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再1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东婷，女，198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灿，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丽玲，女，198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俐，福建国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松华，男，197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原审被告：刘松森，男，198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再审申请人陈东婷因与被申请人高丽玲、刘松华、原审被告刘松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闽02民终3271号民事判决书，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闽民申358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东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灿，被申请人高丽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俐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刘松华、原审被告刘松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东婷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讼争债务系刘松华与陈东婷夫妻共同债务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应当再审。主要理由：1.虽然案涉《欠条》是陈东婷与刘松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具的，但该《欠条》是由刘松华一方出具，陈东婷对此《欠条》及借款均不知情，未在《欠条》上签字，事后更未对该借款进行追认。2.案涉《欠条》上载明“今向高丽玲借人民币100万元用于公司周转"，表明高丽玲作为出借人，在出借该借款时已知晓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而是用于“公司周转”。3.陈东婷与刘松华于2013年7月8日结婚，而该笔借款发生两人结婚不足半年后的2013年12月，陈东婷或刘松华婚后并无购置任何大额资产，也无重大消费开支，无需用到高达100万元的款项。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高丽玲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讼争借款用于刘松华与陈东婷日常生活开支、履行抚养和赡养义务等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下，原判决反倒认定因陈东婷“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款100万元的去向”从而“推定”讼争债务系刘松华与陈东婷夫妻共同债务，原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有误。5.陈东婷与刘松华感情不好，两人长期分居生活，陈东婷自己带小孩在厦门工作生活，且多次与刘松华协商离婚。现在却莫名其妙被判决要求与刘松华共同偿还高达100万的巨额债务，于情于理于法，对陈东婷均非常不公平、不合理。综上，案涉借款为刘松华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陈东婷对此不知情，未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未对该借款追认，高丽玲未提供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用于陈东婷与刘松华日常生活开支等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原判决认定讼争债务系刘松华与陈东婷夫妻共同债务，缺乏证据证明。该债务应认定为刘松华一方的个人债务，陈东婷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撤销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4499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闽02民终327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高丽玲对陈东婷的全部诉讼请求。 高丽玲答辩称，一、原一、二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案涉100万元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对本案不具有溯及力；三、陈东婷名下的房产尚在按揭贷款中，以其提供的工资收入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具备偿还高额房贷的能力；四、从实体上看，原一、二审法院对案件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依法驳回陈东婷的再审申请。 刘松华、刘松森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高丽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松华立即偿还借款1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6月12日起计）；2.陈东婷、刘松森对高丽玲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7日，高丽玲通过韩志诚向刘松森转账15万元，通过韩玉聪向刘松森转账25万元。2013年12月28日，高丽玲向刘松森转账60万元；同日，刘松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向高丽玲借100万元用于公司周转”。 庭审中，高丽玲主张刘松森与刘松华是共同借款人，刘松华对此不予认可，并表示由其弟弟刘松森收款是因为弟弟刘松森有网银方便支配外转。 另查明，刘松华与陈东婷系夫妻关系。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高丽玲于2016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扣押、冻结刘松华、陈东婷、刘松森价值100万元的财产，并由担保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出具担保函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依法做出（2016）闽0206民初4499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6年7月11日查封陈东婷名下的址于厦门市湖里区金湖二里7号602室的房产。高丽玲为本案支付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松森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高丽玲主张刘松华向其返还借款100万元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松华辩称本案借款已经偿还，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高丽玲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6年6月12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丽玲为本案支付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依法应由刘松华承担。本案借款发生于刘松华与陈东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刘松华与陈东婷夫妻共同债务，陈东婷应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高丽玲主张刘松森为共同借款人应共同还款，因刘松华陈述刘松森仅是其借款的收款人，且《欠条》记载的借款人为刘松华，故高丽玲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松华、陈东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高丽玲借款100万元和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6月12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二、被告刘松华、陈东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丽玲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高丽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陈东婷、刘松华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刘松华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高丽玲主张的借款实际为张频捷与我的合伙放高利贷的出资。张频捷是高丽玲的丈夫，其本人与张频捷、林志明等合伙出资放高利贷，并非正常借款；二、该笔100万元已由张频捷收回。其另有一笔130万元债权由林志明收回，并根据张频捷的要求扣了100万元给张频捷指定户头，再把剩余款项给其。张频捷从未否认收到过这笔100万元。其100万元的款已结清。三、该笔借款是放高利贷的款项，陈东婷并不知情，也没有任何获益。该笔借款为个人债务，与陈东婷无关，不应当让无辜方承担责任。 陈东婷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刘松华已经确认向高丽玲的老公张频捷偿还了讼争借款，不存在欠款，高丽玲主张还款责任没有依据。二、上诉人陈东婷对讼争借款没有借款的合意，该款项也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应由上诉人陈东婷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陈东婷与刘松华婚后感情不好、长期两地分居，刘松华长期在广州居住，陈东婷在厦门工作，两人各顾各的生活。陈东婷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厦门市分行正式在编员工，有稳定的收入，家庭生活无需高达100万元开支而对外借款。刘松华确认该笔借款实为刘松华与被上诉人高丽玲老公张频捷及另外几个人合伙出资放高利贷，也非正常公司经营，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刘松森收到该笔款项后又对外付款给其他人,款项进出与陈东婷无任何关联，且与家庭生活无关，陈东婷没有任何使用或收益，莫名其妙被起诉共同偿还100万借款，于情于理于法。请求法院依法审查事实、驳回被上诉人高丽玲对陈东婷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刘松华主张其已将100万元归还高丽玲丈夫张频捷。其申请证人陈某（公司股东之一）出庭作证，并提供陈某与张频捷的通话录音。陈某出庭陈述：证明2013年11月，当时有130万要给刘松华，林志明就转了30万给刘松华，另外100万林志明直接转给张频捷了，证明刘松华已归还张频捷100万元借款。并提供了电话录音佐证。 高丽玲对证人证言及录音电话的内容不予认可。张频捷本人到法院质证录音内容，张频捷质证陈述：电话中100万元是林志明打给杨华辉，不是归还高丽玲的钱，该100万元与高丽玲借款无关，刘松华始终未归还高丽玲的借款。其在电话中表述“我就拿回100万元”是口语化简化表述，并不理解为实际拿回，事实是指给杨华辉的。要确认已归高丽玲的借款，刘松华应当提供转账凭证为证。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松华是否归还了100万元借款；2.讼争100万元借款是否为刘松华与陈东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关于借款是否返还的问题，刘松华上诉主张及陈某证人证言、通话录音，均陈述表明系林志明归还该借款，刘松华及证人在没有其他相应证据或付款凭证佐证下，证人证言及通话内容的表述难以确认张频捷确实收到100万元还款。且刘松华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证人出庭及通话录音的视听资料，二审提出已超过举证时限，故对证人证言及通话录音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刘松华上诉主张已归还高丽玲100万元借款的事实，不予认定。关于诉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诉争借款发生于陈东婷与刘松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刘松华在婚姻存续期间对外举债，陈东婷提供的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用以证明自己有能力负担家庭生活开支，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款100万元的去向，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刘松华个人债务的情形，或者刘松华与陈东婷夫妻双方采取财产分别制且高丽玲明知的情况，应当推定讼争债务系刘松华与陈东婷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刘松华与陈东婷上诉请求，不能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双方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陈东婷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据二、商品房买卖合同；该两份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发生时，家庭并无大额支出，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证据三、收入证明；证明陈东婷有稳定工作，年收入20余万元，足以满足日常生活所需，无举债之客观需求。证据四、刘松森、刘松华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2013年12月27日转入刘松森账户200000元和50000元的两笔款项,合计250000元,同日,刘松森即以消费的名目转出,银行流水记录证明该250000元在转入刘松华账户后,同日刘松华通过网银转账分17笔每笔5万元，转给案外人王姬;2013年12月28日转入刘松华账户的60万元,同日刘松华分12笔每笔5万元,转给案外人王姬,故此借款与陈东婷无关。 高丽玲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刘松森的尾号为3372银行卡个人明细仅能证明其收到了高丽玲等人汇入的案涉100万元借款,其系以消费名目转出,不能证明其未用于刘松华与陈东婷的家庭生活；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达到陈东婷的证明目的。该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按揭贷款首期款438924元，于2010年12月16日前交付；第二笔款项87328元于2010年12月31日前交付；按揭贷款1220000元按合同补充条款规定办理。说明陈东婷在借款发生前已支付了高昂的购房首付款，之后更是每个月需承担7000-8000元的高额房贷。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仅加盖办公室的印章，也无相应的银行流水记录或明细能够核实“收入证明”所载数字的准确性。且该证明不能证明陈东婷无举债的需求，根据其年收入的情况，加上其每月的房贷和抚养小孩，以其当时收入水平不足以承担高额的房贷及家庭生活开支。 还查明，2012年10月12日陈东婷与刘松华双方在民政局协议离婚，婚后无共同财产分割；双方于2013年3月26日生育一子，2013年7月8日双方又在民政局复婚。陈东婷曾于2016年5月20日提起离婚诉讼，被驳回诉讼请求。后陈东婷又于2019年提起离婚诉讼，并经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206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判决双方离婚。该案中，刘松华答辩确认其长期在广州工作，与陈东婷长期分居两地的事实。 根据再审中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东婷应否对刘松华借款100万元负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首先，从《欠条》内容上看，借款人刘松华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向高丽玲借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用于公司周转。原审中，刘松华陈述刘松华、张频捷（高丽玲丈夫）、林志明、陈某四人合伙开办小额贷款公司。当时借款张频捷要求其签高丽玲的名字。该讼争100万元已经还清。但再审中，刘松华、刘松森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对本案讼争借款已偿还的抗辩。欠条显示借款用于公司周转,并非用于刘松华与陈东婷夫妻家庭生活或生产经营活动。其次，从本案的转账情况来看，讼争借款100万元，分为两个部分，一笔是40万元高丽玲通过韩志诚和韩玉聪分别转账15万、25万元到刘松森账户内,同日,刘松森将该两笔款项转入刘松华账户内,此时截止2013年12月27日刘松华账户余额共计863307.37元（含上述40万元），刘松华于同日以每笔5万元分17笔转入名为“王姬”名下，共转出850000元（含上述40万元），此时余额为13307.37元；另一笔是60万元高丽玲转入刘松华账户，当日刘松华以每笔5万元分12笔转入名为“王姬”名下，共转出60万元。上述转账事实表明，讼争借款100万元刘松华均于借款后当日即转出至他人名下，陈东婷并未受益，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所需。再次，陈东婷提供其于2010年12月16日以其名义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其所在单位出具的陈东婷《收入证明》，证明陈东婷系农行厦门分行员工，自2004年9月入职，其平均全年总收入207020元。上述证据可以印证陈东婷有自有住房、稳定收入可以满足日常生活所需，无举债的客观需求。且在陈东婷诉讼离婚已生效的（2019）闽0206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中，刘松华答辩中已确认其长期在广州工作，与陈东婷长期分居两地的事实。故陈东婷主张讼争借款100万元，其并不知情，无借款合意，该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系刘松华个人债务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 本院再审认为，刘松华仅系通过刘松森的账户收取款项,一审未判决认定刘松森与刘松华为共同借款人,高丽玲对此也未提出上诉。故原审法院未判决刘松森对讼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案讼争借款虽然发生于陈东婷与刘松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陈东婷已举证证明高丽玲向刘松华转款后，刘松华即将讼争借款全部转给他人名下，陈东婷主张讼争借款100万元，其并不知情，无借款合意，该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系刘松华个人债务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错，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闽02民终327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44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高丽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44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第一项为：刘松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高丽玲借款100万元和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6年6月12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第二项为：刘松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丽玲财产保全费5000元；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13800元，均由刘松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琦） 审 判 员 （黄林华） 审 判 员 （黄宏亮）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琳 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 第十七条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１）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２）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３）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４）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