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7100号原告：北京中科华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天朗园B座606。法定代表人：李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永，北京市泽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京。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铭，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扬，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中科华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中科华世公司）与被告杜京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科华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永，杜京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华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杜京向我公司支付经济损失20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我公司与杜京签署《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共同运作线装类图书出版项目，并约定由我公司联系出版单位，使用我公司资质进行项目运营，不经对方认可，各方无权单方面同第三方合作参与该项目。杜京向我公司出具《稿件著作权承诺及委托出版授权书》，将稿件的出版权和发行权以及著作权法所规定的权利授予我公司。我公司随后与中国书籍出版社签署《图书出版合同》，独家授予中国书籍出版社出版发行《四书五经》等9本书的出版发行权。我公司陆续向杜京支付10万元的合作收益，并由杜京出具签署支出凭证和收据。但是杜京擅自将图书内容授权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百科出版社）在2015年7月出版相似图书（《孙子兵法》《老子》《论语》《唐诗宋词元曲》《四书五经》《史记精华》《资治通鉴精华》《二十四史精华》《全唐诗精华》）。我公司认为杜京的行为违反了《项目合作协议》中“不经对方认可，不能与第三方合作”的约定，亦违反了《稿件著作权承诺及委托出版授权书》的约定，构成违约，给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杜京辩称，我向案外人大百科出版社授权出版涉案作品不构成违约。2013年，我与中科华世公司并未签署书面协议，只是口头沟通项目合作事宜，我授予中科华世公司的权利仅为复制权、发行权的非专有使用权。2015年我与案外人大百科出版社合作涉案图书。2017年，我与中科华世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的“不经对方认可，双方均无权单方面同第三方合作参与以上项目及以上项目系列的后续产品”的相关内容，不应对签订合同前的行为进行约束。并且，结合本合同的上下文内容，《项目合作协议》的授权不能认定为专有使用权授权的意思表示，至多理解为“排他合作”，且“排他合作”的内容也仅为我的作品出版经纪、居间业务；“排他合作”的期限也只限于该合同订立生效之后。《稿件著作权承诺及委托出版授权书》系我追认授权中科华世公司对中国书籍出版社出版图书的复制权、发行权的非专有使用权，授权的目的系使中科华世公司作为行纪人和居间人向案外人中国书籍出版社、凤凰出版社分别转授权。而上述《稿件著作权承诺及委托出版授权书》中，涉案作品所在的授权目录存在重合，《老子》《论语》《孙子兵法》已同期追认授权于凤凰出版社和中国书籍出版社，也印证了我授权中科华世公司的权利应属于非专有使用权的授权及转授权。综上，我不构成违约，请求法院驳回中科华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杜京与中科华世公司就国学经典藏书系列开展合作，由杜京负责提供稿件内容编辑和排版设计，中科华世公司负责出版及市场运营。中科华世公司认为杜京授权其出版发行相关图书的权利是独占的权利，不能另行授权他人；杜京认为授权给中科华世公司的仅为一般授权，并非独占的专有授权。中科华世公司称2013年双方签署了合作协议，后因遗失在2017年进行了补签，补签的合同内容与2013年签订内容一致，但中科华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杜京对此不予认可。2013年10月，中科华世公司授权中国书籍出版社出版发行国学馆系列图书。2015年5月，杜京委托北京华博智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博智源公司）全权代理负责“百科国学坊”系列，由大百科出版社出版发行，授权华博智源公司代理行使相关权利，委托书后附书目为：孙子兵法、老子、论语、诸子百家、四书五经、史记精华、资治通鉴精华、二十四史精华、唐诗宋词元曲、全唐诗精华。同年，华博智源公司与大百科出版社签订《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合同》，就“百科国学坊”书系的出版发行达成协议，华博智源公司授权大百科出版社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百科国学坊”书系简体中文文本的专有使用权。华博智源公司应当于2015年4月30日之前将作品的稿件交付大百科出版社，大百科出版社应于2015年6月30日前陆续出版所有作品，因故不能按时出版，应在出版期限届满前10日通知对方。在合同有效期内，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出版发行“百科国学坊”书系简体中文文本的专有使用权许可第三方使用，如有违反，另一方有权要求经济赔偿并终止合同。该合同有效期三年。杜京称，因其2015年与大百科出版社已经签署了独家授权合同，因此其与中科华世公司在2013年之后的合作只是一般授权，非独家，且双方无书面合同约定。2015年7月-9月，大百科出版社出版发行了《孙子兵法》《老子》《论语》《唐诗宋词元曲》《四书五经》《史记精华》《资治通鉴精华》《二十四史精华》《全唐诗精华》九套书籍，主编为杜京，定价为298元，2015年9月份第一次印刷。大百科出版社送交印刷需求为每本书3000册。中科华世公司无证据证明在此之后大百科出版社再版或再次印刷。2015年7月及10月，杜京与中科华世公司就大雅堂项目和国学馆项目的款项分摊明细通过邮件形式进行对账。2017年4月8日，杜京与中科华世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运作线装类图书出版项目，双方共同参与同凤凰出版社和中国书籍出版社的合作洽谈，由杜京负责稿件（产品策划、开发内容并负责编辑、排版设计，达到出版印刷要求），中科华世公司负责出版及市场运作（联系出版单位、印刷、发行、结算等工作）。项目包括同凤凰出版社合作的“大雅堂藏书”系列，同中国书籍出版社合作的“中国书籍国学馆”系列。截止目前已经出版的图书为：凤凰出版社出版的大雅堂系列藏书10套（老子、论语、三十六计、孙子兵法、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唐诗三百首、三国演义、红楼梦、水浒传、西游记）；中国书籍出版社出版的国学馆系列第一批10套（老子、唐诗宋词三百首、孙子兵法、四书五经、资治通鉴、菜根谭、论语、二十四史、周易、史记）；中国书籍出版社出版的国学馆系列第二批10套（三国演义、西游记、水浒传、红楼梦、增广贤文、东周列国志、黄帝内经精华、儒林外史、古文观止精华、颜氏家训）。关于合作模式，双方约定按照项目股份进行结算，共同投资，依据在该项目股份比例承担投资和享有项目收益（获利）。投资包括项目生产印刷费用、市场及运输费用、出版费用、税金及中间人提成，不包括双方的薪酬、交通费用、办公费用、杜京稿件的印前费用，中科华世公司的市场开拓费。关于责、权、利双方约定，杜京负责合作项目的稿件策划编辑，包括著作权所有责任，由著作权因其的纠纷由其负担并承担责任，稿件按照出版单位要求达到出版要求，并负责做到印前所需要的设计排版要求，按照出版印刷时间要求提供所需文件，享有合作项目的分红权，稿件的著作权，出版选题的署名权，项目包装设计的所有权。中科华世公司负责合作项目的出版联系及市场的开拓工作，包括选题沟通，市场调研及产品出版前的项目协调工作，印刷管理工作，入库后的市场跟踪销售工作，项目结算工作，并使用其项目资质进行项目运营，但合作项目的收益和风险均按照双方占有比例享有和承担，享有合作项目的分红权，同出版机构的合作和开拓市场的经营和延续权。合同所列项目由杜京和中科华世公司双方共同合作开发，不经对方认可，双方均无权单方面同第三方合作参与以上项目以及以上项目系列的后续产品。生效条款约定本项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签订日期为2017年4月8日。中科华世公司称双方在2013年便履行该协议，2017年签署协议是对2013年签订协议的补签，但对该主张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杜京认为，双方在2013年没有签署协议，但是确实存在合作关系，这种合作关系为一般的授权，不是独家授权。2017年4月8日，杜京向中科华世公司出具《稿件著作权承诺及委托出版授权书》，该授权书中，杜京承诺稿件均属其原创及汇编作品，完全拥有该作品的著作权。同意将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授予中科华世公司。授权期限从项目出版之日起至该项目结束，授权书目为凤凰出版社出版的大雅堂藏书系列，包括老子、论语、三十六计、孙子兵法、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唐诗三百首、三国演义、红楼梦、水浒传、西游记共十本；中国书籍出版社出版的国学馆系列包括老子（全四卷）、唐诗宋词元曲三百首（全四卷）、孙子兵法（全四卷）、四书五经（全四卷）、资治通鉴（全四卷）、菜根谭（全四卷）、论语（全四卷）、二十四史（全四卷）、周易（全四卷）、史记（全四卷）共十本；中国书籍出版社出版的国学馆系列包括三国演义（全四卷）、西游记（全四卷）、水浒传（全四卷）、红楼梦（全四卷）、东周列国志（全四卷）、黄帝内经精华（全四卷）、儒林外史（全四卷）。中科华世公司主张杜京构成违约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计算经济损失的依据为，大百科出版社出版的图书每套298元，九套书每套3000册，总销售额是804.6万，按照利润率25%主张200万元。另查，国学馆藏书系列中，《全唐诗精华》《诸子百家》于2018年1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策划人为李志刚，定价199元，出版发行为中国书籍出版社。《孙子兵法》《老子》《论语》《四书五经》《史记精华》《资治通鉴精华》《二十四史精华》出版日期是2014年10月第一版，2016年第二次印刷，定价199元，策划人杜京，出版发行为中国书籍出版社。以上事实，有《项目合作协议》《稿件著作权承诺及委托出版授权书》《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合同》图书、电子邮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杜京和大百科出版社合作出版系列图书行为是否构成对其与中科华世公司合作的违约。其一，中科华世公司与杜京合作的性质是否为独家。中科华世公司主张从2013年双方合作开始即为独家合作，杜京不能与第三方开展相似合作，依据为2017年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因中科华世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与杜京在2013年签订过和2017年签订的书面协议相同的协议，且2017年的《项目合作协议》内容中并无补签的意思表示，因此中科华世公司主张2017年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为2013年签订合同补签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可。但杜京亦认可在2013年双方已有合作，双方的合作行为构成事实合同。因无书面协议约定合作类型，因此在2017年4月8日之前，本院认为无证据显示杜京与中科华世公司存在着“独占”或“排他”等合意，因此，杜京可以和他人合作类似项目。其二，关于时间节点，杜京与大百科出版社合作的时间为2015年，且涉案图书已经于2015年出版完毕，中科华世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此后大百科出版社进行过再版或印刷行为，因此杜京在2015年的行为不受其与中科华世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之约束。综上，杜京并未违反与中科华世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亦未违反事实合同，因此，对中科华世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中科华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北京中科华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乔 迪人民陪审员 王 滨人民陪审员 李 宏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 助理 谢雨佳书 记 员 韩心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