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9)琼9029行初28号   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9）琼9029行初28号   原告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海口办事处，住所地海口市秀英区海秀西路19号。   法定代表人刘貌，党委书记。   委托代理人夏洪录，海南言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邢亚萍，海南言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住所地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团结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喜庆，局长。   委托代理人卢积良，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德雄，男，1966年8月1日出生，黎族，该局副局长。   第三人三亚辉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胜利路25号。   法定代表人史方春。   原告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海口办事处（以下简称“海口办事处”）不服被告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以下简称“保亭县林业局”）林业行政撤销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于2019年12月5日向被告保亭县林业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三亚辉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准许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海口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夏洪录和邢亚萍、被告保亭县林业局的委托代理人卢积良和李德雄、第三人辉煌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保亭县林业局于2000年11月16日向第三人辉煌公司发出保林证字（2000）第0000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将地名为陆军胶场189亩、陆军胶场193亩、四子岭左面1188亩、仲田岭1448亩及南林岭南面1754亩土地确认给第三人辉煌公司享有使用权。   原告海口办事处诉称，原三亚警备区南林胶场位于海南省××县，土地面积2926亩，其中已办证的土地面积为2543亩，包括琼2017保亭县不动产权0000677号不动产权证登记的887417.7平方米和琼2017保亭县不动产权0000678号不动产权证登记的808025.7平方米，未办证的土地面积为383亩。2018年4月，该农场整体转隶至联勤保障部队，目前由原告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海口办事处管理。近期，原告在办理军用土地资产移交过程中发现三亚警备区南林胶场的土地及林地存在被第三人抵押并产生司法纠纷的情况，进一步了解才得知：2000年11月第三人向保亭县林业局申请办理了保林证字（2000）第000001号林权证，林权证记载林地面积为3018亩，林地使用期限为50年。2000年12月28日，第三人向保亭农行贷款800万元，并以（2000）第000001号林权证项下的林木作为抵押物，在保亭林业局办理了林木（林地）他项权登记。贷款到期后，第三人因无力偿还，保亭农行将该笔贷款债权转给三亚农行。2017年5月，信达资产海南公司又将债权转给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2018年初，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提起诉讼，要求第三人偿还贷款本息，并要求对（2000）第000001号林权证项下的林地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案一审判决支持聚盈的偿还债权请求，驳回了其实现以上抵押林权优先受偿权的请求，聚盈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现该案正在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审理中。原告认为，被告给第三人办理（2000）第000001号林权证缺乏依据。因为根据1999年5月第三人与原三亚警备区南林胶场签订的《军队土地承包合同书》可知，第三人实际只承包了三亚警备区南林胶场92亩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但被第三人抵押的（2000）第000001号林权证上记载的原林地所有权人为三亚警备区南林胶场的有两块，一块面积是189亩，一块面积是193亩，林地使用年限为50年，林权证的登记与第三人实际承包的土地面积和期限相比，不仅超面积，而且超年限。第三人申请颁发林权证无合法有效的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故被告给第三人颁发的（2000）第000001号林权证是明显缺乏有效依据的，该错误的具体行政行为依法应予撤销。鉴于被告的错误办证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林地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颁发给第三人辉煌公司的保林证字（2000）第0000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保护军队资产不受侵害。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保林证字（2000）第000001号林权证，证明被告将原告的土地给第三人办理林权证，与原告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琼（2017）保亭县不动产权第0000677号《不动产权证书》、琼（2017）保亭县不动产权第0000678号《不动产权证书》、1999年5月21日签订的《军队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原告未办证的土地面积383亩，而被告却在第三人辉煌公司承包原三亚警备区南林胶场的土地之外，超面积、超使用期限将不属于第三人辉煌公司承包的土地登记在其名下，其行为不合法；3.同意转包土地确认函，证明1999年5月21日签订合同，面积为92亩，之后多次转包，面积依然是92亩未变更过。   被告保亭县林业局辩称，1、保亭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颁发涉案的《林权证》【保林证字（2000）第000001号】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999年1月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南省三亚警备区南林胶场（以下简称“南林胶场”）与第三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南林胶场将农场原更新橡胶地1000亩（以实际丈量为准），给第三人作为农业开发种植热带水果红毛丹用地，承包时间为五十年。2000年第三人向被告申请办理林权证，同年11月2日，保亭县南林乡人民政府向被告出具证明书，证明第三人在南林乡行政区内的三亚警备区南林胶场内承包土地1000亩，99年已种植红毛丹、荔枝等水果树木382亩，林权属该公司，请给予办理林权证手续，并附有《辉煌公司在三亚警备区南林胶场内种植红毛丹、荔枝果树面积及四至》，其中面积189亩的四至为：东至沿山田至公路边，南至沿着公路，西至从公路沿小山包顶小路至水田，北至从小路至水田；面积193亩的四至为：东至沿水田什巾村庄边过到小路口，南至小路口至水田边，西至沿着水田边至水路，沿着水田边至东点。被告受理登记申请后，依法核实了相关材料，认为其材料符合规定，并报保亭县人民政府颁发涉案林权证于法有据，符合1998年4月29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依法使用的国家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按照下列规定登记：（三）使用国家所有的其他森林、林木和林地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森林、林木和林地使用权以及由使用者所有的林木所有权。因此，保亭县人民政府颁发涉案林权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涉案的《林权证》【保林证字（2000）第000001号】于2003年10月24日已变更至海南金柚木实业有限公司，并注销了该证，所以，原告起诉撤销该证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起诉。2003年10月20日，第三人申请将《林权证》【保林证字（2000）第000001号】变更至海南金柚木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经被告审核认为其变更符合规定，并报保亭县人民政府颁发新证《林权证》【保林证字（2003）第0000020号】。因此，原告起诉已被注销的《林权证》已没有意义，其诉讼请求事实不存在，应当给予驳回起诉。3.原、被告均不是适格主体。第三人是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南省三亚警备区南林胶场签订的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南林胶场才有资格作为涉案的原告。并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南林胶场的资产转移给原告。从其提供的两本不动产证书琼（2017）保亭县不动产权0000677号和琼（2017）保亭县不动产权0000678号可知，现在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为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海南省三亚警备区南林胶场。所以，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且诉状上也未盖有原告的公章。根据1998年4月29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可知，被告是具体负责受理申请登记的职能部门，证书最终由保亭县人民政府核发，保亭县人民政府才是适格的被告。据此，保亭县人民政府颁发涉案的《林权证》【保林证字（2000）第000001号】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同时该证现已注销及原被告均不是适格主体。根据《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保亭县林业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1999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第三人辉煌公司承包的土地为1000亩（以实际丈量为准），承包时间为五十年；2.保亭县南林乡人民政府的证明书、辉煌公司在三亚警备区南林胶场内种植红毛丹及荔枝果树面积及四至（2000年11月2日），证明南林乡人民政府确认第三人辉煌公司承包的土地面积及四至；3.保林证字（2000）第000001号《林权证》，证明被告受理登记申请后，依法核实了相关材料，认为其材料符合规定，并报保亭县人民政府颁发涉案林权证；4.《林权登记申请表》，证明2003年10月20日，第三人辉煌公司申请将保林证字（2000）第000001号《林权证》变更至海南金柚木实业有限公司名下；5.保林证字（2003）第0000020号《林权证》，证明被告审核认为第三人辉煌公司申请变更符合规定，并报保亭县人民政府颁发新证，原保林证字（2000）第000001号《林权证》已被撤销。   第三人辉煌公司述称：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有一份证据不是我公司盖章的，我公司也没有李宝明这个人，也没有叫李宝明去和部队签订合同。而在我公司抵押的土地里面，没有包含189亩和193亩。第三人辉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土地承包合同、收条、证明书、林权登记申请书、林权证、保林字（2000）25号文件，三亚辉煌公司红线图，证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和取得的林权证真实合法有效。   经庭审质证，原告海口办事处对被告保亭县林业局提交的证据作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所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不予认可，将其申请的土地使用权变更到海南金柚木实业有限公司名下是错误的；对证据5所证明的注销事实不予认可，并且也可看出在颁发的证书上注明的内容与第三人辉煌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冲突。   被告保亭县林业局对原告海口办事处提交的证据作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合同与本案中的189亩和193亩林地没有关联，也不排除其真伪性；对证据3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   第三人辉煌公司对原告海口办事处提交的证据作出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被告保亭县林业局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能够据此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缺少其他证据佐证，不予确认。第三人辉煌公司提交的证据，与被告提交的证据之间，两者的证明内容有重合之处，可以证明本案部分事实，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1999年1月1日，第三人辉煌公司与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南省三亚警备区南林胶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前者承包后者原更新橡胶地1000亩（以实地丈量为准），用于农业开发种植热带水果红毛丹用地，承包期限为五十年等内容。前者签约代表为史方春，后者签约代表为曾图深。   1999年5月21日，第三人辉煌公司与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南省三亚警备区南林胶场签订《军队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前者承包后者位于原胶排更新橡胶地甲丁山对面小山苞的土地500亩（实际丈量为92亩），用于种植热带水果红毛丹、龙眼、槟榔等；承包期限三十年，从1999年5月21日起至2029年5月20日止。   2000年11月16日，经第三人辉煌公司申请，保亭县南林乡人民政府提供材料证明，由被告填发，保亭县人民政府发给第三人辉煌公司保林证字（2000）第0000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其中登记了五块地，分别是陆军胶场189亩红毛丹地、陆军胶场193亩荔枝地、四方岭左面1188亩橡胶地、仲田岭1448亩橡胶和槟榔地、南林岭南面1754亩橡胶地。2000年12月8日，第三人辉煌公司经被告同意，以该证登记的仲田岭1448亩橡胶和槟榔地、南林岭南面1754亩橡胶地作为向银行贷款的抵押物。   2003年10月24日，经第三人辉煌公司申请，由被告填发，保亭县人民政府发给海南金柚木实业有限公司保林证字（2003）第000002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将原登记在保林证字（2000）第0000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的陆军胶场189亩红毛丹地、陆军胶场193亩荔枝地、四方岭左面1188亩橡胶地变更登记在海南金柚木实业有限公司名下。   2017年7月1日，保亭县国土局向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海南省三亚警备区南林胶场颁发琼（2017）保亭县不动产权第0000677号不动产权证及琼（2017）保亭县不动产权第0000678号不动产权证。   2019年11月2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颁发给第三人辉煌公司的保林证字（2000）第0000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2019年12月，原告正式组建成立，负责管理上述两个证书登记的中央军委后勤保障部海南省三亚警备区南林胶场名下的土地。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保亭县林业局填发的保林证字（2000）第0000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是否合法。   首先，原告请求撤销登记在第三人辉煌公司名下的两块土地使用权的保林证字（2000）第0000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其提出的依据是1999年5月21日双方签订的《军队土地承包合同书》和琼（2017）保亭县不动产权第0000677号不动产权证及琼（2017）保亭县不动产权第0000678号不动产权证。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中还存在第三人辉煌公司提供的另一份合同即《土地承包合同书》，这后一份合同比前一份合同多出了500亩土地。两份合同中，哪一份有效和哪一份无效，原告和第三人辉煌公司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虽然提供了一份“同意转包土地确认函”，但其中的内容是否与本案有关联，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依此直接推定第三人辉煌公司提供的合同就是无效的。既然无法证明第三人辉煌公司持有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那么依照该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的面积，第三人辉煌公司申请登记在保林证字（2000）第0000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的土地面积，就不存在超出合同之外登记土地面积的事实。   其次，第三人辉煌公司向被告申请将陆军胶场189亩红毛丹地和陆军胶场193亩荔枝地登记在其名下，是通过保亭县南林乡人民政府提供材料证明的。而在保亭县南林乡人民政府提供的材料中，并未有原告提供的《军队土地承包合同书》。而且，原告取得琼（2017）保亭县不动产权第0000677号不动产权证及琼（2017）保亭县不动产权第0000678号不动产权证的时间，是在2017年期间，那么就可以推定已经登记在保林证字（2000）第0000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的陆军胶场189亩红毛丹地和陆军胶场193亩荔枝地，不可能重复登记在原告取得的不动产权证中。同时，被告已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辉煌公司申请将陆军胶场189亩红毛丹地和陆军胶场193亩荔枝地变更登记在海南金柚木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并填发了（2003）第000002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因此，实际上在保林证字（2000）第0000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该两块地已不存在登记效力。   最后，结合上述两点，可以认定第三人辉煌公司依照其与原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经保亭县南林乡人民政府证明，向被告申请登记合同中承包的土地的使用权，被告依法颁发保林证字（2000）第0000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依据《军队土地承包合同书》主张被告违法发证并请求撤销，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海口办事处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第二储备资产管理局海口办事处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传智   人民陪审员 黄召雄   人民陪审员 魏有恒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黄慧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十五条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行政案件:   （一）对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   （二）海关处理的案件；   （三）本辖区内重大、复杂的案件；   （四）其他法律规定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案件。   第二十条因不动产提起的行政诉讼，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四条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原告只起诉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复议机关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追加被告。原告不同意追加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另一机关列为共同被告。   行政复议决定既有维持原行政行为内容，又有改变原行政行为内容或者不予受理申请内容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   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