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波，男，198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五桂山亮晶晶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五桂山城桂路长命水大街1号领东上筑花园53卡。主要负责人：蓝武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少晖，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展宏，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天方水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岐江公路冈东路段灯都灯饰配件城H148。法定代表人：刘波。上诉人刘波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五桂山亮晶晶商行（以下简称亮晶晶商行）、原审被告中山市天方水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方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0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亮晶晶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我有证据证明我个人财产独立于天方公司，根据公司法规定，我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我在一审开庭前在国外出差，未能充分准备诉讼证据，未能举证证明我个人财产独立于天方公司，但一审法院也未对该事项进行审理。而我个人财产独立于天方公司确是事实，天方公司在经营期间依法纳税，按照会计制度编制会计报表，公司独立经营，股东个人财产也独立于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公司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股东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我在一审开庭后向中山市豪邦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四平了解支票的流向，他明确告知其没有将支票交给沈某，是王四平的合伙人顾开元撬开财务室抽屉拿走了该支票，具体的时间不清楚，应该是在我要求王四平延迟入账之后，故请求法院重新调查涉案支票流向的合法性。亮晶晶商行辩称，（一）刘波缺乏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天方公司的财产。（二）涉案支票的来源在一审判决事实查明部分已经认定清楚，双方当事人均予确认。我方对刘波所述情况并不清楚，刘波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说法的真实性。涉案支票是豪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四平交给中山市辰星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星公司）的沈某，沈某后来又将涉案支票交给中山市华谷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谷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蓝某，蓝某又交给我方负责人蓝武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方公司述称与刘波意见一致。亮晶晶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方公司立即给付亮晶晶商行支票款16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6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刘波对上述支票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亮晶晶商行持有天方公司开出的中国银行支票一张，支票号10404430/38454701，出票日期2018年6月15日，票面金额160000元。亮晶晶商行收到该支票后在支票收款人处填上亮晶晶商行，并委托中山农商银行古镇曹三支行收款，但因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该支票于2018年6月22日被退票。一审诉讼过程中，天方公司、刘波提供账户交易记录，证明其在2018年6月24日将160000元转入王四平指定的账户。亮晶晶商行不予确认，表示其不清楚王四平与天方公司、刘波的债权债务，且天方公司、刘波的付款不能对抗亮晶晶商行的票据权利。关于上述支票的来源，亮晶晶商行称在2018年6月15日前，“晨星照明”交付该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天方公司开具该支票交付“豪邦公司”，“豪邦公司”再将其交付“晨星照明”，然后转至亮晶晶商行。天方公司、刘波称“豪邦公司”负责人王四平告知其支票交给了供应商“华谷创公司”的沈某。确认“华谷创公司”的沈某与亮晶晶商行负责人蓝武祥系合伙关系，“华谷创公司”的沈某的妻子系“晨星照明”的股东。另查明：天方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为刘波。亮晶晶商行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蓝武祥。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支票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票据。亮晶晶商行对涉案支票的取得过程与天方公司、刘波的陈述相互印证，亮晶晶商行系合法取得涉案支票。亮晶晶商行合法取得支票并已行使付款请求权，遭拒绝付款后向出票人天方公司行使追索权，符合法律规定。天方公司、刘波抗辩称其已向“豪邦公司”还款160000元，该理由不能对抗原告的票据权利。另，刘波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也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天方公司的财产。故，刘波应对天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方公司、刘波应当向亮晶晶商行连带支付票据款16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2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天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亮晶晶商行支票款16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6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刘波对天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亮晶晶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保全费1320元，共计3070元（亮晶晶商行已预交），由天方公司、刘波负担，天方公司、刘波于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亮晶晶商行。本院二审期间，天方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刘波提交：1.天方公司完税证明、天方公司账户银行流水、天方公司2019年1-6月份的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以证明天方公司财产与刘波财产之间相互独立；2.豪邦公司出具的证明，称豪邦公司从未与辰星公司、沈某有任何业务往来，也从未以任何理由支付过支票。亮晶晶商行对刘波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意见称，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理由是完税证明、银行流水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没有制表人、财务负责人以及单位负责人的签字、盖章，上述证据只能说明天方公司的经营状况，不能证明刘波财产与天方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对刘波提交的豪邦公司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明内容与刘波一、二审的陈述相互矛盾，故不应采信。天方公司同意刘波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亮晶晶商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辰星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姜沙沙；2.姜沙沙与沈某的结婚证，证明二人是夫妻关系；3.华谷创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工商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股东有蓝武祥、蓝某，法定代表人是蓝某；4.华谷创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华谷创公司将涉案支票交付给亮晶晶商行以支付货款。华谷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蓝某均在该证明上盖章、签名；5.2017年11月-2018年1月、2018年3月的对账单4份，均加盖有华谷创公司和亮晶晶商行的公章，拟证明亮晶晶商行与华谷创公司之间确有交易往来。刘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华谷创公司的蓝某、蓝武祥有亲戚关系，华谷创公司和亮晶晶商行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亮晶晶商行申请证人沈某、蓝某出庭作证。沈某作证称，涉案支票是王四平叫豪邦公司的财务人员交付给他的，其收到支票后就交付给华谷创公司的蓝某，华谷创公司的股东有蓝某、蓝武祥二人。辰星公司的姜沙沙是其妻子，其是辰星公司的实际经营人。蓝某作证称华谷创公司与亮晶晶商行存在业务往来，涉案支票系其交给亮晶晶商行以支付货款。刘波对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均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诉讼中，刘波表示，2018年6月30日沈某拿着涉案支票到天方公司要求付款，刘波告诉沈某其已经付款给王四平。二审诉讼中，刘波表示其没有书面证据证明涉案支票是顾开元通过不合法手段窃取，但确实是顾开元跟其说过已经将支票交给沈某。本院认为，本案是票据追索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波是否应当与天方公司向亮晶晶公司连带支付涉案支票款160000元及利息。从刘波在一、二审的陈述来看，涉案支票确实是天方公司出具的，并且交给了豪邦公司的王四平，而王四平则向其表示将涉案支票交给了沈某，沈某也确实持有涉案支票来到天方公司要求付款。而沈某在二审期间作证称其从王四平处获得涉案支票后交付给了华谷创公司的蓝某，华谷创公司也出具证明称其与亮晶晶商行之间有交易往来，故将涉案支票交付给亮晶晶商行的经营者蓝武祥以支付货款。亮晶晶商行还提交了其与华谷创公司签订的对账单以证明双方之间确实存在交易。从上述涉案支票的流转过程来看，亮晶晶商行系合法获得涉案支票，并支付了对价。因涉案支票被退票，故亮晶晶商行对天方公司享有票据追索权，天方公司理应向亮晶晶商行支付票据款160000元及利息。刘波二审提交了豪邦公司出具的证明，称豪邦公司未将涉案支票交给沈某，但该证明明显与刘波在一、二审的陈述自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天方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天方公司的唯一股东刘波在不能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应当对天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波称其财产与天方公司相互独立，并提交了完税证明、天方公司账户银行流水、天方公司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但即使刘波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也只是反映了天方公司的经营状况，不足以证明刘波财产与天方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刘波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刘波所述其已向豪邦公司支付了支票款160000元，即使属实，也属于天方公司、刘波与豪邦公司之间的追偿关系，不足以对抗亮晶晶商行的票据追索权，本院对刘波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刘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晓婷书记员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