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8692号原告：北京伟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裕华路7号。法定代表人：徐新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敏，女，该公司员工。被告：袁洪涛，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被告：王红利，女，197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被告：朝阳市龙城区联荣种猪场，住所地朝阳市龙城区召都巴镇杠头沟村石板山。投资人：袁洪涛，经理。袁洪涛、王红利、朝阳市龙城区联荣种猪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生，辽宁亮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爱武，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被告：张海丹，女，198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朝阳县。原告北京伟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农公司）与被告袁洪涛、王红利、朝阳市龙城区联荣种猪场（以下简称联荣种猪场）、张爱武、张海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伟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敏，袁洪涛及袁洪涛、王红利、联荣种猪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生到庭参加了诉讼。张爱武、张海丹经本院公告送达出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农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袁洪涛、王红利、联荣种猪场给付原告借款191007.8元；2.判令被告袁洪涛、王红利、联荣种猪场按照年利率12%自2016年12月26日起给付原告违约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截止起诉日，利息共计63923.9元；3.判令被告袁洪涛、王红利、联荣种猪场给付原告滞纳金1910.0元；4.判令被告张爱武、张海丹对上述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和公告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22日，被告袁洪涛、王红利、联荣种猪场与原告签订《借款书》一份，被告袁洪涛、王红利、联荣种猪场向原告借款30万元，承诺2016年12月25日前还款。同日，袁洪涛与原告签订《欠款协议》一份，载明借款期限2016年1月22日至2016年12月25日，该借款以每月购买原告30吨饲料为条件，否则，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按年利率12%给付借款利息，欠款到期日未足额支付借款的，除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外，并按照1%一次性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原告和被告袁洪涛均在借款合同上盖章和签名。同日，被告张爱武、张海丹签订了《担保书》，对上述债务负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上述借款30万元转入被告袁洪涛、王红利、联荣种猪场的指定账户，并将全部货物发给被告袁洪涛、王红利、联荣种猪场。减去折扣赠料等，截至起诉日，被告还欠原告款项191007.8元，违约利息和滞纳金65833.9元，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借款，被告推托至今。原告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袁红涛、王红利、联荣种猪场向原告借款后，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给付欠款，其推脱的做法，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张爱武、张海丹签署了《担保合同》，对上述债务负连带保证责任合法有效，被告张爱武、张海丹应对借款履行担保义务。故根据我国民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袁洪涛、王红利、联荣种猪场答辩称：1．本案不是借贷纠纷，应该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在诉状中明确了是以购货返利的形式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不是实际的借款行为，而是允许欠账。30万的现金虽然原告汇到被告指定账户，但是该账户直接由原告管理，被告无权动用，因此属于赊欠30万的货物，要求被告对该货物给付货款，等于用借款付了货款，再给予一定的奖励，30万完全在原告的掌握之中。2.对30万的金额没有异议，但对第一项欠款数有异议，191007.8元的借款是不存在的，被告差191007.8元的货款没付是事实，之所以没付，是因为饲料出现了质量问题，原告原来的协商方案是补偿款比191007.8元还要多，因此双方就通过继续购货，以奖励的方式冲抵191007.8元。3.至于利息，更不存在。本案不是借款合同，虽然签订了借款合同，但是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并没有使用该款项，滞纳金也不存在。4.王红利、联荣种猪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5.关于保证责任，认可《担保书》的真实性，但我方认为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6.保全费用和诉讼费用，都是在法院起诉过程中的诉讼费用，这一项应由法院依法裁判，而不是原告的诉求主张。综上，不同意伟农公司的诉讼请求。张爱武、张海丹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举的全部证据：《借款书》、转账凭证、《欠款协议》、《担保书》、周转金对账单、《直销合同》，袁洪涛、王红利、联荣种猪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都认可，但仍然坚持本案并非借款纠纷，而是买卖合同纠纷；王红利、联荣种猪场不应成为本案主体；伟农公司用袁洪涛多支付的货款8992.11元抵顶欠款不正确；《直销合同》签完后，伟农公司不发货，导致191007.8元款项无法抵顶，责任在伟农公司。袁洪涛、王红利、联荣种猪场提举了一份证人证言，证人王某称：“袁洪涛说母猪没有奶，小猪死了300多头，当时我自己的看法是不一定是饲料引起的，但是当时伟农的经理徐鹏说的是。30万周转金用了29万多，又重新作了个合同，袁洪涛先还10万多，然后19万多，继续用饲料，通过返利把这个账顶了。是不是质量问题，我们辽宁的技术总监，秉着互惠互利的原则，重新签了合同，内容就是袁洪涛用150吨料，折返利折掉这19万，料钱是袁洪涛付，袁洪涛付款之后才能给货，每付一笔款发一笔料。后面的合同和30万额度没关系。伟农的技术总监徐海邻说母猪不下奶是因为饲料能量不足造成的，让袁洪涛买豆油加在料里。”伟农公司对证人证言认可真实性，但认为之所以双方没有继续履行《直销合同》，是因为袁洪涛买的饲料没有达到《直销合同》约定的150吨，所以伟农公司不再发货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2日，原告伟农公司与被告袁洪涛签订《借款书（自然人）》一份，内容如下：本人（姓名）袁洪涛，在贵公司开户全称朝阳市龙城区联荣种猪场，系伟农集团辽宁事业部朝阳区客户，今向贵公司（北京伟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借款，用于我自身经营伟农产品市场开拓周转，并达到销量大幅提升之目的。借款金额（大写）叁拾万元整（￥300000.00）。为了借款与货款、余款账务清晰，本人委托将该款项打入以下账户：户名：袁洪涛，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并承诺于2016年12月25日前还款。本人及家庭成员愿意用个人及家庭全部财产对这笔款项提供不可撤销的责任担保。如发生经济纠纷，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在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解决。实际借款日期以银行打卡到账为准，按照借款的实际天数进行计息。袁洪涛及其配偶王红利，在《借款书》上签名按指纹，伟农公司加盖公章，其经办人王某签名。同日，袁洪涛（甲方）与伟农公司（乙方）又签订《欠款协议》一份，载明：鉴于甲方信用状况良好，且目前主要经营乙方预混料、教保料等产品，为解决甲方资金周转困难的问题，从而帮助甲方扩大经营规模，同时提高乙方产品在终端市场的占有率，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甲方赊欠乙方货款事宜，达成以下条款，以供双方遵照执行：……二、欠款额度1.双方以现款现货为交易原则，作为补充乙方同意给予甲方叁拾万元（人民币大写）的欠款额度（￥300000.00元）。三、欠款条件乙方给予甲方一定额度的欠款，是以甲方达到以下约定订货目标作为基本条件，否则乙方有权部分或全部终止本协议，有权随时收回全部欠款，并向甲方加收12%年利率的资金利息。甲方承诺订货目标：30吨/月。四、欠款期限1.总欠款期限从2016年1月22日至2016年12月25日止……3.款项到期甲方应按时归还乙方全部借款，归还后如甲方仍需要借款的，可向乙方重新申请办理欠款手续。五、欠款及货款确认1．双方同意按照下列方式进行欠款、还款结算：⑴甲方填写《借款书》，需要法人签字盖公章或个人（夫妻双方）签字按手印；⑵甲方与乙方签订《代收业务划款授权声明》和《个人资金账户委托管理协议》，以后货款将通过此业务划转代收；⑶乙方将款项打款到甲方《借款书》指定账户（卡号），同时乙方再将此款项划入到乙方公司账户作为甲方的余款供甲方提货之用（划款可用银联代扣或者pos机两种方式）。六、双方权利及义务乙方权利及义务：甲方累计欠款超过约定额度的或约定期限未还款的或违反乙方市场管理制度，损害乙方利益的，乙方有权立即停止发货，直至终止双方的经销合作事宜。九、违约责任甲方在本协议约定总欠款期限到期日未能足额归还乙方欠款的，在乙方催告通知发函送达到甲方之日起，20日内仍未足额归还的，乙方有权终止与甲方的合作、取消相应的优惠政策，自欠款期满之日起，全部未归还欠款按照12%年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并按照1%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滞纳金。2.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追偿欠款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袁洪涛在《欠款协议》上签名摁指纹，伟农公司加盖公章，其经办人王某签名。2016年1月22日，张爱武、张海丹出具《担保书》，载明：担保人张爱武、张海丹，被担保人：袁洪涛、王红利一、担保人愿意为被担保人做经济担保，担保金额为叁拾万元整（大写）。二、根据北京伟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袁洪涛（下称借款人）合作期间签订的欠款协议向借款人提供叁拾万元的欠款。现张爱武、张海丹（下称担保人）愿意担保：当欠款人不论由于什么原因不能按与北京伟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欠款协议规定履行还本、付息及支付有关费用时，担保人愿承担借款人履行上述欠款协议的连带责任。三、担保人的继承人将受本担保书的约束，并继续承担本担保项下的责任。四、本担保书是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担保人与任何其它方面签订的任何合同（协议或契约）均不影响本担保的真实性、有效性和合法性。五、如发生经济纠纷，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在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解决。张爱武、张海丹、袁洪涛、王红利在《担保书》上签名按指纹。2016年1月29日、3月2日、4月8日、4月18日，伟农公司分别向前述袁洪涛指定帐户打款1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共计300000元。袁洪涛、王红利分别于2016年12月15日、21日、22日还款30000元、50000元和20000元，共计还款100000元。另有袁洪涛已付货款8992.11元，伟农公司未发货。为解决袁洪涛欠伟农公司的19万余元款项，2016年12月4日，伟农公司与联荣种猪场签订《北京伟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直销合同》（以下简称《直销合同》），约定合同的有效期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0月30日，伟农公司供应产品给联荣种猪场使用，联荣种猪场只能在自己猪场使用，月用量不得低于10吨。合同总销量N≧150吨，给予总计壹拾玖万元返利。袁洪涛、王红利签字的对账单显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袁洪涛经营的联荣种猪场共向伟农公司购买饲料21.51吨。该数量远远没有达到《直销合同》约定的数量。对于袁洪涛已付货款8992.11元，伟农公司未发货一事，伟农公司认为袁洪涛欠款太多，故不再向其发货，但已付货款8992.11元从其欠款200000元中扣除，袁洪涛尚欠伟农公司191007.8元借款未还。上述事实，有伟农公司提举的《借款书》、转账凭证、《欠款协议》、《担保书》、周转金对账单、《直销合同》，袁洪涛、王红利、联荣种猪场提举的证人证言，以及伟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敏，袁洪涛及袁洪涛、王红利、联荣种猪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生当庭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是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借款合同纠纷；二是王红利、联荣种猪场是否是本案的债务人；三是张爱武、张海丹的保证责任是否已过保证期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区别买卖合同纠纷与借款合同纠纷，应从当事人签订合同的性质分析。本案中，袁洪涛与伟农公司签订了《借款书》和《欠款协议》，明确约定袁洪涛向伟农公司借款300000元，并约定了借款利率、借款期限。该约定符合我国法律关于借款合同的定义：“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至于该笔借款最终用在何处，并不影响在先成立的借款关系的性质。本案中，借款用于购买伟农公司的饲料，这是袁洪涛使用借款的方式，不能以借款的使用方式取代袁洪涛与伟农公司之间在先成立的借款合同关系。伟农公司共向袁洪涛指定帐户转款300000元，袁洪涛还款100000元，扣除帐面剩余已付货款8992.11元，袁洪涛还欠伟农公司借款本金191007.8元未还。对于伟农公司主张的自合同到期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利率12%计算的利息以及滞纳金，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为王红利、联荣种猪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无论是从《借款书》还是《欠款协议》都可以看出，借款人为袁洪涛，并非联荣种猪场，虽然袁洪涛在伟农公司开户的全称为联荣种猪场，为解决19余万元欠款所签《直销合同》也是伟农公司与联荣种猪场所签，但这些都不足以改变袁洪涛才是借款人的事实。综上，联荣种猪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王红利以袁洪涛配偶的身份在《借款书》上签字，应视为共同债务人，应与袁洪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按照张爱武、张海丹所签《担保书》可以看出，二人对袁洪涛、王红利向伟农公司的欠款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且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截止日期为2016年12月25日，现没有证据证明2016年12月26日之后的六个月内，伟农公司曾要求张爱武、张海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张爱武、张海丹所承担的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无需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对伟农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袁洪涛、王红利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北京伟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借款191007.8元及利息（以191007.8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二、袁洪涛、王红利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伟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滞纳金1910元；三、袁洪涛、王红利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伟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诉前财产保全费1804元；四、驳回北京伟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袁洪涛、王红利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560元，由袁洪涛、王红利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5152元，由袁洪涛、王红利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竞人民陪审员  李红光人民陪审员  于晴如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 助理  杨亚妹书 记 员  崔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