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8刑初9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杰，男，1983年11月29日出生于邯郸市永年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1年4月26日被原永年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1年6月2日撤销案件；因寻衅滋事于2015年9月16日被原永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辩护人鲍志军，邯郸市永年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河北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一刑诉〔202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杰犯妨害公务罪、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杰及其辩护人鲍志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20年2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李杰酒后驾驶一辆黑色奥迪轿车（车牌号为冀Ｄ×××××）到小龙马乡小龙马村防疫卡口，强行将其驾驶的奥迪车堵在卡口，与正在履行职责的人员发生冲突，砸毁卡口防疫设施，并辱骂正在履行职责的村干部和志愿者，造成卡口上百名群众围观聚集，近2个小时卡口堵塞瘫痪。当前全国正在部署开展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总体战、阻击战，小龙马乡小龙马村根据区疫情防控指挥部一级响应安排和小龙马乡党委意见，在该村村南路口设立防控卡口，由村干部和志愿者履行该村防控疫情的各项工作。被告人李杰的行为严重妨害疫情防控人员履行职责，给防疫工作带来了很大风险，同时给社会造成恶劣影响。经酒精检测，被告人李杰静脉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53.80ｍｇ／ｍｌ。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杰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杰应视为自动投案，其主动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对于妨害公务罪，应客观评价所造成的社会影响，造成人员大量聚集不能全部归责于被告人李杰。3、对于危险驾驶罪，缺乏客观证据，证据上存在严重瑕疵。4、被告人李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为防控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邯郸市永年区自2020年1月26日起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组织动员村委会、社区等组织落实防控职责，实施管控措施。2020年2月21日中午，被告人李杰在永年区东杨庄镇西杨庄村与他人饮酒，因前一天上午其驾驶机动车欲通过永年区小龙马乡小龙马村防疫卡口时拒绝配合检查与值勤志愿者发生争执一事心怀不满，16时许其醉酒后（静脉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53.80ｍｇ／ｍｌ）驾驶牌照号为冀Ｄ×××××的奥迪轿车沿道路行驶至小龙马村防疫检查卡口，将奥迪轿车堵在卡口，下车毁坏卡口防疫设施，辱骂履行疫情防控职责的村干部和志愿者，严重阻碍疫情防控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并造成大量群众围观聚集，破坏了全区疫情防控工作的正常开展，影响恶劣。 另查明：被告人李杰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1年4月26日被原永年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1年6月2日撤销案件；因寻衅滋事于2015年9月16日被原永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杰的基本情况，邯郸市永年区小龙马乡党委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杰的党员身份。 2、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广府刑警队关于被告人李杰涉嫌故意伤害于2011年4月26日被立案侦查，2011年6月2日因双方和解撤销案件的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杰曾因违法、寻衅滋事犯罪被行政处罚、刑事处罚情况。 3、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小龙马派出所到案证明，2020年2月21日16时许接到报警，将闹事者李杰带至派出所，后带至永年区公安局办案中心询问，当晚因李杰身体不适到区中医院治疗。2020年2月22日晚8时许，李杰身体状况恢复后将其带到区公安局办案中心移交给区公安局刑警队。 4、邯郸市永年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20）1号、2号、17号、25号文件，证明永年区为深入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自2020年1月26日起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各乡镇、各有关单位组织所有村街、居民小区设置检查点，进行出入人员登记、测量体温等防控工作，以街道（乡镇）和社区（村）干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和家庭医生为主，鼓励居民和志愿者参加，组成专兼职结合的工作队伍，责任落实到人，严格落实各项防控措施。邯郸市永年区小龙马乡党委永龙字(2020)3号文件，证明小龙马乡党委根据上级有关会议精神和文件规定，安排各村在村庄出入口设置卡口，村干部带班和志愿者共同按照区委、区政府部署和区疫情防控领导小组安排开展卡口防控工作，对出入本村人员做好体温测量、消毒和信息登记工作，严防人员出入，有效防止疫情的传播蔓延。 5、邯郸市永年区小龙马乡小龙马村村委会证明证实根据区委、区政府疫情防控会议精神及小龙马乡党委工作安排，村委会于2020年2月20日、21日分别安排村干部李爱军、张现清带领志愿者在本村村南防疫卡口值勤，并有小龙马村卡口值班表予以佐证。 6、小龙马村党支部副书记王爱军证言，2020年2月20日11时许自己在村南疫情检查卡口值班，李杰开着奥迪车要过卡口被志愿者拦下，并和志愿者发生互骂，自己将他们劝开，李杰锁上车门离开，其驾驶的车辆挡住卡口，后来有两个人过来把李杰的车开走了。 7、志愿者王建领、王支援、王照印证言，2020年2月20日上午一辆奥迪车来到自己值班的卡口，车上的人拒绝登记，并辱骂，后被人劝走。王照印并证明认识此人，是邻村郑营村的李杰。 8、2020年2月21日在小龙马村防疫检查卡口值班的村干部张现清、村医王燕科、志愿者张建军、张攀辉、侯世刚、王雄飞、张雄伟证言，2月21日下午4时左右李杰驾驶奥迪车来到卡口，越过卡口悬挂的红色条幅，顶到前面一辆白色轿车车头，李杰从车上下来满身酒气，辱骂防疫人员、毁坏卡口防疫设施，将值班室内火炉蹬翻，用砖砸卡口桌子，把桌子抽屉拽出摔在地上，将电子测温仪摔坏，蹬翻桌子和消毒喷雾器，将防疫宣传材料、登记表撒到空中，辱骂的语言有“狗操的”、“王春香（小龙马村党支部书记）养了一帮狗看门”等。张现清、王燕科并证明因为李杰所居住的郑营村××××邻村，以前就认识李杰。 9、王照印证言，2020年2月21日下午3时多见本村志愿者微信群里说有人在卡口找事，其赶到现场见李杰奥迪车停在卡口前面，卡口桌子被踢散，火炉被踢翻，体温计碎了，后人越聚越多，到下午4时已经聚了四五百人，群众说不给处理就去找乡政府要说法，被小龙马乡乡长及本村支部书记王春香拦住，后来特警过来将李杰带上警车，群众这才散去。 10、小龙马村党支部书记王春香证言，李杰于2020年2月20日上午10时左右、2月21日下午3时50分左右与本村防疫卡口志愿者发生过两次冲突，两次发生冲突时自己都没在现场，都是听说后赶到的现场。第一次到现场劝说李杰，李杰骂自己“狗操的王春香，看你养的一群看门狗”等。第二次到现场看见李杰的奥迪车在卡口堵着，桌子被蹬散架，测温计碎了，登记表撒了一地，民警正拽着李杰往派出所走，并证明群众越聚越多，往南上了公路，说要去区政府讨说法，自己和乡干部一直安抚群众情绪，后来特警过来将李杰带走，群众慢慢散了。 11、志愿者张雄伟、张建军、王建领、王照印、侯世刚等人证明因为李杰的行为给志愿者心理带来恐慌，打击积极性，造成精神伤害，产生负面影响，此事传开后给其他地方的防疫人员也造成了负面情绪。 12、张建军对李杰照片的混合辨认笔录。 13、刘燕、黄利彬、郝侠杰、孙增军、陈聚梅关于2020年2月21日中午和李杰一块在东杨庄镇西杨庄村刘燕家饮酒的证言。郝侠杰并证明被告人李杰去时驾驶一辆黑色奥迪轿车，饮酒后李杰自己开车走了。 14、给李杰抽取血样的照片。 15、邢台县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送检的李杰静脉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53.80mg/ml。 16、被告人李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对因前一天与小龙马村防疫检查卡口值班人员发生冲突，第二天下午酒后驾驶机动车沿道路行驶至小龙马村防疫检查卡口将桌子砸坏的事实予以供认。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杰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受政府组织动员执行疫情防控任务的村干部等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杰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经查，公安机关到案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杰是派出所接到报警将其带至公安机关而到案，其不符合自动投案情形，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妨害公务罪造成人员大量聚集不能全部归责于被告人李杰，经查，本案造成群众大量聚集固然有其各方面原因，但被告人李杰妨害公务的行为是直接原因，该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辩护人提出危险驾驶罪缺乏客观证据，证据上存在瑕疵，经查，案发当日中午一起与被告人李杰饮酒的证人证明李杰酒后自己驾驶奥迪轿车离去，小龙马村防疫检查卡口志愿者证明当时被告人李杰驾驶奥迪轿车来到卡口，满身酒气下车，被告人李杰对酒后驾驶机动车沿道路行驶的事实始终予以供认，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当时机动车驾驶人为被告人李杰，且系酒后驾驶机动车，抽取血样照片证实是从被告人李杰身体抽取血样无误，酒精检测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李杰血液酒精含量已达到醉酒标准，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李杰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犯罪事实，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杰在疫情防控期间与多人聚集饮酒，醉酒后实施危险驾驶、妨害公务犯罪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杰曾因违法、故意犯罪被行政处罚、刑事处罚，在量刑时予以从重考虑。被告人李杰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此方面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杰一人犯两罪，应当按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员  彭世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王鹏 书记员杜雅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