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6民初26348号原告：吴玲，女，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邮政局保险公司财务，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体坛路22号诺德大厦21、22、2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687081985F。法定代表人：**生，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祎迅，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瀚，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玲与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玲的委托代理人陈志刚、朱宝强，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祎迅、陈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保单号85001010001****的保险合同下“百年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有效，从2019年6月原告确诊重大疾病起豁免该合同项下850010100010****的保险合同项下剩余各期保险费共计134511元。事实及理由如下：2018年1月原告为自己、丈夫、大儿子购买了重大疾病保险。2019年1月25日原告为自己儿子何文正（被保险人，2016年1月生）投保了被告发行的“百年康欣保终身重大疾病保险”，该合同的保险是被告方代理人员向原告推荐购买，30年的缴费期，因为缴费期太长，截止时间是原告的66岁，原告担心时间太长，会出现一些情况影响其儿子何文正享受保险，业务员就推荐了“百年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额外向被告增加支付了保费542元/年，如原告不幸患重大疾病，则被告豁免原告继续缴纳保险费，儿子何文正能继续获得重大疾病保险保障，原告按约支付了当期保险费。在整个投保的过程，所有的填写、询问、告知内容均是业务员在自己的手机上操作，原告并没有能阅读到，按照被告的投保流程，业务员发送给投保人的页面仅仅有两项信息，即投保人的身份信息及投保人的身份证号码、姓名，没有询问告知的内容，更没有业务员在其手机上填写的核查页面，因此整个投保被告并没有对原告进行过询问。2019年6月19日原告被确诊左侧甲状腺微小乳头状癌，为治疗疾病承担大额医疗费，承受了重大的病痛折磨。原告不幸患癌症，身染重大疾病，应当获得保险赔偿，并豁免剩余保险费。2019年8月27日被告作出理赔决定，终止了保单号为850010100010****的保险合同项下“百年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被告行为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利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在原告提出理赔后，2019年8月12日经过调查发现原告在投保前已经患有甲状腺、胃炎、肝囊肿、胆囊结石等多种疾病，并有多次住院记录，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5条，该情形属于原告明知，应当在投保时告知被告，且被告在原告投保时也有询问，但原告均未如实告知，原告带病投保，故意未告知身体异常情况，且原告未如实告知，已经严重影响被告决定是否承保或增加保费，因此被告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不退还保险费。保单号为850010100010****的保单，原告在2009年就已经患有甲状腺疾病，在2018年年底时在重庆市人民医院已经查处患有甲状腺结节，却在2019年1月25日购买了投保人豁免保险，明显没有尽到如实告知义务，且故意带病投保，保单号为850010100010****的保险合同中“百年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已经解除。被告解除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赔付或者豁免保险金的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保单号850010100010****的保险单一份。拟证明双方在2019年1月25日订立保险合同，被保险人为何文正，3岁，缴费期30年，业务员为李崇忠。因业务员推荐的缴费期太长，业务员推荐了“百年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保险。证据2，缴费记录，拟证明原告交纳了首期保险费，合同生效。证据3，百年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2018）保险条款，拟证明保险责任的范围，本案符合豁免主合同及其附加的长期保险合同自被保险人确诊之日以后的各期保险费的情况。证据4，批单，该批单上仅说明了险种终止，未明确是哪一个险种终止。即使是对附加险进行终止，没有事实依据。证据5，保险单3份，原告为自己及丈夫何菲、大儿子何文轩购买的重大疾病的保险的保单，拟证明原告为何文正购买重大疾病保险是为了保障家人健康，另前述为大儿子何文轩购买的重大疾病的保险的缴费期只有15年，本案因为缴费期业务员推荐30年，所以购买了业务员推荐的附加豁免保险。证据6，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2019年6月17日出院记录、2019年6月14日手术记录、冰冻切片初步病理报告、2019年6月19日病理诊断报告、临床分子检测中心检验报告共计5份6页，拟证明原告所患的癌症是突变型的，其确诊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证据7,2018年11月10日原告的体检报告，拟证明该份体检仅是提示投保人存在甲状腺功能减退，且是可能减退，并没有提示或者确诊原告已经患有甲状腺疾病，或者甲状腺癌。而甲状腺功能减退不属于保险合同重大疾病范围，因此甲状腺功能减退不涉及引发本案的保险责任。被告要求险种终止必然需要证明甲状腺功能减退在医学上必然会发展为甲状腺癌才构成证据上的关联性。证据8，录音光盘一份及文字整理资料一份、录音时李崇忠的现场照片2张，是原告方对业务员李崇忠的录音，拟证明1、原告购买本案的附加险是业务员李崇忠推荐；2、整个购买的过程是业务员李崇忠在自己的手机上填写，并没有向原告询问健康告知及相关的询问告知内容，包括投保所有的文件都没有拿给原告看过。3、按照被告的投保流程，业务员填写完相关内容后发送给投保人的链接仅仅只有填写投保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信息，没有业务员填写的内容的展示，所有的投保内容，原告均不知道。被告设计的投保流程将投保人排除在询问告知内容之外，能够查看到询问告知内容的只有业务员，因此原告不构成未如实告知。证据9，电子签名页截图（出示手机），来源于被告设计的手机APP“懒掌柜”投保流程，是业务员输入信息后发给投保人，投保人接收到的页面，现是用了另外一个人的信息来重新模拟的页面，拟证明投保人在签署投保确认单时看不到询问及业务员的回答，整个页面是空白的，只有签署自己的电子签名，也证明了被告所提交的投保确认单是将原告的电子签名与投保询问告知进行了电脑合成，因此被告要证明在投保时履行了其投保告知的询问内容，不仅要证明签名的真实性，还要证明签名的时候是在其提供给法庭的这份投保确认单上签名及内容完全一致。事实上，是看不到投保确认的内容的。证据10，原告微信记录截屏2页（并演示），内容为电子保单回执签名页面，是业务员通过微信发给原告，链接打开后出现填写姓名、证件号码、验证码等内容，没有其他的内容，即被告拟举示的投保保单确认回执的签名也是通过电脑将原告的签名与原告没有看见的内容进行了合成。证据11，业务员李崇忠的说明，拟证明在2019年7月初才将保单交给原告。被告对原告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业务员李崇忠是泛华联兴重庆渝中分公司的员工，泛华联兴重庆渝中分公司是保险代理机构。证据2看不清楚，但对于原告交纳了第1期保费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该条款的6.7条明确约定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不退还保费。对其他证明目的不认可，保险合同的告知义务是针对被保险人自身的健康，而本合同的被保险人也是投保人，并不是说要告知明显患有本保单项下的重大疾病。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因原告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依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解除了“百年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合同。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出院记录载明原告在7个多月之前体检发现了甲状腺结节，及原告在2018年11月份就已经患有甲状腺结节，而在2019年1月25日投保豁免保险时明显是带病投保又未如实告知，且该情况与被告在调查时所发现的情况一致，体检医院为重庆市人民医院。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体检报告上显示原告于2018年11月1日的体检报告上诊断为甲状腺左侧叶实性结节。对证据8，因联系不到业务员李崇忠，真实性无法核实，不知晓对话的相对方是否为业务员李崇忠本人，对话中并未明确李崇忠的身份情况，其次该证据的形式也是证人证言，李崇忠既不是被告的员工，而原告方对其陈述的作为证据，应当由李崇忠出庭，否则不得采纳。即使录音内容是真实的，也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在录音文字整理的第1页，“我联系她很多次，仔细。。。。”，第2页中提到“19年1月份，我们有一个豁免政策”，第3页“她觉得豁免政策很打动她”，说明原告之前并没有购买主险种“康欣保”的意思表示，正是在去年11月份体检出有甲状腺结节，作为投保人豁免险的被保险人，原告患病才买，明显是故意带病投保。从文字资料第3-4页中原告的代理人明显知晓有投保确认书，后面是授权告知，接下来是健康告知，提示确认书，特别还问到第6项中有ABCD等很多项。而录音形成时间是2019年11月4日，即本案未庭审、未举证，原告就知晓了投保确认书等内容，说明原告对询问的内容及情况是清楚的，这与在文字录音中说明其没有看到投保确认、询问告知等事项，只有签名框是明显矛盾的。且原告一直持有投保确认书、健康告知等记载的书面内容，对于其没有明确告知却一直没有异议，也没有向被告进行通知予以更正，且在该录音的文字资料第4页中，“李老师”陈述也说了“我向她询问一下，打电话联系直接问一下，大概问一下身体健康怎么样”。第3页中“我转发给她就行了”，第5页“APP链接发给她”。据我们向泛华公司核实的情况，是可以看到投保的信息及健康告知询问等内容，由投保人确认后在最下方进行签名。在文字资料第6页中“我们把这个做个记录，待会儿你详细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你在上面签个字”。而现在原告举示的仅有通话录音，而没有姓李人员的签字确认的笔录，说明该人员对于其陈述的内容也是不认可不确定的。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无从知晓是从“懒掌柜”上面留取，也无法核实，对于该签字框页面前是否存在其他的页面框及流程也不能确定。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我方不知道发送消息的是否为李崇忠的微信号，且也不知道是否对该微信记录有删除或者改动。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形式上也没有说明人的身份证号码及联系方式，作为证人证言证人也应该出庭。被告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据1，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6页、电子保险合同回执1页、2019年1月28日上午9点45分投保回访录音及文字整理，拟证明投保时被告对原告的健康情况进行了询问，根据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的内容，未履行告知义务的，保险公司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不退还保费。证据2，关于吴玲806000000132****赔案调查报告及验伤照片、调查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在重庆市大坪医院住院病历资料6份、重庆市大坪医院2019年入院记录一份。拟证明原告故意带病投保，从2009年起就患有甲状腺疾病，还患有胃炎、肝囊肿等其他疾病进行住院治疗，且原告于2018年年底在重庆市人民医院体检时已经患有甲状腺结节并被告知需要住院治疗，原告投保时故意未告知保险公司，且原告未如实告知已经严重影响被告决定承保或增加保费，被告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不退还保险费。证据3，保险费率表两份，拟证明被告收取的保费是按身体无异常的情况收取，同时证明原告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自身疾病，否则被告应当提高保费或者拒绝承保。原告对被告举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不认可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6页、电子保险合同回执的真实性，原告的证据9-10已经证明了投保人签名页面并没有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内容，被告通过电脑将原告签名与此等内容进行电脑合成。对于签名的真实性认可，与原告的笔迹一致，但原告签名是在一个空白页上，即证据9-10展示的页面。对录音及文字整理的真实性认可，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此询问的内容，文字资料第2页“请问录入的信息是真实准确的吗”，原告回答“是”，但业务员李崇忠当时只是询问了身体是否健康，且原告回答的“是”只是针对业务员李崇忠的提问，因此该条款达不到被告所称的原告明知健康告知中的询问内容。对证据2中调查报告的结论是被告单方面的主观判断，并非客观证据，而客观记录的原告的住院情况并没有其治疗甲状腺癌的任何记录，仅仅是在生育期间功能减退，是特定时期的功能与正常人有区别而已，并不能以此得出原告明知自己得了甲状腺癌。原告提交的体检报告，可以证明在投保前的体检也并没有得出原告有甲状腺疾病的结论，体检中心并不是被告保险条款中记载的疾病诊断相应科室。对病历资料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了重大疾病发生时间是在等待期以后。被告提供的所谓验伤照片是原告在保险公司进行理赔时照的照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调查人员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没有加盖公章，表的内容也没有记载因为不同的疾病费率不同，跟费率有关的只有年龄及性别因素。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举示证据8，该证据系录音及照片，并非证人证言，因泛华联兴重庆渝中分公司是保险代理机构，而李崇忠系上述公司业务员，在向原告推荐并订立保险合同的过程中，其代表的是被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理应由被告进行核实，现被告表示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依法推定其真实。对于原告举示的证据9、证据10，均为手机截屏，无法确认来源，且与本案关联性不能确认，原告举示的证据11，李崇忠在原告起诉后出具的的说明，性质上应属证人证言，因原告未申请李崇忠出庭作证，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被告举示的证据1中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6页、电子保险合同回执，均为打印件，原告对文本内容及签名的连贯性予以否认，且被告未进一步举示证据产生过程及证据源文件，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证据2中调查报告的结论应视为被告的自述，其真实性、关联性应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据3，因该性质文件系被告内部文件，代理人在庭审中提交视为被告所出具，现无其他证据证明与被告与其他客户订立合同的计费方式不同，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2019年1月25日，原告在泛华联兴重庆分公司业务员李崇忠推荐下，为其儿子何文正在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人寿公司）处投保“百年康欣保终身重大疾病保险”，基本保额500000元，交费期间30年，保险费为年交，4115元每年。同时，原告基于上述主险投保了“百年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交费期间29年，每年保险费542元。上述保险于合同2019年1月26日生效，保单号850010100010****，原告已支付了第一期保险费。投保过程为，业务员李崇忠通过其工号进入其手机上安装的销售APP，在系统内填写被保险人的信息，对于财务告知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投保须知及投保人和被告行人的申明授权内容，业务员并未详细告知原告内容，而是“流程性的勾了”，对于“健康告知”内容，业务员表示仅询问了“简单问一下健康状况，没得啥子重大疾病赛”并由业务员进行勾选了健康选项。业务员将所有选项勾选完成后，将签字页面的链接发送给原告，原告认证姓名和身份证号后，直接在签字页面签字确认。“百年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约定，主合同的投保人与主合同的被保险人不为同一人时，该主合同的投保人方可作为本附加合同的投保人，同时也是本附加合同的被保险人，被告保险人在等待期以后经认可的医院首次确诊患上一种或多种本附加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100种重大疾病），被告将豁免主合同及其附加的长期保险合同自被保险人确诊之日以后的各期保险费，本附加合同效力中止。保险条款约定，重大疾病是被保险人发生经认可的医院的专科医生明确诊断符合条款明确所述条件的疾病、疾病状态或手术，共100种，其中包含“恶性肿瘤”：指恶性细胞不受控制的进行性增长和扩散，浸润和破坏和周围正常组织，可以经血管、淋巴管和体腔扩散转移到身上其他部位的疾病。经病理学检查结果明确诊断，临床诊断属于世界卫生组织《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的恶性肿瘤范畴。2019年1月28日，被告保险人员对原告进行电话回访，电话回访中核对了保单号850010100010****项下保险的基本内容并告知原告保单已通过电子邮箱发送，并询问了电子投保回执、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是否为原告亲笔签名，投保信息是否真实准确、原告是否阅读了保险条款、投保提示、产品说明书及保单利益测算书，原告均作出了肯定答复。2019年6月11日，原告因“体检发现左侧甲状腺结节7+月”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于2019年6月14日进行手术治疗，术前诊断为“左侧甲状腺乳头状癌”，术中诊断为“左侧甲状腺微小乳头状癌”，于2019年6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甲状腺恶性肿瘤；左侧甲状腺微小乳头状癌；2、桥本氏甲状腺炎”。因上述疾病在编号为750010190035****的《保险单》承保疾病范围内，原告向被告申请理赔。原告申请理赔后，被告查明，原告在2009年至2016年曾多次住院，病历记载的主要情况为：2009年8月8日于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入院，2009年8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脑供血不足；2、亚临床型甲状腺功能减退”；2011年10月13日于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入院，2011年10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孕38+5周G1POLOA待产;其他诊断妊娠期甲减”；2011年10月19日于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入院，2011年10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孕39+6周G2P1LOA剖宫产;其他诊断妊娠期甲状腺功能减退症”；2013年2月26日于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入院，2013年3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慢性胃炎;其他诊断胆囊结石、肝囊肿”；2015年12月22日于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入院，2016年1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孕32+3周G4P1LSA先兆早产;其他诊断妊娠合并甲状腺机能障碍、瘢痕子宫、凶险性前置胎盘、脑供血不足”，在该次入院记录中记载有“现病史……孕前患甲状腺功能减退症，长期口服优甲乐治疗……既往史：2011年因妊娠合并甲状腺功能减退症服用优甲乐25ug/日治疗，产后复查甲功未恢复正常，一直予以优甲乐25ug/日治疗。……”；2016年1月7日于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入院，2016年1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主要诊断孕34+1周G4P2LScA凶险性前置胎盘剖宫产;其他诊断早产、胎盘粘连、瘢痕子宫、甲状腺机能减退症合并妊娠、新生儿轻度窒息、单一活产”，在该次入院记录中记载有“既往史：2011年因妊娠合并甲状腺功能减退症服用优甲乐25ug/日治疗，产后复查甲功未恢复正常，一直予以优甲乐25ug/日治疗。……”。此外，原告2018年11月10日的体检报告中，体检结果与建议中提到“甲状腺左侧叶实性结节……提示您的甲状腺功能减退可能，请结合临床及相关病史，及时到医院内分泌专科咨询就诊，并接受专科医师的诊治意见”。记载批注日期为2019年8月27日的“批单-合同处理批注”显示，被告对原告的理赔，处理结论为“险种终止”，双方产生争议，原告诉至我院。审理中，被告明确上述“险种终止”中终止的险种是指“百年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原告申请撤回了确认保单号850010100010****的保险合同下“百年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有效的请求。另查明，除本案所涉保险合同，原告还另为其自己、丈夫、另一儿子购买了保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订立编号为850010100010****的保险合同时，原告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从本案情况来看，本案所涉及保险是通过保险经纪人购买，在购买过程中，均是业务员在其本人的手机上对相关内容进行填写，而原告仅仅进行签字确认，业务人员虽然在此过程中进了健康询问，但“简单问一下健康状况，没得啥子重大疾病赛”这种询问，并没有明确的范围和内容，原告虽然在投保时曾经或正在患有甲状腺疾病，但在当时语境下，该疾病是否属于业务员所询问的“重大疾病”显然无法进行界定。被告之后的电话回访，虽然询问到了原告是否否阅读了保险条款、投保提示、产品说明书及保单利益测算书，但上述内容中并不包含“健康告知”的内容，因此，并不能以此推定被告对原告的健康状况进行了具体的询问。综上，被告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在原告投保时，被告尽到了完全、具体、明确的询问义务；因被告未尽到完全、具体、明确的询问义务，原告认为其在投保时并无重大疾病而向业务员作出了健康的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如实告知的义务。因此，被告作出“险种终止”的意思表示、解除双方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认可。被告应继续履行保险合同，因被告所患疾病属“百年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范围内，被告理应豁免编号为850010100010****的保险合同项下主合同及其附加的长期保险合同自原告吴玲确诊之日以后的各期保险费，扣除原告已经支付的第一期保险费，剩余各期保险费总计为134511元，原告不需再进行支付。原告在审理过程中撤回了部分诉讼请求，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原告吴玲豁免编号为850010100010****的保险合同项下“百年康欣保终身重大疾病保险”、“百年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自2019年6月17日以后的各期保险费总计134511元。案件受理费2992元，减半缴纳1496元，由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郝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