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9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现代物流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双龙临空经济区大数据工场。法定代表人：任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毅，贵州首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蕾，女，199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富，贵州崇实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美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西路222号。法定代表人：肖玉方。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女，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该公司员工。一审第三人：李明富，男，196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一审第三人：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双水新区诚信路与保健路交汇处东南侧水之苑梅苑商住楼120室。法定代表人：谢黔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邦超，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贵州现代物流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现代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蕾、贵州美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成公司）及一审第三人李明富、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飞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现代物流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蕾的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鉴于本案中存在企业拆借和交叉持股的情形，债权债务的真实性需要严格审查。案涉《债务转移以房抵债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材料真实性严重存疑，不排除美成公司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之嫌，一审并未审查就作出判决。2、李蕾所提供的证据并未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的证明标准，不足以排除对A7-负1-33号房屋享有的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3、本案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是以物抵债协议，并不是前述规定的普通买卖合同。李蕾提供的美成公司的交房证明及物业费收据看，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合法占有A7-负1-33号房屋。4、李蕾与美成公司之间是债权法律关系，现代物流公司查封在先，应当优先保护。李蕾债权在未通过生效判决法律文书进行确认之前，其不能优先受偿。被上诉人李蕾辩称，1、在案证据证实李明富与华飞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李明富与华飞公司、美成公司之间存在三角债务关系，《债务转移以房抵债协议书》可以认定。李蕾与美成公司办理的抵债手续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在案证据认定李蕾在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并使用案涉房屋。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认定李蕾排除案涉房屋强制执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一审对李明富与华飞公司、美成公司之间存在三角债务关系进行了严格审查。华飞公司与美成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债务转移以房抵债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早于本案执行标的被查封时间，《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性可以确认，李明富与华飞公司、美成公司没有恶意串通。3、在本案执行标的被查封之前，李蕾已经合法占有，且已经支付全部价款，虽未办理过户登记，系因政府拆迁案涉楼盘未能通过规划验收。同为债权法律关系，应当优先保护李蕾的物权期待权。被上诉人美成公司辩称，事实是李蕾先使用，现代物流公司才申请查封，同意李蕾的答辩意见。一审第三人华飞公司述称，同意李蕾的答辩意见。一审第三人李明富述称，与李蕾的答辩意见一致。李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黔01执异729号执行裁定书；2、判决排除对“美成新都”A7-负1-33号商铺的强制执行；3、美成公司对李蕾与其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备案登记并办理产权证。一审查明，贵州省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诉美成公司、贵州省新新建筑工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3日立案，并作出（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450-1-1号民事裁定，于2015年8月13日查封了位于贵阳市“美成新都”Ａ7-负1-33号房屋。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判令美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贵州省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5884830.41元及利息。后贵州省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黔01执404号，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1日作出（2016）黔01执40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10月28日该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黔01执恢154号。2019年1月24日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查封了案涉房屋。李蕾遂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黔01执异7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李蕾的异议请求。李蕾遂提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2018年12月8日华飞公司出具《李明富、张蓉借款给华飞公司明细表》，载明2010年11月9日至2014年4月16日期间，李明富、张蓉出借11笔款项给华飞公司，共计719.558万元。华飞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转账凭证、收据显示上述李明富、张蓉借款具体如下：1、2010年11月9日，张蓉通过POS机刷卡，向华飞公司付款160万元。华飞公司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均载明收到李明富支付的160万元；2、2011年6月21日，张蓉通过POS机刷卡，分二笔向华飞公司付款29.9万元、155.1万元。华飞公司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均载明收到张蓉借款185万元；3、2012年6月21日，李明富通过POS机刷卡向华飞公司付款62.3万元。华飞公司记账凭证载明借方发生62.3万元；4、2012年7月19日，李明富通过POS机刷卡向华飞公司付款15万元。华飞公司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李明富支付15万元；5、2012年12月24日，李明富通过POS机刷卡向华飞公司付款18.83万元。华飞公司记账凭证载明借方发生18.83万元；6、2013年6月25日，李明富通过POS机刷卡向华飞公司付款53.6万元。华飞公司记账凭证载明借方发生53.6万元；7、2013年9月25日，李明富通过工商银行向徐永梅转账24.328万元。华飞公司记账凭证载明借方发生24.328万元；8、2014年3月11日，李明富通过工商银行向徐永梅转账60万元；华飞公司记账凭证载明借方发生60万元；9、2014年3月24日，张龙通过工商银行向徐永梅转账60万元，张蓉通过工商银行向徐永梅转账40万元；华飞公司记账凭证载明借方发生100万元；10、2014年4月16日，李明富通过POS机刷卡向华飞公司付款30万元。华飞公司记账凭证载明借方发生30万元；上述款项，通过POS机刷卡及银行转账共计709.058万元（其中524.73万元直接付款给华飞公司，184.328万元转账给华飞公司股东徐永梅），李明富主张另有10.5万元系李明富代华飞公司向陈世赛付款，但并未提交付款凭证。2013年9月25日六盘水华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该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变更名称为贵州新都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5日变更名称为贵州华飞新都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明富、张蓉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经结算，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共向乙方借款8044200元，乙方再借给甲方243280元，两项乙方共出借8300000元给甲方。2014年7月7日，华飞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明富交来个人借款9984000元。2015年5月28日，华飞公司出具《结算书》，载明：一、截止2015年5月4日，华飞公司向李明富的个人借款尚有本金7606990元未偿还，利息未支付，今后利随本清；二、从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5年5月4日期间，尚有10936120元本金的利息未支付。2014年7月15日，华飞公司向美成公司转账1000万元；2014年8月7日，华飞公司向美成公司转账300万元；2014年8月18日，华飞公司向美成公司转账100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230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均注明用途为借款。2015年4月30日，李明富作为甲方，华飞公司作为乙方，美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一份《债务转移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鉴于华飞公司向李明富借款未偿还，美成公司向华飞公司借款也未偿还，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将华飞公司欠李明富的部分债务、美成公司欠华飞公司的部分债务统一转移由美成公司承担。并用美成公司开发建设的“美成新都”项目住宅、商铺、车位充抵该债务，特达成协议如下：一、2014年7月7日、10月6日、2015年1月6日，华飞公司分三次向李明富借款11504000元，2014年11月10日退款30万元，截止至2015年1月6日合计借款11204000元。2014年7月，丙方向乙方借款2300万元，到期后偿还了部分借款，尚有约1500万元（具体金额以财务结算数据为准）未予偿还。二、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乙方欠甲方借款中的5816292元转移由丙方承担偿还。三、丙方欠甲方5816292元债务，丙方用“美成新都”项目房产予以抵账，抵账手续办理完毕，甲方与丙方之间的该笔债权债务消灭。具体抵账房产、抵账金额如下：7-负1-33号铺145.32㎡，15000元/㎡，抵价总额2179800元；6-2-6-1号住宅，164.19/㎡，3500元/㎡，抵价总额574665元；6-3-6-2号住宅，164.19/㎡，3500元/㎡，抵价总额574665元；A7-负1-33号铺，133.06/㎡，17700元/㎡，抵价总额2179800元；B区车位1个，抵价总额66000元。A区车位1个，抵价总额66000元。上述抵账房产，由甲、丙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并由丙方负责办理备案登记手续（车位除外），房屋维修基金、契税由甲方负责缴纳，其余费用由丙方负责交纳，抵账房产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由甲方书面指定。2015年5月11日，李蕾与美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美成公司将美成新都7幢负1层33号房屋出售给李蕾，约定购房款为1453220元。同日，美成公司出具收据二张，分别载明收到李蕾交付的726600元、1453220元，并载明收款事由为：华飞往来款抵A区A7-负1-33#房款。2015年8月7日，贵州雅仕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蕾交付的7-负-33#商铺维修基金14532元。2018年11月12日，贵州雅仕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交房证明》，载明美成新都A区7-负1-33号商铺，由李蕾于2015年6月21日接房，物业管理费已交至2018年12月31日。原告提交的《住宅保修证》载明的房屋交付时间、保修期起算时间为2015年6月21日。2017年3月21日李蕾委托其母亲张蓉与宋俊义签订《房屋（门面）租赁合同》，约定将美成新都A7-负1-33号房屋出租给石进军。美成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出具《证明》，载明其公司开发的“美成新都”项目未取得建设项目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明，故未办理产权初始登记，进而未能为业主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另查明，2018年8月23日贵州省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贵州现代物流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华飞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徐永梅系华飞公司股东。一审认为，本案系因案外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权益主张并要求排除执行而引发的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原告主张案涉房屋系通过抵偿债务的方式取得，其应举证证明在法院查封前签订了真实有效的以房抵债协议，并证明在法院查封前已实际占有使用房屋。根据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第三人华飞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收款收据及记账凭证等证据显示，李明富及其家人在2010年至2014年期间，通过POS机刷卡向华飞公司付款共计524.73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向华飞公司股东徐永梅支付184.328万元，上述款项共计709.058万元。华飞公司出具的《李明富、张蓉借款给华飞公司明细表》载明的719.558万元借款中，除一笔10.5万元李明富代华飞公司向陈世赛的付款无转账凭证以外，其余款项均有POS机刷卡凭证或银行转账凭证相印证，且与华飞公司的记账凭证能够相互对应。结合华飞公司与李明富、张蓉签订的借款协议，华飞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以及华飞公司与李明富、张蓉签订的《结算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华飞公司与李明富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014年7月至8月期间，华飞公司共向美成公司转账230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中均注明用途为借款，可以认定华飞公司向美成公司出借款项2300万元的事实。2015年4月30日李明富与华飞公司、美成公司签订的《债务转移及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华飞公司欠李明富的部分债务转移由美成公司承担，并以美成公司开发的建设的“美成新都”住宅、商铺、车位抵偿债务，该约定应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抵债指向的标的物具体明确。该《债务转移及以房抵债协议书》的签订在一审对案涉房屋采取执行措施之前，亦在现代物流公司（原贵州省物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起诉美成公司合同纠纷立案之前，该协议的签订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查封案涉房屋的时间为2015年8月13日，贵州雅仕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交房证明》载明房屋交付时间为2015年6月21日，与原告提交的《住宅保修证》载明的房屋交付时间、保修期起算时间“2015年6月21日”能够相互对应，故可认定原告自2015年6月21日起对案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根据美成公司出具的《证明》，美成新都项目尚未取得建设项目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明，未能办理产权初始登记。故案涉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的原因不在于原告。综上所述，原告李蕾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之规定，原告李蕾主张排除对“美成新都”A7-负1-33号商铺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能够成立，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撤销（2018）黔01执异729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李蕾要求被告美成公司对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备案登记并办理产权证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予以驳回，其可另行诉讼解决。一审经该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不得执行位于贵阳市“美成新都”Ａ7-负1-33号商铺；二、驳回李蕾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美成公司负担。一审（2018）黔01执异729号执行裁定书于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审中，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李蕾、李明富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美成公司、华飞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公示报告。拟证明，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现代物流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华飞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美成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各方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存有关联，应予采信。2、美成公司交房通知单、物管费收据、发票。拟证明交房时间为2015年6月21日。因该房玻璃受损影响交房，美成公司与李蕾协商免除李蕾2015年6月2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物管费。李蕾从2015年6月21日占有使用。2016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物管费3487.68元，2017年3月22日交纳物管费3488元。现代物流公司质证意见为，这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在一审已经客观存在，不属于客观原因一审时无法调取和申请法院调取的情形，不应在二审中作为新证据使用，对本案定性和判断不会产生实质影响。华飞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美成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存有关联，应予采信。华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华飞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拟证明，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现代物流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华飞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股东邹飞同样也是美成公司的股东，存在股东交叉的情况。美成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李蕾、李明富也提交了该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本院认为，该证据各方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存有关联，应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就执行标的“美成新都”A7-负1-33号商铺李蕾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否排除现代物流公司的强制执行？首先，关于李明富、张蓉与华飞公司的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从一二审中李蕾提交的证据看，尤其是2013年9月25日《借款协议》，2010年11月9日至2014年4月16日期间张蓉或李明富通过POS机刷卡及银行转账向华飞公司数次支付有关款项，2015年5月28日华飞公司出具的《结算书》，2018年12月8日华飞公司出具的《李明富、张蓉借款给华飞公司明细表》，并结合华飞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转账凭证、收据等证据或事实，可以证明，李明富、张蓉作为出借人与华飞公司作为借款人之间存在着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其次，关于华飞公司与美成公司的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从在案证据看，2014年7月15日，华飞公司向美成公司转账1000万元；2014年8月7日，华飞公司向美成公司转账300万元；2014年8月18日，华飞公司向美成公司转账1000万元，华飞公司与美成公司对双方之间借款无异议，且银行转账凭证均注明用途为借款，华飞公司与美成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再次，从《债务转移以房抵债协议书》和李蕾与美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看，并结合李明富、美成公司、华飞公司均认可“美成新都”A7-负1-33号商铺是以物抵债形成的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可以认定，李蕾与美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本质上系李明富、张蓉与华飞公司和美成公司三方对债权债务结算后就部分债务以代物清偿方式而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这显然有别于普通的商品房买卖。最后，李蕾就“美成新都”A7-负1-33号商铺的民事权益并非作为普通消费者所需而购买，而是基于其父母李明富、张蓉对华飞公司以及华飞公司与美成公司的民间借贷债权债务结算后以代物清偿方式进行的以物抵债，在李蕾未办理过户登记至其名下之前，李蕾对“美成新都”A7-负1-33号商铺的权利并不形成所有权，并且，以物抵债协议并不足以形成优先于一般债权的利益，不能据此产生针对不动产交易的物权期待权，基于以物抵债协议形成的权利并未超越债权的维度，并无任何物权化之属性，不能对抗排除现代物流公司的强制执行。一审判决李蕾对“美成新都”A7-负1-33号商铺李蕾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够排除现代物流公司的强制执行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综上，现代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初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李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李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圣瑞审判员  范淑婷审判员  罗 宁二○二○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郭佳书记员  张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