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刑终5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建辉，男，1989年8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隆尧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捕前住河北省隆尧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隆尧县看守所。 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建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冀05刑初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建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建辉的妻子李某某在2016年5月在驾校学习驾驶期间，与教练黄某某产生暧昧关系，后被陈建辉发现，夫妻二人为此多次发生争吵，并于2019年3月14日离婚，陈建辉便产生了找机会教训黄某某的想法。2019年4月23日晚，被告人陈建辉应朋友之约在隆尧县“双田烧烤”吃饭，与也在该饭店吃饭的黄某某相遇。黄某某吃完饭后驾驶一辆面包车离开饭店。陈建辉见状驾驶自己轿车追赶黄某某，行驶至隆尧县东十字路口往东约200米处（原三太子方便面厂附近）时，陈建辉将黄某某的面包车截停，从驾驶室拿出一把水果刀，朝黄某某左大腿捅刺一刀。此时和黄某某一起吃饭的刁某、张某1等人赶到，将陈建辉阻止住，并对黄某某施救。后陈建辉开车逃离现场，黄某某被送至隆尧县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刁某、张某1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提取的血迹、提取笔录、尸检报告、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被告人陈建辉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建辉为泄愤报复，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陈建辉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建辉辩护人所提案发后陈建辉家属已支付给被害人家属五万元的埋葬费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所提被害人存在明显的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被害人与陈建辉妻子李某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因此事陈建辉与妻子李某某离婚，陈建辉产生泄愤报复黄某某的想法，说明被害人在案发前因有一定过错，但不属明显的重大过错，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陈建辉具有自首情节、系防卫过当及该案有介入因素，医院方不及时、不合理的救助方式中断了陈建辉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陈建辉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建辉故意伤害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陈建辉委托其近亲属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谅解，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黄某某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对陈建辉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建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原审被告人陈建辉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系防卫过当；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存在明显的重大过错；该案有介入因素，医院方不及时、不合理的救助方式中断了陈建辉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其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建辉的妻子李某某在2016年5月在驾校学习期间，与教练黄某某产生暧昧关系，后被陈建辉发现，夫妻二人为此多次发生争吵，并于2019年3月14日离婚，陈建辉便产生了找机会教训黄某某的想法。2019年4月23日晚，陈建辉应朋友之约在隆尧县“某烧烤”吃饭，与在该饭店吃饭的黄某某相遇。黄某某吃完饭后驾驶一辆面包车离开饭店。陈建辉见状驾驶自己轿车追赶黄某某，行驶至隆尧县东十字路口往东约200米处（原三太子方便面厂附近）时，陈建辉将黄某某的面包车截停，从驾驶室拿出一把水果刀，朝黄某某左大腿捅刺一刀。此时和黄某某一起吃饭的刁某、张某1等人赶到，将陈建辉阻止住，并对黄某某施救。后陈建辉开车逃离现场，黄某某被送至隆尧县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邢台市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记载，2019年4月23日20：57：44李某1报警（17731946083）：三太子方便面厂附近，有人用刀将一人捅伤，伤者在地上躺着。 2、证人李某1证明，2019年4月23日晚上其报警的情况。 3、隆尧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隆公物证鉴（尸检）字[2019]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死者黄某某系单刃锐器致左侧股动脉、股静脉断裂，最终因大出血死亡。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邢公物鉴化字[2019]32号检验报告：从黄某某心血中未检出毒鼠强、地西泮、甲胺磷。 4、提取笔录记载，案发后办案民警提取了黄某某心血、双手指甲，陈建辉血样，黄某某1血样，对陈建辉所穿白色背心背侧下方处血迹、白色背心前侧胸部处血迹用剪刀进行了剪取，将陈建辉所穿运动鞋右侧鞋帮处血迹、鞋底处血迹用棉签进行了转移提取。 5、现场勘验笔录记载了隆尧县公安局勘验现场并提取现场五处血迹、布鞋、裤子等物证的情况。 6、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邢公物鉴DNA字〔2019〕23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现场血迹、陈建辉所穿白色背心前侧胸部处血迹、所穿运动鞋右侧鞋帮处血迹、所穿运动鞋鞋底处血迹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黄某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3×1019。 7、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邢公物鉴DNA字〔2019〕477号鉴定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黄某某1与黄某某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8、辨认作案现场笔录，2019年6月26日，陈建辉带领侦查人员辨认了作案现场。 9、刁某辨认笔录记载，刁某辨认出陈建辉就是2019年4月23日在殴打黄某某的人。 10、刁某（被害人朋友）证明，2019年4月23日晚上7点左右其电话约黄某某、张某1晚上一块到某烧烤店吃饭、喝酒。饭后黄某某开着一辆银色五菱面包车往西边方向走了。其开着自己的车，张某1开着电动自行车一块在后面也往方向走。黄某某开车往西走了大概有300米远，这时候其看见黄某某的面包车被一辆同向行驶的白色轿车超过并拦截住了，从白色轿车上下来个男子，打开车的后备厢，从里面拿出来个东西，黄某某也从车上下来了，然后两人就厮打在一起了。其就赶紧从车上下来跑了过去，看见黄某某已经躺到地上了。其上前把那个男子抱住了，这时候旁边过来一个人把那个男子手里的东西夺了过去，其一看是一把刀子。其回头看见黄某某在地上躺着，地上流了一地的血，就松开了那个男子，过去照看黄某某。黄某某左大腿内侧有一个伤口，用手按住了伤口帮忙止血。后来张某1过来按着伤口，其和黄某某的一个亲戚开着黄某某的面包车去莲子镇卫生院找医生去了。回到现场后医生对黄某某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并让赶紧送到隆尧县医院去。后来黄某某被送到隆尧县医院了，其到隆尧县医院后听医生说黄某某肚子上、手掌部位也受伤了。对黄某某进行殴打的那个男子30来岁，体型偏瘦，秃顶，是的。那个男子手里拿着的刀是单刃的，木头把，长有30公分左右。 11、张某1（被害人朋友）证明的情况与刁某证明的情况一致。 12、证人张某2（陈建辉朋友）证明，2019年4月23日那天，其打电话约陈建辉出来吃饭，顺便谈谈生意上的事情。晚上8时许，陈建辉和其媳妇晶晶领着女儿来到饭店。刚坐那一会，建辉就出去了，随后把媳妇晶晶也喊出去了。其看不见陈建辉了，就打电话，陈建辉说待会就回来了。过了一会建辉自己回来了，后就聊了生意上的事情。其和陈建辉、还有一个生意上的朋友正在吃饭的时候，见有几个人从饭店里出去了，建辉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就跑出去开着那辆白色现代瑞纳轿车往西走了。其见陈建辉跑出去挺着紧，开车速度又挺快，心想建辉肯定有事，其就对一起吃饭的朋友说：“咱们去看看他（建辉）干啥去了？”这个朋友骑着电动车就带着其往西走追建辉。过了十字路口红绿灯，往西走了约200多米，其见两辆车在一块挨着，以为是发生车祸了，就赶紧往跟前走，发现一个人从身后抱着建辉的腰，听见旁边有一个人喊了声：“流了这么多血，赶紧报120！”其走到跟前见有一个人（黄某某）在地上躺着，还有一个人蹲在那摁着这个人的伤口。后来其就帮忙叫医生救人。 13、证人陈某1证明，2019年4月23日晚上9时许，其在三太子方便面二厂门岗打算睡觉，听到外边有人吵的声音，就从门岗出去，站在大门内往外看。其见路南侧有个男的头朝西躺在地上，在路北侧，站着几个人，在吵吵，其没往跟前走。那些人当中，有两人拉着一个人像是在劝架。被拉的那个人像是不服气，还要往路南地上躺着的人跟前来，这俩劝架的人对被劝的人喊：“你看看都把人伤成啥样了？你还闹腾？”随后被劝的那个人驾驶一辆白车向西走了。之前劝架的两个人往南走过来，走到在地上躺着的那人旁边。其这时才看清之前劝架的人当中，有一个是张某1。张某1说在地上躺着的人流血挺多，还在流，就用手掐住了这人的左大腿。那个之前和张某1一起劝架的人说是去找医生，开车走了。后得知在地上躺着的是黄某某，其才走到跟前，看到地上有不少血。黄某某看起来伤的挺重，在地上躺着不动，偶尔能听到“哼”一声。医生来了给黄某某包扎后，就去医院了。医生到这里给黄某某止血的时候其见到黄某某左大腿内侧有个口子。 14、证人李某2（莲子镇卫生院医生）证明，2019年4月23日那天晚上9点左右，其被叫到现场对黄某某进行包扎伤口的情况。 15、张某2手机2019年4月份通话记录，证明张某2使用的173xxxx6188手机号在2019年4月23日17：00：53、17：17：09、19：19：10、20：20：22四次主叫陈建辉使用的159××××1172手机号；20：55：25主叫120。与陈建辉供述、张某2证言相互印证。 16、黄某某抢救记录，证明黄某某于2019年4月23日22：15分到隆尧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 17、证人段某（陈建辉朋友）证明，被告人陈建辉案发后到其家躲藏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经过。 18、证人孙某证明，2019年4月23日晚上10时许，陈建辉将一辆白色现代瑞纳轿车停放在其家门口，声称说要去太原出差调试机器。 19、证人李某某（陈建辉妻子）证明，2016年5月份的时候，其在某驾校考驾驶证，黄某某是教练。虽然其和黄某某都是一个村的，但是之前并不认识。为了方便练车，黄某某让其加微信，刚开始黄某某在微信上跟其说练车的事，问其忙什么，干什么，其就应付着回复。后来时间长了黄某某在微信上跟其说些不三不四的话，诸如“练车的时候看你胸部挺大”、“不练车的时候我想你”、“考完试以后出去吃个饭，吃完饭以后咱俩开个房睡一觉”等等。2016年农历六月十二那天晚上，其和黄某某在隆尧天一酒店开房，发生了一次性关系，第二天早上退房。当时是黄某某开房，黄某某付房费。后来黄某某还在微信给其发信息，问其什么时候能开房，说跟其在一起感觉挺好，其没有理睬。后来陈建辉知道这事以后，其和陈建辉经常为这事吵吵，在2019年3月14日离婚了。其不是自愿跟黄某某去开房的，黄某某威胁其，没法才跟黄某某去开房。黄某某当时就在其跟前，守着其，其没法跑，没法报警。其怕黄某某伤害建辉，还怕建辉知道这事以后，跟黄某某去打架。在出这事前几天，建辉多次问其是否跟黄某某有事，其才跟建辉说跟黄某某开过房。案发当天晚上，应张某2之约，陈建辉带着其、其女儿一起去莲子镇“某烧烤”吃饭。刚到饭店，见黄某某也在那个饭店里吃饭，黄某某斜了其一眼，等了一会儿其没有吃饭就带着女儿回家了。其和黄某某开房后的一天晚上，黄某某微信给其发消息让建辉看见了。建辉挺生气，说去找黄某某问问怎么回事。其觉得两人会打起来，就跟其公公说建辉去找黄某某了，赶紧去看看，别出事。然后其公公就出去找陈建辉了。后来其见建辉从外面回来了，挺生气。2016年农历六月十二，陈建辉把黄某某带到其娘家。当时其父母和董某1、董某2都在家。当着其家人的面，陈建辉问黄某某为什么跟其发这些暧昧信息、为什么一直跟其聊天，和其是什么关系，是否和其开过房。黄某某当时予以否认。陈建辉挺着急，后在其父母和某1的劝说下走开了。 20、黄某某住宿记录，证明黄某某于2016年7月15日23：34入住天一时尚酒店206房间，7月16日7：22离店。 21、证人陈某2（陈建辉父亲）证明，其听儿子陈建辉说，其儿媳妇李某某在安隆驾校考驾驶证的时候，黄某某和其儿媳妇有不正常男女关系。陈建辉为这事还和黄某某打过架。曾经有一天晚上儿媳妇李某某说：“建辉出去找黄某某了，你赶紧去吧，别出事。”然后其从家里出来直接来到黄某某家门口，看见陈建辉和黄某某用拳头巴掌相互打对方。其把两人拉开，把陈建辉拉回去了。次日陈建辉黄某某给李某某发暧昧短息，其去黄某某问怎么回事，黄某某不说正经话、说话难听，为这事两人动手打起来了。 22、李某3（陈建辉前岳父）证明，2016年农历六七月份的一天下午，陈建辉领着四十来岁，个子挺高，胖乎乎的男子，来到其家。建辉就当着其家人的面问这个男的，是否和李某某有不正常男女关系。其作为一个父亲，闺女出这样的事觉得挺丢人的，就从屋里出来去大街了。其在大街站着的时候，见建辉和那个男的从家出来了。 23、董某（陈建辉前岳母）证明，其记得在2016年农历六月十二日那天下午，其和丈夫李某3、妹妹董某1、董某1在其家客厅坐着说话，其闺女李某某在里屋坐着。此时陈建辉领着一个四十来岁，个子挺高，胖乎乎的男子进来，建辉当面问那个男的是否和李某某有不正常男女关系，那个男的说没有。闺女出这事其觉得挺败兴，觉得头晕，就起身就去里屋了。其丈夫李某3也从客厅出去了。其走的时候见建辉和那个男的在那叨叨。其两个妹妹见其去里屋，怕其有事就去里屋劝其。等了一会其听客厅没有动静了，建辉和那个男的走了。就这事其没有问过李某某。女婿（建辉）已经把人领到家里了，还当面问这种事，肯定有那么回事，要不然建辉不会这么做。陈建辉、李某某为了这事吵吵过，闹离婚。其和丈夫、陈建辉的爸妈都劝过，劝陈建辉和李某某好好过日子。 24、董某某1（陈建辉前妻李某某之姨）证明的陈建辉领着黄某某到李某某娘家当面质问的情况与董某证明的情况一致。 25、离婚证复印件，证明陈建辉与李某某于2019年3月14日登记离婚。 26、被告人陈建辉供述，黄某某和其是一个村的，和其叔叔陈成华是从小长大（发小）的，关系不错。其跟黄某某的关系也不错。黄某某是肖庄安隆驾校的教练，其当时就在那学车，考驾驶证。2017年其媳妇考驾驶证的时候，也是在安隆驾校报名，黄某某也是其媳妇的教练。偶然的一次机会，其发现在其媳妇李某某的微信上，黄某某跟其媳妇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其怀疑黄某某和其媳妇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其问李某某和黄某某是否有事，李某某予以否认。其当天晚上就找到黄某某家，跟黄某某打了一架。从那以后，其和其媳妇经常吵架。有时候在赌气的时候就说去离婚、不过了之类的话。2019年农历二月份，其和李某某协商好以后，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后李某某就回娘家住了。过了不到一个月，其和李某某打算复婚。案发一周之前，其和李某某又因为之前的事吵吵起来，在其再三追问下，李某某承认跟黄某某去隆尧县城开过房，发生过性关系。其听到这以后很生气，就想着伺机报复黄某某，教训他一下。2019年4月23日下午6点多，同村的张某2电话约其去莲子镇东边某烧烤那吃饭，其当时在邢湾买东西。回家以后，其就接上媳妇李某某、女儿打算去吃饭。到某烧烤那以后，看见黄某某和别人也在这里吃饭。其看见黄某某就生气。其不想让黄某某跟其媳妇见面，就直接开车把媳妇孩子送回去了。然后又返回这家饭店，跟张某2吃饭喝酒。黄某某那一桌吃完饭以后，其就跟着出去了。黄某某开着一辆面包车，其开一辆北京现代汽车在后面跟着。过了红绿灯，往西开了约300米，其开车超过黄某某，把黄某某的车截停了。其从车上下来，从驾驶位置储物箱那拿出一把水果刀，朝黄某某过去了。当时黄某某也从车上下来了，见其手里拿着一把刀害怕了，就说：“建辉你听我说。”其当时没有听黄某某解释，直接拿着水果刀朝黄某某左大腿部位扎了一刀，就当是教训黄某某。其把刀子拔了出来，这时候跟黄某某一起吃饭的人过来了，后其被拦住。当时张某2还掏出手机打120报警，其见黄某某躺在地上了，就开车朝西走了。黄某某跟其媳妇李某某之间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在一周之前，其媳妇李某某承认和黄某某在隆尧县城开过房。其听到这以后，心里很气愤，就想找个机会报复黄某某。这个刀子不是为报复黄某某准备的。其之前在邢湾开过五年饭店，这个刀一直在其那辆汽车（北京现代）司机位置的储物仓那放着。后来其上班以后，给厂子做饭，买菜的时候用这刀开箱，割东西。水果刀长约30公分，单刃，刀把是塑料的，红色。当时扎了黄某某以后，其见上面有点血迹，就把刀子放在副驾驶的脚垫上。其开车往西走，路过邢湾宾馆与邢湾小区的时候，打开车窗，把这把水果刀扔了出去（路北）。离开现场，其就朝段某家方向走，并用手机给段某打电话，打算去段某家住一晚，段某同意。然后其去了任县邢家湾镇张晓东家，后又就去了任县邢家湾镇南张村孙某某家。其跟孙某某说要去太原出差，把车放孙某某家。随后其就打车去了段某家。其跟段某说自己把别人头打了一个窟窿，经公了，等双方家人调解好了再走。2019年4月24日凌晨其听见公安机关来段某家找其。民警走了之后段某说民警刚才来了，说其杀人了，问其到底怎么回事。其跟段某说自己在用刀捅了别人。然后其说打110电话报警，段某说手机上有定位，打电话警察会发现的，所以当时就没有打。后来其就说等天亮之后让段某送其去派出所自首。再后来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其睡觉的屋里将其抓获。 27、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25日5时许，民警将躲藏在任县邢湾镇边家庄村段某家中北屋后院小屋的陈建辉抓获。 28、辩护人提交了陈成华证言及手机通话记录，5万元埋葬费收条一张。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陈建辉上诉所提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陈建辉的行为系防卫过当；陈建辉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存在明显的重大过错；该案有介入因素，医院方不及时、不合理的救助方式中断了被告人陈建辉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陈建辉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的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建辉为泄愤报复，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鉴于陈建辉委托其近亲属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谅解，有悔罪表现，以及被害人黄某某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原判决对陈建辉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春良 审判员  纪保良 审判员  张旭正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