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行终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笑峰，男，196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励莱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合路229号。委托代理人王伟，该区司法局行政复议与执法监督科科长。委托代理人王兴杨，黑龙江佛艾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笑峰因诉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政府（下称香坊区政府）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1行初1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9月25日，谢笑峰之母宋玉珍与香坊区棚改办签订编号为01090120685《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宋玉珍房屋位于香坊××××乡任家屯，建筑面积1245.10平方米，选择产权调换18层以上高层、建筑面积70平方米以上的房屋12套和18层以上高层、建筑面积50平方米的房屋1套，其中建筑面积116㎡户型三套、建筑面积110㎡户型三套、建筑面积100㎡户型两套、建筑面积90㎡户型三套，建筑面积80㎡户型一套，建筑面积50㎡户型一套；若宋玉珍在过渡期限内自行解决临迁用房，香坊区棚改办支付临迁补助费，以原房经营使用部分和非经营使用部分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15元和10元计算，每6个月发放一次，过渡期超过18个月，从逾期之月起，分别以原房建筑面积每月每平方米30元和20元计算，按月发放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双方因宋玉珍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效力产生争议。2016年，宋玉珍起诉香坊区政府，要求确认01090120685《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有效。2016年12月5日，香坊区法院作出（2016）黑0110民初59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01090120685《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有效。香坊区政府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3月27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民终14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1月5日，香坊区棚改办、香坊区征收办作出《关于香坊区任家桥（南郡凤凰湾）棚改项目被拆迁人谢笑峰的安置方案》（下称《安置方案》）：“一、基本情况谢笑峰为香坊区任家桥棚户区改造地段被拆迁人，原房屋建筑面积1245.10平方米，征收期间签订补偿协议选择产权调换新房13套(50平方米一套、80平方米一套、90平方米三套、100平方米二套、110平方米三套、116平方米三套)，新房建筑面积合计1278平方米。后经市纪检委、土地局等相关部门查证认定，该户征收时出具房产证明无效，已签订的补偿协议作废，需要重新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宋玉珍一户反应十分强烈，不认可证照虚假，要求履行协议，其子谢笑峰多次到省、市上访，甚至到北京天安门闹事。该信访案件已列入中纪委、四部委督办案件，省、市信访局多次过问，要求尽快结案。在区土地等相关部门详细核查后，并经过安乐村委会证实，经过“五人领导小组会议”讨论，认为有安乐村土地登记相关手续，原房建筑面积中的576平方米可按有照房产计算。并达成如下安置意见：1.在香坊区易地安置项目(木材东街预制构件厂地段)3号楼一层商服6-11号建筑面积574.59㎡安置该户(暂时无法确定新房评估价格)。2.根据该户申请，本着客观公正地处理信访问题的原则，按照假证照购房政策及专题会议研究，同意该户购买原协议签订的13套安置房屋中的八套房屋(80平方米一套、90平方米二套、110平方米二套、116平方米三套)。按照该地段商品房优惠价格5000元/㎡购买新房，并缴纳购房款3069440.00元。谢笑峰不同意上述安置意见，经多次协商无果后，谢笑峰提起上诉。2017年5月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谢笑峰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有效，拆迁补偿按照签订协议执行。在此期间，根据谢笑峰本人申请，本着以人为本的原则，在未达成安置协议前，同意谢笑峰进户请求，先进户后协商。截至目前，该户已进户住宅7套，木材东街门市房全部进户。二、安置方案经香坊区棚改办、征收办共同研究，制定该户安置方案如下：方案一：按照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谢笑峰退还已进户木材东街6套门市房，同时办理协议签订的13套房屋(已进户7套)全部为谢笑峰办理进户。方案二：按照货币补偿形式进行。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确定一家房产评估公司对将该户任家桥项目签订补偿协议的13套房屋按现在时点进行评估作价。按评估价格予以货币补偿(具体金额以评估公司房屋评估为准)，同时支付该户的临迁补助费等费用。三、临迁补助费应支付谢笑峰临迁补助费计算如下(该户拆迁房屋原面积1245.10平方米，按照当时的拆迁政策及该户原房屋情况，给予每平方米15元/月,18个月后每平方米30元/月临迁补助)，以下临迁补助计算到每套房屋的进户时止。2009年9月15日--2011年3月15日合计18个月共336177元(其中18个月按照15元/月/㎡计算)。2011年3月15日--2015年5月15日合计50个月共1867650元（按照30元/月/㎡计算）。2015年5月15日--2016年1月15日合计8个月共245889.60元(按照30元/月/㎡计算，扣除己安置220.56㎡)。2016年1月15日--2016年6月15日合计5个月共126681.00元(按照30元/月/㎡计算，扣除已安置220.56㎡+180㎡)。2016年6月15日--2017年7月15日合计13个月共298170.60元(按30元/月/㎡计算，扣除已安置220.56㎡+180㎡+80㎡)。2017年7月15日--2017年10月15日合计3个月共59367.60元(按照30元/月/㎡计算，扣除已安置220.56㎡+180㎡+80㎡+104.90㎡)。2017年10月15日--2018年11月15日合计6个月共78639.60元(按30元/月/㎡计算，扣除已安置220.56㎡+180㎡+80㎡+104.90㎡+458㎡)总计3012575.40元。扣除已领取临迁补助费503663.04元，实际发放临迁补助费2508912.36元。该款项在与谢笑峰达成补偿协议后一并发放。2018年11月22日，谢笑峰收到《安置方案》。2019年2月20日，谢笑峰向香坊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安置方案》违法，撤销《安置方案》，判令香坊区征收办重新依法作出补偿决定。2019年2月28日，香坊区政府立案。2019年4月22日，香坊区政府作出哈香政复驳决[201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安置方案》是为履行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的补充和完善，属于告知行为。谢笑峰对方案不服，认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属于民事争议，决定驳回谢笑峰的行政复议申请。谢笑峰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谢笑峰承认香坊区政府已交付六套非住宅、七套住宅，支付了50万元临时安置补助费。2019年5月6日，谢笑峰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香坊区政府哈香政复驳决（201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违法。2.依法撤销香坊区政府哈香政复驳决（201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3.香坊区政府负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所诉事项必须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收案范围。2011年1月21日公布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条例自公布之日起施行。2001年6月13日国务院公布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同时废止。本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但政府不得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根据上述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公布实施之前，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是拆迁人与被拆迁人之间订立的民事合同，产生的纠纷应当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本案中，2009年宋玉珍与香坊区棚改办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香坊区棚改办为宋玉珍安置13处房屋，给付临时安置补助费等，属于民事合同。2016年宋玉珍提起民事诉讼。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有效。《安置意见》明确办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的13套房屋办理进户手续或者按13套房屋的评估价格进行货币补偿，并明确应给付的临迁补助费金额，从上述内容看，是香坊区棚改办、香坊区征收办明确如何履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谢笑峰认为《安置意见》侵害其权利，实质是双方就履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存在争议，属于民事纠纷。香坊区政府驳回谢笑峰复议申请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谢笑峰的诉讼请求。谢笑峰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香坊区政府作出的哈政复驳决（2019）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主要理由：1.香坊区政府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香坊区房屋征收办公室联合出具《安置方案》，该方案的制定机关为行政机关，未告知复议权及申请复议的期限，属程序违法。2.该方案未遵照法律规定对谢笑峰家非住宅房屋进行补偿，谢笑峰依法申请行政复议，属于行政复议范围。香坊区政府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侵害了谢笑峰的合法权益，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安置方案》是否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行政复议的目的是行政机关通过监督下级行政机关和工作部门的工作，以维护公民、法人和其它组织的合法权益不受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的侵犯。因此，行政复议的对象应该是能够产生行政法上权利义务的行政行为，而该行为能够对公民、法人和其它组织的合法权益产生影响。本案中，香坊区棚改办、香坊区征收办虽为香坊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的行政主管部门，但对谢笑峰作出的《安置方案》，其内容系对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合法有效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履行方式的具体细化，并非是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作出的，对谢笑峰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的行政行为。因此该《安置方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香坊区政府对谢笑峰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谢笑峰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谢笑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鹏 跃审判员 皇甫延玉审判员 冷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肖亚磊书记员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