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28491号原告：李淮芳，男，193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王曦，女，1967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李淮芳、王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文立，女，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公司财务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绍春（王文立之夫），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李淮芳、王曦、王文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圣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建航，男，1984年5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羁押于北京市三看分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云华（杜建航之妻），住河北省涿州市。被告：北京京中亨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法定代表人：郅豪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国，男，北京京中亨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务部职员。被告：马士征，男，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京中亨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维，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春玲，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亭，男，198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郝建平，男，198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原告李淮芳、王曦、王文立与被告杜建航、马士征、北京京中亨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中亨通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李亭、郝建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淮芳、王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中，被告王文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绍春，原告李淮芳、王曦、王文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圣基，被告杜建航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云华，被告马士征，被告京中亨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国，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维、任春玲，被告李亭、郝建平，被告人保北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淮芳、王曦、王文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七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丧葬费50802元；2.判令七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339950元；3.判令七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误工费8000元；4.判令七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6000元；5.判令七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交通费6000元；6.判令七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214630元；7.判令七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8.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七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9日03时00分，杜建航驾驶车牌号×××号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由南向北行至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南路主路玉泉营桥北侧，其车右后侧将由东向西步行的行人杨淑珍刮倒后，杨淑珍又被由南向北驶来的李亭驾驶的车牌号×××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及郝建平驾驶的×××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拖带并碾压，造成杨淑珍死亡。事故发生后，杜建航驾驶肇事车辆逃逸，李亭、郝建平驾驶肇事车辆驶离现场。2018年12月20日，杜建航及其驾驶的车辆被查获。12月23日，李亭及其驾驶的车辆被查获。12月24日，郝建平及其驾驶的车辆被查获。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民警出警勘验后，于2019年4月3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建航存在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且李亭、郝建平均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综合认定：杜建航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李亭、郝建平和杨淑珍分别承担次要责任。杜建航不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北京市交管局提起复核申请。经审查后，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上述被告的行为致使杨淑珍因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且上述被告的侵权行为给杨淑珍的家属即本案三原告造成了诸如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大量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须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查明，杜建航系马士征的员工，马士征是车牌号×××号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货车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京中亨通公司。因此，马士征、京中亨通公司须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该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李亭驾驶的车牌号×××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及郝建平驾驶的×××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均在人保北京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上述被告亦须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故起诉。杜建航辩称，不同意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杜建航是受京中亨通公司和马士征雇佣，京中亨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郅豪杰和马士征给杜建航发工资。杜建航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不应再承担民事责任。事故发生时杜建航给马士征打电话了，杜建航是职务行为。且事故的发生杜建航也没有重大过失，不应该由其个人承担责任。马士征辩称，我买的车挂靠在京中亨通公司，我和京中亨通公司有挂靠协议。杜建航是我朋友找来给我开车的，受我雇佣，我每月给他发钱。我的车在平安保险公司上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200000元，应该由平安保险公司来赔偿。平安保险公司未尽到保险合同中“特别提示”部分的告知义务，故我认为，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京中亨通公司辩称，我公司与马士征于2018年8月15日签订《合作运输合同》，车牌号×××车辆挂靠在我公司名下，我公司与马士征是合作关系，杜建航是马士征个人雇佣的司机，杜建航的劳务费用由马士征直接发放，我公司从来不向杜建航发放劳务费。同时在《合作运输合同》里约定了，杜建航是马士征个人雇佣的司机，由马士征个人承担，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三原告的相关损失在法律规定范围内的我公司予以认可，但三原告主张300000元精神抚慰金，我公司不予认可。车牌号×××号车辆，我公司在平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在事发之内，平安保险公司只给我公司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各一份，被保险人并没有收到任何保单和告知义务，故平安保险公司未尽到保险合同中“特别提示”部分的告知义务，我公司认为，对三原告的合理合法请求，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我公司没有异议。车牌号×××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商业险因为肇事逃逸所以拒赔。我公司保单正面在重要提示及免责部分处写明，收到保单后，有遗漏或不符应及时通知我公司补充，我公司未收到被保险人要求的补充条款，说明其已经收到该条款。杜建航作为职业司机，其应熟悉道路安全法和其他法律相关规定，本案中其在事故发生后逃逸，最终造成受害人死亡的悲剧，如一切赔偿责任都由保险公司承担，则大大减低了违法成本。我公司认为，不管是出于法律规定还是对社会公序良俗，为起到警示作用，我公司都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李亭辩称，对交通事故没有异议。这次事故主要因杨淑珍进入封闭的高速公路及杜建航逃逸造成，我也是受害者。车牌号×××号车辆登记在韩顺利名下，但车是我的，我和韩顺利是朋友关系。事发时车辆是由我驾驶。我在人保北京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1000000元，应该由人保北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保险公司不赔的或者超出保险额度的项目同意由我个人承担。郝建平辩称，×××号车辆我在人保北京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500000元，我认为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对于保险公司不赔的或者超出保险额度的项目同意由我个人承担。人保北京公司辩称，李亭驾驶的车牌号×××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郝建平驾驶的车牌号×××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出险时间在保险期间内，出险事故属于保险事故。但由于李亭、郝建平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所以对于商业险不予赔付，仅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付。我公司商业险保单在特别约定和重要提示这几个字加黑，已尽到了保险条款特别约定的告知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9日03时00分，杜建航驾驶车牌号×××号“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由南向北行至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南路主路玉泉营桥北侧，其车右后侧将由东向西步行的行人杨淑珍刮倒后，杨淑珍又被由南向北驶来的李亭驾驶的车牌号×××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及郝建平驾驶的×××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拖带并碾轧，造成杨淑珍死亡。事故发生后，杜建航驾驶肇事车辆逃逸，李亭、郝建平驾驶肇事车辆驶离现场。2018年12月20日，杜建航及其驾驶的车辆被查获。2019年4月3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为：杜建航驾驶重型厢式货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交通违法过错行为与其车将杨淑珍刮倒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且存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的违法行为。李亭驾驶小型轿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交通违法过错行为与其车拖带并碾轧杨淑珍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且存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的违法行为。郝建平驾驶小型轿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交通违法过错行为与其车拖带并碾轧杨淑珍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且存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的违法行为。杨淑珍步行进入封闭的机动车专用道的交通违法过错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故确定：杜建航承担主要责任，李亭、郝建平、杨淑珍分别承担次要责任。杜建航不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一、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主要系因为81岁高龄的杨淑珍在凌晨3点钟违法进入封闭式的机动车道，欲横穿公路而造成的；二、此次事故的发生，杜建航完全不知情，不应被认定为逃逸；三、杨淑珍的死亡原因，不是杜建航造成的，故向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提起复核申请。2019年4月19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维持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2019年8月9日，杜建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经查，杜建航驾驶车牌号×××号“福田”牌重型厢式货车所有人为京中亨通公司。2018年8月15日，京中亨通公司与马士征签订《合作运输合同》，约定京中亨通公司出资首付50000元，后期车辆贷款由马士征负责，京中亨通公司购置车牌号×××号车辆，该车辆登记在京中亨通公司名下，为京中亨通公司指定运输车辆。合作期限自2018年8月15日至2021年8月14日。合同期间，京中亨通公司将定期从马士征应得利润中扣除所出购车资金，车辆归马士征所有。京中亨通公司扣除运费总额的15%作为利润，剩余部分全部归属马士征。杜建航系马士征雇佣的司机。车牌号×××号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表示因杜建航驾车逃逸且保单正面在重要提示及免责部分处写明，收到保单后，如有遗漏或不符应及时通知该公司补充，而该公司未收到被保险人要求的补充条款，说明其已经收到该条款，故拒绝赔付商业险。京中亨通公司称投保后，平安保险公司只给了其保单，未尽到保单中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故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查，李亭驾驶的车牌号×××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在人保北京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郝建平驾驶的×××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在人保北京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人保北京公司称该公司的商业险保单将“特别约定”和“重要提示”这几个字加黑，已尽到了保险条款特别约定的告知义务，而李亭、郝建平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故拒绝赔付商业险。再查，李淮芳（1933年11月16日出生）系杨淑珍之夫，二人系再婚。王曦、王文立系杨淑珍之女，均已成年。李淮芳有四个子女，均已成年。王曦、王文立与李淮芳未形成抚养关系。庭审中，李淮芳、王曦、王文立向本院提交王曦、王文立、王文立之夫闫绍春《误工证明》，证明为处理杨淑珍善后及交通事故事宜，王曦产生误工费13000元、王文立产生误工费22413.79元、闫绍春产生误工费18390元，现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办理杨淑珍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共计8000元。李淮芳、王曦、王文立向本院提交停车费、加油费、餐费发票若干，用以证明其交通费损失。李淮芳、王曦、王文立未向本院提供住宿费的相关证据，但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办理杨淑珍丧葬事宜产生住宿费共计6000元。另，杨淑珍系本市城镇户籍。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投保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害人死亡后，其作为民事主体的资格已经消灭，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的是受害人近亲属。本案中，李淮芳、王曦、王文立作为杨淑珍之法定继承人，是本案适格的赔偿权利人。本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认定，杜建航承担主要责任，李亭、郝建平、杨淑珍分别承担次要责任。故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各方赔偿比例问题。因杜建航系受马士征雇佣，杜建航驾驶的车辆登记在京中亨通公司名下，而马士征与京中亨通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故马士征、京中亨通公司应当连带赔偿相关损失。故本院确定马士征、京中亨通公司对李淮芳、王曦、王文立的合理损失承担40%赔偿责任，李亭、郝建平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平安保险公司、人保北京公司对李淮芳、王曦、王文立因此次事故造成相关损失的赔偿范围，即平安保险公司、人保北京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通肇事逃逸等行为为国家法律法规严厉打击，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任何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此应当有清晰的认知，不得肇事逃逸系法律及社会公共道德对交通参与人的最低要求，无需保险合同的相对人或其他任何主体予以告知、明示。本案中，杜建航虽否认其逃逸，但其已被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为驾车逃逸并被法院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故对杜建航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平安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法律规定该保险公司仍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而李亭、郝建平二人并非主观故意与杨淑珍直接发生交通事故，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二人为驾车驶离现场，并非逃逸，故不能认定二人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禁止性规定并不具有“当然免责”的效力，保险公司仍要作出提示，让被保险人知晓保险公司将哪些禁止性规定变成了免责事由，否则仍要承担保险责任。故对人保北京公司不同意赔付商业三者险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平安保险公司作为承保单位，应对杜建航因道路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北京公司作为承保单位，应对李亭、郝建平因道路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的损失由交强险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赔偿义务人应赔偿的具体数额。李淮芳、王曦、王文立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李淮芳、王曦、王文立主张的丧葬费标准有误，本院予以调整为47130元。因李淮芳、王曦、王文立未提供其为办理杨淑珍丧葬事宜产生的住宿费的相关证据，故对于其主张的住宿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本院根据李淮芳、王曦、王文立提供的证据，结合杨淑珍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情况，酌定为1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杨淑珍之夫李淮芳还有其他扶养人（即四个子女），赔偿义务人只赔偿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院根据李淮芳的年龄及扶养人人数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伤残赔偿金）为42926元。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因杜建航已承担刑事责任，故其不应再负担精神损害赔偿金。而李亭、郝建平二人，本院结合事故发生经过、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酌情确定其二人各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车牌号×××号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淮芳、王曦、王文立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车牌号×××号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淮芳、王曦、王文立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车牌号×××号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淮芳、王曦、王文立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四、马士征、北京京中亨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淮芳、王曦、王文立丧葬费18852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1150.4元、误工费320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43602.4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车牌号×××号车辆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淮芳、王曦、王文立丧葬费9426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575.2元、误工费16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共计41801.2元；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车牌号×××号车辆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淮芳、王曦、王文立丧葬费9426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575.2元、误工费16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共计41801.2元；七、驳回李淮芳、王曦、王文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54元，由李淮芳、王曦、王文立负担4896元（已交纳）；由马士征、北京京中亨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李亭、郝建平各负担2039.5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李淮芳、王曦、王文立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刁 彤人民陪审员  李利芳人民陪审员  董忠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琪杨宜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