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7105号原告：李传林，男，197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功，河北王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美林嘉华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甲8号院1号楼12层15-1205室。法定代表人：赵宇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传林与被告北京美林嘉华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林嘉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传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功，被告美林嘉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传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李传林与美林嘉华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的《美林教育山东德州幼儿园投资合作协议》；2．判令美林嘉华公司退还李传林品牌使用费60万元；3．判令美林嘉华公司退还李传林投资款35.1万元。诉讼中，李传林明确诉求第一项为：确认李传林与美林嘉华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的《美林教育山东德州幼儿园投资合作协议》于2018年4月17日解除。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3日，李传林与美林嘉华公司签订《美林教育山东德州幼儿园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李传林与美林嘉华公司共同投资经营美林高瞻幼儿园，李传林依约支付了咨询费和部分投资款后，美林嘉华公司迟迟不启动合作项目的工作，经协商美林嘉华公司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并向李传林退还投资款。李传林多次催促，美林嘉华公司均予以推托，至今未退还品牌使用费及投资款。被告美林嘉华公司辩称：第一，李传林起诉案由为合伙企业纠纷，但双方只是存在《合作协议》关系，故起诉案由有误。第二，诉讼前美林嘉华公司未以任何形式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也未表示同意退款。第三，美林嘉华公司不同意退还品牌使用费和投资款。2017年5月24日，李传林与美林嘉华公司签订《美林教育幼儿园项目定金协议》（以下简称《定金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美林教育幼儿园项目，后李传林依约支付前期合作定金20万元。2017年10月23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经营“美林高瞻幼儿园山东德州园”（以下简称幼儿园），美林嘉华公司拥有美林高瞻幼儿园的品牌及产品所有权。协议签订后，李传林支付了品牌使用费60万元和首笔投资款35.1万元，美林嘉华公司积极推进项目建设，于2018年4月25日以邮件方式告知李传林项目已正式启动并要求其支付第二批投资款。但李传林至今未支付后续投资款，依约应视为其放弃幼儿园的投资权，无权要求美林嘉华公司退还品牌使用费和投资款。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美林嘉华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李传林签订《定金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美林教育幼儿园项目，合同签订后1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20万元作为项目前期合作定金，在签订正式合同后定金转为合作费用。2017年10月23日，美林嘉华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李传林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经营幼儿园，该幼儿园的公司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幼儿园地址为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领秀天衢小区内。甲方拥有美林教育幼儿园项目即美林高瞻幼儿园的品牌及产品的所有权，并具有多年的管理经验。幼儿园全部的教学及管理标准均采用美林教育旗下幼儿园的统一的管理标准，且有美林教育负责输出教学产品、品牌并全部负责幼儿园的经营管理。乙方需向甲方缴纳品牌使用费60万元，合作协议签订后次日支付品牌费10万元。双方均认同幼儿园为甲方直营园所。由甲方运营团队负责经营管理，该园所与其他直营园所相同，共同承担幼儿园管理共建费用，包含运营管理团队人员成本1.5万元/月，幼儿园教师培训费用每人280元/月,广告信息系统等按实际发生情况进行支付。乙方投资内容为:幼儿园装修及开办幼儿园时除教具以外的所有固定资产，具体投资内容及标准依据项目定位及投资清单进行投入，幼儿园的装修设计风格及标准需依据甲方统一标准装修，装修单位由双方共同招标后确认。甲方投资内容为：幼儿园教具及日常经营性投资，幼儿园经营由甲方全面负责，乙方不参与经营，幼儿园在后期经营过程中的所有经营亏损均由甲方出资，乙方不再承担任何经营亏损的再投入。依据双方上述的投资内容，甲方在公司的股权占比为51%，乙方占比39%，出资协议中的股权占比应与工商注册保持一致。双方按照各自在公司的股权占比进行分红，但甲方承诺在幼儿园正式营业第五年年终进行盘点时，若乙方前五年分红总额低于总投资额的50%的情况下，甲方将减少自身分红而优先满足乙方的分红或甲方按照乙方投资总额的1.5倍对乙方所持幼儿园股权进行回购，甲方支付回购总金额为扣减乙方在此过程中已经收到的分红后的余额。甲方全面负责幼儿园的经营管理，乙方不参与幼儿园的管理，仅在幼儿园出现重大事项时可行使公司法所规定的股东权利。本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将其品牌费尾款30万元和其总投资款的20%即35.1万元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剩余部分按需分两批打入，乙方所有投资款项甲方需提前10个工作日告知乙方，如乙方不能如期投入则视为其放弃幼儿园的投资权，对其已经缴纳的品牌使用费及投资款不再退还。幼儿园、人工宣传及日常经营费用，甲方依据其使用进度进行投入，乙方不再对后续费用进行任何投入，在幼儿园经营期间所有经营亏损均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承担因此而产生的经营亏损。幼儿园房屋在幼儿园工商注册前由甲方或乙方中的任何一方代替幼儿园完成房屋场地租赁手续，待幼儿园工商注册手续完成后，该租赁协议转入幼儿园名下，并进行租赁手续变更。幼儿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和国家财政部颁发的《企业财务通则》、《企业会计准则》规定，建立财务管理制度，由甲方向乙方每月提供财务报表，幼儿园每一年接受一次审计，并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另外每个财务年度结束后幼儿园应召开股东会会议，并由园长向全体股东汇报当年财务情况。幼儿园经营期间，双方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经营亏损由甲方承担）。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包括：全面负责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对幼儿园全体工作人员包括园长及财务人员拥有聘任、考核、管理及解聘权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包括：享有幼儿园股东的权利与义务，对协议规定的幼儿园重大事项享有表决权；对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及财务状况享有知情权等。任何一方欲变更或解除本协议均应在6个月前向股东会提交书面报告，经股东会决议通过且对其他方进行相应经济补偿后，方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该协议附件包括：（1）幼儿园10年收益预测收费表，预测了筹备期及营运前10年的收入、支出和利润率；（2）项目定位及投入测算，预测投入总金额为453.05万元，包括装修、设备、人员、市场和转让费等。2017年11月7日，美林嘉华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李传林签订《美林教育山东德州幼儿园投资合作协议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说明》），约定该项目乙方的投资款总额为175.5万元，超出该金额部分全部由甲方承担，乙方在该项目中所占股比仍为39%。该项目整体股权分配比例为，甲方51%，乙方39%，郭某某（原有幼儿园所有者）10%；针对协议约定甲方承诺的两种收益方式，乙方拥有优先选择权。2017年11月9日，李传林通过案外人刘某某1的账户向美林嘉华公司支付投资款35.1万元。2018年4月17日，李传林向美林嘉华公司员工张燕通过微信发送《解约申请》，该申请载明：李传林已按时汇入美林嘉华公司账户款项，但至今没有正式接管幼儿园工作，时间太长，乙方不再等……在2017年7月7号美林嘉华公司领导给我发微信，让我汇入第二笔投资款，在此之前美林嘉华公司并没有接管幼儿园，也没有跟德州幼儿园谈妥接管事项就催我汇第二笔投资款，我觉得美林嘉华公司诚信不太好。2017年7月7号接到催款以后，我亲自去山东德州领秀天街现银河幼儿园了解后才知道，此项目美林嘉华公司并没有正式接管，了解情况后回到北京向美林嘉华公司提出质疑，美林嘉华公司才停止催款，至今五个多月过去了此幼儿园项目仍然未正式接管运营。乙方为投资山东德州幼儿园项目从平安公司贷款，每月利息好几万，贵公司压乙方的资金并没有启动项目接管运营，给乙方造成了很大损失，贵公司领导没有提出任何解决方案能为乙方承担损失。双方签订协议时，甲方提供的山东德州幼儿园运营日期是2017年11月15日开始接管运营，提供收购山东德州幼儿园10月28日就签好收购协议，但至今该项目并没有正式接管运营，这样工作进展乙方无法合作下去。乙方从2017年11月15日开始每周催贵公司领导什么时候开始接管运营，每次得到的回音是下周……乙方已经无心合作下去，请求贵公司领导给予批准，双方在该项目解约。2018年4月25日，美林嘉华公司职员卜某某向李传林发送邮件，内容为：有关山东德州银河之星幼儿园项目，与地产商的租赁协议已签约完毕，项目进入正式启动阶段，依照双方之前对该项目的合作约定，您需要将剩余投资款项准备到位，二批投资款金额为100万元，请于10个工作日内打入指定账户。诉讼中，李传林与美林嘉华公司均认可，李传林实际向美林嘉华公司支付《合作协议》和《定金协议》项下品牌使用费60万元；均认可为推进涉案项目美林嘉华公司需要自案外人郭某某处接手德州银河之星幼儿园；均认可合同履行期间，美林嘉华公司未向李传林提供费用支出明细。诉讼中，李传林认为美林嘉华公司存在如下违约行为：美林嘉华公司欺骗李传林已于2017年11月15日接手幼儿园并拒绝向李传林共享项目进展信息。美林嘉华公司认为《合作协议》对协议项下幼儿园的经营时间未作约定，且美林嘉华公司为推进涉案项目与郭某某签署《山东德州银河之星幼儿园收购项目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8日，后续也一直在推进项目但遇到一些问题，不存在李传林所述的欺骗行为。美林嘉华公司另称：涉案幼儿园自2018年4月17日开始由美林嘉华公司经营，对外挂牌为“美林高瞻”且实际按照美林嘉华公司的模式进行管理经营，因教委变更手续比较难办，幼儿园经营证照显示名称为“银河之星幼儿园”；品牌使用费类似于加盟费，按项目收取，具体内容包括宣传、培训、课程设计、教材提供、经营管理费用等，涉案幼儿园如后期有其他投资方进入仍须交纳品牌使用费。诉讼中，李传林明确案由以法院认定为准。美林嘉华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庭审过程中当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另查一，李传林与美林嘉华公司卜某某、张某、刘某某1的部分沟通记录。（一）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李传林与卜某某的微信往来。11月16日，卜某某发送“目前德州这边的交割工作陆续在开展，比如固定资产啊，人员等一系列工作”，量还是比较大的，有新进展跟您汇报”。12月8日，李传林向卜某某发送微信“现在我都没有看到对德州领秀天区幼儿园的实质性进展工作，怎么又催第二笔投资款呢”，卜某某答复“我这周在石家庄，周三你没见到面吗，具体工作已经移交给公司层面了啊，李老师，我给您问一下啊……”,李传林说“我见到王某老师了，第一王某老师给的也就是计划，第二郭老师那边也没有和我们见面，第三你们跟郭老师那边交接的情况怎么我们也要开个股东会议吧，第四即使我们都是股东互相了解一下，接下来做什么怎么做，不能光凭嘴说说就完了吧”。同时，李传林提出“您跟公司反馈一下，我要求德州领秀天区全部股东和运营部开个见面会，互相了解一下项目目前做到哪一步了和下一步计划”。12月22日，卜某某发送“美林和德州郭老师联系好了，下周一上午去德州和地产谈租赁协议的事情……您可以定大概8点半到四十左右的车次……”。1月5日，李传林询问“那边都进展到什么程度了，那个合同签了没有啊”，卜某某发送了聊天记录截图（显示是与郭某某的聊天记录）并称“还没有……在等郭老师那……郭老师说新的领导班子还没有上来呢……所以这个东西等他们开完会之后才能商量呢，再等等吧，行吧李老师”，李传林回复“行”。1月31日，卜某某发送“德州项目沟通约到2月6日了”并发送了聊天记录截图（显示是与郭某某的聊天记录），李传林说“我是不能拖了，您跟刘老师说一下吧，把我的钱申请退给我吧，我必须还银行钱，您跟刘总说一下，我等不了啦”。2月7日，李传林问“金玲老师你们去德州了吧”，卜某某答复“前天去的，刘总见到地产的孙总了，谈的结果是还是有可推进的空间的……孙总很认可美林，同时也谈了合同的细节条款，年后邀约地产参观园所”，李传林回复“你给我发这个不重要了，从2017年11月谈到现在，你觉得合适吗，再谈到年底总会有很多理由，你跟刘总说一下，清明节后如果还没有结果，我是不等了，你们办事效率太低了”。（二）2017年12月8日，李传林与张某的通话录音显示：李传林说“……咱们就是说第一步在11月15号之前，咱们签合同的时候对吧….11月15号就开始接手,这个就是说那个德州领秀幼儿园对吧”，张某答复“嗯”。李传林接着说“就开始清理那个财务对吧”，张某答复“是”，李传林接着说“然后呢和她那边合同你们已经签好了，你就该打款的你自己公司已经打给她了，对不对”，张某答复“对”。（三）2017年12月11日，李传林与卜某某的通话录音显示：李传林问“你说了我签完合同以后一个星期之内，我把你那边股东郭老师就代表郭老师呗，咱们那个跟我还有运营主管，咱们开一个股东会，对不对”，卜某某答复“恩”……李传林说“你看明年3月份开学也就两个月时间，你说咱们要接手，咱们做的话，咱们那个园我看了一下，还有很多工作要去安排要去做……一个月过去了，结果啥也没做，对不对”，卜某某答复“嗯”……李传林说“我跟你说实话，我和郭老师联系了……他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第一，第二他没有接到美林的任何一笔款，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这个意思就是说咱们公司根本就没有接手幼儿园的事实，对不对”，xx答复“嗯嗯”…李传林说“我钱一个月进去了，然后现在第一个是没有组织股东会是吧“，卜某某答复“嗯嗯”，李传林说“第二是咱们那个确定咱们没接手对不对”，卜某某答复“嗯嗯”，李传林说“第三个呢你还没接手呢，你又让我打第二笔款”,卜某某答复“嗯嗯，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理解，要是我站在你这个角度，我也会这么去想，可能公司这边他就是在履行合同更甲方一些吧”。（四）2018年4月至5月期间，李传林与刘某某1有多次通话，录音显示：4月27日，李传林提出“我上次不是给你发一个那个什么申请书嘛，是这么回事，现在啊就是说我现在给你上次给你发的可能是有点那个，就是我现在是腰间盘突出，这个病也比较严重，然后呢我这边呢钱呢也没有了，我还有我媳妇和孩子，我媳妇也没什么事，孩子还有两个孩子上学，确实我这边您看看我这边，你那个是不是你们那个公司能不能把我的股份收了”，刘某某1答复“我理解您说的这个情况，我只能跟上次说的一样的，我只能跟公司去汇报这个情况，但最终是什么样情况我现在不能肯定回复”。4月29日，李传林再次致电刘某某1时，刘某某1说“……上班以后我会跟公司汇报这个事情，但是我觉得啊现在这样，就是您那个如果说股权转让的话，它就涉及到你品牌使用费其实损失也是挺大的，以前转让主要是转让那个就公司收购股权主要的投资款……收购股权你那个品牌费就是出不去的，我们公司回购的是股权……”。5月22日，刘某某1说“我挺理解你的了，你看我们都没有给你发那个催款呀各方面的，这些工作都在正常往前推进”，李传林接着说“我说现在有没有什么计划，或者是能够给我解决一部分的方法呀之类的”，刘某某1答复“”没有……咱们都共同努力，我呢也是真心在帮你安排，但是这个事情呢具体你说我能跟你说哪天，然后是什么情况，我现在真的没有这么具体的时间，但的确我已经往下安排了”。另查二，关于幼儿园的情况。2017年10月28日，美林嘉华公司作为甲方（投资方）与乙方郭某某签订《框架协议》，约定乙方系位于山东德州设立有效存续的幼儿园，直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合法拥有该幼儿园全部、完整的权利，幼儿园名称为山东德州银河之星幼儿园，地址为山东省德州市德兴北大街领秀天衢小区内，经双方协商就甲方收购乙方上述幼儿园股权及幼儿园权益事宜订立本框架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将标的幼儿园90%的股权及标的幼儿园权益以总对价200万元转让给甲方，乙方保留其在标的幼儿园10%的股权，幼儿园由甲方全权负责管理，乙方作为甲方的一致行动人行使股东权益。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后美林嘉华公司与郭某某于2017年12月25日就该协议签订了《补充协议》。美林嘉华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和2018年5月18日分别向郭某某转账20万元，美林嘉华公司，转账凭证备注款项用途分别为“山东德州幼儿园收购款”和“收购款第二笔”。2018年4月17日，美林嘉华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与出租方德州市百房房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拟出租房屋位于德州市天衢工业园区领秀天衢小区配套幼儿园，出租房屋建筑面积2000平方米，租期为10年，即自2018年5月1日至2028年4月30日止。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8年6月27日，美林嘉华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韩建会签订《幼儿园装修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德州幼儿园装修合同。2018年7月1日，德州市德城区教育局向银河之星幼儿园颁发山东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合格证，载明：地址为德城区德兴北大道领秀天衢小区内，举办者为赵宇红，负责人为郭某某，有效期至2023年6月30日，2018年年检合格。2018年10月31日，德州市德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银河之星幼儿园颁发食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3年10月30日。以上事实，有李传林提交的《合作协议》、《补充说明》、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说明书、银行凭证，美林嘉华公司提交《合作协议》、《定金协议》、邮件、《框架协议》、《补充协议》、《房屋租赁合同》、银行凭证、火车票、微信聊天记录、相关证照、照片等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李传林与美林嘉华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美林嘉华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是涉案《合作协议》的解除问题；三是李传林是否有权要求美林嘉华公司退还品牌服务费和投资款。关于焦点一。李传林认为美林嘉华公司的违约行为包括：欺骗李传林已于2017年11月15日接手幼儿园并拒绝向李传林共享项目进展信息。首先，美林嘉华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与李传林签订《合作协议》后，于10月28日即与郭某某签订了《框架协议》，并陆续在合理期间内签署《补充协议》、《租赁合同》等一系列协议推进幼儿园的经营。其次，《合作协议》中对于幼儿园的经营时间并无明确约定。尽管李传林在与美林嘉华公司员工沟通中提到美林嘉华公司应在2017年11月15日前接手幼儿园，美林嘉华公司员工未予否认，但“接手”的含义较为模糊且11月15日前美林嘉华公司已经与郭某某就收购幼儿园事宜签署《框架协议》，因此上述聊天记录并不意味美林嘉华公司作出了自2017年11月15日开始经营幼儿园并取得收益的承诺。再次，《合作协议》约定幼儿园应建立财务管理制度，定期提供财务报表并进行审计，李传林作为股东对幼儿园经营管理及财务状况享有知情权，但对于幼儿园筹备期李传林的知情权范围和行使方式并无明确约定。从李传林与美林嘉华公司员工的沟通记录看，美林嘉华公司就相关的洽谈、签约进度对李传林进行了部分披露，但存在披露信息不完整、不及时的情况，且美林嘉华公司从未就投资款具体用途和去向告知李传林，上述原因是导致李传林失去履约意愿和信心的重要原因。本院综合合同约定及双方履行情况，认定美林嘉华公司存在履约瑕疵，但并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关于焦点二。美林嘉华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李传林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美林嘉华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本院确认李传林与美林嘉华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8月21日解除。关于焦点三。《合作协议》约定，李传林在幼儿园经营期间按比例分红但不承担亏损，且在幼儿园正式营业第5年年终进行盘点时，若其前5年分红总额低于总投资额50%的情况下，有权选择要求美林嘉华公司减少自身分红而优先满足其分红，或要求美林嘉华公司按照其投资总额的1.5倍对其股权进行回购。从上述约定看，李传林享有优先分红的权利，且该投资系一项长期投资，短期内能否获利存在风险，李传林在签订合同时对此应有预期。李传林享有优先分红权利的同时应承担合同项下的义务即保证投资款的支付，因此《合作协议》同时约定，李传林剩余投资款按需分两批打入，李传林所有投资款项美林嘉华公司需提前10个工作日告知李传林，如李传林不能如期投入则视为其放弃幼儿园的投资权，对其已经缴纳的品牌使用费及投资款不再退还。美林嘉华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通知李传林支付第二笔投资款，但李传林未支付构成违约，李传林要求美林嘉华公司退还全部品牌使用费和投资款的请求，与合同约定不符。但考虑到美林嘉华公司在履约过程存在瑕疵，直接影响到李传林的投资意愿和信心，对于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存在过错，结合美林嘉华公司就品牌使用费的相关陈述，本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从公平原则出发酌定美林嘉华公司向李传林退还品牌使用费和投资款共计6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传林与被告北京美林嘉华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的《美林教育山东德州幼儿园投资合作协议》于2019年8月21日解除；二、被告北京美林嘉华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传林返还投资款和品牌使用费共计65万元；三、驳回原告李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10元，由原告李传林负担301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美林嘉华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阮 健人民陪审员  王俊青人民陪审员  龚 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薛 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