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2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海喜，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富裕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富裕县。2009年3月4日因殴打他人被富裕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200元；2013年11月2日因毁坏财物被富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8月22日因殴打关某被富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2017年8月15日因殴打他人被富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2002年7月3日因犯抢劫罪被富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9年6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富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2月10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田雷，黑龙江龙之门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审理富裕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海喜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黑0227刑初247号刑事判决。郭海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9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郭海喜邀约被害人关某到富裕县富裕镇工会楼下小士豆烤吧解决双方矛盾，吃饭过程中两人发生争吵，后郭海喜离开饭店，在关某也往饭店门口走还未走出饭店门口的过程中，郭海喜又返回饭店，并且手持尖刀，用左手推拽关某，右手搂住关某脖子，并将关某推至两人吃饭的包房内，用尖刀刺入关某右锁骨，又持刀从关某后颈割抹至左肩部，伤口长达26公分，后郭海喜逃离现场，关某在小士豆烤吧门口倒地，后被送到齐齐哈尔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鉴定：关某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郭海喜于2019年9月22日被在齐齐哈尔市被富裕县公安局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海喜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郭海喜于2019年9月22日在齐齐哈尔市被抓获；3.富裕县人民法院（2002）富裕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郭海喜于2002年7月3日因犯抢劫罪被富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4.黑龙江省老莱监狱出具释放证明书，证实郭海喜因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06年1月18日刑满释放；5.富裕县人民法院（2009）富裕刑初字第36号刑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郭海喜于2009年6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富裕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6.黑龙江省六三监狱刑罚执行科出具的犯罪档案资料，证实郭海喜因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13年2月10日刑满释放；7.富裕县公安局富公（东）决字（2009）第051号、富公（新）刑罚决字（2013）第744号、富公（新）行罚决字（2016）第527号、富公（新）行罚决字（2017）第3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郭海喜于2009年3月4日因殴打他人被富裕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200元；2013年11月2日因毁坏财物被富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8月22日因殴打关某被富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2017年8月15日因殴打他人被富裕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8.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病志等，证实被害人受伤住院治疗，诊断为颈后部锐器伤,双侧胸锁乳头肌部分断裂，双侧斜方肌、头夹肌、多裂肌、多半棘肌、头最长肌、颈最长肌、后斜角肌、肩甲提肌断裂，棘突骨折，右侧胸腔血气胸；9.被害人关某的手机照片结合现场录像，证实对被害人关某于2019年9月15日22时小士豆烤吧监控中在自己的挎包内掏出的手机进行拍照，并不是尖刀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事发晚上9点多，一男一女来到我开的烧烤店吃饭，坐在2号包房，一边喝酒一边吵，10点多时，这个男的出来结账，回到包房要走时男的拽这个女的，女的不走，男的自己走到门外时，这个女的和我妈说要报警，然后又骂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应该是听到了，就回来了，一边走一边说“你说啥”，之后就厮打在一起，后进了包房，我听到女的喊疼，喊了几声后男的就走了，走的很快，之后女的捂着脖子也往外走，我看到脖子出了很多血，后躺地上了，我爱人打的120。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经营的是小士豆烤吧，晚上7点多我就睡觉了，10点多杨某把我叫起来说有两个客人打起来了，我起来看见2号包房里已经没有人了，地上有挺多滴落血迹。我和杨某来到饭店外门口，看见一个女的在我家西侧的彩票站门口地上躺着，脖子后侧出了很多血，杨某用手扶着她的头，我拿了一叠纸给她，她捂着伤口，我打120，又打了报警电话。3.证人胡某证实证言，我是富裕县人民医院内一科医生，2019年9月15日晚我在120值班，晚上10点左右有人打120电话说，有人在工会楼下小士豆烧烤外面台阶下面的地上躺着。她背部到颈部开放性伤口，大约十几公分长，是锐器伤，台阶上流了很多血，当时因为她脖子上的伤口紧急，我没注意到她身上其他伤口，简单包扎之后直接送到外二科，外二也没处理直接送去治疗了。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关某的陈述证实，我和郭海喜离婚后，他一直纠缠我，最近郭海喜在微信上经常和我说话，主要意思是我不跟他过日子他就杀了我。9月15日郭海喜突然从北京回来，并要求和我见面，给我发了一天的微信说要杀我，要是不和他见面就要砸我妈家，我没办法答应和他见面。晚上8点多，我们到了工会楼下烤吧，在包房点了菜和六瓶啤酒，吃了一个多小时，整个过程都是叫我和他一起过，要不我们就都死，我不同意，后来他把刀从白色的外套掏出来，是一把黑色卡簧刀，而且在包房里就把刀打开了，他还威胁我拽我让我跟他去饭店外面，我怕他拿刀捅我，所以不敢去，我俩在过道厮把几下，他把刀揣在外套口袋里，没把我拽出去，他就先出去了，我也往外走，他在外面等我又要拽我，我就退回来，他又出去等我，我一出门就看到他，他又奔我来，这次他把刀拿出来，我退回饭店里，他进饭店直接奔我来，用左手抓着我的肩膀要往外拽我，我往后退到我俩刚才吃饭的包房附近，他用右手握着刀从我脖子后面搂着我的脖子捅了一刀，又在我脖子后面割了一圈，然后就走了，我当时和郭海喜厮把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手机，当时我右手还拿着烟，我受伤的部位是右胸前到脖子后面一圈到脖子左侧，右侧胸前这里已经扎到肺，肺管已经被割断。另陈述，郭海喜用刀砍我时说“我该死了，杀了我”。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郭海喜在侦查机关供述证实，被害人关某带刀到饭店要自杀，我是防止关某自杀抢夺关某手中刀，当时关某没有受伤，在我走时没有将刀带走。被告人郭海喜在一审庭审中供述证实，被害人关某拿出刀，我看出她有自杀的想法，就把刀夺下来，后我出门算账，之后回到包房说了几句话，就出去下了台阶，她喊我，我俩吵起来，我又回来，当时手里拿着刀，刀尖冲上拿的，拿刀的手搂没搂她脖子记不清了，喝多了站不稳，她往后退我就跟着，后退到包房里，包房的隔断正好撞向她，她脖子撞到我的胳膊上，后来要倒了就发生了这事，我拿刀就想吓唬吓唬她，她脖子的伤是我形成的，肺部的伤不是我形成的。我害怕就逃跑了，刀被我扔到饭店外面。五、鉴定意见齐齐哈尔市富裕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齐富裕）公（刑技）鉴（法临）字[2019]29、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关某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六、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物品放置的情况。七、视听资料1.电话录音，证实被告人郭海喜与被害人关某通话，郭海喜要求与关某见面的经过。2.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9月15日早至晚上20时，被告人郭海喜一直要求和被害人见面，并使用威胁语言的情况。3.案发现场小士豆烤吧监控录像，证实21时55分53秒被告人郭海喜右手反手持刀，左手抓住被害人；21时55分54秒至56分2秒被告人郭海喜冲上去用右臂搂住被害人的脖子，右手反手持刀扎被害人右胸、割抹被害人颈部，后快速离开现场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海喜用尖刀刺入被害人右锁骨将肺管刺断、又从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右颈割抹至左肩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造成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郭海喜犯故意杀人罪，情节较轻，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郭海喜认为自己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不认可检察院量刑的辩解，因郭海喜事先准备作案工具，在双方发生争执后，冲上去用右臂搂住被害人脖子，右手反手持刀扎被害人右胸、将被害人的头推向一侧，又用力割抹被害人颈部，逃离现场，主观上具有希望或者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故意，持凶器实施，手段残忍，故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郭海喜承认自己伤害了受害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因郭海喜案发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该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与被害人原系恋人关系，因爱生恨，是激情犯罪，无预谋，主观恶意相对较小，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郭海喜具有犯罪前科，在本次犯罪后拒不认罪，本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郭海喜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海喜不服，以其无故意杀人动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以故意伤害罪改判郭海喜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被告人郭海喜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且被害人受伤的部位是颈部等要害部位，其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郭海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书面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判决定案的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海喜及其指定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有效异议，亦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卷被害人陈述、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郭海喜与被害人关某因情感纠葛引发矛盾，郭海喜要关某与他一起生活并要求见面，关某不同意，郭海喜威胁关某要她全家死，要杀她，后关某与郭海喜在饭店见面，见面后二人争吵、互相辱骂并厮打，郭海喜左手推拽关某，右手反手持刀搂住关某脖子，将关某推至包房内，用尖刀刺入关某右锁骨，后持刀割抹关某后颈至左肩部，项部左侧至右锁骨前侧创口长达26公分，且造成棘突骨折，右侧胸腔血气胸等严重后果，被害人关某陈述证实，郭海喜持刀对其实施犯罪过程中仍对其说“其该死了，杀了其”。故对上诉人郭海喜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无故意杀人动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郭海喜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应明知自己持刀刺他人肺部并割抹他人颈部等要害部位的行为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仍实施上述行为并放任他人死亡后果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由于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故对上诉人郭海喜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书面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晓丹审判员  宋 知审判员  高 宏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浩予本裁定援引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