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9874号原告：吴重九，女，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原告：代廷维，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望，上海世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时骏，上海世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云，男，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小莉，上海言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重九、代廷维与被告王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重九、代廷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时骏，被告王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小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重九、代廷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王云返还原告吴重九、代廷维248,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吴重九、代廷维系夫妻。原告代廷维与被告王云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被告王云还曾是原告代廷维工作上的甲方。通常情况下，被告王云需要用钱，向原告代廷维说一声，原告代廷维就让原告吴重九打给被告王云，帮被告王云垫一下，外面都是这样操作的。原、被告间还有其他转账，有些是有原因的，有些是没有原因的。本案主张返还的九笔款项合计248,000元都是没有原因的，是被告王云没有理由拿的钱。除2016年7月20日的40,000元外,其余钱款根据被告王云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被用于其个人购物、消费及炒股等。2016年7月20日的40,000元，系原告吴重九要拍车牌，让被告王云代为拍牌，后来车牌没有拍到，被告王云也未归还40,000元。被告王云曾于2016年12月5日转给原告吴重九366,000元，并就此款起诉吴重九、代廷维。吴重九、代廷维在前案中抗辩，366,000元中的248,000元系抵扣本案诉争的九笔款项，但王云不同意抵扣。该案最终判决吴重九、代廷维承担连带之债。两原告基于以上情况，共同提起本案诉讼，两原告间不区分份额，共同要求被告王云返还248,000元。本案中，被告王云否认九笔款项的赠与性质，而其主张的款项用途都没有依据或无证据对应，且被告王云在陈述上也存在自相矛盾和不合常理之处。原告方认为被告王云无合法事由占据原告方的款项，应该依法归还。至于被告王云提出的时效抗辩，适用于债权纠纷，而原告方的案由系返还原物纠纷，不适用时效抗辩。王云辩称，不同意原告方的诉讼请求。被告从未向原告要过钱，只有原告长期向被告借款。被告是工程上甲方公司的员工，原告代廷维是包工头，双方通过案外人萧某介绍相识。被告通过工作上的权利帮原告代廷维获得了项目。当原告代廷维进入后，被告发现其资金一直不足，经常停工。被告碍于萧某和公司的面子，同时也知道公司出款的时间，经常帮原告代廷维垫付进场费、物业费等费用，还会帮原告代廷维购买一些工程材料。因被告已从上述甲方公司离职两年，无法提供相关垫资及购买的证据。原告方在他案中曾表示248,000元为借款性质，在本案中又称记不清了，前后矛盾，存在虚假陈述。事实上，被告拿的钱都是有缘由和依据的，本案并不存在返还的理由。此外，原告方主张的九笔款项，每一笔都已过了诉讼时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吴重九、代廷维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8日至2016年10月19日期间，原告吴重九向被告王云转账九笔钱款，合计248,000元。原告代廷维、吴重九除确认其中40,000元系要被告王云为其代拍车牌外，对其余几笔转款的理由，均表示无法具体回忆，称系根据被告王云的指示转款。两原告解释称，被告王云要用钱，问原告代廷维要，原告代廷维就让原告吴重九转款给被告王云，帮他垫付一下。被告王云确认如数收到九笔转款，但不认可两原告的陈述。王云为支持其抗辩主张，针对九笔转账提供如下陈述及证据材料：1、2015年7月8日，原告吴重九向被告王云转账19,000元。被告王云称原、被告于2015年7月相识，当时工程项目刚开始，钱款应该是用于为原告代廷维的工人租房，但无证据提供。2、2015年7月30日，原告吴重九向被告王云转账6000元。被告王云称，原告代廷维找工程监工吃饭，当天由被告王云买单，原告代廷维隔天表示要请客，遂将饭钱打给被告。被告王云提供其与原告代廷维的微信聊天记录，王云称“不过今天见到任老师的，也没说什么么”，代廷维回复“明天弄清楚再讲”、“6千一转到你卡里”，王云回复“OK”。3、2015年8月14日，原告吴重九向被告王云转账10,000元。被告王云称，代廷维看中王云公司的IT人员殳张坤，想让他监工弱电，为表诚意将钱给王云转交。被告王云提供其与原告代廷维的微信聊天记录，代廷维于2015年8月14日问“张坤的事怎么弄，你拿个主意”，王云回复“带他吃吃玩玩得了”，代廷维说“能行吗”，王云回复“再给1万？”、“为以后考虑”、“昨天听他口气，自己心思也活络了”、“他貌似也有出来干的意愿”，代廷维称“没问题”、“这种人才一定要的”，王云称“他管着宝藏钥匙”，代廷维说“下次玩我们3个，一万现金给他”。4、2015年10月20日，原告吴重九向被告王云转账60,000元。被告王云称自己委托案外人萧某炒股理财，萧某炒股的账户是以王云的名义开户的，但由萧某掌握密码并操作，王云无法自行登录。原告代廷维也想在萧某处投资炒股，就将钱转给王云。王云拿到钱后，直接转入自己名下股票账户对应的银行卡。被告王云提供“让我们干点正经事吧”微信群聊天记录，该群由被告王云、原告代廷维、案外人萧某组成。被告王云于2015年10月20日在群内说“萧总，股票户又进了6万，就这些了噢”、“求操作”，萧某回复“不敢动啊”，王云说“不急不急”、“听老大指示”、“我不介意等到12月”，萧某随即说“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5、2015年11月10日，原告吴重九向被告王云转账30,000元。被告王云称曾帮代廷维购买过工程材料，30,000元系代廷维的还款。被告王云提供“让我们干点正经事吧”微信群聊天记录，被告王云于2015年11月10日在群内说“代总，我今晚血拼的钱也到了”，原告代廷维回复“不够讲”。6、2016年2月16日，原告吴重九向被告王云转账26,000元。被告王云称，钱款用于为原告吴重九购买临时牌照。吴重九将26,000元转给王云后，也没说起。此后王云向代廷维提起此事，代廷维表示钱已转账。王云起先把钱打到淘宝店作为拍车牌的押金，因没有拍到车牌遂将押金先用于购买临牌，而临牌的价格是不断上涨的。被告王云提供其与原告代廷维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王云于2016年3月17日说“让你老婆标书账号密码发我吧”、“拍个照”、“最后先打26000给我，淘宝要押金的，我卡里没有26000”，代廷维回“好”。被告王云另提供其与原告吴重九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吴重九曾委托其代为办理临时车牌及补办临时车牌的情况。7、2016年7月20日，原告吴重九向被告王云转账40,000元。被告王云称，原告吴重九委托被告王云代拍上海车牌，此后因车牌没有拍到，40,000元退回至王云名下XXXXXXXXXXXXXXXXXXX银行账户。该账户对应银行卡于2016年6月22日交给原告代廷维使用，钱款均由代廷维支取。代廷维至今未将银行卡归还给王云，王云于2018年将银行卡挂失。被告王云提供其与原告代廷维的微信聊天记录，王云于2016年6月22日说“我有4万闲钱”、“够不？”，代廷维说“不够呀”，王云说“噢，那我找赵杰”，代廷维说“你也可不说我用，月底月初还出来”、“我欠条写给你”，王云回复“哎哟，还怕你赖我啊”。此后，王云说道“他每周一结账的，周一给你了要，我那4万你先用着呗”，代廷维称“好的”并将一张银行卡照片发送给王云，要求转款。王云表示因股票转卡须第二日开市到卡，随后又提出“我晚上卡给你吧”、“你直接用我卡得了”、“密码一起给你”、“明天9：30，里面就有钱了”。代廷维于2016年6月23日说“大王卡密码发给我”，王云回复“820728”。2016年6月27日，代廷维问“小王子问了吗”，王云回复一张截图并称“明天看吧，他不行的话我股票里匀给你”。当日晚些时候，王云说道“我那张卡卡号发我一下”、“还是转那张卡里”。代廷维回复“XXXXXXXXXXXXXXXXXXX”、“我手机摔坏了，相机摄像头玻璃碎了”、“是你的那张卡号”。2016年6月28日，王云称“对了，5万昨晚就进卡里了”，代廷维回复“OK手势”表情图案。2016年7月4日，王云说道“赵杰的5万今天还不了的吧，我抛点股票先还他吧”。2016年9月1日，王云说道“总45000，包括补三年税”，代廷维回复“我钱要10号左右到”，王云说“你有4万的”、“5000我帮你垫着，关键你要哇”、“1个月出头出来”。2016年9月6日，王云发送一张“协商仅退款”截图(退款金额40,000元)，说道“快的话今天就到账的”。2016年9月7日，王云说“钱在退了，居住证有个空缺名额，有钱的话10天就能出来了”、“可惜了”，代廷维回复“下周办吧”。2016年9月28日，代廷维问“820728对吗？”，王云回复“嗯”、“转了5000进去”，代廷维回道“好”。被告王云另提供XXXXXXXXXXXXXXXXXXX银行账户查询截图，证明该卡于2016年6月23日三方存管证券转银行转入40,000元，于2016年6月27日由案外人赵杰跨行汇款转入50,000元，于2016年7月5日三方存管证券转银行转入50,000元后向案外人赵杰转出50,000元，于2016年9月8日企业网银转入40,000元。8、2016年8月2日，原告吴重九向被告王云转账20,000元。被告王云称，代廷维挂靠在波涛装饰公司名下，王云的公司会将工程报酬转到波涛装饰公司，再由代廷维去波涛装饰公司提取。因王云曾帮代廷维垫付过工程材料款，遂于2016年8月1日要求代廷维先归还20,000元。被告王云提供其与原告代廷维的微信聊天记录，王云于2016年8月1日说“代总，波涛钱给你了哇？我周四去泰国嘞，先拿2万回来呗，过去得开销的”。次日，代廷维发送一张截图，王云回复微笑表情图案，代廷维晚些时候说“看好张璇”、“钞票等下打给你”，王云回“嗯”。9、2016年10月19日，原告吴重九向被告王云转账37,000元。被告王云称，代廷维要求王云帮忙购买美容仪器，此后代廷维将仪器搬走，运送至案外人俞容瑛开设的美容院内。被告王云提供其与原告代廷维的微信聊天记录，代廷维于2016年10月19日发送一张照片，系水疗设备图册。王云于2016年10月24日发送一张照片，系三箱物品，随后发送一段语音，内容为“你车就彻底可能不够放的，你就想想办法怎么把它给运走吧”。当日聊天代廷维无回应。原告代廷维、吴重九对被告王云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聊天内容无法连贯，对关联性有异议。其中2015年7月30日的6000元，聊天记录仅能看出原告代廷维告知被告转账，被告说的用途无法体现。2015年8月14日的10,000元，聊天记录中提到10,000元现金与实际转账日期跨度较大，无法对应。2015年10月20日的60,000元，被告陈述与实际情况不符，聊天记录中仅有被告和案外人萧某，原告吴重九认识案外人萧某，不需要被告转交，是被告拿原告吴重九转账的60,000元去炒股，原告方没有去炒股。2015年11月10日的30,000元，结合聊天内容可见，被告拿钱去网购了。2016年2月16日的26,000元，原告吴重九确实委托过被告办理过外地临牌，是从被告处购买外地临牌，但结合聊天记录购买临牌的费用与26,000元相去甚远，无法对应原告吴重九转账的26,000元。2016年7月20日的40,000元，聊天记录中或许可以反映原告代廷维于2016年6月23日向被告要了密码，但无法证明和40,000元有关联。2016年8月2日的20,000元，聊天记录显示被告问原告代廷维要钱去开销，钱款来源于原告吴重九的理财产品赎回。2016年10月19日的37,000元，聊天记录是被告要购买物品，原告代廷维向他推荐。案外人俞容瑛确实有个美容馆，但2016年至2017年经营异常，处于歇业状态，与本案也无关联性，该美容馆在杭州，即使要购置设备也应直接邮寄至杭州。另查，2016年11月26日，被告王云及其家人与上海鑫顺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地产借款合同》，约定被告等人以上海市柿子湾路XXX号XXX室房屋作为抵押向典当行借款2,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5月26日，借款的月综合费率为2%。2016年12月5日，上海鑫顺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王云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016,000元。同日，王云向吴重九银行账户转账366,000元；次日，王云向俞荣瑛银行账户转账1,500,000元。该笔借款于2017年11月27日因王云赎当而结束，期间共发生借款利息492,800元。2019年1月2日，王云于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起诉吴重九、代廷维，要求归还借款600,000元并支付相关利息，案号(2019)沪0110民初102号。该案经二审判决维持后业已生效，二审案号(2019)沪02民终5706号。吴重九、代廷维在上述案件中作为被告提出抗辩，表示确实收到王云转账的366,000元，但该笔款项中的248,000元系王云归还吴重九2015年7月8日至2016年10月19日的共计九笔借款，余下的118,000元系王云委托吴重九、代廷维代为装修上海市华京路XXX号一层办公室的第一期装修费用，没有收到诉请中剩余的234,000元。两审法院均未采纳吴重九、代廷维关于248,000元系王云归还借款的抗辩。吴重九、代廷维遂就248,000元提起本案诉讼。就为何在前案中主张248,000元是借款，两原告表示因为没有相关的聊天记录，只能先主张是借款后由被告进行举证，最终明确了款项的情况。审理中，原告吴重九、代廷维表示要求被告王云共同返还款项，两人间不区分份额。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被告在工作及生活中存在包括但不限于本案及其他案件诉争的繁杂钱款往来。且针对同一笔钱款，原告在他案中主张双方之间为借贷关系，又在本案中主张返还原物。原告方现表示除2016年7月20日的40,000元外，其余转款理由均系因被告要用钱，问原告代廷维要，原告代廷维就让原告吴重九转账。对原告方的此种说法，本院难以采信。鉴于原、被告身份关系、金钱往来历史及相关诉讼案件等情况，双方的往来钱款存在有多种基础法律关系，原告应分别就此进行举证。然而，原告却通过主张返还原物纠纷以规避主张和被告之间真正基础法律关系的举证困难，以避开其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因此，当因原、被告双方均无法证明基础法律关系从而导致案件事实真伪不明，及因被告提供初步证明，原告方无法进行合理解释或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时，相关不利后果均应由原告方承担。综上所述，除2016年7月20日的40,000元外，原告方要求被告返还的款项，本院均不予支持。至于2016年7月20日的40,000元，原、被告对40,000元系用于原告方委托被告代拍车牌一节事实，均无异议。原告方认为，被告未拍到车牌且未退还40,000元。被告提出车牌未拍到后，实际已将40,000元予以返还。本院结合原、被告庭审所述，及被告提供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查询等证据材料，对被告的抗辩予以采信。故原告方要求被告返还2016年7月20日的4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抗辩原告方主张的九笔款项均已超过诉讼时效，鉴于本院已在实体上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本院不再予以评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重九、代廷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20元，减半收取计2510元，保全费1760元，由原告吴重九、代廷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 娇 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裘泱泱陈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