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8民再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超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老边区铁南西街边江桥里。法定代表人：张力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勇，系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福延，男，196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营口市人，个体，现住营口市老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岩，女，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营口市人，个体，现住营口市老边区。上诉人营口超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卓公司”）与被上诉人范福延、李松岩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5）营老民一初字第872号民事判决，营口超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7）辽08民终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营口超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8）辽民再9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8民终24号民事判决及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5）营老民一初字第872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重审”。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辽0811民再12号民事判决，营口超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营口超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力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勇，被上诉人范福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松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超卓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不能使用的没有地源热泵的供暖设施价款613930元和法规不允许使用的小锅炉系统工程款155000元，并将小锅炉拆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书将被上诉人只打了井没有安装地源热泵配套供暖设施，没有验收合格证，安装后根本没有使用过也不能使用的，没有区水利局颁发打井许可证的供暖设施作价613930元，判令上诉人给付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经法庭调查，已经证明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设计要求安装完整的地源热泵供暖设施。按设计这套供暖设施不能进行测试，也不能验收合格，从来也没有使用过，更没有证据证明可以正常给4000平方米大楼供暖使用。一个缺少地源热泵，没有经过测试，没有验收合格的供暖设施是不允许使用的。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之所有在（2018）辽民再98号裁定书中撤销了原一、二审判决书发回重审，最重要的理由就是原审中没有证据证明该套设施可以正常使用。原告擅自安装的锅炉给大楼供暖的事实已经充分说明该套设施是不能正常供暖使用的设施。让上诉人承担一套缺少地源热泵、没有经过测试、没有验收合格证、不能使用的地源热泵供暖设施，是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是不公正的、明显偏袒原告的错误判决。2.一审判决书判令上诉上承担被上诉人擅自安装的锅炉设施155000元费用也是不公正的错误判决。被上诉人安装小锅炉给4000多平方米营业大楼供暖是违法的。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安装这种小锅炉给4000多平方米的营业大楼供暖，应得到环保部门批准，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得到批准的许可证书。被上诉人安装这套锅炉供暖设施来取代地源热泵供暖设施，并没有经过上诉人认可同意，是被上诉人自行安装的，他是为了解决地源热泵供暖设施不能使用的问题，此事是被上诉人自己造成的与上诉人无关，他在解除租房关系时应该自行拆除。一审判决书将这套违法禁用的小锅炉供暖设施的安装费用让上诉人承担，是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的错误判决，依法应判决被上诉人自行拆除这种不准使用的锅炉供暖设施，才是合法公正的判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范福延答辩称：1.锅炉是买的一手的，各项指标不达到要求是不让出厂的，所以锅炉是合理合法的。从2014年4月1日一直使用到2017年3月27日。2.地源热泵是在一个系统可以制冷制热，有几个部分组成，锅炉完全可以代替地源热泵的主机，如果不能使用不会从2014年4月1日一直使用到2017年3月27日。如果没有达到国家标准，所有客人及工作人员无法入住。被上诉人李松岩未答辩。范福延、李松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被告返还为宾馆装修及附属厂房设备设施投资人民币9，903，420.00元及解除协议后十二年经营损失；二、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的事实：2012年9月1日，被告超卓公司的股东张奎敏作为出租人（甲方）与原告范福延作为承租人（乙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将被告所有的位于老边区的房屋及场地出租给被告，租赁期限为15年，从2013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租金每年60万元，前3年原告每年年末交付租金，双方约定于租赁协议第四条另约定“楼房后院场地地面由一方负责出资修建成水泥地面，协议履行完毕后，水泥地面所有权为甲方所有。取暖设施、电梯均由乙方出资安装，协议履行完毕后，取暖设施、电梯按其实际价值折价，如有剩余价值，由甲方按此标准予以返还乙方”。2012年9月16日被告对其股东张奎敏与原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予以追认。原告租赁被告的房屋及场地后于2014年4月1日开业用于营口市老边区福泰商务宾馆个体经营（经营者为原告李松岩）。因原告未依约向被告超卓公司支付租金，被告超卓公司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2015）营老民一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双方于2012年9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并责令范福延于判决生效后30内将租赁的房屋及场地恢复原状。因范福延提出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营民三终字第004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二原告经营的营口市老边区福泰商务宾馆房屋装修、附属厂房设备设施、消防施工设计费、外围开路口及混凝土路面的价值，经原告申请，由辽宁正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定为7904689元，其中取暖设施、电梯设施费用共计1121170元。被告超卓公司于诉讼中表示合同解除后不同意利用由原告出资投入的设备及装修改良后的场地。一审判决认为，二原告因未按约定支付租金致租赁协议被依法解除，二原告违约在先，被告超卓公司并无过错，且被告超卓公司已表示合同解除后不同意利用二原告出资投入的设备及装修改良后的场地，故对于租赁标的物内未形成附和的装饰装修物，二原告可自行取走，二原告要求被告对此赔偿并无依据，应予驳回；双方于租赁协议中关于取暖设施、电梯设施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二原告于合同解除后主张被告超卓公司据此给付取暖设施、电梯设施的相应折价款应予支持，经核算，被告超卓公司应给付原告1121170元。除取暖设施、电梯设施之外，对于租赁标的物内已形成附和的其他装饰装饰物及附属设施，双方于租赁协议中并未约定合同解除后的归属，二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超卓公司应给付二原告取暖设施、电梯设施的折价款1121170元。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判决：一、被告营口超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给付二原告取暖、电梯设施的装饰装修折价款1121170元。二、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范福延、李松岩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7）辽08民终2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双方租赁协议中关于取暖设施、电梯设施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超卓公司主张给付取暖设施、电梯设施的相应折价款，即本案经核算的1121170元。被上诉人就双方解除租赁合同后，按照租赁合同条款的约定，不属于重新诉讼。上诉人营口超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维持。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营口超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民再98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一、二审法院判决营口超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给付范福延、李松岩取暖、电梯设施的装饰装修折价款1121170元，其中含有地源热泵中央空调（含井）价值76万元，但对该设施是否可以正常使用以及该76万元价值系如何认定未予查清，该地源热泵中央空调（含井）是提取地下水取暖，还是土壤源热泵机组，是否需开采地下水及是否需取得有关行政许可，均需进一步查明。据此裁定：一、撤销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8民终24号民事判决及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5）营老民一初字第872号民事判决；二、发回老边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2012年9月1日，原审被告超卓公司的股东张奎敏作为出租人（甲方）与原审原告范福延作为承租人（乙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将原审被告所有的位于老边区的房屋及场地出租给原审原告，租赁期限为15年，从2013年1月1日2027年12月31日，租金每年60万元，前3年原审原告每年年末交付租金，双方约定于租赁协议第四条另约定“楼房后院场地地面由乙方负责出资修建成水泥地面，协议履行完毕后，水泥地面所有权为甲方所有。取暖设施、电梯均由乙方出资安装，协议履行完毕后。取暖设施、电梯按其实际价值折价，如有剩余价值，由甲方按此标准予以返还乙方”。2012年9月16日原审被告对其股东张奎敏与原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予以追认。原审原告租赁原审被告的房屋及场地后于2014年4月1日开业用于营口市老边区福泰商务宾馆个体经营（经营者为原告李松岩）。因原审原告未依约向原审被告超卓公司支付租金，原审被告超卓公司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2015）营老民一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双方于2012年9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并责令范福延于判决生效后30内将租赁的房屋及场地恢复原状。因范福延提出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营民三终字第004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原审二原告经营的营口市老边区福泰商务宾馆房屋装修、附属厂房设备设施、消防施工设计费、外围开路口及混凝土路面的价值，经原审原告申请，由辽宁正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定为7904689元。其中取暖设施76万元、电梯设施361170元，两项费用共计1121170元。原审被告超卓公司于诉讼中表示合同解除后不同意利用由原审原告出资投入的设备及装修改良后的场地。再查，该取暖设施是地源热泵中央空调（含井），不需要开采地下水。该取暖设施的实际总工程款为613930元，其中机组部分用小锅炉代替，小锅炉系统经评估价值为155000元。该取暖设施可以正常使用。在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3月27日间，被告营业时使用该取暖系统取暖。一审法院再审后认为，原审二原告因未按约定支付租金致租赁协议被依法解除，原审二原告违约在先，原审被告超卓公司并无过错，且原审被告超卓公司已表示合同解除后不同意利用原审二原告出资投入的设备及装修改良后的场地，故对于租赁标的物内未形成附和的装饰装修物，原审二原告可自行取走，原审二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对此赔偿并无依据，应予驳回；双方于租赁协议中关于取暖设施、电梯设施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原审二原告于合同解除后主张原审被告超卓公司据此给付取暖设施、电梯设施的相应折价款应予支持。对于取暖设施价款因该设施的实际工程款为613930元，小锅炉系统系代替机组部分，小锅炉系统价值经评估为155000元，故评估机构对该取暖设备评估价值为76万元，未超出原审原告实际工程价值，本院予以采信。经核算，原审被告超卓公司应给付原告1121170元。除取暖设施、电梯设施之外，对于租赁标的物内已形成附和的其他装修装饰物及附属设施，双方于租赁协议中并未约定合同解除后的归属，原审二原告请求原审被告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被告超卓公司应给付原审二原告取暖设施、电梯设施的折价款1121170元。原审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营口超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审二原告取暖、电梯设施的装饰装修折价款1121170元。二、驳回原审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后，超卓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取暖设施及锅炉的费用。关于是否应支付没有地源热泵的取暖设施费用问题。营口市老边区福泰商务宾馆于2014年4月1日由被上诉人范福延开始经营，虽上诉人称没有安装地源热泵配套的供暖设施不能使用，但双方在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后，该宾馆是由上诉人继续经营，其在经营期间使用了被上诉人安装的取暖系统，上诉人未提出证据证明其在使用期间该供暖设施系统存在问题，应视为其对取暖系统的测试与认可，且该取暖系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禁止性规定。因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取暖设施系统的费用。关于是否应支付锅炉费用的问题，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锅炉的安装及使用取得国家相关部门的审批许可，且上诉人称无法利用该锅炉供。因此，该锅炉的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支付，即对上诉人该部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锅炉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拆除。综上所述，营口超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老边区人民法院（2018）辽0811民再1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营口超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给付二被上诉人范福延、李松岩取暖、电梯设施的装饰装修折价款966，170元；三、被上诉人范福延、李松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自行拆除锅炉，费用自理，上诉人营口超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予以配合；四、驳回二被上诉人范福延、李松岩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120元、评估费80020元，共计161140元，由上诉人营口超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7065元，由二而被上诉人范福延、李松岩承担134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9元，由上诉人营口超卓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承担8089元，由被上诉人范福延、李松岩承担3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石平审判员  刘玉宁审判员  栾 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仁书记员孙欣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