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翠芳，女，汉族，1958年10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0。委托代理人：杨练飚、潘杏甜，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苏鉴，局长。上诉人苏翠芳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以下简称公安白云分局）行政处罚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38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9日10时许，公安白云分局石门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在广州市白云区********委会向苏翠芳了解其出租屋管理情况，因苏翠芳不配合民警工作、辱骂民警，阻碍执行职务，民警将其口头传唤至石门派出所进行调查。2019年6月20日，公安白云分局作出穗公云行罚决字〔2019〕106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苏翠芳在广州市白云区********委会办公室阻碍执行职务，于2019年6月1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决定对苏翠芳处以行政拘留五日。”该决定书于当日送达苏翠芳、苏翠芳家属。苏翠芳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6月5日，苏翠芳有辱骂出租屋管理工作人员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公安白云分局具有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第二款规定：“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公民和组织应当给予支持和协助。第三十五条规定：“拒绝或者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给予治安管理处罚：（一）公然侮辱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二）阻碍人民警察调查取证的；……”《广东省出租屋暂住人员治安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必须加强对出租屋暂住人员治安管理工作的领导。各级公安机关负责出租屋暂住人员的治安管理工作。房管、劳动等有关行政管理部门按照各自的职责协同进行管理。乡（镇）政府及管理区（行政村）、街道办事处及居民委员会应当组织力量加强治安防范工作。”本案中，公安白云分局作为负责出租屋暂住人员的治安管理部门，有职权负责辖区内出租屋治安管理工作，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苏翠芳作为公民且为房屋出租人应当给予支持和协助。通过多人多份询问笔录、视频等证据形成的完整证据链条反映，苏翠芳存在辱骂警察，阻碍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苏翠芳在庭审中亦承认相关事实。公安白云分局综合认定苏翠芳存在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行为并无不当。公安白云分局查明苏翠芳违法事实，依法告知其拟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并根据上述规定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关于公安白云分局的处罚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规定：“行政处罚遵循公正、公开的原则。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第五条规定：“实施行政处罚，纠正违法行为，应当坚持处罚与教育相结合，教育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自觉守法。”苏翠芳系一名六十一岁的女性，本可不适用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拘留处罚。但是，原审法院综合本案各因素，认定公安白云分局的处罚适当，理由如下：首先，从公安白云分局提供的2019年6月5日视频显示，苏翠芳对出租屋管理人员有至少持续两分钟的连续性辱骂行为。虽然苏翠芳提出视频反映的并非纠纷的全过程，亦无法排除故意制造事端后片面取证，但是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出租屋管理人员系乡（镇）政府及管理区（行政村）、街道办事处及居民委员会组织的力量加强出租屋管理及治安防范工作的人员，系协助公安机关对出租屋暂住人员治安管理的工作人员，苏翠芳作为房屋出租人应当尊重并给予配合。2019年6月19日，公安白云分局石门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在广州市白云区********委会向苏翠芳了解其出租屋管理情况，系6月5日工作的延续，苏翠芳不配合民警工作、辱骂民警，主观恶性较大，结合苏翠芳行为的性质，给予其行政拘留处罚并无不当。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二款：“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的规定，辱骂人民警察，本属从重处罚情节，适用“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处罚并无不当。再次，民警的人格尊严不因民警依法履行职责、行使职权行为而受到侮辱、贬损。为保障公安民警依法履行职责、行使职权，维护国家法律尊严和民警执法权威，原审法院对公安白云分局作出的在合法合理范围内的处罚予以尊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苏翠芳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苏翠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存在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的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原审法院未综合考虑整个案件情况，片面听信被上诉人的陈述及采纳部分存在瑕疵证据，认定上诉人“不配合民警工作、辱骂民警、主观恶性较大”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1.对于2019年6月5日上诉人与出租屋管理人员之间发生矛盾的事实，仅有管理人员的笔录及其提供的视频这两个证据，上诉人在原审庭审质证时对两证据的三性提出质疑，但原审法院对此仅以“但是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回应，依据证据规则，原审法院对于有瑕疵的证据本不应采纳，而非要求上诉人对该证据进行反证。2.对于2019年6月19日在红星岗亭居委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警之间发生摩擦的经过事实，原审法院亦未查明。首先，上诉人承认曾说过口头禅式的粗口，亦在庭审中如实陈述。其次，在执法记录仪开始记录前有长达10几分钟的时间，这段时间上诉人已经和被上诉人进行沟通，对该时间内发生的事实，原审法院未查明。再次，从执法视频体现的内容来看，上诉人除了在百般申诉并要求民警让6月5日的两个出租屋管理人员与上诉人当面对质遭无视的情况下，才说了两句粗口，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不配合民警工作、阻碍民警工作的行为，但原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认定。最后，被上诉人提供的执法视频、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制作说明明显存在程序问题，原审仍采纳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明显错误。二、被上诉人执法过程中存在如下程序问题：1.执法记录领取手续不合程序。依据《公安机关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工作规定》第四条第（一）项、第十条的规定，执法记录仪非本案出警人员领取，不符合规定。2.执法记录使用及录制执法过程不合程序。依据《公安机关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工作规定》第六条，本案中执法视频开始记录的时间点不符合该规定。3.依据《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着装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本案执法人员未穿着制式服装。依据《公安机关人民警察证使用管理规定》第四条，本案执法人员在整个执法过程中并未向上诉人出示警察证，表明其警察身份。4.办案民警执法过程中的态度和行为违反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本案办案民警的行为明显违反该规定。5.检查笔录的制作违反程序，与事实不符，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询问笔录和执法视频来看，在10点21分至10点50分，民警并没有进行现场检查，存在不真实之处，应予以排除。6.被上诉人未将上诉人被传唤通知家属，程序违法。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通知上诉人家属传唤的原因和处所。在上诉人要求通知家属时，被上诉人民警不同意，并非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所记载的“由于被传唤人不提供其家属的具体联系方式，故暂无法通知家属”。7.被上诉人审核、审批、决定行政处罚违反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以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将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性文件作为证据提交。8.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前没有履行告知义务，程序违法。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对于被上诉人存在的程序问题不予说明回应，对违反程序的行为没有予以认定，而且对违反程序取得证据予以采纳使用，作出错误判决，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穗公云行罚决字〔2019〕106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白云公安分局在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白云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在案证据显示，2019年6月19日，上诉人接到公安白云分局石门派出所民警的电话，通知其到广州市白云区********委会办公室，要向其了解出租屋的管理情况。在到达现场后沟通的过程中，上诉人情绪激动，不配合民警工作并辱骂民警，阻碍民警执行职务，后民警将其口头传唤回石门派出所接受调查。以上事实有各方《询问笔录》、执法记录仪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作为房屋出租人，在被上诉人民警向其了解出租屋管理情况时，不配合被上诉人民警工作并辱骂民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属于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告知了上诉人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对上诉人处以行政拘留五日，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罚适当。上诉人请求确认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苏翠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戈审 判 员  林 彦审 判 员  易鸣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嘉祥书 记 员  黄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