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5刑终35号原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杰，男，197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长治市，捕前住长治县。2019年2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高平市公安局于同日对其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冯某甲，男，198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长治市。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原籍。原审被告人郭某甲，女，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长治市。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原籍。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女，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长治市。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原籍。高平市人民法院审理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杰、冯某甲、郭某甲、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作出（2019）晋0581刑初325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冯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月28日，高某某（另案处理）在北京成立中维光华电子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无实际经营业务。2012年9月，高某某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易商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易商通公司”）。2014年9月，高某某提出“羊毛出在猪身上，熊买单”理论，为达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目的，安排时任公司总经理马某某（另案处理）负责，创建了“消费新业态”运作模式。该模式为投资人在“易订商城”平台注册会员后，采取“订单式消费”模式投资，有两种形式：一种是“新业态”会员形式，每投资5000元人民币为一单，投资一单可获商城消费积分5000分，购买“易订商城”中的商品（商品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格），同时获得10000元等值货品放在商城寄卖（会员自己无权指定所寄卖商品），商城每周以“寄售回款”形式向会员返利，10个月后会员可以连本带息回款8000元人民币；二是“本地电商”会员形式，每投资1000元人民币为一单，可获商城消费积分1000分，用于购买“易订商城”中的商品，同时获得2000元等值货品放在商城寄卖，商城每周以“寄售回款”形式向会员返利，10个月后会员可以连本带息回款1200元人民币，以此类推。为了吸收更多公众存款，高某某在全国范围发展订单中心，通过订单中心发展客户。2015年底，被告人冯杰通过网络、报纸等渠道了解到北京易商通公司“消费新业态”的运作模式，实地到北京考察后认为，“易订商城”平台“消费新业态”的经营模式有利可图，产生了开店推广经营的想法。2016年3月，冯杰先在晋城市泽州县高都镇保福村成立了泽州县高都镇杰美易商通产品体验馆。2016年7月13日，冯杰又在高平市丹河南路盛唐小区租赁门面，注册成立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百货体验店进行经营，以“易订商城”为平台，积极向客户推广介绍北京易商通公司“消费新业态”的运作模式。为了吸收更多资金，赚取提成费，获取更多利润，被告人冯杰、冯某甲、郭某甲、王某甲四人通过设立门店?公开宣讲、发放宣传资料、口口相传、微信传播等方式向公众宣传，其打着北京易商通公司“易订商城”平台及“消费新业态”虚假运作模式的幌子,使用订单中心编号2585，通过“新业态”、“本地电商”形式变相非法吸收群众存款26663000元。其中通过“新业态”形式非法吸收369名群众存款计22045000元，投资人员提现成功收到返款9493267.39元，购买商品成本价值3308744元，剩余待返本金6968626.48元；通过“本地电商”形式非法吸收285名群众存款计4618000元，投资人员提现成功收到返款1220905元，购买商品成本价值80904.5元，剩余待返本金1193796.8元。2018年9月27日，高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工作人员使用高公询字（2018）000005号询问通知书通知被告人冯杰到高平市公安局接受询问，冯杰配合该局对经营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百货体验店的情况进行了陈述。2018年10月19日，该局工作人员到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百货体验店依法传唤冯杰等四人，冯杰等四人已离开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百货体验店，且无法联系。该局工作人员到冯杰等四人在长治县家中传唤冯杰等四人，冯杰等四人拒不到案接受讯问。2018年11月5日，该局将冯杰列为网上逃犯进行追捕。2019年2月2日，山西省长治市公安局上党分局韩店派出所在长治市上党区黎都东街某家属院X单元XXX室抓获冯杰。同日，高平市公安局将冯杰带回高平。2019年2月3日，被告人冯某甲、郭某甲、王某甲主动到高平市公安局投案，该局工作人员对其进行询问，其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10月26日，高某某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逮捕。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高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高平市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2月2日，被告人冯杰被该局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冯某甲、郭某甲、王某甲主动到该局投案。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实：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冯杰与牛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高平市丹河南路盛唐小区房屋2间。高平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证、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10月19日，该局对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百货体验店进行搜查并对相关涉案物品进行扣押。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百货体验店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证实：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批零床上用品、家居建材、美容洗护等。泽州县高都镇杰美易商通产品体验馆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单证实：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提供易商通相关产品的体验服务和广告宣传；提供电子商务服务、商品配送服务、网络技术推广应用服务。被告人冯杰与北京易商通签订的企业对接合同证实：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冯杰与北京易商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小微企业对接合同》，双方合作内容为对接上线专卖产品，销售专卖产品，推广消费会员。被告人冯某甲、郭某甲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微信群相关信息截图。9、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冯杰、冯某甲、郭某甲、王某甲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0、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冯某甲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11、北京易商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相关材料。12、高平市公安局统计的群众投资情况统计表证实：该局在侦办被告人冯杰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为查明冯杰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金额等情况，根据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通报的电子数据，以订单中心编号2585为筛选字段，筛选统计了相关统计表格。13、被告人冯杰、冯某甲、郭某甲、王某甲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二、鉴定意见山西恒盛会计事务所关于对冯杰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汇总统计，新业态涉及订单中心编号2585的人数为369人（除冯某某、冯杰、郭某甲、冯某甲、郭某某、王某甲、冯某A七人及亲属外），支付金额共计22045000元（其中订单中心报单17220000元，互转报单4825000元），提现金额9493267.39元，推荐费1308500元，代理成本价3308744元，待返金额6968626.48元，积分余额6921528.2元；本地电商涉及订单中心编号2585人数为285人（除冯某某、冯杰、郭某甲、冯某甲、王某甲、冯某A六人及亲属外），支付金额共计4618000元（其中订单中心报单2249000元，互转报单2369000元），提现金额1220905元，推荐费139950元，代理成本价80904.5元，待返金额1193796.8元，积分余额695825.7元。新业态、本地电商两种模式的投资群众重复人员为136人（除冯某某、冯杰、郭某甲、冯某甲、王某甲、冯某A），剩余新业态涉及234人，本地电商149人。三、证明材料贺某证明材料证实：2017年，我母亲周某某使用我的身份信息在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百货体验店投资，具体情况不知情。李某某证明材料证实：我对在丹河路易商通投资7500元的情况不知情。霍某某证明材料证实：我未购买易商通产品，也未在易商通存过钱，我同事李某A借用我的身份证购买过易商通产品，具体情况不清楚。张某某证明材料证实：我从未投资过易商通，妻子张某A用我的身份信息投资了易商通，具体情况不清楚。王某某证明材料证实：我从未投资过易商通，我姐姐王某A用我的身份信息投资了易商通，具体情况不清楚。原某某证明材料证实：我于2018年2月在泽州县易商通投资2400元，返利800元，亏损1600元。晋某某证明材料证实：我于2017年12月22日在泽州易商通投资6000元，返利2000元，亏损4000元；以儿媳门某某名义投资1000元，没有返利。乔某某证明材料证实：2016年冯杰在高都镇大礼堂宣传易商通，我从2016年开始陆续投资4万元左右，目前亏损2万元；以外甥钱某某的名义投资8万元，亏损7万元。9、韩某某证明材料证实：我于2017年底在高平易商通投资3万元，返利4500元，亏损25500元。四、证人证言1、徐某某陈述证实：我2016年底开始在泽州县高都镇易商通体验店工作，冯杰雇的我，过了一段时间陈某某也来店里工作了。我主要负责给会员发放产品、介绍投资模式、收钱，陈某某来了后她负责收钱，我们收的钱都是转给冯杰了，没有提成，易商通商城里的货物价格是市场价的5倍。我以我本人还有我儿女徐某A、徐某B、徐某C的名义投资参与过。通过我介绍参与“新业态”的有29人，投资金额共1445000元；通过我介绍参与“本地电商”的有31人，投资金额共625000元。2、陈某某陈述证实：2018年3月19日至10月底，我在泽州县易商通体验店工作，冯某甲雇佣的我。我负责登记客户信息、帮客户注册、收钱、给客户刷卡结算、打扫卫生等，收的钱都通过我的银行卡转到了冯杰、冯某甲的账户上，徐某某负责给客户介绍、发放产品。我本人在易商通投资过，还介绍我丈夫李某B、车某某、王某B、郭某A投资过，共得过450元公司奖励，冯某甲给我发过1924元工资。我和丈夫共投资26.5万元，损失16、17万左右。附：银行卡交易明细。五、被害人陈述1、牛某某陈述证实：易商通高平体验店在丹河花园大门口附近，这个店是冯杰、冯某甲开的，主要通过发放商品，以高利为诱饵，打着投资的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我妻子姬某某听说存5000元钱可以得到5000个积分，一年后还能收到8000元的返款，积分可以在易商通网上商城兑换商品，就和我一起投资了1.2万元，其中以我的名义投资了7000元，以我妻子的名义投资了5000元，存钱、注册都是他们店里人操作的，我没有收到过利息，本金也没有还给我。我在他们店里用积分兑换过1600元左右的商品。2、张某B陈述证实：2017年11月，我在丹河花园附近散步时了解到很多人在易商通高平体验店投资钱，利息很高。我向冯杰询问后得知5000元为一单，可以拿到他们店里价值5000元的商品，10个月后还返给我8000元钱。2017年11月24日，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冯杰转账5万元；2018年3月，我给我父亲注册了账户，给了冯杰7万元现金。2018年4月，我和父亲的账户均不能返款，我在网上看到易商通平台涉嫌犯罪，到公安机关报案。我收到返款15688元，我父亲收到返款11982元，剩余的钱都损失了。我用积分兑换了一些商品，市场价为七、八千，我父亲用积分兑换了一些商品，市场价为一千多，并向公安机关提供银行交易明细。3、崔某某陈述证实：2017年11月2日，我到高平易商通存钱5000元，是冯杰接待的我，他说5000元存够一年能拿到8000元，还能领到价值5000元的东西。如果我推荐其他人存钱，每推荐一人能挣250元。我在店里领取过蚕丝被、面、核桃等物品，收到4000元返款。附：崔某某向高平市公安局提供商品委托销售协议、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手机短信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4、郎某某陈述证实：2017年10月，我开始在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百货体验店消费。这个公司主要经营网购平台“易订商城”，经营模式有两种，一是“新业态”会员形式，二是“本地电商”会员形式。这个店的负责人是冯杰、冯某甲，他们通过微信群宣传推广，微信群是冯杰、冯某甲两个人在管理，郭某甲和王某甲也在群里帮忙管理。我在易商通消费5万元，提现成功17800元，从“易订商城”购买的商品成本价值8184.4元，实际损失24015.6元。我还使用我母亲张某C的身份在易商通存了5.5万元，提现成功7500元，从商城购买的商品成本价值1700元，实际损失45800元。附：向公安机关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魏某某陈述证实：2018年5月，我舅妈介绍我到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体验店。“海霞”给我们介绍说投资5000元钱可以拿走5000元的商品，10个月后还可以收到8000元返款，每周返200元，后我存了2万元钱，共收到2个月返款5160元。6、张某D陈述证实：2018年2月，我在张某E的介绍下在晋城易商通体验店投资5000元钱，张某E说投资5000元10个月内能返还8000元，同时还能拿走店里价值5000元的商品。我大概收到1881元的返款，拿到过价值七、八百元钱的商品。7、李某C陈述证实：2017年11月，我在高平市丹河花园易商通体验店注册成为易商通会员，这是一个团购平台，5000元钱为一单，投资5000元钱可以收到15000个积分，积分可以从“易商通”平台购买东西，也可以直接从店里拿货；另一种模式是投资5000元钱可以奖励5000个积分，剩下10000个积分由易商通平台代销，11个月后可以收到8000元寄卖返款。我共计投资5万元，收到4420元返款，积分全部兑换了货物，没计算价值。8、张某F陈述证实：2017年11月，我在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体验店消费5.5万元钱，提现成功收到返款18250元，从易订商城购买的商品成本价值10200元，实际损失26550元。9、王某C陈述证实：我以儿子李某D名义在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体验店累计投入245000元，提现成功90419元，从易订商城购买的商品成本价值55250元，实际损失99331元。10、赵某某陈述证实：2018年4月14日，我在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体验店一次性存款1.5万元，后收到返现2250元，另外领过2000多元的东西，实际损失10200元。11、张某1陈述证实：我在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体验店以个人名义存款35000元，提现成功收到返款5000元，从易订商城购买的商品成本价值5950元，实际损失24050元；我以妻子明某某名义存款5000元，收到返款2500元，从易订商城购买商品成本价值850元，实际损失1650元。12、李某E陈述证实：2018年4月，我在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体验店消费5000元，收到750元返款，剩余4250元没有给我现金，我以在易商通平台消费的方式拿了商品了。13、李某A陈述证实：我以个人名义在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体验店存款85000元，收到返款28859元，从易订商城购买的商品成本价值22950元，实际损失33191元；我以霍某某名义存款5000元，收到返款705元，从易订商城购买的商品成本价值5100元，提现和在商城购买东西价值共计1555元，实际损失3445元；我以贺某A名义存款50000元，收到返款7405元，从易订商城购买的商品成本价值8500元，实际损失34095元。14、陈某A陈述证实：2018年4月，我在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体验店存款5000元，收到返款750元，从“易订商城”购买商品成本价值850元，实际损失3400元。15、张某2陈述证实：2018年3月，我在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体验店存款30000元，收到返款7400元，从“易订商城”购买商品成本价值5100元，实际损失17500元。16、秦某某陈述证实：2018年2月，我在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体验店投资22.5万元，声称每个月都有返利息，我从未收到过，拿到过一些商品，不知道值多少钱。17、尚某某陈述证实：2017年11月，我在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体验店投资65000元钱，提现成功7883元，通过商城拿到商品价值11576元，待返本金45541元。附：尚某某向高平市公安局提供建行卡明细、农行卡明细，解某某农行卡明细、身份证复印件。18、田某某陈述证实：我以个人名义在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体验店投资12万元，返利145848元，拿货20972.7元，剩余46820.7元；妻子王某D投资50.5万元，返利12.4万元，拿货91079.4元，剩余289000余元；父亲田某A投资65000元，返利52570元，拿货13600元，剩余1170元；母亲袁某某投资7万元，返利13474元，拿货25985.5元，剩余44014.5元。19、原某A陈述证实：2017年12月，我在泽州县高都镇保福村易商通投资5000元钱，返利3000元；2018年3月，我以妻子名义投资10000元钱，返利2000元，剩余8000元钱。我名下5000积分，我妻子名下10000积分都使用完了。我用会员卡拿过一辆电动车、一床被子，大概值1000元钱。20、王某B陈述证实：2018年3月，我在泽州县高都镇保福村易商通投资5000元钱，返利750元。我用名下5000积分拿过日用品之类的东西，大概值五、六百元钱。21、原某B陈述证实：2017年12月，徐某某和我说泽州县高都镇保福村的易商通体验店不错，存钱能拿东西，同时返本金和利息，后我在该店投资5000元钱，陆续收到返利2700元。我用名下积分拿过米、面、油、日用品等，大概值五、六百元，这些东西的价格跟市场价格比较太贵了。22、张某3陈述证实：2017年腊月，泽州县高都镇易商通体验店的负责人冯某甲到高都镇保福村搞宣传活动，说60岁以上的老人可以免费到体验店领取一小袋大米、一张年历宣传画。后我累计投入10万元左右，拿到过一辆二轮电动车、一辆三轮电动车等一些日用品。我丈夫郭某B投资30000元，我哥张某4投资30000元，一分返款也没有收到。23、陈某B陈述证实：2016年6月，泽州县高都镇赶集，冯杰在发放宣传单，并在高都镇大礼堂开会，宣传易商通体验店的运作模式。后我在易商通投资10.5万元钱，收回来的钱大概10万元左右，还兑换了很多商品。我介绍了王某E、郭某C等人在易商通投资，共挣了三、四千元的介绍费。24、王某F陈述证实：2018年7月，我们村的陈某C跟我说在泽州县高都镇易商通体验店存款5000元，能拿东西，还能收到3000元的利息，后我交给体验店5000元钱，拿了一床被子，没有收到返款。25、王某1陈述证实：2016年，泽州县高都镇易商通体验店冯杰说到店里存5000元钱可以在易商通商城拿5000元的商品，同时连本带息返8000元钱。后我拿了5000元钱试了试，拿了5000元商品，还确实收到8000元本金、利息，后我就继续参与易商通了。我累计投入本金225000元，提现成功66344元，收到的商品价值15025.1元，累计收入81369.1元，剩余待还本金143630.9元。我介绍我姐姐王某2投资10000元，介绍我妹妹王某3投资50000元，介绍我弟弟王某E投资5000元，每介绍一人能获得250元的提成。26、郭某C陈述证实：2017年12月，我朋友陈某B介绍我到泽州县高都镇易商通体验店，后我在该体验店陆续投资35000元，收到返款7683元，使用会员卡拿过大概4000多元的日用品，这些东西的价格比市场价格贵太多。27、张某5陈述证实：2018年7月，我通过朋友陈某C了解到在泽州易商通体验店存钱能拿东西，还能返还本金和利息，后我投资5000元钱，没有收到返款，领取过一床被子，大概值200元钱。28、程某某陈述证实：2016年，我到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体验店避雨，冯杰说易商通有个消费平台，存的钱能拿东西，本金和利息还能全部返回来。我抱着试试的心理投资1000元钱，拿了一部分商品，本金、利息也都回来了。后我以本人、妻子、女儿名义逐渐投资了易商通，我本人累计投入30000元，提现成功42038元，拿到商品价值5100元；我以妻子名义累计投入95000元，提现成功68302元，拿到商品价值16080.3元，待返本金10617.7元；我以女儿名义累计投入80000元，提现成功15682元，拿到商品价值4610元，待返本金59708元。29、陈某D陈述证实：2018年6月到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体验店投资5000元钱，收到200元返款，拿到1000元左右的东西，实际损失3800元。30、和某某陈述证实：2016年，泽州县高都镇易商通体验店开始经营，通过实体店、发放宣传资料、贴条幅、到高都大礼堂讲课等方式进行宣传。2017年4月开始累计投入75000元，提现成功40409元，商品成本价9350元，剩余待返本金25241元。附：向公安机关提供易商通宣传资料一份。31、露某某、马某A陈述证实：2017年底，在泽州县高都镇易商通体验店投资25000元，未收到返款，拿过一些日用品。32、路某某陈述证实：2018年2月在泽州县高都镇易商通体验店投资80000元，未收到返款，拿过一些日用品。33、程某A陈述证实：2017年12月在泽州县高都镇易商通体验店投资55000元，提现成功15767元，商品成本10200元，剩余待还本金29033元；我以女儿赵某A名义累计投入5000元，提现成功900元，商品成本价850元，待返本金3250元。34、王某3陈述证实：2017年12月在泽州县高都镇易商通体验店投资70000元，提现成功24588元，成本价8303元，剩余待返本金37000余元。35、王某2陈述证实：2017年6月在泽州县高都镇易商通体验店投资15000元，提现成功3377元，成本价2479元，剩余待返本金9000元。36、王某4陈述证实：2017年11月在泽州县高都镇易商通体验店投资50000元，提现成功6644元，成本价10200元，剩余待返本金33156元。37、贺某B陈述证实：2018年4月在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体验店投资5000元，提现成功3000元，成本价850元，剩余待返本金1150元。38、原某爱陈述证实：2017年12月在泽州县易商通体验店投资30000元，收到返款9000元，领取过大米、食用油等物品。39、靳某肉陈述证实：2017年在泽州县易商通体验店投资5000元，返利2000元，拿过价值500元的东西，损失本金2500元。我女儿李某芳投入本金5000元，提现成功930元，拿的商品成本价值850元，剩余待还本金3220元。40、张某兰陈述证实：2018年3、4月，在泽州县易商通体验店投资2000元，没有收到返款，拿过一些日用品。41、姚某英陈述证实：2018年3、4月，在泽州县易商通体验店投资10000元，收到2050元返款，拿过价值1000元的物品。42、焦某昌陈述证实：2018年3月，在泽州县易商通体验店投资10000元，提现成功2234元，拿过价值1700元的物品，剩余待返本金6066元。以妻子董某花名义投资10000元，收到1500元返款，拿过一辆电动车，市场价2000元。43、魏某焕陈述证实：2018年3月，在泽州县易商通体验店投资10000元，收到返款1400元，拿过约1000元左右的日用品。44、乔某云陈述证实：2018年3月，在泽州县易商通体验店投资10000元，提现成功1500元，拿的商品成本价1700元，剩余待返本金6800元。45、乔某旦陈述证实：2017年10月在泽州县易商通体验店投资10000元，收到返款3000元，拿过一些日用品。46、李改详陈述证实：2018年4月在泽州县易商通体验店投资25000元，收到返款3750元，领过一台饮水机、一个被罩。47、何某勇陈述证实：2018年3月在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体验店投资20000元，提现成功6750元，成本价值3400元，损失9850元；以妻子赵某艳名义投资75000元，提现成功13350元，成本价值4250元，损失57400元。48、魏某和陈述证实：2018年3月在泽州县易商通体验店投资10000元，提现成功2046元，拿的商品成本1700元，损失6254元。49、李某炉陈述证实：2018年3月在泽州县易商通体验店投资45000元，提现成功6146元，拿的商品成本价值5428元，损失30000余元。50、原某梅陈述证实：2017年10月在泽州县易商通体验店投资70000元，提现成功22205元，拿的商品成本价值12540元，损失35255元。51、候某丑陈述证实：2017年7月在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体验店投资12000元，损失8000元左右。52、郭某花陈述证实：2018年2月在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体验店投资40000元，提现成功6974元，成本价值2550元，剩余待还本金30476元。53、李某生陈述证实：2018年4月在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体验店投资10000元，提现成功1500元，成本价值1700元，剩余待返本金6800元。54、姬某平陈述证实：2017年11月在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体验店投资20000元，提现成功13695元，成本价值3400元，剩余待返本金2905元。附：姬某平向公安机关提供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55、王某梅陈述证实：2018年3月在泽州县易商通体验店投入5000元，提现成功930元，拿的商品成本价850元，损失3000元。56、解某某陈述证实：2015年后半年通过冯某B了解易商通后以自己名义在冯杰处投资新业态105000元，提现成功209295.3元，获得推荐费83650元，使用积分购买商品成本价值17896.3元；投资本地电商4000元，复投22000元，提现成功17050元，获得推荐费7850元，使用积分购买商品2339元。以妻子名义投资新业态，损失16万左右。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冯杰讯问笔录证实：2015年底，我通过网络、报纸了解到北京易商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并实地到北京考察过，觉得很有前景。2016年3月，我在晋城市泽州县高都镇经营了一家易商通体验店，雇佣了一名员工，平时我负责登记注册，我不在时我弟弟负责登记注册。2016年7月13日，我在高平市丹河南路注册成立了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百货体验店，一开始客户较少，我和妻子经营，后来客户增多，我将弟弟冯某甲、弟媳王某甲叫到店铺帮忙经营，体验店的主要负责人是我，我不在时由我弟弟负责，我妻子和弟媳负责帮客户从厂家订货、收货、发货及店里的日常生活。我不在店里，他们也将易商通公司发的资料提供给客户，向客户介绍产品和消费新业态的运作模式。2017年4月11日，我和北京易商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小微企业对接合同，由北京易商通公司提供平台，我经营的易商通体验店进行推广、销售，我主要赚取对接信息服务费、服务费用分润、管理费用分润、消费推广分润。我们的业务主要是销售北京易商通公司经营的易订商城内的产品，并向客户介绍推广北京易商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消费模式。有两种模式，一种是消费“新业态”会员形式，以投资5000元人民币为一单，可获商城消费积分5000分，用于购买易订商城中的商品，同时获得10000元的等值货品放在商城寄卖，商城每周以寄售回款的形式向会员返利，10个月后会员可以连本带息回款8000元人民币；另外一种是“本地电商”会员形式，以投资1000元人民币为一单，可获商城消费积分1000分，用于购买易订商城中的商品，同时获得2000元等值货品放在商城寄卖，商城每周以寄售回款形式向会员返利，10个月后会员可以连本带息回款1200元人民币。商城里的商品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格，这样经营主要就是为了吸引群众来投资，实际上就是吸收公众的存款。客户要存钱的话，需要把钱转到北京易商通公司的法人高某某的账号里面，有的人不会操作就通过我把钱转过去。我在易订商城的订单中心编号是2585，是北京易商通公司给我分配的编号。公安机关向我出示了一份存款会员名单，经我看后，这份名单上的人都是通过我的易商通体验店存的钱，订单中心编号都是2585，名单总共涉及人员281人，累计投入本金13550000元，累计收入6008330.09元，剩余待返本金7541669.91元。通过我在高平的易商通体验店存款的人有300人左右，总共存了1000多万元，具体记不清了。我挣的钱都以我妻子郭某甲名义投资到平台里面存钱了，我在高平市河西镇发展了一家易商通的二级代理商叫张某6，二级代理商吸收的存款也算我的业绩。2、冯某甲讯问笔录证实：我哥冯杰通过长治易商通体验店了解到易商通的经营模式，认为有前景，就到北京的总公司了解了一下，随后就开店进行推广经营，并同北京易商通公司签订了一份《小微企业对接合同》，后来还安排我到北京易商通公司进行了了解和学习。合同内容是我哥以高平易商通体验店的名义与北京易商通公司进行合作，按照北京易商通公司安排的经营模式进行经营，从中获取一定的服务费。签订合同之后，北京易商通公司就统一分配了订单中心编号，我哥在高平经营的易商通体验店订单中心编号是2585。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我在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百货体验店工作，该店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主要是销售日用百货、床上用品、衣服等，实际经营的业务主要按照北京易商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介绍，经营网购平台“易订商城”。经营模式分两种，一是“新业态”会员形式，以投资5000元人民币为一单，可获商城消费积分5000分，用于购买“易订商城”中的商品（商品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格），同时获得10000元等值货品放在商城寄卖（会员自己无权指定所寄卖商品），商城每周以“寄售回款”形式向会员返利，连本带息回款8000元人民币；二是“本地电商”会员形式，以投资1000元人民币为一单，可获商城消费积分1000分，用于购买“易订商城”中的商品，同时获得2000元等值货品放在商城寄卖，商城每周以“寄售回款”形式向会员返利，连本带息回款1200元人民币。客户到体验店时，我们就通过介绍、发放宣传资料等方式向客户介绍易商通的经营模式，成为会员后，推荐其他人投资，公司还直接给介绍人5%的奖励。我们的收益是会员的投资参与金额的5%，北京易商通公司把服务费支付到我哥的账户里面。刚开始我哥先是在泽州县高都镇经营易商通体验店，后来才在高平经营易商通体验店，在经营易商通体验店期间，我哥整体负责，主要为客户登记，收款后转给北京易商通公司；我主要负责到物流公司提货、送货，偶尔帮助客户注册会员，收钱后把钱交给我哥；我嫂子郭某甲和我妻子王某甲主要负责给客户发放物品、登记、做饭、打扫卫生等。我们还建立了一个客户微信群，平时答复客户的咨询提问，群里面也有易商通的讲师进行宣传介绍，客户觉得好也会通过拉亲戚朋友到微信群投资参与。我哥每月给我和我媳妇大概5000元工资。投资的客户具体有多少人我弄不清楚，投资金额、给客户返款金额、客户损失金额、赚了多少钱我都不清楚。3、郭某甲讯问笔录证实：2015年年底，我丈夫冯杰的朋友王某5在长治县开了一家易商通体验店。2016年初，王某5带冯杰到北京“易商通”总公司考察了一下，4月份左右，冯杰在泽州县高都镇经营了一个易商通体验店，主要是我们两人经营，冯某甲有时也过去帮忙。6、7月，我丈夫又在高平市丹河路经营了高平市易商通体验店，前一、两个月是我俩在经营，9月份左右，我丈夫让冯某甲和王某甲到店里帮忙。主要有两种运营模式，第一种模式是客户每投资5000元，可以获得“易订商城”15000元的产品；第二种模式是客户到我店每投资5000元，除直接获得5000元的产品外，还可获得8000元的产品寄卖收益，每周返还给客户一次，大致10个月可返还完。“团购订单式消费”以5000元、1000元为一个单位，1000元的运营模式是可以直接获得“易订商城”3000元的产品，也可以先获得1000元的产品，再获得1200元的寄卖收益。“易订商城”的产品比同类商品的市场价格要高很多，“易订商城”里面的产品是定向的，只面向易商通的会员，订单中心编号是2585。客户到体验店询问时，我们给客户介绍，发放宣传资料，客户成为会员后，我们会把会员都组在一个微信群里，平时我们在群里做一些宣传，为会员介绍易商通的情况，部分会员也会拉亲戚朋友等来投资参与。北京易商通公司会按照被介绍人投资金额，直接给介绍人5%的奖励，总部会根据投资款的情况按照一定的比例返还给我们经营的体验店。冯杰整体负责，主要是为客户注册会员，收款后给北京易商通公司的高某某转款；我负责为会员订货，为客户取货、登记；冯某甲负责接货、送货、货架上摆货等；王某甲跟我工作一样，我们四人共同管理维护微信群。高平市易商通体验店没有吸收资金的相关业务，也没有在中国人民银行、银监部门办理过金融经营等相关许可手续。经营易商通体验店以来有200多人投资，应该吸收了有300多万，但是系统里面累计存的有1000多万，都是累计成的利息。我们获利大概30万元左右，挣回来的钱都存到易商通平台里面了。冯杰是一级代理，名下有二级代理。4、王某甲讯问笔录证实：2017年春天我在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百货体验店工作到2018年10月份左右。冯杰了解到易商通的经营模式后去了北京易商通公司，考察后决定开店推广易商通，他先是在泽州县开了一个易商通体验店，2016年下半年开始经营高平市丹河路易商通百货体验店。经营高平易商通体验店以后，冯杰叫我丈夫冯某甲和我去帮忙。易商通的经营模式主要是推广经营“易订商城”网购平台，投资人注册会员后采取线上、线下团购“订单式消费”形式进行投资，分为两种，一种是“新业态”会员形式，以投资5000元人民币为一单，可获商城消费积分5000分，用于购买“易订商城”中的商品，同时获得10000元等值货品放在商城寄卖，商城每周以寄卖返款的形式向会员返利，10个月后，会员连本带息拿8000元人民币；第二种是“本地电商”会员形式，以投资1000元人民币为一单，可获消费积分1000分，用于购买“易订商城”中的商品，同时获得2000元等值货品放在商城寄卖，商城每周向会员返利，10个月后会员连本带息回款1200元人民币。商城中商品价格高于同类商品的市场价格。“易订商城”只面向会员，不面对会员以外的消费者。我哥在体验店整体负责，为客户注册会员、收钱、往北京易商通公司转钱，我嫂子负责协助客户从“易订商城”购买商品，为客户取货、为客户登记等，我丈夫冯某甲负责到物流公司取货、在体验店摆货、送货等，我主要负责接待客户、为客户取货、为客户登记领取的商品、打扫卫生、做饭等。另外，我们建立了易商通客户微信群，通过微信群宣传易商通的一些事情，为客户解答疑问。冯杰每月支付我丈夫和我5000元。七、视听资料、电子证据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情况说明及光盘证实：该局在办理“北京易商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过程中，根据案件需要，对该公司服务器依法予以扣押，并委托“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公司服务器数据进行提取，委托“北京天正会计师事务所”对提取的数据进行分析整理，现将目前提取整理的数据分发到各协查地公安机关，各地根据需要选取使用。原判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的；（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的；（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二条规定：“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本案中，被告人冯杰通过“新业态”、“本地电商”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公众存款26663000元，主观方面，有吸引群众投资、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方面具有以下特征：1、其行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2、其虽然有“易订商城”网络平台和实体店，也销售商品，但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而是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的形式吸收公众到该处存款，属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3、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等方式还本付利；4、其通过设立门店、发放宣传资料、口口相传、微信传播等方式对不特定对象进行了公开宣传。综上，被告人冯杰行为属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的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某甲、郭某甲、王某甲明知被告人冯杰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的形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仍帮助冯杰向公众介绍易商通的经营模式，管理店铺和微信群，为会员登记注册，帮助提货、发货等，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综上，原判认为，被告人冯杰、冯某甲、郭某甲、王某甲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冯杰、冯某甲、郭某甲、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有误，应予以纠正。被告人冯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冯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冯杰在公安机关将其作为证人对其询问时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其在此后的传唤时拒不到案，后经公安机关逮捕归案，不属自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冯某甲、郭某甲、王某甲在冯杰的指挥下帮助冯杰从事推广宣传、管理店铺、微信群，为会员登记注册，帮助提货、发货等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冯某甲、郭某甲、王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并且在审理中认罪认罚，可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冯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郭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扣押在案的按摩椅、磁疗护颈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变卖后退赔各被害人损失，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冯杰、冯某甲、郭某甲、王某甲继续退赔。冯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对上诉人适用缓刑并降低罚金刑处罚。具体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的行为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1）上诉人经营有经合法登记成立的体验店，对外开展业务完全采用真实身份信息，每年都积极接受监督检查。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只是对自己行为的性质与非法吸引公众存款之间的界限没有清晰认识。（2）客观方面，上诉人与北京易商通公司签订合同后，经营有两家门店，并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经手的资金全部付给了易商通公司，对吸收的存款并没有实际支配与控制权。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利、商品回购和寄存代售，是北京易商通公司的行为，上诉人实为被易商通公司利用实施犯罪的工具。2、没有易商通公司和高某某，本案不会发生。本案主犯应该是北京易商通公司高某某，上诉人只是从犯。3、原判对涉案金额认定错误。原判认定涉案金额26663000元证据不足，且与公安机关向上诉人出示过的资料上显示的数额存在很大出入。未剔除吸收的亲属等特定对象的金额和会员消费商品的本金价值。4、北京易商通公司对本案有重大影响，在北京易商通公司高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未作出判决的情况下，原判对上诉人先行判决，容易造成程序上无法挽回的错误。二、上诉人投案自首，认罪悔罪，又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系受高某某欺骗参与犯罪，请求二审从轻判处。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审查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关于冯杰上诉所提其行为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构成要件的理由。经查，本案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恒盛会计事务所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证实，上诉人冯杰成立易商通实体体验店后，通过举办推介会、发放资料及口头讲解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投资成为北京易商通公司运营的易订商城“消费新业态”、“本地电商”会员后，不仅可获得消费积分购买易订商城中的商品，还可在一定期限内连本带息收回投资，以此变相吸收500余人存款总计2600余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冯杰的上述行为已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冯杰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冯杰所提没有北京易商通公司和高某某，本案不会发生，其只是从犯的理由。经查，冯杰在高都镇保福村、高平市丹河路成立易商通产品体验店后，伙同本案其他被告人，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为北京易商通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并从中收取服务费用。冯杰在非法吸收资金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判认定正确，冯杰所提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冯杰所提原判认定其涉案金额26663000元数额错误，其中未剔除吸收的亲属等特定对象的金额和会员消费商品价值的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规定：“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构成犯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三）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第二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上诉人冯杰实施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过程中，向社会公众进行了公开宣传，依据上述规定，原判认定并无不妥。冯杰所提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冯杰所提北京易商通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对本案有重大影响，在北京易商通公司高某某案未作出判决的情况下，原判先行对其判决容易造成程序上无法挽回的错误的理由。审理认为，原判在对冯杰及其本案其他三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已经查清并有确实、充分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对冯杰等的行为依法予以定罪处罚，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冯杰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冯杰所提请求判处缓刑并降低罚金刑罚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冯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6663000元，达法律规定的数额巨大标准，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5万以上50万元以下罚金。原判根据冯杰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其在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对其所处刑罚适当。冯杰所提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对各被告人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敏翔审判员 王恩锁审判员 刘 鹏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张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