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38924号原告：洛阳卓括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法定代表人：**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霖，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昌，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遂生体育健身(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叶双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洛阳卓括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遂生体育健身(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原告于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当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上海遂生体育健身(集团)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58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或财产性权益，该裁定己执行。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霖、李世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依法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19年12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霖、李世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健身器材买卖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货款1,05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6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占用原告资金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计算)；3.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0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健身器材买卖合同，原告购买“跑步猫HOLOFIT全息影像训练系统”设备及附属器材。合同约定，合同总价1,050,000元，被告应向原告提供全新、未使用过的健身器材，且器材完全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的要求。供货期为被告于收到原告预付款后20日内发货。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即转账支付了全部货款。被告于2019年1月26日将健身器材运送至原告店面，2月初完成了器材安装。健身器材安装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提供的器材有明显使用过的痕迹，且器材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规格，调试中器材即出现了质量问题，所有器材均无出厂合格证及三包凭证。原告发现器材系二手器材且存在质量问题后，多次与被告沟通退货换货事宜，被告知愿意进行维修升级，至今器材仍无法正常使用。因器材无法使用，导致原告无法营业，店面闲置，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案件审理中，原告就其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请3变更、明确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店面闲置期间的租金，自2019年2月1日至同年9月15日，计295,996元；被告赔偿原告因停业造成会员退款损失58,500元；被告赔偿原告停业期间员工工资233,084元；被告赔偿原告设备拆除费用11,024元；被告赔偿原告设备仓储费用，以月租金1,500元计付自2019年11月30日至实际取货之日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不享有解除权，设备交付后有故障但可以正常使用，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因原告不能解除合同，故退货主张亦没有依据，即使退货返还货款，利息起算点应是判决生效之日；因为解除合同没有依据，所以赔偿也无理由，且这些是原告自身的经营风险，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9年1月16日原被告签订的健身器材买卖合同、洛阳银行回单、增值税发票及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证明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就价款、设备要求等进行约定，原告已实际全额付款，被告亦予以确认；2.微信聊天记录、现场视频资料，证明设备安装后短时间及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设备无产品合格证明，属于三无产品，原告就此多次向被告沟通，设备经维修至今仍然无法正常使用，被告拒绝更换；3.照片及宣传材料、结算单及租金物业费发票、《终止合同通知书》、工人工资领取表、消费者投诉记录及退款凭证，证明原告因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的各县该损失费用；4.租赁合同终止协议，证明因设备质量问题导致原告无法营业，被商场解除合同，造成相关损失；5.设备移动申请单及付款凭证，证明因设备无法使用拆除设备的费用11,024元；6.出租协议，证明拆除的设备发生的仓储费用。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4、5、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被告不是涉及的当事方，且与本案无关；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不同意原告的证明主张，视频资料录制于原告停业之后，无法反应正常经营情况，结合照片材料可看出原告经营面积很大，仅仅涉案设备有故障也不能和原告的整体经营风险挂上关系，原告主张的损失均为其经营风险，不能都归咎于一台设备的问题。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设备交付及安装验收单、原被告经办人员的电话通话记录，证明原告在合同履行中明知设备非全新的，但原告并未提出异议并接受交付，被告已履行交付义务；2.设备的使用记录，证明设备虽有故障但整体能正常使用，合同目的已实现；3.总代理协议及附录、上海菜猫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猫公司)企业信息，证明设备有正规销售企业；4.设备使用记录的文意解释说明材料，证明设备具备使用性能，原告主张解除合同退货缺乏依据；5.原被告工作记录聊天记录及使用记录的对比索引，证明原被告之间就设备的情况始终保持沟通，原告的问题能得到解决，设备处于正常使用状态。原告对于被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被告证据2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出具该材料的正是生产商(菜猫公司)，其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记录存在多处显然不符合常理的记录，故不认可；对于被告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不同意其证明目的，出现两份验收单的原因是设备交付后即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进行沟通维修，故第一次验收未通过；被告的通话记录仅能证明被告在设备交付后告知原告设备系二手，不能证明原告同意变更合同履行；录音也说明设备一直出现各种质量问题；菜猫公司不具备生产涉案设备的资质，设备本身也没有合格证，是不合格产品；被告的设备使用记录是设备在调试、维修中的记录，不是使用中的情况，且因适用记录无法提供具体适用者的信息，故不能证明实际设备使用情况。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的证据4、5、6，被告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是并未举反证证明证据不真实，且这三份证据从解除租赁关系到拆除设备，进而需要对设备另行仓储，符合客观规律，且可以互相应证，故本院予以确认其真实性；原告的证据3系各项损失的证明依据，但是这些材料反映的是原告经营中的各项成本支出，但原告是一家从事综合性健身服务的企业，正常经营即需要产生这些必要的支出，原告未能证明这些成本的支出同被告的设备质量问题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与本案系争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虽不认可被告的证据2，但是并无证据证明系伪造，由于使用记录系设备基于网络传输产生的数据，不排除由于传输、电子系统异常等原因导致的个别数据异常，所以个别数据的不合常理无法否定一定量的数据集中所反映的大致使用情况的真实性。故对于使用记录所反映的设备使用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月16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健身器材，详细设备内容见合同附件。总价款1,050,000元。供货期为合同签订并收到买房预付款后20天内交货。被告应保证货物是全新、未使用过的，并完全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要求。设备保修期限，Escape/VIPR产品质保三个月。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如有违反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于产品质量问题被告承担的损失，仅限于原告的直接损失，且损失金额不超过产品价款。原告于2019年1月16日向被告支付全额货款。在原被告签订上述设备买卖的合同后，双方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进一步就交货等事宜进行多次沟通。根据双方提供的电话录音及微信对话记录，可以看出因原告要满足其出资方的需求，要求短时间内对设备完成供货安装，被告无法以全新的设备完成交付。故被告提出以二手设备先予交付安装，此后对设备再行系统升级的变更方案。原告对此未予以拒绝。被告于同年1月26日送货至原告，于同年2月4日完成安装。在被告出具的发货时间记载为2019年2月2日的《设备交付及安装验收单》中记载，验收结果为“验收没有通过，需要第二次验收”。原告的工作人员王浩同时在验收单上备注道：“此设备二手设备，2019年2月4号第一次安装结束，系统、墙保、地屏多次出现问题，3月20号厂家进行维修，中间出现大面积地屏不亮，此次暂时正常。设备尺寸不对，(验收情况不予评价)。此次安装如果没有问题验收通过(2019.6.23.)前”。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在被告出具的发货时间记载为2019年4月30日的《设备交付及安装验收单》中记载，验收结果：验收通过。落款时间同为2019年5月23日。根据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的电话、微信沟通情况以及原告签署的验收情况，可以证明涉案设备在安装后一直间或地出现问题，比如墙幕不亮、地屏故障、系统问题等情况。被告进行过维修，但是未能完全排除故障。根据案外人菜猫公司的设备使用记录，自2019年2月安装以后，自同年2月13日至5月22日，设备一直有使用的情况。本院另查明，由于原告租赁经营场地的租赁合同被解除，原告于2019年11月22日与菜猫公司签署设备移动申请单，约定由菜猫公司将涉案设备从原告租赁场地进行拆除。共计发生费用11,024元。此后原告与案外人边某某签订出租协议，约定原告向边某某租赁500平方米场地，用于存放拆除下来的涉案设备。租期自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5月30日，租金每月1,500元，原告应于每月5日前支付当月租金。本院再查明，被告原名巨庸安晋机械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更名为上海遂生体育健身(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涉案设备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成立，双方均应恪守。首先，被告提供的涉案设备不具有合格证等必要的产品标识，且存在较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享有合同解除权。虽然合同约定的设备应为全新设备，但是在双方后续沟通中根据原告的时间要求，被告提出以二手设备先期提供，此后另行升级的变通方案，原告并未拒绝，并实际接收设备并使用，应视为原告接受了合同的变更履行方案，被告完成了交货义务。但是，被告提供的设备没有生产厂家的标识，没有产品合格证，没有产产品说明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强制规定。且涉案设备从安装后不久便出现质量问题，此后故障不断，客观上影响了原告正常使用涉案设备。应当认定被告未能按约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设备，构成根本违约。其次，关于合同解除后的处理。因被告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故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并取回涉案设备。但是涉案合同系由本判决确定解除，故此之前被告并无返还货款的义务，原告主张的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返还货款后应及时取回涉案设备。最后，被告应当对于由于设备质量问题产生的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故被告应在返还货款后取回涉案设备，设备的拆除费用是必要的且实际发生的。由于设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无法实现原告使用设备的合同目的，故设备拆除后的仓储费用属于原告的直接损失，应由被告承担。但因原告的存放设备的租赁合同租期仅约定至2020年5月，后续的仓储费用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故本院仅支持至2020年3月已发生的仓储损失，后续至被告实际取回涉案设备之时止的仓储支出，原告可据实另案主张。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实际上均系原告正常经营的成本，无论设备质量如何，均会产生。且原告系从事综合健身服务的企业，并不仅仅经营与涉案相关的单一业务，故原告不能证明这些支出均系被告违约产生的直接损失。此外，涉案买卖合同亦约定，因产品质量问题被告承担的损失仅限于原告的直接损失。故原告关于其他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涉案合同项下被告未能提供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的健身设备，显属违约，原告有权解除涉案合同，被告应予返还收取的货款，并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原告直接损失。原告主张的诉请，排除无依据的损失后可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原告洛阳卓括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遂生体育健身(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告上海遂生体育健身(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洛阳卓括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050,000元,并于返还货款后取回涉案设备；三、被告上海遂生体育健身(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洛阳卓括实业有限公司设备拆除损失11,024元；四、被告上海遂生体育健身(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洛阳卓括实业有限公司仓储损失6,000元；五、原告洛阳卓括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020元，由原告洛阳卓括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608元，被告上海遂生体育健身(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412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剑峰审 判 员  徐 凤人民陪审员  沈知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韩雨奇书 记 员  杨 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第五十四条产品标识不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责令改正；有包装的产品标识不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百分之三十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