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渝0112行初600号 原告胡红梅，女，汉族，1974年11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 被告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000MB1670604W)，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旗龙路6号。 法定代表人黄明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陈鸽，该委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潘江河，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232号。 法定代表人唐良智，市长。 委托代理人唐潸、陈一凡，该府工作人员。 第三人杨刚，男，汉族，1972年10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 原告胡红梅不服被告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的《关于胡红梅来信的回复》以及重庆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于2019年8月6日作出的渝府复〔2019〕7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6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杨刚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胡红梅，被告市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徐陈鸽、潘江河，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唐潸，第三人杨刚，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红梅诉称：诉讼请求：一、撤销被告市卫健委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的《关于胡红梅来信的回复》，并判令其重新作出回复。二、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渝府复〔2019〕7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8年12月3日向被告市卫健委邮寄了《对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杨刚医生制作书写查房记录真实性投诉书》，要求被告市卫健委对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杨刚2016年5月22日10时47分制作书写《查房记录》的真实性调查核实并处理。同年12月10日，市卫健委以“原写单位不明确无人签收”为由，退回了原告的投诉书函件。原告不服被告市卫健委拒收投诉书的行为，于同年12月27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3月26日延期作出渝府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市卫健委依法对原告的投诉书作出处理并书面答复。2019年5月21日，市卫健委作出《关于胡红梅来信的回复》，原告对该回复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原告于2019年8月11日收到该府邮寄的无印章的渝府复〔2019〕7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原告要求该府重新邮寄，原告于同年8月18日收到了该府再次邮寄的复议决定书，该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市卫健委作出的《关于胡红梅来信的回复》。原告不服二被告作出的处理行为，理由如下：一、原告投诉涉事医院书写的《查房记录》违法于法有据，被告市卫健委有法定的监管职责和义务。原告要求市卫健委对有关内容的真实性认定核实并处理，该委作出的回复中对“今日加用氢化可的松100mg静滴qd”无医嘱匹配，一字未提。该病例不符合《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二、两被告故意不作为甚至乱作为，作出的答复程序违法。被告市卫健委拒收原告投诉程序违法，被告市政府邮寄无效的国家公文、维持市卫健委的回复，属程序违法。综上，原告投诉的案涉《查房记录》不真实的违法行为，两被告以不作为的方式来包庇案涉医院的违法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卫健委辩称：一、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九)项的规定，从投诉书的形式来看，原告的投诉行为是信访行为，我委对原告的信访事项所作出的《关于胡红梅来信的回复》不属于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的规定，我委收到原告提交的投诉书，要求我委对重医附一院杨刚医生制作书写查房记录真实性进行查处并答复。我委在收到投诉后，随即转交医政医管处进行调查处理。2019年5月21日，我委根据调查结果向原告作出了书面回复，我委作出的书面回复只是针对原告投诉事项作出的解释性答复，告知相关情况。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质影响，不属于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二、我委作出的《关于胡红梅来信的回复》程序合法。我委于2019年4月8日收到投诉书后，根据原告反映的问题线索，对重医附一院进行了调查，查阅了患者吴晨曦的相关病历资料，同时要求重医附一院对原告提出的问题作出说明。我委根据调查结果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关于胡红梅来信的回复》，我委已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期限，依法处理原告的投诉事项，程序合法。三、我委已依法履行职责并作出案涉回复，原告主张我委存在不作为、事实认定不清之情形不成立且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辩称：一、本机关是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渝府复〔2019〕729号)的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对被告市卫健委所作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向本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本机关有权进行审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二、本机关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告不服被告市卫健委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的回复，向本机关申请行政复议，本机关于2019年7月4日依法予以受理并进行了审理。2019年8月6日，本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8月9日和2019年8月15日两次通过邮寄方式送达原告，程序合法。三、本机关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机关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认真审查了相关证据材料，认定：（一）依据《重庆市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市卫健委是行使全市医疗机构监督管理工作职责的行政机关，对原告投诉事项负有监管职责，市卫健委是作出来信回复的适格主体。（二）因原告于2018年12月5日的投诉书，由市卫健委于2018年12月10日退还，原告于2019年4月2日再次向该委提交投诉书，市卫健委根据原告的投诉内容依法进行调查核实和收集证据，将调查结果作出来信回复告知原告并送达，市卫健委的行为及作出的来信回复内容适当，程序合法。（三）市卫健委在来信回复中未告知原告行政复议救济渠道，存在瑕疵，但并未影响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不构成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述：重医附一院的回复没有变化。 原告胡红梅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 证明：原告系诉讼适格主体。 2、两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证明：两被告系诉讼适格主体。 3、《对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杨刚医生制作书写查房记录真实性投诉书》； 证明：原告要求被告市卫健委对投诉的病历是否“真实”作出确认，并要求对被投诉人处理。 4、2018年12月3日邮寄投诉书信封及XA02141356352挂号单物流追踪截图；5、行政复议申请书(2018年12月27日)、渝府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9年3月26日）； 5、证据4-5证明：渝府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市卫健委依法对原告的投诉书作出处理并书面答复，证明2018年12月10日被告市卫健委以“原写单位不明确无人签收”为由退回了原告的投诉函件，存在乱作为。 6、《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胡红梅来信的回复》(2019年5月21日)；7、《长期医嘱单》第5页； 7、证据6-7证明：2016年5月22日杨刚书写的《查房记录》霍钢副主任医师查房后指示：“……今日加用氢化可的松100mg静滴qd……”无对应医嘱匹配。证明原告投诉违法于法有据，被告市卫健委未就其病历的“真实性”认定核实、对医院作出任何处理。 8、《行政复议申请书》(2019年7月1日)； 证明：原告对被告市卫健委的回复不服，提出了行政复议。 9、渝府复〔2019〕7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XA27401302450挂号信及物流追踪截图； 证明：原告于2019年8月11日收到被告市政府邮寄的无效公文，存在乱作为。 10、渝府复〔2019〕7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9年8月6日)及XA27401303850物流追踪截图； 证明：被告市政府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违法。 11、2016年5月27日杨刚谈话录音光盘1张及同步录音文字；12、2016年5月份日历截图； 12、证据11-12证明：杨刚谈话记录称周一才从北京出差回来，证明杨刚医师不可能制作书写2016年5月22日10：47的查房记录，被告市卫健委调查事实不清，没充分履职。 13、《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与胡红梅行政复议案证据清单》拍照； 证明：被告市卫健委于5月21日作出回复之后作出的，与本案无关联。 14、本次结算-费用明细信息(氢化可的松注射液100mg)； 证明：被告市卫健委故意隐匿不利于自己的证据。 15、7月29日14：20电话预约阅卷文字笔录及光盘(光盘庭后补)及同步文字笔录； 证明：5月22日14时20分，被告市政府仍未收到被告市卫健委当初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证明被告市卫健委未依法提供证据材料。 16、2016年5月22日临时医嘱单。 证明：经5月22日临时医嘱单与诉状证据7长期医嘱单查找，5月22日没有“氢化可的松注射液100mg静滴qd”医嘱，被告市卫健委不充分履职，致使调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 经庭审质证，被告市卫健委对原告举示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被告市卫健委回复违法。 经庭审质证，被告市政府对原告举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经庭审质证，第三人认为应以封存的病历为准，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待核准。 被告市卫健委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 1、《对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杨刚医生制作书写查房记录真实性投诉书》及其附件；2、《信访事项交办单》(渝卫健信访字〔2019〕303号)（庭后补）；3、《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关于渝卫健信访字〔2019〕303号胡红梅信访的回复》； 4、《关于胡红梅来信的回复》(2019年5月21日)；5、被告向原告寄送的《关于胡红梅来信的回复》的邮寄信息；6、关于加强病案管理的通知。 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市卫健委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关于胡红梅来信的回复》属于信访答复，并已按照《信访条例》规定的程序以及时限向原告完成了相应答复。被告市卫健委已履行调查职责，回复内容及程序合法、合规。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市卫健委举示的证据4系当庭提交，证据2至今未提交，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重庆市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证明原告提出的投诉内容属于被告行政职责监管范围。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复议程序和诉讼程序两被告均未提交该证据，被告市卫健委违法以信访事项交办原告对涉事医院的投诉事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按照行政诉讼法第34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视同被告市卫健委没有证据。证据3基于证据2，无法印证该回复称“我院收悉……”的真实性，涉案医院回复自相矛盾，证据不符合法定要求，根据原告举示的证据11、12可证实5月22日杨刚自认出差在北京，故该证据虚假，不真实、不合法。证据4是当庭提交的，违反行政诉讼法第59条第二款的规定，伪造隐匿毁灭证据或者提供虚假证明材料，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违法行为之情形，原告据此不予质证。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6是5月21日答复原告之后作出的，原告7月26日在行政复议程序阅卷所拍，原告举示的证据13足以证明无此通知，与本案无关。5月22日长期医嘱使用氢化可的松琥珀酸钠100mg静滴qd电子病历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模糊不清，无法与电子病历HIS后台数据核对，不具有完整性，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相关规定，不予质证。原告举示的证据14是被告隐匿的不利于自己的证据，程序严重违法，无法与电子病历HIS后台数据核对，符合行政诉讼法第59条第二款违法行为。 经庭审质证，被告市政府对被告市卫健委举示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第三人对被告市卫健委举示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3、《行政复议答复书》；4、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 以上证据证明：本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市政府举示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原告投诉的内容属于被告职责范围，但不具有完整性，未提交原告提起复议时的全部证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被告市卫健委在7月12日收到被告市政府的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据3关联性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依据行政复议法第23条，被告市卫健委于7月12日收到被告市政府的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应当在10日内提交当初出具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而被告7月26日电话回答原告称“他们已经寄出来，我打电话问了的，我们还未收到”，由此证实被告市卫健委没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该证据，程序违法。证据4中行政复议决定书是本案的诉讼标的，不予质证；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邮寄给原告的挂号信单号XA27401302450证明被告市政府第一次用挂号信向原告邮寄了无印章公文，原告要求被告市政府重新邮寄的挂号信单号为XA27401303850，被告市政府邮寄无印章公文，把依法行政当做儿戏。 经庭审质证，被告市卫健委对被告市政府举示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第三人对被告市政府举示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 对原告举示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市卫健委投诉的基本事实，但不能完全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市卫健委举示的证据2《信访事项交办单》，因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故不能作为证据认定；证据4系本案标的物，原告亦举示了该证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市卫健委举示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对被告市政府举示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3日，原告胡红梅向被告市卫健委邮寄《对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杨刚医生制作书写查房记录真实性投诉书》(以下简称《投诉书》)，要求被告市卫健委对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神经外科副主任医师杨刚于2016年5月22日10时47分制作书写的《查房记录》的真实性进行查处，并将该投诉的受理、查处结果等在法定期限内书面函寄原告。在该《投诉书》中，原告陈述了如下事实及理由：1、《查房记录》（附1）中记载的查房者矛盾：该记录署名“杨刚”，内容记录却为“霍钢副主任医师今日查房……霍钢副主任医师查房后指示……”；2、查房记录内容矛盾：该记录“霍钢副主任医师查房后指示：患者停用氢化可的松后……今日加用氢化可的松100mg静滴qd”。而对应《长期医嘱单》“氢化可的松注射液100mg”虽在5月17日15：52分至5月20日9:55分处记录5月20日已停止（附2），但“氢化可的松片20mg”在5月19日10:39分至6月8日15:22分一直使用（附3）。因“氢化可的松”一直未停止过，故2016年5月22日10:47《查房记录》中记录“患者使用氢化可的松后”一句不实。因原告邮寄的前述《投诉书》“原写单位不明确，无人签收”，该《投诉书》于2018年12月10日被退回。2018年12月27日，胡红梅对被告市卫健委拒收其《投诉书》的行为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市卫健委拒收行政投诉举报信件违法，责令市卫健委限期依法处理《投诉书》，并书面答复。市政府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渝府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市卫健委依法对原告提出的投诉举报进行处理并书面答复。 被告市卫健委对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了调查，并查阅了原告之女吴某某的病历资料，同时要求该院对原告的投诉作出说明。2019年5月21日，被告市卫健委结合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提供的相应材料，针对原告的《投诉书》作出《关于胡红梅来信的回复》，主要内容如下：一、关于查房者矛盾的问题：经了解，杨刚医师和霍钢医师为同一个医疗组，杨刚是患者主管医生，霍钢是上级医生。2016年5月22日当天查房系经治科室医疗组医生共同参加，《查房记录》由杨刚医生书写，在《查房记录》中记录了霍钢作为上级医生对患者吴晨曦当前治疗情况和下一步治疗方案的相关意见；二、关于查房记录矛盾的问题：经了解，2016年5月22日《查房记录》中“患者停用氢化可的松”是指停用2016年5月20日“氢化可的松100mg静滴qd”。经医生根据患者临床情况和治疗需要，氢化可的松药物未全部停用，2016年5月19日至6月8日仍执行医嘱“氢化可的松片20mg口服qd”。同时，市卫健委在该回复中告知了原告医疗纠纷的解决途径。 原告对被告市卫健委作出的前述《关于胡红梅来信的回复》不服，于2019年7月1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告市卫健委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的《关于胡红梅来信的回复》，并责令市卫健委就原告投诉事项重新认定并答复。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7月4日收到原告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并于同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该府经审理，于同年8月6日作出渝府复〔2019〕7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市卫健委作出的《关于胡红梅来信的回复》。现原告不服被告市卫健委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的《关于胡红梅来信的回复》以及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8月6日作出的渝府复〔2019〕7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起诉。 本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重庆市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市卫生计生主管部门负责全市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重医附一院作为市卫健委管理的所属事业单位，对该院的医疗投诉，市卫健委有权作出处理。 《重庆市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五十五条规定：市、区县(自治县)卫生计生主管部门应当设立举报投诉电话、信箱、电子邮箱等，接受对医疗机构管理服务活动的投诉，并及时处理和反馈。本案中，原告胡红梅向被告市卫健委投诉第三人重医附一院制作书写的《查房记录》中记载的查房者矛盾和查房记录内容矛盾。针对原告的投诉事项，被告市卫健委展开了调查并搜集了证据材料，原告认为《查房记录》中记载的查房者矛盾的问题，2016年5月22日查房系经治科室医疗组共同参加，《查房记录》系由杨刚书写，在《查房记录》中记录了上级医生霍钢对患者吴某某的治疗情况以及治疗方案。另，原告认为查房记录内容中记载的氢化可的松信息矛盾，2016年5月22日《查房记录》中“患者停用氢化可的松”是指停用2016年5月20日“氢化可的松100mg静滴qd”后患者的临床表现情况。综上，被告市卫健委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的《关于胡红梅来信的回复》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被告市政府作为被告市卫健委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对原告胡红梅不服市卫健委作出的回复而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该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7月4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理于同年8月6日作出渝府复〔2019〕72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市卫健委作出的《关于胡红梅来信的回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胡红梅的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胡红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依德 人民陪审员  周小梅 人民陪审员  熊师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刘梦颖 书 记 员  张上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