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简家宏，男，1978年12月8日出生，香港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宝，广东宝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玲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邦魏理仕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四路1号嘉里建设广场。负责人：BahtiyarTayChihHerng，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丽菲，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婷，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简家宏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世邦魏理仕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简家宏一审起诉请求：1、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392元；2、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支付2018年度（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带薪年休假工资24519.24元；3、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应得的年终奖（年度奖金）491400元；4、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为简家宏出具离职证明；二、驳回简家宏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按规定实际收取5元，由简家宏负担。简家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392元；3.改判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支付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24519.24元；4.改判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应得年终奖金（年度奖金）491400元；5.改判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在支付律师费5000元；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又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承担。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答辩称，一、简家宏与公司签订了英文合同及附件有效，简家宏应当清楚知晓劳动合同及附件中所约定的职业行为守则，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劳动合同法第26条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的包括，1、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趁人之危使对方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之下订立或者变更解除合同的…简家宏所提到的批复属于部门规范性文件，而条例属于特区法规，二者法律位阶均低于法律和行政法规，其次，劳动部门关于问题的条例并未规定严格禁止签订外文劳动合同，亦为规定凡仅签订外文的劳动合同属无效情形。故外文劳动合同是否有效应当以劳动合同法第26条之规定为准则，最后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将提供有翻译资质的翻译中文劳动合同，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二、简家宏提交关于专业的IP地址查询网站，www.ichxxx.com和www.whxxxx.com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均未查到备案信息，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不予以认可该网站具有IP地址查询的合法性，亦不认可查询结果的准确性，同时简家宏提供的IP地址查询结果亦未进行相关的电子证据公证或者固化，其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要求。即使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网络服务器的物理地址在境外，网络服务器也只是中转方，而法条中的要点在于形成二字，发送该邮件的电脑的地理位置才是邮件形成的地点，而非服务器的地理位置。简家宏显然是在偷换概念，鉴于发送和接收邮件日期包含多个法定工作日，而简家宏及其助理的工作地点又在深圳，故简家宏没有证据证明发送该些邮件时地址在境外的情况下，应当认为简家宏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采信这些邮件并无不当。三、该公证指导意见或相关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未有应当将所谓“应当过程”记载于公证文书内的强制规定，该条款仅仅是公证程序前置的形式合法审查程序，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已按照法律相关规定向委托的公证机关提供合法有效的申请材料。且公证机关已按照公证程序出具合法有效的公证结果，在无证据的情况下仅凭简家宏妄加揣测推翻公证的公正性、合法性。四、如上所述，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已按照法律规定，对一系列电子证据进行合法有效的公证，尽到了应尽的举证义务。如若简家宏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应当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愿予以配合，否则简家宏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五、法律指用人单位对解除理由应当向劳动者明示，并未规定解除理由必须明确到具体违规事实和依据，本案中公司解除与简家宏劳动合同系基于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2款，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且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已明确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简家宏严重违反公司相关政策及规章制度，而非不符合录用条件等其他情形，故已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六、绩效合同确认的不仅仅是当年度的目标绩效奖金，同时也包括当年度的各项绩效目标，如利润指标的金额，关键人才保留指标中的人员名单、生产效率指标中的业绩不佳者名单等，均需要由简家宏和公司确定，绩效奖金的获得与绩效目标完成情况密不可分，而在连绩效目标都尚未协商确定的情况下，更无从谈起目标的完成情况。也就当然不存在奖金获得的前提。其次，奖金为非保证性收入，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作为给予员工福利的创设方，有权设置奖金的发放限制和条件，年度奖金应由公司完全自主决定，2017年奖金计划也对公司保有绝对的自主权利进行了明确。再退一步讲，即使根据双方均签署确认的2017年奖金政策，简家宏也应支付日不在职，劳动合同未解除，未达到公司道德标准而不满足奖金的发放条件，由此简家宏无权获得2018年年度奖金。本院经审理查明：一、简家宏二审提交了证据1,朱某某（BELIxxxx）说明书，证明2017年10月发邮件给简家宏，是让简家宏确认几套房产费用事宜，是简家宏与其三位朋友通过英国莱XX公司购置房屋，英国莱XX公司给他们四人的房款折扣费用，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简家宏为该公司服务，该公司支付服务费用。证据2，其他两位购房人的说明，证明阮某等三人一起在英国通过英国莱XX公司购买房屋，莱XX公司给予团购优惠折扣，该费用由简家宏代收，之后支付给其他购房人。证据3，IP地址www.cXXX.com网站查询信息单，证明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IP物理地址在日本。同时，简家宏申请了证人阮某出庭作证，阮某陈述其与简家宏为朋友关系，两年前左右与简家宏一起吃饭聊天准备投资，询问简家宏有没有英国的房产，并让简家宏给了一些房产资料，之后阮某及其他几人协商向英国莱XX公司（为中介公司）购买房产，之后莱XX公司将折扣统一给简家宏，简家宏再将折扣给其他几人。阮某陈述其主要与莱XX公司的朱某某联系，因为要按揭，手续由律师楼办理，2019年8月收到简家宏支付的2800英镑的折扣，大概是2万多港币，未明确收到的具体日期。简家宏庭后补充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阮某2019年8月16日（二审庭审当日）收到陈某某（简家宏称是其配偶）26529.83元。阮某陈述其听简家宏说，莱XX公司2019年7月将折扣转给简家宏。阮某陈述其与其他两位购房者是口头告知莱XX公司，由简家宏统一收取折扣，之后再由简家宏转给每个人，未出具委托书。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质证意见为两份书面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对于未到庭的两位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也非二审阶段才能取得的证据。证据3意见同答辩意见。对于阮某的证言，其并没有提到简家宏也买了房子，证言刚好证明了证人与英国莱XX公司之间确实有交易发生，且交易是通过简家宏进行的。证人与其他人委托简家宏进行交易进行折扣的收取及返还，并无证据证明。另外存疑的是，莱XX公司在没有任何购房人出示委托授权书的情况下，为何直接将折扣金额转给与购房无关的第三人。二、简家宏二审庭后提交了中国大陆境外的律师事务所合同、购房合同及各银行流水、成交确认书等证据，证明是其个人通过莱XX公司购买房屋，证人阮某也是通过该公司购买房产。上述证据主要体现了简家宏与阮某委托律师购买房屋、支付定金以及简家宏向阮某转款的时间，未体现出莱XX公司何时向简家宏支付款项以及简家宏向其他几位购房者支付其所称的“折扣”。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均形成于境外（香港或英国），未经公证认证，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要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关于关联性问题，无论是否存在购房行为，简家宏都是为英国莱XX公司促成房产交易以获取业务分成，该分成本身就建立在成功交易的基础上。证人阮某收到所谓的“折扣金”，反映出证人出庭当日收到该款，甚至极有可能是因法官要求庭后提供转账凭证才在庭审结束后进行的交易，至于“来自陈某某的汇款”下一行的“N81576816627(2019年8月15日)”，很可能是转账人转账时的备注，并非转账日期，因为其他几项银行流水均没有类似的日期标注。同时认为，证人如果当天收到的转账，不可能经过回忆才确定是2019年8月所转。对于简家宏提交的证据，均不能体现出其收取英国莱XX公司所谓的“折扣金”是在2019年7月，而非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提交证据显示的2017年10月前后。因此，简家宏提交的证据均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明其所谓的“折扣金”。三、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二审庭后提交了以下证据：1、电子邮件，证明CBRE香港的工作人员曾于2017年6月15日就其名下客户购买GreenwichPeninsula楼盘需要办理贷款时，向英国莱XX公司朱某某咨询该楼盘联系人，证明CBRE香港与英国莱XX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2、CBRE香港2016年10月20日开具给英国莱XX公司的发票及中文翻译件，证明CBRE香港之前有通过介绍他人购买英国莱XX公司销售的GreenwichPeninsula楼盘获得佣金16224.15港币的事实。该商业交易的方式与简家宏介绍他人购买的行为模式类似。3、CBRE大中华区人力资源政策与程序-有薪年假部分，其中第3条规定“iv如果员工基于职位所享受的有薪年假天数大于其应享受的法定有薪年假天数，则该员工的合同有薪年假由法定有薪年假和公司额外增加的年假两部分所组成。法定有薪年假申请先于公司额外增加年假的申请”。第6条规定，“iv若员工离职时有薪年假仍有剩余，公司亦无法安排其全部休完时，公司将按日工资的300%支付其剩余的法定有薪年假工资，按日工资的100%支付其剩余的公司额外有薪年假工资。所有未休有薪年假工资将在离职工资中支付”，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以此证明简家宏额外有薪年休假工资补偿标准的100%也已包含在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日期间的工资收入。4、简家宏签署的年假政策确认函，显示简家宏于2016年11月14日签收《世邦魏理仕有薪年假政策及程序-大中华区》，并确认详细内容，证明年假政策对简家宏具有约束力。简家宏的质证意见为：电子邮件及发票未经公证、认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不认可，也不属于新证据。邮件也不能证明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所说的介绍客户购买的房产与简家宏自己购买的房产系同一家公司的，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并未禁止员工简家宏自行购房，且简家宏为深圳公司员工，对方所述的香港公司与深圳公司的业务、区域等都不一样。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的规章制度未经民主程序制定，不能规范简家宏的行为。发票是香港公司单方出具，是否后期补开无法核实。CBRE大中华区人力资源政策与程序，有薪年假部分不认可，无任何签章或者其他证据证实系于上诉人在职期间实施，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随时可以调整，难以确定真实性，该证据二审才提交，是否是二审庭后制作、调整均未可知，该制度也未经民主程序制定，不适用于简家宏。四、双方确认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简家宏年休假为21天，2018年度已休7天。五、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与仲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简家宏与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之间曾存在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相关法律法规的保护和约束。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向简家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8年度的年终奖、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及律师费。关于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问题，本院认为，简家宏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合同、银行流水等均形成于境外，未经公证或者认证，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使上述证据真实，也仅显示证人阮某在本案二审庭审作证当日，收到简家宏配偶转账支付的其所称的“折扣款”，不能显示简家宏收取其所称的“折扣款”的时间以及全部转给其他购房人的情况。证人阮某对于其当日所收的款项，却无法记清，仅回忆是2019年8月收到，也与常理不符。因此，上述证据无法确认简家宏于2019年7月收到折扣款，从而推翻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依据邮件主张的简家宏于2017年10月左右收取英国莱XX公司支付的“市场咨询费”一事。关于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一审提交的邮件问题，简家宏认为该邮箱物理IP地址为日本，邮件应当经过公证及认证。本院认为，邮件收件人简家宏工作地点在中国境内，接收邮件亦在中国境内，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在国内对邮件进行了公证，原审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邮件已经明确说明简家宏帮助莱XX公司达成GreenwichPeninsula的几单业务，并从中分成，同时“期待再次共事”，发票显示费用项目为“市场咨询费”，联系地址与电话均为简家宏本人的地址与电话，由此认定，简家宏确实为莱XX公司介绍了业务，并收取了“市场咨询费”。本院认为，无论简家宏是自己购房还是介绍其他朋友购房，均属于海外置业。而依据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仲裁及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显示，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提供全球物业投资咨询、购置、租赁等服务，提供海外置业服务，表明海外置业属于该公司业务的一部分。简家宏应当依据《CBRE职业行为标准》的相关规定，将商业机会披露给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再经CBRE评估后拒绝此次机会后才可以代表自己采取商业行动。本案中，简家宏直接介绍其朋友通过英国莱XX公司购买海外房屋并从中获利，明显违反了《CBRE职业行为标准》的相关规定。关于劳动合同问题，虽然该合同为英文，不符合形式规定，但法律并未规定该种情形为无效合同，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为台、港、澳投资企业分公司，简家宏作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在平日与公司领导微信交流及与他人的电子邮件时均使用英语，表明英语是其工作语言的一种，其应当具备知悉英文劳动合同的能力。因此，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相关约定，解除与简家宏的劳动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因双方约定简家宏2018年度的年休假为21天，超过法定年休假部分，应当予以确认。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二审提交的CBRE大中华区人力资源政策与程序，有薪年假部分，不属于二审新产生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简家宏2018年在职期间折算，其2018年1月1日至6月20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应为9天[（171÷365）×21]，减去已休的7天，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还应向简家宏支付2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2260元。（133323.35÷21.75×200%）。关于年终奖，依据双方签署的《北亚领导层奖金计划》，简家宏在未领取2018年度奖金时已离职，失去领取该年度奖金的资格，其上诉请求该年度年终奖，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本院依据简家宏的胜诉比例，酌情认定北京世邦深圳分公司应向简家宏支付律师费104元。综上，上诉人简家宏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9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9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北京世邦魏理仕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简家宏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2260元；四、被上诉人北京世邦魏理仕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简家宏支付律师费104元；五、驳回上诉人简家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简家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相关法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