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再14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深圳贵海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启森。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霞，广东律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赵建卿。原审被告：深圳市明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昊璋。再审申请人深圳贵海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海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赵建卿及原审被告深圳市明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7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粤03民申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贵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霞及被申请人赵建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明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贵海公司的再审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至五项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及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赵建卿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如下：贵海公司与赵建卿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事实劳动关系。一、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显示,贵海公司与明通公司无任何股权架构等法律关系。且樊某烈与赵建卿素未谋面、从未签订任何协议。贵海公司也从未给赵建卿任何聘书、职位。赵建卿提供的关于贵海酒业股权架构的证据材料系伪造,其所称“明通公司是总公司、贵海公司是分公司…”完全是虚构、捏造事实。二、原审法院未按照法定程序向贵海酒业送达相关案件材料,且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三、至于赵建卿请求支付相关工资款项的主张，倘若其系公司员工,公司逾期3个月以上未发工资,从生活常理可判断,员工都会向老板催促、询问工资情况,但从赵建卿提供的证据材料看,其从未向樊某烈询问、催促工资情况，而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得知双方之间不存在领导与下属关系。四、赵建卿提供的《2017年7月-8月销售计划深圳市场》,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赵建卿系通过深圳市泓某商贸有限公司面试总经理职务后与李昊璋认识，后赵建卿与李昊璋有生意合作、业务往来，赵建卿经常到李昊璋办公室喝茶、喝酒、聊天、谈生意，通过李昊璋与樊某烈谈生意时拿到《2017年7月-8月销售计划深圳市场》这份材料，但是并不能仅以此就可以证明贵海公司与赵建卿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再审被申请人赵建卿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予以维持。一、以下事实足以证明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昊璋是贵海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赵建卿入职贵海公司的事实成立，赵建卿与贵海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贵海公司与明通公司的登记注册地址完全相同。贵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某烈是李昊璋的司机，贵海公司的监事袁某云与李昊璋的妻子袁某君是同胞姐妹。2017年12月13日李昊璋以贵海公司负责人身份与九福来国际集团达成战略合作关系，中国新闻网、河南新闻网、河南频道搜狐号、中新观察凤凰号、凤凰新闻等媒体均有报道，此新闻证明李昊璋是贵海公司的负责人。（二）赵建卿经李昊璋面试入职，李昊璋为其印制了贵海公司的工作名片，李昊璋安排文员为其办理公司门禁卡（带有考勤功能），足以证明赵建卿入职贵海公司的事实。（三）赵建卿面试和入职后工作地点是在深圳市宝安区××街道××大厦××楼，是贵海公司的办公地点，该光电大厦一楼的贵海酒世界是贵海公司的卖场。贵海公司2017年底因欠物业管理费被大厦管理单位赶走，相关情况大厦管理单位有详细记录。（四）赵建卿提供了与李昊璋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涉及了面试入职、李昊璋安排工作及赵建卿向李昊璋讨要工资等。（五）李昊璋安排赵建卿去部队为贵海公司招聘，当时向其提供了贵海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赵建卿原审中亦作为证据予以提交。（六）赵建卿入职贵海公司事实清楚，如贵海公司认为明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昊璋不是贵海公司负责人，认为明通公司与贵海公司无任何关联，为何贵海公司发现无关联的企业打着自己企业的名称从事经营活动而不制止？也未向司法机关起诉追究其责任？二、贵海公司未收到原审诉讼材料是因其自身原因所致，原审程序合法。三、关于贵海公司所称的赵建卿三个多月没有讨要工资不合常理，事实是赵建卿原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证实，赵建卿当时已通过报警、找当地劳动站调解、向当地劳动监察大队举报、申请仲裁、立案起诉等正当途径向贵海公司索要过工资，因此贵海公司的陈述纯属歪曲事实。四、《2017年7月-8月销售计划深圳市场》是赵建卿入职贵海公司期间根据李昊璋指示亲自拟定并实施的，贵海公司关于此份材料来源的陈述纯属虚构。请求再审依法驳回贵海公司的申请，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明通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赵建卿原审诉讼请求为：1、明通公司、贵海公司支付2017年7月8日至31日工资27097元；2、明通公司、贵海公司支付2017年8月工资35000元；3、明通公司、贵海公司支付2017年9月工资35000元；4、明通公司、贵海公司支付2017年10月工资35000元；5、明通公司、贵海公司支付2017年8月至10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7097元；6、自仲裁之日起解除与明通公司、贵海公司劳动关系。原审法院查明：一、仲裁结果：深圳市龙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赵建卿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与贵海公司、明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二、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赵建卿主张同时与明通公司、贵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明通公司是总公司、贵海公司是分公司；主张系明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昊璋与其面试联系，主张于2017年7月8日入职担任贵海公司总经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每月工资5万元，每月先支付70%、剩余年底发放；主张正常工作至2017年10月31日，于2017年11月1日以不支付工资为由离职。赵建卿提供的《2017年7月-8月销售计划深圳市场》有原件，盖有贵海公司的印章。三、2017年7月8日至31日、8月、9月、10月工资：赵建卿主张贵海公司未支付上述期间工资，贵海公司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等权利。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贵海公司应当向赵建卿支付2017年7月8日至31日工资27096.77元（35000元÷31天×24天）、8月工资35000元、9月工资35000元、10月工资35000元。四、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赵建卿主张未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贵海公司未出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等权利。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计得贵海公司应向赵建卿支付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7096.77元（35000元÷31天×24天+35000元×2个月）。五、自仲裁之日起解除与明通公司、贵海公司劳动关系：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1月1日解除，赵建卿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明通公司、贵海公司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该院以赵建卿提供的合法有效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赵建卿提供的《2017年7月-8月销售计划深圳市场》能够初步证明其关于与贵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其主张同时与明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因此，该院依法确认赵建卿与贵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其主张的上述入职时间、离职时间、工资、劳动合同签订情况依法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贵海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赵建卿支付2017年7月8日至31日工资27096.77元；二、贵海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赵建卿支付2017年8月工资35000元；三、贵海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赵建卿支付2017年9月工资35000元；四、贵海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赵建卿支付2017年10月工资35000元；五、贵海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赵建卿支付2017年8月8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7096.77元；六、驳回赵建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贵海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原审法院向贵海公司及明通公司的登记注册地址直接送达诉讼材料，但上述注册地址并无该两家公司。原审法院根据赵建卿提供的上述两家公司的地址“宝安区新安街道龙江一巷4号光电大厦XX楼及一楼贵海酒世界”邮寄送达诉讼材料，邮件被退回。原审法院询问光电产业集团安保经理，其称贵海公司及明通公司在光电大厦经营，但主要以贵海名义经营，因两家公司拖欠租金，光电产业集团从2017年10月开始锁门，但如果两家公司需要拿材料，就会交点租金来要求开门，后来到2018年3月左右两家公司彻底搬走。通过上述方式无法送达后，原审法院向贵海公司及明通公司进行了公告送达。原审中赵建卿为证明劳动关系存在，除提交了加盖有贵海公司印章的《2017年7月-8月销售计划深圳市场》，还提交了：1、工作名片，名片上载明其为贵海公司总经理；2、赵建卿向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劳动管理办公室举报的登记处理表及受理回执，载明其在2017年9月15日向上述部门举报贵海公司在其入职后两个多月不签劳动合同、不买社保、不发工资。再审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原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问题，原审法院向贵海公司及明通公司的登记注册地址及实际经营地址分别直接及邮寄送达诉讼材料均无法送达后，对贵海公司及明通公司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原审送达程序合法。关于贵海公司与赵建卿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贵海公司与赵建卿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赵建卿原审中提交的反映其工作内容的《2017年7月-8月销售计划深圳市场》及反映其身份的名片，可以初步证明其与贵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向相关主管部门投诉举报贵海公司的相关材料亦可以进一步印证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贵海公司再审中否认其与赵建卿存在劳动关系，理据不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因员工工资支付情况系用人单位的举证责任，贵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赵建卿的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原审采信赵建卿的工资主张，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贵海公司的再审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贵海公司与赵建卿存在劳动关系，判令贵海公司向赵建卿支付工资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7874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5元（深圳市贵海酒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贵海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连塘审判员  李 力审判员  乐 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林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