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103刑初433号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满收，男，出生于呼和浩特市，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土默特左旗交通运输局副局长、内蒙古土默特左旗永昌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6月2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呼和浩特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2019年9月6日解除留置，2019年9月20日被呼和浩特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冯勇、李桂兰，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以呼回检刑诉〔2019〕3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满收犯受贿罪、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我院根据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决定受理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满收及其辩护人冯勇、李桂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满收于1999年3月3日被任命为土默特左旗交通局副局长，2017年11月8日退休，任职期间，先后负责主抓运输市场管理工作、公路三乱治理、汽车站、永昌运输公司的日常监管工作；分管运输股；负责小额征费所人员分流安置，汽车站改建项目争取工作。1995年3月1日，内蒙古土默特左旗永昌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昌运输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1.8万元，朱满收出资50000元，苟连生担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2月2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满收，2014年3月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1。被告人朱满收担任土默特左旗交通局副局长期间，多次收受他人贿赂，担任永昌运输公司股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财务据为己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受贿罪1.2009年至2010年，武某1和云某1找到时任土默特左旗交通局副局长的被告人朱满收，请托被告人朱满收利用其职务便利帮忙给武某1的女儿武某2安排事业编制工作，并在被告人朱满收位××旗楼的家中送给被告人朱满收人民币（下币种同）15万元，被告人朱满收予以收受。后被告人朱满收将武某2安排在永昌运输公司工作。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朱满收因未能为武某2安排成功事业编制，通过武某2先后退还给武某18万元。2.2011年，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土默特左旗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土左旗支公司）经理杨某1基于与永昌运输公司的车辆保险业务合作关系，送给永昌运输公司股东王某14张银行卡，卡内定期打入保险车辆的返点手续费。王某1考虑到朱满收系交通局副局长，内蒙古土默特左旗永昌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朱满收的分管范围内，将杨某1送给的4张银行卡转送给了朱满收，朱满收收受4张银行卡并送给秦某使用。2011年4月至2013年7月期间，秦某从上述4张银行卡内共取走26.09万元。3.2014年，夏某承揽了呼准鄂铁路三两乡路段的运送砂石料工程，为了顺利完成运送业务，夏某找到朱满收，请托朱满收利用其分管路政执法监察大队的职务便利，为夏某办理车辆上路运输审批手续，以及今后在夏某车辆的运输过程中予以关照，于2014年9月至11月，分两次先后在朱满收呼和浩特巿土默特左旗汽车站办公楼的办公室送给朱满收人民币3万元及转账人民币7万元，共计人民币10万元，朱满收予以收受。4.2014年4、5月，中华联合保险土左旗支公司经理杨某1找到永昌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请求王某1帮助中华联合保险土左旗支公司承揽永昌运输公司客运车辆的保险业务。王某1考虑到朱满收系交通运输局副局长，永昌运输公司在朱满收的职务分管范围内，将杨某1引荐给被告人朱满收，后杨某1与被告人朱满收经商议，给予朱满收20万元好处费，中华联合保险土左旗支公司承揽永昌运输公司客运车辆的保险业务三年（2014年至2016年）。2014年年中及2016年5、6月，朱满收在其位于呼和浩特巿土默特左旗汽车站办公楼的办公室、该办公楼后朱满收车内先后2次收受杨某1给予的好处费共计20万元。5.2015年至2016年，胡某1在进行"十个全覆盖"工程期间为了顺利完成砂石料运送业务，找到朱满收，请托朱满收利用其分管路政执法监察大队的职务便利，为胡某1办理车辆上路运输审批手续，以及在今后胡某1车辆的运输过程中予以关照，于2015年6月、2016年5月，分2次先后在朱满收呼和浩特巿土默特左旗汽车站办公楼的办公室、哈素海三版墩渔场，送给被告人朱满收共计2万元，朱满收予以收受。6.2015年至2016年，土默特左旗交通运输局路政执法监察大队副大队长李某找到兼任路政执法监察大队大队长的朱满收，请托朱满收利用其分管路政执法监察大队的职务便利，在今后的工作中对李某予以关照，于哈素海三版墩渔场、朱满收位于呼和浩特巿土默特左旗汽车站办公楼的办公室等地点，分3次先后送给朱满收共计4万元，朱满收予以收受。7.2016年4、5月，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和浩特巿土默特左旗支公司（原名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和浩特巿土默特左旗支公司）经理郭某1及兼职业务员王某2找到朱满收，请求朱满收帮助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和浩特巿土默特左旗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保险土左旗支公司）承揽永昌运输公司客运车辆的保险业务，并承诺每年给予朱满收20万元的好处费。后朱满收找到永昌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要求其将永昌运输公司2017年至2019年三年的客运车辆在国任保险土左旗支公司进行投保。王某1考虑到永昌运输公司在朱满收的职务分管范围内，于2017年5月5日与国任保险土左旗支公司签订了《保险协议》，其中约定协议有效期限为三年（2017年至2019年）。2017年5月11日，郭某1通过国任保险土左旗支公司员工孟某将约定的2017年度好处费20万元转至被告人朱满收的工商银行卡内。2018年5月至6月，郭某1通过王某2将约定的2018年度好处费20万元交给朱满收，王某2扣除为朱满收购买药品花费的1万元后，分5笔将19万元转至朱满收的农业银行卡内。2019年5月至6月，朱满收向王某2预支了2019年度好处费20万元中的4万元，要求王某2分别给程某账户转入2万元，给乌某账户转入2万元剩余好处费人民币16万元未支付。8、2017年10月，土默特左旗交通运输局路政执法监察大队北什轴中队长尹某找到朱满收，请托朱满收利用其分管路政执法监察大队的职务便利，在今后的工作中对尹某予以关照，于呼和浩特巿土默特左旗汽车站院内朱满收车内送给朱满收现金1万元，朱满收予以收受。二、职务侵占罪2011年10月至2019年7月，朱满收利用其在永昌运输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职务便利，擅自要求永昌运输公司收费员曲某将挂靠在永昌运输公司的×××客运车承包人每月缴纳的管理费（承包线路费）5200元中的2000元计入公司财务账户，剩余3200元通过银行柜面或ATM自助取款机转入秦某工商银行卡内，用于偿还朱满收与秦某之间个人债务。2011年10月至2019年7月，曲某依据朱满收的指示先后94次共计转给秦某30.08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朱满收分别在2019年9月14日、2019年9月16日向中共呼和浩特市纪律监察委员会上交18万元、12万元受贿款。其中2.45万元为违纪款，被呼和浩特市监察委员会没收。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满收及其辩护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朱满收认为武某1给他15万元用于办事，不是受贿，他也退了8万元，找人过程中消费3-4万元左右，杨某1给的4张银行卡是给王某1的，他不清楚里面有多少钱，以为就几百元，金额是由监察机关查清的。其辩护人认为第一起犯罪事实的15万元定性有问题，朱满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15万元也是用于给武某2安排工作的费用，第二起犯罪事实中是王某1基于个人情感回报给朱满收银行卡，不构成受贿罪。朱满收具有自首情节，主动向组织提出退赃申请，请求从轻和减轻处罚。认定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土默特左旗人民政府土左政任字[1999]2号文件，土默特左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土左人社薪发[2017]258号文件，土默特左旗交通局文件，孟某工商银行明细清单，王某2农业银行明细清单，旗县公务员晋升职级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中央党校函授学院学历证明、干部履历表，土左旗永昌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成立说明及该公司工商档案，2017、2018、2019年永昌客运公司车辆投保清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支公司营业执照，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国任保险内蒙古分公司文件，证明，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支公司工商档案，合作协议书，2014年土默特左旗永昌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保统计表及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保单，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文件，土左旗永昌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土默特左旗支公司工商档案及营业执照，武某1的土左旗农村商业银行明细，夏某工商银行汇款凭证，李某及尹某的任职文件，土默特左旗人民政府办公室证明材料，土默特左旗路政执法大队文件，中华保险内蒙古分公司手续费支付表，任某、吉某、张某、云某2的银行明细，秦某工商银行明细，工商银行汇款凭证，收据，×××车辆材料，呼和浩特市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扣押笔录，扣押财物清单，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内蒙古土默特左旗永昌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报案材料，证人郭某1、杨某2、孟某、王某2、牛某、程某、云某3、乌某、王某1、武某3、陈某1、赵某1、郭某2、刘某1、梁某、杨某1、武某1、云某1、武某2、肖某、侯某1、王某3、夏某、李某、尹某、胡某1、胡某2、刘某2、刘某3、秦某、张某、吉某、任某、云某2、曲某、郭某2、胡某3、苏某、赵某2、侯某2、云某4、田某、陈某2、郭某3的证言，扣押款物文件清单、搜查笔录、解除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被告人朱满收的讯问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满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138.0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朱满收在担任永昌运输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永昌运输公司30.08万元占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收受武某215万元、收受王某1四张银行卡两起事实不应认定为受贿的意见，关于第一起犯罪事实，武某1基于朱满收任土左旗交通运输局局长，且在土左旗具有一定地位的情况下请托朱满收为武某2安排事业编制工作，朱满收收受15万元后利用其职位产生的影响为其运作，虽然最后未能为武某2安排事业编制工作，不影响其受贿的认定；关于第二起犯罪事实，受贿罪的法益是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王某1所在的永昌运输公司，经营的运输业务在朱满收职务范围内，王某1的行为也是为了拉近与朱满收之间的关系，不影响受贿的认定，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满收受贿122.09万元既遂，16万元未遂，对未遂部分，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朱满收系自首，朱满收于2019年6月27日被监察机关留置，2019年6月28日作出第一次讯问笔录，此后陆续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并非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属于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朱满收积极退还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退赃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满收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至本院。）二、未随案移送27.55万元赃款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对被告人朱满收违法所得但未追缴在案的财物，依法继续予以追缴；三、责令被告人朱满收退赔内蒙古土默特左旗永昌运输有限责任公司30.0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段 文审 判 员 韩艳杰人民陪审员 闫荣梅 二Ο二Ο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振兴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