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11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梧州市长洲区长洲镇龙平村第三村民小组，住所地梧州市长洲区长洲镇龙平三组。 主要负责人：曾柱祥，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木昌，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标，男，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光（系被上诉人曾某标的哥哥），住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雨才，广西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长洲镇龙平村第三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曾某标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5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主要负责人曾柱祥及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木昌，被上诉人曾某标、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光和韦雨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梧州市长洲区长洲镇龙平村第三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第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就认定损失的金额是违法的；第二，一审判决没有对双方签订的《场地承包合同》损害了谁的利益进行查明就认定合同无效是违法的。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以《场地承包合同》签订后没有得到该土地的权利人追认为由来认定该合同无效，是错误的。涉案土地在2005年被征用，但建设单位没有要求上诉人立刻进行交付，而是允许上诉人继续使用该土地。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修路投资损失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是其施工或提供实物证实这些物品的存在，也没有提供所使用的材料清单，或工程量清单及工程款支付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损失的存在，也没有扣除被上诉人自己已回收的残余物的剩余价值，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提出的各项损失的金额是不认可的。第三，一审判决将2017年10月23日之后的损失列入上诉人的赔偿范围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自己违反政府命令，于2017年10月23日之后申请安装水电设施并复工，这些行为扩大了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第四，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证据5、证据6是事后补签的。第五，对于投资损失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与黎小锋签的收据是不真实的。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于合同的无效存在过错，且承担60%的责任，从而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445800元，是完全错误的。第一，招租公告和承包合同上都已明示风险，说明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没有所有权，但是被上诉人参与竞标并签订合同，完全是自陷风险的行为，其后果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第二，被上诉人的损失与上诉人的行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的损失是由于其自己没有按照法律程序去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违法施工造成的。第三，不管合同是否有效，被上诉人均承诺如遇政府使用或自己不遵守法律法规造成损失的，无需上诉人作出任何补偿和赔偿，据此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各项投资损失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三年租金是错误的，因为第一年租金由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占有、使用了案涉的场地近一年的时间，至今土地仍然在被上诉人手中，不管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均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参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故上诉人不应退回第一年租金给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曾某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并且造成合同无效过错责任主要在于上诉人的事实是正确的。2017年9月25日上午，上诉人在本组杉山回留地公开招标，被上诉人以46000元中标，2017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了《场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每年的承包金46000元，租赁期限为政府使用为止。2017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不平等的调解书，于当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了三年场地租金138000元，修路押金30000元。2017年10月23日梧州市城市监督局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上诉人仍然允许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第二，被上诉人为平整土地支付给黎小峰274975元，为砌水渠包括材料10500元，为拉电支出10600多元，为搭棚向何汉友支付380098元，为硬化场地支出173520元，为修路支出100900元，为安装场地排污管支出11852元，被上诉人共支出962445元。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损失的40%，由于被上诉人错过了上诉期限，故被上诉人没有提起上诉，但对于此部分被上诉人不认同。第三，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坚称其有权出租国有土地，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2017年10月23日，梧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上诉人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上诉人提供相关材料到长洲区建设局说明情况，但上诉人没有这样做，2018年4月2日，梧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再次向上诉人发出《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要求上诉人到长洲区建设局接受调查处理，但上诉人没有按指令办事，最终被上诉人所建的铁棚在2018年9月20日被强制拆除。上诉人作为集体组织是没有权利出租在2005年就已经被征收的土地，上诉人的出租行为是违法的、无效的，因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也是无效的，责任在于上诉人，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因此造成的损失。 被上诉人曾某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回原告所交的三年租金138000元、修路押金30000元，共168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投资损失962445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5日，被告梧州市长洲区就涉案土地的出租进行公开招标，原告曾某标以租金46000元/年的价格中标。 2017年9月26日，原告曾某标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何汉友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协议书》，主要约定：1.工程地点为龙平西江三桥旁边和中国石油加油站之间地块，工程要求和形式为包工包料。（1）水泥地板厚12厘米，底层5厘米石粉，地板面光面、界限条等，每平方为90元；（2）排水管、主管、50波纹黑管每米为130元；（3）主柱头1.2×1.2×1.5深。2.铁硼用料及单价每平方115元。（1）柱管DN219×6热度圆管后排，250×160×8工字钢前排；（2）主笼架弧形DN60×30热度圆管；（3）笼骨支撑DN25×2.5热度圆管；（4）行条用10#C型钢2.0厘厚度；（5）瓦面用0.426厚度反光隔热瓦、50×50×5角铁；（6）围边用4×6方通、瓦用0.326厚度，每平方按50元计算；（7）卷闸门用0.6米黄色、每平方米为95元，电机每台1200元。3.付款方式：乙方将搭棚全部材料进入现场后，并且施工三天后甲方需付乙方10万元，工程施工7天后验收合格在十天内甲方将付给乙方总工程款的85%，经三个月质量保证检验后，甲方将余款一次性付清给乙方等内容。2017年9月29日，何汉友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曾某标工程预付款壹拾万元（100000元）”，何汉友在该收据的收款单位处签字并按指模印。2018年4月1日，何汉友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曾某标工程款叁拾捌万五仟元整（385000元）”，何汉友在该收据的收款单位处签字并按指模印。 2017年9月26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黎小锋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约定：1.工程地点为梧州市西江三桥旁边和中国石油加油站之间地块；2.工程要求，乙方负责出机械和运输工具，把场地推平并用铲车和钩机压实，期限20天；3.乙方按甲方要求提供如下机械设备和运输工具及计算付款标准如下：（1）加藤820钩机，每小时按280元计算；（2）50CN铲车，每小时按270元计算；（3）华凌重型自卸车按车数计算，每车按50元计算；4.付款方式，现金或转账，包括微信转账。乙方工作5天后，甲方需要支付乙方柒万元，其余工程款待工程完成后三天内一次付清给乙方等内容。2017年10月18日，原告与黎小锋签订了一份2017年9月27日-2017年10月17日龙平三组曾某标工地的“结算表”，确认黎小锋的工程量金额共计为274975元。2017年10月2日，黎小锋向原告出具了编号为：6004976的《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曾某标龙平三组工地预收款柒万元（70000元）”，黎小锋在该收据的收款单位处签字并按指模印。2017年10月16日，黎小锋向原告出具了编号为：6004983的《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到龙平三组曾某标修路工程预付款叁万元正（30000元）”，黎小锋在该收据的收款单位处签字并按指模印。2017年10月24日，黎小锋向原告出具了编号为：6004985的《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龙平三组曾某标修路工程余款柒万零玖佰元正（70900元）”，黎小锋在该收据的收款单位处签字并按指模印。2017年10月25日，黎小锋向原告出具了编号为：6004981的《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曾某标龙平三组工程余款贰拾万零肆仟玖佰柒拾伍元正（204975元）”，黎小锋在该收据的收款单位处签字并按指模印。 2017年10月10日，被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了一份《场地承包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将位于梧州市长洲区杉山回留地西江三桥稽征所在2005年已征收地块，征用前属于本组的土地部分租给乙方使用；2.场地承包面积约10亩；3.承租期限：政府使用为止；4.承包金、押金及支付方式：承包金按46000元/年、场地承包押金为壹万元，修路和平整土地保证金叁万元，承包金、押金和履约保证金在签订合同之日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每年支付一次承包金，合同期满或政府使用后乙方将场地内一切物品无偿清理干净经甲方验收后，甲方将押金（不计利息）退还给乙方；5.乙方必须按招租公告在3个月内无偿按我组回留地标高挖平，并修建一条土石路从三龙路加油站旁通至本组新农村低水位搬迁宅基地边，方便以后本组村民运输材料和以后出行，完工后经验收合格3个月内退回叁万元履约保证金，如有违约则没收乙方缴交的承包金、押金和履约保证金，并另外重新招租。乙方应依约缴纳承包金及其他费用，如有拖欠，甲方有权向乙方加收滞纳金，滞纳金每天按实欠承包金和费用的1%收取。如拖欠金额超10天，视为违约，甲方有权收回场地；6.如果乙方在承包期间遇到政府使用土地，乙方无偿无条件在一个月内搬迁完毕。甲方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对乙方做任何补偿。等内容。 2017年10月19日，案外人曾桂全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龙平三组曾某标交来西江三桥至加油站间工地工程款（石切水渠）壹万零伍佰元正”，曾桂全在该收据的经手人处签字并按指模印。 2017年10月28日，案外人曾庆才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龙平三组曾某标交来中标龙平三组场地安装拉电三相四线工程款币壹万零陆佰元正（￥10600元）（西江三桥至加油站旁边），备注工程款￥22452元，余11852元未结清”，曾庆才在该收据的经手人处签字并按指模印。 2017年10月23日，梧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出具了一份编号为1702542的《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主要载明：（1）当事人：为了查明长洲区长洲镇龙平三组（自编：LP17108号）涉嫌建设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决定在2017年10月23日在长洲区接受调查，对你（单位）长洲区长洲镇龙平三组的有关情况进行调查。请你（单位）（如不是法定代表人请持单位的授权委托书）携带如下材料备查：土地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红线图、审批单、身份证复印件，特此通知；（2）办公地址：长洲区大塘街道新兴二路127-4号；（3）建设现状：深82米、宽90米、面积7380㎡，结构为新建铁棚地基。同日，梧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出具了一份编号为1703211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主要载明：（1）当事人：经查，你（单位）于2017年10月23日在长洲区自编（LP-17108号）涉嫌违法新建铁硼地基建设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我机关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建设现状：新建铁棚地基深90米、宽82米、面积7380平方米。结构：钢铁。 2017年10月23日，原告向梧州市供电局申请安装三箱电和向自来水公司申请安装水表。 2017年10月25日，原、被告双方就涉案《场地承包合同》的履行事宜进行调解，并制作了《调解笔录》，该笔录主要载明：调解事由为龙平组要求原来将本小组位于三龙加油站旁边地块约10亩，属本小组被政府征收而不用地块经公开招投标发包给本小组村民曾某标承包使用，并签订了租赁合同。由于承包方未履行合同条款，加上政府部门干预违章搭建问题，要求取消该承包合同，同时要求召开本小组户主代表会议讨论解决本合同的一切事项。经双方协商共同达成以下解决补救办法：由承包方一次性缴纳三年的租金后才可以继续承包经营，其他条款按双方签订的承租合同执行。 2018年9月20日，梧州市长洲区建设局发出了一份《通知》，主要载明：你户位于长洲区的违法建筑已依法拆除。现通知你户于2018年9月23日前将清理现场违建垃圾，逾期不清理的，当无主物品处理。 根据被告提供的梧州市建通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出具的一份《证明》，主要载明：现有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梧州市三龙防洪堤工程于2017年12月因工程所需挖断了大禁冲上边梧州市建通混凝土有限公司往龙平村委路段，为了保障梧州市建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及附近村民出行，经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梧州市水利局上报，并征得龙平三组的同意，由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市三龙防洪堤项目部）出资新开一条由龙平加油站至梧州市建通混凝土有限公司厂区的临时道路。由于该临时道路没有硬化，路面容易出现坑洼，梧州市建通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市三龙防洪堤项目部）也多次出资修整，并拍照给梧州市工信委及散装水泥办公室。 根据被告提供的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市城市防洪排涝工程三龙防洪堤工程项目部于2018年11月27日出具的一份《证明》，主要载明：现有我项目部承建的梧州市三龙防洪堤工程于2017年12月因工程所需挖断了大禁冲上边梧州市建通混凝土有限公司往龙平村委路段，为了保障梧州市建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及附近村民出行，经我项目部与梧州市水利局上报，并征得龙平三组的同意，由我项目部出资新开一条由龙平加油站至梧州市建通混凝土有限公司厂区的临时道路。由于该临时道路没有硬化，路面容易出现坑洼，我项目部也多次出资修整，并拍照给梧州市工信委及散装水泥办公室。在案件审理的过程中，该院就案件的有关问题依法向梧州市建通混凝土有限公司、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市城市防洪排涝工程三龙防洪堤工程项目部、梧州市城市管理监督局调取了相关材料。其中，（1）梧州市建通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向该院出具的《关于回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5民初1471号协助调查取证的函》，主要载明：兹收到贵院发来（2018）桂0405民初1471号协助调查取证的函，关于协助收集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新开一条龙平村加油站至梧州市建通混凝土有限公司厂区的道路的证据，现将情况说明如下：1.该路段是由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前期出资，我司后期出资修建；2.修路过程的照片等证明资料见附件。（2）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市城市防洪排涝工程三龙防洪堤工程项目部于2019年3月15日向该院出具的《关于（2018）桂0405民初1471号协助调查取证的复函》，主要载明：对于龙平加油站至梧州建通混凝土有限公司厂区临时道路施工中，我部因项目建设需要，并经上级主管部门同意，为确保建通混凝土公司车辆和当地村民的出行需求，由我部出资对该临时道路采用块石及碎石进行加宽、加高工作。（3）梧州市城市管理监督局向该院提供的2017年10月23日涉案土地现状的照片反映，当天在涉案土地上尚未搭建有大棚。 案外人曾桂全在该院对其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编号为2534421的《收据》是其出具给原告的，其之所以出具该《收据》给原告，是因其帮原告砌排水渠，而该水渠高约8.5米，宽其不记得了，位置是在龙平加油站隔壁，就此工程没有结算单，至于《收据》上显示的金额是其根据自己为原告大约做了多少工作量来向原告收取工钱的。 案外人曾楚祥在该院对其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原告向法庭提供的编号为2534425的《收据》是其出具给原告的，其之所以出具该《收据》给原告，是因其帮原告在龙平加油站旁边装电拉线即拉了三箱四线和装波纹管排水，就此工程没有结算单，至于《收据》上显示的金额其表示是其根据工作经验来确定原告向其支付工钱的数额。 案外人何汉友在该院对其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原告向法庭提供的编号为4356413、4356408的《收据》是其出具给原告的，其之所以出具该两份《收据》给原告，是因其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帮原告在龙平三队（三桥和中石油加油站中间位置）搭铁棚、混凝土硬化土地、围边、安装卷闸门、排水管等工程，就此工程其与原告有结算，工程结算单为编号0002717的大友钢材经营部卷闸门业“结算单”，而原告就该工程已向其支付了工程预付款及80%的工程进度款。 案外人黎小锋在该院对其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9月26日、2017年10月11日的《协议书》及编号为6004981、6004976、6004983、6004985的《收据》是其出具给原告的，其之所以与原告签订上述两份《协议书》，是因为原告找其帮做平整土地、修路工程，该工程位于龙平三队即三桥和中石油加油站中间位置，在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因为所需的泥土不足，其还拉了泥土到涉案场地，涉案场地土丘最高为6、7米，有的地方高，有的地方是平的。此外，其之所以出具上述四份《收据》给原告，是因为原告曾某标向已其付了工程预付款及工程完毕后的工程款。 原告在现场勘验笔录中表示：（1）关于排水渠方面，被告做了一米高，剩下的部分是其完成的；（2）关于道路方面，在招标的时候涉案的场地上是没有路的，现在路的地方原始地貌是冲坑，现已经填上，是其把路推平的；（3）关于涉案场地的水泥地硬化方面，执法队测硬化的面积有1750平方米，其认为硬化面积有2000-2100平方米左右，且是先硬化再搭棚的。被告在现场勘验笔录中表示：（1）关于排水渠方面，其原来做了有5米高；（2）关于道路方面，招标的时候是没有路的，但在出租前是其将路填平的；（3）关于涉案场地的水泥地硬化方面，认为原告是先搭棚再硬化的。 庭审中，原告在回答法庭发问的问题时称，其向法庭提交的编号为2534425的《收据》上经手人处签字的曾庆才就是曾楚祥，曾庆才与曾楚祥是同一个人，两个名字。被告在庭审中提出，涉案土地上的路段实际上是由梧州市建通混凝土有限公司及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资建造的。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土地上的路段是其所修建的。 庭审中，被告向法庭提供了一份《招租公告》，主要载明：1.我组在杉山回留地旁边西江三桥稽征所征用地块，因政府已征用但从2005年至今一直闲置未使用，征用前属于本生产队的土地有约10亩，现我组决定将该地块面向本村村民招租，条件如下：由于租用的土地及青苗，其他设施政府已经于2005年全部补偿完毕，本次招租的土地租用方在使用过程中如遇政府使用，我组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对租用方做任何补偿和赔偿，但可按租用方实际使用月数收取租金；2.租用地起拍价8000元，按最少每1000元/次叫价，价高者得；3.只面向本村村民招租，不得转租，有意者于2017年9月21日前本人持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一份到本组队长处报名；4.经报名审核通过后于2017年9月22日前缴交壹万元押金到本组账户。缴交押金后3天在本组进行公开投标；5.中标者经公示后于3天内签订合同并缴交下一年的租金，未中标者本组在一个月内无息退还押金；6.中标者在3个月内将场地内土方无偿按我组杉山回留地标高挖平，并修建一条土石路从三龙路加油站旁通至本组新农村低水位搬迁宅基地边，方便以后本组村民建房运输材料和以后出行。 庭审后，原告在该院依法对其所进行的询问笔录中表示：2017年9月26日原告与黎小锋签订的《协议书》是约定黎小锋为原告就涉案的土地进行平整土地工作，对应的票据是编号分别为No6004976、No6004981的两份《收据》；2017年10月11日原告与黎小锋签订的《协议书》是约定黎小锋为原告就涉案的土地进行修路，对应票据是编号分别为No6004983、No6004985的两份《收据》；2017年9月26日，原告与何汉友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是关于地面硬化和搭棚的，对应的票据是编号分别No4356408、No4356413的两份《收据》及编号为0002717的大友钢材经营部卷闸门业“结算单”；编号为2534421的《收据》是属于曾桂全砌水渠的费用；编号为2534425的《收据》是曾楚祥（即曾庆才）拉电的费用，且该《收据》中还包含了曾楚祥做排水渠的部分费用，因现原告还尚欠曾楚祥有11852元做排污管的费用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场地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被告是否需要向原告退回三年的土地租金138000元及修路押金30000元？3.原告就涉案土地是否存在投资损失？如果存在投资损失，那么投资损失的具体项目是什么？各个项目的具体损失数目是多少？4.原告的投资损失应该由谁承担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涉案土地在出租前已被政府征收，据此，被告已无权出租该土地。本案中，被告在明知该土地已被政府征收的情况下仍对该土地进行公开招标出租，并在原告就涉案土地中标后与原告签订了涉案的《场地承包合同》，而该合同签订后也没有得到涉案土地的权利人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及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场地承包合同》应属无效。至于被告辩解称虽说涉案土地在2005年被政府征用，但被告没有把土地交付给征地单位，故被告丧失的是土地所有权，但是土地的管理权、使用权并未丧失，而征地单位也要求被告在交付土地之前要管理好该土地，因此被告对涉案土地在征地单位未要求交付之前仍有管理权和使用权，其有权对涉案场地进行出租的辩解意见，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涉案《场地承包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向原告收取的涉案土地租金及修路押金应当予以返还。故现原告要求被告退回其已向被告缴纳的三年土地租金138000元及修路押金30000元的诉请，合理合法，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1.原告就涉案土地是否存在投资损失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结合全案证据，可以确认原告就涉案土地中标后，有对该土地进行平整土地、硬化土地等投资行为，现涉案合同无效，故原告对涉案土地应存在投资损失。2.关于原告存在投资损失的具体项目问题。根据梧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长洲区建设局的通知、原告提供的照片和《收据》、现场勘验笔录、该院依法对案外人曾桂全、曾楚祥、何汉友、黎小锋的询问笔录及结合全案证据，可以确认原告就涉案土地中标后，有对该土地进行平整土地、修路、硬化土地、搭建大棚、修砌排水渠的工作。至于被告提出涉案土地上的路段实际是由案外人梧州市建通混凝土有限公司及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资建造的主张，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涉案土地上的路段是其所修建，而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梧州市城市防洪排涝工程三龙防洪堤工程项目部在《关于（2018）桂0405民初1471号协助调查取证的复函》中也明确表示其就涉案的路段是采用石头及碎石进行加宽、加高；梧州市建通混凝土有限公司在《关于（2018）桂0405民初1471号协助调查取证的函》中也明确表示就涉案的路段湖南水总水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进行前期出资，其是进行后期出资修建，且原、被告双方在《场地承包合同》中约定原告必须按招租公告在3个月内无偿按被告回留地标高挖平，并修建一条土石路从三龙路加油站旁通至被告新农村低水位搬迁宅基地边，方便以后被告村民运输材料和出行，完工后经验收合格3个月内退回叁万元履约保证金。据此，被告的该项主张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同时，该院依法确认原告有对涉案土地进行修路。3.关于原告就涉案土地存在投资损失项目的具体损失数额问题：(1)修路投资损失数额方面。原告主张其修路的投资损失为100900元，为此提供了2017年9月26日其与案外人黎小锋签订的一份《协议书》及编号分别为6004985、6004983的《收据》两份，该两份《收据》上的金额共计为100900元，对此被告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被告虽对原告提出的修路投资损失数额有意见，但未能提供足以佐证的证据证明原告因修路的实际损失具体数额，而原告就其修路损失数额也只提供了其与案外人黎小锋签订的《协议书》及黎小锋出具的《收据》两份，虽黎小锋在该院对其的询问笔录中也表示涉案土地上的道路是其帮原告进行施工的，也承认原告曾某标确已向其支付了工程预付款及工程完毕后的工程款100900元，但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中的《收据》并非为正式发票，且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因修路确实支出了100900元，故该院对原告主张的修路投资损失数额不予确认，但由于原告确实存在修路的投资损失，而目前就该损失的数额也无法通过司法评估鉴定来确认，因此该院酌情支持85000元；（2）平整土地投资损失数额方面。原告主张其平整土地的投资损失为274975元，为此提供了2017年9月26日其与案外人黎小锋签订的一份《协议书》及编号分别为6004981、6004976的《收据》两份，该两份《收据》上的金额共计为274975元，对此被告不予认可，认为该两份《收据》的金额没有正式发票及银行流水予以印证，无法证明黎小锋有收到了该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中被告虽对原告提出的平整土地投资损失数额有意见，但未能提供足以佐证的证据证明原告因平整土地的实际损失具体数额，而原告就其平整土地损失数额也只提供了其与案外人黎小锋签订的《协议书》及黎小锋出具的上述《收据》两份，虽黎小锋在该院对其的询问笔录中也表示其帮原告就涉案土地进行平整工作，也承认原告曾某标确已向其支付了上述《收据》中工程预付款及工程完毕后的工程款，但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中的《收据》并非为正式发票，且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因平整土地确实支出了274975元，故该院对原告主张的平整土地投资损失数额不予确认，但由于原告确实存在平整土地的投资损失，而目前就该损失的数额也无法通过司法评估鉴定来确认，因此该院酌情支持220000元；（3）修砌排水渠的投资损失方面。原告主张其修砌排水渠的投资损失为10500元，并提出排水渠方面被告原来只修砌了1米高，剩下的部分是其完成的，为此提供了案外人曾桂全出具的编号为2534421的《收据》一份，该《收据》上的金额为10500元。对此，被告不予认可，认为该份《收据》的金额没有正式发票及银行流水予以印证，无法证明曾桂全有收到了该款项，且该排水渠其已经修砌了有5米高，而剩下的部分才是原告完成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中被告虽对原告提出的修砌排水渠投资损失数额和修砌排水渠的工程量有意见，但未能提供足以佐证的证据证明原告因修砌排水渠的实际损失具体数额及原告修砌排水渠的具体工程量，而原告就其修砌排水渠的工程量及损失数额也只提供了案外人曾桂全出具的上述《收据》一份，虽曾桂全在该院对其的询问中也表示其帮原告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修砌排水渠工作，也承认上述《收据》是其出具给原告的，并表示《收据》上显示的金额是其根据工作经验来确定原告向其支付工钱的数额。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收据》并非为正式发票，而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因修砌排水渠确实支出了10500元，且案外人曾桂全在本该院依法对其询问的询问笔录中也表示《收据》上显示的金额是其根据工作经验来确定原告向其支付工钱的数额，故该院对原告主张的修砌排水渠投资损失数额不予确认，但由于原告确实存在修砌排水渠的投资损失，因此该院酌情支持8000元；（4）硬化土地的投资损失方面。原告主张其硬化土地的投资损失为173520元，为此提供了2017年9月26日其与案外人何汉友签订的一份《工程施工协议书》、何汉友出具的《收据》两份及只有原告签字的编号为0002717的大友钢材经营部卷闸门业“结算单”一份。对此，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没有提供正式发票及银行流水佐证原告已经支付了工程款给何汉友，也无法证明上述《工程施工协议书》及结算单是真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中被告虽对原告提出的硬化土地投资损失数额有意见，但未能提供足以佐证的证据证明原告因硬化土地的实际损失具体数额，而原告就其硬化土地损失数额也只提供了其与案外人何汉友签订的上述《工程施工协议书》、何汉友出具的《收据》两份及只有原告自己签字的“结算单”一份，虽何汉友在该院对其的询问笔录中也表示其帮原告对涉案土地进行硬化工作，也承认上述编号为0002717的大友钢材经营部卷闸门业“结算单”是其与原告进行的结算，原告就该工程已向其支付了工程预付款及80%的工程进度款。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结算单”及何汉友出具的《收据》并非为正式发票，且“结算单”只有原告个人的签名，而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因硬化土地确实支出了173520元，故该院对原告主张的硬化土地投资损失数额不予确认，但由于原告确实存在硬化土地的投资损失，因此该院酌情支持130000元；（5）搭建大棚的投资损失方面。原告主张其搭建大棚的投资损失为380098元，为此提供了2017年9月26日其与案外人何汉友签订的一份《工程施工协议书》、何汉友出具的《收据》两份及只有原告签字的编号为0002717的大友钢材经营部卷闸门业“结算单”一份。对此，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没有提供正式发票及银行流水佐证其已经支付了工程款给何汉友，也无法证明上述《工程施工协议书》及“结算单”是真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中因被告虽对原告提出的搭建大棚的投资损失有异议，而原告就其搭建大棚的投资损失数额也只提供了其与案外人何汉友签订的一份《工程施工协议书》、何汉友出具的两份《收据》及只有原告签字的编号为0002717的大友钢材经营部卷闸门业“结算单”，虽何汉友在该院对其的询问笔录中也表示其帮原告在涉案土地上进行搭建铁棚工作，也承认上述编号为0002717的大友钢材经营部卷闸门业“结算单”是其与原告进行的结算，原告就该工程已向其支付了工程预付款及80%的工程进度款。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结算单”及《收据》并非为正式发票，且“结算单”只有原告个人的签名，而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因搭建大棚确实支出了380098元，故该院对原告主张的搭建大棚投资损失数额不予确认，但由于原告确实存在搭建大棚的投资损失，因此该院酌情支持300000元。至于被告提出（1）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场地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涉案场地的用途，而原告搭建大棚是原告自己选择场地用途不当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且原告就搭建大棚没有申请许可证是属于违章建筑，因此被告所搭建的大棚被强制拆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与被告的行为没有关系及（2）原告在2017年10月23日后所形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因长洲区政府及梧州市行政执法管理局在2017年10月23日已下达违法行为通知书，此时原告应停止建造建筑物的行为的两项辩解意见，该院认为：首先，虽原、被告签订的《场地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涉案场地的用途，但也未约定不能搭建大棚，故被告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1）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其次，虽根据该院依法调取的2017年10月23日梧州市城市管理监督局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时涉案土地现状的照片反映，当天在涉案土地上原告尚未搭建有大棚，据此可以确认原告在涉案土地上所搭建的大棚时间是在2017年10月23日之后，但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0月25日就涉案《场地承包合同》的履行事宜进行调解的《调解笔录》载明的内容“经双方协商共同达成以下解决补救办法：由承包方一次性缴纳三年的租金后才可以继续承包经营，其他条款按双方签订的承租合同执行”可以看出，在梧州市城市管理监督局于2017年10月23日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被告是同意原告就涉案租赁土地在一次性缴纳三年的租金后继续按双方签订的《场地承包合同》约定承租经营涉案土地的，而本案中原告也确实一次性缴纳了涉案租赁土地的三年租金。据此，应认定原、被告就原告在梧州市城市管理监督局于2017年10月23日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还在涉案土地上搭建大棚的行为均存在过错，故原、被告应按自身的过错程度对原告因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该院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2）依法不予采纳。（6）拉电的投资损失方面。原告主张其拉电用的投资损失为10600元，为此提供了案外人曾楚祥出具的编号为2534425的《收据》一份。对此，被告不予认可，认为该份《收据》没有正式发票及银行流水予以印证，无法证明曾楚祥有收到了该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中因被告对原告提出的拉电投资损失有异议，而原告就其拉电的损失数额也只提供了其与案外人曾楚祥出具的《收据》一份，虽曾楚祥在该院对其的询问笔录中也表示其帮原告在涉案土地上进行拉电工作，也承认上述《收据》是其出具给原告的，并表示《收据》上显示的金额是其根据工作经验来确定原告向其支付工钱的数额。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收据》并非为正式发票，而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因拉电确实支出了10600元，且根据现场勘验的照片反映，并未发现原告在涉案土地上有电的装置，故该院对原告主张其存在拉电的投资损失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中，被告在明知涉案出租土地已被政府征收的情况下仍就出租权进行公开招标，而原告也在明知涉案出租土地已被政府征收的情况下仍与被告签订了涉案的《场地承包合同》，现该合同被确认为无效，因此原、被告双方对该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双方均应为此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结合本案的案情，该院认为对涉案的《场地承包合同》无效原告应承担的过错责任为40%，被告应承担的过错责任为60%。据此，原告因涉案《场地承包合同》无效所造成的投资损失应由原、被告双方按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责任。故被告对原告在涉案土地上的投资损失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45800元，其中承担的修路投资损失为51000元（85000元×60%=51000元）、平整土地投资损失为132000元（220000元×60%=132000元）、修砌排水渠投资损失为4800元（8000元×60%=4800元）、硬化土地投资损失为78000元（130000元×60%=78000元）、搭建大棚投资损失为180000元（300000元×60%=18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梧州市长洲区长洲镇龙平村第三村民小组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曾某标返还租金138000元；二、被告梧州市长洲区长洲镇龙平村第三村民小组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曾某标返还修路押金30000元；三、被告梧州市长洲区长洲镇龙平村第三村民小组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曾某标支付投资损失445800元。案件受理费14974元，由原告曾某标负担6844元，被告梧州市长洲区长洲镇龙平村第三村民小组负担813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2018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资金发放公共》及附表、《公示》，拟证明涉案土地一直都是上诉人在管理和使用，涉案土地被征用后，政府每年都发给上诉人和村民地力补贴，上诉人是有权出租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提交了一组照片，拟证明目前涉案土地的现状，已经变成龙坪公交站了。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据上诉人所述，该照片里的公交站建成时间是在一审判决之后的，至于是谁建设公交站的上诉人也不清楚，也没有征求过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质证后发表了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认为涉案的土地不属于耕地，属于荒山地，被上诉人认为这两份证据材料说明的是对耕地的补贴，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作为认定租赁合同有效的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的定案参考。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数额是多少？上诉人应否赔偿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 第一，2017年9月25日，上诉人就涉案土地的出租进行公开招标，被上诉人以租金46000元/年的价格中标，2017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了《场地承包合同》。双方均认可涉案土地在2005年被政府征收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梧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梧政办发【2017】153号，拟证明根据该文件精神，上诉人可以对涉案土地进行管理。本院认为该文件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拥有使用权和处分权，上诉人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材料证明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拥有使用权和处分权因上诉人无权处分涉案土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场地承包合同》无效。第二，由于涉案《场地承包合同》无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收取的涉案土地租金及修路押金应当予以返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有对涉案土地进行修路和平整土地，有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黎小峰签订的《协议书》和案外人黎小峰出具的《收据》两份在卷佐证，上诉人二审期间亦不能提供新的证据材料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对涉案土地进行过修整，因此，本院依法对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修路损失85000元和平整土地损失220000元的事实予以维持。第四，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有修砌水渠，有案外人曾桂全出具的《收据》一份在卷佐证，上诉人二审期间亦不能提供新的证据材料证明被上诉人没有修砌水渠，因此，本院依法对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修砌水渠损失8000元的事实予以维持。第五，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26日与案外人何汉友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由案外人何汉友负责涉案土地的地面硬化和搭建大棚，2018年4月1日案外人何汉友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曾某标工程款叁拾捌万五仟元整（385000元）”；2017年10月23日梧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出具了《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和《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梧州市城市管理监督局提供的2017年10月23日涉案土地现状照片照片反映当天在涉案土地上尚未搭建有大棚，由上述证据可知被上诉人硬化地面和搭建大棚的行为在梧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被上诉人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的行政命令后，被上诉人仍然继续违法行为，最后导致违法建筑被拆除的后果，因此，被上诉人明知违法硬化土地和搭建大棚已被责令停止，有被拆除的可能仍坚持进行，系导致该部分损失的原因，本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应对硬化土地和搭建大棚的投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关于硬化土地和搭建大棚的损失是合理损失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第六，根据一审时现场勘验的照片反映，被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没有电的装置，被上诉人直至二审期间亦不能提供新的证据材料证明其存在拉电的行为，因此，本院依法对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拉电的投资损失的事实予以维持。 上诉人无权处分涉案土地，签订该合同损害国家利益，应认定《场地承包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在明知涉案土地已被政府征收的情况下还与上诉人签订《场地承包合同》，对于《场地承包合同》的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因在2017年10月23日梧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被上诉人下达行政命令后不停止施工，导致损失加重，故本院认为对涉案的《场地承包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应承担40%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应承担60%的过错责任。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涉案土地的损失应承担的修路投资损失为34000元（85000元×40%＝34000元）、平整土地投资损失为88000元（220000元×40%＝88000元）、修砌排水渠投资损失为3200元（8000元×40%＝3200元），上诉人共应承担125200元。剩余部分损失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长洲镇龙平村第三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5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5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长洲镇龙平村第三村民小组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曾某标赔偿投资损失1252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4974元（被上诉人曾某标已预交），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长洲镇龙平村第三村民小组负担6738元，被上诉人曾某标负担82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4元（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长洲镇龙平村第三村民小组已预交），由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长洲镇龙平村第三村民小组负担6439元，由被上诉人曾某标负担85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江玲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邓振裕 书 记 员 陈志恒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