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982号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蒙山街14号。法定代表人：谭运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汇源饮料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府前街北侧。法定代表人：朱燕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兴，男，北京汇源控股有限公司（北京汇源饮料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关联企业）员工。被告：北京汇源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东邵渠镇东邵渠村河东路88号。法定代表人：朱燕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兴，男，北京汇源控股有限公司（北京汇源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关联企业）员工。被告：北京汇源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庙城村东。法定代表人：李家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兴，男，北京汇源控股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朱新礼，男，195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兴，男，由北京汇源控股有限公司（朱新礼系该公司股东）推荐。原告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银行）与被告北京汇源饮料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饮料公司）、北京汇源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农业公司）、北京汇源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控股公司）、朱新礼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西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王珊珊，被告汇源饮料公司、汇源农业公司、汇源控股公司、朱新礼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兴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华西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汇源饮料公司立即向华西银行归还借款本金2亿元及计算至本息结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的利息及罚息为21355026.86元）；2.判令汇源饮料公司承担华西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15万元及公证费、送达费682元；3.判令汇源农业公司、汇源控股公司、朱新礼对汇源饮料公司的上述第1项、第2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4.判令汇源饮料公司、汇源农业公司、汇源控股公司、朱新礼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如有）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信托委托人华西银行与受托人国投泰康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信托）签订了编号为2017-XT-HY2692-DY-XTHT《国投泰康信托鸿雁2692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设立单一资金信托计划。之后，泰康信托与借款人汇源饮料公司签订了2017-XT-HY2692-DY-DKHT《国投泰康信托鸿雁2692号单一资金信托之信托贷款合同》（以下简称《贷款合同》），由泰康信托以信托资金向汇源饮料公司发放信托贷款本金2亿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7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4日），固定贷款利率为年利率8%，罚息为在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该《贷款合同》约定结息日为每自然季度末月的20日及贷款到期日，放款后第11个月之对日还本1000万元，贷款剩余本金于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该《贷款合同》还约定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汇源饮料公司承担。2017年9月5日，泰康信托已按约将贷款2亿元发放至汇源饮料公司账户。为担保借款人汇源饮料公司偿还全部债务，汇源农业公司与泰康信托签订了2017-XT-HY2692-DY-BZHT-JG01《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一》）、汇源控股公司与泰康信托签订了2017-XT-HY2692-DY-BZHT-JG02《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二》）、朱新礼与泰康信托签订了2017-XT-HY2692-DY-BZHT-GR01《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三》），汇源农业公司、汇源控股公司、朱新礼分别为汇源饮料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9年9月5日，泰康信托向华西银行送达了《信托财产现状分配移交通知书》，将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财产现状分配给华西银行，即华西银行依法享有《贷款合同》项下对汇源饮料公司的全部债权及对汇源农业公司、汇源控股公司、朱新礼的相应担保权利，并由泰康信托与华西银行共同向汇源饮料公司、汇源农业公司、汇源控股公司、朱新礼发送了《关于信托贷款债权分配移交的联合通知函》，告知汇源饮料公司、汇源农业公司、汇源控股公司、朱新礼信托财产现状分配给华西银行，汇源饮料公司、汇源农业公司、汇源控股公司、朱新礼应向华西银行履行债务偿还责任及担保责任。综上，信托贷款已经到期，但汇源饮料公司未能按期还款且汇源农业公司、汇源控股公司、朱新礼亦未履行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基于信托财产的现状分配，华西银行对汇源饮料公司、汇源农业公司、汇源控股公司、朱新礼依法享有信托贷款债权及担保权利。因此，为维护华西银行之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等相关规定，特提起诉讼。汇源饮料公司、汇源农业公司、汇源控股公司、朱新礼共同辩称，不同意华西银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华西银行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其请求权基础不存在，无权向汇源饮料公司主张权利。汇源饮料公司与泰康信托签订的《贷款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并没有收到华西银行任何形式的信托财产原状分配通知书及信托财产原状分配移交通知书，因此华西银行与泰康信托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对汇源饮料公司并未生效，华西银行无权向汇源饮料公司主张还款，亦无权向保证人主张保证权利。二、即便真正的债权方泰康信托向汇源饮料公司主张利息罚息等诉讼请求，汇源饮料公司认为在合同期限内的利息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来履行，超过合同期限的利息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履行，没有罚息一说。汇源饮料公司认为华西银行主张的利息加罚息的标准偏高，请求法庭予以调减。三、华西银行与汇源饮料公司没有相应的法律关系，其请求权基础不存在，也没有合同约定。华西银行让汇源饮料公司等承担15万元的律师费及送达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退一步讲，从华西银行提交的证据中，华西银行已经支付的律师费仅10万元，何来15万元之说。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过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是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从华西银行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看，汇源农业公司股东只有张桂梅一人签字，而张桂梅持有汇源农业公司的股权仅为1.87%，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汇源农业公司的担保无效。朱新礼提供的担保涉及夫妻共同财产，华西银行提供的材料中没有其妻子的签字，也就是说没有经过朱新礼妻子的确认，因此涉及朱新礼的担保应属于效力待定状态。华西银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信托合同》、《贷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三份保证合同及相应董事会决议、《信托财产现状分配移交通知书》、公证费发票等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4日，泰康信托（贷款人，甲方）、汇源饮料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贷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金额为2亿元信托贷款。贷款的期限为24个月，即自2017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4日（具体以借款借据为准）；利率为固定利年率8%；合同第5.2条约定，“贷款利息采取按日计算、季度支付的方式，日利率=当日对应的年利率/360，每日应计利息=贷款资金余额×日利率。结息日为每自然季度末月的20日及贷款到期日，贷款到期日不计利息，付息日为每自然季度末月的21日及贷款到期日。付息日为非工作日的，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乙方自愿承担顺延延期期间产生的利息，且不得提出异议”。合同第5.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日利率及日罚息率的计算以每年360天为基数”。合同第7.1条约定，“贷款利息每自然季度付息一次，付息日为结息日；放款后第11个月之对日还本1000万元（壹仟万元整）；贷款的最后一期付息日为本合同项下该笔贷款的贷款到期日，利随本清；贷款剩余本金于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合同第7.4条约定，“若甲方收到乙方的任何款项少于截至该款项支付日乙方按本合同约定所应支付的任何款项，则甲方有权按照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划付，不足部分乙方应予补足”。合同第13.1条第（4）项约定，“如果出现乙方无法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还本付息等违约事项时，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及时采取催告、提起诉讼等措施追讨债务人应付之本金、利息以及罚息”。合同第19.3条约定，“乙方未按期归还贷款的，甲方有权从逾期之日起对乙方未偿还部分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利息，计收标准为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30%。”2017年9月4日，汇源饮料公司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为汇源饮料公司，借款金额为2亿元，借款期间为2017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4日，汇源饮料公司应于2017年9月5日还款，借款用途为用于购买或代子公司购买生产原料。次日，泰康信托向汇源饮料公司发放贷款2亿元。2017年8月23日、24日，汇源农业公司（保证人，甲方）、汇源控股公司（保证人，甲方）、朱新礼（保证人，甲方）分别与泰康信托（债权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一》、《保证合同二》、《保证合同三》，上述合同均是为《贷款合同》项下主债权实现提供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范围为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乙方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过户费、保全费）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诉讼中华西银行提交了汇源农业公司同意提供本案担保的股东会决议，相应决议记载汇源农业公司应到股东两名，实到股东两名，股东签章处由汇源饮料公司盖章以及股东张桂梅签字。经询，汇源农业公司承认其股东为汇源饮料公司（持股比例98.13%）以及张桂梅（持股比例1.87%）。此外，汇源控股公司是汇源饮料公司的控股股东（持股比例99%）。2019年9月27日，华西银行、泰康信托共同向汇源饮料公司、汇源农业公司、汇源控股公司、朱新礼在合同中的预留地址发送《关于信托贷款债权现状分配移交的联合通知函》，其中载明，“……现因本信托到期，国投泰康信托有限公司依据《信托合同》约定已向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现状分配并移交了全部信托财产，即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取得《贷款合同》及各《保证合同》项下对借款人享有的贷款本金余额人民币2亿元及该合同约定的全部应收应计的利息、罚息、复利等债权以及各《保证合同》项下对保证人北京汇源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汇源控股有限公司、朱新礼享有的全部担保权利／权益”，并明确提出债务人应尽快并直接向债权人华西银行清偿剩余全部债务。投递记录显示上述邮件已经分别被“收发室”或“他人代收：门卫”签收。为此，华西银行支付公证费640元及邮费42元。另查明，华西银行委托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代理华西银行与汇源饮料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目前实际支出律师费10万元。华西银行在庭审中认可，2018年6月20日之前的利息汇源饮料公司已经全部清偿完毕，自2018年6月21日开始欠息。汇源饮料公司又分别于2018年11月7日、2018年11月22日、2019年9月4日分别偿还利息1300000元、200000元及321393.45元。本院认为，本案中泰康信托与汇源饮料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以及相应保证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根据《贷款合同》的约定，汇源饮料公司应当按季支付利息，并在2018年8月5日偿还本金1000万元，但实际情况是汇源饮料公司未如期履行上述义务，出现违约。此后债权人泰康信托将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华西银行，并向合同预留地址发函通知了汇源饮料公司，故华西银行作为受让人取得了《贷款合同》项下债权。鉴于泰康信托已经完成放款义务，其就《贷款合同》属于单纯权利而不再负有其他主要义务，故上述债权转让行为无需征得债务人同意，自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即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现华西银行起诉要求汇源饮料公司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具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汇源饮料公司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同理，华西银行一并取得了涉案担保债权。关于欠付本息数额。汇源饮料公司欠付本金数额2亿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核实，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贷款到期日2019年9月4日利息累计18679999.99元，减去期间偿还的1300000元、200000元及321393.45元，汇源饮料公司尚欠利息数额为16858606.54元。按照《贷款合同》约定，汇源饮料公司应当在2018年8月5日先期偿还本金1000万元，汇源饮料公司未能支付，由此产生罚息，《贷款合同》到期后就全部欠付本金2亿元亦产生罚息，本院对此据实予以核定。关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华西银行为本案诉讼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0万元，相应费用依约应由汇源饮料公司承担。至于华西银行主张依据代理合同之约定必然会继续产生新的律师费，该部分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华西银行可在费用实际支付后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另行解决。此外，华西银行在本案中主张的公证费640元及邮递费42元，均系泰康信托向华西银行转让债权期间产生的费用，与本案《贷款合同》没有必然关联，本院对华西银行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贷款逾期后，现华西银行一并要求汇源农业公司、汇源控股公司、朱新礼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保证合同一》、《保证合同二》、《保证合同三》的约定，具有合同依据。汇源控股公司是汇源饮料公司的控股股东，汇源农业公司作为汇源饮料公司的子公司其非关联股东张桂梅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意进行担保，故《保证合同一》、《保证合同二》均为有效合同，汇源农业公司、汇源控股公司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朱新礼在《保证合同三》中签字，应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于朱新礼抗辩主张签署保证合同未经其配偶同意一节，本院认为，朱新礼个人承担保证责任无需事先征得其配偶同意，朱新礼该部分抗辩意见不具有法律依据。汇源农业公司、汇源控股公司、朱新礼承担本案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汇源饮料公司进行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汇源饮料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2亿元、欠付利息16858606.54元、罚息（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为截至2019年9月3日的欠付罚息1138222.22元；第二部分为贷款到期后产生的罚息，自2019年9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4%计算）；二、北京汇源饮料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0万元；三、就北京汇源饮料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对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所欠债务，北京汇源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汇源控股有限公司、朱新礼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北京汇源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汇源控股有限公司、朱新礼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京汇源饮料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9329元，由长城华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北京汇源饮料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汇源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汇源控股有限公司、朱新礼共同负担114832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智瑜人民陪审员  付小燕人民陪审员  刘玉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邱治朝书 记 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