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65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喜凤，女，1976年11月2日出生，籍贯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群众，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高碑店市，现住该村。2019年6月4日因本案被固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2019年7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固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日经固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伟，河北若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卫民，男，1980年9月10日出生，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高碑店市，现住该村。2019年6月4日因本案被固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2019年7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固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日经固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文志，男，1952年6月28日出生，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汉族，小学文化，群众，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高碑店市，现住该村。2019年6月4日因本案被固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2019年7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固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日经固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丽芹，女，1950年11月10日出生，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汉族，文盲，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高碑店市，现住该村。2019年7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固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日经固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固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喜凤、赵卫民、赵文志、杨丽芹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冀1022刑初2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固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高喜凤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印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高喜凤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5月20日8时许，被告人赵卫民与高喜凤夫妻二人到固安县礼让店乡屈家营村林某1家要债未果，在高喜凤安排下赵卫民将其父母赵文志、杨丽芹接到林某1家，之后赵卫民自行离开，10时许林某1妻子报警，民警到达后劝解高喜凤等三人退出该住宅，该三人拒不退出，高喜凤、赵文志、杨丽芹三人在林某1家滞留到5月21日下午18时许被赵卫民接回，致使林某1及其家人不能在家居住。一审期间，被告人高喜凤、赵卫民、赵文志、杨丽芹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高喜凤供述证实，林某1欠其39700多元，多次催要未果。其丈夫赵卫民和林某1约好去林某1家，2019年5月20日上午8点左右，其和赵卫民去的林某1家，因为林某1要用货抵账，其不同意并要求给钱，林某1说没办法，9点多，其让赵卫民把其公公赵文志、婆婆杨丽芹也接了过来，之后赵卫民回去了。林某1偷偷走了，后来林某1的妻子和派出所民警到了，林某1的妻子不让在她家待着，派出所的民警也告知其不能住在林某1家，其没有听。其和赵文志、杨丽芹在林某1家待到21日下午，18点左右赵卫民将其几个人接回家。21日中午林某1的儿子回去过一次。 2.被告人赵卫民、赵文志、杨丽芹供述证实内容与被告人高喜凤供述相关内容一致。 3.被害人林某1陈述证实，2019年5月19日早上其和赵卫民电话联系说好20日来其家商量以货抵债的事。20日早晨8点赵卫民和高喜凤到后，双方没有协商一致，高喜凤说不给钱不走，并说其上哪她就上哪。后来赵卫民走了，过了会儿赵卫民的母亲杨丽芹、父亲赵卫民也来了。其去厕所，高喜凤在院里等着，其从厕所的后门走了。 4.证人潘某（林某1之妻）证言证实，2019年5月20日上午10点左右其回家后，看见高喜凤在其家里院门口转悠，赵文志、杨丽芹在屋里坐着，其打电话报警后，派出所的民警到了对高喜凤他们进行劝解并让他们出去，高喜凤不同意，后来民警离开后其也走了。 5.证人林某2（林某1之父）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潘某证言相关内容一致。 6.证人林某3（林某1之子）证言证实，2019年5月20日中午放学，同学林某4和其回家，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高喜凤）和两个老人在其家里，高喜凤还说其父亲欠债不还。其去了林某4家，其母亲也在林某4家。 7.证人林某4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林某3证言相关内容一致。 8.证人左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份潘某带着她的儿子在其家住了三天。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4日固安县公安局分别对赵文志、赵卫民、高喜凤行政拘留十五日（赵文志因病未执行），罚款一千元。 10.到案经过。 11.户籍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喜凤、赵卫民、赵文志、杨丽芹为追讨债务到他人住宅，赵卫民将赵文志、杨丽芹接到被害人家中，在被害人一方要求离开并经民警劝阻，高喜凤、赵文志、杨丽芹仍不退出，其行为扰乱了他人的居住安宁和生活秩序，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高喜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卫民、赵文志、杨丽芹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且无其他过激行为，故对该三被告人免除处罚。被告人高喜凤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案发原因、各被告人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喜凤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拘役三个月。二、被告人赵卫民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赵文志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杨丽芹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免予刑事处罚。 高喜凤上诉提出其不具备犯罪的主观意识，没有社会危害性，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高喜凤提出上诉后，固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高喜凤一审已认罪认罚，现又提出上诉，其行为属于“虚假认罚”，不应对其从轻处理为由提出抗诉。 二审开庭审理前，上诉人高喜凤申请撤回上诉。庭审中，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了将本案发回重审的建议；辩护人提出高喜凤的行为不具备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且有自首情节，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事实和证据均经一、二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高喜凤系公安人员于刑事案件立案后，到其住处将其传唤到案，高喜凤不符合自动投案的规定，依法不能构成自首。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高喜凤、赵卫民、赵文志、杨丽芹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互联系并印证，足以证实高喜凤、赵卫民到被害人住处追讨债务，后将赵文志、杨丽芹接到被害人家中，在被害人报警并经民警劝阻后，高喜凤、赵文志、杨丽芹仍在被害人住处拒不离开。高喜凤等人的行为符合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构成要件。一审时高喜凤、赵卫民、赵文志、杨丽芹均表示自愿认罪，原审法院根据高喜凤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并结合认罪态度，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对高喜凤及辩护人提出的高喜凤的行为不具备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无罪的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喜凤及原审被告人赵卫民因讨债进入被害人住宅，后赵卫民又将原审被告人赵文志、杨丽芹接到被害人家中，在被害人一方要求高喜凤等人离开并经民警劝阻后，高喜凤、赵文志、杨丽芹仍不退出，上诉人高喜凤及原审被告人赵卫民、赵文志、杨丽芹的行为扰乱了他人的居住安宁和生活秩序，均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高喜凤撤回上诉的申请，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检察员提出将本案发回重审的建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高喜凤撤回上诉，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2刑初242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赵志勇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吕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