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02民初7240号原告：内蒙古侨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史金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伟，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华侨新村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负责人：李军，该业委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银莹，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内蒙古隆华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任国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亚男，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一会，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内蒙古侨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新物业公司）诉被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华侨新村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华侨新村小区业主委员会）、第三人内蒙古隆华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华物业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侨新物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被告对物业服务企业的招投标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招投标行为，判令被告依法重新招标；2.请求判令被告与第三人隆华物业公司之间的《中标通知书》、《华侨新村物业选举公示》、《物业服务合同》等相关文件无效。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3日，被告决定采用招投标的形式为呼和浩特市××区住宅小区的选聘物业服务企业，并向原告等发出《华侨新村住宅小区物业服务企业招标文件》，公开向社会招聘。被告对外通知于2019年6月16日在华侨新村住宅小区开业主大会公开评标，根据《华侨新村住宅小区物业服务企业招标文件》第二章第四条第三款规定投标截止时间：“投标企业须在开标三日前将投标文件送达招标人”，即2019年6月13日前为截止日期。2019年6月14日，被告在业主交流微信群中公示有4家物业公司入围，分别为：原告侨新物业公司、内蒙古正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内蒙古林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内蒙古智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但在2019年6月16日开标当天，内蒙古智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出现，反而是第三人隆华物业公司出席开标会。根据《华侨新村住宅小区物业服务企业招标文件》第一章第六条规定“招标企业物业费报价不得超过1.8元每平米，否则视为废标”，开标会当天第三人隆华物业公司投标文件上的报价是2元每平米，应当按废标处理。更为不合理的是第三人隆华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在听取其他公司投标内容后，擅自更改投标文件，上台宣读了投标文件中根本没有的内容。根据《华侨新村住宅小区物业服务企业招标文件》第一章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投标企业物业服务的内容是关于小区17项基础建设项目”，但第三人投标文件中并未提到上述内容，应当按不符合招标要求处理。另外根据2019年6月8日被告向各参加投标的企业另下文件，文件中要求中标企业要向被告出具《承诺书》并且要交纳《承诺书》中涉及的预算金额的70%的保证金，但第三人的投标文件并没有体现该内容，应当按不符合招标要求处理。根据《华侨新村住宅小区物业服务企业招标文件》第二章第五条规定“开业主大会当天由小区业委会组织物业局、办事处、社区等领导在场的情况下现场开标，选票并唱票。但在2019年6月16日开标当天仅公布开标文件后，并没有评标和定标。将公开选票改为挨家挨户入门选票，当时办事处工作人员建议聘请第三方机构来实施选票行为，但被告坚决要求由小区楼长代为上门选票。后被告要求各投标企业将《承诺书》在小区大门等显著位置张贴，第三人本身已经张贴《承诺书》，但在看到其他公司张贴的《承诺书》后3次改动承诺内容，改动项目多达11处，涉嫌恶意竞争，被告也对此现象没有处理。原告在2019年6月19日以书面的形式向被告和政府相关部门提出异议，2019年7月10日呼和浩特市小区秩序管理局、新城区物业局、新城区东风路办事处兴安北路社区与被告就此事在新城区政府开再协调会议，会议上明确告知被告的行为已违规，要求被告先内部整顿，终止本次选票行为。但被告仍然一意孤行继续由楼长进行入户选票。在此期间，多名业主向呼和浩特市小区秩序管理局、新城区物业局、新城区东风路办事处兴安北路社区反映上门选票的人存在诱导业主选票和代填选票的行为，并且对于没有选第三人的业主态度恶劣，发生多次争吵的情况。2019年8月3日被告得到选票结果后，向第三人出具中标通知书及华侨新村物业选举公示，并于2019年8月20日与第三人签订《物业服务合同》，于2019年9月1日由业委会聘用的律师向原告出具律师函及相关文件。原告认为被告在此次小区物业服务企业公开招标活动中，违背公开招标原则，违背招标文件内容，对相关招标企业违规行为没有及时处理，导致其肆意修改招标文件，恶意竞争。在政府相关部门否定票的情况下，仍然违规操作，严重侵害原告公平竞争的权利，并造成原告在华侨新村项目中多年的财力、物力、人力等多方面的损失。因被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相关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华侨新村小区业主委员会辩称，被告不存在任何串通行为，不存在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经过投票、经过公开的招投标行为，业主通过投票认为隆华物业公司满足标准。一、未中标人对中标过程有异议可通过行政监督途径解决，法院对未中标人直接起诉要求宣告中标合同无效的案件应当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本案原告为招投标过程中未中标人，因此本案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被告招标行为合法，不存在无效情况，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在诉请中要求确认被告的招标行为无效，判令依法重新招标，但在事实与理由中没有陈述被告的哪一个招标环节行为违反了什么条款。三、被告与隆华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真实有效。根据《物权法》76条规定，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被告为华侨新村住宅小区推选出来的业委会，在业委会的组织下，有729户业主同意与隆华物业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投票户数与专有部分占建筑总面积皆过半数，因此双方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真实有效；四、原告无权申请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无效。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的行为，未侵害原告利益，即使侵害第三方利益，应是业主主张，原告无权确认双方合同无效。侨新物业公司在诉状中陈述，第三人中标造成其在华侨项目中多方面的损失，但就事实而言，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物业服务合同。其所陈述的投入，如为事实，则是其商业自愿行为，为了获得远期商业利益而进行的自愿投资。在投资之后没有获得业主的认同，属于商业投资失败结果。该结果并非是被告与第三人双方的合法行为所造成，是业主自愿的选择结果。综上，原告非本合同中的主体，也非为本合同签订的实际利益受损方，是不具备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及第三人进行的招投标行为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隆华物业公司述称，一、第三人已经于2019年6月13日向被告表明投标意向，原告诉状事实与实际不符。招投标并非选取物业公司的必经程序，根据相关规定，鼓励业主大会采取招投标方式选举物业服务企业，但并非必须进行的招投标行为，招投标是否有效并非影响合同效力的因素。且本案中，被告仅以招投标形式选聘物业服务企业，并非招投标法真正意义上的招投标活动，且在2019年6月26日，业委会与四家入围的物业公司召开会议，同意四家物业公司就物业服务承诺部分重新出具，原告作为入围的物业公司，也就服务内容重新出具了承诺，并没有违反公平原则；二、针对原告诉请第一项任何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法律强制性规定包括效力性及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原告适用的招投标法中并未规定会导致合同无效的后果，并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公共利益及业主的合法权益。小区业主选聘物业公司的最终目的是谋求利益，为小区业主提供物业服务，最终选聘的物业服务企业应以业主的投票方式确定，第三人以面积及人数均已过半被选聘，是业主的意愿。且第三人是一家多年的物业公司，有物业服务实力，故继续让第三人为小区业主提供服务并不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众利益，也能体现业主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审判会议纪要规定，本案中业主大会采取的招投标形式并非招投标法规定的招投标活动，故被告的招投标行为没有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无效行为；三、程序选取第三人为物业公司，符合物权法76条双过半的决议规定。从主体来说，业主委员会系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对全体业主双过半选取物业公司，业主委员会有权按所有业主的意愿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第三人的经营范围第一项为物业服务，说明其有能力承接被告小区物业服务，对于物业服务内容与第三人在小区张贴的承诺书相一致，且承诺书已经作为合同附件附于合同后面，属于合同的一部分，合同内容符合华侨新村小区业主的决议内容。综上，被告业委会的招投标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其行为并不会影响物业服务合同的效力，物业服务合同从程序、主体、内容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5日，被告华侨新村小区业主委员会公开发布《华侨新村住宅小区物业服务企业招标文件》选聘小区物业服务企业。该招标文件载有小区基本情况、物业服务内容、要求及设备设施改造、招标报价原则、投标文件要求、开标、评标、定标等内容。2019年6月14日，被告华侨新村小区业主委员会发布《华侨新村住宅小区物业服务企业招标补充文件》，要求各投标入围企业将保证金存于被告与投标单位共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同日，内蒙古林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内蒙古正为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侨新物业公司、第三人隆华物业公司四家公司成为投标入围企业。2019年6月16日，被告公开开标。后华侨新村小区的各楼长入户，由业主填写选票。2019年8月3日，被告公布《华侨新村物业选举结果公示》，原告侨新物业公司174票、第三人隆华物业公司729票、内蒙古正为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1票、内蒙古林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3票。同日，被告向第三人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第三人已经在华侨新村小区物业选聘的投标中中标，在接到通知后7日内与被告联系签订合同的具体事宜。2019年8月18日，被告发布《华侨新村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会议决定》，决定该小区已通过业主表决的形式（面积和人数均过半）选聘了第三人隆华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并应当与第三人签订《物业服务合同》。2019年8月20日，被告与第三人隆华物业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本院认为，通过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本院总结如下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属于民事受案范围；2.被告的招投标行为、被告向第三人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华侨新村物业选举公示》、《物业服务合同》是否无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庭审中被告抗辩称原告作为未中标人对中标过程有异议应通过行政监督途径解决，对未中标人直接起诉要求宣告中标合同无效的案件应当驳回起诉。但根据原告陈述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原告的诉讼目的是其认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损害了其合法权益，由此要确认中标结果无效，属于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诉讼。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中虽规定了投标人有异议时可以向招标人提出异议或向有关行政监督部门投诉，但并未明确规定确认中标效力的法定机关，也未排除人民法院对中标效力进行民事审判，故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应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被告的招投标行为、被告向第三人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华侨新村物业选举公示》、《物业服务合同》无效的理由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形，主要体现在：1.第三人不符合《华侨新村住宅小区物业服务企业招标文件》（以下简称《招标文件》）第二章第四条第三款规定，在投标时间截止后向被告递交投标文件；2.第三人的物业费报价不符合《招标文件》第一章第六条规定，超过了1.8元每平米，应按“废标”处理；3.第三人在听取其他公司投标内容后，擅自更改投标文件，开标时宣读了投标文件中没有的内容，其投标文件上没有包含《招标文件》第一章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内容，也没有涉及保证金内容，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串通情形；4.被告开标时并未按照《招标文件》第二章第五条规定邀请物业局、办事处、社区等领导至开标现场，仅公布了开标文件，未评标和定标，而是将公开选票改为入户选票；5.第三人在张贴《承诺书》后三次改动承诺内容，改动项目11处，涉嫌恶意竞争，被告对此现象没有作出处理；6.2019年7月10日，呼和浩特市小区秩序管理局、新城区物业局、新城区东风路办事处兴安北路社区与被告就此事在新城区政府开再协调会议，会议上明确告知被告的行为已违规，要求被告先内部整顿，终止本次选票行为，但被告仍然继续由楼长进行入户选票，且上门选票的人存在诱导业主选票和代填选票的行为，并且对于没有选第三人的业主态度恶劣，发生多次争吵。本院审查，原告主张的第一项异议，系基于2019年6月13日在××区，业主张某发布物业招标入围企业名单产生的，该名单中未列有第三人名字，但庭审中张某作为证人出庭，其述称证人张某不是业委会成员，在群里发布的消息并未取得被告授权，均为小区业主互相传来的消息。另外，被告提交的会议记录显示2019年6月14日第三人已经在投标入围企业名单中，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第二项异议，庭审中原告提交的开标当日第三人的投标文件视频截图显示，第三人物业费报价为“高层：2元/平方米。”，表格下方注解“按时缴费，交一年可享受优惠2个月的优惠，优惠后为1.67元/平方米/月；按时缴费交一个季度可享受1.8元每平方米每月；逾期缴费按2元/平方米/年收取。”。被告提交的第三人的投标文件中关于报价一项载明“之前高层2元/平方米，服务期：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年（隆华物业1.67元/平方米/月），按时缴费，按季度缴费即可享受1.67元/平方米/月。超过一年未缴的按物业收费标准2元/平方米/月收取。物业进驻小区后先服务三个月，业主满意度超过70%再开始收费。”，由此可见，虽然双方提交的证据关于报价问题上的表述存在一定差异，但两份投标文件对报价的注解意思相同，即若业主逾期缴费则按照每平方米2元收取物业费，如无逾期情况则物业费不会超过1.8元每平方米，故第三人的报价并不符合“废标”情形，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第三项异议，原告认为在开标当日，第三人宣读的承诺书与订立的《物业服务合同》中承诺书内容不符，被告与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并提交开标当日现场视频予以佐证，但被告提交的业委会会议记录可以证实开标后，被告曾召开业委会工作会议，讨论承诺书与投标企业标书是否相符问题，各业委会成员均发表意见。2019年6月26日还召集投标企业征求意见，被告对承诺书问题进行了公开讨论及商议，不属于恶意串通情形，因此原告的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第四项异议，被告是否按照招标文件确定的招标流程评标、定标系程序问题，属于行政监督范围，不是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原告对此有异议，可以向招标人提出异议或依法向有关行政监督部门投诉，因此该项异议，本院不予处理。原告主张的第五项异议，原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第六项异议，原告提交的2019年7月10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东风路街道办事处的新城区物业局关于华侨新村小区业委会协调会会议记录总结中提及要求被告暂时停止选聘物业工作、对业委会成员内部进行整改工作等内容，但未向被告出具正式书面函件。2019年9月4日，呼和浩特市住宅小区环境秩序管理局为被告华侨新村小区业主委员会成员田长宽、贾世清作询问笔录，询问内容涉及更换物业公司、是否停止选聘工作、召开业主大会等。东风路办事处工作人员询问田长宽、贾世清“你们上面说了不少问题，有名无实，你们还在业委会工作吗？”，二人回答自愿退出业委会工作。本院认为，虽然被告的主管机关在协调会上要求被告暂时停止选聘物业公司的工作，但被告未按主管机关要求停止选聘工作系行政监督问题，与认定被告和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串通行为无关，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上述询问笔录中田长宽、贾世清投诉的内容已经由东风路办事处工作人员认定为有名无实，本院亦不予采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在入户选票过程中被告是否存在诱导业主选票和代填选票的行为，但双方证人各执一词，均为证人证言并无视频、音频等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所持全部异议，本院均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本院认为，招标投标并非被告选聘物业服务公司的必经程序，被告以招投标的方式选聘物业服务公司，向不特定的物业服务企业发出要约邀请，包括原告在内的四家物业服务公司应约投标，系被告与各相对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被告未按主管机关要求暂停选聘工作，但并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招投标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因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署的文件及合同均无效，但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中标通知书、《华侨新村物业选举公示》、《物业服务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内蒙古侨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内蒙古侨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慧颖人民陪审员 张俊琴人民陪审员 杨广学 二○二○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方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