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华，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包头市，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超，北京市亿达（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冬妍，北京市亿达（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颖，女，1984年11月5日出生，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妍，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雪，女，1988年8月19日出生，住包头市。   上诉人张伟华因与被上诉人赵颖、原审被告张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张伟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超，贾冬妍，被上诉人赵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雪经本院合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伟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内0203民初152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颖承担。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1月9日张伟华向赵颖出具39万元借条系对之前债务清算的确认属事实认定错误。张伟华与赵颖自2018年4月23日开始，陆续以转账方式发生借贷，截止2018年11月10日，张伟华共收到赵颖借款61笔共计146419元，偿还赵颖借款73笔共计1383862元，尚欠62722元。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张伟华并无理由向赵颖出具39万元之多的清算借条。2、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39万元借条系对之前债务的清算，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并未对39万元中超出法律规定的借款本息之和的部分予以核减，对张伟华已基本还清对赵颖所负债务的事实已经查明而未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伟华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赵颖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39万元借条系双方对于2019年11月9日之前借款的结算。赵颖与张伟华系同学关系，自2018年4月23日起，赵颖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现金和出借信用卡等方式向张伟华提供借款，张伟华均未出具借条，后张伟华陆续向赵颖偿还数笔借款，为使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张伟华与赵颖于2018年11月9日对双方在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11月9日之间的钱款往来进行了清算，双方均认可至2018年11月9日，张伟华尚欠赵颖本金39万元，故张伟华向赵颖出具了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赵颖人民币叁拾玖万元整390000，借款人身份证号×××。借款人：张伟华。186XXXXXXXX。2018.11.9”。张伟华借条中明确载明是“今借到”，说明该笔款项是张伟华已经收到的，也就是对双方2018年11月9日之前多次借贷的一个清算。同一天张伟华又要借款6万元，在同一张纸上又打借条，内容为“今借赵颖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借款人身份证号×××。借款人：张伟华。186XXXXXXXX。2018.11.9”该张借条虽然也是2019年11月9日出具的，但是在双方清算之后产生的，故载为“今借”，后赵颖亦将借款交付给张伟华，这也是双方无争议的事实。由此可见，在同一天出具两张借条，而且有“今借到”和“今借”一字之差，无论是从交易习惯，还是从语言逻辑、生活常理都可以证明39万的借条系双方对之前账务的清算。2、39万元借条中包括现金借款、转账欠款和信用卡欠款等。张伟华多次向赵颖借款，双方账务往来频繁，且存在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现金和出借信用卡等多种形式。在2018年4月23日张伟华与赵颖开始建立债权债务关系至2018年11月9日张伟华向赵颖出具借条期间，赵颖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和出借信用卡等方式共向张伟华提供1410712元借款（其中包括赵海艇转账27500元）。此外，赵颖还通过现金方式向张伟华提供借款10多万元。因双方系同学关系，存在信任基础，所以没有逐一出具借条，但并不能否认双方借贷的事实。对于双方之间的现金借款，在一审法院的调查中，赵颖对多笔现金借款描述详细具体，真实存在，最后包含在了39万元的欠条中。一审庭审中，张伟华说大概欠赵颖的本金为27万，这是39万欠条中转账和信用卡的部分，再加上现金部分的10多万，所以张伟华向赵颖出具了39万元的欠条。3、张伟华应当承担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张伟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欺诈、胁迫的情况下向赵颖出具39万元借条，不存在合同法五十四条规定可撤销的情形。张伟华对该行为具有认知能力，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同时需要注意的是，2018年11月9日张伟华出具39万元的借条，是为了继续向赵颖借款6万元。赵颖基于同学关系，且之前借贷次数频繁，没有任何借条，所以也同意双方根据信用卡额度使用情况和现金借款粗略对账后出具39万元欠款条。4、对于60000元的借款及由赵颖弟弟给付给张伟华的27500元的借款，张伟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予以确认，双方并无争议。综上所述，张伟华尚欠赵颖借款本金421500元，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赵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伟华、张雪给付原告赵颖借款4775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张伟华、张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颖与张伟华系同学关系，张伟华与张雪系夫妻关系。2018年4月23日起，张伟华陆续向赵颖借款用于偿还外债。赵颖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现金和出借信用卡等方式向张伟华提供借款，张伟华均未出具借条。2018年11月9日，张伟华向赵颖出具借条两张，其中一张载明张伟华向赵颖借款39万元，另一张载明借款6万元。当日，赵颖通过微信分两笔向张伟华转账11000元；通过pos机刷卡，张伟华从赵颖信用卡中支取3万元，扣减手续费后，张伟华实际收到29835元，当日共计向张伟华支付41000元。次日，赵颖通过微信向张伟华转账18872元。出具借条后，张伟华陆续向赵颖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方式偿还借款5.6万元。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   2018年7月17日，张伟华向赵颖借款，赵颖通过其胞弟赵海艇银行账户向被告张伟华转账27500元，该借款张伟华未出具借条，亦未偿还。庭审中张伟华对上述事实认可。   赵颖于2019年1月30日向该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作为担保。该院依法作出（2019）内0203财保11号民事裁定书，并于当日依法查封被申请人张伟华名下位于包头市××区房屋一套的登记手续，查封期限从2019年1月30日起至2022年1月29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对双方无争议的借款本金6万元及27500元，予以确认，张伟华应当履行偿还义务。双方争议焦点为39万元借款本金是否交付。赵颖与张伟华系同学关系，赵颖基于对张伟华的信任，在张伟华未出具借条的情况下，陆续向被告张伟华提供借款，双方对前期借款结算后被告张伟华为赵颖出具39万元的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张伟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赵颖提供了借条、银行流水、微信支付宝转账等证据，足以证实借贷关系的存在，张伟华应当按照借条载明本金数额，向赵颖履行偿还义务。结合双方往来账目，张伟华从2018年4月起从赵颖处多次频繁转入转出款项，在借条出具后赵颖未再向张伟华转款，张伟华在之前款项往来过程中均未向赵颖出具过借条或收条等任何手续，双方交易习惯均为先提供款项后出具手续，综合全案情况及当庭陈述，张伟华所称赵颖未提供39万元借款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亦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该院不予采信。赵颖称借条系对前期借款结算后出具的陈述较为可信，该院予以采信。   综上，张伟华共计欠付赵颖借款本金47.75万元，应当履行偿还义务。赵颖关于张伟华偿还款项中有3000元系张伟华向赵颖胞弟赵海艇支付的住宿费的意见，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佐证款项性质，故该院不予采信。借条出具后，张伟华偿还的56000元，应当从上述本金中予以扣减。张伟华的配偶张雪未在借条上签字，赵颖亦无证据证实该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张雪对上述借款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伟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赵颖偿还借款本金421500元；二、被告张雪不承担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62元。按照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减半交纳，原告赵颖已预交4231元，由被告张伟华负担。保全费2908元（原告赵颖已预交），由被告张伟华负担。   经二审审理另查明，张伟华与赵颖系同学关系，2018年4月23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张伟华陆续通过赵颖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向赵颖借款，双方于2018年11月9日进行结算后，张伟华给赵颖出具一张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赵颖人民币叁拾玖万元整390000，张伟华”。   同日，张伟华向赵颖再次借款，并给赵颖出具一张借条。借条载明：“今借赵颖人民币陆万元60000元，借款人张伟华”。当日，赵颖通过微信向张伟华转账11000元，通过pos机刷卡，张伟华从赵颖信用卡中支取3万元。第二天，赵颖通过微信向张伟华转账18872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伟华对于2018年11月9日向赵颖借款6万元和27500元借款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为：诉争39万元借款是否实际支付。   本院认为，借条是证实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通过对诉争39万元借条和6万元借条的出具原因、借条内容、借款支付详情的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伟华的上诉主张不成立，被上诉人赵颖的主张成立。理由如下：张伟华主张39万元借条是欲向赵颖借款，但并未收到39万元借款，该主张与其所称通过信用卡、微信等方式收到赵颖1446419元（包含6万元和27500元），偿还1383862元，尚欠62557元的主张相矛盾。赵颖陈述，39万元是赵颖通过信用卡、微信转账支付1383212元，现金陆续给付10万左右，张伟华偿还751240元，剩余631972元。张伟华偿还214781元，尚欠417191元经协商后出具39万元借条。同一天，张伟华再次向赵颖借款6万元，故两张借条载明的内容分别是今借到39万元和今借6万元，6万元借条出具的当日，赵颖向张伟华转款11000元，通过pos机刷卡3万元，第二天赵颖向张伟华转账18872元。赵颖颖对于两张借条的出具详情作出了符合常理的解释，借条的出具与借款的履行相互印证，故赵颖关于39万元是对前期借款的结算，而6万元借条是借款的合意的主张成立。而张伟华称未收到39万元借款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相矛盾，故上诉人张伟华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62元，由上诉人张伟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韬   审判员 王志刚   审判员 贺 斌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宏丽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