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7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万莲，女，1964年11月7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登奎，四川得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边大风顶宾馆，住所地四川省马边县民建镇建设街343号。 执行事务合伙人：朱建伟，该酒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强，四川三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朱建伟，女，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竹，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胡万莲因与被申请人马边大风顶宾馆(以下简称大风顶宾馆)、一审第三人朱建伟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1民终1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川民申120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胡万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登奎,被申请人大风顶宾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强，一审第三人朱建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万莲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1民终1644号民事判决；维持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川1133民初549号民事判决。2.诉讼费用由大风顶宾馆和朱建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开庭审理所确定的案由和作出判决的案由均出现变更，法院没有对当事人进行释明。（二）大风顶宾馆提起本案诉讼违反实体法和程序法的规定。本案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大风顶宾馆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纠纷实质为二合伙人之间关于是否将争议不动产作为合伙企业出资的纠纷，故第三人朱建伟显然滥用其大风顶宾馆合伙事务执行人的权力借用大风顶宾馆名义诉讼引起。（三）二审判决事项超出了大风顶宾馆请求事项的范围。大风顶宾馆并未请求将房屋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过户、并未请求第三人朱建伟承担义务、是没有请求大风顶宾馆承担过户费用。（四）二审将不同的法律关系的事实绞在一起，逻辑混乱，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结论明显错误。1.宾馆租赁协议书、争议不动产供大风顶宾馆长期使用的情况、利润分配情况和二合伙人是否将争议不动产作为合伙企业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案争议不动产物权应当以现有登记为准，即不动产物权属于二个合伙的自然人所有。2.二审将2005年以二合伙人个人名义购买并登记在个人名下的三间商业用房、2003年胡万莲以个人名义取得并登记在胡万莲名下的马城国用(2003)026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认定为合伙企业出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二审法院“以物权登记档案中的部分资料推定二合伙人有以争议不动产作为合伙企业出资的意思表示”的观点，其逻辑和结论明显错误。4.二审“如不将争议不动产作为合伙企业出资，则各合伙人250万元的合伙出资将严重不足”的逻辑明显错误。（五）本案举证责任及证明标准。两个合伙人共同实施并完成争议不动产产权初始登记的行为系二人共同合意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本身就足以表明其二人有将争议不动产登记于个人名下的约定。大风顶宾馆从始至终没有提供二合伙人形成新的约定，将争议不动产登记于大风顶宾馆的证据。（六）二审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七条的理解和适用错误。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大风顶宾馆辩称，（一）案件案由系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而确定，一审、二审期间马边大风顶宾馆的诉讼主张一致，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认定案由的不一致，仅仅系审判人员对案由认识差异，不影响“两审终审”制度。（二）大风顶宾馆依法对本案享有诉权。1.大风顶宾馆系依法成立的合伙企业，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享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2.合伙企业的财产与合伙人的财产系相互独立可区分的；3.合伙企业为实现完整的财产权利，属合伙企业正常事务，应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不属于合伙人的意思自治范畴。（三）大风顶宾馆合伙企业尚未解散。（四）二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1.讼争的两幢楼和3间门市实际为朱建伟和胡万莲合伙出资取得的财产；2.宾馆成立后，使用宾馆的资金购买3间门市，虽然3间门市登记在两合伙人个人名下，但该三间门市属于合伙企业出资取得的财产；3.两幢楼及3间门市，自始至终均由大风顶宾馆占有、使用、管理、收益等，大风顶宾馆实际上自始至终在享有合伙企业财产权利，但仅仅因胡万莲一直不配合将产权变更登记至马边大风顶宾馆名下，故导致了大风顶宾馆的财产权利不完整；4.2013年，朱建伟和胡万莲签订的《宾馆租赁协议书》，协议书第五条明确载明了两幢楼和3间门市系马边大风顶宾馆所有的；5.胡万莲提出，两幢楼的使用权作为宾馆的投资，与事实不符，亦无证据予以佐证；6.根据法律规定，合伙出资及出资取得的财产现登记在合伙人名下，合伙企业要求合伙人履行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胡万莲的再审申请。 一审第三人朱建伟述称，其意见与大风顶宾馆意见一致。 大风顶宾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胡万莲将位于①马边彝族自治县房屋［产权证号：马房权证马字第××号，马城国用（2003）第××号］、②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鄢家巷××号2幢1-5层房屋［产权证号：马房权证马字第××号，马城国用（2003）第××号］、③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176号1层门市［产权证号：马房权证马字第××号，马城国用（2006）第××号］、④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176号1层门市［产权证号：马房权证马字第××号，马城国用（2006）第××号］、⑤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204号1层门市［产权证号：马房权证马字第××号，马城国用（2006）第××号］的产权变更登记至大风顶宾馆名下；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胡万莲承担。二审中，马边彝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情况说明》，本案讼争房屋的产权登记因登记机关原不动产登记系统数据库录入数据有误，对讼争房屋登记的信息予以了更正，为此，大风顶宾馆更正其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胡万莲将位于①马边彝族自治县房屋［产权证号：马房权证马字第××号，马城国用（2003）第××号］、②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鄢家巷××号2幢1-5层房屋［产权证号：马房权证马字第××号，马城国用（2003）第××号］、③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176号1层门市［产权证号：马房权证马字第××号，马城国用（2006）第××号］、④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174号1层门市［产权证号：马房权证马字第××号，马城国用（2006）第××号］、⑤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204号1层门市［产权证号：马房权证马字第××号，马城国用（2006）第××号］产权变更登记至大风顶宾馆名下；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胡万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胡万莲和朱建伟联合建房修建了位于马边彝族自治县房屋，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鄢家巷××号2幢1-5层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房权证马字第××号，字第000379号，马城国用（2003）第××号，以及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176号1层，产权证号：房权证马字第××号，马城国用（2006）第××号，房权证马字第××号，马城国用（2006）第××号和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204号1层，产权证号：房权证马字第××号。房屋登记为胡万莲、朱建伟共同共有，2004年2月10日，胡万莲与朱建伟签订《关于合伙投资经营“大风顶”宾馆的协议》，双方约定：宾馆由胡万莲、朱建伟共同出资500万元设立，由胡万莲、朱建伟各出资250万元，并于2004年5月31日前全部到位，胡万莲和朱建伟各占50%份额，两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全体合伙人名录及出资情况中载明：胡万莲、朱建伟各出资250万元为货币现金出资。2004年2月11日，大风顶宾馆成立，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 另查明：2009年，上述涉案房产经过了换证，大风顶宾馆并没有对该诉争房产进行变更登记，该诉争房产仍然登记为胡万莲、朱建伟二人共同共有。2013年，胡万莲将宾馆的经营权和收益权以每年50万元租赁给朱建伟。执行事务合伙人由胡万莲变更为朱建伟。庭审中，大风顶宾馆明确其诉讼请求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合伙人应当依照约定将非货币出资的房屋作为合伙企业的财产，办理产权过户手续”。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大风顶宾馆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00元（已减半收取），由大风顶宾馆负担。 大风顶宾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大风顶宾馆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胡万莲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讼争房产非胡万莲和朱建伟投资到大风顶宾馆的投资财产的事实认定错误。1.胡万莲自认讼争房产建成、装修后投资经营大风顶宾馆；2.《关于合伙投资经营“大风顶宾馆”的协议》和大风顶宾馆房产投资成本，可印证《关于合伙投资经营“大风顶宾馆”的协议》中约定的出资500万元实际已投入到讼争房产中作为入伙的出资；3.从现有证据来看，胡万莲、朱建伟无任何证据证明在2013年以前除装修后的宾馆以外向大风顶宾馆投入过现金出资；4.胡万莲和朱建伟签订的《宾馆租赁协议书》第五条明确载明讼争房产系宾馆所有；5.讼争房产的换证行为并不影响既成的投资事实。二、合伙人投资到合伙企业的房产，除应当履行房产交付义务外，还应当履行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的义务。 胡万莲辩称，一、大风顶宾馆提起本案诉讼违反实体法和程序法的规定。大风顶宾馆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朱建伟实施该行为违法，大风顶宾馆律师的代理行为违法，人民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大风顶宾馆的起诉。二、本案争议不动产物权属于胡万莲和朱建伟个人共有。1.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土地使用权属于大风顶宾馆出资购买；2.没有证据证明房屋建设资金系大风顶宾馆支付；3.合伙企业设立登记时的合伙协议约定系现金出资，没有将不动产纳入出资范围；4.没有大风顶宾馆支付建设资金的支付凭证。三、本案举证责任及证明标准。本案中，大风顶宾馆应当提供能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1.争议不动产系大风顶宾馆实际出资；2.二合伙人有将不动产作为合伙企业出资的约定或者共同的意思表示；3.产权应当登记于大风顶宾馆名下而未登记，并对未能按实登记的原因提供证据。如果缺少前述任一方面的证据，大风顶宾馆的主张均不应成立。四、大风顶宾馆一审诉讼请求是将争议不动产过户至大风顶宾馆名下，该请求表明大风顶宾馆认可争议不动产属于二合伙人所有的事实。大风顶宾馆提出诉讼请求的依据是二合伙人有将不动产作为合伙出资的口头约定，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从大风顶宾馆未能对此举证的角度，判决驳回大风顶宾馆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朱建伟辩称，同意大风顶宾馆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并承诺在胡万莲协助办理本案讼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大风顶宾馆名下的同时，也一并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本案讼争房屋的共有产权部分协助办理登记至大风顶宾馆名下。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大风顶宾馆向二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大风顶宾馆设立的工商登记档案，即合伙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合伙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全体合伙人和执行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名录、朱建伟和胡万莲的《申请》、《特种行业许可证》、《委托书》、朱建伟和胡万莲身份证复印件、马边彝族自治县会计核算中心出具的《证明》、《关于合伙投资经营“马边大风顶宾馆”的协议》、马城国用（2003）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权属界址示意图，拟证明大风顶宾馆工商注册登记时，明确了讼争的二幢房产是胡万莲和朱建伟共同出资建成了大风顶宾馆，宾馆当时的房产既为马城国用（2003）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修建的两幢房屋，另向工商部门提供的马城国用（2003）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大风顶宾馆的营业场所，登记仅提供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二、本案讼争的二幢房屋和三间门市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证》复印件，拟证明讼争房屋的产权权属登记情况。三、马边彝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说明》5份，拟证明本案讼争房屋因登记机关原不动产登记系统数据库录入数据有误，对讼争房屋登记信息予以更正为：马边彝族自治县房屋［产权证号：马房权证马字第××号，马城国用（2003）第××号］、②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鄢家巷××号2幢1-5层房屋［产权证号：马房权证马字第××号，马城国用（2003）第××号］、③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176号1层门市［产权证号：马房权证马字第××号，马城国用（2006）第××号］、④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174号1层门市［产权证号：马房权证马字第××号，马城国用（2006）第××号］、⑤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204号1层门市［产权证号：马房权证马字第××号，马城国用（2006）第××号］，故大风顶宾馆对一审诉讼请求中的产权字号也予以更正。 胡万莲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从内容来讲，这一份《申请》的目的是为了获取相关机构办理经营宾馆的营业执照，仅仅只能表明是将争议不动产的使用权提供给将成立的大风顶宾馆来使用。之后的2004年2月28日由胡万莲、朱建伟两个合伙人共同申请办理物权初始登记于两个合伙人名下的书面申请，从内容来说，如果认为第一份《申请》有为宾馆设立物权的意思表示，而第二份《申请》的意思表示完全否定了第一份《申请》的意思表示。当时的住宿餐饮歌城等施舍和项目正在建设过程中，此时申请营业执照表明双方是为了取得相应的资质，没有将争议不动产作为合伙企业出资的意思表示。该《申请》与2004年2月10日合伙协议约定的现金出资也是相互矛盾的，因此大风顶宾馆提交的设立《申请》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朱建伟质证，对前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胡万莲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大风顶宾馆现场照片四张复印件，拟证明大风顶宾馆的现状，能够反映出来第一幢楼综合楼的楼顶有一部分是违章建筑，属于胡万莲和朱建伟于2004年共同搭建的，因为确实经营宾馆所需。在2004年时，第二幢楼的旁边修建了厨房、锅炉房、洗衣房，之后在2013年宾馆交给朱建伟经营装修的时候，将厨房、锅炉房、洗衣房就拆除了。这些设施是经营宾馆所需要的，这部分搭建的属于违章建筑。二、胡万莲自行草拟的大风顶宾馆示意图，证明大风顶宾馆的现状。 大风顶宾馆质证：对四张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宾馆示意图不认可，这是胡万莲自行草拟的。 朱建伟质证，与大风顶宾馆的质证意见一致。 二审法院认证，对大风顶宾馆提交的前述三组证据，因胡万莲、朱建伟对真实性无异议，且具有合法性、关联性，二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胡万莲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大风顶宾馆、朱建伟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二审法院予以采信。对第二组证据，因系胡万莲单方草拟的大风顶宾馆示意图，大风顶宾馆、朱建伟均不认可，故二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万莲与朱建伟因合伙投资经营宾馆，于2003年9月1日以胡万莲名义与马边彝族自治县国土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载明：受让的宗地位于马边××号，宗地面积2320.8平方米，宗地的用途为综合用地，土地使用年限为50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50元，总额为116040元。当日，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颁发了马国用（2003）第02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胡万莲，坐落于马××镇××号，土地用途为商服、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2320.8平方米。2003年9月17日马边彝族自治县建设局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胡万莲，用地项目名称为综合楼（二幢），用地面积3.5亩；《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胡万莲、朱建伟，建设项目顺利宾馆，建设位置东光小区，建设规模4400平方米；《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载明：建设项目名称胡万莲、朱建伟，建设单位名称顺利宾馆，建设规模4000平方米，建设单位拟选位置东光小区。 2004年2月9日朱建伟、胡万莲向马边彝族自治县工商局提交《申请》，载明：为发展马边的经济建设，胡万莲、朱建伟共同出资建成了大风顶宾馆，主要经营范围有宾馆住宿、餐饮、茶楼、歌城等营业项目，经营地址在民建镇街343号，现向你局申请办理营业执照。 2004年2月10日，胡万莲与朱建伟《关于合伙投资经营“大风顶”宾馆的协议》，约定：为振兴马边民族经济，经由胡万莲、朱建伟两人协商同意合伙筹集资金共同投资经营“大风顶宾馆”，协议如下：一、企业名称：大风顶宾馆；二、企业地址：马边县民建镇建设街343号；三、经营范围：宾馆住宿、餐饮、茶楼、歌城、洗脚房等；四、合伙人：胡万莲、朱建伟；五、筹集资金总额为500万元，出资方式、数额和缴纳出资的期限：1.胡万莲出资250万元，于2004年5月31日前全部到位；2.朱建伟出资250万元，于2004年5月31日前全部到位；六、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办法：1.利润按每人50%分配；2.亏损按每人50%分担；七、宾馆由胡万莲、朱建伟共同出资设立，并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并享有由俩人共同投资形成原全部合伙企业财产权，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八、本协议自签字；九、宾馆的解散与清算，依法成立清算组，对宾馆财产成立清算组；……十三、本合伙企业由合伙双方推选胡万莲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并办理有关登记手续。签订协议当日，胡万莲、朱建伟签订了《委托书》，载明：经合伙人胡万莲、朱建伟决定，委托胡万莲前来工商局办理注册登记的相关手续。据此，胡万莲于2004年2月10日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了《合伙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全体合伙人和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名录》、《申请》、《特种行业许可证》、《委托书》、《关于合伙投资经营“大风顶”宾馆的协议》、马城国用（2003）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权属界址示意图》等资料。2004年2月11日胡万莲、朱建伟申请设立的大风顶宾馆取得了《营业执照》，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胡万莲，经营范围为宾馆、餐饮、茶楼、娱乐服务。 2004年2月23日大风顶宾馆住宿楼《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载明：主体结构工程质量合格，施工单位四川省马边华南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单位大风顶宾馆、质量监督机构马边彝族自治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及设计单位马边彝族自治县建筑设计室均加盖印章。 2004年2月28日胡万莲、朱建伟向马边彝族自治县房管所提交《申请》，载明：民建镇居民朱建伟、胡万莲经县建设局于2003年共同投资200万元在东光小区建设街343号修建综合楼二幢，共计4400平方米，设计用途一幢为综合楼餐饮、娱乐、办公用房，二幢为宾馆住宿用房，以上两幢房屋已完工，现申请办理房屋产权证，请办理。 2004年3月2日胡万莲向房屋登记机关提交了马边彝族自治县房屋所有权私有房登记申请书(2004字第090号)，载明：房屋坐落民建镇建设街，房屋状况1幢5层，建成年份2004年，建筑面积1676.16平方米，用途营业，产权人胡万莲，共有权人朱建伟，与产权人关系合伙人，共有比例共同共有，房屋来源及取得日2003年联合建房。马边彝族自治县房屋所有权私有房登记申请书(2004字第091号)，载明：房屋坐落民建镇建设街，房屋状况1幢5层，建成年份2004年，建筑面积2615.73平方米，用途营业，产权人胡万莲，共有权人朱建伟，与产权人关系合伙人，共有比例共同共有，房屋来源及取得日2003年联合建房。同时还提交了两幢楼房的《房屋四面墙界申报表》、《房屋产权登记现场查勘表》。 2004年3月18日本案讼争的二幢房屋登记在胡万莲、朱建伟名下，二幢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即马边房监共共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共有权人朱建伟，房屋所有权持证人胡万莲，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监证0003328，房屋坐落于民建镇建设街343号，建筑面积1676.16平方米，附记：2003年联合建房。马边房监共共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共有权人朱建伟，房屋所有权持证人胡万莲，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监证0003329，房屋坐落于民建镇建设街343号，建筑面积2615.73平方米，附记：2003年联合建房。该二幢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马城国用（2003）第××号。 2005年5月12日朱建伟作为其与胡万莲二人的代表在乐山产权交易中心以拍卖成交的方式取得了马边彝族自治县转让的位于马边县（原旧山煤矿）综合楼底层的第1号（转让价3.8万元）、第14号（转让价5.5万元）、第15号（转让价6万元）三间门市，并签订了三份《产权交易成交确认书》和三份《房屋转让协议书》，当日，朱建伟支付马边彝族自治县工矿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三间门市价款共计15.3万元。 2005年10月25日朱建伟向马边彝族自治县工矿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马边彝族自治县建设街343号东光小区(原旧山煤矿)综合楼底层的1号、14号、15号三间门市经过合法竞得，所得三间门市的产权归朱建伟、胡万莲二人共同所有，但初竞买时只有朱建伟一人名，故特说明归上述二人共同共有。马边彝族自治县工矿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在该说明上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印章。 2005年10月25日、26日朱建伟先后向房屋登记机关提交了三份《马边彝族自治县房屋所有权私有房登记申请书》，分别载明：1.房屋坐落民建镇东光大道，房屋状况为1幢1-14号，总层数6层，房屋所在层数1层，建成年份1998年，建筑面积39.40平方米，用途营业，产权人朱建伟，共有权人胡万莲，共有比例共同共有，房屋来源及取得日期2005年向工矿贸易公司购买；2.房屋坐落民建镇东光大道，房屋状况为1幢1-1号，总层数6层，房屋所在层数1层，建成年份1998年，建筑面积26.11平方米，实际用途营业，产权人朱建伟，共有权人胡万莲，共有比例共同共有，房屋来源及取得日期2005年向工矿贸易公司购买；3.房屋坐落民建镇东光大道，房屋状况为1幢1-15号，总层数6层，房屋所在层数1层，建成年份1998年，建筑面积44.42平方米，用途营业，产权人朱建伟，共有权人胡万莲，与产权人关系朋友，共有比例共同共有，房屋来源及取得日期2005年向工矿贸易公司购买。同时还提交了于2005年10月20日制作的该三间门市的三份《房屋产权登记现场查勘表》。2005年10月28日朱建伟、胡万莲取得了三间门市的《房屋所有权证》，该三间门市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均为朱建伟、胡万莲二人共同共有。朱建伟、胡万莲购得三间门市后，便对该三间门市进行装修并作为大风顶宾馆的经营场所进行合伙经营。 因大风顶宾馆房屋的门牌号××，故2009年4月3日胡万莲填写了《马边彝族自治县房屋所有权私有房登记申请书》（字第000379号），载明：房屋坐落民建镇鄢家巷××号，房屋状况1幢5层，建成年份2004年，建筑面积2615.73平方米，用途营业，产权人胡万莲，共有权人朱建伟，与产权人关系合伙人，共有比例共同共有，房屋来源及取得日期2009年4月换证（2003年联合建房）；《马边彝族自治县房屋所有权私有房登记申请书》（字第000380号），载明：房屋坐落民建镇鄢家巷××号，房屋状况1幢5层，建成年份2004年，建筑面积1676.16平方米，用途营业，产权人胡万莲，共有权人朱建伟，与产权人关系合伙人，共有比例共同共有，房屋来源及取得日期2009年4月换证（2003年联合建房）。2009年4月3日胡万莲、朱建伟取得了重新换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位于马边彝族自治县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马房权证马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马城国用（2003）第××号；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鄢家巷××号2幢1-5层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马房权证马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马城国用（2003）第××号。 因门牌号变更需要换证，2012年2月8日朱建伟向房屋登记机关提交了《马边彝族自治县房屋所有权私有房登记申请书》（权证号：00××68），房屋坐落民建镇东光大道176号，房屋所在层数1层，建成年份1998年，建筑面积44.42平方米，用途营业，产权人朱建伟，共有权人胡万莲，与产权人关系朋友，共有比例共同共有，房屋来源及取得日期2012年2月换证,2005年向工矿贸易公司购买所得。《马边彝族自治县房屋所有权私有房登记申请书》（权证号：00××69），房屋坐落民建镇东光大道174号，房屋所在层数1层，建成年份1998年，建筑面积26.11平方米，用途营业，产权人朱建伟，共有权人胡万莲，与产权人关系朋友，共有比例共同共有，房屋来源及取得日期2012年2月换证,2005年向工矿贸易公司购买所得。2012年2月15日提交了《马边彝族自治县房屋所有权私有房登记申请书》（权证号：00××74），房屋坐落民建镇东光大道204号，房屋所在层数1层，建成年份1998年，建筑面积39.4平方米，用途营业，产权人朱建伟，共有权人胡万莲，与产权人关系朋友，共有比例共同共有，房屋来源及取得日期2012年2月换证,2005年向工矿贸易公司购买所得。2012年2月7日、2月13日马边彝族自治县民政局、城南社区先后出具了三份《证明》，分别载明：兹有城南社区居民朱建伟、胡万莲位于东光大道，所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004629号共有权证号为0003680号，原门牌号为民建镇东光大道174，现门牌号变更为东光大道174号；兹有城南社区居民朱建伟、胡万莲位于东光大道的，所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004630号共有权证号为0003681号，原门牌号为民建镇东光大道176，现门牌号变更为东光大道176号；兹有城南社区居民朱建伟、胡万莲二人位于东光大道的，所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004631号共有权证号为0003682号，原门牌号为东光大道，现门牌号变更为东光大道204号。2012年2月朱建伟、胡万莲取得了重新换发的三间门市的《房屋所有权证》，三间门市即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176号1层门市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马房权证马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马城国用（2006）第××号；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174号1层门市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马房权证马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马城国用（2006）第××号；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204号1层门市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马房权证马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马城国用（2006）第××号。 大风顶宾馆实际于2004年9月初正式开始经营。胡万莲、朱建伟共同经营大风顶宾馆期间，均是按照《关于合伙投资经营“大风顶”宾馆的协议》的约定，各自按50%的比例分配利润。 2013年3月21日胡万莲与朱建伟签订了《宾馆租赁协议》，约定：胡万莲将大风顶宾馆一半股权租赁给乙方使用，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宾馆每年租金50万元；二、如五年后账面利润超过100万元，双方再另行磋商递增；三、租金每年六月一次性付清；四、从签订合同之日开始，五个月后朱建伟开始支付胡万莲租金，半年内朱建伟需完成法人的变更，此后在租赁期间，胡万莲不干涉朱建伟的任何经营行为，并不承担任何责任；五、宾馆所有证照由朱建伟保存(如宾馆、房屋及三间门市的房屋双证、歌、消防、营业执照等)；六、装修后形成的家具电器以及新增加的电梯等设备归承租方所有。该协议签订后，执行事务合伙人由胡万莲变更为朱建伟，胡万莲将大风顶宾馆所有证照(包括本案讼争的二幢房屋及三间门市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由朱建伟保存，并由朱建伟负责经营大风顶宾馆至今。 另查明：马边彝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兹有登记在胡万莲、朱建伟共同共有名下的位于马边彝族自治县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鄢家巷××号2幢1-5层、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176号、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174号、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204号五套房产，原不动产登记系统数据库录入数据有误。现已将以上五套房产登记信息予以更正。马边彝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2019年1月10日的《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说明》载明：马边彝族自治县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马房权证马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马城国用（2003）第××号；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鄢家巷××号2幢1-5层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马房权证马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马城国用（2003）第××号；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176号1层门市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马房权证马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马城国用（2006）第××号；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174号1层门市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马房权证马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马城国用（2006）第××号；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204号1层门市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马房权证马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马城国用（2006）第××号。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合伙企业是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因此，普通合伙企业与有限合伙企业发生的相关纠纷可适用合伙企业纠纷的规定。本案系胡万莲、朱建伟二人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要求合伙人履行出资义务，其法律关系应为合伙企业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 一、大风顶宾馆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 胡万莲、朱建伟于2004年2月10日签订《关于合伙投资经营“大风顶”宾馆的协议》，大风顶宾馆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有独立于各合伙人的办公地址和组织机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可以提起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七条规定“合伙人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履行出资义务。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需要办理财产权转移手续的，应当依法办理”，第二十条规定“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大风顶宾馆认为合伙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合伙人应协助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与本案诉争之标的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系本案适格主体。胡万莲上诉主张本案诉讼事务（包括起诉及上诉）属于合伙事务中的重大事务，大风顶宾馆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应当经过全体合伙人表决作出决议，合伙事务执行人擅自以合伙企业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违法的上诉理由，二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胡万莲是否应将登记在其和朱建伟名下的位于马边彝族自治县房屋、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鄢家巷××号2幢1-5层房屋、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176号1层门市、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174号1层门市、马边彝族自治县门市的产权协助变更登记至大风顶宾馆名下。 大风顶宾馆系胡万莲、朱建伟合伙投资并依法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胡万莲、朱建伟均应当按协议及时履行出资义务。根据胡万莲、朱建伟签订的《关于合伙投资经营“大风顶”宾馆的协议》的约定，双方各出资250万元，于2004年5月31日前全部到位。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签订书面协议及大风顶宾馆登记设立前，胡万莲、朱建伟已开始实际履行合伙协议，在案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朱建伟、胡万莲向马边彝族自治县工商局提交的《申请》、大风顶宾馆住宿楼《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胡万莲、朱建伟向马边彝族自治县房管所提交《申请》、胡万莲与朱建伟签订的《宾馆租赁协议》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均能证明双方将各自的出资直接投入到合伙企业大风顶宾馆的房屋修建、装饰和购置宾馆的设备中。双方约定的履行出资义的期限即为2004年5月31日前，本案讼争的二幢房屋在此之前已修建完成。2004年3月18日胡万莲向房屋管理部门申请将本案讼争的二幢房屋的产权办理登记在其和朱建伟二人的名下，并取得了该二幢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因新编门牌号变更，2009年4月3日重新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仍然登记的是胡万莲、朱建伟。另外，胡万莲、朱建伟于2005年10月20日又出资购得并登记在二人名下的案涉三间门市也作为大风顶宾馆的经营场所，合伙经营，且大风顶宾馆经营期间，双方均按各自50%的比例分配红利，直至2013年3月21日胡万莲和朱建伟签订了《宾馆租赁协议》，胡万莲将大风顶宾馆的经营权交由朱建伟负责，并将大风顶宾馆的所有证照(包括本案讼争的二幢房屋及三间门市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消防、营业执照等)交由朱建伟保存。虽然胡万莲、朱建伟已将因合伙经营大风顶宾馆而出资修建、购买的讼争二幢房屋及三间门市交付大风顶宾馆占有使用，但至今未将二人因合伙出资并物化到讼争的二幢房屋及三间门市的产权转移登记至二人设立的合伙企业大风顶宾馆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七条规定，本案讼争的二幢房屋及三间门市应作为二人对共同设立的合伙企业大风顶宾馆的出资。鉴于双方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大风顶宾馆有权要求胡万莲将登记在其和朱建伟名下的案涉房屋的产权，履行办理财产权转移手续。因办理产权转移手续产生的各项税和费，胡万莲应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承担50%。 三、朱建伟是否也应将登记在其和胡万莲名下的位于马边彝族自治县房屋、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鄢家巷××号2幢1-5层房屋、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176号1层门市、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174号1层门市、马边彝族自治县的名下。 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讼争房屋现登记在胡万莲、朱建伟二人名下，但朱建伟始终坚持主张本案讼争房屋应属于其与胡万莲对合伙投资设立的大风顶宾馆的出资，并承诺愿意将登记在其和胡万莲名下的本案讼争房屋的共有产权部分与胡万莲同时办理财产权转移手续，即转移登记至大风顶宾馆名下。鉴于此，在胡万莲协助办理本案讼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大风顶宾馆名下的同时，朱建伟也一并协助将登记在其名下案涉的二幢房屋及三间门市的产权协助办理变更登记至大风顶宾馆名下，因办理产权转移手续产生的各项税和费，朱建伟也应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承担50%。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且判决有误。大风顶宾馆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川1133民初549号民事判决； 二、胡万莲、朱建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登记在其二人名下的位于马边彝族自治县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马房权证马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马城国用（2003）第××号］、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鄢家巷××号2幢1-5层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马房权证马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马城国用（2003）第××号］、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176号1层门市［房屋所有权证号：马房权证马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马城国用（2006）第××号］、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174号1层门市［房屋所有权证号：马房权证马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马城国用（2006）第××号］、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建镇东光大道204号1层门市［房屋所有权证号：马房权证马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马城国用（2006）第××号］的产权协助变更登记至马边大风顶宾馆名下（因变更登记产生的各项税和费，由胡万莲、朱建伟各承担50%）。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胡万莲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申请人胡万莲举证，1.两份快递单。分别向大风顶宾馆和朱建伟邮寄的退出合伙通知书。证明双方合伙关系已经解除，但是尚未结算，目前不利于将不动产过户给大风顶宾馆。2.朱建伟在2016年起诉要求分摊宾馆装修费的诉状。侧面证明朱建伟在租赁经营宾馆期间，有其他在债务想要以合伙关系分担债务。被申请人大风顶宾馆质证意见，1.邮寄单无异议。不能达到双方是否解除合伙关系的问题。而且本案与双方是否解除合伙无关，本案是基于双方合伙成立。2.与本案并无关联性。第三人朱建伟质证，第1份证据意见与大风顶宾馆意见一致。第2份证据就是基于双方合伙协议关系提起的分担请求，反而可以证明二人合伙的出资是双方平均出资。本院认为，胡万莲举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胡万莲、朱建伟二人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要求合伙人履行出资义务，其法律关系应为合伙企业纠纷。 （一）大风顶宾馆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 胡万莲、朱建伟于2004年2月10日签订《关于合伙投资经营“大风顶”宾馆的协议》，大风顶宾馆于2004年2月11日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有独立于各合伙人的办公地址和组织机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可以提起民事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七条“合伙人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履行出资义务。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需要办理财产权转移手续的，应当依法办理”和第二十条规定“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的规定，大风顶宾馆认为合伙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合伙人应协助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与本案诉争之标的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系本案适格主体。胡万莲申请再审主张“本案诉讼事务（包括起诉及上诉）属于合伙事务中的重大事务，大风顶宾馆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应当经过全体合伙人表决作出决议，合伙事务执行人擅自以合伙企业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违法”的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胡万莲和朱建伟在成立大风顶宾馆时，双方约定500万元出资是否就是该案诉争房产计价500万元出资作为合伙企业财产。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胡万莲和朱建伟先联合修建上述涉案房产，后成立大风顶宾馆，且胡万莲与朱建伟签订的《关于合伙投资经营“大风顶”宾馆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各出资250万元成立大风顶宾馆，且为货币现金出资。大风顶宾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将以上涉案房产作为成立合伙企业的出资或者以上述房产计价500万元作为成立大风顶宾馆的出资。2005年5月，胡万莲和朱建伟以个人名义购买的三间商业用房，并登记在胡万莲和朱建伟个人名下。且上述酒店用房和三间商业用房经过2009年的换证，并没有进行变更登记，仍登记为胡万莲、朱建伟共同共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大风顶宾馆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明证实胡万莲将酒店用房和三间商业用房作为合伙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上述涉案房产应属于胡万莲、朱建伟共同共有的财产。大风顶宾馆主张将上述诉争房产变更登记至大风顶宾馆名下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1民终1644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川1133民初549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马边大风顶宾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军 审判员 胡 钉 审判员 蔡莹莹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雪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