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刑初3582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沙佳发，男，1999年12月7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彝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婉盈，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日恰，男，1997年7月5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彝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廖绮旗，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沙玉恰，男，1997年7月18日出生，彝族，文盲，劳务人员，户籍地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彝族自治县****************。2017年7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至2017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晓梅，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云云，男，1991年6月12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联明组。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欣桐，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玉，男，1999年8月15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联明组。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辉煌，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刑诉[2019]35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沙佳发、卢日恰、沙玉恰、王云云、王玉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经本院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5日决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沙佳发、卢日恰、沙玉恰、王云云、王玉及各自的辩护人何婉盈、廖绮旗、黄晓梅、于欣桐、赵辉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9年5月8日，被告人王云云通过电话、短信约被告人沙佳发晚上到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番村公交车站见面，谈其二人与马某之间的感情问题。双方会面前，沙佳发将约见王云云一事告知了被告人卢日恰、沙玉恰，三人商议后决定带上刀具一同前往约定地点。王云云到达约定地点后，提前到便利店购买了一把刀具，藏匿于附近砖堆之中。被告人王玉途经遇见王云云，看见其藏匿刀具，了解情况后留下一同等待对方人员到场。同日21时许，被告人沙佳发、沙玉恰、卢日恰到达现场，被告人王云云与沙佳发到路边谈话，期间王云云动手推沙佳发，之后二人用拳头互殴，卢日恰见状冲过去帮沙佳发，并与王云云用拳头互殴。王云云随即叫被告人王玉到砖堆上拿刀具，王玉拿到刀具后与同样手持刀具的沙玉恰相互挥刀恐吓对方，争执期间沙玉恰用刀具砍了王玉左手腕一刀，接着又砍中王玉右膝盖位置，伤人后沙玉恰弃刀逃离现场，沙佳发与卢日恰亦随即逃离现场。打斗发生后，马某拨打电话报警，民警到场将受伤的王云云、王玉送往医院治疗。被告人沙佳发、卢日恰于2019年5月8日22时许自行到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勒流派出所富裕警务室投案。被告人沙玉恰于2019年5月9日8时许，在顺德区勒流街道番村泰欣电子厂门口通过工友报警，民警到场后将其抓获。民警于2019年5月8日23时许，在顺德区大良医院将被告人王云云传唤至派出所。被告人王玉因受伤后需要进行手术治疗，于2019年5月15日自行到勒流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告人王玉的损伤已达轻伤二级。被告人王云云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沙玉恰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沙佳发、卢日恰、沙玉恰、王云云、王玉的供述；证人马某、赵某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抓获经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告知书；户籍证明；被告人沙玉恰的前科刑事判决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及扣押、发还清单；被告人王玉右膝伤情暂无法复查的情况说明；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沙佳发、卢日恰、沙玉恰、王云云、王玉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二级，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沙佳发、卢日恰、沙玉恰、王云云、王玉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沙玉恰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沙佳发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零六个月之刑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卢日恰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零六个月之刑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沙玉恰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零六个月之刑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云云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零六个月之刑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玉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至二年之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沙佳发、卢日恰、沙玉恰、王云云、王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证据、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均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沙佳发的辩护人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的前提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沙佳发系自首；2.被告人沙佳发如实供述并认罪认罚；3.被告人沙佳发系初犯；4.被告人王云云挑起事端，亦先动手殴打被告人沙佳发，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5.各被告人之间已经相互取得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沙佳发从轻、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卢日恰的辩护人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的前提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卢日恰系自首；2.被告人卢日恰在本案中系从犯；3.被告人卢日恰系初犯；4.各被告人之间已经相互取得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卢日恰从轻、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沙玉恰的辩护人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的前提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沙玉恰系自首；2.被告人沙玉恰在本案中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3.被告人王云云、王玉对本次事件的引发存在过错；4.各被告人之间已经相互取得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沙玉恰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云云的辩护人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的前提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云云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对斗殴行为无预谋，但被告人王云云的行为对公共秩序造成影响，该行为可能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王云云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视为自首；3.被告人王云云是初犯；4.被告人王云云主观恶性小，初衷是平和解决感情问题；5.被告人王云云仅致人轻微伤，犯罪情节较轻；6.被告人王云云明确表示悔罪，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云云适用缓刑。被告人王玉的辩护人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的前提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玉系自首；2.被告人王玉在本案中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3.被告人王玉系初犯；4.被告人王玉因本案受轻伤，需要后续治疗；5.五被告人已相互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玉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沙佳发、卢日恰、沙玉恰、王云云、王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云云明知证人马某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处理。该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被告人王云云、王玉的供述及证人马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沙佳发、卢日恰、沙玉恰、王云云、王玉互相表示谅解，该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被告人沙佳发、卢日恰、沙玉恰、王云云、王玉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沙佳发、卢日恰、沙玉恰无视国家法律，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二级、二人轻微伤，被告人沙佳发、卢日恰、沙玉恰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云云、王玉无视国家法律，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王云云、王玉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沙佳发、卢日恰、沙玉恰犯聚众斗殴罪，均罪名成立，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云云、王玉犯聚众斗殴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王云云、王玉行为性质的认定问题。经查，聚众斗殴罪是聚众行为与斗殴行为两个相互关联的行为复合构成。其中聚众行为是指以实施斗殴行为为目的，单方聚集三人以上的行为，首先应有纠集他人的聚众意图，其次该罪系群集性犯罪，参与人数的多寡是认定能否成立聚众斗殴罪的一个重要条件，而三人及以上则为众，即具有聚众斗殴故意的一方纠集人数应在三人及以上。本案中，被告人王云云事先并无纠集他人的行为，客观上被告人王云云、王玉一方仅有二人参加殴斗，参与人数未达三人。综上，被告人王云云、王玉的行为不符合“聚众”的要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云云因恋爱纠纷对被告人沙佳发进行攻击，并随后指使被告人王玉使用菜刀与被告人沙玉恰一方殴斗，被告人王云云、王玉的行为不属于解决纠纷的合理方式，明显超出解决纠纷的合理限度，尽管事出有因，但却是借故生非，同时被告人王云云指使被告人王玉持械与被告人沙玉恰等人在公交车站互相殴斗的行为亦在客观上严重地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被告人王云云、王玉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认定被告人王云云、王玉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中被告人沙佳发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卢日恰、沙玉恰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沙佳发、沙玉恰、王云云属于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沙佳发、卢日恰、王玉自动投案，被告人沙玉恰、王云云明知他人报警仍未离开并等待公安机关前往处理，上述五被告人均在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是自首，且均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均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沙佳发、卢日恰、沙玉恰、王云云、王玉案发后已互相谅解，本院对被告人沙佳发、卢日恰、沙玉恰、王云云、王玉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沙玉恰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对于被告人沙佳发的辩护人所提第4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沙佳发事先已有斗殴故意并有纠集他人、携带刀具前往的行为，更在随后的互殴中砍伤被告人王玉，被告人王云云虽先行动手，但综合二人的行为，被告人王云云对本次事件的发生发展不存在严重过错，但存在一定过错，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卢日恰的辩护人所提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沙佳发、卢日恰、沙玉恰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且本院已将被告人区分为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会根据被告人卢日恰在本案中的行为在量刑时予以区分。对于被告人王云云的辩护人所提第4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云云购买了作案工具菜刀，及后该菜刀亦在斗殴过程中使用，且其选择的地点为公交车站，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较大，故对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各辩护人所提对各被告人判处缓刑的量刑意见，如上所述，各被告人持械互相斗殴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不宜适用缓刑，故不采纳上述量刑意见，但会充分考虑各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参与的程度、有无持械等情况并在量刑时依法体现。对于各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与各被告人的罪责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沙佳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1年6月7日止。)二、被告人卢日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三、被告人沙玉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1年5月8日止。)四、被告人王云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1年6月7日止。)五、被告人王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11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以下空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圆婷审 判 员  黄燕珊人民陪审员  梁惠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肖 雯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