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2657号原告：壹玖壹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法定代表人：杨陵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迪黎，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兴证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法定代表人：刘志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炳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征，男。第三人：杨陵江，男，1973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晋平街XXX号XXX栋一单元二楼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迪黎，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壹玖壹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1919集团)与被告兴证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证证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追加第三人杨陵江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迪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炳华、张永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1919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自2018年6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19日为156,354.17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7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署了《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为原告及第三人设定了在向被告如期支付3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前提下，于2018年5月31日前按约回购被告持有的壹玖壹玖酒类平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义务，否则被告有权追究相关方违约责任。2018年4月28日，第三人代原告向被告指定账户划转了300万元履约保证金，但截至2018年5月31日，由于计划资金晚一天到账，原告及第三人未能按约在当日完成股份回购。2018年6月1日，被告向原告及第三人发出《股份回购违约告知函》，主张罚没3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原告随即向被告解释了延期履行的原因，并积极表示愿意继续履行股份回购义务，但考虑到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罚没条款”实质上属于流质条款，原告同时希望被告能重新考虑违约金的问题。2018年6月5日，基于之前的多次沟通，原告代表与被告代表在上海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如原告在当日完成股份回购，并按日息万分之五支付2018年5月31日后延期履行的违约金，则被告在两周内退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同日，原告指定第三方按上述约定向被告支付14,769,000元完成了股份回购。但在此之后，被告明确拒绝退还履约保证金。原告认为，被告要求将300万元保证金完全作为违约金罚没明显过分高于了被告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在双方已经就违约责任的处理重新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被告应当按约向原告返还保证金。原告故起诉来院，诉请如前。被告兴证证券辩称，原告主张不成立，要求法院驳回。理由是：双方之间不存在返还保证金的任何协议，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应以书面约定为准；原告未按期履行回购义务构成严重违约，被告依据补充协议约定扣收300万元保证金，具有合同依据；保证金罚没条款不构成流质条款，履约保证金也并非违约金，不适用违约金相关损失填平规则。第三人杨陵江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3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股份回购协议》，约定：乙方(即原告1919集团，原名成都壹玖壹玖商务咨询有限公司，2019年2月28日办理名称变更登记)是壹玖壹玖酒类平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的公司)第一大股东，丙方(第三人杨陵江)是乙方实际控制人；甲方(被告兴证证券)在2015年8月以35.16元/股认购了标的公司的30万股股份，由乙方或者乙方安排第三方以盘后协议转让方式进行回购，具体为协议签署后最晚于2018年4月27日(含)之前完成回购交易并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股份转让的全部价款，乙方、丙方对回购价款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回购价款等于(4,734,294+2,645,790+3,167,916)+(4,734,294+2,645,790+3,167,916)×14%÷360×(2015年9月1日(含)至实际支付回购款日(含)止的实际天数)；若乙方或其安排的第三方未在2018年4月27日(含)之前足额支付全部回购价款的，除了应付回购价款以外，乙方还应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丙方对违约金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协议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8年4月27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又签订《之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原告1919集团)、丙方(第三人杨陵江)由于资金安排问题，无法在2018年4月27日前全额完成回购交易和付款，承诺保证最晚于2018年5月31日(含)之前全额完成回购交易，并向甲方(被告兴证证券)指定账户支付全部价款。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应于2018年4月27日(含)之前向甲方支付延期付款履约保证金300万元，作为确保本补充协议第一条的承诺如期履行的保证金；如乙方如期履行…，则甲方应于收到乙方足额支付的股份转让全部价款后的两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指定账户退还该延期付款履约保证金300万元；若截至2018年5月31日，乙方仍未按本补充协议第一条的承诺履行完毕，则甲方有权罚没该延期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并按本补充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收取违约金。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对《股份回购协议》第六条第1、2款作修改如下，六、若乙方或其安排的第三方(任一主体)未在2018年5月31日(含)之前足额支付全部回购价款的，甲方有权罚没延期付款履约保证金300万元，乙方除应按本补充协议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回购价款外，还应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丙方对乙方上述违约金支付义务和足额支付回购价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应按实际损失进行赔偿。2018年4月28日，第三人杨陵江代原告向被告缴付了保证金300万元。2018年6月5日，原、被告在确认当日回购价格为每股49.23元后，由原告以买入证券方式向原告支付总价1,476.90万元，完成股份回购事宜。审理中，原告向法庭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6月5日回购当日，被告员工姚姗向原告方确认当日回购价格，未提及没收保证金之事，故原告认为双方形成了保证金应返还原告的一致意见。被告向法庭提供了2018年5月31日产品净值、2018年5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5日沪深300指数的收盘数据，证明被告本可以将如期回购的款项用于其他投资获得收益，以此反证被告所受损失超过了保证金金额300万元。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股份回购协议》、补充协议、资金流水、微信记录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保证金3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理由主要是，其一认为双方达成了返还保证金的口头协议，其二认为即便违约成立，因为违约金约定过高，也要求法院对违约金予以酌减。首先，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仅是被告员工与原告方人员口头联系，其中亦无返还保证金的内容，并不足以说明两者之间形成了口头协议，原告提出双方就返还保证金达成一致的依据不足。其次，原告认为该约定明显过高，请求调整。本院认为，被告在原告提出调整违约金的主张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其主张的沪深300指数波幅并不是与合同相关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其所说的商誉受损亦无证据证明，故对其损失远超过保证金金额的说法不予采信。在此情况下，法院应根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以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基础，结合协议的约定及协议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并考虑到违约金的补偿性和惩罚性双重功能，对违约金进行适当地调整。被告认为保证金并非违约金，不适用违约填平规则。因为双方合同对原告在2018年5月31日前仍未履行股份回购义务的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即被告有权罚没保证金300万元，并按应付未付金额的30%收取违约金。也就是说，当原告发生违约情形后，保证金也成为了违约责任的一部分，故被告的该辩解并不成立。综上，本院在综合考虑原告所支付的合同对价、被告违约的情节等，酌情将违约责任调整为150万元，剩余保证金应予退还。最后，原告主张的保证金利息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兴证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壹玖壹玖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150万元；二、驳回原告壹玖壹玖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50元，减半收取16,0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被告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斌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陆燕军书 记 员  刘辛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