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珍，女，195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东，河北铭鉴（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姬洪东，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供销新区。 上诉人李秀珍因与被上诉人姬洪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4民初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秀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迎东、被上诉人姬洪东利用互联网方式参加庭询。 上诉人李秀珍的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4民初293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李秀珍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姬洪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认定事实不清。李秀珍存折中的15000元属于韩永花所有是错误的。第一，存折中的15000元不是彩礼钱，是李秀珍本人的存款；第二，根据中国现行的存款实名制度，存折中的15000元应当属于李秀珍所有。第三，如果说李秀珍将存折中的15000元赠与了韩永花，也仅仅将存折交付了韩永花，并没有将15000元转到韩永花的银行卡上或者取出现金，赠与行为并未完成，15000元仍然属于李秀珍所有。第四，姬洪东说是凭密码取款只是自己的陈述，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时李秀珍申请调取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调取姬洪东取款的情况。二、判决结果不当。既然一审法院认定15000元属于韩永花所有，也就是说李秀珍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应当是驳回起诉，而不足驳回诉讼请求。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李秀珍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姬洪东的上诉请求：该案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海兴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4民初293号民事判决中争议标的15000元为韩永花的个人财产认定部分，依法认定该15000元为退还给姬洪东的彩礼款。事实与理由：1、在原案审理中，姬洪东主张因缔结婚姻为目的，给李秀珍及代理人彩礼38000元，有姬洪东的主张以及证人张某的证言、能够证明该38000元彩礼款在当日交给李秀珍的丈夫韩洪国，当时并没有退还礼金。姬洪东收到的退还礼金只有原案涉及到的15000元。姬洪东与韩永花介绍认识的媒人是韩永花的叔父韩洪敏，牵涉到彩礼过号，考虑是亲属关系，韩洪敏拒绝参与。姬洪东当时邀同事张某的目的也是根据风俗习惯，对于彩礼过号，有外人来证明。且韩永花及李秀珍并没有证据证明另外给姬洪东返还过除15000元之外的彩礼钱。实际上，客观事实是只通过韩永花之手退还过上诉人一笔15000元，这还是结婚后，姬洪东与韩永花几次争吵的结果。而一审法院认定了除15000元另外还有退还给姬洪东的18000元彩礼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认定只有15000元为李秀珍退还给姬洪东的彩礼钱。该彩礼退还后，已经在姬洪东与韩永花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消费，因此，也不能认定该15000元为韩永花个人财产。2、姬洪东与韩永花之所以离婚，是因为韩永花参与河北黄骅华林的ＤＤＳ传销违法活动，经劝阻无效的无奈之举。韩永花在原案中以代理人的身份出庭，但其与上诉人曾经是夫妻关系。且原案的诉讼结果与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离婚后，韩永花不检讨自己参与传销的错误。却对姬洪东提出离婚怀恨在心，恶意报复。韩永花曾经几次到海兴县公安局吵闹，捏造事实诬陷姬洪东盗取其母存折，要求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其感情倾向性强烈。韩永花又以该案件的证人身份出庭作证。且韩永花在与姬洪东的离婚一审答辩状，二审上诉理由，给姬洪东发的短消息截屏以及本案原审中，对于彩礼退还的说法不一，相互矛盾。其证言的矛盾、其诉讼身份的复杂，韩永花证言的证据效力已经降低，虽然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需要得到对方当事人的认可。就本案而言，在原案审理中，姬洪东对于韩永花声称的另外退还彩礼18000元并不认可。韩永花以及李秀珍也没有证据证明除15000元之外的彩礼礼金。那么韩永花主张的在15000元之外还退还过18000元的证据就不应当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于部分事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支持上诉。 本案审理期间，姬洪东当庭申请撤回上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针对李秀珍的上诉，姬洪东辩称，1、原审判决驳回李秀珍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2、李秀珍提出的诉讼费由姬洪东承担，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李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姬洪东向李秀珍返还私自取走的存款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姬洪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永花与姬洪东于2015年3月经人介绍相识，同年5月6日在海兴县民政局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婚后无子女，2016年10月10日姬洪东以感情破裂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之诉，韩永花在2016年12月20日提交的答辩中陈述“交往期间，他花言巧语骗取我的好感，仅1个多月，就要和我结婚。结婚时，他下礼过号3.8万元彩礼，后我父母心疼他们家，回礼1.8万元，剩余2万元，我父母明确表态不会要一分钱，其中5000元为我结婚打理，剩余1.5万元现金存到我母亲办理的银行存折上，我母亲告诉我这钱给你的，你随时拿走。姬洪东一直对我妈妈存折上的1.5万元耿耿于怀，三番五次逼要，多次因为这件事情与我生气吵架，其贪财嗜命的本性让人觉得心寒恶心，其心胸狭窄的性格暴露无疑”，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5日作出（2016）冀0924民初9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姬洪东与韩永花离婚，韩永花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韩永花上诉请求陈述“被上诉人还采取哄骗、私自转移财产等方式，转移共同财产25.8万元，含双方结婚时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彩礼3.3万元，被上诉人母亲去世丧葬礼金4万，结婚时收的礼金6万，被上诉人工资收入8万和我的工作收入4.5万元等。请求法院判决归还25.8万元中的一半，并赔偿精神损失10万元，合计22万元”。姬洪东对上诉状辩称“至于上诉人所称的结婚礼金、丧葬礼金均已用于婚礼及丧葬支出”，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7日作出（2017）冀09民终19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永花系李秀珍之女，2015年5月4日张某和姬洪东带38000元去韩永花家下彩礼，同日李秀珍在海兴县邮政储营银行市场营业所活期存款15000元，存折号：60×××56，该存折设有密码，李秀珍将该存折交予韩永花，2017年10月31日原告到海兴县邮政储蓄银行市场营业所办理挂失并补办存折，原存折内的15000元钱于2015年12月24日被姬洪东取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姬洪东支取的15000元存款权属问题，该15000元存款应认定为韩永花的婚前个人财产，为韩永花所有，理由如下：1、该15000元存款和下彩礼均是发生在2015年5月4日，并且李秀珍将设有密码的存折交予韩永花。2、从2016年10月10日-2017年5月7日姬洪东与韩永花离婚诉讼期间，根据社会经验法则，韩永花应查找其称的母亲李秀珍交予其保管的15000元这一较大数额的存折，李秀珍也会向其询问提示查找存折的下落，而不应直到2017年10月31日才发现并办理挂失手续。3、韩永花在2016年12月20日与姬洪东离婚诉讼所提交的答辩中明确陈述其母亲银行存折上的15000元是姬洪东下彩礼的礼金，姬洪东结婚时下礼过号38000元彩礼，后父母心疼他们家，回礼18000元，剩余20000元，父母明确表态不会要一分钱，其中5000元为李秀珍结婚打理，剩余15000元现金存到其母亲办理的银行存折上，母亲告诉其这钱给李秀珍的，你随时拿走。姬洪东一直对存折上的15000元耿耿于怀，三番五次逼要，多次因为这件事情与李秀珍生气吵架，并与韩永花上诉请求陈述“被上诉人还采取哄骗、私自转移财产等方式，转移共同财产25.8万元，含双方结婚时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彩礼3.3万元（备注：回礼1.8万元以及存折上的15000元）”吻合。4、姬洪东在与韩永花离婚诉讼案件中对韩永花陈述其母亲银行存折上的15000元是姬洪东下彩礼的礼金未明确予以否认。综上，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吻合，形成闭合的证据链条，再结合存折上设有密码实际情况，能够证明涉案的15000元存款为下彩礼的礼金，应认定为韩永花的个人财产，而非李秀珍所有，据此，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秀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元，由李秀珍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自认，可以知晓姬洪东并非无法律依据取得了不当利益并造成了李秀珍的损失，故，李秀珍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秀珍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其中李秀珍预交的诉讼费175元，由李秀珍负担；姬洪东预交诉讼费175元，减半收取87.5元，由姬洪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友僧 审判员  刘晓莉 审判员  毕文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军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