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民终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方京鑫伟业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魏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宝，该公司后勤部门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涛，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密友，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洪辉，吉林春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东方京鑫伟业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京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密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3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京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吉0323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北京京鑫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密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形下强求增加上诉人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有违公平原则。本案上诉人的诉请是要求王密友返还上诉人此前已经支付的营运、推广补助，上诉人已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王密友实际受领了尚未达到支付条件的营运、推广补助，王密友理应返还。二、一审法院非法剥夺上诉人质证权利，程序严重违法。另，一审法院宣告“法院组织双方实地勘察”后，并未通知上诉人是否勘查及勘察时间，径行作出判决，程序存在瑕疵。王密友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原审法院并没有强求上诉人进行质证，上诉人依据返现协议向被上诉人支付开业与运营推广补助77,142元系自愿行为，也是符合返现协议并履行约定的行为，要求返回没有依据。第二，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行为。北京京鑫公司在原审请求：1.判令被告王密友返还原告北京京鑫公司租户开业与运营、推广返现补助合计76,542元（因计算错误，原告变更为77,142元);2.判令被告王密友立即向原告北京京鑫公司支付欠缴物业费16,272元。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向原告方释明，两个诉讼请求，涉及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原告保留第二项诉权，主张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2014年8月18日，北京京鑫公司作为出租方与被告王密友签订《亿通国际装饰建材城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北京京鑫公司将一统国际装饰建材城1楼1层111室、112室、113室、114室及115室，合计面积约为452平方米租赁给被告王密友用于经营装饰板材（第一条);租金为人民币18万元每年，租期三年，即2014年8月18日至2018年6月30日，因原告所出租的亿通国际装饰建材城为新进开业商城,合同项下租金及租期采用租一年赠二年模式，租期届满后恢复正常租金（第二条);被告王密友租赁期间未经原告北京京鑫公司同意而擅自中途休业，原告北京京鑫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第九条)。同日,原告北京京鑫公司与被告王密友签订《返现协议》,约定:由原告北京京鑫公司对亿通国际装饰建材城内的租户给予开业与运营、推广返现补助,分别在满足开业及运营条件下,于2015年7月1日给予开业返现补助43,392元,2016年6月30日给予运营、推广补助合计33,750元，2017年6月30日给予运营、推广补助合计33,750元,2018年6月30日给予运营、推广补助合计33,750元。2014年8月18日,原告北京京鑫公司与被告王密友签订《亿通国际装饰建材城经营管理公约》，约定物业管理费为每月每平方米1.2元。2015年9月12日,因案外人吉林亿通商贸物流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通商贸公司）对案涉商铺工程进度推迟、公共管线接入等原因，原、被告签订《亿通国际装饰建材城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免租期在原有基础上再增加6个月。2015年9月12日,被告王密友以其自身已满足开业条件,向原告北京京鑫公司申领开业补助金43,392元。2016年7月19日,被告王密友再次以其处于运营并开展推广活动为由，向原告北京京鑫公司申领营业、推广补助金33,750元。2018年11月21日,被告王密友以其所租赁的商铺不满足经营条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起诉请求北京京鑫公司、案外人亿通商贸公司返还前述合同项下租金18万元。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3民终3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北京京鑫公司与案外人亿通商贸公司返还被告王密友租金18万元。原告北京京鑫公司认为，被告王密友将案涉合同项下临街门市作为仓库使用，违反合同约定的使用目的，在主张不满足开业条件为由要求返还合同项下租金的同时，又以开业、营业及推广为由自原告处骗取相应资金补偿，有违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予返还。王密友在原审辩称，1.被告已经按照协议装修满足了开业条件，符合协议约定的返现条件，当时原告也是按照上述条件成就的情况下给被告支付的返现补助，因此，原告方主张返还开业、运营、推广补助没有依据，不应支持。2.赔偿租金损失18万元，并非是返还租金,租金损失与支付开业补助金、运营、推广补助金形成的基础和根据完全不同，二者间不发生矛盾。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主张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8日,王密友与北京京鑫公司签订开业与运营、推广返现补助协议。按照协议约定，2015年9月12日,被告北京京鑫公司向王密友发放开业返现补助43,392元,2016年7月19日，发放运营补助19,286元、推广补助14,464元，共计77,142元。（2019）吉03民终3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密友使用租赁房屋，因建材商城未正式开业运营，使其不能实现商业经营目的，赔偿王密友租金损失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开业与运营、推广补助金，发放标准决定权在于原告，是否具备发放条件，原告有审核权，原告未向本院提交上述款项发放过程的证据，可以推定当时王密友申请上述补助，符合约定的条件，虽然建材商城未正式开业，但王密友所租赁的商铺已装修并投入运营、推广，否则原告不能发放。原告对已履行给付补助金的行为反悔，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主张返还开业与运营、推广返现补助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北京东方京鑫伟业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北京京鑫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是依据双方签订的返现协议返还开业运营及推广返现补助，讼争双方的争议焦点与租赁合同并无关系，且在本院二审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对案由变更均无异议，故本院将本案案由纠正为合同纠纷。一、关于返现协议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案涉返现协议系讼争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关于王密友是否达到协议约定的领取开业运营及推广返现补助条件的问题。其一，讼争双方签订返现协议后，北京京鑫公司作为补助的发放人，在王密友完成商铺的装修并投入运营与推广后，向北京京鑫公司申请发放补助时，北京京鑫公司对王密友是否符合返现条件具有审核权。北京京鑫公司并未提交审核时的证据，且其自认当时去现场看过，北京京鑫公司看过现场后将开业运营、推广返现补助发放给王密友，说明王密友申领补助时符合返现协议约定的条件。其二，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吉0323民初1872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原告诉讼支付运营补助和推广补助，因未达到约定的支付标准要求，后续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该判决时间为2019年3月22日，为王密友已领取讼争补助款之后，仅能说明王密友申请领取本案讼争款项之后的运营推广补助不符合申领条件，而不能证明北京京鑫公司已经给付的部分不符合申领条件。退一步讲，即使王密友当时不符合领取开业运营、推广返现补助的条件，北京京鑫公司在审核后发放开业及运营补助的行为亦视为同意，北京京鑫公司现请求返还补助，即为对已给付行为的反悔，根据民事活动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故北京京鑫公司请求王密友返还开业运营及推广返现补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关于原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北京京鑫公司主张原审证人证言未经质证,刘俊岭的证人证言仅为原审认定事实的辅助证据,对该证据采信与否，并不影响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原审法院虽在庭审时宣称“组织双方实地勘察”，但在庭审后认为案件事实已经查清，已无必要进行实地勘察并作出判决，未通知双方当事人虽有不妥，但并非违反法定程序。综上，北京京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虽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判决结果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4元，由北京东方京鑫伟业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玉国审 判 员 谭贵林审 判 员 孙 鹏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肖茹钰书 记 员 袁洪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