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欢，女，198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公民身份号码430************047。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朋程，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展翔，男，199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14。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惠，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李洪，广东标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敏能，女，1982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惠城区XXXX，公民身份号码441************123。上诉人林欢因与被上诉人余展翔、廖敏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3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被上诉人余展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余展翔是适格的债权人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并纠正。《借条》、《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质押车辆情况说明书》等文件中只有被上诉人廖敏能的签名，而没有被上诉人余展翔。况且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如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借款，是否有实际的借款，只是签订了协议，并未实际出借相应款项。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余展翔持有《借条》、《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质押车辆情况说明书》等文件的原件就认定其为适格的债权人，此做法欠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因此，被上诉人余展翔并非是适格的债权人。（二）两被上诉人有恶意串通的嫌疑，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首先，《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中第十条约定：“本合同已经甲、乙双方认真阅读理解，同意上述条款后，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但《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仅有作为甲方的被上诉人廖敏能一人的签字，而乙方却没有填写任何相关的信息，《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并未生效，这明显不符合交易的习惯。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余展翔于2017年3月16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上诉人目的是获得粤XXXXX号甲壳虫牌车辆的质押权以及使用权，被上诉人余展翔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廖敏能将负责配合该车的过户手续。并且被上诉人廖敏能并不单单签写了《汽车质押合同》，而且还在《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汽车租赁合同》签字。余展翔明显的误导上诉人该车是不存在权利瑕疵的。然而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余展翔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后的第九天，质押物汽车就被深圳某某集团拖走，使得《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最后，《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第十条约定管辖法院为广州天河区、越秀区、番禺区人民法院，该三个法院既不是合同的签订地、合同的履行地，也不是两被上诉人户籍所在地惠东县与惠城区，该管辖权不是唯一指向，应当当做无效约定。该条文的设置，反应了两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两被上诉人隐瞒上诉人质押物上已经存在抵押的情况。二、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纠正。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受理（2017）粤1323民初3080号案件，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但此案于2019年1月14日才进行宣判（时间过了整整一年五个月），原告于2019年4月8日才收到（2017）粤1323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况且一审过程中并无发生法律规定的应当需要延长的情形。一审法院严重的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审理期限、送达期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余展翔为本案适格的债权人有误，两被上诉人有恶意串通的嫌疑且严重违反法律关于审限的规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余展翔辩称，答辩人与廖敏能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答辩人将其转让给被答辩人也合法有效，不存在欺诈、恶意串通的情形。1、《合同法》第210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37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答辩人拥有债权凭证原件，有借款支付的银行转账凭证，且有廖敏能签署借款合同、借条的视频，足以证明答辩人是适格的债权人，答辩人向廖敏能支付款项时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即已生效。被答辩人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来推翻该事实。2、《担保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廖敏能签署了《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并将车辆移交给了答辩人保管，质押合同即已生效。3、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与廖敏能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车辆是什么原因处于谁的控制之下，没有证据证明被答辩人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一审判决对部分的认定是完全正确的。被上诉人廖敏能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上诉人林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余展翔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2、判决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转让费95000元；3、判决两被告返还原告为粤P*****号车辆支付的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2018年3月17日止期间的车辆保险费6857.44元及维修费1363元；4、判决两被告返还原告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实际归还上述费用（103220.44元）之日止的银行利息（每日利息按照12.5元计算）；5、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按判决或调解金额的30%）及交通费5000元；6、判决粤P*****车自2017年3月25日之后，因交通肇事、自然灾害、意外因素等产生的所有的人身损害赔偿损失、财产损失等全部由两被告承担；7、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日，被告廖敏能作为借款人（质押人、甲方）在被告余展翔提供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含借条、借款人身份证复印件、质押车辆情况说明书、质押人材料提交确认书、委托书、借款人须知与免责声明等六个附件）中签名，确认其以名下粤P*****号甲壳虫牌小型汽车作为质押物，向被告余展翔借款8万元。该《汽车质押借款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1日止，借款期满前一次性还清本金、利息和相关服务费；如甲方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则构成违约，应当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同时支付违约金和赔偿下列损失：乙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评估、拍卖、交通、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甲方保证车辆属本人所有，车辆来源合法、所有证件及相关手续合法有效，在质押前未将该质物转让、抵押、质押、担保及依法保全等，无任何经济纠纷和违法责任（今后质押车辆所有权归属问题发生任何纠纷及违法责任，并因此导致乙方损失时，甲方应负责赔偿所有纠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质押期间车辆必须交由乙方暂管，乙方可以无偿使用该车辆，如因乙方原因造成押物丢失或损坏，乙方按评估值万元赔偿；甲方在质押期间不得发生将质押车辆及暂管物品挂失、转让、抵押或质押等权属转移行为，否则甲方应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如甲方不能按期偿还借款的，从质押期满之日起，乙方即对该质押车辆拥有所有权，该质押车辆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权处置该质押车辆，包括自行买卖或委托当地拍卖行拍卖该车辆或转让、转押；甲方承诺声明：若因甲方出现任一违约情形，导致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处置质押车辆的，则甲方必须无条件、无偿向乙方提供合法有效的过户和年审手续；质押期间，甲方对质押车辆作出的任何处置行为无效；质押期间，甲方授权乙方可正常使用该质押车辆使得质押车辆保持正常上路行驶状态；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如甲方存在违约情形的，甲方同意乙方将本合同项下债权及其质押车辆转让（转质押）给第三方，或可将质押车辆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质押车辆的价款优先受偿；如不足以清偿债务的，不足部分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在乙方实现债权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法律责任均由甲方承担；如甲方违约致使乙方将本合同项下债权和质押车辆一并转让（押）给债权受让人，甲方应当自行向债权受让人清偿全部债务并赎回质押车辆……”。被告廖敏能在上述《汽车质押借款合同》附件一的《借条》中签名确认，要求出借人将上述8万元借款支付至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1********03094377的银行账户中。上述《汽车质押借款合同》附件六的《借款人须知与免责声明》载明：“如借款人未能按时还款，需要支付借款本金的20%作为违约金，逾期30天及以上期间，则甲方自愿另行支付按借款本金的8‰/天计算的违约金，如产生催收费用出将由借款人承担”，被告廖敏能在落款处书写已充分阅读并理解合同条款的内容，并签名确认。另外，被告廖敏能还在被告余展翔提供的《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汽车租赁合同》中签名，该两份合同的主要条款均为空白。上述《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和《借条》的出借人、委托书的受托人、《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的买方、《汽车租赁合同》的承租方等落款处均为空白，未填写姓名。原告所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被告廖敏能于2016年9月1日即签订上述合同当天，其名下的上述工商银行账户分别收到5万元和27500元，共计77500元的款项。2017年3月16日，被告余展翔（甲方）与原告林欢（乙方）签订一份《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其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因对身份证号为姓名享有质押债权，现甲方将该质押债项下所有权、使用权、质押债权、转押权以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受让该债权，并不得反悔。二、甲方一并将现质押债权的质押物车牌照为的车辆连同质押权及所有权转让给乙方。具体车辆信息如下：车牌品牌：粤P*****型号：甲壳虫发动机号：CBZXXX5车架号：WCWXXX37车辆实际行驶：2万公里，颜色：黄，车源地：。三、甲方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受转押权利，享有质押债权项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转让时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以及相关手续。四、甲方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所质押的，甲方保证该债权的真实性，并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走私、套牌车辆。五、该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后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及发生的任何经济责任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六、如原车主需要赎回车辆，甲、乙双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赎回车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原车主承担。七、乙方在使用过程中，如盗抢、交通违法、行车安全或国家车辆管理法律法规发生变化导致质押车辆灭失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八、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可协助乙方办理年审委托、保险、处理违章等手续，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九、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十、本协议如发生争议，由广州天河区人民法院；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管辖”。庭审中，原告与被告余展翔一致确认涉案质押债权的转让费用为95000元，原告已于2017年3月16日即签订协议当天向被告余展翔全部支付完毕，被告亦据此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2017年3月17日，原告将涉案车辆送至东莞市某某汽修厂维修保养，并就此花费了1363元修理费。2017年3月18日，原告为涉案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石龙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并就此向花费了6857.44元保险费。原告诉称被告廖敏能因拖欠“深圳某某集团”债务未能清偿，致使涉案车辆在其控制期间被该集团拖走，并就此提供了由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公安分局岳阳路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告知书》予以佐证，该《接处警告知书》载明的报警人为原告林欢，报警时间为2017年3月25日9时，处理结果为非警情处置，并备注如下内容：“由于车牌粤P*****车贷款逾期被深圳某某集团收回，来所报警，由于是债务纠纷，已登记情况”。2017年7月24日，原告作为委托方与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受委托方）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理本案的一审程序，约定的律师费支付方式为风险代理收费：“按照判决或调解、和解金额的30%收取”。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指派了其所黄朋程、孙莉两位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事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被告廖敏能在本案中以其名下粤P*****号车辆作为质物向被告余展翔借款，并将该车辆移交被告余展翔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的规定，双方基于涉案《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被告余展翔已合法取得涉案债权及涉案车辆质押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林欢以涉案《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的出借人处均为空白而主张被告余展翔并非适格债权人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的出借人处虽无被告余展翔的签名，但此前该系列证据原件和涉案车辆均由被告余展翔持有，且有相关的转账凭证予以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被告余展翔将其对被告廖敏能所享有的债权及车辆质押权以9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林欢，双方就此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要条款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原告已于签订协议当天向被告余展翔全额支付了该95000元转让款，被告亦据此将涉案车辆移交给原告占有，故上述《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即已履行完毕。据此，原告以涉案车辆被“深圳某某集团”强行拖走，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请求解除上述《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该诉请为基础的其他诉讼请求亦一并予以驳回。对于原告辩称涉案的债权转让事宜未依法通知债务人即被告廖敏能，该债权转让是否生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廖敏能所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在其违约的情况下，债权人可依法转让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上述债权转让事宜确应通知被告廖敏能，否则将对被告廖敏能不发生法律效力。然而，债权转让亦有其特殊性，即一经通知债务人即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原告对于该债权转让的通知事宜可另行向被告余展翔主张，本案不作处理。另外，对于涉案车辆被“深圳某某集团”强行拖走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依法受让债权，并据此享有涉案车辆的质押权，“深圳某某集团”强行拖走涉案车辆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原告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主张权利，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作处理。被告廖敏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4元（原告林欢已预交），由原告林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余展翔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被上诉人余展翔是否是适格的债权人。首先，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余展翔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余展翔与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车辆转让给上诉人，双方因此形成车辆买卖关系，且被上诉人余展翔已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上诉人，双方的交易已完成。据此，本案应属买卖合同纠纷，非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审认定本案为债权转让关系错误，本院依法纠正。其次，关于被上诉人余展翔是否本案适格的债权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余展翔并非本案适格的债权人，其无权转让涉案车辆。但，根据被上诉人余展翔提供的《汽车质押借款合同》、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余展翔以出借资金的方式取得涉案债权及涉案车辆质押权的事实，由此可认定，被上诉人余展翔是本案适格的债权人，其有权出售涉案车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余展翔与被上诉人廖敏能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被上诉人余展翔并非本案适格的债权人，其无权出卖涉案车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元，由上诉人林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兵勤书 记 员  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