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5民初2638号 原告：张承光，男，198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原告：张某1，男，200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原告：张某2，男，201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法定代理人：张承光（系原告张某1、张某2的父亲），住址同上。 原告：方乃梨，男，195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发坦，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建省永泰县医院，住所地永泰县樟城镇富裕新村1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125488445221B。 法定代表人：任松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治，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承光、张某1、张某2、方乃梨（以下简称张承光等4人）与被告福建省永泰县医院（以下简称永泰县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承光及原告张承光等4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发坦，被告永泰县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承光等4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永泰县医院立即向张承光等4人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及办理丧葬交通、住宿、误工等各项费用936425元；2.本案受理费、鉴定费由永泰县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承光与患者方春平系夫妻关系，生育长子张某1、次子张某2，方乃梨系方春平之父亲。2019年4月29日15:12时许，患者方春平以乏力、头晕、心悸2天为主诉就诊永泰县医院急诊室，永泰县医院对患者查体示体温35.7℃，血压80／70ｍｍＨｇ等，被诊断为低血压。永泰县医院对患者予以参麦和复方氯化钠注射液静脉点滴，1小时后，患者病情始终没有好转，血压一直在85／56ｍｍＨｇ左右。16:38时，医生阅读血液检验结果后，开了氟派噻吨美利曲辛片、舒肝解郁胶囊、阿普唑仑片等3种口服药（14天药量）。患者家属在医生诊断期间要求住院、进行相关检查、并请内科专家会诊等，医生却认为没必要住院。17时许，林忠医生进来看了患者认为没大毛病，打完点滴就可以回家了，有事情找值班医生，回去熬点绿豆汤喝。19:50时许，患者打完点滴，在点滴过程中病人症状始终没好转，心电监护仪器上显示患者曾多次出现心率加快（详见封存的监控视频），发出警报，患者家属去找护士，护士却说是正常现象，但患者还是一直大汗淋漓、心悸。患者在医生面前一直干呕，值班医生看了病历认为没有什么大毛病，可能心脏不太好，让患者明天过来做心电图，晚上回去熬稀饭吃。患者打完点滴就遵医嘱回家了。4月30日9时许，患者心脏仍非常难受，再次被抬送到永泰县医院急诊科，才被安排做了心电图。后永泰县医院依据心电图报告建议患者转上级医院福州治疗。永泰县医院让患者在急诊科等待出勤的救护车回来，45分钟后才开始从该医院处出发，而一台备用救护车未使用，最终导致患者尚未到达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ΟΟ医院，就已出现心跳呼吸停止。如果永泰县医院早一天进行相关检查、会诊并诊断，尽早或提早45分钟转上级医院，那么，患者方春平就可以得到及时救治。之后，张承光等4人与永泰县医院双方经协商一致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为永泰县医院对患者方春平多个环节诊疗处置存在过错，其诊疗过错在患者死亡的损害结果中起同等作用，参与度为40-60%。张承光等4人认为，永泰县医院对患者实施诊疗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特别是在急诊科心电监护过程中未尽注意义务，延误最佳治疗时机，对患者实施诊疗过程中未履行充分告知和说明义务，最终造成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永泰县医院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永泰县医院应向张承光等4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给张承光等4人造成的各项损失具体如下：1.医疗费3992.78元；2.误工费416元（208元×2日）；3.护理费为416元（208元×2日）；4.交通费200元；5.死亡赔偿金84242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478465元（张某128145元／年×7年÷2人＝98507.5元，张某228145元／年×14年÷2人＝197015元，方乃梨28145元／年×20年÷2人＝281450元）；7.丧葬费38133元（76266元／年÷2）；8.办理丧葬交通、误工、住宿等费用30000元，其中办理丧葬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14000元（25个房间×280元×2日）,误工费用6000元（200元／天×3人×10日）；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第1至第8项合计1394042元，按60%过错参与度计算，即为836425元，加上第9项共计为936425元。 永泰县医院辩称，1.永泰县医院为患者诊疗的过程中完全符合诊疗规范常规，不存在过错。2.鉴定是在资料不完整的情况下作出的，鉴定人没有相应资质，患者的死亡原因不明，鉴定人认为低血钾导致的死亡，但患者真正死亡原因并非低血钾，鉴定人认为低血钾导致的死亡没有任何依据。参与度有异议，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鉴定意见。3.本案患者的死亡原因不明，对于死亡原因不明的责任，张承光等4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张承光等4人的部分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不予支持。5.永泰县医院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根据证据规则，人民法院应当重新鉴定，请求法院予以支持。6.医疗费凭医疗费发票；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主张无依据，应予驳回；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农村标准，而且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且患者父亲方乃梨已经61岁，没有提供其没有生活来源的证据应不予支持；办理丧葬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没有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即便有存在也没有相应票据；精神损害抚慰金，永泰县医院没有过错依法应予以驳回。丧葬费符合规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和本院的分析认证，结合当事人双方的陈述，本院可以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2019年4月29日下午，方春平以“乏力、头晕、心悸2天”为主诉就诊于永泰县医院急诊科，医生接诊并进行相关检查,诊断：低血压，进行相应处置：1.ＮＳ100ｍｌ,参麦40ｍｌ,2.ＮＳ100ｍｌ,氧化樟脑4ｍｌ,3.复方氯化钠500ｍｌ等，并进行血常规、Ｃ-反应蛋白测定（ＣＲＰ）、血液生化等相关检查。其中永泰县医院血液生化报告单（Ｎｏ1413120）摘录：钾3.31ｍｍｏｌ／Ｌ↓,钙2.07ｍｍｏｌ／Ｌ↓,镁0.74ｍｍｏｌ／Ｌ↓,二氧化碳结合率18.8ｍｍｏｌ／Ｌ↓,余正常。2019年4月30日上午，方春平以“发热，咳嗽1周，头晕，心悸3天，伴晕厥、全身大汗淋漓”再次就诊于永泰县医院急诊科，检查心电图提示：窦性心动过速，左前分支传导阻滞，ＳＴ段抬高，部分导联Ｔ波低平，肢导联低电压，建议进一步检查。遂请内科医师会诊，考虑病毒性心肌炎可能，密切测生命体征、吸氧，建议方春平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疗。同日上午11点30分方春平由永泰县医院120送入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ΟΟ医院急诊抢救室。该医院门诊病历摘录：入科时患者方春平无心跳、无呼吸，双侧瞳孔散大，立即给予胸外心脏按压、气管插管呼吸机控制呼吸，给予电除颤2次，给予肾上腺素1ｍｇ,阿托品0.5ｍｇ静推，反复静推4次，按压30分钟后心电图仍呈一直线，并向家属反复交代病情，患者病情不可逆。按压1小时20分钟（12：50）患者心电图仍呈一直线，再次与患者家属交代病情不可逆，终止抢救。死亡时间：二零一九年四月三十日十一时三十分。诊断结果：呼吸心跳骤停。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4月30日，方春平先后在永泰县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ΟΟ医院治疗2天，共花费医疗费3992.78元。2019年5月6日，原被告双方在公安部门的见证下协商，同意共同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就永泰县医院对方春平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相关损害结果、医疗过错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同年8月23日，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出具闽正方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综对送检材料的审查与分析，认定永泰县医院对方春平多个环节诊疗处置存在过错，其诊疗过错在患者死亡的损害结果中起同等作用，参与度酌情评定为50%±10%。诉讼过程中，永泰县医院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鉴定结论等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向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出具《质询函》，该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9日函复本院，函复主要内容：1.本次鉴定程序合法，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2016、《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2018、“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7的要求。医患双方当事人已然共同协商确定我鉴定所受理本案委托，我所鉴定人亦具备鉴定资格，故满足上述2017、2018年全国性医疗损害鉴定文件的规定，无必须再咨询临床专家，而应独立出具鉴定结论。2.结合两家医院病历资料、听证会，采证到医患双方对两家医院的病历记载事实均予认可。鉴定所以送检资料真实性为前提，认定患者临终前心率失常证据确凿，发现心肌炎、低血钾对心率的重大影响因素，未发现其他重大因素，故分析致死机制如鉴定书所述，该分析具有科学性、合理性、亦有医学检验结果作为客观佐证；在患者遗体已火化、医患双方对诊疗行为真实性均予认可、死亡机制清晰的情况下，死因推断是解决医疗损害纠纷的必要环节。3.永泰县医院2019.4.29血钾检测结果为 另查明，1.方乃梨与妻子吴水仙（吴水仙于2013年12月21日因病去世）二人共同生育儿子方治炎、女儿方春平（方春平1983年1月7日出生），方乃梨户籍为福建省永泰县，系农村居民；张承光与本案死者方春平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张某1（2007年8月8日出生）、张某2（2014年8月9日出生）二子，张承光、方春平、张某1、张某2的户籍地均在福建省永泰县，均系农村居民。2.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121元／年，2018年度福建省各行业在岗职工（含劳务人员）平均工资为76266元／年，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年。3.张承光、永泰县医院各支付司法鉴定费4750元。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闽正方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本案应否启动重新鉴定？2.方春平的相关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赔偿？ 一、关于闽正方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本案应否启动重新鉴定问题。医疗损害责任的承担，是以医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过错和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为基本条件。方春平的损害后果经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后，医患双方的过错及主次责任的依据已经较为清晰。该鉴定结论，是双方在公安部门见证下，一致协商同意共同委托具有相关的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依法定程序作出，具有客观性和权威性，符合证据性质。永泰县医院申请重新鉴定，但其并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其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其亦未举证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且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鉴定意见错误。另，针对永泰县医院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出具书面答复，同时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作出了合理解释，本院认为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及说明充分。故对于永泰县医院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认可。 二、关于方春平的相关赔偿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赔偿问题。本案中，方春平虽然户籍在农村，但张承光等4人提供落款处盖有永泰县清凉镇清凉村民委员会公章的《租赁合同》、永泰县国林建材装饰商行出具的《工资表》、农业银行转账流水凭证、永泰县城峰镇新居家具厂出具的《工资表》、建设银行转账流水凭证及张某1、张某2相关学籍材料，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方春平一家四口于2017年7月1日起租住在城镇生活、工作，且至事故发生2019年4月份超过一年，现张承光等4人诉请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永泰县医院主张应按户口性质农业户即农村标准计算，但缺乏有效证据反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双方形成医患关系，永泰县医院应当对患者进行积极妥善地治疗。基于医疗技术的复杂性、医疗活动的专业性等特性，医疗纠纷中医疗单位有无过错以及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均需借助专业、权威的机构进行鉴定。本案中，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的分析意见及鉴定结论是具有医学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法定程序所作出的专业意见，具有权威性，可以作为审理本案的相关依据。根据闽正方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综对送检材料的审查与分析，永泰县医院对方春平多个环节诊疗处置存在过错，其诊疗过错在患者死亡的损害结果中起同等作用，参与度酌情评定为50%±10%。故本院根据该鉴定意见所确定的责任比例酌情判令永泰县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张承光等4人诉请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费用日清单，结合病历及方春平就医实际情况等，张承光等4人诉求3992.78元，本院予以认可。2.误工费，张承光等4人诉求416元（208元×2日），缺乏依据，不予支持。3.护理费，张承光等4人诉求416元（208元×2日），考虑方春平病情确需家属陪同就医，该项诉求合理，予以支持。4.交通费，结合张承光等4人提交的永泰县医院门诊费用日清单来看，该清单费用中包含有救护车费、高速过路费等，已在医疗费中确认，不应重复计算，故该项不予支持。5.死亡赔偿金，张承光等4人诉求842420元（42121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截至方春平死亡之日（2019年4月30日）止，死者方春平的父亲方乃梨61岁，方春平的儿子张某1、张某2分别为12岁、5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乃梨267377.5元（28145元／年×19年÷2人），张某184435元（28145／年×6年÷2人），张某2182942.5元（28145／年×13年÷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本案三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合计450320元（28145元／年×13年＋28145元／年×6年÷2人）。7.丧葬费，张承光等4人主张丧葬费38133元（76266元／年÷2），符合法律规定，且永泰县医院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8.关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张承光等4人主张30000元，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但鉴于处理方春平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的实际情况，结合相关司法实践，确定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为3000元。9.关于鉴定费，庭审中，双方确认张承光、永泰县医院均各支付鉴定费4750元，现张承光等4人诉求其支付鉴定费4750元由永泰县医院承担，缺乏依据，不予支持。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方春平的死亡，必然给张承光等4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损害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本地生活水平、本案实际情况及永泰县医院过错责任情况，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本院确认张承光等4人诉请的上述经济损失共计1338281.8元（不含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永泰县医院承担赔偿金额为709140.9元（1338281.8元×50％＋4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永泰县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张承光、张某1、张某2、方乃梨各项损失共计709140.9元； 二、驳回张承光、张某1、张某2、方乃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164元，由张承光、张某1、张某2、方乃梨负担3204元，福建省永泰县医院负担99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霞 人民陪审员  侯翠微 人民陪审员  柯 芸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李霞                                                                                                                                   书 记 员   连焰金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