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程昊，男，199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承德县。2015年9月16日刘程昊因故意伤害罪被双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5年12月3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新宇，河北永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9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县。 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程昊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冀0821刑初2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刘程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刘程昊和崔某在承德县下板城文化中心对面宫某经营的滴滴滴旋转小火锅内吃饭喝酒，宫某的朋友刘某1、陈胜平、陶某等人在店内打牌，被告人刘程昊与潘某、宫某、刘某1等人发生口角，被告人刘程昊用酒瓶击打刘某1头、面部致刘某1受伤。经承德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面部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某1的头皮血肿、左腿裂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刘某1伤后在承德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1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5772.26元、鉴定费人民币1000.00元，交通费适当考虑300.00元、误工费人民币5713.76元（住院11天，出院后考虑误工30天，共考虑误工41天，41天×139.36元／天）、护理费人民币1100.00元（11天×100元／天×1人）、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50.00元（11天×50元／天）、营养费人民币220.00元（11天×20元／天），合计人民币14656.0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2月21日0时许，我和宫某、陈某、陶某、李某、潘某在宫某的承德县下板城镇文化中心对面旋转小火锅店内打牌。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和戴眼镜的男子在那喝酒，当时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和戴眼镜的男子喝酒喝多了骂潘某，宫某与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互骂并往一起凑合要打架，后被我和戴眼镜的男子给分别拉开了，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一边骂一边要打电话叫人，我怕事情闹大，就对那个戴眼镜的男子说“你们喝多了消停点，要不就赶紧结账，赶紧滚。”穿白色衣服男子用手拽着我衣领说“关他妈你啥事”并用桌上啤酒瓶打在我头部，啤酒瓶碎了，我头部流血了，脸被划破了，我用手一摸头上全是血，当时我害怕了就往店外面跑，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追了我两步之后用脚将我踹倒在地上，我的左腿被地上的碎啤酒瓶给划破了，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经过辨认就是刘程昊；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1日0时许，在承德县下板城镇文化中心对面旋转小火锅店内，当时那桌人在那打牌着，我和刘程昊在那喝酒，不知道什么原因刘程昊和那桌人骂起来了，刘程昊就要起来被我按住了，后来他们又和刘程昊骂起来，不知道对方谁扔过来一个酒瓶子将刘程昊打倒在地上，刘程昊还没还手打架我不清楚，当时店里没有别的客人，就老板朋友一桌人在打牌。民警出警时，发现刘某1脸部流血了；3、证人宫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0日晚上在承德县下板城镇的旋转小火锅店内，刘程昊喝多了因嫌弃我们说话声大就一直骂骂咧咧，并与我那桌人发生冲突，刘某1让他们结账走人，刘程昊就与刘某1打起来了，互相扔啤酒瓶打，刘某1眼睛下边被刘程昊打流血了，我让服务生报的警；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我和朋友宫某、刘某1、陶某、陈某、李某坐在一桌上，旁边有两个男子边喝酒边和人开视频聊天，不戴眼镜的男子突然骂我们一句“你们笑鸡巴啥呢？”我们看他喝多了开始没人理他，我们还是说说笑笑的，他又骂我们还够着打我们，被他戴眼镜的朋友拦住了，过一会儿后他又指着我们骂，我们也还言骂他了，然后他站起来拿起他喝的啤酒瓶开始打我们，这时双方开始撕吧起来，后撕撕吧吧的都给拉开了，这时我看见刘某1脸上流血了，是被对方不戴眼镜的男子拿酒瓶打的，都拉开后刘某1就要找东西打拿酒瓶的男子；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0日晚上十点多，在承德县下板城镇旋转小火锅店内，我和陶某、李某、刘某1几个人去宫某的火锅店里玩扑克，崔某和刘程昊到店里吃饭，吃饭过程中就都喝了不少酒。刘程昊喝多了嫌弃我们声音大还又说又笑的，他就对我们说“喊鸡巴啥喊。”我们几个没有搭言，过来一会儿，刘程昊又骂了一句，宫某就搭言，刘程昊就和宫某骂起来了，这时候刘程昊就拿着酒瓶子要打架，他朋友崔某就给拦了下来，就这样来来回回的差点没打架，后来大家伙就都吵吵起来了，刘程昊就拿着酒瓶子打了刘某1，之后我们就拉架，拉开后就报警了；6、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0日晚上十点多，在承德县下板城镇旋转小火锅店内，宫某在里面的一张桌子上我们聊天打牌，来了两名男子（后来得知叫刘程昊、崔某）吃饭，刘程昊他俩吃饭的时候就一边喝酒一边用手机在视频聊天，在十二点左右的时候刘程昊就冲我们骂了一句，我们看他喝酒了就没有搭理他，刘程昊喝酒喝多了一直骂宫某我们这一桌人，崔某拦着刘程昊，之后刘程昊与宫某那桌人吵吵起来了，我拽着宫某怕宫某动手，然后我听到后面有打斗声和摔啤酒瓶的声音，我要拿手机报警时，我看到刘某1脸上流血了，刘某1的伤怎么形成的我不清楚；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0日凌晨，我们在宫某经营的旋转小火锅店里打牌，刘程昊一直对我们那桌人骂骂咧咧的，刘某1说让给刘程昊他们数签字结账，刘某1刚走到刘程昊那桌，我看见刘程昊拿着啤酒瓶子打了一下，我就看见刘某1脸部都是血；8、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旋转小火锅的服务生，2019年2月20日凌晨，我在店里玩手机，在我玩手机的过程中，我就听见在店里吃饭的那两个客人，其中不戴眼镜的瘦子就开始骂人，我记得当时是骂的老板宫某，“操你妈的，你们小点声。”这时店里没人搭理他，这样来回两三次这个人总是骂，后来店里老板宫某就搭言说“操你妈，别骂了。”我就赶紧走出去报警，报完警之后我就在路边等警察，我在路上发现警察来的时候，我就返回到了店里，进店后我就看见屋子里面特别乱，地面上有许多血，刘某1脸上有个大口子，客人戴眼镜的那个小伙子手上一点点血，不戴眼镜的瘦子用手捂着头部，后来警察就进屋了，了解完情况，刘某1和不戴眼镜的客人就都去医院了，其他的人就都来派出所了。当时老板宫某、刘某1、陶某、陈某一起在店里打牌，这个不戴眼镜的客人嫌弃老板他们打牌声音大了，这两个客人在店里总计要五六瓶啤酒，不戴眼镜的瘦子喝多了，说话声音特大，明显能看出来喝多了，另外一个没什么事，不戴眼镜的瘦子一直骂人，我怕他们打起来就出去报警了；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0日晚上，刘程昊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旋转小火锅饭店吃饭，人家不让他走，让人家把他扣在那里了，我到了旋转小火锅的时候警车停在那里，刘程昊和对方的人都去医院了；10、承德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刘某1面部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头皮血肿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左腿裂伤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刘某1辨认，刘程昊就是在下板城滴滴滴旋转小火锅店内将其打伤的男子；证人宫某、陶某、陈某、潘某、李某对将刘某1打伤的男子辨认，证实刘程昊就是在下板城老街滴滴滴旋转小火锅店内将刘某1打伤的男子；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20日23时46分，下板城派出所接110转警称，下板城文化中心对面滴滴滴旋转小火锅有人打架，接警后，下板城派出所值班人员立即出警，到达现场后立即对现场进行勘验。滴滴滴旋转小火锅进门右手为收银台，正对着的为旋转火锅吧台，刘某1站在收银台处，脸部有伤口，指认刘程昊酒后骂人，并用啤酒瓶将其打伤，刘程昊坐在椅子上，指认头部受伤、牙齿掉渣，随后双方均到医院检查，店内地上有零星碎玻璃碴子和血迹，大块啤酒瓶碎片已经被清理；13、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到达时刘程昊当时称有人用酒瓶子打自己，自己也用酒瓶子打人了，刘某1的伤是刘某1自己用酒瓶子打伤的；14、承德县中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ＣＴ影像报告单等，证实被害人刘某1入院时受伤情况，即面部裂伤、左腿软组织裂伤、头皮血肿，共住院11天；15、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2015年9月16日刘程昊因故意伤害罪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5年12月3日释放；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程昊系成年人；17、被告人刘程昊在公安机关最初的供述，2019年2月20日晚上十点多，我和崔某去承德县文化中心对面的旋转小火锅吃饭，我去冰箱拿啤酒回来时碰到边上桌吃饭女子的椅子，我和那女子互骂起来，和那个女子一起吃饭的饭店老板宫某用啤酒瓶扔到我胳膊上，然后宫某和另外几个人一起拿酒瓶扔我，在我倒地后这几个人又用脚踢我，我没有动手打人。在其他讯问笔录中又称我和崔某去旋转小火锅吃东西，在吃饭过程中，崔某和我一个发小俩人微信开视频聊天，我就听见对面一个女的说“这俩傻逼。”我就搭言骂了一句，对面桌的人就直接都拿着酒瓶子站起来了，宫某上来就给我头部一酒瓶子，紧跟着与宫某一起的又上来四个人直接把我打倒在地上了，我倒地后地上的碎酒瓶子给我手割破了。刘某1的伤与我没有关系，不是我造成的；18、公安机关办案说明一份，证实公安干警在现场未发现监控视频的硬盘录像机；19、医疗费单据、鉴定费单据、出院记录、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伤后花费和住院时间和其从事的职业为个体工商户。 原判认为，被告人与他人发生口角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他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不是其所为，其辩解与本案的证据相悖，且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故不能支持。被告人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所要求的医疗费、鉴定费和应获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按照实际支出和法律规定的标准被告人刘程昊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权益不受非法侵害，打击刑事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程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刘程昊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医疗费人民币5772.26元、鉴定费人民币1000.00元，交通费适当考虑300.00元、误工费人民币5713.76元（住院11天，出院后考虑误工30天，共考虑误工41天，41天×139.36元／天）、护理费人民币1100.00元（11天×100元／天×1人）、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50.00元（11天×50元／天）、营养费人民币220.00元（11天×20元／天），合计人民币14656.02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刘程昊上诉的主要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在宫某的饭店吃饭时与宫某等发生口角，宫某先用啤酒瓶打了上诉人头部，把上诉人打倒后就没再起来，上诉人没打刘某1，刘某1的伤是其自己造成的。原判认定上诉人有罪的证据主要是证人证言，而这些证人都是被害人的朋友，也参与了打架，与被害人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是不真实和不客观的。另外，侦查机关未提取案发现场的录像，主要证据不足。二、本案有罪证据相互矛盾，依法不能对上诉人定罪量刑。本案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宫某、潘某、陈某的证言间均存在多处矛盾，同时也没有任何的物证相互印证，根据疑罪从无的精神和要求，应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解释，宣告上诉人无罪。三、一审法院认定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程昊的犯罪事实，导致被害人刘某1脸部划伤的原因有多种可能性，排除不了刘某1在与他人厮打中自伤或同伴误伤的可能，原判认定上诉人有罪证据错误。四、本案被害人的伤不是上诉人造成，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并支持上诉人的主张。 原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所有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程昊虽辩解称其没打过被害人刘某1，刘某1的伤不是其造成，但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宫某、潘某、陈某、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另有证人史某、陶某的证言和公安机关出警视频、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刘程昊致刘某1轻伤二级的事实存在。上诉人的辩解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刘程昊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对上诉人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程昊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量刑适当。因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判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确定赔偿数额正确，依据充分，应当支持。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孟路遥 审判员  赵 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王凯旋 书记员郭禹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