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行终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显槐，男，195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显权，男，197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犹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肖显棠，男，195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显棠，男，195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犹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上犹县东山镇犹江大道16号。法定代表人余业伟，该县县长。原审第三人上犹县平富乡人民政府，住所地上犹县平富乡平富街。法定代表人肖建敏，该乡乡长。委托代理人方名权，江西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因诉上犹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行初1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24日，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EMS）邮寄方式向上犹县平富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富乡政府）书面申请公开“2018年度上犹县平富乡向前村上弦组（向前村上弦肖屋组）使用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资金的情况明细帐（资金使用的用途种类包含：修建道路、水电设施、清挖房屋基础、建房补助、绿化美化工程、管理工资或费用等)”。平富乡政府在2019年3月25日收到该申请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对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作出答复。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不服，于2019年4月26日向上犹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在上犹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过程中，平富乡政府在平富乡向前村部村务公开栏公示了平富乡向前村上弦村庄整治项目验收和项目决算情况，并将公示情况当面告知了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2019年6月25日，上犹县人民政府作出上府复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平富乡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不公开不回复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申请的政府信息事项的行政行为违法。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对该复议决定不服，于2019年7月5日诉至法院。另查明，从2016年起，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支持贫困县开展统筹整合使用财政涉农资金试点的意见》（国办发〔2016〕22号）要求，上犹县人民政府统筹整合财政涉农扶贫资金集中财力完成脱贫攻坚任务。2018年，上犹县平富乡向前村的脱贫攻坚项目涉及到上弦组的项目主要为改水、改厕、余坪硬化等环境整治项目，使用在上弦组的资金包含在向前村的老屋片、浊水片、水口片农村环境整治项目中。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申请行政复议后，经平富乡政府汇总，涉及到上弦组的环境整治资金共计324235.18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在其职责范围内确定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并重点公开下列政府信息：……（二）财政收支、各类专项资金的管理和使用情况；……”，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以及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根据上述法规规定，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申请公开的内容为“2018年度上犹县平富乡向前村上弦组（向前村上弦肖屋组）使用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资金的情况明细帐（使用资金用途的种类包含：修建道路、水电设施、清挖房屋基础、建房补助、绿化美化工程、管理工资或费用等等）”，属于乡（镇）人民政府应当主动公开的内容。平富乡政府在收到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申请后未在法定的期限内向其公开答复，违反了上述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在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申请行政复议期间，平富乡政府根据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的申请事项，将2018年涉及到上弦组的资金使用情况进行汇总，并在上弦村村务公开栏进行了公示，同时将公示情况当面告知了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因平富乡政府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再责令其履行法定职责已无实际意义，上犹县人民政府据此作出上府复字﹝2019﹞3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平富乡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不公开不回复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申请的政府信息事项的行政行为违法，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犹县人民政府根据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的申请，在法定的期限内，就平富乡政府信息公开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了审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其已经履行了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要求确认上犹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履行法定职责行为不作为并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起诉期限的问题。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2019年6月25日收到上犹县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于2019年7月5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15日起诉期限。关于平富乡政府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是否完整、真实的问题。平富乡政府根据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的申请事项，将涉及到上弦组2018年资金使用情况进行了汇总，公示了《平富乡向前村上弦村庄整治项目验收表》《平富乡向前村上弦村庄整治项目结算单》，项目验收表对涉及的所有细项进行了列举，表中有验收组成员集体签名，项目结算单有驻村干部、村书记、第一书记、乡镇驻村领导签名，对其真实性应予以认可。因财政涉农资金已经统筹分配使用，上述证据足以反映2018年上弦组使用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项目资金的情况，对平富乡政府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认为上犹县人民政府包庇纵容平富乡政府未尽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已经向公众公开，被告已经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的；……”。因上犹县人民政府已经履行了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平富乡政府亦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要求上犹县人民政府继续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或平富乡政府公开有关政府信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负担。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上犹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案涉复议决定对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申请的“责令被申请人平富乡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公开2018年度上犹县平富乡向前村上弦组使用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项目资金的使用明细账等政府信息事项”的行政复议履行法定职责行为不作为并违法；责令上犹县人民政府继续依法履行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申请的该复议请求或责令平富乡政府限定期限内公开上述有关政府信息事项；本案诉讼费用由上犹县人民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为：2019年5月16日，平富乡政府交给上诉人的所公开的政府信息材料，是平富乡政府与平富乡向前村委会共同造假的，事实与理由详见一审起诉状与本案第二次开庭书面质证意见及本案开庭笔录。使用扶贫资金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与使用政府其他资金信息公开一案材料完全相同，上犹县人民政府与本案一审合议庭均认定平富乡政府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是行政复议不作为行为和审判履行法定职责失职失责行为。平富乡政府无论在行政复议还是一审诉讼中，递交的政府信息公开材料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所列的虚假证明材料，应认定上犹县人民政府和平富乡政府提供的主要的证据不足。平富乡政府未依法公开的2018年度向前村上弦组使用政府资金或国家扶贫资金的项目有多项，请二审法院调查事实。上犹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犹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案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平富乡政府答辩称，本案中，平富乡政府已经履行了公开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查证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二十四条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在其职责范围内确定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并重点公开财政收支、各类专项资金的管理和使用情况；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申请公开的案涉信息属于乡（镇）人民政府应当主动并重点公开的信息，但平富乡政府不仅没有依法主动公开，且在收到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的申请后亦未在法定期限内向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作出答复或说明。因此，上犹县人民政府复议决定确认平富乡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不公开不回复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申请的政府信息事项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因平富乡政府在本案复议期间已就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申请公开的案涉信息相关情况进行了公示并告知了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平富乡政府已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职责，再行责令平富乡政府履行信息公开职责确已无实际意义。人民法院对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的审查，主要是对政府信息是否客观存在、应否公开以及行政机关是否履行了答复义务等进行审查，对行政机关提供的政府信息内容是否合法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诉讼审查范围。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上诉认为平富乡政府公开的结算单、验收表系虚假材料，经查没有证据证实，且其主张所涉政府信息是否合法的问题并非本案审查范围。关于行政机关能否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在特定情况下，基于法律法规规定，行政机关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甚至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但本案中，行政机关作为原行政行为的作出机关，能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实践中存在不同的理解和做法。应当认识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应当履行行政复议决定。即复议改变原行政行为后，原行政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内容发生变动，原行政行为效力灭失，原行政机关不再是独立的利益主体，在行政复议诉讼案件中没有独立的诉讼权利与请求的基础。因此，在行政复议诉讼案件中，原行政机关不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鉴于本案平富乡政府参加诉讼后仅陈述了原行政行为有关事实，没有在复议机关之外作出其实质上不同的诉讼主张与请求，未影响到案件的公正审理。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将平富乡政府作为本案第三人予以指正的同时，亦确认一审处理结果的正确性。综上，上诉人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肖显槐、肖显权、肖显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红葛审判员  章 华审判员  彭彩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依沫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200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乡（镇）人民政府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在其职责范围内确定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并重点公开下列政府信息：……（二）财政收支、各类专项资金的管理和使用情况；……第二十一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第二十四条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