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冀01执复16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异议人）：元氏县赵同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元氏县井元路毛遗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132000779114U。 法定代表人：杜彦武，乡长。 委托代理人：李丽莎，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高某国，男，195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元氏县。 复议申请人元氏县赵同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赵同乡政府）不服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赞皇法院）（2019）冀0129执异10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赞皇法院查明，高某国与赵同乡政府侵权纠纷一案，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2月26日指定我院执行，我院于2005年12月2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经本院做工作，申请人高某国与被执行人赵同乡政府于2008年3月20日自愿达成执行和解：赵同乡政府分期给付高某国执行款。达成执行和解后，赵同乡政府只按照协议履行了前两期应给付的执行款项，第三期应在2009年12月30日前支付1.9万元未按期给付，只是在2009年10月1日给付了2,000元，至2009年12月30日未在给付款项，其后也一直未按照和解协议确定的时间履行，但一直在给付高某国执行款，至2014年1月14日将判决书确定的款项185,029.82元履行完毕，至2018年2月8日又给付高某国总计64,370.18元。高某国于2018年8月8日依被执行人赵同乡政府未按和解协议履行为理由向我院提出申请，要求裁定加倍支付赔偿判决款数的利息863,304元、诉讼费6,210元、执行费5,000元、误工费60,000元，和迟延履行金及其他经济损失。收到高某国的申请后，本院多次做双方当事人工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于2019年9月4日对该案恢复执行，并于2019年9月10日对赵同乡政府的银行存款进行了冻结并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 该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异议申请人是否应承担相应的利息及迟延履行金。在听证审查过程中双方对已支付的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定。异议申请人赵同乡政府委托代理人称，在2012年到2014年6月30日，赵同乡政府继续履行，高某国并未提出异议，高某国接受了，这说明高某国同意继续履行和解协议。赵同乡政府应该从2012年开始给迟延履行期间加倍的债务利息。按照41,239.82元未给付部分给付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我提供了当时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表。所以计算下来，到2014年6月30日就已经把本金和迟延履行期间加倍的利息履行完毕，还多给了760.18元。只给其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对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有明确的规定，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股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是指的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因为本案只判决了本金，没有判决利息，所以该案不应计算一般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应该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上述规定系2014年8月1日实施，乡政府履行完毕时是2014年6月30日，所以不适用按照日万分之1.75利率的规定。高某国认为本案并未执行完毕，执行和解协议在判决书之后，应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有约定或约定不明可以协议补充执行和解协议。执行和解协议第五条说得很清楚，我保留追索利息的权利。当时已经承认了，给完了之后我继续追索利息，双方已经同意了，我认为不用重新起诉，我现在就是从案子判决之后利息应该怎么算，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得很明确。 赞皇法院认为，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自愿达成执行和解是确定双方如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一种执行方式，是双方自愿达成一个协议，其本身并不是生效的法律文书，不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如一方不履行和解协议或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应恢复对原判决的执行。本案中当事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后赵同乡政府只履行了前两期的义务，从第三期开始就未在和解协议规定的期限内履行，应恢复对原判决的执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被执行未按判决书履行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本院对异议被申请人要求支付迟延履行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异议申请人认为迟延履行金的起算点应从2012年开始计算至2014年6月30日已经给付完毕。赞皇法院认为，在异议申请人元氏县赵同乡政府未按和解协议规定的时间点履行义务时应当恢复对原判决的执行，此时的执行和解协议已不再对双方有约束力，且该案判决生效日期本院推断是在1996年3月21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是在2008年3月20日在达成和解协议之前被执行人一直未按判决书履行义务，按照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迟延履行金的起算点应该是按照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时间点进行起算，本院对迟延履行金的数额进行了计算。高某国要求裁定支付赔偿判决款数的利息863,304元、诉讼费6,210元、执行费5,000元、误工费60,000元及其他经济损失的要求在原判决中并未提及，在执行阶段不能确认，应不予支持，其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经计算元氏县赵同乡政府应支付的迟延履行金为249,953.33元，赵同乡政府按判决支付完本金后又多支付了64,370.18元，减去判决书中元氏县赵同乡政府应负担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6,210元，赵同乡政府还应支付迟延履行金191,793.15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该案并未执行完毕，本院对该案恢复执行并冻结异议申请人的银行账户并不违法，异议申请人所提的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申请人赵同乡政府的异议申请。 赵同乡政府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请求依法撤销赞皇县法院（2019）冀0129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并依法变更异议裁定，撤销（2019）冀0129执恢120号恢复执行通知书、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或发回重新审查。2、解除对复议申请人银行账户存款185,029.82元的冻结，以免扩大损失。3、执行和解协议复议申请人已经履行完毕，责令赞皇县法院作执行结案处理。事实和理由： 一、执行法院（2019）冀0129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异议是错误的。 1、本案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执行法院于2019年9月4日对该案恢复执行，违反了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申请执行人以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恢复执行的，人民法院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恢复执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裁定不予恢复执行：（一）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后申请恢复执行的。（2001）元再审第01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复议申请人赔偿申请执行人各项损失185,029.82元，并承担诉讼费和其他费用共计6,210元，共计为191,239.82元，并未判决利息。复议申请人于2002年至2008年1月2日向复议被申请人履行32,000元。双方在赞皇法院主持下，于2008年3月20日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了付款计划，并约定复议申请人于2011年付清。复议申请人一直积极履行该和解协议，并在2011年底前向申请执行人又履行121,000元，共向申请执行人履行153,000元，尚有38,239.82元没有履行完毕。后复议申请人继续履行该和解协议，自2012年至2014年4月9日间，复议申请人又向申请执行人履行39,000元，申请执行人对复议申请人继续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行为没有提出异议并接受，应视为申请执行人同意继续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截至2014年4月9日复议申请人共向申请执行人支付192,000元，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完全履行完毕，并超出760.18元。复议申请人在《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之前，申请执行人并未向原执行法院提出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判决。原审执行裁定书认定申请执行人于2018年8月8日以复议申请人未按和解协议履行为由向原执行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裁定加倍支付赔偿判决款数的利息863,304元、诉讼费6,210元、执行费5,000元、误工费60,000元，和迟延履行金及其他损失。该申请并不是恢复执行原生效判决的申请，而是超出了原判决内容的请求。原审执行裁定书在复议申请人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于2019年9月4日对该案恢复执行，违反了法律规定，执行行为违法。 2、原审执行裁定书认为复议申请人未按和解协议规定的时间点履行义务时应当恢复对原判决的执行于法无据。2008年4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2013年1月1日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款规定：申请执行人因受欺诈、胁迫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或者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2015年2月4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从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只有在对方当事人提出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执行的申请时，才能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依照法律的规定，这种恢复原审法律文书的执行，必须依当事人的申请才能启动，法院不能依职权强行恢复。故原审执行裁定书认为只要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就应当自动恢复对原判决的执行，该认为是错误的，是与法律相悖的。 3、原审执行裁定书认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是在2008年3月20日。在达成和解协议之前被执行人一直未按判决书履行义务”不是事实。双方当事人于2008年3月20日自愿达成和解协议。根据执行法院听证，证实在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之前，复议申请人于2002年10月30日向执行法院履行执行款3,000元，执行法院于2005年2月3日转交申请执行人3,000元；于2006年1月20日、3月27日、4月29日、9月29日向申请执行人四次履行8,000元；于2007年1月6日、2月10日、7月10日、9月25日向申请执行人四次履行19,000元；2008年1月2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2,000元。在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之前，复议申请人共向申请执行人履行了32,000元。故原审执行裁定书认为被执行人在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之前一直未按判决书履行义务不是事实。 4、原审执行裁定书认为复议申请人未按和解协议规定的时间点履行义务时执行和解协议已不再对双方有约束力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依法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主体、履行标的、期限、地点和方式等内容。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执行和解协议不具有强制执行力，不是人民法院据以强制执行的依据，但是和解协议在当事人之间是有效的，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该案已经履行完毕后，执行法院于2019年9月4日对该案恢复执行，违反了法律规定，执行行为违法。 （二）、原审执行裁定书认为迟延履行金的起算点应该按照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时间点进行计算，复议申请人应支付的迟延履行金为249,953.33元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因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瑕疵履行遭受损害的，可以向执行法院另行提起诉讼。双方当事人自2008年3月20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后，复议申请人积极履行和解协议，虽然履行有瑕疵，但于2014年4月9日已经履行完毕。在履行完毕前，复议被申请人并未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判决。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如果申请执行人因复议申请人迟延履行、瑕疵履行遭受损害的，只能向执行法院另行提起诉讼，执行法院不能在执行异议程序中直接确定迟延履行金的数额。故执行裁定书认为迟延履行金的起算点应该按照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时间点进行计算，复议申请人应支付的迟延履行金为249,953.33元是错误的。 （三）、复议申请人在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并多履行760.18元后，申请执行人又向复议申请人索要63,400元，复议申请人保留请求申请执行人返还不当得利的权利。 （四）、由于恢复执行错误，导致执行法院作出的（2019）冀0129执恢120号执行裁定冻结复议申请人银行存款185,029元错误。请求贵院撤销该裁定，解除对复议申请人银行账户存款185,029.82元的冻结，以免扩大损失。 二、原审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遗漏 本案是关于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后恢复执行而提起的执行异议，本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而执行法院并没有适用该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遗漏．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作执行结案处理。本案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根据以上规定，执行法院应作结案处理。 综上，执行法院作出的（2019）冀0129执异10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执行行为违法，适用法律遗漏，请求依法撤销并依法变更异议裁定，撤销（2019）冀0129执恢120号恢复执行通知书、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或发回重新审查；解除复议申请人银行账户存款185,029.82元的冻结，以免扩大损失；执行和解协议复议申请人已经履行完毕，责令赞皇县人民法院作执行结案处理。 申请执行人高某国答辩称，复议申请人提出的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不是事实，判决书和双方执行和解协议和每一项还款时间，可以证明赵同乡政府一直在违法，不讲信用，抗拒执行和解协议，协议没有履行完毕。在2006年至2011年还款15万元。依照协议，赵同乡政府违反了双方执行和解协议第四条，双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第五条有明确规定，2011年赵同乡政府给付完全部赔偿本金后，高某国有依法追索利息的权利，民事诉讼法第253条有明确规定，赵同乡政府应当加倍赔偿利息和迟延履行金及其他经济损失。因赵同乡人民政府在扣押彩扩设备时，高某国是从元氏县信用联社借的款，有借款契约合同，就应当依元氏县信用联社贷款契约合同利息计算，利率月息12.6%，其他利息及损失另行计算，请求依法作出赵同乡人民政府应赔偿支付利息和迟延履行金及其他损失费裁定，赔偿高某国934,514元整，1993年4月28日，赵同乡政府违法扣押财产设备，法院判决185,029.82元。费皇县法院恢复执行是正确的，冻结复议申请人存款是正确的。 复议申请人赵同乡政府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申请执行人高某国与被执行人赵同乡政府侵权赔偿纠纷一案，元氏县法院作出（1995）元民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判决：“赵同乡人民政府赔偿高某国被县联社扣收的存单款19,530元，彩扩设备运费3,800元，安装调试费3,000元，包装费500元，冲卷机运费5,400元，彩扩部装修损坏费2,600元，停业损失费150,119.82元，共计185,029.82元（判决生效后一月内执行）。诉讼费5,210元、其他费用1,000元，由赵同乡人民政府负担。”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赵同乡人民政府向人民检察院申诉，元氏县法院作出（2001）元民抗再字第015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本院(1995）元民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元氏法院立案执行。因元氏法院长期未能执结，本院于2003年12月16日作出（2003）石法执指字第001号民事裁定，裁定元氏县人民法院立案执行的高某国申请执行赵同乡政府侵权赔偿纠纷一案由本院指定赞皇县人民法院执行。赞皇县法院于2005年12月2日立案执行。 赞皇法院在执行高某国与赵同乡政府侵权纠纷一案过程中，申请执行人高某国与被执行人赵同乡政府在赞皇法院主持下于2008年3月20日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1、被执行人赵同乡人民政府在2008年本协议签订之日给付申请人高某国2万元，2008年6月1日给付8000元。2、2009年被执行人赵同乡人民政府给付申请人高某国3.8万元，分二次付清；2009年6月30日给付1.9万元，2009年12月30日前给付1.9万元。3、2010年6月30日被执行人给付申请人2.4万元，2010年12月30日被执行人给付申请人2.4万元。4、2011年所剩本金按判决书由赵同乡政府向高某国付清。诉讼费、执行费由赵同乡政府负担。5、高某国保留在2011年赵同乡政府给付完全部赔偿款本金后依法追索利息的权利。6、本协议正常履行期间，申请人不得再有任何形式的信访上访行为，赵同乡政府应如期履行该协议确定的义务。本执行和解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赞皇县人民法院保留一份。”（落款处有高某国签名、被执行人法定代表人李振英签名。落款时间2008年3月20日）。达成和解协议当日，赞皇法院以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和解协议遂作出（2005）赞执字第5-3号民事裁定，裁定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元再字第015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 另查明，高某国于2018年8月8日以被执行人赵同乡政府未按和解协议履行为由向赞皇法院提出申请，请求事项为：“申请赞皇县人民法院根据执行（1995）元民初字第371号判决和（2001）元民抗再字第015号判决，申请依法裁定加倍支付赔偿判决款数的利息863,304元、诉讼费6,210元、执行费5,000元、误工费60,000元，和迟延履行金及其他经济损失。”赞皇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冀0129执恢120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并通知了高某国和赵同乡政府：恢复（2005）赞执字第5号案件的执行。通知赵同乡政府应履行的义务为：“（1）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向申请人高某国支付迟延履行金。（2）负担本案执行费及执行中实际支出的费用。”赞皇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冀0129执恢120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被执行人赵同乡政府的银行存款185,029.82元，冻结期限为一年。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赞皇法院异议裁定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赞皇法院恢复（2005）赞执字第5号案件的执行是否有法律依据及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执行中的和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法院主持下自愿达成的，该和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系当事人之间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自愿达成的协议，该协议虽在当事人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但不具有强制执行力，不是人民法院据以执行的依据。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在赞皇法院的主持下达成和解协议并中止本案执行，从被执行人赵同乡政府履行和解协议的情况看，其虽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185,029.82元款项向赵占国付清，但按照和解协议约定的“2011年所剩本金按判决书由赵同乡政府向高某国付清”时间至2014年1月14日将判决书确定的款项185,029.82元履行完毕，已超过和解协议约定的偿付时间，属于瑕疵履行、迟延履行，然和解协议确已履行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因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瑕疵履行遭受损失的，可以向执行法院另行提起诉讼。”的规定，本案申请执行人高某国依据和解协议第5项行使追索利息的权利，向赞皇法院提出“申请赞皇县人民法院根据执行（1995）元民初字第371号判决和（2001）元民抗再字第015号判决，申请依法裁定加倍支付赔偿判决款数的利息863,304元、诉讼费6,210元、执行费5,000元、误工费60,000元，和迟延履行金及其他经济损失”的执行申请，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其申请的内容，没有法律依据，执行程序中不予解决。关于执行费、诉讼费问题，和解协议明确约定由赵同乡政府负担，赵同乡政府应当负担。关于高某国申请追索利息的问题，属于和解协议第5项约定的内容，可另行提起诉讼解决。赞皇法院依据高某国的上述执行申请作出（2019）冀0129执恢120号执行通知恢复（2005）赞执字第5号案件的执行，于法无据；基此，赞皇法院作出（2019）冀0129执恢120号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赵同乡政府的银行存款185,029.82元，并非本案恢复执行的内容：“（1）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向申请人高某国支付迟延履行金。（2）负担本案执行费及执行中实际支出的费用。”亦非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上述内容。简言之，高某国在收到和解协议约定的款项185,029.82元后并未再次申请执行185,029.82元的赔偿款。可见，赞皇法院恢复本案的执行并作出以上冻结裁定，违反法定程序。另外，赞皇法院异议裁定中对“该案判决生效日期本院推断是在1996年3月21日”的表述，说明赞皇法院对本案据以执行的民事判决的具体生效时间没有查清，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故此，赞皇法院异议裁定中“经计算元氏县赵同乡政府应支付的迟延履行金为249,953.33元”的迟延履行金数额，应属不确定结果。 综上，赞皇法院作出的异议裁定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鉴于本案从立案执行至今时间长，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赞皇法院在重新审查本案时应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多做双方当事人的工作，防止矛盾激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9执异10号异议裁定； 二、发回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东华 审判员  王珊珊 审判员  高福兴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郭智芳 书记员  白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