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4190号 原告：宁海宾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7251570052，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城关龙灯墙18号。 法定代表人：裘秀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勇，浙江均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奇林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936558749，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临江工业园区农二场202。 法定代表人：何强，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高云翔，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中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7572012859，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二圣庙前51-53号。 法定代表人：李强，董事长。 被告：屠春夫，男，196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原告宁海宾馆有限公司诉被告浙江奇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林公司）、浙江中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业公司）、屠春夫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郦金晶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詹新月、李凤娟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宁海宾馆有限公司申请对被告奇林公司财产进行保全，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2019）浙0109民初4190号民事裁定，并据此采取保全措施。因审判员郦金晶休产假，本案改由审判员严樱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吴晓敏、方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工作调整，本案改由审判员程燕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吴晓敏、方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海宾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勇，被告奇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云翔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业公司、屠春夫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海宾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并在审理中予以变更，即：1.被告奇林公司偿还原告代为支付的代偿款34390400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以代偿款金额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日止的利息损失；2.被告中业公司对被告奇林公司上述款项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屠春夫对被告奇林公司上述款项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27日，被告奇林公司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宁波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奇林公司向光大银行宁波分行借款80000000元，被告中业公司、屠春夫为借款的最高额保证人，原告为被告奇林公司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同日，原告与光大银行宁波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位于宁海县龙灯墙18号的房地产为被告奇林公司的借款提供物的抵押，最高额抵押金额为80000000元。2012年11月9日，原告接到光大银行宁波分行通知，已将抵押物拍卖后在扣除各项税费佣金后的余额34390400元，用于代偿被告奇林公司向光大银行宁波分行借款的部分本金。之后，原告多次向三被告追偿该笔代偿款项均未果。 被告奇林公司辩称：1.对原告主张多次追偿的事实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 2.原告对借款关系认定错误，被告奇林公司并非其抵押担保的实际债务人，原告关联方浙江雪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鹰公司）为其实际债务人。根据被告奇林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书》记载，因原告将其名下的宾馆房产为雪鹰公司控股并实际经营的宁波汇泽再生金属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泽公司）在光大银行宁波分行做抵押担保的40000000元流动资金贷款即将到期，请求被告奇林公司向光大银行宁波分行借款，然后转借给雪鹰公司，用于清偿汇泽公司的40000000元债务。同时，原告为汇泽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所得40000000元实际用款人为雪鹰公司，各方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参照甲方与光大银行签署的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执行，并在规定的时间内将利息汇入甲方在宁波光大银行的贷款账户。”而（2012）甬奉商初字第1235号民事判决认定“由被告雪鹰公司在规定时间内将利息直接汇入原告在光大银行的贷款账户”、“如被告雪鹰公司未能及时付息、到期未能归还本息或四被告自身原因导致抵押的房产被查封处置或造成抵押物价值残缺的，被告雪鹰公司应当补足，造成原告损失的，应赔偿原告的实际损失”。综上，被告奇林公司实际为雪鹰公司的借款通道。原告名义上是为被告奇林公司在光大银行宁波分行的借款提供担保，但实际上是为雪鹰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且原告与雪鹰公司均为同一实际控制人沈雪英，所以，原告诉请追偿的金额实际代雪鹰公司清偿了光大银行宁波分行的欠款，与本案被告奇林公司并无关联关系，希望人民法院进行穿透审查，进行实质认定。 3.原告履行担保债务支出金额，已经折抵雪鹰公司向被告奇林公司的借款债务。（2012）甬奉商初字第1235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宁海宾馆的抵押房产拍卖后扣除各项税费佣金后的余额为34390400元，已全部冲抵原告向光大银行借款的本金。至此，原告向光大银行借款以后再转借给被告雪鹰公司的借款本金总额为5586363.21元。”由此可以看出原告因履行担保义务支出的34390400元已经代雪鹰公司清偿了对被告奇林公司的欠款，且原告并未当庭抗辩或上诉，即表示对该代偿行为予以认可。原告又以担保债权向被告奇林公司进行追偿已无事实依据。 4.原告因履行担保义务的损失已经追偿完毕得到补偿或填平。根据（2014）甬奉商初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记载，（2012）甬奉商初字第123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向被告奇林公司履行了《借款协议书》项下的担保义务，原告于2014年4月10日向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对雪鹰公司提起追偿诉讼，于2014年4月18日与雪鹰公司达成和解，雪鹰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前支付给原告追偿款34390400元，并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本金34390400元自2012年11月9日计算至款清日止的利息。因此，原告根据《借款协议书》约定向被告奇林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后，34390400元根据《借款协议书》已经向雪鹰公司追偿完毕。原告又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向被告奇林公司提起诉讼系虚假诉讼。 5.原告向被告奇林公司追偿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诉状所称，2012年11月9日，原告已知向债权人光大银行宁波分行承担了担保责任，但截至本案起诉之日，被告奇林公司仍未收到原告向被告奇林公司追偿担保金额的任何通知，因此，本案原告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中业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屠春夫书面辩称：1.被告屠春夫并非抵押担保债权的追偿对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屠春夫分别为被告奇林公司向光大银行宁波分行作出最高额抵押担保和最高额保证担保。参考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9月11日通过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6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8条明确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但《物权法》第176条并未作出类似规定，根据《物权法》第178条关于“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的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中约定可以相互追偿的除外。”现被告屠春夫与原告之间并未约定对方履行担保义务后有权向对方追偿，因此，原告无权向被告屠春夫追偿。 2.原告追偿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告诉状所称，2012年11月9日，原告已知向债权人光大银行宁波分行承担了担保责任，但截至本案起诉之日，被告屠春夫仍未收到原告追偿担保债权的任何通知，因此，本案原告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 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针对被告屠春夫的答辩意见，补充陈述：被告屠春夫系被告奇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被告屠春夫与银行行长关系好，故光大银行发放贷款80000000元，其中原告只用到40000000元，被告屠春夫用到40000000元。被告屠春夫在本案中的角色，可能涉及金融欺诈或刑事犯罪，后期均会作出处理。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还款情况说明1份，欲证明原告所有的抵押房产拍卖款34390400元用于偿还被告奇林公司借款的事实。 2.《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2079，附贷款借据1份、中国光大银行宁波分行贷款还款凭证4份、中国光大银行对公贷款历史明细账对账单1份）1份、《综合授信协议》（合同编号：sx2011881）1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sx2011881）1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sx2011881、sx2011881-1）2份，欲证明被告奇林公司向光大银行宁波分行借款80000000元，被告中业公司、屠春夫为被告奇林公司借款的最高额保证人、原告为被告奇林公司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奇林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协议项下的实际借款人并非被告奇林公司，而是雪鹰公司，从（2012）甬奉商初字第1235号民事判决可以看出，被告奇林公司收到银行借款后立即支付给雪鹰公司指定的汇泽公司。 3.（2012）甬东执民字第134号执行款划付审查单1份、（2012）甬奉商初字第1235号民事判决书1份（复印件），欲证明原告已经履行相应还款义务，原告所有的抵押房产拍卖款34390400元用于偿还被告奇林公司借款等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奇林公司对执行款划付审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对民事判决书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执行款划付审查单只记载了金额、收款人，未记载具体事由，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根据（2012）甬奉商初字第1235号民事判决和《借款协议书》可知，原告的关联方雪鹰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原告拍卖款实际用于偿还雪鹰公司对光大银行宁波分行的借款，原告对折抵借款的事实已经确认。根据（2014）甬奉商初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相应款项原告也已经向雪鹰公司追偿完毕。 4.《催讨款通知书》2份（复印件）、《催款书》1份（复印件）、韵达快递（寄件联）、申通快递（发件联）、百世快递（寄件联）面单各1份，欲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催讨债务人、保证人相关债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奇林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该证据的形成日期是否与文件落款一致，也无法确认快递面单本身的真实性，三份面单均无送达记录，被告奇林公司也从未收到过该快递及对应的内容，更没有签收。另外，快递面单记载的内容与催讨通知书名称均不同。原告提供的2014年1月7日的快递面单格式应该属于2016年的版本，被告奇林公司有理由怀疑原告伪造证据，请求人民法院审查。 被告奇林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借款协议书》1份（复印件），欲证明原告名下宾馆房产为案外人汇泽公司提供40000000元的担保，且即将到期，被告奇林公司基于原告及其关联公司雪鹰公司的请求为原告及雪鹰公司贷款，借款用途用于汇泽公司还款，即实际借款人为原告关联方雪鹰公司、且借款目的是为了原告解除对光大银行宁波分行的担保债务。 2.雪鹰公司工商信息、汇泽公司工商信息、（2012）奉证经字第4号《公证书》（复印件）、（2011）甬东商初字第1354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原告、雪鹰公司、汇泽公司均为关联公司，且实际控制人均为沈雪英。原告签署《借款协议书》为雪鹰公司提供担保，系其实际控制人沈雪英自我担保。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中雪鹰公司、汇泽公司工商信息、（2011）甬东商初字第1354号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借款协议书》、公证书表示庭后核实真实性（之后原告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发表意见），但认为上述证据1、2与本案缺乏关联。 3.韵达快递2016年版及2016年之前的面单模板各1份、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商标信息（源于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1份、《韵达新标正式发布》文章（源于韵达快递官网）1份，欲证明原告提供的韵达快递面单为2016年的版本，原告以此作为2014年的快递面单系伪造证据。 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奇林公司提供的快递面单模板虽系持人民法院调查令取得，但调查令回执上签名人员的身份难以确定，故对其证明力有异议，回执未说明一共有几个版本的快递面单，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的面单就是假的，原告伪造面单违背常理，原告当时使用的可能是试用面单。对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商标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就《韵达新标正式发布》一文，原告认为韵达公司申请编号为16624961的商标与编号为16624961A的商标样式相同，使用范围不同，快递信件应使用16624961商标，该商标的申请时间为2015年4月2日，直至2018年才予以公告，同期图形商标16624961A于2016年公告，故在2015年8月8日的企业新闻中提到的商标于信件投递领域实质为16624961，故可知其本身便在商标未生效时使用。在2018年之前均未获得商标正式公告，而上一次更改信件投递商标公告于2012年6月28日，时间久远，不能排除其于2014年便开始试用16624961商标。 被告中业公司、屠春夫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案件执行信息1份、（2014）甬奉商初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1份。经质证，原告对案件执行信息无异议，对（2014）甬奉商初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表示庭后发表书面意见，之后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原告未就民事调解书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奇林公司无异议。 结合各方质证意见并经查阅（2012）甬奉商初字第1235号案件、（2014）甬奉商初字第407号案件电子卷宗，本院对本案证据综合认证如下： 1.原告提供的证据1-3，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明确，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故予以采纳。 2.原告提供的证据4，系快递面单寄件、发件联，缺乏邮寄信息、物流信息、签收信息，仅凭上述面单无法认定原告已履行催讨义务，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奇林公司提供的证据1虽系复印件，但经审查，与（2012）甬奉商初字第1235号案件中留存的电子档案一致，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同时，该借款协议载明的内容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 4.被告奇林公司提供的证据2，雪鹰公司的工商信息、汇泽公司的工商信息，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明确，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故本院予以认定。公证书系复印件，被告奇林公司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实，真实性难以确定，故本院不予采纳。（2011）甬东商初字第1354号民事调解书虽系复印件，但原告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结合前述《借款协议书》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被告奇林公司向光大银行宁波银行贷款中的40000000元作为被告奇林公司对雪鹰公司的出借款项，用于偿还汇泽公司在光大银行宁波分行的贷款。 5.被告奇林公司提供的证据3，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明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该组证据显示的内容，原告主张其提供的韵达快递面单是在2014年1月8日邮寄，确实存在虚假的嫌疑。结合前述第2点认证意见，对该问题的审查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谨慎起见，本院将在进一步审查后，另行处理。 6.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三性”特征，故予以采纳。根据执行信息显示，（2012）甬东执民字第134号对应的前置审理案号为（2011）甬东商初字第1354号。同时，结合（2014）甬奉商初字第407号案件电子卷宗中的原告起诉状，可以认定原告以其抵押物拍卖所得款项代雪鹰公司偿还了被告奇林公司借款中的34390400元为由对雪鹰公司提起诉讼，双方最终形成（2014）甬奉商初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12月27日，被告奇林公司与光大银行宁波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协议》（合同编号：sx2011881）一份，约定由光大银行宁波分行向被告奇林公司提供最高授信额度80000000元。 同日，光大银行宁波分行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sx2011881）一份，约定原告以其位于宁海龙灯墙18号的房产、土地为前述《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本金余额为80000000元的抵押担保。 同日，光大银行宁波分行分别与被告中业公司、屠春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sx2011881、sx2011881-1）各一份，约定由被告中业公司、屠春夫为前述《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发生的债务提供最高本金余额为80000000元的连带责任保证。 2011年12月31日，被告奇林公司与案外人雪鹰公司、沈雪英、石毕锋、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被告奇林公司通过向光大银行宁波分行贷款向雪鹰公司提供借款40000000元，专项用于雪鹰公司控股并经营的汇泽公司归还光大银行宁波分行40000000元贷款，原告为被告奇林公司的该笔银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借款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奇林公司将汇泽公司实际欠光大银行宁波分行贷款的余额共计39976763.21元直接汇入了汇泽公司在光大银行宁波分行的贷款账户，雪鹰公司出具了《收取借款委托书》一份，至此，被告奇林公司完成《借款协议书》项下的借款交付义务。 2012年1月13日，被告奇林公司与光大银行宁波分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2079）一份，约定由光大银行宁波分行向被告奇林公司提供贷款79500000元，该款由被告中业公司、屠春夫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由原告提供抵押担保。同日，光大银行宁波分行向被告奇林公司发放贷款79500000元。 2011年12月22日，因雪鹰公司尚欠光大银行宁波分行贷款本息未还，雪鹰公司、沈雪英、石毕锋作为被告，光大银行宁波分行作为原告，本案原告作为案外保证担保人达成调解协议，并经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审查确认，形成（2011）甬东商初字第1354号民事调解书。因雪鹰公司、沈雪英、石毕锋、本案原告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光大银行宁波分行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本案原告位于宁海龙灯墙18号的房产、土地被拍卖，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将执行款中的34390400元划付给光大银行宁波分行，光大银行宁波分行将该款抵充了被告奇林公司在前述《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部分借款本金。 2012年11月27日，被告奇林公司依据前述《借款协议书》等，以雪鹰公司、本案原告、沈雪英、石毕锋为被告向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雪鹰公司还本付息、承担律师费损失，并要求本案原告、沈雪英、石毕锋承担连带责任。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甬奉商初字第1235号民事判决，认定“后原告（即本案被告奇林公司）接到光大银行书面通知得知，被告宁海宾馆的抵押房产拍卖后扣除各项税费佣金后的余额为34390400元，已全部冲抵原告向光大银行借款的本金。至此，原告向光大银行借款以后再转借给被告雪鹰公司的借款本金总额为5586363.21元（即39976763.21元-34390400元=5586363.21元），已提供给被告支付利息的借款本金余额为2657442.01元，两项借款余额合计为8243805.22元。”（判决书第9页-第10页） 2014年4月18日，原告与雪鹰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确认由雪鹰公司支付原告追偿款343904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由（2014）甬奉商初字第407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2019年3月1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原告在（2014）甬奉商初字第407号案件起诉状中陈述“2012年1月11日，被告（即雪鹰公司）向浙江奇林实业有限公司借款4000万元，2012年8月31日，原告宁海宾馆资产被拍卖，拍卖所得款代为被告偿还了浙江奇林实业有限公司借款的其中3439.04万元。依据（2012）甬奉商初字第123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告享有对被告的3439.04万元的债权”。 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原告为被告奇林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后，其抵押物被拍卖后的款项用于代偿了被告奇林公司在光大银行宁波分行的贷款，但该部分贷款实际系被告奇林公司用于转借给雪鹰公司，结合被告奇林公司在（2012）甬奉商初字第1235号案件中将该款抵充雪鹰公司对其的借款本金及原告在（2014）甬奉商初字第407号案件民事起诉状中关于该款系其代为雪鹰公司偿还雪鹰公司对奇林公司的借款的自认，应当认定原告对被告奇林公司的追偿债权抵充了雪鹰公司对被告奇林公司的债务，原告对被告奇林公司的债权已经消灭，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对被告奇林公司的追偿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相应的诉讼时效问题和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问题，以原告享有追偿权为前提，基于前述认定，本院不再展开。同时，原告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所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其自行负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海宾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3752元，由原告宁海宾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 燕 人民陪审员 方 燕 人民陪审员 吴晓敏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胡乐铭 书记员夏亦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