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蓝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京山南路29号4栋2单元3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4MA35G0X8XL。法定代表人：帅林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英，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丽蒙，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东，男，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苏敏，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蓝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卫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5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铁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蓝铁公司支付李卫东经济补偿金，而非赔偿金；2.驳回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57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不支持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改判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57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仅支持一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蓝铁公司与李卫东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是李卫东在第二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届满后选择与蓝铁公司签订为期六个月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李卫东清楚知晓并在合同上签字确认。2.一审判决蓝铁公司向李卫东支付未订立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蓝铁公司与李卫东签订的是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3.一审认定蓝铁公司违法解除李卫东的劳动关系并判决蓝铁公司向李卫东支付赔偿金错误，因为蓝铁公司合法解除李卫东的劳动关系，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而非赔偿金。4.一审判决蓝铁公司支付李卫东未休年休假的三倍工资差额中已过一年仲裁时效的部分不应支持。李卫东答辩称，1.用人单位应当举证证明李卫东主动提出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否则，双方的关系应视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蓝铁公司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与李卫东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蓝铁公司在劳动仲裁阶段、一审诉讼期间均未提出时效抗辩，时效不应主动适用，且未休年休假工资补偿为工资性质，不受普通诉讼时效限制。李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蓝铁公司支付李卫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二倍赔偿金18364.5元（2040.5元/月×4.5个月×2倍）；2.蓝铁公司支付李卫东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2243元（2040.5元/月×6个月）；3.蓝铁公司为李卫东补缴在职期间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费（具体以社保机构收取为准）；4.蓝铁公司支付李卫东在职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283.5元（2040.5元/月÷21.75天×17.5天×2倍）；5.案件受理费由蓝铁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将昌福线、沪昆客专线的巡线护路业务外包给第三方公司，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由江西铁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盾公司）承揽，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由蓝铁公司承揽。李卫东于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被派遣至中铁公司下属的宜春车站派出所工作，岗位为铁道巡防员。李卫东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与铁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与蓝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中与蓝铁公司订立的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28日，蓝铁公司以劳动合同到期为由向李卫东下达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告知李卫东自2018年12月31日起蓝铁公司解除与李卫东之间的劳动关系。李卫东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月工资为2040.5元。李卫东在蓝铁公司处工作期间，蓝铁公司未安排李卫东休年休假。后李卫东认为蓝铁公司系违法解除与李卫东之间的劳动合同，故向宜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宜春市仲委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1.蓝铁公司支付李卫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二倍赔偿金18364.5元；2.蓝铁公司支付李卫东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2243元；3.蓝铁公司为李卫东补缴李卫东在职期间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费（具体以社保机构收取为准）；4.蓝铁公司支付李卫东在职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221.7元。2019年7月19日，宜春市仲委会作出宜市劳人仲案字〔2019〕第163号仲裁裁决书（以下简称第163号裁决书），裁决：一、蓝铁公司向李卫东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一倍经济补偿金9183元；二、蓝铁公司向李卫东支付未休年休假的三倍工资差额2815元；三、驳回李卫东的其他仲裁请求。该第163号裁决书分别于2019年8月6日、2019年8月13日送达给李卫东、蓝铁公司。后因李卫东对第163号裁决书的裁决内容不服，故将蓝铁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劳动合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本案中，蓝铁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存在上述由用人单位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及劳动合同存在无效或部分无效的情况，李卫东已与蓝铁公司连续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在2018年7月1日签订第三次劳动合同时，虽然李卫东同意订立期限为半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是，该半年的固定期限系由蓝铁公司所提出而非由李卫东所提出，按照我国上述法律规定，应由蓝铁公司与李卫东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故李卫东主张其与蓝铁公司的该第三次劳动合同应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本院予以采信，即李卫东与蓝铁公司自2018年7月1日起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二、关于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因蓝铁公司系于2018年12月31日违法与李卫东解除劳动关系，李卫东已在宜春车站派出所连续工作四年零三个月，蓝铁公司应按李卫东月工资4.5个月标准的二倍向李卫东支付经济补偿金，金额为18364.5元（2040.5元/月×4.5个月×2倍），故宜春市仲委会关于对李卫东要求蓝铁公司支付月工资4.5个月标准二倍经济补偿金之仲裁请求仅支持一倍经济补偿金的仲裁裁决，于法无据，依法予以纠正。三、关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因蓝铁公司应自2018年7月1日起与李卫东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蓝铁公司违反上述规定未与李卫东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于2018年12月31日违法解除了与李卫东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向李卫东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该6个月期间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而应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12243元[（2040.5元/月×6个月×（200%-100%）]。故宜春市仲委会关于对李卫东要求蓝铁公司支付未订立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之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的仲裁裁决，于法无据，予以纠正。四、关于补缴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据此，宜春市仲委会对李卫东要求蓝铁公司为其补缴在职期间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的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之仲裁请求不予处理，并无不妥，对此予以确认。五、关于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差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年休假。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或者跨一个年度安排年休假的，应征得职工本人同意。”；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一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本案中，因李卫东自2014年10月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被连续派遣至宜春车站派出所工作已满4年零3个月，其中李卫东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与蓝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按照我国上述法律规定，李卫东于2016年、2017年、2018年在蓝铁公司处工作的该三年期间应当享受每年休5天、共计休15天的年休假，但是，蓝铁公司既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该三年期间已安排李卫东每年休了5天的年休假，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李卫东在该三年期间存在每年均不休5天年休假的情形，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就李卫东在蓝铁公司处工作的该三年期间每年本应休而未休5天年休假一事向李卫东支付了李卫东日工资收入300%的年休假工资差额报酬，且李卫东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月工资为2040.5元，故蓝铁公司应向李卫东支付未休年休假的三倍工资差额2814.48元[2040.5元/月÷21.75天×15天×（300%-100%）]，对此予以确认；李卫东主张该款项的金额为3283.5元（2040.5元/月÷21.75天×17.5天×2倍），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该院判决：一、限江西蓝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卫东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二倍经济补偿金18364.5元；二、限江西蓝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卫东支付未订立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2243元；三、限江西蓝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卫东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差额2814.48元；四、驳回李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李卫东负担0.5元，江西蓝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5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蓝铁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卫东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主要事实属实，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蓝铁公司与李卫东第三次签订的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第二，蓝铁公司解除与李卫东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及是否应支付经济赔偿金的问题；第三，李卫东主张的未休年休假补偿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一、关于蓝铁公司与李卫东第三次签订的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规定：“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的情形外，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与其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劳动合同的内容，双方应当按照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协商确定；对协商不一致的内容，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执行。”本案中，李卫东在第二份劳动合同期满后，没有向蓝铁公司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蓝铁公司提出续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李卫东没有明确表示反对，并在第三份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上签字，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卫东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蓝铁公司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等情形。因此，蓝铁公司与李卫东第三次签订的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符合协商一致的情形。李卫东在合同期满后提出第三份劳动合同应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要求蓝铁公司支付二倍工资差额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蓝铁公司与李卫东订立的第三次劳动合同应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蓝铁公司解除与李卫东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及是否应支付经济赔偿金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本案中，蓝铁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告知李卫东自2018年12月31日起解除与李卫东之间的劳动关系，属于劳动合同期满的情形，并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由于李卫东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一直被派遣至中国铁路南昌局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宜春车站派车所工作，虽然先后与铁盾公司和蓝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是均非李卫东本人原因，蓝铁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铁盾公司支付了李卫东的经济补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本案中，蓝铁公司依法应支付李卫东经济补偿金9183元（2040.5元/月×4.5个月）。一审法院认定蓝铁公司违法解除李卫东的劳动关系及支付经济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李卫东主张的未休年休假的工资补偿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由于蓝铁公司在劳动争议仲裁阶段和一审诉讼期间并未对李卫东未休年休假的工资补偿提出仲裁时效抗辩，并且自认没有发放李卫东未休年休假的工资补偿，本院二审亦不再主动审查李卫东未休年休假的工资补偿的仲裁时效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蓝铁公司应向李卫东支付未休年休假的三倍工资补偿2814.48元[2040.5元/月÷21.75天×15天×（300%-10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蓝铁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5737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即“限江西蓝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卫东支付未休年休假的三倍工资差额2814.48元”；二、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57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限江西蓝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卫东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二倍经济补偿金18364.5元；限江西蓝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卫东支付未订立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2243元；驳回李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限江西蓝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卫东支付经济补偿金9183元；四、驳回李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李卫东负担1元，江西蓝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卫东负担6元，江西蓝铁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 莉审判员 黄若凡审判员 易 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高强书记员张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