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02民初15921号 原告：朱张国，男，197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代雪（特别授权），北京市炜衡（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住所地:毕节市双井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01429810081F。 法定代表人：阮胜，系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开放（特别授权），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张国与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人事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朱张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代雪，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开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张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原告不予向被告支付毕节市七星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七劳人仲案字(2019)第0309号仲裁裁决书中违约金5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为劳动争议纠纷，《仲裁裁决书》将本案定性为人事争议纠纷，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为被告录用的正式在编职工，原告仅是被告的非在编职工。根据中共毕节市七星关区委组织部《七星关区2018年引进高层次急需人才事实方案》“(二)医疗系统引进的人才，…。未纳入行政事业编制管理的，薪酬待遇实行年薪制。…。纳入行政事业编制管理的，享受事业单位岗位引进人才相应的安家费及生活补贴的同时，薪酬待遇按‘工资+绩效’的方式执行”，根据该方案，被告是按照未纳入行政事业单位编制管理的方式引进原告进入被告处工作，原告进入被告处工作后，原告也并未享受行政事业编制管理的安家费、补贴费待遇。且原告上班近1年，其档案也并未调入被告处。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事业单位与职工应当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政策和本意见的要求，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通过签订聘用合同，明确聘用单位和受聘人员与工作有关的权利和义务。人员聘用制度主要包括公开招聘、签订聘用合同，定期考核、解聘、辞聘等制度。通过实行人员聘用制度，转换事业单位用人机制，实现事业单位人事管理由身份管理向岗位管理转变，由行政任用关系向平等协商的聘用关系转变，建立一套符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要求的事业单位人事管理制度。”，被告七星关区医院虽系事业单位法人，但原告并非为被告七星关区医院在编正式职工，原告不符合前述通知中的职工身份。虽双方签订了《贵州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书》，该合同仅是形式上为聘用合同，但并不能以该合同判定原告为被告的正式在编职工，双方之间建立了人事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原告与被告之间不符合建立人事关系的条件，双方之间应为劳动关系。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争议并不能适用《人事争议处理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规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及争议，应严格依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理。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贵州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书》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应属无效条款。原告与被告之间建立的应是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被告并未为原告提供专项技术培训并支付培训费用，也未与原告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因此，被告与原告之间并不能约定违约金。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贵州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书》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已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属于无效条款。三、被告并未为原告提供约定的工作岗位及职务，其变更原告工作内容并未经过原告同意。被告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原告被迫辞职。2018年7月30日，原告经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以人才引进的方式应聘到被告处工作，并签订《聘用合同书》，合同写明聘用朱张国在心血管内科岗位，从事临床工作，担任心内科主任职位，负责心内科全盘工作，双方约定原告每月的工资为60000元。自原告入职以后，被告一直未安排原告担任合同约定的职位。2018年10月31日，被告又下达《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关于朱张国同志任职的通知》，通知从2018年11月1日起，朱张国任心内科主任，负责心内科全盘工作。至原告离职，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心内科主任一职，一直由被告聘请医生刘振良担任，原告一直未担任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心内科主任职位，被告自始至终未提供合同约定的工作职位。被告聘请医生刘振良在与原告的通话中，明确表示按照被告的安排，被告心内科的主任由其担任，原告的职责仅是协助其工作，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被告置之不理。2018年9月1日，被告下发了《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关于调整胸痛中心医疗总监的通知》，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原告安排为被告胸痛中心医疗总监的职务。据此，被告违反了《聘用合同书》第二条第一项:“甲方聘用乙方在心血管内科岗位，从事临床工作，担任心内科主任职务”的约定，使得原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才导致原告辞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答辩称:1.原告属于七星关区2018年引进高层次急需人才实施方案的引才对象，原、被告之间是属于人事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原告在被告处的岗位为特设岗位，原告属于被告的特设岗位的工作人员，根据人事争议处理规定双方之间因履行聘用合同产生的争议应当属于人事争议；2仲裁裁决中引用的国办发[2002]35号通知属于劳动合同法、调解争议仲裁法中国务院另有规定地的范畴属于除外情形因此仲裁裁决适用法律正确；3.被告并未变更原告的工作岗位及职务，只是让原告兼任了胸疼中心医疗总监职务，胸疼中心业务属于心内科的业务之一，心内科的所有工作均由原告负责；4.聘用合同中的50万元的违约金约定，与七星关区区委、区政府审定的引才方案中约定的服务期限以及违约责任相互印证，原告违反了聘用合同的规定应当向被告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 原告朱张国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朱张国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主体适格。被告质证意见：无异议。 第二组：原、被告签订的聘用合同、实施方案。用以证明：1.原告是按照被告实施方案中未纳入事业编制管理引入的；2.被告聘用原告担任的是心内科主任；3.聘用合同第八条第一款与第三款相冲突，第一款是第三款的具体约定，即使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应适用第一款的约定；4.聘用合同是劳动合同的一种形式，并不不能以合同的名称来否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虽然未纳入编制管理，但是原告是作为高层次紧缺人才引进，原告的岗位属于特设岗位，不受事业单位编制总量岗位结构以的限制；原告一直从事的是心内科主任职务；聘用合同第八条第一款针对的是招考以及调入的有编制的工作人员，第二款针对的是进行过培训进修的普通工作人员，第三款才是针对高层次紧缺性人才的规定，该款规定与七星关区区委、区政府审定的引才实施方案能够相符印证，因此本案的违约金应当按照50万元计算。 第三组：2018年9月1日被告向原告下发了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关于调整心痛中心医疗总编的通知，2018年10月31日被告向原告下发了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关于朱张国任职的通知。用以证明：自原告签订聘用合同时，被告并未向原告提供合同约定的职位，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原告安排为心痛中心医疗总编的职位，直到2018年11月1日被告才给原告原告安排心内科的职位并且负责心内科的全盘工作。被告质证意见：对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心痛中心医疗总监应当由心内科主任兼任，从原告入职之日起实际上一直在履行心内科主任的工作，只是2018年10月31日才正式下发任命文件。 第四组：在被告住院的病人病历。用以证明：从被告的住院病历可以看出，刘正良在住院病历主任医生处签字，为被告心内科的主任人，负责心内科的全盘工作。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属于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从该病例来看不能够体现朱张国不是心内科的主任，因为七星关区医院有新老两个院区，心内科也聘请了两个科室主任，蒋才顺的病例虽然朱张国为主治医生，但只能证明该病人是由朱张国来治疗并不代表朱张国不是主任，孙善先、石朝敏中，刘正良即是主治医生又是科室主任，因此在主治医生处签名不代表不享有主任职务。 第五组：2019年5月9日原告与被告的沈书记、包院长、陈院长的对话录音，原告与刘正良的对话录音。用以证明：1.被告以原告在被告到原告办公室时不在给原告旷工处理；2.三位领导告知原告以后心内科的主任为刘正良，原告只负责协调工作；3.被告任命的心内科主任刘正良也为心内科的主任，负责心内科的全盘工作。被告质证意见：对三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沈书记、包院长、陈院长、刘正良均不属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和代理人，无权作为任何的定性；2.院方的三位领导也并未免除原告心内科主任的意思表示，甚至陈院长在交流的时候称呼原告为朱主任，并没有免除原告主任的意思表示，医院免除一个人的职位应当由党委会研究做出书面决定，而非其中的某个领导就可以做出，原告认为院方的领导损害了其权益不应当擅离职守，违反合同的服务约定，而是应当向院方的法定代表人申诉。 第六组:仲裁裁决书。用以证明：根据仲裁裁决书第八页，因为被告擅自变更原告的工作岗位与职务，未取得原告的同意，原告有权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以及劳动合同法实施的相关规定提出辞职，原告并未违约；仲裁裁决书适用国办法[2002]35号文是错误的，应根据劳动合同法九十六条进行审理。被告质证意见：对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也未改变原告的职位，且该聘用合同也已经实际履行，因此原告应当赔偿被告50万元的违约金。 被告七星关区医院为证明其答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用以证明：七星关区医院的基本信息及主体资格。原告质证意见：无异议。 第二组：七星关区委组织部的请示、七星关区委办公室的通知、七星关区医院中层干部任用考察表、七星关区医院任职文件。用以证明：1、七星关区为引进高层次紧缺性人才，区委组织部对《七星关区2018年引进高层次急需紧缺人才实施方案》进行修改完善后于2018年4月28日呈送胡区长审定。2、该引才实施方案就引才岗位、引才条件、岗位要求、待遇、服务年限及违约责任等作出了明确规定。3、2018年5月15日，七星关区委、区政府联合印发审定后的引才实施方案至各相关部门。4、经考察，原告符合《七星关区2018年引进高层次急需紧缺人才实施方案》的各项引才条件，被告遂决定以特设岗位引才方式引进原告，并任命原告为心内科主任。原告质证意见：1.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为被告招聘人员的内部流程文件，该文件并不是法律法规和国务院的相关规定，原、被告之间的争议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2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对在编和编外人员是有明确区分的，该文件中约定的违约金对编外人员是无效的。 第三组：聘用合同书、工资册。用以证明：1、2018年7月3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聘用合同书》，合同约定聘用期限为2018年7月30日至2026年7月30日，岗位为心内科，职务为主任，工作报酬为每月6万元，原告应当在被告处工作满8年才能调离或辞职，否则应赔偿50万元违约金。2、原告每月工资为6万元，已累计领取工资381600.3元。原告质证意见：对该组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工资册的关联性有异议，且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在原、被告之间签订聘用合同中的违约金并不是针对专项培训和竞业限制进行约定，该约定是无效的。 第四组：辞职报告、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原告在未获得批准情形下于2019年5月9日擅离职守，其行为违反了聘用合同的规定及《七星关区2018年引进高层次急需紧缺人才实施方案》的引才要求，依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实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第四条第一款第七项及《聘用合网)的规定应当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原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辞职报告的三性无异议，对情况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理由为：原告于2019年5月9日接到了被告的通知原告不再担任心内科的主任，但是可以挂名科室主任原工资待遇不变的情况下，并协助刘正良工作的前提下才提出终止劳动合同。 经本院综合审查全案证据后认定：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身份信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贵州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书》，合同对服务期限、工作岗位、工作报酬、违约金等进行约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达不到原告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争议经过人事争议仲裁前置程序，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身份信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为引进原告按程序和规定开展了相关工作并制定实施方案，原告系七星关区引进的高层次急需紧缺人才，该组证据中所包含的文件、请示、通知、考察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与原告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贵州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书》，合同对服务期限、工作岗位、工作报酬、违约金等进行约定。原告在被告处领取的工资累计为381600.3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以“医院更改合同约定”为由，向被告提交《辞职报告》申请离职及从2019年5月10日后原告未到被告处上班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5日，中共毕节市七星关区区委办公室下发《毕节市七星关区2018年引进高层次急需紧缺人才实施方案》的通知。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医院接到通知后，经考察,原告朱张国符合《毕节市七星关区2018年引进高层次急需紧缺人才实施方案》的各项引才系件。2018年7月30日，以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医院为甲方，原告朱张国为乙方，双方签订《贵州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书》约定：“根据《贵州省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及国家、省的有关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签订本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30日至2026年7月30日，共八年。甲方聘用乙方在心血管内科岗位，从事临床工作，担任心内科主任职务。工作报酬为60000元（人民币）/月（税前）。甲方依法参加社会保险，为乙方缴纳社会保险金。其中应由乙方按规定缴纳的个人部分，由甲方按月从乙方工资中扣除。甲方招考、调入人员（乙方）自七星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发文件后到甲方报到之日起，必须在甲方工作满三年方能提出调离或辞职，否则应退回累计发放的工资及利息，同时应赔偿甲方违约金及相关损失。乙方合同期限为八年，如乙方不按合同期限执行，提前终止合同，需赔偿甲方违约金50万元。任何一方违反聘用合同条款规定，应付对方违约金，违约金数额由双方在本合同第八条中约定。一方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还应按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合同生效后，双方必须严格遵守，甲乙双方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后应协商解决。经双方协商或主管部门调解不能解决的，可以按国家人事部《人事争议处理暂行规定》和《贵州人事争议仲裁办法》规定，向同级政府人事部门争议仲裁机构申请仲裁。”2018年10月31日，被告七星关区医院下发《通知》，朱张国任心内科主任，负责心内科全盘工作。2019年5月21日，原告以“医院更改合同约定”为由向被告提交《辞职报告》申请离职。原、被告因此产生纠纷，于是被告七星关区医院作为申请人，以原告朱张国为被申请人，向毕节市七星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人事争议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50万元违约金并退还381600.3元的工资及利息。”2019年11月22日，毕节市七星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七劳人仲案字[2019]第030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约金500000元；二、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仲裁裁决，故以前述诉请诉至本院。 另查明，被告七星关区医院的机构类型为事业法人，取得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原告朱张国在被告七星关区医院工作期间未占被告单位事业编制。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劳动争议还是人事争议；二、原告朱张国应否向被告七星关区医院支付500000元违约金及退还381600.3元的工资及利息。 关于焦点一。《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事业单位与职工应当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政策和本意见的要求，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通过签订聘用合同，明确聘用单位和受聘人员与工作有关的权利和义务。人员聘用制度主要包括公开招聘、签订聘用合同，定期考核、解聘、辞聘等制度。通过实行人员聘用制度，转换事业单位用人机制，实现事业单位人事管理由身份管理向岗位管理转变，由行政任用关系向平等协商的聘用关系转变，建立一套符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要求的事业单位人事管理制度。”《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第（二）项规定：“本规定适用于下列人事争议：（二）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解除人事关系、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中，被告七星关区医院系事业单位法人，原告朱张国为被告七星关区医院以人才引进方式聘用的心血管内科主任，双方签订了《贵州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书》，现在双方因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应属于人事争议，而非劳动争议纠纷。故原告朱张国关于是否具备编制是区分事业单位在编人员和其他劳动者的根本标志，原告在被告七星关区医院未取得事业单位编制，属于非在编职工，其与用人单位发生的争议属劳动争议，而非人事争议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七星关区医院关于本案系人事争议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30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你院《关于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如何适用法律及管辖的请示（京高法[2003]353号）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二、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由用人单位或者聘用合同履行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三、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案由为‘人事争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聘用合同由聘用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其委托的人与受聘人员以书面形式订立。聘用合同必须具备以下条款：（一）聘用合同期限；（二）岗位及其职责要求；（三）岗位纪律；（四）岗位工作条件；（五）工资待遇；（六）聘用合同变更和终止的条件；（七）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据此，事业单位与职工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政策和《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的要求，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通过签订聘用合同，明确聘用单位和受聘人员与工作有关的权利和义务，双方可以在聘用合同中就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贵州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据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聘用合同约定，原告朱张国的合同期限为八年，如原告不按合同期限执行，提前终止合同，需赔偿被告违约金50万元。签订合同后，原告朱张国于2019年5月21日以“医院更改合同约定”为由，向被告七星关区医院提出书面辞职申请，后未再到医院上班。原告朱张国在辞职时仍为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的心内科主任，其提出“医院更改合同约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朱张国未按聘用合同期限履行，提前终止合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医院支付违约金。原告朱张国主张聘用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强制性规定，属无效条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贵州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书》约定，七星关医院招考、调入人员自七星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发文件后到甲方报到之日起，必须在甲方工作满三年方能提出调离或辞职，否则应退回累计发放的工资及利息，同时应赔偿甲方违约金及相关损失。因原告朱张国系以人才引进方式聘用进入被告七星关区医院的，不属于聘用合同约定的被招考、调入人员，因此不适用前款规定，且获取劳动报酬是劳动者法定权利。故对被告仲裁时提出原告退还381600.3元的工资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朱张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违约金500000元； 二、驳回原告朱张国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朱张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浩然 二〇二〇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陈 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