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30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建城，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南安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培贵，福建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陶天猛，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664539-1，住所地南安市英都镇芸林工业区123号。 法定代表人暨本案被告人洪建城，系该公司负责人。 诉讼代表人何小平，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 原审被告人陈锦生，男，1981年8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安溪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6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家。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洪建城、陈锦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8）闽0583刑初16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洪建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洪建城是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陶科技）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被告人陈锦生是采购员。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期间，特陶科技因缺少进项发票抵扣税款，被告人洪建城遂安排被告人陈锦生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申报抵扣进项税款。被告人陈锦生联系厦门良工开维喜特种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良工）控制人黄某1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约定开票费为发票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9%，并向被告人洪建城汇报取得洪建城同意，后被告人陈锦生在被告人洪建城的指示下提供被告单位特陶科技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产品明细等材料给厦门良工，在没有发生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被告单位特陶科技通过厦门良工为其虚开7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064625.51元，金额6892842.43元，税额1171783.08元，并且到南安市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税款1171783.08元。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共向厦门良工支付开票费725815元。案发后，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已向南安市国税局缴纳增值税1171783.08元、滞纳金571237.13元，现应缴未缴稽查查补企业所得税1723210.61元，应缴未缴罚款2894993.69元。 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陈锦生经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2018年5月2日，被告人洪建城经传唤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审理过程中，南安市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安溪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陈锦生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陈锦生具备实行社区矫正的条件。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某1、叶某、黄某2、刘某1、傅某、苏某、洪某、刘某2、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中国农业银行卡照片，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税务登记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南安市国税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稽查报告、税收完税证明、关于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稽查查补税款缴纳情况的说明、证明、稽查查补入库清册、南安市地方税务局的涉税证明、增值税、所得税的纳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鉴证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已抵扣证明，厦门市同安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发票明细单、税务稽查工作底稿、厦门良工与特陶科技的2012年、2013年财务报表、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表、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增值税应税货物或劳务销货清单，关于主营业务成本情况说明、2012、2013年度所得税汇算原材料暂估入账调整明细表、厦门良工入库明细表、明细账、记账凭证、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付款申请单、外购入库单、送货单、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银行南安英都支行交易流水，申鹭达集团付款凭证、转账交易记录，账户历史交易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资金回流表，税务检查通知书及说明，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报告书，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洪建城、陈锦生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洪建城、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陈锦生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达人民币1171783.0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洪建城、陈锦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锦生系被告单位采购部的普通员工，受被告人洪建城雇佣和指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增值税和相应滞纳金，对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洪建城、陈锦生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洪建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三、被告人陈锦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 上诉人洪建城诉称：本案事出有因，系为解决供应商不提供增值税发票而不得已购买涉案发票；涉案税款占特陶科技及其母公司申鹭达股份有限公司同期缴纳税收的比例极低；其具有自首情节并补缴了涉案税款，其又系特陶科技及申鹭达股份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对其适用缓刑可以兼顾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同类案件涉案税额比其略多的被告人亦有判处缓刑的先例，应予以参照。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亦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出上诉人洪建城及特陶科技愿意缴纳一审判处的罚金并尽力缴纳税务机关确定的罚款及滞纳金。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人洪建城、原审被告人陈锦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相关事实清楚，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于原判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系为解决供应商不提供增值税发票而不得已购买涉案发票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特陶科技存在与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对应的真实货物交易，该诉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达人民币1171783.0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洪建城、原审被告人陈锦生分别作为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洪建城、原审被告人陈锦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均可减轻处罚。鉴于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上诉人洪建城系自首，原审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亦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未认定原审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自首情节有误，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陈锦生在本案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补缴涉案的全部增值税和相应滞纳金，酌情对原审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人洪建城、原审被告人陈锦生均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并考虑前述量刑情节，原判对原审被告单位特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人洪建城、原审被告人陈锦生的量刑适当。上诉人洪建城及其辩护人诉请改判缓刑的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玲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