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96刑终95号原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济源市坡头镇狄沟村民委员会。诉讼代表人李继成，济源市坡头镇狄沟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全，男，1972年7月1日出生于济源市，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原济源市坡头镇狄沟村党支部书记兼村民委员会主任，住济源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于2018年7月6日被济源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1月6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周合新，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济源市坡头镇狄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狄沟村委）、原审被告人李小全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豫9001刑初6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狄沟村委和李小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25日，本院作出（2019）豫96刑终29号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原审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豫9001刑初3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狄沟村委、李小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指派检察员黄红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狄沟村委的诉讼代表人李继成、上诉人李小全及其辩护人周合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4月，时任被告单位狄沟村委主任和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李小全，组织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在未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讨论决定在济源市坡头镇狄沟村“东梁疙瘩”原有水坝基础上重新修建、加高水坝，并由李小全联系秦某具体施工。2016年6月，水坝建成后，狄沟村委又与秦某签订承包合同，将水坝旁150多亩的水沟及附近坡地发包给秦某，后秦某在狄沟村“东梁疙瘩”取土修建土坝蓄水，与新修建的水坝形成一片水面养鱼。在修建水坝过程中，狄沟村委同意秦某在东梁疙瘩取土，造成林地被毁。经鉴定，狄沟村委在济源市坡头镇狄沟村“东梁疙瘩”修建蓄水池和取土实际占用林地面积约24.9亩。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小全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秦某、周某、刘某、王某1、王某2、郝某、段某、张某、王某3、王某4的证言，济源市林业局资源林政管理科出具的证明、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现场位置示意图、辨认笔录、济源市林业局出具的鉴定意见、辉县市玉森林园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林业鉴定意见书、济源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济源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本案原河道宽度认定为7米的情况说明、济源市国土局地籍管理科出具的2015、2016、2017年度关于本案土地的国家变更调查下发影像资料三份、狄沟村委会议记录，林地状况登记表、林木采伐许可证、济源市坡头镇狄沟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济源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到案证明、破案经过、济源市人民政府关于济源市林地保护利用规划（2010年-2020年）的批复、济源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济源市林业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在济源市林业局调取的济源市坡头镇人民政府关于狄沟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济源市水利局关于济源市森林公安局调查取证通知书的回复、济源市水利局认定涉案土地存在河道的相关资料、济源市森林公安局关于到济源市水利局调取证据的情况说明及对崔丙伟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济源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狄沟村委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办理占用林地审批手续，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非法占用林地24.9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李小全作为该单位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关于被告单位狄沟村委和被告人李小全辩称不清楚本案涉案土地系林地的辩解理由，经查，作为居民组组长的刘某和王某1均陈述水坝北边东起坡脚、西至水边的那片地为退耕还林地，被告人李小全和证人均陈述本案涉案土地上栽种有树木，被告人李小全办理的林木采伐证亦载明狄沟村河道内的树木为林木，且济源市林业局作为森林资源管理职能单位，其单位拟定的《济源市林地保护利用规划（2010-2020年）》已于2013年12月31日经济源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组织实施，济源市林业局有权按照规划方案确定济源市的林地范围。另济源市坡头镇人民政府关于狄沟村委报送的林改实施方案批复显示，2014年8月10日狄沟村委已对本村林改方案召开会议表决通过，并在对林地使用权进行两榜登记公示后报送济源市坡头镇人民政府批复，济源市坡头镇人民政府亦批复同意组织实施。虽济源市水利局对济源市坡头镇人民政府回复函载明本案涉案土地内存在河道，但济源市水利局未能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要求的关于河道界定的文件资料，且本案认定的占用林地面积中已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扣除河道面积，重新鉴定时被告人李小全在场，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李小全后，被告人亦未提出异议。被告单位狄沟村委和被告人李小全主观上应当知道本案被占用土地性质为林地，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本案未改变涉案土地农用地性质、不属于改变土地用途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包括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被告单位狄沟村委和被告人李小全虽未改变被占地土地的农用地性质，但非法占用林地后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的行为属于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的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应扣除涉案土地内洛阳炼化厂铺设管道占用的土地面积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在一审出庭作证时已证实洛阳炼化厂铺设管道占用的土地不在本案涉案土地范围内，被告单位狄沟村委和被告人李小全均无异议，且发还重审后被告单位狄沟村委和被告人李小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小全辩护人辩称本案重新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资质的辩护意见，经查，辉县市玉森林园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林业专项调查，鉴定人员均具有中级以上林业技术职称，本案可以进行技术鉴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森林刑事案件鉴定资质。综上，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李小全实施犯罪时系出于方便狄沟村委群众出行、灌溉的考虑，并能主动到案，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济源市坡头镇狄沟村民委员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李小全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狄沟村委上诉称，其不知道所占用土地为林地，一审认定所占用林地的面积与事实不符。李小全上诉称，其主观上不知道被占用土地性质为林地，没有改变土地用途，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不具有刑事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辩称原审认定涉案土地属于林地错误、认定涉案土地面积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单位狄沟村委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办理占用林地审批手续，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非法占用林地24.9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李小全作为该单位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关于狄沟村委、李小全上诉称主观上不知道被占用土地性质为林地，没有改变土地用途，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不具有刑事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这些意见在一审时均已提出，一审判决对此予以了充分论证，本院与一审持相同意见，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涉案土地属于林地错误、认定涉案土地面积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经查，济源市林业局是济源市林地保护利用规划的主管部门，该局的相关职能部门依据《济源市人民政府关于济源市林地保护利用规划（2010—2020）的批复》说明涉案的土地性质为林地，该涉案土地应当认定为林地；涉案土地的面积是根据辉县市玉森林园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林业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二名鉴定人员均为林业资源保护利用或培育的高级工程师，在做鉴定时，由公安人员、李小全及施工人员、部分居民组长现场确定占用土地的地点、范围，利用全球定位系统对涉案占地范围各拐点地理坐标分别进行测量，用皮尺分别测量修坝长度和宽度，取土和道路宽度，后根据相关技术标准计算出涉案土地的面积，并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扣除了相关河道面积，该鉴定意见确定的涉案面积真实可信，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农用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地用途，在被占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二）非法占用农用地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本案中，李小全在被占林地上取土、进行非林业建设，造成24.9亩林地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刑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单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智忠审判员  郝小丽审判员  王艳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