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柳州千古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飞鹅路53号新时代商业港高层公寓C单元9-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4MA5KAHU817。 法定代表人：徐浩，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昆义，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柳州双标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飞鹅路53号新时代商业港高层公寓B单元13-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4MA5KCDBT2L。 法定代表人：李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昆义，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美瑞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雅儒路202号1-3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5051013557T。 法定代表人：刘尚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波，广西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超，广西华尚（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州千古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古公司”)、柳州双标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标公司”）与被上诉人广西美瑞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瑞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千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昆义，上诉人双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昆义，被上诉人美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尚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双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双标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31日上诉人双标公司与被上诉人美瑞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书》，约定美瑞公司为双标公司的客户“恒大华府”发布广告，期限为2018年6月1日-2019年6月31日，费用360000元，双方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12日经双标公司同意，千古公司合同书上签字，内容为“柳州双标广告有限公司与广西美瑞广告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柳州双标广告有限公司承担，此合同继续生效”，证实了合同已转让给了千古公司。一审判决认定，千古公司在合同书签字后，系其同意与双标公司一起承担合同书中的相关权利和义务，显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上诉人双标公司已将合同转让给了千古公司，上诉人双标公司不再是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双标公司不是本案原审适格被告。本案广告合同纠纷，实是美瑞公司与千古公司之间的纠纷，与上诉人双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双标公司与被上诉人美瑞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2日、2018年3月28日、2018年5月5日签订了3份《广告发布合同书》，但上诉人双标公司均已经按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如果被上诉人美瑞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对此有争议，可以另通过协商或诉讼途经解决。被上诉人美瑞公司要求上诉人双标公司与千古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广告位费用、违约金、制作及安装费、律师代理费、利息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上诉人千古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美瑞公司对上诉人千古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美瑞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31日，双标公司与美瑞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书》，约定美瑞公司为该公司的客户“恒大华府”发布广告，期限为2018年6月1日-2019年6月31日，费用360000元，合同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12日经美瑞公司同意，千古公司在合同书上签字，内容为“柳州双标广告有限公司与广西美瑞广告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柳州双标广告有限公司承担，此合同继续生效”，证实合同已转让给了千古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千古公司在合同书签字后，系其同意与双标公司一起承担合同书中的相关权利和义务，显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上诉人千古公司已成为合同的当事人，双标公司退出合同。本案纠纷实为是上诉人千古公司与被上诉人美瑞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双标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千古公司在合同转让的前后，共计向被上诉人美瑞公司支付320000元合同价款（有银行转帐单为凭）；2018年底被上诉人美瑞公司以庆祝自治区成立三十周年要为政府作广告为由，先后中断2个月发布(有双方的微信内容为凭），根据合同书第八条规定，应按实际发布时间计算费用，千古公司只须支付300000元，上诉人千古公司已多支付20000元；被上诉人美瑞公司主张制作、安装费21600元，与上诉人千古公司多支付的相抵，千古公司基本付清了该付的费用。另美瑞公司提及的其与双标公司签订其它《发布广告合同书》，与上诉人千古公司没有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千古公司针对双标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双标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双标公司针对千古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千古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美瑞公司对双标公司及千古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双标公司与千古公司应共同向被上诉人承担相关义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在一审反诉中，以共同债务人的名义向一审法院提出与答辩人解除广告发布合同，要求返还二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广告位费用并支付违约金等诉求，说明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认可共同承担本案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其次在一审中，二上诉人对答辩人要求共同承担合同履行义务并无异议，仅对履行的数额提出异议，进一步说明二上诉人是明知且认可共同承担合同义务的事实。再次，本案所涉合同是上诉人双标公司与被上诉人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前提下签订的，被上诉人之所以同意增加上诉人千古公司承担债权债务条款是因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标公司合作多个合同中，上诉人双标公司经常未能按时履行合同支付义务，履行能力欠佳，为保证该合同的履行，遂同意在合同中增加千古公司共同承担债权债务，但增加的条款也强调了，原与双标公司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然而二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徐浩、李双在达到合同目的后亦滥用公司法人的地位（上诉人千古公司与双标公司的股东均为徐浩和李双，且仅有其两人为股东）逃避合同履行义务，拖延判决生效时间。2.双标公司称与美瑞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2日、2018年3月28日、2018年5月5日签订三份合同已经履行支付义务，但其在一审判决前未提供向被上诉人支付完毕上述合同的款项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举证不能，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3.千古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的32万元是支付的其他合同的欠款，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所举证据已经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其他的合同关系，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能举证证明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与本案无关是正确的。4.千古公司提出2018年底被上诉人中断2个月发布广告，在一审中千古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不认可。 被上诉人美瑞公司向一审法院院提出本诉请求：1．请求判令双标公司、千古公司共同向美瑞公司支付广告位费用360000元及违约金50400元（违约金以3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9月12日起暂算至2019年4月12日，其余违约金计算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2．请求判令双标公司、千古公司共同向美瑞公司支付广告制作及安装费用21600元；3．请求判令双标公司、千古公司共同向美瑞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4．诉讼费用由双标公司、千古公司共同承担。 上诉人千古公司、双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双标公司与美瑞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书》；2．请求判令美瑞公司向双标公司、千古公司返还广告位费用共计220000元；3．请求美瑞公司向双标公司、千古公司支付违约金108000元（360000元×30%=108000元）；4．本诉及反诉案件受理费用由美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1日，双标公司为甲方与乙方美瑞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双标公司委托美瑞公司在柳州市站路口的相应位置发布广告；广告发布期间为2018年6月1日起到2019年6月31日；广告位费用（两面租金）360000元（包含第一次制作安装费）；第一次制作安装后，若双标公司需变更广告内容，需重新制作、安装广告牌，美瑞公司向双标公司按35元/平方米计收费用；双标公司应于签订合同后7日内向美瑞公司支付200000元，签订合同后3个月支付剩余的160000元；美瑞公司负责办理广告发布手续，保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制作和安装，并经双标公司验收确认；合同期间，美瑞公司负责发布广告物的保管、维修、和保养以及广告牌的质量及安全；双标公司应在约定的时间及时支付广告发布费及制作费，若未能按时支付，则双标公司应以未支付的租金为基数每日按照5‰向美瑞公司支付违约金，若甲方拖延支付租金及广告发布费、制作费、更换广告画面费等费用引起诉讼的，乙方为此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查档费、案件诉讼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后，美瑞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广告发布的义务。合同履行期间，双标公司因变更广告内容，美瑞公司为其重新制作90平方米的广告牌8次并已发布在约定的位置，为此双标公司应向美瑞公司支付广告制作及安装费21600元（美瑞公司实际仅按照30元/平方米计算：30元/平方米×90平方米×8次）。2018年9月12日，千古公司在《广告发布合同书》上签字盖章，自愿作为债务人与双标公司共同承担本合同债务。但至今双标公司、千古公司未按约定向美瑞公司付款。故引发本案诉讼。美瑞公司于本诉诉讼产生律师费15000元。 就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美瑞公司与双标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书》之后，千古公司在该合同书上签字盖章同意与双标公司一起承担本合同书中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形成美瑞公司与双标公司、千古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合同书签订后，美瑞公司已根据合同书的规定为双标公司制作广告牌并发布于约定的位置，双标公司、千古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双标公司、千古公司需依合同约定共同向美瑞公司支付广告位费用360000元；美瑞公司主张双标公司、千古公司支付违约金，因合同约定若双标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广告费时需以拖欠的费用按照每日5‰支付违约金，现美瑞公司仅要求按照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违约金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期间，双标公司根据需要要求美瑞公司更换广告牌内容产生广告制作及安装费用21600元，美瑞公司诉请要求双标公司、千古公司支付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美瑞公司于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元已实际发生，根据合同规定，该项费用亦应由双标公司、千古公司承担。 就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材料证实自己的主张，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标公司、千古公司以美瑞公司未能提供广告牌位办理广告位证及相关行政审批手续为由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220000元的广告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美瑞公司与双标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美瑞公司已履行完该合同的义务，对双标公司、千古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的事由，因无证据证实美瑞公司无广告牌位证及未办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造成双标公司定制的广告内容未能如期正常广告，故双标公司、千古文化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请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标公司、千古文化公司提出要求美瑞公司返还220000元广告费的诉请，因双标公司、千古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就本案涉诉合同向美瑞公司支付过220000元，也无合法事由要求美瑞公司向其返还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请亦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柳州双标广告有限公司、柳州千古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向广西美瑞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广告位费用360000元及违约金50400元（违约金以3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9月12日起暂算至2019年4月12日，之后违约金以广告位费用3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广告位费用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柳州双标广告有限公司、柳州千古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向广西美瑞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广告制作及安装费21600元； 三、柳州双标广告有限公司、柳州千古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向广西美瑞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偿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 四、驳回柳州双标广告有限公司、柳州千古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8005元、保全费2755元、反诉受理费4160元，合计14920元，由柳州双标广告有限公司、柳州千古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千古公司单独提交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三张（打印件），其中2018年10月2日和客户（绿城杨）一张，2018年7月19日徐浩与刘尚军的一张，2018年10月3日徐浩与刘尚军的一张。拟证明，因为涉案广告牌无法正常发布，客户找到上诉人千古公司罚了三倍的延期。于是上诉人千古公司向刘尚军反映也要求被上诉人相应延期。 上诉人双标公司质证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 被上诉人美瑞公司质证称，对于该证据中与客户的微信聊天截屏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无法核实徐浩与该客户之间的关系，也无法证实该客户的真实身份。对另外两张与刘尚军的截图真实性认可，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双方对是否有故障存在争议。且现场核实其短信原件，里面的视频无法打开进行验证，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明的目的。 上诉人双标公司、千古公司共同提交以下证据：一、刘尚军与李某微信截图共8页（打印件），拟证明1.本案合同履行期间，因“区六十大庆”，被上诉人60天未正常发布广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此问题进行反复的接触谈及此事，对于该段时间的广告发布费应当予以扣除，一年租金36万元，两个月费用应当为6万元，应当予以扣除。2.2019年4月谈及案涉广告位被上诉人已经另租他人，构成违约。 二、刘尚军妻子李某和徐浩的微信截图2页及2018年7月8日支付宝支付页面（转账1万元）打印件一页，拟证明被上诉人委托刘尚军的妻子收过上诉人柳州千古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告费5万元，其中1万元的支付宝凭证，剩余4万元是通过微信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发给徐浩的支付宝二维码后通过支付宝支付的。 三、付款凭证复印件共6页，具体内容：2018年5月7日双标公司转款李双5万元；2018年2月14日李双转款至美瑞公司的7万元；2018年9月6日从千古公司尾号2811账户转至李某尾号3188号账户一笔40000元，交易流水号为1809067340402160002658；2018年9月6日从千古公司尾号2811账户转至李某尾号3188号账户一笔50000元，交易流水号为1809063539200160002594；2018年10月17日从千古公司尾号2811账户转至李某尾号3188号账户5万元，交易流水号为1810176685400160002725；2018年10月17日从千古公司尾号2811账户转至李某尾号3188号账户5万元，交易流水号为1810178454904160003277。以上凭证合计转账31万元。以上凭证共同证明：1.本案合同的广告费，2018年6月以后的款项是支付本案的合同款项。2.其他合同的有关款项也已经基本付清。 四、美瑞公司《收条》一份，拟证明在证据三中第一笔18年5月7日双标公司转款李双5万元应计入千古公司及双标公司支付的广告费中。 被上诉人美瑞公司针对上诉人双标公司及上诉人千古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二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属于逾期举证。对于证据一，没有提供原始载体进行核对，其所举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对话方也没有出庭作证说明情况，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明的内容及证明目的。 对于证据二，该聊天记录对话双方确实是李某与徐浩，但支付宝页面也无法显示是谁转账给谁的，所以以上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且该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支付宝及微信上载明的转账款项是刘尚军指示其向李某转的本案的费用。另外李某本身也开设有印刷厂，与徐浩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存在多个合同关系。其支付的一部分费用为印刷厂的费用，与本案无关。 对于证据三，2018年5月7日双标公司转款李双5万元，该证据是双标公司转给其法人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且本案签订合同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合同履行期间是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1日，该笔款项不在合同履行期内，与本案无关。2018年2月14日李双转款至美瑞公司的7万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笔款项不在本案合同履行期内，与本案无关。2018年9月6日从千古公司尾号2811账户转至李某尾号3188号账户一笔4万元，交易流水号为1809067340402160002658及2018年9月6日从千古公司尾号2811账户转至李某尾号3188号账户一笔5万元，交易流水号为1809063539200160002594，该两笔附加信息及用途显示为“借款”，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交，上诉人主张用途为支付合同的欠款被上诉人同意，但并非支付本案合同中的欠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李某之间存在多个合同关系，之前的合同上诉人未履行完毕支付义务，该款项是支付之前合同的欠款。李某与千古公司也存在印刷合同关系，不排除其是支付印刷款；2018年10月17日从千古公司尾号2811账户转至李某尾号3188号账户5万元，交易流水号为1810176685400160002725及2018年10月17日从千古公司尾号2811账户转至李某尾号3188号账户5万元，交易流水号为1810178454904160003277，李某与千古公司存在印刷合同关系，不排除其是支付印刷款。 对于证据四，主体为双标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美瑞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一、（2020）桂0205民初420、421、422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及（2020）桂0205民初421号民事起诉状壹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出本案外还存在多个合同关系。 二、柳州市吉顺彩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张；双标公司徐浩下单邮件截图六张；双标公司、徐浩欠印刷款明细表一张；徐浩与李某的聊天微信截图2018年7月2日一张；柳州市吉顺彩印有限公司送货单一张，出货单两张；印刷品实物照片打印件两张；拟证明李某为柳州市吉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经营的印刷公司与双标公司及徐浩有业务往来，徐浩与李某的往来与本案无关。 三、柳州市柳北区森美百货经营部营业执照，与李某向徐浩聊天记录截图五张（2018年7月2日、8月26日、7月9日、8月15日、12月7日各一张）。拟证明徐浩二审中称其向李某转款，实际是徐浩通过李某经营的森美经营部刷卡套现，之后李某又将款项转给了徐浩。证据二和证据三共同证明，徐浩与李某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其所举与李某相关的证据与本案无关。 四、刘尚军与徐浩的聊天记录和广告展示照片，时间是2018年12月22日及2019年7月12日。拟证明，广告牌只是三天没有转，徐浩要求延期一个月，美瑞公司直到一审开庭时依旧延期展示涉案广告牌。 上诉人双标公司对美瑞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其在另案的诉请及事实法院均没有确认，仅仅是被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主张与本案付款有关联的合同有很多，一审时对其他合同的付款事实没有查明，上诉人主张有些款项是支付其他合同的，说明一审对于上诉人在本合同的付款事实没有查明。 对证据二，双标公司与千古公司及美瑞公司在2018年9月12日经美瑞公司同意将涉案合同转让给千古公司。被上诉人美瑞公司与千古公司、徐浩之间的纠纷，双标公司不清楚，与双标公司无关。 对证据三中除营业执照外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涉及李某及相关公司的证据因李某本人及相关公司不在场，真实性无法查清，被上诉人的观点不能代表李某本人及相关公司，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表格及送货单均是其单方制作，没有上诉人双标公司的签名，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证据四中广告的展示图片均由美瑞公司管控，无法证明广告牌是持续展示的。 上诉人千古公司对美瑞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其在另案的诉请及事实法院均没有确认，仅仅是被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主张与本案付款有关联的合同有很多，一审时对其他合同的付款事实没有查明，上诉人主张有些款项是支付其他合同的，说明一审对于上诉人在本合同的付款事实没有查明。 对证据二营业执照真实性认可。下单邮件截图真实性不认可，不是徐浩发的。印刷明细表不认可，没有千古公司的签收。聊天截图真实性认可，但无法证明徐浩与李某有经济往来，仅是报价单。对送货单、收货单及照片打印件均不认可。 对证据三中营业执照真实性认可，五张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徐浩有帮李某拉业务，李某给徐浩的提成。 对于证据四中的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徐浩与刘尚军的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广告牌没有正常运转后，并未收到刘尚军广告牌正常运转的通知，从2018年11月22日以后到合同期2019年5月31日，此广告牌未正常持续发布。 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 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李某与徐浩、刘尚军与徐浩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是否能达到当事人主张的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对于上诉人千古公司、双标公司提交的徐浩与“李某”、“绿城杨”的聊天记录截图，因无法确认聊天相对方的真实身份，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上诉人双标公司、千古公司提交的支付宝页面、收条及付款凭证，因上诉人双标公司及千古公司在二审第二次询问中陈述称，“千古公司针对本案合同支付广告款为2018年9月6日千古公司账户向李某支付了两笔共计9万。2018年10月17日千古公司账户向李某转款两笔5万元，共计10万元。2019年1月25日曾某向刘尚军支付了10万元，以上共计29万元。双标公司2018年8月3日通过双标公司付款至李某3万元，双标公司与千古公司共计付款32万元。”在被询问一、二审中二上诉人举证的除以上32万元之外的其他转款凭证是否与本案有关时，二上诉人回答：“无关，只为证明其他合同的支付情况”，故本院认为双标公司与千古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二中的支付宝页面、证据三付款凭证中2018年5月7日、2018年2月14日的付款凭证以及证据四与本案无关，均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中的其他付款凭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是否能达到当事人主张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三、对于被上诉人美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中柳州市吉顺彩印有限公司、柳州市柳北区森美百货经营部的营业执照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于下单邮件往来中对于发件人账号，双标公司及千古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印刷款明细表、送货单、出货单、印刷品照片系由柳州市吉顺彩印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且双标公司与千古公司不予认可，故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双标公司、千古公司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并提出以下异议：一审判决第七页第三行“2018年9月12日。共同承担本合同债务”认定错误，与双方在合同中签字的内容不一致，内容应为“双标公司与美瑞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千古公司承担。” 上诉人美瑞公司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双标公司、千古公司提出的事实异议，经核实，2018年9月12日千古公司在《广告发布合同书》上签字盖章，书写内容为“柳州双标广告有限公司与广西美瑞广告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柳州千古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此合同继续生效。”一审法院表述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 二审另查明，双标公司与美瑞公司除本案《广告发布合同书》外，还分别于2018年1月22日、2018年3月28日、2018年5月5日签订了三份《广告发布合同书》。 再查明，上诉人双标公司与千古公司在第二次询问时称，“本案千古公司支付如下：2018年9月6日千古公司账户向李某支付了两笔共计9万元。2018年10月17日千古公司账户向李某转款两笔5万元，共计10万元。2019年1月25日曾某向刘尚军支付了10万元，以上共计二十九万元。双标公司2018年8月3日通过双标公司账户付款至李某3万元，双标公司与千古公司共计付款32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合同履行主体应如何认定？二、美瑞公司主张的广告位费用、违约金、广告制作及安装、律师代理费等费用是否有依据？具体数额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标公司与美瑞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本案诉争《广告发布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真实、有效，合同相对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现如何理解千古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在该合同落款处书写的“柳州双标广告有限公司与广西美瑞广告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柳州千古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此合同继续生效。”成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对此本院认为，从内容上看，该手写部分表述为“债权债务全部由柳州千古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意思清楚明确。千古公司不仅是承担双标公司在合同中应履行的义务，还享有合同中约定的双标公司享有的权利，应认定为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原合同中双标公司将其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千古公司，由千古公司概括的继受合同内容，合同履行主体已经由双标公司变更为千古公司。此处的“此合同继续生效”仅是针对于合同的效力，指除去履行主体变更外，合同的其他内容不发生变更。此外，千古公司备注书写内容的《广告发布合同书》原件由美瑞公司持有，可知美瑞公司对于千古公司的以上意思表示是知晓并认可的。故双标公司与千古公司主张《广告发布合同书》的主体已经发生变更，双标公司不应与千古公司一并承担广告费及其他费用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合同履行主体应为千古公司，一审法院对本案《广告发布合同书》履行主体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双标公司与千古公司主张美瑞公司未取得约定发布位置的广告发布手续导致其不敢再让美瑞公司发布广告，构成违约，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对于双标公司与千古公司提出的美瑞公司以区庆为由中断发布广告2个月，故应扣除6万元广告费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徐浩与刘尚军的微信聊天截图中提及区庆征用涉案“火车西站路口”广告位一事，但聊天记录中仅体现双方的协商过程，未体现涉案广告位的具体延期时长及最终讨论结果。且美瑞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合同履行期内，甚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仍在涉案广告位发布双标公司指定广告的证据，千古公司与双标公司以图片无法证明广告是连续正确刊登发布为由予以否认，却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于二上诉人的以上主张，本院亦不予认可。现依据《广告发布合同书》的约定，美瑞公司已经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已依约为制作广告牌并发布于约定位置，千古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履行支付广告款及相应费用。 针对本案广告款的支付情况，双标公司与千古公司主张在合同主体变更前双标公司已支付3万元，主体变更后千古公司已支付29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在本案《广告发布合同书》中，代表双标公司签约的负责人为徐浩，同时徐浩也是千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徐浩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及转款记录，且聊天记录中存在“印刷广告单”等与李某经营的柳州市吉顺彩印有限责任公司有关联的字样，在未有证据证明美瑞公司委托李某代为收取本案广告款的情况下，不宜将双标公司与千古公司支付至李某账户的款项认定为本案广告款。针对千古公司主张的曾某转至刘尚军的10万元款项，美瑞公司辩称该款实际为2018年1月22日美瑞公司与双标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书》中约定的广告款，且已在另案[（2020）桂0205民初421号]起诉，不应在本案中予以认定。经各方确认，美瑞公司与双标公司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除本案外确还签订了多份《广告发布合同书》，且千古公司在2018年1月22日双标公司与美瑞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书》落款处也备注有具备合同概括继受含义的字样。本案中，针对美瑞公司的合理抗辩，千古公司未能对合同主体变更后的该10万元转款是履行本案合同作进一步举证，故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部分款项不应认定为支付本案的广告款。故本院对双标公司与千古公司提出的已付本案广告款32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其他费用的计算，在合同履行期间，美瑞公司应双标公司及千古公司要求更换广告牌内容，因此产生的广告制作及安装费用21600元已经过双标公司与千古公司的确认，故对于此部分费用，亦应千古公司承担。美瑞公司已依约履行本案《广告发布合同书》中载明的义务，在合同主体变更后，千古公司未按时支付广告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照合同约定，美瑞公司有权主张相应的违约金及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对于千古公司需支付的广告费及其他费用的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双标公司、千古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于合同履行主体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 上诉人柳州千古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广西美瑞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广告位费用360000元及违约金50400元（违约金以3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9月12日起暂算至2019年4月12日，之后违约金以广告位费用3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广告位费用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上诉人柳州千古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广西美瑞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广告制作及安装费21600元； 四、上诉人柳州千古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广西美瑞广告有限公司偿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广西美瑞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柳州双标广告有限公司、柳州千古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本诉受理费8005元、保全费2755元、一审反诉受理费4160元，合计14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0元（柳州双标广告有限公司已付8005元，柳州千古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付8005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0930元，由柳州双标广告有限公司负担2080元，柳州千古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5965元，广西美瑞广告有限公司负担2885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麟茜 代书记员 黄麟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