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21199号原告：陈华灿，男，197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臣，北京和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北京和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坤鹏，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被告：龚克林，男，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被告：北京驰骋雨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水岸庄园351号楼1至5层101（二层）201008。法定代表人：王金芳。原告陈华灿诉被告李坤鹏、龚克林、北京驰骋雨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众贸易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陈华灿，被告李坤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龚克林经本院邮寄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被告雨众贸易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华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李坤鹏支付原告陈华灿工程款388080元，并判令被告李坤鹏赔偿原告陈华灿利息损失，以38808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4月17日起算，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龚克林、雨众贸易公司对前述款项（包括本金、利息）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李坤鹏、龚克林、雨众贸易公司负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陈华灿将其主张的拖欠工程款本金及要求赔偿的利息损失计算基数均由388080元变更为188080元，其他诉讼请求与起诉状一致。原告陈华灿向本院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如下：被告雨众贸易公司开发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大兴庄村村委会东院土地（中医养生文化艺术中心主体楼及地下室）的工程。被告雨众贸易公司将前述工程发包给被告龚克林，双方为此签订了《建筑工程包工包料承包合同》，后被告龚克林又将该工程的部分内容转包给被告李坤鹏，双方为此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原告陈华灿与被告李坤鹏系朋友关系，被告李坤鹏承揽涉案工程后，通过口头协议将涉案工程的人工及简单的施工项目转包给原告陈华灿，双方并未就此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原告陈华灿于2018年11月21日进场，于2018年11月24日正式施工直至2019年1月28日放假。2019年2月11日，原告陈华灿复工并持续至2019年4月6日完成施工。原告陈华灿施工范围从挖土开始，人工清槽、基础砖、隔层保护层、伐板基础、地下一层钢筋墙等全部工程。2019年4月6日，原告陈华灿与被告李坤鹏签订《结算确认清单》，确认了原告陈华灿施工量及累计工程款；经核算，双方确认以下内容：1.原告陈华灿已经完成合同约定工程量价款为50万元，增加项目明细及价款累计278080元，两项累加原告陈华灿累计完成工程量价款为778080元；2.被告李坤鹏在2019年以前累计支付原告陈华灿工程款39万元，拖欠款项为388080元。被告李坤鹏在与原告陈华灿结算时告知原告陈华灿，其尚未与被告龚克林结算，被告雨众贸易公司尚拖欠被告龚克林工程款约100万元，现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交付。原告陈华灿与被告李坤鹏结算后，多次找被告李坤鹏追要剩余款项，可被告李坤鹏以各种理由推脱。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李坤鹏应当向原告陈华灿支付相应款项及利息，被告龚克林、被告雨众贸易公司应就拖欠款项向原告陈华灿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李坤鹏辩称：1、同意原告陈华灿的诉讼请求，认可原告陈华灿主张的事实。2、原告陈华灿持有的2019年4月16日的结算确认单系被告李坤鹏签字形成，被告龚克林于2019年4月11日签字确认的李坤鹏组工人工资系由被告李坤鹏提供，由被告龚克林本人签字形成。3、事实上，原告陈华灿未领取的工程款项共计188080元，之所以向原告陈华灿出具388080元的欠条目的在于借实际施工人即原告陈华灿之名向被告雨众贸易公司尽可能多的支取工程款，以免影响被告龚克林、李坤鹏与被告雨众贸易公司的关系。4、被告李坤鹏与原告陈华灿系老乡、朋友关系，在被告李坤鹏取得涉案工程后，在最初时即交由原告陈华灿施工，原告陈华灿施工十几天后，因没有资金垫资导致停工，之后被告李坤鹏自行筹集资金交由原告陈华灿让其恢复施工；被告李坤鹏理解原告陈华灿的诉讼请求，清楚由此导致的诉讼风险，最初目的即在于借原告陈华灿名义向被告雨众贸易公司尽可能多的结算工程款，以缓解各方的垫资压力。5、被告李坤鹏与被告龚克林、原告陈华灿均没有就涉案工程办理结算。被告龚克林未到庭参加本案庭审，但其在庭前谈话中辩称：1、对于原告陈华灿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对于结算清单中记载的拖欠工程款数额不予认可，但拖欠原告陈华灿的款项远低于188080元，具体数额记不清楚，记忆中截止至2019年农历新年年前应该是2万元。2、2019年4月11日的李坤鹏班组工人工资清单的确是由被告龚克林签字形成，但是该清单系被告李坤鹏单方制作，要求被告龚克林签字形成，当时协商的真实意见与清单载明意见不一致。3、最初被告龚克林与被告雨众贸易公司沟通协商的结果是，被告雨众贸易公司向被告龚克林支付30万元，用以解决工人工资问题，前述工资不仅包括李坤鹏班组工人工资，还包括水电工、防水工等工种人员的工资，事实上相关工人工资总额不到30万元；但是被告雨众贸易公司迟迟未能兑现相关付款承诺，后来原告陈华灿及其工人找到劳动监察部门要求解决工资问题，未果后，原告陈华灿的工人将工程大门封堵导致工程停工（当时工程内还有其他工种在进行相关施工）；据了解，涉案工程最初停工的原因确实是因工人索要工资导致，但是后来该工程一直停工的原因在于涉案工程被认定为违法建筑，被政府部门勒令停工，而且工程主体还被相关人员砸了几个大洞，以示政府拆除违建的决心，但是该工程最终是否拆除并不清楚。4、被告龚克林与被告雨众贸易公司签订有一份合同，该份合同的总价款共计约210万元，设计有地下室及地上建筑，被告龚克林只做地下室（约1093平方米，实际面积可能略有出入），不负责地上建筑，也不做装修；据了解地下室准备用作冻库，地上部分可能被用于文化产业开发。5、被告龚克林取得涉案工程后，将部分工程（主要是劳务部分）分包给被告李坤鹏，为了满足分包备案要求，被告龚克林、李坤鹏分别借用案外人“富顺县磊鑫劳务输出有限公司”和“沧州阔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事实上，并没有加盖被借用单位的印章）；被告龚克林、李坤鹏与被借用单位不存在任何关系，前述分包合同的权利义务由被告龚克林、李坤鹏自身享有、承担。6、被告龚克林与被告雨众贸易公司之间的工程价款共计约210万元，目前被告龚克林实际收到款项为90余万元，被告龚克林与发包人被告雨众贸易公司、分包人被告李坤鹏均尚未办理结算。被告雨众贸易公司未到庭参加本案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30日，被告雨众贸易公司（甲方、发包人）与被告龚克林（乙方、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包工包料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一份。该份承包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甲方将工程项目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乙方，工程名称“中医养生文化艺术中心5#楼地下室土建工程”，工程地点为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大兴庄村。2、乙方所承包内容采用综合单价，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详见报价单，单价为1921.3元/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093平方米，工程总造价210万元。3、开工日期为2018年11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工期35天；如果乙方未能按期完工，乙方需以每天2000元为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乙方承包内容主要包括，基础开挖、地梁开挖、筏板基础、回填、水泥、河沙、碎石、商品混泥土、钢筋、模板、外墙保温及各种辅助性材料。5、甲方负责提供建筑图纸（乙方负责深化图纸），并配合乙方现场的临时水电；监理方人员由甲方提供；如有更改、变动，需经甲方书面同意，甲方同意后所产生的劳务费用、材料费用均由甲方负责。6、乙方负责土建施工所需的人工、材料、机械费用，安全防护设施设备的相关人工、材料费用，临时水电费用，材料检测及相关费用，机械设备维修、安拆、检测相关费用等。7、付款方式，乙方主体打灰前，甲方支付总工程款的20%即42万元，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款的50%即110万元，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于2019年5月底以前支付乙方工程尾款。8、承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被告龚克林取得相关工程后，将涉案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被告李坤鹏。后，被告李坤鹏将被告龚克林分包给其的工程交由原告陈华灿实际施工，后原告陈华灿按照约定筹集相应资金并组织工人、材料、设施设备等进场进行了相应施工。另查：2019年4月11日，被告龚克林与李坤鹏就李坤鹏分包工程的已完工工程量进行了核算并制作了“通州区宋庄工地决算龚克林共欠李坤鹏班组人工工资”表（以下简称“李坤鹏班组工资表”）。“李坤鹏班组工资表”载明主要内容如下：1、工程名称中医养生文化艺术中心，工程地点通州区宋庄镇大兴庄村，合同价50万元。2、增加项目：基础清槽1040平方米（18元/平方米）、计18720元，临建及现场文明施工共计用工268个（350元/个）、计93800元，误工费288个（220元/个）、计63360元（因甲方资金不到位拖欠），基础防水层及砌砖、抹灰60公分，耗时4周、用工292个（350元/个），计102200元；以上总金额778080元、减去去年已付款项39万元，拖欠李坤鹏工程款金额为388080元。经核实，“李坤鹏班组工资表”共计一式两份，其中被告李坤鹏持有的表格由被告龚克林签字捺印确认，被告龚克林持有的表格由被告李坤鹏签字捺印确认，而且龚克林持有的表格上还在文尾处以手方式写有“次单2份以单为准，按合同价执行，收到钱后返龚克林20万元。”2019年4月16日，原告陈华灿、被告李坤鹏签订“结算确认清单”一份，载明双方就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大兴庄村中医养生文化艺术中心主体楼及地下室的工程完成量、李坤鹏欠付工程款事宜进行了确认、核算。经核实，该份“结算确认单”载明内容与“李坤鹏班组工资表”约定内容一致，并进一步明确原告陈华灿已从被告李坤鹏处领取工程款39万元，李坤鹏欠付陈华灿工程款为388080元。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就原告陈华灿调整诉讼请求的原因进行了询问。对此，原告陈华灿表示认可被告李坤鹏的意见，即认可“结算确认单”中记载的金额与实际拖欠金额不符，其实际尚未收到的金额为188080元；当初经各方协商，为不损害被告龚克林、李坤鹏与被告雨众贸易公司关系，故而借用原告陈华灿名义以便在最短时间内向被告雨众贸易公司尽可能多的结算、支取工程款，以缓解各方垫资压力，因而在向其出具的结算单中多写了欠款数额。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陈华灿表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龚克林一直将原告陈华灿视为被告李坤鹏的人，故被告龚克林出具的相关欠款清单中写的是“李坤鹏班组工资表”，而没有直写为欠付陈华灿班组工资表。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李坤鹏表示原告陈华灿主张的款项中部分款项应当归属于其所有，但是其同意由原告陈华灿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并清楚由此导致的诉讼风险，并坚持答辩意见即同意原告陈华灿的诉讼请求，认可原告陈华灿的主张。原告陈华灿则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主张的全部款项应当归属于其个人所有。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查证的事实，被告李坤鹏与原告陈华灿就被告李坤鹏将其承包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大兴庄村某工程的部分交由原告陈华灿施工，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就此形成事实上的工程转包合同。在达成协议后，原告陈华灿亦按照双方约定筹集了相应的资金，并组织人员、材料进场施工，根据双方当事人意见可以确定原告陈华灿就诉争施工范围并非单纯的提供劳务，不仅存在垫资行为而且实际施工内容包含了与其施工内容有关联关系的相关工程，其应被认定为实际施工人，且完成了一定的工程量，被告李坤鹏亦就原告陈华灿的已完工工程量与原告陈华灿进行了结算，签订了结算单，对原告陈华灿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结算，因此被告李坤鹏应当按照结算单确定的数额向原告陈华灿支付拖欠款项。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雨众贸易公司与被告龚克林就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的“中医养生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将该项目的部分工程承包给被告龚克林实际施工。该项目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大兴庄村，所占用土地为农村集体土地，综合涉案工程的位置、工程体量、工程总造价等因素，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应被认定为依法属于应当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项目，但是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雨众贸易公司或涉案工程其他相关权利主体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取得了相关规划审批手续，因此因涉案工程形成的建设工程合同及相关合同均应属无效。且被告雨众贸易公司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发包给自然人被告龚克林，被告龚克林后将涉案工程的工程再次分包给被告李坤鹏，被告李坤鹏取得涉案工程后又一次将工程转包给原告陈华灿，被告龚克林、被告李坤鹏、原告陈华灿作为自然人主体，明显均不具备涉案工程所需的施工资质，因此就涉案工程形成的相关发包、分包、转包合同均应被认定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属无效。由此，被告龚克林、李坤鹏均应就此向原告陈华灿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此外，被告龚克林辩称其仅从发包人被告雨众贸易公司处支取工程款90余万元，该笔款项远低于被告雨众贸易公司与被告龚克林约定的合同价款，二者之间亦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雨众贸易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问题，故在现有证据下，原告陈华灿要求被告雨众贸易公司就拖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充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故，关于原告陈华灿要求被告李坤鹏、龚克林、雨众贸易公司支付工程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充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本院认为结算确认单并未明确约定相关款项的给付期限，故原告陈华灿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不予采纳，本院以其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审查立案之日为起算点。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问题，其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内容，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该时间节点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该时间点起，就相关利息的标准本院亦确定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在前述时间节点之前的利息标准，按照原告陈华灿主张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坤鹏给付原告陈华灿工程款1880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执行清，被告龚克林、北京驰骋雨众贸易有限公司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李坤鹏赔偿原告陈华灿利息损失，分段计算，第一笔以188080元本金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7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笔以188080元本金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均于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执行完毕之日同时执行清，被告龚克林、北京驰骋雨众贸易有限公司对本项利息损失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华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由被告北京驰骋雨众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具体数额以原告陈华灿提供的发票为准（需经审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3561元，由被告李坤鹏、龚克林、北京驰骋雨众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梁 涛人民陪审员 武 志人民陪审员 梁春友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李 成法官 助理 张津铭书 记 员 纪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