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6民终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住所地：黑龙江省肇源县新站镇新肇街6委。负责人：安福生，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民，黑龙江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祥，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娟，女，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金龙，男，1988年3月8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长林，男，196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玉婷，女，198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斗贵武，男，1987年2月8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元，女，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亚玲，女，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连旭，男，198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原审被告：肇源县新站镇肇贺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肇源县新站镇新肇社区。法定代表人：王双贺，肇源县新站镇肇贺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主任。上诉人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王永祥、张娟、敖金龙、吴长林、邢玉婷、斗贵武、孙国元、许亚玲、刘连旭、原审被告肇源县新站镇肇贺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2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永祥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自拖欠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复利（暂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为39879.14元）；2、判令被告敖金龙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自拖欠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复利（暂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为39879.14元）；3、判令被告吴长林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自拖欠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复利（暂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为39879.14元）；4、判令被告斗贵武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自拖欠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复利（暂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为42150.03元）；5、判令上述被告共同承担律师代理费8595.13元；6、判令各被告对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总计568107.52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7、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庭审时明确诉讼请求：1、原第一项请求明确为判令王永祥和其妻子张娟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其它内容不变；2、原第二项请求明确为判令敖金龙和其妻子孙国元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其它内容不变；3、原第三项请求明确为判令吴长林和其妻子许亚玲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其它内同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永祥与张娟、敖金龙与孙国元、吴长林与许亚玲以及邢玉婷与刘连旭分别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永祥、敖金龙、吴长林、斗贵武于2013年3月5日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ND131××××0066《农户借款合同》，分别贷款10万元，用于水稻种植，均约定贷款期限为12个月，合同明确借款期间从2013年3月15日起至2014年3月14日止。贷款利率为年利率9%，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执行利率水平上加50%计收利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同日，九被告（除种植专业合作社外）与原告龙江银行签订《联户担保合同》，共同组成联保小组，约定为保证《联户借款合同》中各借款人债务的履行，实行联保小组内各成员相互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共同承担连带保证义务。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原告为清偿贷款本息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起诉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未约定保证期间。同日，被告肇源县新站镇肇贺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向原告出具《农户借款保证合同》（即农户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自愿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二年。吴长林、斗贵武、傲金龙于2013年3月15日在龙江银行大庆分行新站支行贷款发放确认单确认中签字确认领取了贷款。上述事实有被告王永祥、敖金龙、吴长林、斗贵武于2013年3月15日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ND131××××0066《农户借款合同》、九被告（除种植专业合作社外）与原告龙江银行签订的《联户担保合同》及吴长林、斗贵武、熬金龙、王双贺于2013年3月15日签字的贷款发放确认单证实。贷款到期后，至2016年1月21日被告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于2016年3月1日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黑0622民初8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王永祥、张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清偿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复利（利息计算方法为：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利息为39879.14元，以后利息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及复利规定自2016年1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被告敖金龙、孙国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清偿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复利（利息计算方法为：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利息为39879.14元，以后利息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及复利规定自2016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被告吴长林、许亚玲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清偿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复利（利息计算方法为：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利息为39874.98元，以后利息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及复利规定，自2016年1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被告斗贵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清偿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复利（利息计算方法为：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利息为39879.14元，以后利息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及复利规定自2016年1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五、被告肇源县新站镇肇贺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在被告王永祥、敖金龙、吴长林、斗贵武借款本金、利息及复利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永祥、张娟对判决结果不服并提起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黑06民终151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送达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对案涉贷款是否实际交付给借款人事实未予查清为由，裁定撤销（2016）黑0622民初948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与被告王永祥、敖金龙、吴长林、斗贵武就签订的《农户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由于王永祥办理贷款手续后，本人未实际支取，而原告主张是由其委托宫占山代为领取的事实亦无有效证据证实，所以，原告主张王永祥实际取得贷款的事实不能成立。原告对其及其妻子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鉴于其他被告无证据否定办理贷款并实际支取的事实，故就欠款负有偿还义务，同时应按照约定支付欠款期间的利息。因该借款用于家庭生产经营，属夫妻共同债务，所以，对原告要求被告借款人妻子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连带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六被告（除种植专业合作社外）与原告签订的《联户担保合同》，约定对《农户借款合同》相互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共同承担连带保证义务，但未约定保证期间。由于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3月14日，相互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应至2014年9月13日，原告起诉时，已超过该保证期间，故对原告要求担保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因被告肇源县新站镇肇贺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原告签订的《农户借款保证合同》（即农户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中约定自愿为被告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约定担保期间为两年，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3月14日，所以，该种植合作社对其余被告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应为至2016年3月13日。原告起诉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肇源县新站镇肇贺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因违背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敖金龙、孙国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复利39879.14元（按约定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以后的利息和复利，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及复利的计算标准，自2016年1月22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吴长林、许亚玲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复利39879.14元（按约定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以后的利息和复利，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及复利的计算标准，自2016年1月22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三、被告斗贵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清偿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复利39879.14元（按约定计算至2016年1月21日），以后的利息和复利，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及复利计算标准自2016年1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被告肇源县新站镇肇贺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在被告吴长林、斗贵武借款本金、利息及复利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诉被上诉人王永祥、张娟、敖金龙、吴长林、邢玉婷、斗贵武、孙国元、许亚玲、刘连旭等农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系涉五户联保的系列案件，此系列案件均存在肇源县新站镇肇贺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双贺利用五户联保的形式，人为制造贷款条件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有构成骗取贷款罪的嫌疑和可能；也存在王双贺收到贷款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贷款拒不偿还并构成诈骗罪的嫌疑和可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可能为刑事案件，故本案应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2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94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8元，退还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闫子路审判员刘放审判员郑丽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顾婉婷书记员王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