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峰，男，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平（姜平的哥哥），汉族，1955年12月15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男，195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系新乡市卫滨区健康路办事处自由南社区居委会推荐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伟，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光，男，195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磊，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获嘉县亢村供销合作社，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环城西路工农院风月花苑11号楼2号。法定代表人：焦天军，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瑞淑，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峰因与被上诉人樊伟、张明光，原审第三人获嘉县亢村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亢村供销社）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平、张建国，被上诉人张明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磊，原审第三人亢村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瑞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公告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一、原审认定上诉人对樊伟转让案涉超市给他人知情是错误的。1、中院判决书并无未显示樊伟将超市转让给何人及标的和转让费。仅凭判决书内容认定上诉人对樊伟转让超市知情是片面的。2、在超市被樊伟进行转让后，张明光并未实际控制及经营超市，而一直是樊伟与其妻子赵秋萍，樊伟在被公安机关通缉后才不再参与经营。上诉人认为该超市并未实际转让。3、上诉人对案涉超市的转让“证明”是在2018年12月份去原审法院执行局了解樊伟返还姜峰投资款498982元案件执行进度情况时，在执行卷宗中才看到了樊伟与张明光及亢村供销社写的“证明”。二、原审对于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第一组、第五组、第三组1、第四组1，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但未采纳且判决中无任何说明，是错误的。三、原审依据张明光的第一组及第二组证据认定樊伟以进价转让符合转让的商业惯例是错误的。1、樊伟与张明光进行的超市转让，原审仅认定了2010年9月进价库存469706.84元，而超市内的所有设备的价值不在其中。2、上诉人与樊伟合伙投资建的480平方米的用于超市的经营的房屋，原审也是只字未提。3、上诉人与樊伟双方共投资978396.10元，而樊伟与张明光却以30万元的价格进行了所谓的转让，此价格远远低于投资价格。4、该案涉超市为上诉人与樊伟共同投资的合伙超市，且樊伟在进行超市转让时，双方的合伙关系还在存续期间，上诉人对于超市的转让依法具有优先受让权，而樊伟非但剥夺了上诉人的受让权，还在上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超市以低价转让给了其妻舅张明光，这能是正常转让吗？5、第三人的身份仅是场地出租者，对超市的转让不具有任何权利，其三方在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四、从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2011年6月12日钮素梅的证明中可知：樊伟手里当时掌握有2010年1月至2010年9月30日期间的净利润66万元未进行分配，另外，双方投资的大量的设备及修建的480平方米的经营房屋均未进行清算。对此事实原审均未认定。五、原审认定樊伟不存在恶意是错误的。1、樊伟超市转让的时间是在双方发生纠纷后一审判决下来之前，是在上诉人与其合伙关系未解除期间，该超市还属于双方的合伙超市，樊伟无权单方转让。2、樊伟在一审判决下来之前将超市转让给其妻舅张明光，上诉人认为樊伟的转让行为是不正常的。正常的转让应该是超市的经营权确已属于自己后，再进行转让。樊伟很明显是提前得到了判决不利于自己的结果后，采取虚假转让的手段，以达到侵占超市全部利润及双方所投资的设备等财产及赖账不还的目的。故樊伟、张明光及亢村供销社的超市转让行为存在恶意。六、原审认定樊伟将案涉超市的库存商品及店内设备以321292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明光与事实不符。1、在2011年5月20日亢村供销社“证明”中无转让库存商品的数量、设备数量及转让费的数额等内容。2、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超市转让的交接手续、转让费的手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张明光给樊伟支付了转让金。原审认定的“321292元的价格”无任何证据显示。七、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新中民四终字第57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10页认定“本案中是否进行清算仅仅会影响合伙人是否会做出独资经营的决定，但如果一方愿意在合伙超市经营期限到期后，在没有清算的情况下做出愿意独资经营的决定时，仍应当根据双方约定将另一方的出资以现金形式返还．．．．．．。至于合伙超市到期后的对合伙超市存续期间进行清算的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双方在一审时均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双方可以另行解决．．．．．．。”据此，上诉人认为樊伟与上诉人应当对合伙经营的超市进行清算，其在未经上诉人同意，在上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张明光及亢村供销社进行虚假的超市转让的行为是无效的。被上诉人张明光辩称：一、姜峰2011年就知晓涉案超市已经转让，关称于2018年12月才知晓樊伟将超市转让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1、已经生效的（2011）新中民四终字第571号判决书中确认了案涉超市已经转让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上诉人何时知晓案涉超市转让的裁判依据。2、虽然上述民事判决书中没有载明案涉超市受让人的具体名字，但不能成为上诉人诉称不知情的理由。上诉人作为上述案件的一方当事人，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完全有理由有条件获知转让的具体情况。此外，张明光接手案涉超市后，不仅办理了工商登记，还按规定将营业执照在超市内进行了公示，且超市一直在持续经营，经营场所并未发生变动，因此一家面向大众开放的超市，经营者的姓名绝不可能成为上诉人无法知晓的秘密。3、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提交有获嘉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于2012年2月29日给本案樊伟所做的执行笔录；在该笔录中，樊伟作为被执行人明确陈述了案涉超市转让的情况。由于该证据是由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前提交，且上诉人作为该执行案件的申请主体，被上诉人有理由认为姜峰早在2012年3月就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超市的具体受让人。4、上诉人在一审中作为证据还提交了获嘉法院于2018年9月4日给本案张明光所做的执行笔录；在该笔录的第三页最后两行，法院执行工作人员记载的内容为：“？：现在申请人姜峰称你与樊伟就超市转让是虚假协议，是恶意转移财产……”。由此可见，姜峰至少在2018年9月4日之前就已经明确知晓超市的受让人。该证据可以进一步证明上诉人在知晓案涉超市转让时间的问题上是在故意说谎。综上，姜峰坚称其于2018年12月才知晓樊伟将案涉超市转让的陈述完全是虚假的；其之所以起诉张明光以及供销社，并不是认为樊伟与张明光之间的转让行为损害了其利益，完全是因为其债权在樊伟处难以实现，企图在超市转让的合法性上做文章，想利用其所谓的猜测和怀疑从合法受让人张明光处实现债权。二、案涉超市转让不存在低价转让的情形。1、案涉超市是在樊伟无力经营的情形下对外转让的，转让的时间点为2011年5月20日，而案涉超市成立于2005年，通过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证据3和证据4，可以看到上诉人的总投资中包括房屋租金、装修费、庆典服务费、开业招待费等费用，这些费用本身就不可能在转让过程中产生转让价值，更何况案涉超市是在经营了6年之后无力经营的情况下对外转让，因此，转让价格是否合理显然不能以超市成立之初的投资金额作为衡量依据，判断转让价格是否合理应当以转让同时期的库存商品价值或者与转让时间点接近的日期的库存商品价值为衡量依据。张明光为了证明转让价格的合理性，提取到了上诉人认可的临近时间点的库存商品价值数据，因此该数据可以作为法院衡量案涉转让协议中转让价格是否合理的依据。2、关于经营期间投资新建的480平方经营用房是否应当有转让费的问题。在樊伟与亢村供销社签订的《亢村供销社房屋建设、经营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该新建的经营用房的所有权人是亢村供销社（合同第二条），樊伟仅享有五年的免费使用权，从第六年开始樊伟需要向亢村供销社支付承包费（也就是房屋使用费），逾期支付承包费则合同自动终止，并需要承担违约金；合同期间樊伟不享有转让、转包等权利。因此樊伟根本不享有权利和机会通过经营用房从张明光处获取转让费。3、案涉超市的经营用房系从亢村供销社处租赁而来，且不享有转租的权利，因此可对外转让的部分仅为库存商品以及店内的设备。关于店内设备的价值问题，在樊伟与张明光签订的《转让协议》中，设备价值明确包含在转让总价中。4、关于姜峰与樊伟之间的清算问题。通过获嘉法院（2011）获民初字第34号判决书可以看到，上诉人在起诉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法院对合伙超市进行清算，樊伟也明确表示同意进行清算，但姜峰自己主动放弃了清算。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并没有诉请有关清算的问题，且清算问题并不在审理的范围之内，因此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作出认定不存在错误。三、张明光与樊伟及第三人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1、姜峰与樊伟之间的合伙关系仅存在于两个人内部，张明光以及亢村供销社并不知情。案涉超市长期以来是由樊伟独立经营，并且从案涉超市公示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经营用房的《经营承包合同》来看，负责超市经营的主体也只是樊伟个人，因此张明光及亢村供销社有理由相信樊伟有处分案涉超市的权利。至于转让人樊伟在转让时是否存在恶意，张明光并不知情。2、张明光受让案涉超市时签订有合法有效的《转让协议》和《证明》，转让协议中对库存商品的价值、应付账款、设备价值等进行了明确约定，且都有第三人在场；张明光支付了转让款，并办理了工商登记。以上事实可以说明张明光作为受让人在受让案涉超市时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和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和恶意。3、姜峰早在2011年就已经知道了案涉超市已经转让，既然其是案涉超市尚未清算的投资合伙人，知道樊伟的转让行为侵害了自己的财产权益，其应当自知道之日起及时主张权利。上诉人及时主张权利不仅有利于维护上诉人的权益，同时也方便张明光搜集相关证据，维护合法权益。自转让之日至本案起诉，张明光对案涉超市已经经营了八年之久，八年时间里上诉人有足够的时间思考其权利是否收到侵害以及如何主张权利，而上诉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说明上诉人对樊伟转让涉案超市是默许的，是同意的。4、案涉超市转让在前，姜峰对樊伟的债权确立在后。在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故意的情况下，上诉人不能因为自己的债权未能实现，就胡乱猜测樊伟是从法官处提前得知不利审判结果，进而猜测本案第三人以及张明光实施的是恶意串通、虚假转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樊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亢村供销社述称：1、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针对的是证据本身，并非针对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亢村供销社未与上诉人签订过合同，亢村供销社提供的是场地和房屋，姜峰与樊伟之间是否合伙、投资比例是多少、是否清算、如何收益等均与亢村供销社无关，也与上诉人所要求确认无效的2011年5月20日的证明无关。2、根据亢村供销社与原佳福超市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亢村供销社提供场地，佳福超市自筹资金建造两层楼房，楼房的所有权归亢村供销社所有，经营期限15年，经营期间不得转让。亢村供销社提供经营场地四间，承包期限15年，中途不准转包转让他人。2011年5月20日，亢村供销社作为场地及房屋的权利人，同意樊伟将场地及房屋转让给张明光使用，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所出具的证明与于上诉人无关，更不会损害上诉人的任何利益。故一审判决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原审原告姜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樊伟、张明光与亢村合作社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证明（实为超市转让协议）为无效证明；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樊伟、张明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姜峰与樊伟合伙投资组建获嘉县亢村供销社百货大楼佳福超市亢村连锁店，2005年3月2日双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及合伙经营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合伙超市的经营期限从2005年9月1日到2011年3月31日止，该超市租赁获嘉县亢村供销合作社百货大楼的场地经营，并于2005年8月1日与获嘉县亢村供销合作社签订经营承包合同及房屋建设、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限15年，自2005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在合同中双方约定承包经营期间超市方不得转让、转包他人。2005年8月7日，姜峰与樊伟共同委托新乡市佳福超市连锁有限公司对该超市进行日常经营管理。2006年10月30日该超市在工商局注册的名称为“获嘉县亢村供销合作社佳福超市”。2009年姜峰与樊伟在经营中因账务问题发生纠纷，后协商无果，姜峰诉至一审法院。经该院审理于2011年5月26日作出（2011）获民初字第34号判决，判决樊伟返还姜峰投资款498982元。樊伟不服上诉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经过审理于2011年11月4日作出（2011）新中民四终字第571号民事判决（在姜峰答辩及中院认定事实部分均显示姜峰对樊伟转让案涉超市给他人知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峰于2011年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姜峰与樊伟合伙超市经营期限到期后（2011年3月31日），2011年5月20日，在亢村供销社的主持下，樊伟将案涉超市的库存商品及店内设备以321292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明光，转让款到位后张明光将案涉超市的工商登记信息进行更改，超市名称更改为“获嘉县亢村供销合作社佳联亢村连锁店”，张明光向获嘉县亢村供销合作社支付租赁费（即承包费）至今，张明光对该超市进行日常经营管理。姜峰认为樊伟与张明光2011年5月20日对案涉超市的转让有主观恶意，属恶意串通，且超市的转让行为严重地损害了姜峰的利益，并给法院执行樊伟造成了巨大的障碍，应依法确认为无效行为，为维护姜峰的合法权益，姜峰于2019年1月23日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姜峰对2011年5月20日樊伟与张明光签订的转让协议以及樊伟、张明光与亢村供销社签订的证明有异议，认为樊伟与张明光以及亢村供销社恶意串通，以低价转让案涉超市，损害姜峰的利益，且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从张明光提供第二组证据的证据2（2011）获民初字第34号案件中的姜峰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案涉超市在2008年12月的库存商品总价为362351元，2010年9月库存商品总价为469706．84元，樊伟与张明光转让协议中2011年4月20日盘点库存商品总价为460324元，对比三个临近时段库存商品总价金额可以说明转让协议中的金额是客观、真实的，樊伟以商品进价转让超市比较符合转让的商业惯例，在总投资中有分摊、折旧及其他费用的情况下姜峰并不能以姜峰与樊伟的总投资额978396．10元来衡量此次转让是否为低价转让，故不存在低价转让的情形。姜峰称樊伟、张明光与亢村供销社转让案涉超市是恶意串通的，但从姜峰提供的证据不能显示出来，樊伟是在2011年5月20日将案涉超市转让的，案涉超市工商登记在樊伟名下，且在征得房屋出租方亢村供销社的同意后进行的转让，该院（2011）获民初字第34号案件（姜峰与樊伟的合伙纠纷）是在2011年5月26日判决的，并不存在恶意。同时姜峰对樊伟、张明光转让案涉超市也是知情的［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新中民四终字第571号民事判决书姜峰答辩意见及第8页中院查明事实部分］，姜峰在知情后8年多的时间里并未提出确认转让协议无效，是对该转让行为的默认。综上，姜峰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樊伟与张明光及亢村供销社转让案涉超市的行为是恶意串通的，损害姜峰的利益，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并不符合法律上关于无效的情形，故对姜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姜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800元，由姜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2011年5月20日证明的性质问题，该证明内容中包含两层意思表示，即樊伟与张明光之间转让案涉超市的意思表示，和亢村供销社作为出租方同意超市转让后由张明光继续租赁使用场地的意思表示。结合姜峰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姜峰系要求确认樊伟与张明光之间转让案涉超市的行为无效，故本院仅针对该证明中涉及姜峰诉讼请求的部分进行审查。姜峰应对其主张的待证事实即该行为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承担证明责任。一、关于樊伟是否有权转让案涉超市的问题。首先，根据姜峰与樊伟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第七条，双方约定的合伙超市经营期限为2005年9月1日到2011年3月31日止。即在姜峰诉樊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双方约定的合伙期限已经届满。该案中，姜峰依据双方协议第八条要求樊伟返还投资款，该案的生效文书中获嘉县法院（2011）获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事实部分写明，“诉讼中双方同意超过合伙期限（2011年3月31日）由樊伟独资经营原合伙超市。”本院（2011）新中民四终字第571号民事判决中查明，“2011年3月31日合伙企业经营期限到期，樊伟和姜峰均同意经营期限到期后由樊伟独资经营合伙超市，后樊伟独自经营并将合伙超市转让给了案外第三人。”以上事实可知，双方合伙期限届满后，姜峰以其诉讼行为表示退出合伙，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双方亦同意姜峰退伙，案涉超市由樊伟独资经营。合伙到期后，双方无继续合作的意思表示，合伙关系终止，姜峰选择以要求樊伟返还投资款的形式行使债权，而并未要求分割合伙财产，故在樊伟2011年5月20日将超市转让给张明光时，樊伟对超市内的设备及库存物品享有所有权，其处分上述物品的行为并未侵害姜峰的财产权益。其次，佳福超市与亢村供销社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姜峰与樊伟在成立超市时所建房屋所有权归亢村供销社，而樊伟在转让超市时并未涉及房屋的处理，姜峰称未对该房屋进行清算的理由，超出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处理。二、关于樊伟与张明光的转让行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首先，案涉超市转让时登记负责人为樊伟，据姜峰在另案及本案中的陈述，2010年后超市实际也是樊伟独自经营，故在2011年5月20日张明光受让超市时，不能推定其应当知晓樊伟与姜峰合伙关系的存在及双方的纠纷。其次，樊伟转让超市的行为发生在姜峰诉其合伙协议纠纷诉讼期间，该案中姜峰的陈述及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均显示姜峰对超市转让的事实是知晓的，其认为樊伟的转让行为存在恶意，且侵害其利益的，完全有条件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但姜峰并未以任何形式提出异议。第三，姜峰主张樊伟转让超市的行为系恶意逃避法定债务，但姜峰与樊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数额直至本院（2011）新中民四终字第571号民事判决作出后才最终确认，而樊伟的转让行为发生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此时双方之前债权债务尚未明确，姜峰主张推定樊伟存在转移财产以逃避债务的恶意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姜峰主张樊伟与张明光系恶意串通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樊伟是否存在低价转让超市的问题。结合张明光一审提交的转让协议及获嘉法院对张明光的询问笔录可知，樊伟转让给张明光的标的物系超市的设备和库存，转让后原超市已于2011年7月4日注销，故不能以超市建立时的投资额或可分配利润等确定转让价格，姜峰主张转让价格过低的理由不能成立。且低价转让并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姜峰不能证明樊伟与张明光的转让行为损害其利益，其主张该转让行为无效无法律依据。综上，姜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姜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文怡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敬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