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1行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波，男，汉族，1989年11月28日出生，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第二交通运输监察支队，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赵平华，副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王平林，该局综合业务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魏玉磊，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波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第二交通运输监察支队（以下简称第二监察支队）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行初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9日17:45被上诉人第二监察支队接到莱芜区交通运输局通知，有群众举报在粮油市场有车辆从事非法运营，执法人员于18:00左右赶到粮油市场，对李波及其驾驶的鲁S-NC882荣威牌小汽车进行道路运输检查，检查中发现：李波驾驶鲁S-NC882（蓝）荣威牌小汽车为非法运营车辆，通过滴滴平台预约两名乘客，从舜和嘉园到粮油市场，乘客下车后通过滴滴平台支付了18.13元车费。被上诉人依法予以立案查处，驾驶员李波当场不能提供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道路运输证，执法人员为驾驶员李波制作了现场笔录并进行了录像取证，对鲁S-NC882（蓝）车予以暂扣，开具了《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以李波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依据《山东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鲁济交（04）罚〔2019〕0517010509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李波罚款壹万元整（￥10000）的行政处罚。另，第二监察支队本次执法人员刘伟、尚宪坤、亓修琛、王永辰均具有交通运输行政执法证。2017年12月21日原莱芜市人民政府发布了《莱芜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莱政办字〔2017〕122号）文件；2017年12月27日济南市人民政府发布了《济南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试行）》（济政办发〔2017〕61号）文件；2019年1月15日济编办发〔2019〕5号济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莱芜市纪委廉政教育中心等事业单位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原莱芜市交通运输监察支队调整名称为济南市第二交通运输监察支队。 原审法院认为，《山东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其所属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交通运输监察机构按照规定的职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被上诉人第二监察支队是根据济南市编办发布的《关于调整莱芜市纪委廉政教育中心等事业单位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济编办发〔2019〕5号）调整设立的县级人民政府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所属的道路运输管理监察机构，具有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的法定职权，其执法主体适格。第二监察支队本次的执法人员刘伟、尚宪坤、亓修琛、王永辰均具有交通运输行政执法证，具有行政执法资格，被上诉人依据《山东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有效。 《山东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或者交通运输监察机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处五千元以上三万元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019年5月9日17:45，第二监察支队接到举报后，执法人员于18:00左右赶到粮油市场，对李波及其驾驶的鲁S-NC882荣威牌小汽车进行道路运输检查，检查中发现：李波驾驶鲁S-NC882（蓝）荣威牌小汽车为非法运营车辆，通过滴滴平台预约两名乘客，从舜和嘉园到粮油市场，乘客下车后通过滴滴平台支付了18.13元车费。现场检查中，李波当场不能提供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道路运输证。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十三条、十四条、十五条的规定，从事网络约车经营的车辆和网约车服务的驾驶员应当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而李波在没有取得上述证件的情况下，私自接通网约车平台接单，接送顾客、收取费用，被上诉人认定原告的行为属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的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李波实施行政处罚的过程中，依法向李波出示了执法证件，表明了身份，进行了调查询问、立案审批、重大案件集体讨论，送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等法律文书，并告知其享有的陈述、申辩、要求听证、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等权利，李波明确表示承认违法事实，并放弃陈述、申辩的权利，表示不需要听证。被上诉人遂根据《山东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鲁济交（04）罚〔2019〕0517010509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被上诉人第二监察支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上诉人作出的鲁济交（04）罚〔2019〕0517010509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波要求撤销或者变更该处罚决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波负担。 上诉人李波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处罚过重。网约车的运营需要有效的监管。网约车这种客运行为与传统出租汽车客运经营一样，同样关系到公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关系到政府对公共服务领域的有序管理，应当在法律法规的框架内依法、有序进行。但网约车这种客运服务的新业态，作为共享经济产物，其运营有助于提高闲置资源的利用效率，缓解运输服务供需时空匹配的冲突，有助于在更大程度上满足人民群众的实际需求。因此，当一项新技术或新商业模式出现时，基于竞争理念和公正政策的考虑，不能一概将其排斥于市场之外，否则经济发展就会渐渐缓慢直至最后停滞不前。本案中，上诉人的行为虽违反了现行法律的规定，但虑及网约车这种共享经济新业态的特殊背景，该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因此被上诉人在执法过程中应避免处罚幅度畸重。行政处罚应当遵循比例原则，做到罚当其过。处罚结果应当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以达到制止违法行为再次发生的目的。上诉人通过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滴公司）平台注册并审核，由滴滴公司平台派单，收入由乘客支付给滴滴公司，后由滴滴公司平台按照分成比例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在本案所涉道路运输经营行为中仅具体实施了其中的部分行为。对上诉人与滴滴公司平台的关系及与乘客最终产生的车费是否实际支付或结算完毕，具体几方受益等问题，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将本案行政处罚所针对的违法行为及其后果全部归责于上诉人，并作出了较重的行政处罚，处罚幅度和数额畸重，存在明显不当。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行政处罚程序合法缺乏依据。《山东省行政执法人员资格认证和行政执法证件管理办法》第三、四、九条对行政执法人员资格和证件作了规定。上诉人通过山东省司法行政网“行政执法人员查询”模块查询后确认，参与被上诉人涉案行政行为调查的执法人员执法证件信息均无法从上述查询平台中查找到，上述人员在调查过程中出具的执法证件不具备法定效力，因此相关执法人员并不满足上岗从事行政执法活动的条件，被上诉人依据该部分不具备执法权限的人员调查取得的材料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明显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程序不合法，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16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的鲁济交（04）罚〔2019〕0517010509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3.追究莱芜区法院罔顾事实、渎职错判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第二监察支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为规范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行为，保障运营安全和乘客合法权益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服务所在地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依车辆所有人或者网约车平台公司申请，按第十二条规定的条件审核后，对符合条件并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的车辆，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第十五条规定：“服务所在地设区的市，按第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核查并按规定考核后，为符合条件且考核合格的驾驶员，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山东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或者交通运输监察机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处五千元以上三万元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本案中，上诉人李波未能提供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道路运输证，亦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即在网约车平台接单，接送顾客、收取费用，从事了网络约车经营业务。被上诉人认定其行为属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的行为，并作出鲁济交（04）罚〔2019〕0517010509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李波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 《山东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其所属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交通运输监察机构按照规定的职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被上诉人第二监察支队系根据济南市编办济编办发〔2019〕5号《关于调整莱芜市纪委廉政教育中心等事业单位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调整设立的县级人民政府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所属的道路运输管理监察机构，具有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的法定职权。第二监察支队此次相关的执法人员具有交通运输行政执法证并已出示，具有行政执法资格。上诉人关于涉案行政处罚存在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李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宝林 审判员  胡一帆 审判员  陈 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丁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