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87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四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关向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任开，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伟光，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美，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圆珠，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一审第三人：珠海市轻工集团进出口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高峰。一审第三人：珠海经济特区信托投资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拱北。法定代表人：陈金耀。上诉人珠海市四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维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伟光，一审第三人珠海市轻工集团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轻工集团）、珠海经济特区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信托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四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任开、张丽，被上诉人王伟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美、黄圆珠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伟光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伟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王伟光不服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珠中法执外异字第67号执行裁定书而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但是，四维公司并没有被通知参加到该案的任何听证、举证、发表意见等活动，四维公司是在本案一审期间才被通知参加诉讼活动的，四维公司通过查阅（2014）珠中法执外异字第67号案的相关资料，发现在王伟光等人的“案外人异议申请书”中，根本没有列四维公司为被异议申请人，在法院的听证笔录上，也没有四维公司的位列，听证笔录上明确写上“申请执行人：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但在（2014）珠中法执外异字第67号执行裁定书上，赫然写上了“申请执行人：珠海市四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变为“利害关系人（原申请执行人）”出现，为何出现此情况，四维公司不得而知。但四维公司有明确的地址、有委托代理人，亦是正在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没有无法通知或需要公告送达的情形。但无论如何，执行异议是执行异议之诉的前置程序，剥夺四维公司参与执行异议程序的权利，实际上是剥夺了四维公司的诉讼权利，在此情形下，允许王伟光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是错误的。二、在程序上，王伟光现在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所涉及的事项，已经多个法院多种程序处理，并有多份生效裁判法律文书，一审判决完全不予理会，仅强调“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是对执行标的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及是否应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进行审理和判决”，从而从实体上否决了已经多个法院多种程序作出的多个生效裁判法律文书，并突破了王伟光诉讼请求的内容作出的判项，是严重错误的。三、一审判决只着眼于王伟光所主张的所谓签订合同、付款、以及交付的事实，却完全忽视讼争房产在执行过程中达成的“五方调解协议”，而珠海市香洲冠生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生公司）、王伟光因没有履行“五方调解协议”导致冠生公司、吴冠生、王伟光已经失去了与讼争房产的一切权利，王伟光根本没有权利来源，这是一审判决的错误根本所在。四、一审判决认定王伟光所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四维公司的金钱债权的执行，根本不符合法律规定。五、一审判决对于王伟光对涉案债权已另案起诉并取得《民事调解书》的事实虽已查明，却没有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驳回王伟光的起诉。王伟光辩称，一、四维公司所述其没有参加（2014）珠中法执外异字第67号案的听证活动等，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更不影响王伟光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四维公司参加了一审全部审判活动，答辩和开庭均没有提出此项理由，且在一审庭审中四维公司对（2014）珠中法执外异字第67号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其在二审中提出此项程序性问题毫无意义，（2014）珠中法执外异字第6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王伟光的异议，并没有对四维公司的权利产生任何不利影响。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12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是正确的。四维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从实体上否决了已经多个法院多种程序作出的多个生效法律文书”的说法没有依据。三、1997年7月30日，珠海市纸箱厂与冠生公司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对合作建房事宜进行了约定，第五条对房产建成后的分配进行约定。2000年10月26日，冠生公司将其分得的A栋综合楼首层北面420平方米，第二层北面300平方米，第四层北面81.5平方米共801.5平方米以总价人民币220万转让给王伟光。双方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珠海市纸箱厂是见证方。之后王伟光分期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已付清购房款的事实冠生公司和珠海市纸箱厂均确认。2000年9月竣工后王伟光收楼装修，使用至2010年10月被珠海中院执行局强制清场，王伟光被迫腾退了大部分房屋，至今仍实际占有使用四楼的81.5平方米房屋。1997年12月8日，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甲方轻工集团（借款人），珠海市纸箱厂（用款人）、二轻公司（反担保人）、乙方信托公司（担保人）、丙方广东粤财信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粤财公司，贷款人）签署的《抵押协议书》，轻工集团愿意以合作建房之A栋综合楼所占份额抵押粤财公司债务，而不是A栋整栋。2001年11月9日，甲方粤财公司、乙方轻工集团、丙方珠海市纸箱厂签订《关于以房屋抵偿有关债务的协议》，内容为各方一致同意以珠海市纸箱厂座落于珠海××北路A栋综合楼的全部房产作价人民币600万元抵偿给粤财公司。同时，以上协议签订人出具《关于执行被查封的房屋以偿还有关债务的申请》请求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批准。2001年12月31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以上两份文件，作出（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裁定，将A栋综合楼首层至7层（建筑面积4002.55平方米），作价人民币600万元以物抵债给粤财公司所有。很显然，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以物抵债裁定违反既定存在的客观事实，其在明知A栋综合楼存在分成，《关于解决A幢综合楼困难尽早动工的意见》是决定A幢综合楼得以动工建造的前提基础，也已知道该楼存在案外权利人丽珠工程队即冠生公司、珠海建安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建安集团公司）的合法权益，珠海市纸箱厂仅以其依照《合作建房协议》分得的部分房屋承担执行案件确定的债务的情况下，仍然将A栋整栋用来抵债，（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以物抵债裁定及珠海中院（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裁定均是违法的，侵犯了王伟光的合法权益。1998年2月16日下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谈话笔录》记载：“黄：了解位于珠海××北路即将动工的综合楼有关情况。…该栋综合楼竣工后有部分产权面积是属丽珠集团的。…”王伟光的诉讼请求当中包含有“对原告王伟光购买的珠海××区××北路珠海市纸箱厂A幢综合楼首层、第二层、第四层共801.5平方米解除查封并终止对以上房屋的执行”，一审判决并没有超越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四、由于（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案件执行到涉案房屋合法权利人王伟光的房屋权益，王伟光提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四维公司认为王伟光应向冠生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向四维公司主张权利，是自身所犯的逻辑错误。（2009）香法民一初字第513号、（2009）珠中法民一终字第908号，是冠生公司与珠海市纸箱厂进行的诉讼，与本案主体不同。王伟光并不知情，而且冠生公司已将房屋转让给王伟光，王伟光是合法权利人。（2009）珠中法民一终字第908号判决确定《合作建房协议》合法有效，不能履行的理由是存在（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裁定，908号判决与本案一审判决并不存在矛盾。五、四维公司主张的（2007）珠中法民一初字第17号案，案由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经调解结案。法院调解书确认冠生公司、珠海市纸箱厂均确认王伟光付清了购房款，由冠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冠生以个人名义担保，全力协助王伟光争取购房合同权益。如不能实现，则吴冠生连带承担冠生公司向王伟光返还已收取的上述购房款的本金与利息的义务。王伟光于2010年向珠海中院申请执行，案号（2010）珠中法执字第559号，要求被执行人冠生公司、吴冠生全力协助申请人王伟光争取购房合同权益，如不能实现，则被申请人承担向申请人返还已收取的购房款人民币及利息，但没有得到执行。此案可以证明王伟光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由于被违法执行，因此王伟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与（2007）珠中法民一初字第17号案并不冲突。六、五方协议即《调解协议》，王伟光想购买除801.5平方米之外的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的房屋，面积约1480平方米，该部分属于粤财公司和建安集团公司权益房产，于是王伟光与粤财公司、珠海市纸箱厂、建安集团公司商谈购买。经商谈各方同意王伟光购买该幢综合楼的部分物业，1480平方米，转让总价700万元。商定由王伟光通过向南通银行贷款370万元，由银行将贷款直接划给粤财公司，抵偿粤财公司债权。并由冠生公司在2002年8月25日前一次性向粤财公司支付300万元。各方让王伟光在签字页签名，详细内容由粤财公司回去打印后盖章交给各方，后来粤财公司一直没有将该协议交给王伟光。四维公司提交的调解协议的其他页没有王伟光签字确认，也可以证明王伟光所述。王伟光更没有对冠生公司需要付给粤财公司的300万元提供担保。如果王伟光提供了担保，后来粤财公司对王伟光说由于冠生公司没有付给粤财公司300万元，粤财公司不同意给王伟光出据办理房产证的文件，导致没有办理房产证，无法办理银行抵押贷款手续，银行没有放款，王伟光购买1480平方米房产的计划没有实现。王伟光在《调解协议》中是购买A栋综合楼其他物业的购房人，与王伟光此前已向冠生公司付清房款的801.5平方米房屋没有任何关系，《解调协议》没有履行，并不影响王伟光此前已付清房款已完成购买的共801.8平方米房产的权利。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7年7月30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穗中法经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判令轻工集团偿还粤财公司贷款本金995000美元及利息，珠海信托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997年10月17日，粤财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在执行过程中，1997年12月8日，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甲方轻工集团(借款人)、珠海市纸箱厂（用款人）、二轻公司（反担保人）、乙方信托公司（担保人）、丙方粤财公司(贷款人)签订《抵押协议书》，内容为：“珠海轻工集团公司、珠海市纸箱厂均为珠海市二轻工业总公司的下属企业，由于珠海市纸箱厂使用了珠海轻工集团公司的部分美元贷款及借有珠海轻工集团公司的款项，故征得其上级主管部门珠海市二轻工业总公司同意，用此笔贷款的用款人之一珠海市纸箱厂拥有合法所有权的位于珠海×××北路即将动工的综合楼（占地面积68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3329平方米）抵押贷款本息，三方作为甲方共同承担对丙方的还款责任。根据1997年5月3日珠海市纸箱厂与丽珠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工建-01号）《合作建房协议》，甲方愿意以合作建房之A栋综合楼所占份额抵押丙方债务。本协议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签署，各方签名盖章后生效。”1998年2月1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珠海市纸箱厂所有的位于珠海××北路兰圃工业区编号A综合楼壹栋，基底面积680平方米，建筑面积3845.9平方米。冻结期间，未经本院同意，不得用作抵押、出售、转让等。否则，后果自负”。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查封记录显示，办理查封手续时间为2000年6月22日。1997年5月9日珠海市纸箱厂取得珠海××北路A栋办公、住宅楼（以下简称A栋综合楼）、C栋、D栋住宅的编号97规字108-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997年5月6日，甲方珠海市纸箱厂、乙方丽珠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珠海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合同号：工建-02号）《合作建房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将位于珠海××北路与兰埔路交汇处东侧之住宅用地交由乙方出资合作兴建一栋综合楼（A栋）、三栋宿舍楼（C、D、E栋），总建筑面积12574㎡。其中：综合楼4000㎡、宿舍8574㎡。建好后甲方分得A、E栋，乙方分得C、D两栋住宅共5716㎡。该建筑工程由丙方承包经营。承建形式：丙方包工包料、包工期，包总价的大包干形式。”1997年7月30日,甲方珠海市纸箱厂、乙方冠生公司签订珠纸房建(97)1号《合作建房协议》，约定由冠生公司承建珠海市纸箱厂发包的位于××北路兰埔工业区的珠海市纸箱厂办公综合楼A栋，住宅楼C栋、D栋、E栋。其中A栋综合楼建成后的分配为：甲方（珠海市纸箱厂）分得首层南面280㎡、第二层南面400㎡、第三层南面700㎡、第四层南面354.98㎡、第五层436.48㎡、第六层436.48㎡、第七层436.48㎡(共3044.42㎡)。乙方（冠生公司）分得首层北面420㎡、第二层北面300㎡、第四层北面81.5㎡(共801.5㎡)。”之后，冠生公司作为丽珠工程队，用恒达装修部名义挂靠珠海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二分公司进行了施工。1997年9月，住宅楼C栋、D栋、E栋相继动工，1998年6月C栋、D栋住宅楼竣工。冠生公司依据《合作建房协议》约定取得C栋、D栋住宅楼共计5740平方米，交付买受人珠海经济特区丽珠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占有使用，办理了房地产权证。1999年10月E栋住宅楼竣工并依约交付珠海市纸箱厂。A幢综合楼的建设用地（已办理规划、建设许可报建手续）因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执行案件查封而延期动工。1999年5月25日，珠海市纸箱厂向被执行人信托公司发出《关于解决A幢综合楼困难尽早动工的意见》，内容为：“我厂与丽珠集团合作准备动工兴建的A幢综合楼，由于现施工单位丽珠工程队代我厂支付小区配套费100万元及我厂欠原施工队珠海建安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建安集团公司）工程费300万元。因此，原施工队强占着地盘至今无法动工。为了解决上述问题，使工程尽早动工，尽早将房产抵还给粤财公司。我厂经征得现施工单位、原施工单位和粤财公司初步同意，将我厂所分得的A幢综合楼部分(实际共计3044.42㎡)抵偿给现施工单位(丽珠工程队)：四楼住宅354.98㎡(注：分得第四层南面354.98㎡)、七楼住宅145.02㎡（共500㎡）；原施工单位（建安集团公司）：一楼商铺100㎡、二楼商铺200㎡、五楼住宅270㎡（共570㎡）；两单位共1070㎡。余下：一楼商铺180㎡、二楼商铺200㎡、三楼商铺700㎡、五楼住宅166.48㎡、六楼住宅436.48㎡、七楼住宅291.48㎡，共‘2274.44㎡’（实际1974.44㎡)抵还给粤财公司。只有这样，现施工单位、原施工单位才同意搬出动工。此意见可否，请复！”信托公司批示：“此事请粤财公司审定后答复市纸箱厂为好”，并盖上信托公司印章。1999年6月1日，粤财公司向珠海市纸箱厂复函称，“同意你厂的处理方案。”之后，粤财公司将珠海市纸箱厂《关于解决A幢综合楼困难尽早动工的意见》和粤财公司《复函》，提交查封A幢综合楼建设用地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备案。珠海市纸箱厂A栋综合楼于1999年10月3日开始动工兴建，施工单位为珠海市建筑工程总公司（现名“珠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二分公司(恒达工程部挂靠)。根据珠海市纸箱厂与珠海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二分公司1998年签订《珠海市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由珠海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二分公司承建珠海市纸箱厂发包的珠海市纸箱厂A栋综合楼工程，承包方式为大包干(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为2808501.19元。A栋综合楼于2000年9月12日竣工，土建工程验收合格。《珠海市建设工程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参加评定的单位及人员”栏记载，冠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冠生作为施工单位珠海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二分公司的代表。2000年5月1日至9月12日珠海市纸箱厂与张惠玲等人签订转让协议、冠生公司亦将依约分得的A栋综合楼房产全部转让给王伟光。关于王伟光的部分内容具体如下：2000年10月26日，冠生公司(代表：吴冠生)、王伟光签订《房屋转让合同》，见证方珠海市纸箱厂，约定：“根据珠海市纸箱厂与香洲冠生公司签订的珠纸房建(97)1号《合作建房协议》及粤财公司给予珠海市纸箱厂《复函》等相关文件的约定，冠生公司将拥有的A栋综合楼1层、2层、4层共801.5㎡的房屋按现状出让给王伟光。转让总价款人民币220万元。”2005年7月7日、2007年11月17日吴冠生出具《收款收据》二份，分别记载吴冠生自2001年11月至2007年11月22日共收到王伟光购房款人民币2209960元、港币2元。在本案调查过程中，根据王伟光提供的收据及吴冠生陈述，上述购房款包括人民币2209960元及港币92750元。王伟光及吴冠生均主张上述购房款为多次现金交付。珠海市纸箱厂对此无异议。2001年11月19日，甲方（粤财公司）、乙方（轻工集团）、丙方（珠海市纸箱厂）（贷款之用款人之一）签订《关于以房屋抵偿有关债务的协议》，内容为：各方一致同意以珠海市纸箱厂座落于珠海××北路A栋综合楼的全部房产作价人民币600万元抵偿给粤财公司。同日，粤财公司、轻工集团、珠海市纸箱厂出具《关于执行被查封的房屋以偿还有关债务的申请》，请求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批准。同日，甲方（粤财公司）、乙方（冠生公司）签订《房屋手尾工程建设及销售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出售位于珠海××区××北路A栋综合楼的房屋（总建筑面积为4002.55平方米），乙方负责完成综合楼房屋建设有关的水、电、消防、绿化、道路配套等手尾工程及竣工验收等手续，有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需确保在签订本协议六个月内，甲方所得的售房净价款达到人民币400万元。售楼款扣除全部房屋的所有税款和费用后的余额，作为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房屋手尾工程建设费及售楼代理费。2001年12月31日，广州中级人民法院根据粤财公司与轻工集团、珠海市纸箱厂签订《关于以房屋抵偿有关债务的协议》及《关于执行被查封的房屋以偿还有关债务的申请》，作出（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将珠海市纸箱厂所有的位于××北路Ａ幢综合楼首层至7层（建筑面积约4002.55平方米）,作价人民币600万元以物低债给粤财公司所有，抵偿被执行人所欠申请人的相应债务。2002年1月1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送达（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同日，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对珠海市纸箱厂A栋综合楼办理了备案登记。另查明，1998年12月3日，珠海中院作出（1998）珠法经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判令珠海市纸箱厂应向建安集团公司清偿人民币3017193.07元,二轻公司对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1999年1月建安集团公司依据（1998）珠法经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向珠海中院申请强制执行。珠海中院于1999年1月20日决定立案执行，案号：(1999)珠法执字第21号，后中止执行。2000年10月经建安集团公司申请，珠海中院于2000年10月16日决定恢复执行，案号：（2000）珠法执字第267号。2000年10月17日，珠海中院依据建安集团提交其与珠海市纸箱厂1999年6月3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作出（2000）珠法执字第267号之二民事裁定，查封被执行人珠海市纸箱厂位于××北路兴建的综合楼A栋四楼(1)-(5)、B-D轴建筑面积263.12平方米；二楼(1)-(4)、A-D轴建筑面积302.1平方米，一楼(1)-(5)、A-D轴建筑面积350平方米的房屋（共915.22平方米）。2000年10月17日，珠海市纸箱厂向珠海中院提交《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申报其名下财产状态：“××北路兰埔工业区A栋二楼300㎡、五楼270㎡(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2000年10月31日，珠海中院作出（2000）珠法执字第267号民事裁定，裁定：将珠海市纸箱厂位于××北路兴建的A栋综合楼房屋[四楼(1)-(5)、B-D轴建筑面积263.12平方米；二层(1)-(4)、A-D轴建筑面积302.1平方米，一层(1)-(5)、A-D轴建筑面积350平方米（共915.22平方米）]交给申请执行人建安公司工程承包人郑允奇所有。抵偿债务金额3047193.07元，案件执行完毕。2000年11月22日，珠海中院向珠海市房产交易中心发出（2000）珠法执字第26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建安集团公司于2001年1月16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情况反映请求解除查封。2001年12月31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将珠海市纸箱厂A栋综合楼全部房产抵债给粤财公司所有的（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后，建安集团公司先后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2002年8月9日,甲方粤财公司、乙方珠海市纸箱厂、丙方建安集团公司、丁方冠生公司、戊方王伟光签订《调解协议》(简称“五方协议”)，其中内容：“珠海市纸箱厂座落于珠海××北路兰埔工业区编号A综合楼由冠生公司带资兴建，珠海市纸箱厂尚欠冠生公司工程款未付。双方同意由珠海市纸箱厂向冠生公司转让该幢综合楼,部分转让价款与工程款抵消，其余转让价款由冠生公司向粤财公司、建安集团公司分别支付300万元、230万元，以偿还珠海市纸箱厂欠粤财公司、建安集团公司的债务。冠生公司同意向王伟光转让该幢综合楼的全部或部分物业，并由王伟光直接向粤财公司、建安集团公司支付应由冠生公司向该两方支付的款项。王伟光作为保证人保证冠生公司向粤财公司、建安集团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连带责任”。该调解协议已报原执行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备案。上述《调解协议》签订后，冠生公司、王伟光未依约定向粤财公司、建安集团公司支付款项。2003年3月14日、2004年2月26日，冠生公司表示因其资金周转困难，未能按2002年8月9日签订的调解协议向粤财公司、建安集团公司支付房款，并承诺付款，否则愿意放弃对××北路综合楼的所有权益，任由粤财公司、建安集团公司两方处理该栋物业。2004年4月9日，粤财公司、建安集团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对被执行查封的房屋进行清场、拍卖。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函责令冠生公司在2004年9月15日前将A综合楼（建筑面积约4002.55平方米）的房屋进行清场、移交给债权人粤财公司、建安集团公司共同接管。2005年8月2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珠海中院执行该生效民事裁定。珠海中院于2005年9月12日决定立案执行，案号为：（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2006年11月13日，珠海中院作出（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民事裁定，查封珠海××北路综合楼一栋。2006年9、10月份，四维公司分别与粤财公司、建安集团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穗中法经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珠海中院（1998）珠法经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金钱债权以人民币600万元转让给四维公司。2006年12月12日，四维公司致函珠海中院称，四维公司已成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珠海中院两个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不管执行哪个裁定均是实现申请执行人的利益。因此，请求法院继续执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书。2009年11月17日、2010年2月1日，珠海中院发出(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之三、之四《通知》,责令非法占有者自觉撤离珠海××北路兰埔工业区编号A综合楼一层、四层或主动与新业主商谈租赁事宜。逾期，珠海中院依法强制清场，损失自负。2010年10月31日珠海中院强制清场，将××北路综合楼第一、二、三层移交四维公司占有使用。后因案外人王伟光、张惠玲、刘丽霞、杨计飞、关晓红于2011年11月向珠海中院提起案外人异议，珠海中院即停止强制清场程序。冠生公司和恒达工程部、王伟光、刘丽霞、关晓红、张慧玲、杨计飞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监督。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珠海中院进行审查，珠海中院立案审查。至今，A综合楼四层仍由五异议人王伟光、张惠玲、刘丽霞、杨计飞、关晓红继续占有使用。其中王伟光仍占有使用面积为第四层北面81.5平方米。再查明，恒达装修部、冠生公司以其享有物权期待权为由针对珠海中院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但后已在香洲区人民法院诉讼为由予以撤回。在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06)香民二初字第753号案中，原告为珠海市建筑工程公司，实际为恒达装修部挂靠，其诉讼请求及理由为，其与珠海市纸箱厂于1998年12月签订的《以房抵工程款协议书》中有关801㎡未履行，请求判令珠海市纸箱厂将该部分房产办理过户手续，否则支付工程款。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决珠海市纸箱厂向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967764.7元并支付利息。2007年7月，王伟光就广州中院（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及珠海中院(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之一号民事裁定提出执行异议，珠海中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珠中法执外异字第67号。在该案审查过程中，珠海中院于2016年11月7日组织王伟光、冠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冠生、张惠玲等人进行听证，问及丽珠工程队、恒达工程部、珠海市建筑工程公司是何关系时，吴冠生回答称，是一回事，丽珠工程队、恒达工程部没有工程资质，挂靠珠海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二分公司进行施工。珠海中院（2014）珠中法执外异字第67号民事裁定认为：王伟光提供的《收款收据》不属于发票管理部门规定使用及缴纳税费所必需的商品房销售发票，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足以证明其已就购买涉案房产付清全款；王伟光还提供了珠海中院（2007）珠中法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但不符合《证据规定》的免证情形，且该调解时间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裁定书之后，并无利害关系人的确认，故亦不足以证明王伟光已就购买涉案房产付清全款的待证事实。因此驳回王伟光的异议申请。王伟光提供的珠海中院（2007）珠中法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该案当事人分别为王伟光、珠海市纸箱厂、冠生公司和四维公司，该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内容为：冠生公司确认已收取王伟光购房款2209960元、港币92750元，纸箱厂亦确认该客观事实，冠生公司应协助王伟光争取购房合同权益，否则还本付息。对于涉案房产的登记权属情况、被查封情况、是否具备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珠海中院向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调查函进行调查，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复函称：珠海××北路兰圃工业区A栋综合楼未在该中心申请办理首次登记，目前不具备办证条件，该地址无产权登记记录和抵押登记记录，限制登记记录为珠海中院（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之一裁定书将A栋综合楼裁定归四维公司所有。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王伟光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案件，应参照我国有关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的相关规定选择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因本案争议物业所在地为中国内地，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及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二、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依照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是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及是否应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进行审理和判决，不对执行程序中的执行行为予以审查。因此，王伟光起诉请求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和珠海中院（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之一民事裁定，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三、王伟光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民事权益。珠海市纸箱厂虽不是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但该厂通过签订《抵押协议书》为被执行人提供财产担保，故可参照适用关于被执行人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珠海中院认为，第一，涉案房产虽然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查封，并明确未经法院同意，不得作抵押、出售、转让，但《关于解决A幢综合楼困难尽早动工的意见》经当时的申请执行人同意且已报给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备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991）》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查封等强制措施的目的是维护债务人的财产现状，以保障债权尽可能得到清偿。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在建工程，各方通过《关于解决A幢综合楼困难尽早动工的意见》的落实，将A栋综合楼建成竣工，并未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第二，王伟光在A栋综合楼抵债之前，与冠生公司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经A栋综合楼的名义权属人珠海市纸箱厂见证确认，且已支付全部购房款并实际占有使用被法院强制清场，被迫腾退了大部分房产，至今仍实际占有使用四楼的81.5平方米房屋，A栋综合楼至今未办理初始确权登记，王伟光对此亦没有过错。珠海中院认为，王伟光购买涉案房产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第三，珠海市纸箱厂、冠生公司已经将双方合建A栋综合楼分成所得之部分房产转让并交付给王伟光，未征得王伟光同意无权将该已出让房产用于抵债给粤财公司。依据该抵债协议作出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以及此后的珠海中院（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之一民事裁定不应影响王伟光的合法权益。综上，珠海中院认为，本案王伟光因购买涉案房屋所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四维公司金钱债权的执行。四、关于王伟光要求确认所有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王伟光与冠生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并向冠生公司支付款项，得到了珠海市纸箱厂的见证和确认，但基于A栋综合楼的用地性质，且目前不具备办证条件，根据客观情况，王伟光仅能获得涉案房屋的终身使用权。在涉案房产尚未向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首次登记，目前不具备办证条件的情况下，法院对王伟光要求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12月29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珠海中院作出（2018）粤04民初45号民事判决：一、不得执行珠海××区××北路兰埔工业区A栋综合楼首层北面420平方米、第二层北面300平方米、第四层北面81.5平方米的房屋；二、驳回王伟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查封地上建筑物的效力及于该地上建筑物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但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分属被执行人与他人的除外。第二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冻结没有公示的，其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1998年2月1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珠海市纸箱厂所有的位于珠海××北路兰圃工业区编号A综合楼壹栋，基底面积680平方米，建筑面积3845.9平方米。冻结期间，未经本院同意，不得用作抵押、出售、转让等”。即涉案土地及其后建设的地上建筑物A栋综合楼于1998年即已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故2000年10月26日王伟光与冠生公司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中转让的涉案房屋，虽是冠生公司与珠海市纸箱厂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中约定分配给冠生公司的部分，但亦在查封范围之内，冠生公司依法不能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王伟光与冠生公司未能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王伟光请求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伟光对于涉案房屋的权利不足以排除执行。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王伟光与冠生公司基于《房屋转让合同》的债权债务，以及冠生公司与珠海纸箱厂基于《合作建房协议》的债权债务，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王伟光要求撤销（2005）珠中法执字第705号之一民事裁定及撤销（1997）穗中法经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的诉讼请求，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四维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4民初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伟光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王伟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595元，由王伟光负担。珠海市四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59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王伟光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45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王 庆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黎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