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43099号原告（反诉被告）：冯自冲，男，198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力美冲健身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女，199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奥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品，北京奥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武金叶，男，199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静（武金叶之父），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风志，北京市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被告）：刘硕，男，199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火星火健身有限公司教练，住北京市顺义区。第三人：曹磊，男，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冯自冲与武金叶、刘硕及第三人曹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冯自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品、王珊珊，武金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静、风志，刘硕到庭参加了诉讼。曹磊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自冲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冯自冲与武金叶、刘硕签订的《健身工作室项目合作协议书》；2.判令武金叶向冯自冲支付其垫付的合伙项目的损失96079.16元，刘硕向冯自冲支付其垫付的合伙项目的损失24111.12元；3.判令刘硕向冯自冲支付其未出资款项5万元并支付迟延履行利息损失（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冯自冲与武金叶、刘硕于2017年11月4日签订《健身工作室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共同出资在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设立“起点”健身工作室项目（以下简称涉案工作室），协议签订后冯自冲和武金叶如约投资，冯自冲开始经营涉案工作室。然而涉案工作室成立之后经营亏损，且刘硕至今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武金叶也反复要求返还出资。冯自冲认为，武金叶和刘硕作为涉案工作室的合伙人应当与冯自冲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但是冯自冲多次联系二人，二人始终不予理会，涉案工作室继续经营将造成各方损失持续扩大，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冯自冲诉至法院。武金叶辩称：不同意冯自冲的全部诉讼请求。1.不认可冯自冲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项，武金叶和刘硕系向北京力美冲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美冲公司）投资，但实际上冯自冲要求武金叶和刘硕将款项汇至其个人账户，此后该款项由冯自冲个人支配，未进入力美冲公司账户；2.根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项，冯自冲应出资51万元，但力美冲公司注册资金只有30万元，且全部为认缴资本，冯自冲未履行出资义务；3.合伙期间冯自冲擅自吸纳曹磊为合伙人，后又将曹磊的款项擅自处置，冯自冲的上述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武金叶要求解除合同。刘硕辩称：1.同意武金叶的答辩意见；2.冯自冲自己未缴纳出资，且没有《合作协议额》约定的验资账户，因此刘硕不同意向冯自冲交付出资款；3.刘硕之所以未向冯自冲交付出资，是因为冯自冲在签订合同前就与他人签订了关于涉案工作室的合伙协议，该工作室地址与涉案工作室地址一致，因为冯自冲的欺诈行为，导致刘硕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了《合作协议》，刘硕在发现之后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了涉案工作室。武金叶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冯自冲和武金叶、刘硕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冯自冲返还武金叶交纳的2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7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4日，冯自冲、武金叶、刘硕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三人合作投资经营涉案工作室，项目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项目具体运作模式为三人一致同意由冯自冲于2016年11月11日注册成立的力美冲公司作为项目运作公司，负责项目的开发、建设、经营工作。武金叶和刘硕以投资入股力美冲公司的方式来共同运作项目，三人均享有按出资比例对项目利润进行分配的权利。《合作协议》签订后，武金叶于2017年11月7日将20万元款项汇至冯自冲个人账户。此后，武金叶发现力美冲公司在工商登记的30万元注册资本全部为认缴出资，冯自冲对力美冲公司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出资，力美冲公司的注册地址也已经于2017年11月2日变更到了西城区黄寺大街。力美冲公司地址与项目地址完全一致，所谓的力美冲公司实质上完全就是一家“皮包公司”。此外，冯自冲和刘硕至今均未按协议书中约定的出资金额履行自身义务。武金叶向冯自冲汇款后，多次要求其按《合作协议》约定创建联名账户，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但是冯自冲利用《合作协议》从武金叶处套取20万元后，只是将武金叶作为其雇员对待，对武金叶的合法诉求置若罔闻。冯自冲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内容履行自身出资义务，经武金叶多次催告冯自冲一直怠于履行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武金叶有权解除合同，故武金叶提出反诉。冯自冲辩称：不同意武金叶的反诉请求。1.三方于2017年11月7日中午13时在工商银行创立了联名账号；2.冯自冲在2017年10月之前为涉案工作室已经支付超出了51万元的款项，且《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冯自冲履行出资义务的时间，三方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已经知道冯自冲投资超过51万元的事实；3.武金叶支付20万元至冯自冲账户是在联名账户开具后3个小时后，武金叶明知有联名账户仍选择向冯自冲个人账户支付款项，表明其同意以此种方式支付出资；4.《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项约定，武金叶和刘硕都是健身教练，也在实际参与经营。刘硕辩称：同意武金叶的全部反诉请求。曹磊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但其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述称：曹磊和冯自冲于2017年10月7日曾计划合作共建涉案工作室，后因冯自冲计划引入新的合伙人，曹磊与冯自冲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已于引入新合伙人之前的2017年10月30日解除合伙合同，并在解除合同当日约定涉案工作室之后的经营收入和债务均与曹磊无关。曹磊没有参与冯自冲之后的合伙事情，也不了解之后的纠纷情况，现冯自冲因涉案工作室的经营发生纠纷亦与曹磊无关。冯自冲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合作协议》；2.中国工商银行凭证3份；3.转账凭证；4.北京广佳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力美冲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5.《简单装修合同样本（一）》（以下简称《装修合同》）及3份收款收据；6.2017年11月-2018年11月涉案工作室的收支凭证；7.北京丘邱氏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氏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8.《解除合同》。武金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合作协议》；2.微信转账截图2份；3.《合伙人合同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4.《法律服务合同》及收据；5.企业变更信息查询页面截屏。刘硕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曹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武金叶、刘硕对冯自冲提交的证据1-3、证据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冯自冲、刘硕对武金叶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各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持有异议：1.武金叶、刘硕对冯自冲提交的证据4广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力美冲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冯自冲是力美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随意让力美冲公司开具说明，广佳公司在2013年已经更名，不可能在2018年再用原名称出具《情况说明》。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和个人提出的证明文书，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因广佳公司已于2013年12月12日更名为北京广佳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而冯自冲提交的广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出具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却仍然加盖了名称为“广佳公司”的公章，冯自冲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广佳公司亦无相关人员到庭说明情况，故综合前述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因冯自冲提交了力美冲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证据原件，武金叶、刘硕虽对其内容的客观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并不要求进行公章鉴定，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所载内容并无充分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武金叶、刘硕对冯自冲提交的证据5《装修合同》及3份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广佳公司已于2013年更名，不可能在2018年再用原名称签订合同和出具收据，且收据上不应加盖公章，三个月的不同时间出具的收据也不可能是连号的。依前所述，因广佳公司已于2013年12月12日更名，冯自冲对该组形成于2017年的证据仍使用名称为“广佳公司”的公章、收款收据中加盖公章而非财务章及连号的情形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装修款实际支付情况，广佳公司亦无相关人员到庭说明情况，故综合前述情况，本院对该组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3.武金叶、刘硕对冯自冲提交的证据6，2017年11月-2018年11月涉案工作室的收支凭证中有对应发票的支出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这些收支情况对应的是涉案工作室。武金叶、刘硕对该组证据中没有相应发票的支出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武金叶、刘硕对该组证据中的《写字楼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无法确定租赁的房屋单独用于涉案工作室，也无法确定租金的支付情况。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认定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4.武金叶、刘硕对冯自冲提交的证据8《解除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冯自冲提交了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求的证据原件，且武金叶、刘硕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要求对该证据进行笔迹鉴定，故本院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11月4日，冯自冲（甲方）、武金叶（乙方）、刘硕（丙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第一条合作项目概况：1.项目名称：涉案工作室项目。项目地址：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目标公司基本情况：公司全称：力美冲公司，依法成立于2016年11月11日，注册资金为30万元，法定代表人：冯自冲，职务：董事长。第二条合作模式：1.经甲乙丙各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由甲方已创设成立的目标公司（即力美冲公司）为涉案工作室项目运作公司，专门负责健身项目的开发、建设、经营工作。同时乙、丙以资金按本协议第二条第二项投资入股目标公司来共同运作健身工作室。2.目标公司注册资本金为3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股权交割日之后甲乙丙各方出资额及所占股权比例如下：甲方持股比例：67.1%，出资金额：51万元；乙方持股比例：26.3%，出资金额：20万元；丙方持股比例：6.6%，出资金额：5万元。3.关于目标公司股权是否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等具体事宜可由三方另行签署补充协议进行明确约定。……第三条目标公司组织架构：……3.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各方一致同意推荐甲方为健身工作室总负责人，负责综合管理健身工作室相关的一切人事、行政财务等日常事务，乙、丙为本健身工作室健身教练。……第四条各方约定和承诺事项：1.甲方承诺：目标公司于2017年9月10日可以正式交付用于开展本健身工作室的合作项目，如果迟延交付使用超过30日，视为根本违约，需要依据本协议违约条款承担违约责任。2.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日内，完成20万元注册资本金到位，汇至经工商局核准的“目标公司”指定的银行验资账户上。3.丙方承诺：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日内，完成5万元注册资本金到位，汇至经工商局核准的“目标公司”指定的银行验资账户上。第五条各方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享有按照出资比例对于合作工作室的利润定期进行分配的权利；……6.甲方负责处理涉及目标公司原股东、原公司的一切事务，包括股东投资、债权债务等。（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享有按照出资比例对于合作工作室的利润定期进行分配的权利；……（三）丙方的权利和义务：1.丙方享有按照出资比例对于合作工作室的利润定期进行分配的权利；……第六条违约责任：1.本项目合作协议签署后，协议各方均应严格遵守本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并按照违约所涉及标的额的15%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2.守约方除可向违约方追究违约责任外，还享有单方解除权，可以要求解除本协议。第九条协议期限：1.本协议有效期为3年，自各方当事人签字之日起计算，即从2017年9月10日至2020年9月9日止。协议期满如果需要延长期限的，在本协议期满前三个月办理有关手续。……第十条其他约定：1.本协议为项目合作协议，作为三方进一步合作的基石，自联名账户创建完成后生效。……2017年11月7日12时58分，冯自冲、武金叶、刘硕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德胜科技园支行开立了联名账户。该联名账户信息显示，冯自冲约定资产份额为67.1%，武金叶约定资产份额为26.3%，刘硕约定资产份额为6.6%。同日15时59分，武金叶向冯自冲个人账户转账20万元。2017年9月8日，力美冲公司与陈金明签订《写字楼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力美冲公司租赁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的房屋，月租金为43344元，支付方式为押一付六，租金直接付至陈金明名下银行账户。合同约定力美冲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日内交齐押金和首期租金。庭审中，冯自冲称涉案工作室开业时间为2017年10月底11月初，武金叶和刘硕则称涉案工作室开业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2017年11月15日，冯自冲向《租赁合同》约定的陈金明账户汇款124782元。另查，冯自冲与曹磊曾签订过《合伙协议》，约定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的涉案工作室为二人按投资比例所有的财产。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的涉案工作室（万柳店）为冯自冲自己投资独立资产，与合伙人曹磊无关。双方合伙期限为5年，自2017年9月9日起，至2022年9月8日止。冯自冲出资30万元，占70%，曹磊投资30万元，占30%。（曹磊只投资不参与任何管理和经营）。合伙终止后，按投资比例分割。庭审过程中，冯自冲称因签订协议时其已经支付了房租，视为已经出资。曹磊的出资一部分通过其爱人李丹的账户直接付了房租（李丹于2017年9月8日向陈金明转账173376元），一部分交给了冯自冲，由冯自冲付了房租。2017年10月30日，冯自冲为涉案工作室运营地点办理了企业宽带相关业务，向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支付通信业务费5760元。冯自冲在庭审中确认涉案工作室在经营期间共收入178451.52元。2017年10月30日，冯自冲与曹磊签订《解除合同》，约定因冯自冲引入新合伙人曹磊不同意新合伙人加入，双方自愿散伙，于2017年10月30日双方解除合同，曹磊投资折为借款，以后债务和收入与曹磊无关。曹磊不再追究冯自冲的法律责任。庭审中，冯自冲称该合伙协议解除时其已经支出的和当时未支出的后期均算作其与武金叶、刘硕的《合作协议》中的出资。2017年12月15日，冯自冲向武金叶转账1000元作为11月份基本工资；2018年1月16日，冯自冲向武金叶转账1000元作为12月份基本工资，庭审中，武金叶认可在涉案工作室做了2个月健身教练，每个月收到1000元工资。另查，2018年3月31日，曹磊、武金叶与北京庞标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载明，曹磊和武金叶称二人因冯自冲涉嫌以合伙开办健身房为名，分别诈骗曹磊30万元、武金叶20万元，聘请该所为其提供法律服务。曹磊向该律所支付固定律师服务费1800元，武金叶向该律所支付固定律师服务费1200元。曹磊和武金叶在该协议尾部签字确认。该律所为武金叶开具了载明收取律师费1200元的收据。再查，广佳公司已于2013年12月12日更名为北京广佳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再查，力美冲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1日，注册时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自然人股东均为冯自冲。2017年11月2日，力美冲公司住所地由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变更为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019年1月10日，力美冲公司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同日，力美冲公司股东由冯自冲变更为徐培、冯自冲和程宁，法定代表人亦由冯自冲变更为徐培。2019年10月14日，冯自冲退出力美冲公司。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冯自冲、武金叶、刘硕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结合本案查明情况，本院对各方就上述《合作协议》订立及履行期间产生的争议分项予以阐述：一、关于各方履行合伙出资义务的有关事实的认定依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各方均应将注册资本金汇至力美冲公司账户，结合本案查明情况，武金叶已将20万元汇款至冯自冲个人账户，而冯自冲是《合作协议》约定的涉案工作室总负责人，负责综合管理健身工作室相关的一切人事、行政财务等日常事务，其对于代涉案工作室代收代支款项的事实亦予以认可，各方当事人对武金叶已履行《合作协议》项下出资义务亦不持异议，故本院确认武金叶已经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合作协议》约定冯自冲对于力美冲公司持股比例为67.1%，出资金额为51万元，冯自冲认为其提交的涉案工作室的支出款项中包括其出资51万元，但武金叶和刘硕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冯自冲未履行出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合作协议》未载明冯自冲的出资缴付方式及期限，但《合作协议》并未确认冯自冲已以其他形式完成其出资义务，亦未免除冯自冲出资义务，故冯自冲应对其已履行向合伙出资51万元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结合本案查明情况，冯自冲虽称其在2017年10月前已为涉案工作室支出超过51万元，但其提交的支出凭证中能够明确体现由其本人支出并且实际用于涉案工作室经营地点的仅有其于2017年11月15日向陈金明转账支付的涉案工作室经营地点的房租124782元和其于2017年10月30日交纳的涉案工作室经营地点的宽带费用5760元。依前所述，冯自冲提交的涉及广佳公司的装修费用的相关证据存在较大疑点，因广佳公司已于2013年12月12日更名，冯自冲对该组形成于2017年的证据仍使用名称为“广佳公司”的印章及收款收据中加盖公章、连号等情形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装修款支付情况，广佳公司亦无相关人员到庭说明情况，故本院对冯自冲主张的该部分费用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冯自冲提交的2017年9月8日向陈金明转账173376元的截图载明“此电子回执仅供参考，不作为转账成功凭证，请以收款银行实际入账资金为准。如最终入账失败，资金返回原有账户”，因此在冯自冲未提交银行凭证证明该笔款项实际支付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笔款项的实际发生情况难以确认。此外，即便该笔转账属实，冯自冲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李丹代其本人支出，故对该笔款项系其出资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而冯自冲提交的其他凭证均无法同时明确体现款项来源、实际支出情况及与涉案工作室的关联性，武金叶和刘硕对于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亦不予认可。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冯自冲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以支付涉案工作室支出的形式实际支付合伙出资51万元，故本院对其足额缴付合伙出资的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刘硕并未按约出资，但冯自冲要求刘硕将5万元出资款支付给冯自冲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既不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亦于法无据，故本院对冯自冲的前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工作室盈亏情况的认定结合本院查明情况，涉案工作室经营期间既无财务账册，亦无完整记账凭证，各方亦未能就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现仅有少量支出凭证及冯自冲自行确认的收入情况并不能体现合伙期间涉案工作室的财务状况，故合伙各方对自己主张的合伙财产清算及分配方案均应负有举证责任。由于冯自冲提交的大部分凭证均无法明确体现款项来源、实际支出情况及与涉案工作室的关联性，因此冯自冲主张涉案工作室亏损365320元缺乏充分证据支持，在此基础上，冯自冲要求各方按照《合伙协议书》约定的出资比例向其赔偿损失并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由于武金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合伙经营期间的盈利情况，故在未经合伙清算以致无法查明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前提下，本院对武金叶主张返还投资款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合伙协议》的解除问题虽然冯自冲和武金叶均称因由于合伙人未缴付出资导致《合伙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伙协议》，但结合本案查明情况，涉案工作室于武金叶和刘硕出资期限届满之后方才开业，且于2018年11月方停止经营，营业期限达一年，故冯自冲和武金叶所述《合伙协议》系出资不到位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缺乏充分证据。但从实际情况来看，由于因合伙企业已经停止经营，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冯自冲和武金叶均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刘硕对此亦不持异议，故《合伙协议》应当予以解除。鉴于在2019年5月14日的庭审中各方均已明确要求解除《合伙协议》，故本院确认《合伙协议》已于2019年5月14日解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冯自冲、武金叶、刘硕于2017年11月4日签订的《健身工作室项目合作协议书》已于2019年5月14日解除；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冯自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武金叶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冯自冲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武金叶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佳丽人民陪审员  任月征人民陪审员  张宝珍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赵亚坤-16--1--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