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民初700号 原告：南通乐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毛美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晋虤，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蕾蕾，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镇江市荣昌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镇江市。 法定代表人：郦范庭，董事长。 被告：陶吴敏，女，199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被告：雷登（LEYDENKERENRODRIGUEZBARRIOLA），女，1988年11月14日出生，多米尼加籍。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吴敏，身份住址信息同上。 原告南通乐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泰公司）与被告镇江市荣昌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昌公司）、陶吴敏侵害著作权、经营秘密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7）苏06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原告乐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9日作出（2018）苏民终1179号终审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9年6月5日，原告乐泰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雷登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乐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晋虤、被告荣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郦范庭、被告陶吴敏、雷登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乐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停止著作权侵权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2.三被告停止使用案涉侵权网站，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8037.4元；3.三被告承担侵犯原告商业秘密的经济损失25万元；4.三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包含律师费184000元以及公证费、翻译费共计16720元；5.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日，陶吴敏应聘至乐泰公司从事西班牙语销售，主要负责向乐泰公司的国外客户销售太阳能热水器、太阳能电板、太阳能发电设备、LED灯等产品。乐泰公司与陶吴敏明确约定了保密义务且该保密义务不限于其在乐泰公司工作期间，离职后也不得自行使用或者提供给他人使用乐泰公司的商业秘密。2016年8月31日，陶吴敏以个人原因为由辞职。雷登于2015年3月13日入职原告处，担任西班牙语外销经理，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接触和窃取了原告包括网站相关内容、产品图片以及客户供应商信息等大量机密信息。从2016年底开始，乐泰公司陆续从国内供货商、国外客户处获悉，陶吴敏以荣昌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国内供货商询价、采购，向原告国外客户报价、磋商、成交。原告发现荣昌公司网站内使用的大量单晶太阳能板、多晶太阳能板的图片均系从原告网站中直接盗用，该网站登记的联系人是陶吴敏和雷登。上述产品图片的著作权人毛美群即原告法定代表人已将上述产品图片独占许可给原告使用，三被告未经授权擅自使用构成侵权，应当立即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被控侵权网站内还进行了大量的虚假宣传，如其公司是贸易公司却声称是生产型企业，公司在镇江但网站内却显示位于南通开发区。陶吴敏应聘至原告处工作时，提供的离职证明由荣昌公司出具，显示其自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在荣昌公司任外贸部业务助理，但陶吴敏填写的《员工登记表》却显示该时间段其在案外人镇江爱迪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迪公司）从事外贸业务员工作，由此可知三被告共同谋划由陶吴敏入职原告公司获取原告国内供货商信息、国外客户信息、产品报价等商业秘密进行不正当竞争，并盗用原告网站的产品图片创立了自己的网站，对公司经营范围、注册信息进行虚假宣传。被告还抄袭了原告网站开发源代码，原告为了让自己的网站能够更新换代，要求工程师重写了代码，并支付了费用。 被告荣昌公司辩称，我公司是无辜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公司在网站上存在侵权资料，我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我公司跟乐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所谓的保密义务与我公司亦无关。 被告陶吴敏辩称，1.我与荣昌公司于2016年解除合同之后并无任何业务往来，××网站是为境外的ELRONGCHANGDOMINICANAS.R.L公司（以下简称EL公司）服务的，与荣昌公司无关，设立案涉网站是EL公司的行为。2.原告所主张案涉图片只是对产品的简单再现，达不到著作权创作高度，我未对原告的图片造成侵权，不应当承担侵权费用。3.关于商业秘密和不正当竞争，在我与雷登和原告解除合同之后，并未签订任何协议，也未收到任何补偿费用，而且我与雷登在后面的生意中所接触到的客户和供应商，都是由我们自己在公开的网站、公共的展会上所获得的，不涉及商业秘密。原告所主张的其他费用，不应由我们来承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雷登的答辩意见同陶吴敏。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基于双方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及在原审及本次庭审中的相关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荣昌公司登记成立于2005年3月28日，法定代表人郦范庭，注册登记地位于江苏省镇江市学府路36号枫林湾34-1幢102#。2016年1月31日，荣昌公司给陶吴敏出具离职证明，载明：兹证明陶吴敏原入职我司外贸部业务助理职务，在职期间为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在此期间无不良表现，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以资证明。 2016年3月4日，乐泰公司与陶吴敏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为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共24个月，工作岗位为西班牙语销售。2016年8月31日，陶吴敏从乐泰公司申请离职。 2017年6月14日，乐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诗韵来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公证处，在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电脑登录××网站查看部分网页内容并对查看过程进行了公证。2017年6月29日，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公证处出具了（2017）通崇证民内字第1995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上述网页中“公司简介”中用英文载明：荣昌太阳能是中国江苏省的一家高科技企业，主要经营太阳能设备的设计、生产和销售……该企业分布于江苏镇江，自2014年以来，我们一直致力于生产质量最可靠的太阳能产品，A级太阳能电池板、并网——离线逆变器、太阳能LED照明产品……。公证书显示，乐泰公司通过网络查询××网站的注册信息，显示注册人为陶吴敏，注册人城市为南通市。 2017年6月20日，乐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毛美群以“单晶太阳能板Mono”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的身份向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登记的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毛美群，登记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10月18日。同日，毛美群还以“多晶太阳能板Poly”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的身份向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登记的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毛美群，登记的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10月18日。 本案审理中，乐泰公司提交了毛美群与其公司签订的两份《独占（专有）许可使用协议》，以证明其公司经毛美群授权有权使用“单晶太阳能板Mono”、“多晶太阳能板Poly”美术作品，××网页中有多张太阳能板图片与案涉两份著作权登记证书中的图片一致，侵害了其著作权。其中，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8日的《独占（专有）许可使用协议》载明，授权人：毛美群，被授权人：乐泰公司，被授权使用许可作品：单晶太阳能板Mono系列作品、多晶太阳能板Poly系列作品，授权事项：授权人授予被授权人在世界范围内的经营活动中独占使用上述登记作品，授权期限：2016年10月18日至2036年12月31日，该协议还约定在发生授权作品独占（专有）权被侵害时独占（专有）使用许可的被授权人可以自行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等。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的《独占（专有）许可使用协议》载明，授权人：毛美群，被授权人：乐泰公司，许可作品登记证书号：国作登字-2017-F-××、国作登字-2017-F-××，授权事项：授权人授予被授权人在世界范围内的经营活动中独占使用上述登记作品，授权期限：2017年06月20日至2026年12月31日，该协议还约定在发生授权作品独占（专有）权被侵害时独占（专有）使用许可的被授权人可以自行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等。 乐泰公司为佐证案涉著作权登记证书中单晶、多晶太阳能板图片的创作完成时间，提交了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电脑中的多晶太阳能板和单晶太阳能板图片的“属性”截图，以及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公证处（2018）通崇证民内字第505号公证书。上述图片“属性”截图显示，相关图片创建时间均为2018年1月19日19:51-19:53之间，修改时间除个别图片外大部分均为2017年2月8日16:45-16:50之间。根据（2018）通崇证民内字第505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3月29日，乐泰公司委托代理人胡诗韵来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公证处，在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电脑登录http：//mail.eco-××.com,点击查看邮箱账户中的部分“标记邮件”，并对查看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中显示，上述标记邮件的附件中有多幅太阳能面板图片，标记邮件的右上角显示时间为2017年2月10日、2月15日、2月23日、3月1日等。 ××网站于2017年3月17日设立，注册人陶吴敏。诉讼中，陶吴敏提交了案外人南通易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出具的《关于ELRONGCHANGGROUP网站制作说明》一份，载明：ELRONGCHANGGROUP（网址:××）是我司于2017年3月13日受陶吴敏和外籍人士LEYDENKERENRODRIGUEZBARRIOLA委托，按照他们要求为其建设网站基本构架……。陶吴敏、雷登陈述××的图片是我们从网上下载太阳能板图片后PS而成，并演示了通过网络搜索太阳能板图片并PS的过程。陶吴敏、雷登还陈述，网站是南通易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做的架构，图片和内容由两人上传。 诉讼中经比对，××网站上使用的太阳能板图片名称为ERG-310M、ERG-260M、ERG-200M、ERG-150M、ERG-120M、ERG-100M、ERG-80M、ERG-50M、ERG-30M、ERG-310P、ERG-260P、ERG-150P、ERG-120P、ERG-100P、ERG-80P、ERG-50P、ERG-30P的17张图片与著作权人毛美群国作登字-2017-F-××、国作登字-2017-F-××登记的17张作品外观基本一致。该17张图片名称与原告网站上使用的图片名称除前缀不同外，编号相同（如被告为ERG-310M，原告为EGE-310M）。原告在本案主张的17张图片中，除EGE-310P、EGE-80P、EGE-50P图片外，其余14张图片在（2018）通崇证民内字第505号公证书中记载的电子邮件中展示了图片或图片名称。 另查明，乐泰公司主张其供应商案外人台州市美利乐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利乐公司）是其公司客户，要求被告停止与该公司的业务往来，提供了其公司与美利乐公司的合同，还提交了一张署名陶吴敏的名片复印件，称该复印件是陶吴敏与美利乐公司谈业务时提供，以证明陶吴敏、荣昌公司与美利乐公司存在业务关系。 还查明，多米尼加共和国的EL公司注册成立于2017年7月13日。 诉讼中，原告确认其主张被告涉嫌侵权的17张图片已经在××网站删除。 再查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因维权支出200720元，其中律师费184000元(已实际支付132000元)，（2017）通崇证民内字第1995号公证书公证费4000元、翻译费7220元,（2018）通崇证民内字第505号公证书公证费2000元、翻译费3500元。原告还提供了其主张重构网站支出6000欧元的代付说明及银行流水。 本院认为，因当事人雷登系多米尼加共和国公民，故本案系涉外案件。诉讼中，各方当事人一致选择中国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本院照准。陶吴敏、雷登未经许可擅自在××网站使用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图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侵犯经营秘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荣昌公司参与案涉侵权行为，被告荣昌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具体理由分述如下： 一、陶吴敏、雷登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乐泰公司主张毛美群是涉案单晶太阳能板、多晶太阳能板图片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但著作权登记证书仅是著作权人享有著作权的初步证明，因案涉作品登记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而根据（2017）通崇证民内字第1995号公证书记载，在同年6月14日，××网站已存在案涉17张图片，故不能仅以著作权登记证书及记载的作品完成时间认定毛美群系案涉17张图片的著作权人。诉讼中，原告补充举证了其在××网站设立之前已在邮件中实际使用其中14张案涉图片的证据，故在无其他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毛美群享有该14张图片的著作权，原告作为该14张图片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权在本案中主张权利。至于××网站使用的ERG-310P、ERG-80P、ERG-50P图片，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完成时间早于2017年6月14日，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该3张图片的著作权权利依据不足。 陶吴敏、雷登未经权利人许可，在××上使用的ERG-310M、ERG-260M、ERG-200M、ERG-150M、ERG-120M、ERG-100M、ERG-80M、ERG-50M、ERG-30M、ERG-260P、ERG-150P、ERG-120P、ERG-100P、ERG-30P等14张图片，外观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基本一致，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陶吴敏、雷登抗辩称原告著作权登记的图片不具独创性，不符合作品的认定要件，对此，现有证据表明著作权人毛美群完成了涉案单晶太阳能板、多晶太阳能板图片的创作并进行了登记，登记的作品相较太阳能板实物进行了虚化，添加了阴影部分，并对角度进行了选择，具备一定的独创性，而陶吴敏、雷登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登记的14张美术作品在××上使用前已属公有领域的素材，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陶吴敏、雷登在诉讼中又称案涉图片系其临摹互联网的太阳能板图片自行创作完成，并进行了当庭演示，但其现场演示过程不能直接表明其当时上传的图片系自行创作，故该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陶吴敏、雷登还抗辩其使用案涉图片系EL公司的公司行为，与其个人无关，对此EL公司的成立时间比××网站的设立晚近4个月，且网站的注册人非EL公司，陶吴敏、雷登也未提交其在网站上使用案涉图片系受EL公司委托或系履行职务行为的证据，故该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案涉侵权后果应当由陶吴敏、雷登承担。 二、原告关于陶吴敏、雷登、荣昌公司侵害经营秘密的主张不能成立。 原告主张陶吴敏、雷登、荣昌公司侵害了其客户名单，但在本案中仅提交了美利乐公司的客户名称及其与该公司的若干合同、名片复印件，对其与客户之间的包含客户需求类型、特殊经营规律、交易习惯、交易倾向、验收标准、价格承受能力以及相关负责人的联络方式等内容均未举证证明，且未举证为获取上述信息付出了创造性劳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陶吴敏、雷登、荣昌公司与美利乐公司实际发生业务往来，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三被告侵害其客户名单，明显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三、陶吴敏、雷登民事责任的承担。 陶吴敏、雷登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网站上的侵权图片已删除，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不再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因案涉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具体损失，亦未提供被告侵权获利方面的证据，其请求依法定赔偿方式确定本案赔偿数额,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持续时间等因素，结合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费用、实际委托律师等合理支出，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55000元。 案涉网站的注册人并非荣昌公司，网站中的内容也不涉及该公司，三被告亦一致否认案涉被控侵权行为与荣昌公司有关，原告仅凭被控侵权网站域名含有“rongchang”、内容介绍中含有“locatedinzhenjiang”及陶吴敏原系荣昌公司员工主张荣昌公司参与了被控侵害著作权和经营秘密的行为，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荣昌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关于原告在重审中增加提出的三被告抄袭了原告的网站架构，请求对网站源代码进行比对，并要求三被告停止使用网站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系独立的案由和法律关系，原告如主张权利可向有管辖权的法院另行提出，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陶吴敏、雷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南通乐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5000元。 二、驳回原告南通乐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87.2元、保全费3365元，合计12952.2元，由被告陶吴敏、雷登承担2952.2元，原告南通乐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雷登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分行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 审判长  周锦明 审判员  顾 华 审判员  黄中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马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