能，用于投资建设电站，出资比例为各50%，拟投资金额每人96万元。双方成立公司用于电站项目审批后，皋源按约打入投资款，但谢幼杰以没有资金为由，要求皋源代为垫付部分款项，故皋源最终打入款项共计1221320元。被告谢幼杰仅打入款项700000元。电站建成后，皋源多次向谢幼杰催讨垫付款，但谢幼杰一直以各种理由不予支付。后皋源于2019年6月13日向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谢幼杰返还垫付款共计260660元。2019年9月25日，法院主持双方调解。在谢幼杰主动同意移交公章及财务由皋源保管，同意签订调解方案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款项给皋源及同意协助（负责）皋鑫杰能催收杰杰鞋业电费，以及杰杰鞋业同意按照按期支付电费并同意履行以前签订的所有合同、协议，同意将杰杰鞋业列为调解方案当事人的前提下，皋源作出让步，签订了三方《调解方案》。即在垫付款案件的纠纷中，皋源退让90000元，在另一个皋鑫杰能起诉杭州展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盛公司）案件中，皋源承担谢幼杰10000元的电费补偿，共计退让100000元。调解方案中明确约定“如连续二个月没有收回电费，谢幼杰、杰杰鞋业需承担30000元罚款给皋源”，且在违约责任中约定“如果三方有任何一方违反约定，需承担违约金50000元”。但谢幼杰一直拖延移交公司公章及财务，且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协助皋源催收杰杰鞋业应当支付的电费，杰杰鞋业也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电费，仅谢幼杰于2019年9月27日支付160000元给皋源。本诉被告杰杰鞋业答辩称：第一，《调解方案》中明确写了要先开具发票，开具发票后三天内再支付电费，但是一直没有收到发票，所以没有支付。第二，关于罚款问题，因为杰杰鞋业未违约，故也不应该承担。本诉被告谢幼杰答辩称：第一，关于电费问题，因为皋源故意将展盛公司的发票扣押在自己处，导致财务无法开票给杰杰鞋业，所以谢幼杰不应该承担违约金。第二，关于财务及公章的移交，因为皋源一直没有过来拿，还有协议要求谢幼杰处理完上半年的财务才可以移交，但是因为皋源没有交付把展盛公司的发票，导致无法处理，所以没办法移交。第三，关于律师费，皋源主张的律师费太高了，应该按照标准来计算。第四，关于皋源主张的计算到2019年11月的电费中的50%的支付问题，电费的数额是没有异议的，但是因为当时想要清算，负责调解的法院工作人员说先放一放，所以才没有支付，而且这个电费也应该扣除2万多的房租和财务费。本诉原告皋源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就本诉部分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证据一，《合作投资协议》、《分布式太阳能光伏项目合同能源管理暨屋顶租赁协议》（以下简称《租赁协议》），证明皋源与谢幼杰合伙投资设立皋鑫杰能，用于经营分布式光伏发电站，且已与杰杰鞋业达成分布式太阳能光伏项目合同能源管理（暨屋顶租赁）关系的事实；证据二，调解方案，证明各方因履行协议产生纠纷，在法院主持之下，对部分条款修改，达成新的条款，约定皋鑫杰能的公章交由皋源保管，并进行财务交接，同时约定违约金等内容，杰杰鞋业作为一方当事人亦在方案上盖章确认的事实；证据三，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皋源、谢幼杰、杰杰鞋业因履行协议产生纠纷，皋源维护自身权益花费律师费10000元的事实。对本诉原告皋源本诉部分的证据，本诉被告杰杰鞋业、谢幼杰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合作投资协议》没有异议，对于《租赁协议》，当时签订的时候盖有骑缝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于杰杰鞋业与皋鑫杰能之间达成过一个屋顶租赁协议，并由皋鑫杰能提供电站供杰杰鞋业使用没有异议；对证据二，没有异议；对证据三，内容没有异议，但是费用过高。本诉被告杰杰鞋业、谢幼杰就本诉部分未提供证据。反诉原告杰杰鞋业、谢幼杰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皋源赔偿谢幼杰、杰杰鞋业违约金50000元；2、判令皋源承担谢幼杰、杰杰鞋业维护自身利益向违约方追偿产生的费用1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0日，皋鑫杰能与杭州展盛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盛公司）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工程》合同，由展盛公司承包建造光伏电站，合同总价1920000元。皋鑫杰能已经全额支付工程款项，按照规定，展盛公司需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皋鑫杰能，皋鑫杰能将发票金额作为进项抵扣税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买电方杰杰鞋业，以此收取电费。2019年9月24日，经由萧山区人民法院调解，就谢幼杰、杰杰鞋业、皋源关于公司公章、财务、电费问题签订三方《调解方案》，明确写明“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由前一年财务负责人谢幼杰将2019年8月份之前皋鑫杰能未开给杰杰鞋业电费发票一次性开出，杰杰鞋业在收到发票后三日内全额支付2019年1-8月份的电费”。谢幼杰作为财务负责方，同时作为公司股东，根据公司经营收入状况，公司需要有足够的进项作为开具发票抵扣，如无进项开票，在税务上有很大风险，也需要支付巨额税收，税金为30600元，而公司年收入仅为160000元，对公司经营不利也完全没有必要，故延迟开票。签订三方协议后，皋源故意扣押一直拖延未将发票给谢幼杰，也没有到公司配合谢幼杰交接财务及公章事宜。2019年11月25日，协议刚满两个月违约期限后，皋源向法院起诉，很明显是为了谋取违约金。后经法院多次调解，皋源才于2019年12月24日将发票给谢幼杰，同时法院出具裁定书就电费事宜调解完成。在调解方案达成后，各方应按此协议约定内容及时履行，协议虽然没有明确规定发票问题，但作为股东，在收到对方公司发票后，没有第一时间转交发票给财务，也没有配合谢幼杰处理交接事宜，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皋源在收到发票五个月后才将发票交给谢幼杰，是皋源原因造成的违约责任，应由皋源承担。反诉被告皋源答辩称：第一，本案反诉原告杰杰鞋业、谢幼杰主体资格不适格。2019年9月24日签订的新协议书三方当事人为皋源、谢幼杰、杰杰鞋业，协议约定的内容约束三方当事人。而《发电工程》为展盛公司与皋鑫杰能签订。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新协议书与《发电工程》均不能约束合同以外的第三人。谢幼杰、杰杰鞋业在反诉状中自认其作为皋鑫杰能财务负责人，公司开票事项应当由其负责，新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由其开具电费发票给杰杰鞋业为谢幼杰与皋鑫杰能的义务，不能约束第三人。另，谢幼杰又为皋鑫杰能法定代表人，与展盛公司对接，要求展盛公司及时开具发票应当为其职责所在。故展盛公司未交接发票不能作为皋鑫杰能及谢幼杰不开具发票，违反协议的理由。且事实上，展盛公司是否开具发票给皋鑫杰能，与皋鑫杰能开具电费发票给杰杰鞋业之间无任何关联。第二，协议书中未约定皋源对于发票交接的义务。谢幼杰提供的两张展盛公司开具的发票也无法证明皋源未在第一时间转交。第三，谢幼杰亦在反诉中自认其延迟开票的事实，足以证明违反协议约定的是谢幼杰，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而非皋源。对于谢幼杰提出的皋源未配合交接公章及财务，也应当由谢幼杰承担举证责任，无法证明的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请求法庭驳回谢幼杰、杰杰鞋业的反诉请求。反诉原告杰杰鞋业、谢幼杰为支持其反诉主张，就反诉部分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证据一，《合作投资协议》（复印件）及《调解方案》，证明皋源与谢幼杰系合伙投资关系，产生纠纷后在法院达成调解的时间及协议内容等事实；证据二，民事起诉状两份及裁定书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皋源多次向法院起诉，其中关于电费由法院调解，并出具裁定书的事实；证据三，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证明展盛公司开票的时间；证据四，增值税发票及转账凭证，证明开具给杰杰鞋业的发票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杰杰鞋业支付电费的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符合法院裁定书约定时间的事实。对反诉原告杰杰鞋业、谢幼杰反诉部分的证据，反诉被告皋源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三性均无异议，但该证据正好说明谢幼杰违反协议约定，在2019年9月24日达成新协议后仍未按约履行交付公章等义务，系其违约在先，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两份起诉状，系皋源提起的，其一是关于电费的，皋源是作为股东提起的诉讼，最终由法院进行调解，因谢幼杰系皋鑫杰能的法定代表人，故皋源作为股东起诉的案件并未实际在法院处理，而是直接由谢幼杰出面以皋鑫杰能的名义与杰杰鞋业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法院出具裁定书，皋源并不是该案的当事人，且其并未对因电费支付违约导致的违约金、罚款作出放弃的意思表示，故该裁定书与皋源无关；其二是关于移交公章等材料的，该起诉状与本案的起诉事实是一致的，当时法院没有正式立案，后皋源重新补充了起诉内容，提起了本案，故并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谢幼杰没有按照《调解方案》约定的时间开具发票给杰杰鞋业，系其违约在先；其次，皋鑫杰能开具发票的时间分别为2019年3月6日，2019年12月25日，而杰杰鞋业支付电费是在2019年12月30日，已违反“收到发票后三日内全额支付电费”的约定；再次，关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电费”的约定所涉及的裁定书主体为皋鑫杰能和杰杰鞋业，而《调解方案》约定的主体为皋源、谢幼杰、杰杰鞋业，因此，杰杰鞋业的付款时间既要满足裁定书约定的时间，也要满足《调解方案》约定的时间，故杰杰鞋业支付电费未满足《调解方案》约定的时间，仍属违约。反诉被告皋源就反诉部分未提供证据。本院对本诉皋源本诉部分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谢幼杰、杰杰鞋业对《投资合作协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租赁协议》，谢幼杰、杰杰鞋业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做认定，但对于双方无异议的“杰杰鞋业与皋鑫杰能之间达成《租赁协议》，并由皋鑫杰能提供电站供杰杰鞋业使用”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二，谢幼杰、杰杰鞋业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三，经庭审审核认为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认定。对杰杰鞋业、谢幼杰反诉部分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皋源对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二、四，皋源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进行认定；对证据三，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月10日，皋源（甲方）与谢幼杰（乙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双方共同投资、经营杭州市萧山区浦阳镇杭州杰杰工艺鞋业有限公司厂房屋顶光伏电站事宜达成协议，项目名称为杭州皋鑫杰能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合伙经营项目为分布式光伏发电站，包括投资和经营；合伙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43年12月30日止，光伏电站拟投资192万元，甲方以货币方式出资96万元，乙方以货币方式出资96万元；甲、乙双方共同管理项目公司公章、财务印章、法人印章，分A、B角管理；以及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等内容。2017年12月，杰杰鞋业（甲方）与皋鑫杰能（乙方）就甲方向乙方提供建筑物屋顶用于分布式光伏电站建设、运营等相关具体事宜签订《租赁协议》。后皋源与谢幼杰关于皋鑫杰能的经营、管理，以及皋鑫杰能与杰杰鞋业关于电费、屋顶租赁费的支付等问题，经本院居中协调，皋源（甲方）、谢幼杰（乙方）、杰杰鞋业（丙方）于2019年9月24日自行签订《调解方案》一份。《调解方案》载明：皋源同意在为谢幼杰垫付的26万元投资中让掉9万元，垫付款利息免掉，17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到皋源指定银行账户；甲乙双方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皋鑫杰能与杰杰鞋业签订的《租赁协议》继续有效，并对部分条款作修改；谢幼杰仍担任皋鑫杰能的法人，法人章由谢幼杰保管，公司公章由皋源保管；谢幼杰继续有义务协助皋鑫杰能催收杰杰鞋业电费，如果连续二个月没有收回电费，则杰杰鞋业及谢幼杰承担30000元罚款给皋源；皋鑫杰能财务管理由皋源、谢幼杰按每年轮流负责管理，时间节点为每年的8月1日到下一年的7月30日，到时间节点自行交接，故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的财务由皋源负责，谢幼杰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将财务交接给皋源（财务交接包括每年的总账及明细账，每个月记账凭证，国税申报密码，个税申报密码，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一套，财务章，剩余空白发票，印签等与财务相关的一切资料）；各方确认2019年1-8月份电费为178778度×0.8元=143022.4元，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由谢幼杰将2019年8月份之前皋鑫杰能未开给杰杰鞋业电费发票一次性开出，杰杰鞋业收到发票后三日内全额支付2019年1-8月份电费，款项到位后，由谢幼杰和皋源按照50%占比在本次调解时一并打入到股东账户；从2019年9月起，皋鑫杰能每月26日前将上月电费发票开具杰杰鞋业，杰杰鞋业于每月30日前将电费支付皋鑫杰能，谢幼杰和皋源电费每月结算一次；双方签订本协议三日内，由谢幼杰代表皋鑫杰能前往法院办理撤诉手续，皋源承担谢幼杰10000元电站停机发电电费补偿；如果三方有任何一方违反上述约定，需承担违约金50000元，且违约方需承担权利人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等到）等内容。《调解方案》签订后，皋源因电费及公章、财务交接问题向本院提起诉讼，就杰杰鞋业应支付给皋鑫杰能的电费问题，经杭州市萧山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杰杰鞋业与皋鑫杰能于2019年12月24日达成调解协议“一、杰杰鞋业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皋鑫杰能2019年1月起至2019年11月的电费189504元；皋鑫杰能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杰杰鞋业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的屋顶租赁费用22400元”。上述协议内容，经本院确认，并出具（2019）浙0109民特3862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12月25日，谢幼杰开具金额合计176118.4元增值税发票，连同2019年3月6日开具的金额为13385.6元的增值税发票交由杰杰鞋业（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189504元）。杰杰鞋业于2019年12月30日支付皋鑫杰能电费189504元。对于皋源诉求中涉及的皋鑫杰能公章、每年的总账及明细账、每个月的记账凭证、国税申报密码、个税申报密码、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一套、财务章、剩余空白发票、印签等与财务相关的一切资料，谢幼杰当庭确认上述材料均未移交皋源，且对需移交的材料项目亦无异议。另查明，皋源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本院认为：《调解方案》系皋源、谢幼杰、杰杰鞋业自愿签订，谢幼杰、杰杰鞋业亦当庭确认其真实性，故对于《调解方案》所约定事项，三方均应遵照履行。按约交接公章、财务等相关材料（已在查明事实中明确，不再赘述）系谢幼杰所负义务，其应按约履行。关于计算至2019年11月的电费189504元，谢幼杰确认已在皋鑫杰能账户内，其对数额无异议，根据《调解方案》，其应将其中的50%，即94752元支付给皋源，至于谢幼杰、杰杰鞋业主张进行抵扣的屋顶租赁费、会计费，与本案无关，相关权利主体可另行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关于电费支付问题，谢幼杰、杰杰鞋业、皋源，谁为违约方，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根据《调解方案》，谢幼杰应在签订（2019年9月24日）后三日内开具发票给杰杰鞋业，但谢幼杰并未在此期限内履行开票义务。对此，谢幼杰称系皋源未将展盛公司应开具给皋鑫杰能的发票交付给其，导致未能按约开具相应发票给杰杰鞋业。对于皋源是否负有交付展盛公司发票的先行义务，谢幼杰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未收到展盛公司发票并不导致其开具发票给杰杰鞋业的义务无法履行，其陈述的抵扣税收、减少纳税数额，不能成为其延迟开票的理由。故本院认定谢幼杰延迟开票的行为已违反《调解方案》，其应按约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数额，根据庭审中皋源陈述的损失情况，结合《调解方案》签订的前提，本院认定皋源按《调解方案》约定的50000元主张违约金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杰杰鞋业在收到发票（2019年12月25日）后，未在“三日内”支付电费，而在2019年12月30日才支付电费，该行为是否构成为违约，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杰杰鞋业与皋鑫杰能于2019年12月24日达成协议，约定杰杰鞋业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皋鑫杰能2019年1月起至2019年11月的电费189504元，该协议与《调解方案》载明的付款时间存在冲突，能否认定系对《调解方案》的变更。因“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电费”的协议签订主体系杰杰鞋业与皋鑫杰能，并未涉及皋源，杰杰鞋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皋源对该协议予以认可，故“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电费”的约定并不能约束皋源。但结合杰杰鞋业的违约程度及皋源的损失情况，本院对杰杰鞋业应承担的违约金予以调整，酌定由杰杰鞋业承担20000元违约金为宜。最后，《调解方案》签订至杰杰鞋业支付电费已超两个月，故谢幼杰、杰杰鞋业应按约定支付皋源30000元电费罚款。且根据《调解方案》约定，违约方需承担权利人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等到），皋源据此主张由谢幼杰、杰杰鞋业支付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对于皋源本诉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谢幼杰、杰杰鞋业的反诉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谢幼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杭州皋鑫杰能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公章及财务资料（包括每年的总账及明细账，每个月记账凭证，国税申报密码，个税申报密码，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一套，财务章，剩余空白发票，印签等与财务相关的一切资料）交由皋源管理；二、谢幼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皋源电费94752元及违约金50000元，合计144752元；三、杭州萧山杰杰工业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皋源违约金20000元；四、谢幼杰、杭州萧山杰杰工业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皋源电费罚款30000元；五、谢幼杰、杭州萧山杰杰工业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皋源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六、驳回皋源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七、驳回谢幼杰、杭州萧山杰杰工业鞋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821元，减半收取2410.5元，由皋源负担225元，由谢幼杰、杭州萧山杰杰工业鞋业有限公司负担218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谢幼杰、杭州萧山杰杰工业鞋业有限公司负担。皋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谢幼杰、杭州萧山杰杰工艺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童杭烟二〇二〇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施燕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