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05行终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鲁县开鲁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开鲁镇辽河大街西段。法定代表人范伟志，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江，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开鲁县开鲁镇新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开鲁镇新建村。法定代表人刘合，系村主任。上诉人王华诉被上诉人开鲁县开鲁镇人民政府、开鲁镇新建村村民委员会行政给付一案，开鲁县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内0523行初6号行政判决。王华不服该判决，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内05行终15号行政裁定书，发回开鲁县人民法院重审。开鲁县人民法院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内0523行初16号行政判决。王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询问了上诉人王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原告王华系开鲁县开鲁镇新建村村民。2013年9月3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作出了《关于开展为低收入农牧户供应冬季取暖用煤工作的通知》（内政发电（2013）23号），确定为低收入农牧户每年免费供应1吨冬季取暖用煤，原则上供应实物煤炭，没有条件的地区也可按每户600元的标准发放货币补助，供煤对象是人均纯收入低于自治区统计局公布的上年度全区农牧民人均纯收入两倍的常住在籍农牧户，供煤期限为2013年至2017年。根据内政办发【2014】43号文件，确定此项工作改为发放现金进行，通过县级财政直接打入列入低收入农牧户的“一卡通”中。此后，通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通政办发【2014】15号）、开鲁县人民政府（开政字【2014】115号）分别下发相应文件，逐级确定责任单位，并确定本案被告开鲁镇人民政府为本区域内完成此项工作的责任主体，负责做好调查统计工作，严格履行村务公开制度，经统计部门调查核实后由财政部门将补贴资金打入列入低收入农牧户的“一卡通”账户。第三人新建村村民委员会召开两委班子、党员、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决定低保户、五保户、优抚户按照每户600.00元发放燃煤补贴款，其余户平均发放。原审另查明，王华在2016年3月11日向奈曼旗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判决驳回原告王华的诉讼请求。王华上诉至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裁定：一、撤销奈曼旗人民法院（2016）内0525行初8号行政判决。二、驳回王华的起诉。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属于低收入户并应否按照自治区人民政府文件规定全额取得取暖补贴。经查，按照内政办发（2014）43号文件的界定，取暖补贴对象应同时符合下列条件：1.生活在嘎查村已婚独立居住、独立起灶取暖的在籍户；2.在嘎查村冬季取暖期居住2个月以上的住户；3.人均纯收入低于自治区统计局公布的上年度全区农牧民人均纯收入两倍的常住农牧户；4.居住在嘎查村但持有城镇户口的不在发放范围。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开鲁镇人民政府系本辖区负责调查核实取暖补贴发放对象的责任主体。因自治区政府规范性文件中未明确低收入户具体核实依据，被告和第三人在实施取暖补贴发放行为中仅将低保户、五保户、优抚户纳入低收入户并无程序及实体违法或不当行为。本案中，因被告开鲁镇人民政府未能提供证明本案原告是否符合以上取暖补贴全额发放条件的有效证据，属未尽调查核实职责；原告也未能提供其符合取得取暖补贴条件的足够证据，故直接判决被告开鲁镇人民政府向原告全额发放取暖补贴的证据不足。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按照低收入户全额发放给2015年燃煤补贴款31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王华负担。王华上诉称，撤销开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523行初16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适用法律、认定事实均错误。1、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及中院(2019)内05行终15号行政裁定,被上诉人应该提交上诉人家庭人均纯收入金额及是否常住本村的证据。可被上诉人拒不提交。是因为在上诉人递交给被上诉人的申请书中,上诉人核算的家庭人均纯收入为7066元左右,与自治区文件规定低收入农牧户的人均纯收入标准8596X2=17192元相差1万2千元还多。又因第三人已证实上诉人常住本村。如果被上诉人提交此证据也就证明了上诉人家庭是低收入农牧户,明显对上诉人有利。那么重审法院就应该根据《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九条原告确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持有的证据对原告有利，被告无正当事由拒不提供的,可以推定原告的主张成立及《行政诉讼法解释》第四十六条原告或者第三人确有证据证明被告持有的证据对原告或者第三人有利,可以在开庭审理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行政机关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行政机关提交。行政机关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基于该证据主张的事实成立，推定上诉人家庭是低收入农牧户，从而认定上诉人申请理由成立。2、上诉人申请理由不成立应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认定上诉人的申请理由不成立也就无从谈起。二、原审违反《行政诉讼证据规则》，错误认定证据,胡乱分配举证责任。1、认定证据错误,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农牧户摸底清查信息采集表并未说是证明上诉人家庭符合低收入农牧户标准的。庭审时上诉人已说明是证明上诉人递交给被上诉人的申请书中核算2014年家庭人均纯收入参照的数据正确，也就证明了上诉人核算的人均纯收入基本正确。2017年之前,被上诉人并未采集此信息,虽然此表记载的是2017年上诉人家庭人均纯收入的信息,因2017年上诉人家庭状况与2014年的没有变化，所以说此证据与上诉人待证的事实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已认可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那么重审法院认定此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明显错误。又因第三人已证实上诉人常住本村,所以足以证明上诉人家庭是低收入农牧户。庭审时,上诉人也确认了被上诉人对申请书中陈述的事实无异议。2、上诉人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的要求向重审法院提交了向被上诉人申请的申请书,同时通辽中院(2019)内05行终15号行政判决已裁定“上诉人王华是否属于低收入户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需要查清的事实，对此被上诉人开鲁镇人民政府负有举证责任”,重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诉人家庭是低收入户错误。被上诉人开鲁县开鲁镇人民政府、开鲁县开鲁镇新建村村民委员会二审中未提交答辩状。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的采信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一、关于内蒙古自治区冬季燃煤补贴的界定向低收入农牧户发放冬季取暖用煤款系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起开展的为低收入农牧户供应冬季取暖用煤惠民措施工作内容，不在《社会救助暂行办法》中规定的社会救助类型范围内，属于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创新的社会救助形式。二、上诉人王华的诉讼请求分析因上诉人王华的冬季取暖用煤款也属于平均发放户，其已取得冬季取暖用煤款290元，所以上诉人王华要求被上诉人开鲁镇人民政府按照低收入户全额发放2015年燃煤补贴款310元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上诉人开鲁镇人民政府未确定其为“低收入户”并按照600元标准发放的行政行为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开鲁镇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被上诉人开鲁镇人民政府违反相关规定但不应撤销。开鲁镇人民政府按照低保户、五保户、优抚户每户600元发放燃煤补贴款，其余户平均发放。实际上既未按照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开展为低收入农牧户供应冬季取暖用煤工作的通知》（内政发电（2013）23号）、通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通政办发【2014】14号）及开鲁县人民政府（开政字【2014】115号）文件要求对低收入户进行识别和调查，也违反了燃煤补贴只针对低收入户发放的标准，其发放行为违反相关规定，但鉴于涉案燃煤补贴款系社会救助款，已经普惠性发放，如果要求重新发放势必影响社会稳定。四、关于王华就燃煤补贴反复提起诉讼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开鲁镇人民政府应当“以案为鉴”，避免在今后出现类似问题。“群众利益无小事”，在处理涉及人民群众切身利益的事项中，多倾听和征求群众的意见。要努力把好事办好，精准发力，避免平均主义。上诉人王华针对被上诉人开鲁镇人民政府在冬季燃煤补贴发放过程中存在问题进行监督，有利于促进政府依法行政。其次，虽然上诉人王华针对被上诉人开鲁镇人民政府及开鲁镇新建村村民委员会在燃煤补贴发放过程中未严格执行“低收入户”认定问题进行了若干次行政诉讼，看似依法维护个人合法权益，但其以多次行政诉讼主张310元燃煤补贴的方式，扣除相关诉讼费用明显不划算，也过分挤占本已紧张的司法资源。最后，又是一年春来早，希望上诉人王华与全国人民一起，共克时艰，恢复生产，不违农时，不负韶华，通过自己的辛勤劳动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一款（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523行初16号行政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开鲁县开鲁镇人民政府发放2015年燃煤补贴款行为违法，但不予撤销；三、驳回王华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开鲁县开鲁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盖蓬蓬审判员 杨月英审判员 荣 贵 二○二○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包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