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址：梅州市*****归读一品(金沙花园)听涛A座东12号-13号复式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73W。负责人：张新平，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可，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萍，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文蕾，女，汉族，2005年4月5日出生，住址：五华县******。身份证号码：441************325。法定代理人：邓凯辉，男，汉族，1980年11月3日出生，住址：五华县******君子塘。身份证号码：441************254。系被上诉人邓文蕾父亲。法定代理人：陈水霞，女，汉族，1981年9月13日出生，住址：五华县******君子塘。身份证号码：441************288。系被上诉人邓文蕾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集德，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志权，男，汉族，1972年9月6日出生，住址：五华县********学宿舍。身份证号码：441************235。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文蕾、曾志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424民初208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邓文蕾的医疗费认定事实不清，采用标准错误。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印发的粤高法(2018)39号文件《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中附件一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关于医疗费的规定，医疗费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即1万元以内的，保险公司全额赔付，医疗费超出1万元的按交强险合同约定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医疗费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那么按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以及卫生部出台的《临床诊疗指南》的医疗处置原则，医疗费应在当地基本医保标准范围内进行赔偿。原审法院核定被上诉人邓文蕾的医疗费时未按照上述规定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错误，应予以扣减。二、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邓文蕾的护理费计算有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14之规定：护理期最高上限为90日，营养期最高上限为90日，因此护理期应按最高上限90日进行计算。三、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此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纠纷，侵权之诉的诉讼费应该由侵权人承担，上诉人并非侵权人，故案件受理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且根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四款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点规定，此项费用属于保险除外责任，故案件受理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邓文蕾辩称，一、上诉人认为治疗费用赔偿应扣减非医保项目费用，没有相应的证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该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该予以赔偿。该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用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宿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例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一审阶段依法提交了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产生的费用单据，依法应予认定。上诉人认为治疗费用赔偿应扣减非医保项目费用，没有相应的证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而且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严重，多次进行手术治疗，不存在任何过度治疗或不合理的治疗费用，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履行保险赔付责任。二、上诉人认为护理费计算90天是错误的，既不符合案件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自2018年12月10日交通事故受伤后，因为受伤严重，脚部骨头多次手术，无论是住院治疗期间，还是出院后家里养伤恢复，均无法独立生活，甚至无法独立行走，上厕所都需要人护理。在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由自己的母亲护理，从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都是必须由他人护理的，护理既有事实发生，也有医院的诊断证明，能相互印证。且根据粤高法（2018）39号附件一中第五项护理费用计算规定，护理由医院护理和出院护理构成。截止2019年7月31日，被上诉人住院了54天，由于首次2019年1月3日出院后（2019年1月3日至1月20日期间）被上诉人根本无法自主生活，只能躺在床上，吃饭和大小便均必须由自己的母亲协助才能完成，必须由他人护理，故依法应该计算护理费用，又有医嘱出院后全休3个月。依据粤高法（2018）39号附件一中第五项护理费用计算规定中出院护理按照“医嘱”规定，故上诉人主张计算90天护理费用没有依据。三、本次诉讼的发生是因为保险人没有及时履行保险责任，导致答辩人不得不提起诉讼，诉讼费用依法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而且在诉讼发生后，答辩人又因为治疗需要不得不住院，在2019年7月31日后，又产生了大量的治疗费用，答辩人的父母不得不向亲友借款为答辩人治疗，在此情况下，答辩人曾在一审阶段请求保险公司在本次诉讼中先不要扣减已付的46000元治疗费用，待答辩人治疗结束后再在第二次诉讼索赔金额中扣减，以帮助答辩人解决治疗费用困难问题，但上诉人作为保险公司并没有从以人为本、承担社会责任的角度出发，依然要求在本次诉讼赔偿金额中先行扣减已垫付的46000元。导致目前答辩人经济十分困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志权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邓文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合计174507.23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2019年7月31日以后的损失另行主张）；2.被告曾志权对以上174507.2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2018年12月10日上午6时55分许，被告曾志权驾驶粤M*****号牌小轿车沿228省道从五华县华城镇往水寨镇方向行使，行使至228省道90KM+100M（五华县***************）时，与前方正在人行横道内骑自行车横过马路的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了第441************3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曾志权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次要责任。双方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原告治疗经过：一、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到五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2月15日，共住院5天。诊断为：1、左侧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开放性骨折；2、左侧肱骨外科颈闭合性骨折；3、右侧肱骨闭合性骨折；4、右侧气胸，肺压缩月37%；5、右肺挫伤；6、脑震荡；7、右侧颞部、左小腿软组织挫裂伤；8、贫血查因：内脏损伤？消化道出血？9、T10椎体蝴蝶椎。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诊治。二、2018年12月15日，原告转院至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3日，共住院19天。诊断为：1、右肱骨上段骨折；2、左肱骨外科颈骨折；3、左尺骨鹰嘴骨折；4、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内固定术后；5、重度贫血；6、肺挫伤。出院医嘱：1、出院后全休3个月，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陪护1人；2、继续左上肢石膏托处固定1周，1周后逐步行左肩、肘关节功能锻炼，伤后2月内避免伤肢全负重；3、定期复查X线（每隔3个月），骨折愈合后返院拆除内固定；4、不适门诊随诊。三、2019年1月20日，原告因“左小腿皮肤软组织外伤后迁延不愈40天”再次到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2月19日，共住院30天。诊断为：1、左小腿皮肤软组织缺损并肌腱外露；2、左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3、双侧肱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出院医嘱：1、建议全休3个月，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陪护1人，出院后加强营养；2、整形外科门诊随诊，创伤骨科门诊随诊，定期复查X线，视骨折愈合情况是否可拆除内固定，不适及时返院就诊。四、2019年4月30日，原告到梅州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检查；2019年6月11日，原告分别到梅州市人民医院、梅州市中医医院进行门诊检查。原告伤情鉴定结果：原告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协商确定并委托广东粤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医疗费用合理性、伤残等级、三期（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广粤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613AGQ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由于原告在2019年8月13日开始又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和手术治疗，目前尚未出院，治疗未终结，因此原告的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不予采纳。肇事车辆所有人、投保情况及事故发生后理赔情况：肇事车辆粤M*****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及所有人均是被告曾志权，该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曾志权垫付给原告医疗费23000元（该款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预付给被告曾志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垫付给原告医疗费2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被告对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并依此认定被告曾志权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因原告出院后恢复情况不稳定又于2019年8月13日到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今，原告伤残情况无法确定，故对于原告主张在本案诉讼中只诉请截至2019年7月31日的损失和费用，不诉请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合理护理期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1、院内护理部分：截至2019年7月31日原告共住院3次，共住院54天；2、院外护理部分：2019年1月3日原告出院时有医嘱证明其出院后需1人护理，全休3个月，后因伤口恢复情况不理想于2019年1月20日再次住院治疗，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自2019年1月3日出院后至2019年1月20日再次住院治疗期间的17天应计入院外护理期限，结合原告有医嘱证明其于2019年2月19日出院后需全休3个月，护理人员1人，确定原告院外护理期为107天（17天+9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核对原告的赔偿项目及相关数额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结合原告提交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一审法院核定原告的医疗费为101551.04元。至于外购器材、药品费用4213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为必须支出的费用，依法不予支持。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原告有医嘱证实其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院外1人护理，根据当地生活水平，按照院内150元/天、院外120元/天的标准，结合原告住院54天、院外护理期107天，核算为：150元/天×54天×2人+120元/天×107天×1人=2904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被告无异议，依法予以支持。4、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及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第6项营养费的规定，结合原告的治疗尚未终结，尚未评定伤残等级，酌定营养费为50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5、交通费。该费用是原告治疗期间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原告住院54天及原告在当地治疗的实际，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附件1及《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一审法院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30元/天×54天=162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6、原告父母收入损失。原告已诉请护理费，再诉请该费用属于重复索赔，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101551.04元、护理费29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1620元，以上合计138111.04元。因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的交强险，且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给原告医疗费46000元，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30660元（护理费29040元+交通费1620元）。余款97451.04元（138111.04元-30660元-10000元）根据责任认定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曾志权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为77960.83元（97451.04元×80%）。因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且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已垫付原告36000元（46000元-10000元），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41960.83元（77960.83元-36000元），被告曾志权不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邓文蕾3066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邓文蕾41960.83元，两项合计72620.83元；二、驳回原告邓文蕾对被告曾志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邓文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8元，按规定减半收取为1034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综合二审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涉案医疗费、护理费是否正确；2.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诉讼费。关于一审认定涉案医疗费是否正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邓文蕾已提交正规的医疗费发票、病历和诊断证明等证据证明其支付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医疗费中应予以剔除非医保用药的费用，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用药不属于治疗伤情的必需药品,亦未申请对是否属于非医保用药进行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根据有效票据、病历及医嘱认定的医疗费数额正确，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要求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意见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本院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涉案护理费是否正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原审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结合邓文蕾的伤情认定邓文蕾住院54天、院外护理期107天及护理费29040元亦无不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虽认为邓文蕾的护理天数不超过90天,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以支持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诉讼费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原审判令败诉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承担诉讼费，符合上述规定，故本院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关于其不负担诉讼费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8元（已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预交），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自辉审判员  张孟棋审判员  黄伟玲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