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吉03刑初71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男，1988年1月3日生，汉族，住四平市。委托代理人李某，吉林言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海臣，男，1948年2月21日生，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四平市，住四平市。辩护人许景惠，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海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某，被告人于海臣及其辩护人许景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4日晚，被告人于海臣在四平市铁东区六孔桥北侧平房其家中，因感情纠纷与付某发生口角后，持刀扎付某致其死亡。后于海臣离开家中，用刀扎自己腹部数刀，被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发现送往医院救治。四平市铁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付某左前胸部外伤致升主动脉破裂为致命伤，损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系他杀。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物证，作案刀具照片、衣物照片；书证，笔记字迹照片、门上字迹照片、手镯凭证复印件、公民户籍信息、发破案经过、到案情况、电话查询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人于某1、于某2、高某的证言；被告人于海臣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尸体照片、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尸体倒卧情况图等；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三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海臣，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持刀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海臣当庭辩解：付某向其提出再找个老头，其反对。案发当天，付某又逼其同意，并持刀向其奔来，其抢刀与付某轱辘到一起，其昏迷了，醒来后发现付某倒在一边，然后其去山门想自杀，扎了自己几刀，后来就失去意识了。被告人于海臣的辩护人许景惠的辩护意见是：1.根据尸检报告，付某身上有多处划伤和挫伤，说明双方在抢夺刀具的时候造成的死亡结果，于海臣无杀人动机，故于海臣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是过失致人死亡罪。2.于海臣向派出所报案的目的是对被害人施某。3.于海臣年龄大，作案后自杀，有悔罪表现，请求对于海臣从轻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等共计了737706.5元，返还被害人的金手镯、耳环等首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4日晚，被告人于海臣在四平市铁东区六孔桥北侧平房其家中，因感情纠纷与付某发生口角后，持刀扎付某致其死亡。后于海臣离开家中，用刀扎自己腹部数刀，意欲自杀，被公安人员发现抓获，并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死者付某左前胸部外伤致升主动脉破裂为致命伤，损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系他杀。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一）四平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警情来源说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4日21时14分，身在沈阳的于某1报警，称其父亲于海臣在四平市铁东区可能遭到绑架。公安人员联系于海臣，于海臣称矛盾已经解决。后于海臣来到派出所交给公安人员一部苹果手机和一张纸条，然后乘出租车离开，公安人员到达于海臣家中，见一女子受伤倒地。后公安人员通过技术手段确定于海臣在四平市××区附近，赶到此处将自杀的于海臣抓获。（二）物证1．刀具（照片），庭审中被告人于海臣确认该刀是其与付某争抢的刀具；2.炕革（照片），证实犯罪现场炕革正面和背面上并没有贯穿口；3.带血毛衣照片，证实现场提取的带血毛衣情况。（三）书证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于海臣、被害人付某与证人于某1、于某2的自然情况，于海臣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于海臣无前科劣迹；3.字条（照片），证实于海臣书写字条交待后事；4.情况说明，证实技术人员提取物证尖刀的情况，该尖刀现存放在铁东分局物证室；6.情况说明，证实于海臣所说的刘老头无法找到；7.情况说明，证实犯罪现场炕革正面和背面上并没有贯穿口。（四）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付某左前胸部锁骨中线上锁骨下见3.1厘米斜形创口，深达胸腔，左颈部、右上臂下段、右手腕后侧、右手中指等多处见皮肤挫伤与破损，左前胸部外伤致升主动脉破裂为致命伤，损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系他杀；高凤玉、付某是高某生物学父、母亲，现场血迹是付某血迹，刀把的血迹是于海臣血迹。（五）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四平市××区于海臣家中，现场见一女性尸体，现场散见滴落、擦蹭血迹及血泊。提取了笔记本、毛衣及血迹。(六)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1的证言，2019年4月4日21时09分，其与父亲于海臣通电话，于海臣说“赶紧回家报警”，其怀疑于海臣被害，就报警了。称“我父亲可能被人害了，你们赶快去我父亲家看看吧”，之后民警问了于海臣的家庭住址和电话，说马上过去。之后其给嫂子于某2打电话说“你赶紧去爸家看看，爸好像被劫持了”，之后又打110报警了，和警察说于海臣可能被绑架了，请快去看看，警察说“刚才你父亲已经来过派出所，现在已经走了”，但其还是怀疑于海臣被害了，警察说马上去现场看看，之后其把嫂子的电话给了110，再之后就从沈阳回到四平了。于海臣用136XXXXXXXX给其打的电话。2．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于海臣是其公公，住在四平市××区内。2019年4月4日晚上9点多，其接到小姑子于某1电话，问其在没在四平，说于海臣给她打电话了，大概意思是于海臣被绑架了，让其去于海臣家里看一下，其就往于海臣家去了。等快到的时候，于某1又给来了一个电话，说她已经打电话报警了，让其在六孔桥那路边等着警察一起进去，怕发生危险。其在路边等着警察一起到的于海臣家里，他家是平房，当时大门上写着“快报案”三个字，好像是用粉笔写的，然后其与警察一起进入到院里，当时屋里的灯亮着，顺着窗户往里面看，发现跟于海臣一起同居的老太太在屋里地上躺着，然后警察就进屋了，没让其进去，后来陆续又有警察赶到，才知道是跟于海臣一起同居的老太太死在屋里了。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母亲叫付某，应该是被跟她一起搭伙过日子的老头杀的。2019年4月4日22时左右，警察给其打电话，说付某没有生命迹象了，让其回来，才知道这件事的。其母亲跟谁都没有矛盾，也没有感情纠纷。她平时在于海臣家住，六孔桥东侧土道里的平房。其认识母亲所住的平房后院的老刘头，跟老刘头是邻居，老刘头全名叫什么不知道，其母亲与老刘头也就是邻居关系。（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于海臣的供述，其和付某认识七八个月了，在一起搭伙过日子。2019年4月4日晚上，付某说想让房后的老刘头上其家来住，其说不行，付某说她和其去老刘头家住也行，其说也不行，付某就出去了，没几分钟她回来了，手里拿了一把刀，问其同不同意和老刘头一起住，其说肯定不同意，她就拿刀向其上身扎过来了，其躲了一下，刀扎到炕革上了，其就开始用力抢她手里的刀，俩人就撕把到一起，好像撕把了三五分钟，不知道怎么整的，刀就扎到她身上了，好像就扎了她一刀，具体扎到哪里忘了，付某就仰面倒在地上了，其看见付某不动弹了，就在屋里找纸和笔，写了好几张纸，大概内容是“不给政府添麻烦，我这么大岁数不要脸了”，还有一张纸是写给付某的儿子高某的，写这些纸条的目的就是想交待一下后事。其把付某的手机、金耳环、金戒指、金手镯都拿走了，因为这些都是其花钱给她买的，不想给她留着。扎付某的刀其也拿着放到衣服里怀兜里，想去自杀。其出门之后打车去了黄土坑派出所，把付某的手机和纸（内容大概是付某与多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给了派出所的一个警察，其跟警察说这是邻居一个老头托其交到派出所的。其这么做的目的是想拖延一下时间，好有时间自杀。其从派出所出来后，坐车去山门了，其走到水库大坝，把金首饰都扔进水库里了。其走到一个地方，用刀扎了自己五六刀，基本都扎在肚子上了，后来就没有意识了，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了。付某是从厨房拿的刀，其也是用这把刀自杀的，刀长大概10厘米左右，单面双刃。其没有想杀死付某，在抢刀过程中不知道怎么扎到她了。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系死付某的儿子，其未提交附带民事诉讼相关的证据。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意见后认为：关于被告人于海臣是否实施故意杀人的问题。经查，案发现场的炕革没有贯穿口，于海臣称付某持刀扎在炕革上的供述并不属实。付某左前胸部创口5厘米，深达胸腔，系致命伤，综合分析该伤的部位、深度、力度，非持杀人故意不能形成。案发后于海臣畏罪自杀，在送给公安人员纸条时，隐瞒犯罪事实，亦未有救治被害人的意思表示。故足以认定于海臣主观方面具有杀人故意，且没有救治付某的事实。于海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于海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保护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O一九年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确定丧葬费赔偿金额为34266.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判令于海臣向其返还被害人的金首饰，因该请求非附带民事诉讼的保护范围，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海臣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付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于海臣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大，应依法惩处。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综合考虑于海臣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应判处其死刑，但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如实供述）、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人身损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海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于海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经济损失34266.5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小雨审 判 员 董 岩审 判 员 钱红英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 贺书 记 员 贾铁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