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3民初17727号原告：蒋和旺，男，195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宝，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房信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宾馆南道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41034331160。法定代表人：吕海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彦，天津观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天津观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国强，男，195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原告蒋和旺与被告天津市房信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信供热公司）、第三人吴国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和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宝、被告房信供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彦、郑文、第三人吴国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和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房信供热公司注销蒋和旺的出资证明书、向吴国强签发出资证明书、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2.案件受理费由房信供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蒋和旺与吴国强均为房信供热公司股东，其中蒋和旺持股1.74%。2019年9月，蒋和旺与吴国强达成约定，蒋和旺将其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吴国强，吴国强同意受让。2019年9月25日，蒋和旺将计划转让股权情况告知房信供热公司以及董事会，要求房信供热公司及董事会按照公司制度规定为蒋和旺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但房信供热公司至今未予以办理。现蒋和旺诉至本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房信供热公司辩称，不同意蒋和旺的全部诉讼请求。蒋和旺在向房信供热公司发出的《办理股权转让手续通知》中，仅要求董事长及董事会接到通知后，为蒋和旺及吴国强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并未明确具体的转让手续的内容，房信供热公司无法仅根据蒋和旺发送的《办理股权转让手续通知》，为蒋和旺及吴国强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天津市房信供热有限公司职工股股权管理办法》（以下简称《职工股股权管理办法》）经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对蒋和旺及吴国强具有约束力，且该管理办法也经法院确认有效，蒋和旺如转让股权，应按照该管理办法履行相应程序，现在蒋和旺未按照该管理办法履行程序，房信供热公司无权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房信供热公司在收到蒋和旺股权转让通知后，告诉蒋和旺目前公司正在进行混改工作，且初步拟定100%股权转让方案，公司资产评估工作基本结束，相关程序也在有序进行，在此次混改中，针对蒋和旺、吴国强及其他股东的股权问题，均会一并解决，且房信供热公司为蒋和旺办理股权转让手续需要一定的时间和程序。在房信供热公司正在为蒋和旺及其他股东股权变更事宜处理过程中，蒋和旺仍要求房信供热公司为其办理变更手续，没有事实依据。蒋和旺的请求权基础不存在，擅自转让应为无效。吴国强称，同意蒋和旺的全部诉请。庭审过程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蒋和旺提交的如下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1.《市场主体注册登记情况证明》、《说明》，证明：蒋和旺与吴国强均为房信供热公司股东，各占股1.74%；证据2.（2018）津0103民初11558号民事判决书、（2019）津02民终22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认定房信供热公司内部管理办法合法有效，其中股权转让经董事会办理相关手续的规定是股权转让的必要程序；证据3.《办理股权转让手续通知》、EMS邮单及查询结果，证明：蒋和旺将股权转让给吴国强的事实告知给房信供热公司及董事会，并要求为蒋和旺办理相关手续。房信供热公司对蒋和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两份生效文书，2018年吴国强受让包括蒋和旺在内的公司股东股权的行为，因不符合《职工股股权管理办法》的约定而无效，本次蒋和旺拟转让的股权过程中，也未按照法院生效文书确定履行必要的内部程序，故而也应无效；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蒋和旺仅将拟转让股权事实告知房信供热公司董事长及董事会，房信供热公司无法仅凭通知为其办理手续，因为其中并无股权转让价款及其他程序，蒋和旺转让股权的手续不具备，房信供热公司没有义务为其办理。吴国强对蒋和旺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3均无异议。庭审过程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房信供热公司提交的如下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1.《企业产权登记表》、《天津市房信供热有限公司户卡》，证明：房信供热公司的股东构成及持股比例；证据2.《职工股股权管理办法》、《天津市房信供热有限公司股东会第十七次会议决议》、（2018）津0103民初11558号民事判决书、（2019）津02民终22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职工股股权管理办法》合法有效，各位职工股东（包括蒋和旺和吴国强）如拟转让职工股权，应按照该管理办法的约定进行；证据3.《关于天津市房信供热公司实施产权制度改革从净资产中扣除有关费用及国有股权管理问题的批复》【津财建一[2001]60号】、《关于天津市房信供热有限公司国有法人股股权转让问题的批复》【津财建一[2003]45号】、《关于房信集团转让在天津市房信供热有限公司部分国有股权有关问题的批复》【津国资产权[2006]128号】、《关于同意天津市房信供热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批复》【津国资企改[2011]360号】，证明：房信供热公司注册资本以及持股比例的变动情况以及变动时需要履行的手续，现房信供热公司正进行混改，本次混改涉及全部股权的转让，需要一定的时间以及经过相应程序，亦正在解决股转事宜，蒋和旺要求房信供热公司为其办理股转手续无事实基础；证据4.《变更工商登记通知函》，证明：吴国强拟受让的股权比例高达21.87%，明显违背职工股设立的初衷的目的。蒋和旺对房信供热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蒋和旺已经依照判决书及管理办法的要求书面通知房信供热公司以及董事会，要求其按照管理办法的规定办理相关手续，董事会不予办理不是蒋和旺的过错；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房信供热有限公司提交的4份文件全部是房信供热公司增资及国有法人股转让的相关批复手续，并不包含自然人股权转让的出资手续，因为房信供热公司法人股属于国有企业，涉及国有资产的转让必然需要财政局以及相关机构的批复，但是，本案诉争股权不涉及国有资产，不存在需要相关机构批复的情况，该证据也无法证明房信供热公司正在进行混改；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就是吴国强刚才陈述要求房信供热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通知，该证据无法证明吴国强受让的股权比例高，就违背职工股设立的初衷和目的。吴国强对房信供热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4无异议。庭审过程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对吴国强提交的如下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银行流水，证明：吴国强已向蒋和旺支付股权转让款。蒋和旺对吴国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房信供热公司对吴国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吴国强与蒋和旺系在未通知房信供热有限公司的情况下，擅自转让股权，不符合《职工股股权管理办法》的约定，且吴国强受让大量职工股股权的行为，也是明显违背职工股设立的目的及相关要求，该转让行为应为无效。转让的价款、股权价格及吴国强持股的比例等均不符合《职工股股权管理办法》第8条的规定。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蒋和旺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证据2予以采用，对证据3不予采。房信供热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4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用。对吴国强提交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该证据不予采用。经审理查明，房信供热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混合所有制企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2.9万元，其中蒋和旺的出资为5.26583万元，持股比例1.74%；吴国强的出资为5.27083万元，持股比例1.74%。2011年11月9日，该公司第十七次股东会会议通过了包括制订《职工股股权管理办法》在内的4项决议。蒋和旺、吴国强在会议决议中签字。《职工股股权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职工股权不得上市转让和交易。持股职工受让股份与原持有股份的合计比例数，不得超过规定的上限；股权转让的价格，以本企业最近一次的有效评估及增（减）资后的净资产值为股权转让基准；职工股股权转让，经董事会办理相关手续。擅自私下转让股权的行为视为无效。2018年6月18日，吴国强向蒋和旺转账208526元。2019年11月29日，蒋和旺向房信供热公司邮寄《办理股权转让手续通知》：“本人蒋和旺，系公司股东（持有公司股权1.74%），现本人拟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公司退休职工吴国强（身份证号：××××××××），特书面告知，望董事长及董事会接到通知后，及时为本人与吴国强办理股权转让手续。”2019年12月2日，邮件被签收。另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财政部、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国资发改革[2016]133号）第三条第（四）项规定：“持股比例。员工持股比例应结合企业规模、行业特点、企业发展阶段等因素确定。员工持股总量原则上不高于公司总股本的30%，单一员工持股比例原则上不高于公司总股本的1%。企业可采取适当方式预留部分股权，用于新引进人才。国有控股上市公司员工持股比例按证券监管有关规定确定。”《天津市国资委、市财政局、天津证监局关于印发的通知》（津国资企改〔2017〕6号）第三条第（四）项规定：“持股比例。员工持股比例应结合企业规模、行业特点、企业发展阶段等因素确定。员工持股总量原则上不高于公司总股本的30%，单一员工持股比例原则上不高于公司总股本的1%。企业可采取适当方式预留部分股权，用于新引进人才。国有控股上市公司员工持股比例按证券监管有关规定确定”。本院认为，房信供热公司股东会第十七次会议通过的《职工股股权管理办法》系全体参会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职工股股权管理办法》对蒋和旺、吴国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蒋和旺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蒋和旺、吴国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未成立。1.蒋和旺主张其将持有的房信供热公司1.74%的股权转让给吴国强，但并未提交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二人亦均表示双方并未签订书面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666号）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印发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国市监注〔2019〕2号）中“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部分规定：“变更股东的，股东向其他股东转让全部股权的，提交股东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股权交割证明。”本案中蒋和旺与吴国强未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合同订立时应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在蒋和旺2019年12月24日书写的起诉状中陈述双方达成“初步约定”、在2019年12月22日的《办理股权转让手续通知》中表述为“拟将股权全部转让给……。”通过上述内容可知，双方对于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并未具体明确。不符合合同成立的法定形式要件。3.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并且蒋和旺、吴国强均主张吴国强已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吴国强向蒋和旺转账时间为2018年6月18日，该时间与上述起诉状以及《办理股权转让手续通知》中所陈述的双方所谓股权转让时间相距较远。在双方当事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双方自认的事实不予采信。双方均无证据证明一方已经履行了与股权转让有关的主要义务。综上，蒋和旺、吴国强所主张的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因此并未成立。其次，《职工股股权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持股职工受让股份与原持有股份的合计比例数，不得超过规定的上限。《职工股股权管理办法》于2011年11月9日经股东会会议通过，虽然在当时关于“规定上限”的标准并未进行明确的规定，但2016年8月2日颁布的《关于国有控股混合所有制企业开展员工持股试点的意见》（国资发改革[2016]133号）、2017年4月1日颁布的《天津市开展国有控股混合所有制企业员工持股试点的实施意见》（津国资企改〔2017〕6号）中均明确规定：“单一员工持股比例原则上不高于公司总股本的1%”。如果吴国强受让了蒋和旺1.74%的股权，那么吴国强持有的股权比例将超过上述规定中的限额。并且《职工股股权管理办法》第八条还规定，职工股股权转让，经董事会办理相关手续。擅自私下转让股权的行为视为无效。因此，即使蒋和旺与吴国强之间存在关于房信供热公司股权转让的约定，该约定因不符合《职工股股权管理办法》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亦应为无效。蒋和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蒋和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蒋和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常余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杨璐璐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