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冬琳，女，1979年12月27日出生，回族，辽化亿方公司塑料厂职工，住辽阳市宏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久棚,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辽阳市宏伟区审计局科员，住辽阳市宏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春明，辽宁海之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庄宇健，女，2003年4月6日出生，回族，住辽阳市宏伟区。法定代理人：扬冬琳（庄宇健之母），自然信息同上文。原审被告：马玉芳，女，194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上诉人扬冬琳因与被上诉人叶久棚、原审被告庄宇健、马玉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扬冬琳并作为原审被告庄宇健的法定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被上诉人叶久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春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马玉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冬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1、虽然被上诉人持有庄涛签字的两张欠条，但是根据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不能仅依据欠条就认定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存在。2、在原审中上诉人已提供庄涛银行转账给叶久棚的记录、微信记录，共计庄涛给叶久棚45,494.86元，并通过他案判决及其他证据证明了第一张欠条63.8万元包含了原向孙贺一的借款30万元，这笔款项已偿还完毕，只因当时该款由叶久棚给孙贺一打条，庄涛给叶久棚打条，偿还完毕后庄涛与叶久棚的条未收回。3、关于20万元的欠条，叶久棚陈述系从他人处借款12.5万元，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而另外的7.5万元，从银行的转账记录中明显可以证明是孙贺一转给了叶久棚9.7万元，叶久棚又转给庄涛7.5万元，这也完全证明了这笔款也是孙贺一债权的重复计算。4、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期限已超过一年。5、有一部分财产上诉人已经履行孙贺一判决，实际交付于孙贺一。6、叶久棚在本案的庭审中曾作出过矛盾陈述，原否认庄涛还过钱，后又认可偿还过，由此可见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不真实性。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错误。按《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的债权为限。本案中原审法院并未查清债权数额，将双方离婚协议财产处分内容全部撤销，系错误的。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叶久棚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我方提供证据证明我与庄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依据其主观判断否认，应当提供证据。上诉人应提供孙贺一的相关证据支持，我转给庄涛的款项，是我与庄涛之间的债权债务。我方撤销权的行使权限没有过期，我方是诉讼中才知道上诉人与庄涛离婚的事实。庄宇健、马玉芳二审未出具书面意见。叶久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扬冬琳与庄涛在辽阳市宏伟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签写的离婚协议书中家庭共同财产分割、家庭所欠债务偿还条款中的1、2、3、4项内容。事实与理由：扬冬琳与庄涛婚姻存续期间，庄涛从原告处借款共计83.8万元。2018年2月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扬冬琳还款，宏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004民初148号判决书，该判决认定该款项系庄涛个人债务，不属于扬冬琳与庄涛的夫妻共同债务。扬冬琳与庄涛于2016年10月17日在辽阳市宏伟区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手续，在离婚协议书的家庭共同财产分割、家庭所欠债务偿还条款中双方约定了4项内容，将二人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房产归扬冬琳所有，债权归扬冬琳所有，债务由庄涛偿还。现法院认定庄涛与原告叶久棚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由于庄涛与扬冬琳恶意串通，将财产转移给扬冬琳，严重侵害债权人即原告的合法权益，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债权。因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原告和庄涛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属实、不客观，其主张也没有依据。叶久棚转账及微信给庄涛90余万元，借款是庄涛向叶久棚所借，不是扬冬琳所借，原告是向庄涛主张，不能说扬冬琳不知道的事就没有发生，其主观猜测不能作为证据。在（2018）辽1004民初148号案件中叶久棚提供了足够证据证明原告的资金来源，并提供原告与庄涛之间的交易明细，足以证明双方发生真实的借贷关系。即使庄涛真有外遇也与本案无关，是双方感情的问题，被告主张庄涛拿走几十万元，没有证据佐证是否真实地从扬冬琳处拿钱。原告申请的是双方债权债务问题与婚姻没关系，与人身没有任何关联。原告在庄涛自杀后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查询婚姻证明时得知庄涛与扬冬琳2016年10月17日离婚，从这时计算诉讼时效没有过。扬冬琳对财产的处分不影响本案的请求。庄涛从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止陆续向我借款，共借了83.8万元，用于买房子装修，买一台路虎汽车等其他家庭开销，庄涛以这些理由向我借款。2015年9月17日和21日庄涛分别打的借条，约定2015年11月21日和12月24日前偿还，2015年5月-12月银行转款672,105.80元，用我的银行卡转到庄涛名下的卡，还有现金大约17万元。2015年1月13日庄涛声称补贴家用向我借2万元，2月9日庄涛说过年筹备年货向我借2万元，3月26日庄涛说女儿办学去北京托人准备念艺术类军校向我借68，000元，6月4日庄涛说贴补家用向我借2万元，6月24日庄涛通过我向孙贺一借款30万元，并许诺给其3分利息，于12月24日还本金于孙贺一，庄涛跟我打30万元借条，我打欠条给孙贺一，12月24日庄涛没还上，庄涛直接给孙贺一打2016年5月的欠条。由于庄涛9月17日打的欠条含孙贺一的30万元，但是在9月17日至12月24日约定还款日期间庄涛又先后向我借34万多元，跟我约定不再重新更换9月17日的63.8万元的借条。这30多万元分别是9月28日借5万元现金，10月10日转庄涛名下银行卡29,788元、26,826元两笔，10月14日转庄涛名下银行卡9,500元，10月16日转款5万元，10月30日转款1万元，11月10日转款59,900元，11月12日转款3,500元、2,983元、26,952元，11月13日转款6,800元，11月20日转款8,000元，11月30日转款9,990元，12月12日转款3,500元，12月15日转款6,800元，12月16日转款2,400元，12月17日转款4,630元、4,900元，12月18日转款5,500元、26,940元，共计348,909元，庄涛以此借款替代第一张借条63.8万中孙贺一的一笔30万元。第一张借条中7月3日庄涛又借1万元，7月16日借10万元用于家里暑假出去玩，8月18日借1万元，8月20日借5万元，9月2日借4万元，给妻子换一台路虎极光汽车，以上借款共计63.8万元，庄涛于9月17日统一打的借条并口头许诺给3分利息，等外边欠他的钱要回来后连本带利给我。第二张借条于2015年9月21日银行转款75,000元及现金12.5万元，庄涛称朋友手里有一套世纪阳光多层200平的顶账房和地下车库价格特别低，因价钱便宜着急购买，便向我借款许诺3分利息，约定12月24日与第一张借条一起归还本金和利息。原告提供两份庄涛签名的借条，并且两份借条形成时间有前有后，如果借款不存在，庄涛不存在又给打条，证明借款事实真实，同时原告提供了给庄涛转款记录佐证借条真实性，借款事实存在。庄涛向我转款的事有，向我转款不是还我款，是通过我转给别人的，2015年9月23日转款1万，让我替他还孙贺一利息，9月29日转款2万元替庄涛还孙贺一利息；10月19日1,000元、10月20日2万元替庄涛还信用卡；11月27日2万元替庄涛还孙贺一利息；12月4日1万元付给孙贺一利息，之后的转款让我帮他还信用卡。庄涛不自己转款是因他对网络转款不熟悉。扬冬琳和庄宇健一审辩称：一、庄涛和叶久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1、2015年9月17日借条实质是庄涛欠孙贺一的，因通过叶久棚所以当时给叶久棚打条，叶给孙打条，此点叶久棚在本案原审中自述，但最终都由庄涛承担，债权人系孙贺一。叶久棚主张的63.8万元不能证明是否真实给付，如何给付庄涛的，且其所述的交付大部分都是现金。2015年1月26日至2017年6月23日期间庄涛转账给叶久棚386,642.36元，另有2016年3月29日至2017年12月12日庄涛微信累计转账给叶久棚67,852.5元，共计454,494.86元，同时根据孙贺一所述在48.3万元借款前叶久棚、庄涛曾向其借过30万元，但已偿还，故才再借的48.3万元，所以在63.8万元的借条中包含着已经偿还给孙贺一的30万元，不应为债务，也不是欠叶久棚的钱。2、庄与叶之间银行往来转账及微信转账频繁且金额均有整有零，庄与叶多年来均向多家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双方为提供流水记录，生成征信，满足贷款条件及提供贷款金额，故频繁交易往来，其实并不是借贷关系。而且除此之外，双方在庄涛生前还有其他经济往来。3、据被告了解叶久棚在庄涛生前未主张过偿还借款。4、叶久棚没有合理的资金来源。5、第二笔20万元的借款也是不能成立的，首先对其中的12.5万元，叶久棚陈述是从张丽处借的现金，但并不能证明该说明的真实性，也没有证据证明实际交付，而且其所述的2015年9月21日发生的75,000元其实就是孙贺一提到的一笔借款10万元即当时实际给付的97,000元，从该笔款的转账记录中有明确体现，孙贺一转账给叶久棚97,000元后，叶久棚转给庄涛75,000元，这一点完全证明了被告的观点，即该笔款也是与孙贺一的债权重复的。6、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在被告向法庭陈述从其转账记录中可以体现庄涛转给原告39万元，经法庭询问原告承认庄涛还过钱，多少记不住了，这与其一审陈述完全相反。原告要求行使撤销权应先有真实且明确的债权，债权金额确定，同时撤销的范围应以合法有效真实的债权为限。二、无偿转让自己的财产，但本案庄涛并不是，庄涛有外遇且在离婚前从被告处拿走了几十万元，双方离婚是基于人身性质的，故不属于无偿处分财产。三、撤销权行使应从知道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被告与庄涛离婚的事实，叶久棚从其二人离婚发生就知道，已过时效。四、有一部分财产已经处分给了孙贺一，且均已实际交付。原告叶久棚与庄涛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叶久棚不属于债权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庄涛借款过程我不清楚，我认为不属实。原告一审提供的明细表，银行转账将近57万元，并不是其称的67万余元，同时在2015年9月21日的转账75,000元，该款来源孙贺一，当时孙贺一给原告转账97,000元，该笔钱正是孙贺一与叶久棚、庄涛涉及的一笔10万元，并且在该案的原审笔录中叶久棚认可该笔款当时扣除3,000元，只收到97,000元，所以减掉该款大致剩余不到50万元。而我方通过原审中原告提供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详细统计了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3月14日止，庄涛转给叶久棚的款项共计386,642.36元，又经我方对庄涛和叶久棚微信的转账记录统计，2016年3月29日至2017年12月12日庄涛转给叶久棚67,852.5元，以上共计454,494.86元。另我们认为庄涛和原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因，叶久棚并没有相关的收入来源能支撑80余万元的借款，在原告提供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表中明确体现其在2015年3月26日先后向孙贺一借款30万元，该款用于原告与潘冰在盘锦市大洼区厕所改造工程中的材料款，原告自己去经营相关生意尚需向他人借款，所以证明其没有合法资金来源，该案经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2018）辽1104民初421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并且本案原告在该案中所提供的交付给潘冰的30万元正是以本案中被告所述的该份转账记录证明款项的来源。另原告和庄涛多次联名向多家小额贷款机构共同借款，从原告的转账记录中能够体现其向庄涛转款是发生在很多不同的银行卡中，而原告现只提供其名下一张银行卡，不足以证明双方在其他银行卡下无交易往来记录。原告的所有交易记录均在本案庭审中通过本院予以调取的，原告所述第一张欠条中63.8万元其中含孙贺一的30万元，后期是因为庄涛于2015年9月28日至12月18日分20次向其借款，所以当时把这20笔借款总额替换孙贺一的30万元，被告认为在这样频繁的交易中且交易金额相当不确定，原告和庄涛如何当时确定的30万元，与常理相悖的。马玉芳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久棚与扬冬琳前夫庄涛（已于2018年1月23日去世）系同事关系。叶久棚提供了借款人庄涛签名的两份借条（原件均在（2018）辽1004民初148号卷宗中），第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庄涛向叶久棚借款63.8万元（陆拾叁万捌仟元整）于2015年12月24日前归还。特此证明。借款日期2015年9月17日。”第二份借条内容为：“今庄涛向叶久棚借款20万（贰拾万）人民币，于2015年11月21日归还，每月交6,000（陆仟元）利息，用妻子扬冬琳名下的黑色丰田汉兰达辽Ｋ×××××的汽车做抵压（押）。借款日期2015年9月21日。”两份借条均是写在2015年度考核手册上，除了庄涛本人签名按手印外，其他部分都是叶久棚所写。扬冬琳与庄涛于2016年10月17日在辽阳市宏伟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内容为：“协议离婚主要原因：性格不合。婚生子女抚养：婚生女庄宇健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付3,200元抚养费。家庭共同财产分割、家庭所欠债务偿还：1、房屋产权辽市第00350770号归扬冬琳所有，面积50.43㎡；2、宏伟区美林园小区E区3号楼4单元1层12号归扬冬琳所有，建筑面积91.21㎡，套内建筑面积80.14㎡，房屋产权归女方；3、锦州经济开发区南海路三段梦蓝湾17-98归扬冬琳所有面积64.64㎡，房屋产权归女方，以上两处房照未下，地址面积按购房合同填写；4、家中债权120万归扬冬琳所有，家中债务40万归男方庄涛偿还”。根据银行转账记录，叶久棚和庄涛之间多次相互转款且数额较大。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扬冬琳前夫庄涛于2015年9月17日和9月21日给叶久棚分别出具借款63.8万元和借款20万元的借条，这证明叶久棚与庄涛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叶久棚系债权人，庄涛系债务人。本案中，庄涛明知自己有大额债务未清偿，仍通过签订离婚协议的方式，将个人财产无偿转让给了扬冬琳，该种财产分配方式显然对叶久棚主张债权形成了阻碍，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权益，作为债权人的叶久棚有权撤销债务人庄涛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撤销庄涛与扬冬琳离婚协议中的财产部分。对扬冬琳提出的其与庄涛离婚系因庄涛有外遇、家庭共同财产分割系庄涛对其的补偿及叶久棚对离婚协议书行使撤销权已过时效的抗辩意见，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撤销扬冬琳与其前夫庄涛于2016年10月17日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家庭共同财产分割、家庭所欠债务偿还”部分：“1、房屋产权辽市第00350770号归扬冬琳所有，面积50.43㎡；2、宏伟区美林园小区E区3号楼4单元1层12号归扬冬琳所有，建筑面积91.21㎡，套内建筑面积80.14㎡，房屋产权归女方；3、锦州经济开发区南海路三段梦蓝湾17-98号归扬冬琳所有面积64.64㎡，房屋产权归女方（以上两处房照未下，地址面积按购房合同填写）；4、家中债权120万归扬冬琳名下所有，家中债务40万元归男方庄涛偿还”的内容。案件受理费100元（叶久棚预交），由扬冬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纠纷的前提是债权人的地位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叶久棚已经在另案中对其与庄涛的债务进行过诉讼并向上诉人扬冬琳主张清偿责任，但该案生效判决未对其与庄涛债权、债务情况予以确认，其对上诉人扬冬琳诉讼请求亦被驳回。现叶久棚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提起诉讼，其出具的庄涛签字的欠条仅能做为二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初步证据，出具欠条时双方的真实情况及之后的偿还情况均不明确，同时叶久棚与庄涛在与孙贺一的另案诉讼中所涉款项与其提供的欠条是否有重合情况现争议很大，鉴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叶久棚与庄涛的债权债务情况不宜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叶久棚可在其对庄涛的债权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其主张撤销扬冬琳与庄涛的离婚协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扬冬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4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叶久棚原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叶久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叶久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