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正耀，男，195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富，男，194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霖，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汉明，男，195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心，广东天地正（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列，广东天地正（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正耀、张新富、黄汉明因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正耀、张新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黄汉明向翁源县金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湖公司）赔偿不合理贷款利息4190000.72元、多付错付他人工程款及利息1970000.76元、因与陈立贵民间借贷纠纷被法院划款554165元、无票多记税款4008776.4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汉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以“按时点余额计息表，系林正耀、张新富单方制作计算的，黄汉明不予认可”为由不支持林正耀、张新富要求黄汉明赔偿金湖公司不合理借贷利息损失4197223元这一诉求是错误的。林正耀、张新富主张的不合理借贷利息4197223元是完全按照2018年2月7日的《股东决议》计算所得。该《股东决议》明确约定了算账方法并经全体股东决议通过，时点余额的数据全部来自《韶关中一审计意见书》，也已经各股东签名确认，各股东均应依约履行该《股东决议》。二、黄汉明负有向金湖公司返还其侵占金湖公司财产1409472.38元的义务。林正耀、张新富在本案仅诉请黄汉明返还侵占的1209135元，超过诉讼请求的部分林正耀、张新富从未表示放弃，一审法院在未向林正耀、张新富释明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林正耀、张新富放弃该部分权利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以“黄汉明并没有侵占多付他人工程款及利息1977660元，应由金湖公司向多收取借款及利息的出借人返还，属另案处理”为由，不予支持林正耀、张新富要求黄汉明赔偿其多付他人工程款及利息1977660元这一诉求是错误的。黄汉明作为金湖公司财务负责人，属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其在履行公司职务时未尽勤勉义务，违反了基本的财务管理制度，少计收入、多付错付利息1977660元，给公司造成直接损失1977660元，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以“金湖公司收入明细显示554165元已记入金湖公司账上并经林正耀、张新富及胡初红签名认可”为由，不支持林正耀、张新富要求黄汉明赔偿因与陈立贵借款纠纷，被法院划款554165元这一诉求是错误的。黄汉明违反财务管理制度，只记账无凭证，导致陈立贵的债务应当结清而实际未结清，导致金湖公司被法院强制执行，产生的损失554165元，应由黄汉明承担赔偿责任。且黄汉明制作的账目明细，只是简单的收支清单，无任何详细凭证，即使林正耀、张新富及其他股东签字确认，也不能认为林正耀、张新富认同黄汉明制作的虚假账目明细。林正耀、张新富作为公司股东，在事后查账时发现问题，追究相关责任合法合理。五、黄汉明侵占了金湖公司出资购买的股金（经法院评估价值为5819000元），林正耀、张新富在本案中仅诉请黄汉明返还侵占的3000000元，对于超过诉讼请求的部分，林正耀、张新富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不放弃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径行认定林正耀、张新富就超过诉讼请求的部分放弃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一审判决以“林正耀、张新富在金湖公司的月明细账上签名，说明无票多记税款4009003元已记入金湖公司账上并经林正耀、张新富认可。”为由，不支持林正耀、张新富要求黄汉明赔偿多记税款4008776.44元这一诉求是错误的。黄汉明作为公司高管，利用职务便利，虚构税款项目从公司出账，导致公司损失4008776.44元，应承担赔偿责任。黄汉明辩称，林正耀、张新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认定黄汉明无需就林正耀、张新富上诉主张的款项承担责任。黄汉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正耀、张新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1130000元不属于金湖公司偿还给全南县泷源水电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南公司）的以清偿全南公司代垫的注册资本金，属认定事实不清。金湖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9日，注册资本为1180000元，设立时股东为赖丽萍（代持黄汉明股权）、林正耀、张新富及胡初红四人，每人出资295000元。2010年8月2日，黄汉明在广东翁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开立公司账户，用于工商注册、办理验资资料。黄汉明从其经营的全南公司的电费收入往来款中借支1180000元，由黄汉明支付该1180000元用作金湖公司的注册资金。因全南公司当时是由黄汉明及其儿子黄灵共同经营，故该1180000元是由黄灵账户转至黄汉明账户，再由黄汉明分别代缴该1180000元用作金湖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由此可见，该1180000元包含了黄汉明代林正耀、张新富及胡初红缴纳的注册资本金。其后，黄汉明从金湖公司账户转账1130000元给全南公司系清偿全南公司之前代金湖公司缴纳的注册资本金。两笔款项金额不一致是因为黄汉明考虑账户存款余额，避免金湖公司账户出现零金额状态，便存留了50000元在金湖公司账户内。一审法院以黄灵转给黄汉明的金额是1180000元，而黄汉明从金湖公司转账给全南公司的金额是1130000元，两笔款项金额不一致，从而不采纳黄汉明主张的该1130000元是属于金湖公司返还给全南公司的资金往来，用作清偿水电公司在先代垫的注册资本金，属认定事实不清。二、林正耀、张新富对涉案1130000元的主张已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黄汉明转账1130000元的行为发生在2010年8月18日，而林正耀、张新富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1月7日。林正耀、张新富在2016年期间多次报案系恶意报案，翁源县公安局2017年12月18日作出查无事实并且不予立案通知书。一审法院以双方在2017年11月对金湖公司的收支重新进行结算，认定诉讼时效多次中断，系适用法律错误。金湖公司每月对收支进行结算，形成的书面账目表经各股东亲笔签名确认，林正耀、张新富早在2010年便知道黄汉明转账1130000元的行为，但其在2010年8月至2016年期间未就此提出任何异议。另外，双方在2017年11月再次对金湖公司的收支进行结算并不包含涉案1130000元，且在该次结算中，林正耀、张新富未对该1130000元转账提出任何异议。由于该笔款项转借时间短、当月结算，未产生损失，故没有作为公司股东内部的借入、偿还记录记在账目上。三、林正耀、张新富就涉案1209135元的主张已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黄汉明办理返还1209135元投资款手续的时间是2014年8月，林正耀、张新富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1月7日。一审法院以林正耀、张新富分别于于2016年、2017年报案及对金湖公司收支重新结算为由，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系适用法律错误。财务交接时，双方的代表人黄锦林、欧燕妮均在《出纳员工作交接书》上签名确认，表明双方对交接时公司账户余额没有异议。且《出纳员工作交接书》的签署时间为2014年8月18日，黄汉明办理返还投资款手续的时间亦为2014年8月，距林正耀、张新富提起诉讼已逾近5年。而且，金湖公司的款项收支明细按月记录，且均经各股东签名确认。林正耀、张新富此前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且黄汉明曾委托韶关诺正会计事务所翁城办事处的黄早萍对金湖公司的财务进行审计，并于2015年6月2日出具审计结果，审计结果经各股东签名确认。若林正耀、张新富认为黄汉明存在损害公司利益行为，其最早应于2014年8月18日知悉，最迟应于2015年6月2日知悉，均已出了法定的3年诉讼时效。即便双方在2017年11月再次对金湖公司的收支进行了结算，但2017年11月的再次结算收支对比结余金额，该1209135元与2015年6月2日韶关诺正会计事务所翁城办事处审核结算收支对比结余金额152472.32元款项进行抵减，在2017年的结算结果中全体股东签名确认，对该1209135元结算金额未提出任何异议，二次结算对比余额结果抵兑减，双方均没有损失。林正耀、张新富辩称，黄汉明主张其从金湖公司向全南公司转账的1130000元系归还全南公司代金湖公司股东在注册金湖公司时缴纳的注册资本金，与事实不符。即使全南公司确实为金湖公司股东注册金湖公司垫资，借款人也应是股东个人而非金湖公司。黄汉明不能直接从金湖公司的账上划走1130000元，一旦划走便可认定为抽逃出资。关于涉案1130000元的诉讼时效问题，黄汉明在一审中未提出该项抗辩意见，其在二审阶段提出，是不应支持的。且其该项主张不成立，虽然涉案1130000元转至全南公司的事实发生在2010年，但当时林正耀、张新富不知道这笔转账的真实性质、对公司股东的损害，直到最近两年张新富、林正耀在和黄汉明对账过程中才发现的，所以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涉案1209135元投资款的诉讼时效应从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林正耀、张新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汉明立即赔偿金湖公司1300000元、不合理贷款利息4190000.72元、结账余款1209135.31元、多付错付他人工程款及利息1970000.76元、被法院划款550000.41元、股金3000000元、多记税款4008776.44元，合计16236959.75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汉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正耀、张新富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内容如下：金湖公司于2010年8月9日成立；注册资本：1180000元；法定代表人：赖丽萍；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住所：翁源县***************；登记机关：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股东及出资人信息：赖丽萍实缴出资395300元，自然人股东，林正耀实缴出资395300元，自然人股东，张新富实缴出资389400元，自然人股东；主要人员信息：赖丽萍，执行董事，林正耀，经理，胡初红，监事。2015年12月23日《翁源县金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共3个，分别是：赖丽萍、林正耀、张新富。第十五条规定，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和出资方式：1、股东姓名：赖丽萍，认缴出资395300元，在申请公司登记前缴足，以货币出资395300元。2、股东姓名：林正耀，认缴出资395300元，在申请公司登记前缴足，以货币出资395300元。3、股东姓名：张新富，认缴出资389400元，在申请公司登记前缴足，以货币出资389400元。第五十条规定，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第五十一条规定，执行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明，2010年8月9日金湖公司成立时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由黄汉明担任金湖公司财务出纳。黄汉明与赖丽萍系翁媳关系。黄汉明在金湖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和公司章程中未登记为股东。一审时，林正耀、张新富及黄汉明承认黄汉明系金湖公司隐名股东，其股权由赖丽萍代持。再查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06年8月14日，全南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股东黄灵、赖炳余、黄立华、罗先成。罗先成为总经理，赖炳余为执行董事，黄立华为监事。2010年8月18日，金湖公司通过翁源县**信用合作社转账1130000元给全南公司，附加信息及用途：电费往来款。2016年4月1日，全南公司变更公司投资人（股权）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汉明，投资人黄汉明，出资额8260000元，占70%，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06年8月14日，还登记了其他投资人罗先成、黄立华、黄灵的出资额、占股份比例、出资方式、出资时间。又查明，2011年12月7日，金湖公司（贷款账号300***********003）向广东翁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5000000元，广东翁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当天发放贷款5000000元到金湖公司（账号800***********550）。2011年12月7日，金湖公司（账号300***********003）通过广东翁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4800000元到韶关市曲江区福祥建材部（账号800***********143），备注：工程材料款。2011年12月8日，韶关市曲江区福祥建材部（账号800***********143）通过信用社转账4800000元到翁源县富明水电站（账号800***********240）。2011年12月14日，翁源县富明水电站（账号800***********240）转账4800000元到黄汉明（账号000**********048）。2011年12月24日，黄汉明（账号000**********048）转账4480000元到广东翁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股金。后因黄汉明与广东翁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被翁源县人民法院拍卖以黄汉明名义购买的广东翁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金2530000股，经评估至2017年10月23日止总值为人民币5819000元及股金分红303600元，用于清偿翁源县信用联社借款。2016年9月7日，张新富向翁源县公安局报案，控告黄汉明挪用资金，翁源县公安局以证据不足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2017年10月19日，张新富再次向翁源县公安局报案，控告黄汉明职务侵占，翁源县公安局以没有证据证明犯罪事实发生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2018年4月28日，张新富继续向翁源县公安局报案，控告黄汉明职务侵占，翁源县公安局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立案告知书。2018年7月3日，林正耀、张新富以黄汉明损害股东利益责任为由向翁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向翁源县人民法院申请撤诉。2018年8月28日，林正耀、张新富以黄汉明侵占金湖公司财产为由，书面请求金湖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当天，金湖公司作出答复，拒绝提起诉讼。2019年1月7日，林正耀、张新富向一审法院再次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案由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根据本案的基础法律事实，及林正耀、张新富由原诉讼请求赔偿林正耀、张新富的损失变更为归公司所有，案由变更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关于林正耀、张新富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主体，其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从林正耀、张新富的诉讼请求看，其主张黄汉明既是金湖公司隐名股东，又是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出纳财务）侵占公司财产并造成损失，要求黄汉明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属于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至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股东损害公司利益纠纷，可以公司的名义诉讼，也可以由公司股东提起诉讼，但股东提起股东代表诉讼有前置条件，即当公司董事会或执行董事、监事会或监事收到股东请求后拒绝或怠于提起诉讼时，或者情况紧急时，才能以股东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中，林正耀、张新富按公司法关于股东代表诉讼的规定向金湖公司提出请求，金湖公司拒绝提起诉讼。据此，林正耀、张新富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林正耀、张新富认为黄汉明侵占公司财产损害公司利益，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11月11日、11月26日，林正耀、张新富及黄汉明对金湖公司的收支进行核算，2018年7月3日，林正耀、张新富向翁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2月17日，林正耀、张新富再次向翁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林正耀、张新富多次向公安机关、法院主张权利，2017年11月再次对金湖公司的收支进行结算，引起诉讼时效多次中断，故至林正耀、张新富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黄汉明辩称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黄汉明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1.林正耀、张新富要求黄汉明赔偿金湖公司的损失1300000元应否支持问题。2010年8月18日，金湖公司通过广东翁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1130000元到全南公司，有林正耀、张新富提交的广东省农村信用合作社业务凭证、电汇凭证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0年8月18日，黄汉明担任金湖公司财务出纳，系金湖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未经金湖公司股东会同意，黄汉明从金湖公司转账1130000元到全南公司，黄汉明亦未提交全南公司开具的电费往来发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及《翁源县金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第五十条“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至今黄汉明未提交全南公司已归还1130000元给金湖公司的证据，给金湖公司造成了财产损失，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应由黄汉明承担赔偿责任，故林正耀、张新富的请求黄汉明赔偿1130000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1130000元部分视为林正耀、张新富放弃主张权利。黄汉明辩称1130000元系其代林正耀、张新富出资注册成立金湖公司时的注册资金，注册后金湖公司还回黄汉明的。从黄汉明提交的2010年8月2日的电汇凭证看，汇款人系黄灵，收款人系黄汉明，汇款金额1180000元，与黄汉明从金湖公司转账1130000元金额不符，林正耀、张新富亦不认可，故黄汉明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林正耀、张新富要求黄汉明赔偿金湖公司不合理借贷利息损失4197223元应否支持问题。林正耀、张新富提交的按时点余额计息表，系林正耀、张新富单方制作计算的，黄汉明不予认可，对林正耀、张新富提交的按时点余额计息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林正耀、张新富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林正耀、张新富要求黄汉明按中一结账余额赔偿金湖公司1209135元应否支持问题。林正耀、张新富及黄汉明在2018年8月20日开庭笔录第十四页中，黄汉明承认韶关诺正会计事务所王早萍结算结果1529472.38元，1529472.38元在其处，减除交给金湖公司120000元，剩余的抵兑了黄汉明的投资款。对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黄汉明未经股东会同意，将公司财产1409472.38元（1529472.38元－120000元）抵兑其投资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的规定，黄汉明的行为侵害了金湖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应享有的财产独立性，给公司造成了损失，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应负有向金湖公司返还其侵占公司财产1409472.38元的义务。据此，林正耀、张新富请求黄汉明返还侵占的1209135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诉讼请求的部分视为林正耀、张新富放弃主张权利。4.林正耀、张新富要求黄汉明赔偿多付他人工程款及利息1977660元应否支持问题。林正耀、张新富提交的股东决议、股东会议纪要经林正耀、张新富及黄汉明签名确认并作出处理，该款黄汉明并没有侵占，应由金湖公司向多收取借款及利息的出借人返还，属另案处理。据此，林正耀、张新富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林正耀、张新富要求黄汉明赔偿因与陈立贵借款纠纷，被法院划款554165元应否支持问题。林正耀、张新富提交的金湖公司收入明细，554165元已记入金湖公司账上并经林正耀、张新富及胡初红签名认可，林正耀、张新富要求黄汉明赔偿554165元，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林正耀、张新富要求黄汉明赔偿股金损失3000000元应否支持问题。2011年12月7日，金湖公司（贷款账号300***********003）向广东翁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5000000元，广东翁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当天发放贷款5000000元到金湖公司（账号800***********550）。2011年12月7日，金湖公司（账号300***********003）通过广东翁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账4800000元到韶关市曲江区福祥建材部（账号800***********143），备注：工程材料款。2011年12月8日，韶关市曲江区福祥建材部（账号800***********143）通过信用社转账4800000元到翁源县富明水电站（账号800***********240）。2011年12月14日，翁源县富明水电站（账号800***********240）转账4800000元到黄汉明（账号000**********048）。2011年12月24日，黄汉明（账号000**********048）转账4480000元到广东翁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股金。上述事实有林正耀、张新富提交的贷款出账通知书、借款借据、业务凭证、信用社活期明细查询、客户明细对账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黄汉明用于购买广东翁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金4480000元，系金湖公司向广东翁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该款已到金湖公司账上，财产所有权属于金湖公司。黄汉明担任金湖公司财务出纳，系金湖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未经金湖公司股东会同意，黄汉明将金湖公司财产4480000元用于购买广东翁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金占为已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黄汉明侵占金湖公司财产的行为，给金湖公司造成了财产损失，应由黄汉明承担赔偿责任，故林正耀、张新富的请求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3000000元部分视为林正耀、张新富放弃主张权利。黄汉明辩称股金属于其所有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7.林正耀、张新富要求黄汉明赔偿多记税款4008776.44元应否支持问题。从林正耀、张新富提交的2017年9月30日“翁源县金湖房地产有限公司经结算初查情况如下：第六条2011年-2014年无票多记税款400.9003万元。”内容看，林正耀、张新富及黄汉明在结算初查情况上签名，说明林正耀、张新富及黄汉明对该事实的确认。再从林正耀、张新富提交的金湖公司的月明细账看，林正耀、张新富在金湖公司的月明细账上签名，说明“无票多记税款400.9003万元”已记入金湖公司账上并经林正耀、张新富认可。据此，林正耀、张新富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正耀、张新富提出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证据不足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粤0229民初52号民事判决：一、黄汉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翁源县金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130000元；二、黄汉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209135元给翁源县金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黄汉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翁源县金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000000元；四、驳回林正耀、张新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747.83元，由林正耀、张新富负担43965.83元，黄汉明负担427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正耀、张新富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由翁源县****************（以下简称社光村）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该村小组可确认金湖公司在2010—2014年因建筑金湖大厦所产生的税费都是由金湖公司缴纳，该村小组未保留相关税费票据。黄汉明质证认为，该证据林正耀、张新富在一审过程中完全可以向社光村取得，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依法应不予采纳。结合黄汉明当庭提交的纳税人全称为社光村小组的七份完税凭证以及收款方名称为韶关市曲江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四份完税凭证的材料可看出，在2013年期间，***有关于金湖大厦项目的税费票据，林正耀、张新富提交的证据内容与事实不符，在2013年以前，金湖公司尚没有挂牌建设金湖商住大厦房地产项目，该期间产生的土地出让金等税费均是以社光村的名义来出具，另外《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明下方签署的何姓人士没有到庭陈述，该证据应不予采纳。黄汉明向本院提交了九张完税证及两张通用发票，拟证明2013年期间，金湖公司尚未挂牌建设金湖商住大厦房地产项目，该期间产生的出让金等税费均是记载在社光村名下，林正耀、张新富要求黄汉明承担无票多计税款400多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林正耀、张新富质证认为，其对该份证据拟证明的事项有异议，黄汉明提交的完税证及相关票据是已经扣减在外的，即便把这些完税证的完税数记上去，黄汉明仍然存在无票多计税款400多万元的行为。林正耀、张新富一审提交的林正耀、张新富、黄汉明三人于2017年9月30日共同签字确认的金湖房地产公司结算初查情况第六点明确说明，在2011—2014年无票多记的税款为4009003元的。对以上证据的认定，本院在下文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加以分析、论述。本院查明，2016年4月1日，全南公司对投资人（股权）、注册资本（金）、法定代表人等事项予以变更登记，其中，法定代表人由黄汉明变更为黄灵，投资人黄汉明，出资额8260000元，占70%，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06年8月14日，变更为：投资人黄灵，出资额17440000元，占80%，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8年12月30日。其余投资人罗先成、黄立华的出资额、占股份比例、出资方式、出资时间均作出了变更。本院另查明，2014年7月31日黄汉明不再负责金湖公司财务管理后，林正耀、张新富、黄汉明为核算黄汉明负责金湖公司财务管理期间的公司财务情况，曾委托韶关诺正会计师事务所、韶关中一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上述审计机构出具审计意见后，金湖公司股东林正耀、张新富、黄汉明多次召开股东会，分别于2017年9月21日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于2017年11月11日形成一份股东会议纪要、于2017年11月26日形成一份股东会议纪要、于2018年2月7日形成一份股东决议。其中，2017年11月11日形成的股东会议纪要载有“向刘文勋的借款利息多计付8.166万问题：按2011年1月4日报表属多计8.166万由黄汉明本人承担”的内容，林正耀、张新富、黄汉明在上述内容后署名确认。2017年11月26日形成的股东会议纪要载有如下内容：“经2011年10月26日报表查实多付1.2万元的问题：由黄汉明承担”，黄汉明在上述内容后署名确认；“向胡高其的借款利息多计付9.52万问题：……其中9万由黄锦林、林正耀等三人共同搞清楚问题，由黄汉明承担”，黄汉明在上述内容后署名确认；“胡原锋门面欠20万问题，由黄汉明承担后与胡原锋核对清楚”，黄汉明在上述内容后署名确认。2018年2月7日形成的经林正耀、张新富、黄汉明签名确认的股东决议的内容为：“算账方法决定：1.按赖会计（中一）算的账，按节点余额计付利息，并按每月重复计息；2.借支（股东）如超支部分，亦按叁分钱计息，也按每月重复计息”。本院还查明，2018年7月3日，林正耀、张新富以黄汉明损害股东利益责任为由向翁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229民初722号。该案庭审时，黄汉明称金湖公司每月的收支明细表均经金湖公司股东签名确认，林正耀、张新富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的部分外，其余认定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林正耀、张新富及黄汉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诉讼时效问题。二、一审法院对黄汉明所负民事责任的认定是否得当。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黄汉明上诉称林正耀、张新富就黄汉明将1130000元从金湖公司转汇到全南公司一事提出的主张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因本案是股东代表诉讼，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以林正耀、张新富知道或应当知道金湖公司的权益受损之时起计算。关于林正耀、张新富何时知道或应当知道金湖公司权益受损的问题。上诉时，黄汉明先称金湖公司每月进行结算，由各股东签名确认账目，故林正耀、张新富早在2010年便知道黄汉明转账1130000元的行为，后来又称争议的款项是黄汉明从全南公司处借入、作为金湖公司股东林正耀、张新富及胡初红为设立金湖公司而缴纳的出资，因该笔款项转借时间短，当月结算，未产生损失，故而没有作为金湖公司股东内部借入、偿还记录记入账目。黄汉明以上上诉意见不仅前后矛盾，且黄汉明亦未提供证据佐证其所称其转账1130000元的行为由金湖公司股东在金湖公司每月结算账目中予以确认的情况，故本院对黄汉明上诉称林正耀、张新富早已知道黄汉明转账1130000元到全南公司的说法不予采纳。虽黄汉明于2014年7月31日不再负责金湖公司财务管理，但应考虑公司财务状况确需经过专业审核方能全面了解，故林正耀、张新富就黄汉明将1130000元从金湖公司转汇到全南公司一事提出的主张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韶关诺正会计师事务所、韶关中一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意见时起算。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看，上述审计机构出具审计意见后，金湖公司股东林正耀、张新富、黄汉明曾多次召开股东会就黄汉明负责金湖公司财务管理期间的金湖公司财务状况进行讨论，林正耀、张新富还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亦曾向翁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林正耀、张新富提起本案诉讼的诉讼期间多次中断。同理，林正耀、张新富就黄汉明应否向金湖公司移交1209135元资金的主张亦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其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黄汉明上诉称林正耀、张新富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法院对黄汉明所负民事责任的认定是否得当问题。1.黄汉明上诉称全南公司出借1180000元作为金湖公司注册资本金，黄汉明在金湖公司注册后将1130000元从金湖公司转出到全南公司是金湖公司在偿还借款，故该1130000元不应由其偿付给金湖公司。本院认为，本案并无证据佐证黄汉明该主张，即便黄汉明上诉所称情况属实，全南公司出借1180000元作为金湖公司注册资本金一事，也应在全南公司与金湖公司的股东之间予以解决。故一审法院判令黄汉明向金湖公司偿付11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林正耀、张新富上诉主张黄汉明应以韶关中一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意见显示的金湖公司收支时点余额为基数按月累计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公司存在实际损失是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向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事实基础。林正耀、张新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时点余额利息是金湖公司实际遭受的损失，林正耀、张新富称其主张的时点余额利息是根据2018年2月7日形成的股东决议计算得出，但从其内容来看，该股东决议并未明确相应利息的承担主体，故林正耀、张新富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林正耀、张新富一审时主张按韶关中一会计师事务所审核得出的结余数1329135.31元减去黄汉明所移交的120000元，黄汉明还应向金湖公司移交1209135.31元。民事诉讼当事人如何主张民事权益及其具体金额，是该当事人依法行使民事诉讼权利及处分自身享有的民事实体权利的表现，一审法院对林正耀、张新富上述主张进行审查并在林正耀、张新富所主张的诉讼标的额范围内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林正耀、张新富上诉称黄汉明因履职不尽责、少计收入、多付错付利息导致金湖公司直接损失1977660元。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虽金湖公司收支明细均经公司股东签名确认，但在黄汉明不再担任金湖公司财务管理后，林正耀、张新富、黄汉明曾多次对黄汉明负责金湖公司财务管理期间的公司财务情况进行复核。其中，林正耀、张新富、黄汉明在2017年11月11日、2017年11月26日形成并署名的股东会议纪要中明确确认共计383660元（81660元＋12000元＋90000元＋200000元）多计多付的款额由黄汉明负责。据此，本院对林正耀、张新富该项主张中的383660元予以支持，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佐证金湖公司承担了相关实际损失且金湖公司的实际损失系因黄汉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同意自行处理而造成，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5.林正耀、张新富上诉称黄汉明违反财务管理制度，无凭证记账，导致金湖公司与陈立贵民间借贷纠纷应结清而未实际结清，最终被法院强制执行，黄汉明应赔偿554165元给金湖公司。经查，林正耀、张新富诉请的554165元已计入金湖公司账目，林正耀、张新富对金湖公司每月收支明细已签名确认，故林正耀、张新富该诉讼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同理，林正耀、张新富上诉称黄汉明无凭证多记税款，一审法院认定林正耀、张新富在本案诉讼前对金湖公司收支账目已予认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正耀、张新富二审提交的证据无法推翻其在本案诉讼前对金湖公司收支账目予以认可的行为，故本院对林正耀、张新富就税款问题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6.林正耀、张新富上诉称黄汉明侵占金湖公司出资购买的股金问题。经查，林正耀、张新富就此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黄汉明赔偿股金3000000元，虽其一审庭审时称保留对超出3000000元价值部分提出主张的权利，但林正耀、张新富在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林正耀、张新富主张的标的金额及本案事实予以审查，并无不当。对林正耀、张新富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正耀、张新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理由成立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黄汉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翁源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9民初5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黄汉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83660元给翁源县金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驳回林正耀、张新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747.83元，由林正耀、张新富负担40884.25元，黄汉明负担45863.58元。林正耀、张新富已向一审法院预交86747.83元，由一审法院退回45863.58元给林正耀、张新富，黄汉明应向一审法院缴纳45863.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50.73元，由林正耀、张新富负担40596.67元，黄汉明负担71054.06元。林正耀、张新富已向本院预交86137.65元，由本院退回45540.98元给林正耀、张新富，黄汉明应向本院缴纳45540.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