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素芹，女，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阳市宏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采霞，辽阳市文圣区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娜，女，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营口市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志（王丽娜弟弟），1999年2月4日出生，汉族，厨师，住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晓杰，女，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阳市宏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文，女，193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辽阳市宏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铭柱（杨秀文儿媳），197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辽阳市文圣区。原审第三人：王顶忠，男，195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阳县。上诉人尚素芹因与被上诉人王丽娜、尚晓杰、杨秀文、原审第三人王顶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4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素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采霞、被上诉人王丽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志、被上诉人杨秀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铭柱、被上诉人尚晓杰、原审第三人王顶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素芹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三、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明显偏袒被上诉人。1、原审法院认定王丽娜拉走5只羊，只赔偿原告2,200元不符合客观实际，两次一审时原告均陈述自己在2015年5月花500元买了1只奶羊，而这只奶羊又下了4只小羊，2016年3月自己被刑拘时奶羊已经带崽子，预产期是2016年6月，根据常理这只奶羊还会下4只小羊，因此原告主张9只羊的损失应该得到法律支持，然而一审法院却偏听偏信第三人王顶忠和其女儿王丽娜的胡言乱语，认定王丽娜只拉走5只羊并认定这5只羊属于原告与第三人的共同财产，从而判决王丽娜只赔偿5只羊的一半即2,200元不符合客观实际，请二审法院重新认定案件事实，依法改判。2、原审法院认定被告杨秀文只赔偿100公斤猪的损失完全错误。2019年8月16日开庭审理时，杨秀文亲自到庭参加庭审，法庭调查时，其亲口承认原告的猪重200公斤，并且这头猪被她卖了1,900元。然而一审法院却背离客观实际，将200公斤的猪判定为100公斤。一审法院的判决上诉人不能接受，故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3、原审法院未对原告存有7,000元现金予以认定完全错误。上诉人是一位勤劳朴实的农民，起早贪黑累死累活地攒下7,000元钱，却因为随从王顶忠盗窃受牵连而被刑拘。由于当天从出租房被带走，原告还再三叮嘱办案民警马大明，一定要妥善保管自己的物品，马大明也一再保证“你放心吧，我通知你家里人了。”然而当原告于2017年3月被刑满释放回到出租房时，发现猪、羊以及7,000元钱都没有了，当原告去宏伟分局质问马大明时，马大明说“都交代你妹妹尚晓杰了。”故原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决7,000元不存在完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认真调查，重新认定案件事实并予以改判。二、原审法院否定尚晓杰的连带责任错误。1、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被告尚晓杰亲口承认，在原告被抓当天，办案民警马大明将原告租住的房屋钥匙交给她，其也在原告家属一栏内签字，这足以证明被告尚晓杰在原告被抓走时掌管原告所有财产。然而一审法院却对尚晓杰应承担的连带责任不予认定，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重新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以充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丽娜辩称，羊是我父亲王顶忠的，就五只羊，没有九只羊，也没有带崽的。杨秀文辩称，猪是100斤大小时放我这儿的，养了4个月，也就200斤。尚晓杰辩称，我把钥匙和金银首饰都给我大姐了，我没进屋，我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我就是去签个名。王顶忠述称，羊是我的，不是上诉人的，猪不是我的，但我养过，7,000元钱没看到。尚素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羊、猪等各项财产合计人民币15,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期间，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将第一项增加9,600元，即要求赔偿额变更为24,6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原告尚素芹租住宏伟区农家院，饲养奶羊5只、小羊4只，计9只羊；饲养肉食猪一头，重200公斤；屋内存放现金人民币7,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5,000元。2016年3月31日，原告因盗窃被宏伟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被拘留当天，原告委托办案警察马大明要妥善保管好自己家中的上述财产，马大明当即承诺“你放心吧，我一定管好你的东西。”但是当原告于2017年3月29日刑满释放回到家中时，发现自己的上述财产都无影无踪。当原告找到马大明索要自己的上述财产时，马大明告诉本人“我通知你妹妹尚晓杰了”，当原告找到尚晓杰索要上述财产时，尚晓杰说“不知道”。原告认为自已在服刑之前已经将自己的上述财产委托给马大明保管，而马大明将上述财产交给原告的妹妹尚晓杰保管也在情理之中。根据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7）辽1004民初81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王丽娜亲口承认自己将5只羊拉走了；被告杨秀文承认把猪给卖了。”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尚晓杰一审辩称，宏伟分局找我去，是因为原告被刑拘了，公安机关通知其去签字，其将原告随身携带的钥匙和首饰带回来了，至于原告家在哪其也不清楚。涉及本案的原告所有饲养的羊和猪其都不知道。公安机关只让其签字。让其承担连带责任，其不同意。王丽娜一审辩称，其确实拉走了五只羊，不是九只羊，而且这五只羊都是其父亲王顶忠的，所以其不同意给原告赔偿。杨秀文一审辩称，原告被刑拘前，原告的猪在杨秀文及其老伴家寄养，原告被刑拘后，猪还在杨秀文家。2016年杨秀文的老伴有病了，杨秀文想给猪送走，但原告的父亲和姐姐都说不管原告的事，扔大街上也不管。杨秀文一直给养了三个月。2016年7月杨秀文老伴把猪卖了1,900元，因为抓猪的钱就是老头拿的，后来添了100元，共计2,000元给原告姐姐送去了，她当时收了，过了四五天又把钱给老头送回来了，老头也收回了。原告出来以后，杨秀文和老伴去给原告送钱去，原告不收。说猪本钱是老头拿了500元，所以不收。老头2017年去世了，钱现在也不在杨秀文手。王顶忠一审述称，其与原告共同生活了三年，期间其花450元买了1只大羊，下了3只小羊，别人又给了其1只小羊总共5只羊，原告也买了4只羊，1只被勒死了，另1只被撞瘫痪了，另外2只都卖了，而且是第三人跟着原告一起卖的，所以原告起诉的五只羊都是第三人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素芹与王顶忠曾共同生活，2016年3月，二人因涉嫌刑事案件被公安机关刑拘，被带走时，家里养了五只羊。另尚素芹自己有一头猪，放在杨秀文家喂养。二人被刑拘期间，王顶忠的女儿王丽娜将上述五只羊拉走。杨秀文老伴将猪养至约100公斤卖掉。经辽阳市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辽市价估字【2019】涉诉第76号评估报告鉴定，尚素芹饲养的奶羊（30公斤）单价2,000元/只，小羊（15公斤）单价600元/只，猪每公斤26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关于尚素芹要求尚晓杰、王丽娜、杨秀文赔偿其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其中包括9只奶羊12,400元、猪5,200元及现金7,000元，其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赵某、李某、尚某证言、评估报告等证据。尚晓杰、王丽娜、杨秀文发表质证意见：关于证人赵某、李某证言，因二人未到庭，无法质证，建议法庭不予采信；对证人尚某证言，因所证内容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建议不予采信；关于评估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均无实物且猪没有200公斤，只有100公斤。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证人赵某、李某证言，因证人均未到庭不能接受询问，故对该两份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证人尚某证言未能证明尚素芹所述7,000元的具体存放处，故对此证言不予采信。关于评估报告，因系无实物评估，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该份评估报告中猪和羊的单价比较客观，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尚素芹要求王丽娜赔偿9只羊的诉讼请求，尚素芹及王顶忠当庭陈述均称二人被刑拘时家里只有5只羊，1只大羊，4只小羊，且王丽娜陈述自己也确实拉走了5只羊，尚素芹主张的另4只羊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评估报告1只大羊单价2,000元，4只小羊单价600元计2,400元，5只羊共计4,400元。关于王丽娜辩解其拉走的5只羊系其父亲王顶忠所有，其不应赔偿尚素芹的意见，根据王顶忠及王丽娜、杨秀文等陈述，王顶忠与尚素芹原系同居关系，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同居期间所得财产，由当事人协议处理；协议不成，由人民法院根据照顾无过错方的原则判决。鉴于尚素芹和王顶忠均无过错，对于二人的财产按共同共有认定为宜。因5只羊是王顶忠与尚素芹的共同财产，故尚素芹只享有上述财产的一半即2,200元，对王丽娜辩解5只羊都是王顶忠的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尚素芹要求猪按鉴定金额5,200元赔偿的诉讼请求，该鉴定报告中猪按200公斤计算，根据杨秀文陈述及证人袁某证言可以证明猪被卖时是100公斤，因卖猪时尚素芹被刑拘，故其称猪卖时有200公斤不具真实性，故对尚素芹要求按评估报告200公斤赔偿猪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杨秀文辩解猪是由其老伴所卖，其与老伴已经离婚，现老伴已过世，卖猪的钱不应由其承担，因杨秀文未能提供其与老伴（生前）离婚证实，故对上诉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评估报告，猪的单价为每公斤26元，猪按100公斤计算，应为2,600元。关于尚素芹要求赔偿其7,000元现金的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7,000元的存在，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尚素芹要求尚晓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尚晓杰辩称公安机关找其只是通知其以家属身份签字，并未将尚素芹家钥匙或案涉的财物交予其保管，对此尚素芹也未能提供公安机关将财物交予尚晓杰保管的相关证实，故对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丽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一次性赔偿尚素芹羊款2,200元；二、杨秀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一次性赔偿尚素芹猪款2,600元；三、驳回尚素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415元（尚素芹预交），由王丽娜负担50元、由杨秀文负担50元，由尚素芹负担315元。本院二审期间，尚素芹提供了鉴定费2,000元收据一张,证明一审法院未对上述费用进行处理，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如何认定上诉人尚素芹主张的财物损害情况，因上诉人主张的财物情况均系其自述，通常情况下当事人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结合对方当事人的自认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财物情况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请求完全按其主张的财产损害的数额进行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办案民警马大明及被上诉人尚晓杰的责任问题，因马大明系公务行为，对上诉人的财产并无保管义务，尚晓杰虽在公安机关签字但并未对争议财产进行交接，向其主张保管义务亦无法律依据，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处理鉴定费用的负担问题，上诉人主张应予分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尚素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元，由上诉人尚素芹负担；鉴定费2,000元，由上诉人尚素芹负担1,360元，由被上诉人王丽娜负担293元，由被上诉人杨秀文负担3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尚莉莉书记员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