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21民初2764号原告：刘祖龙，男，196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委托代理人：魏怀志，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坤富（曾用名肖和平），男，196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代理人：张栩源，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开来，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素良，女，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系被告肖坤富之妻。委托代理人：刘开来，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祖龙与被告肖坤富、彭素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0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二次庭审，原告刘祖龙的委托代理人魏怀志，被告肖坤富、彭素良的委托代理人张栩源、刘开来到庭参加诉讼。为查清本案事实，本案于2020年3月20日传唤原告刘祖龙、被告肖坤富、彭素良到庭参加诉讼，除彭素良未到庭外，第三次庭审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祖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肖坤富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360万元及利息614.4万元（利息已计至2019年5月1日，此后利息按13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战友关系，2011年4月被告邀请原告投资，按利分红，同年4月、6月原告3次向被告转账投资款1200万元。此后被告返还部分投资款及利润，尚余850万留于被告继续投资经营。2016年4月双方结算并签订“投资款转为债券款的结算及还款协议”，双方确认投资款本金850万，利润收益为510万，由被告等价收购转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于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2016年4月1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息，同时出具一份1360万元的借条。经原告催讨，双方于2017年9月15日达成还款协议，确定被告欠原告借款1360万元，于2017年12月前还清。此后被告陆续还款392万，余款拖延未付。原告刘祖龙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拟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并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2、被告户籍证明、综合户籍、（2018）湘05民初215号判决书，拟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并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其中被告肖坤富及彭素良系夫妻；3、原告的妻子身份证、结婚证，拟证明原告妻子的基本情况；4、汇款凭证及银行流水，拟证明：原告刘祖龙于2011年4月18日通过妻子李喜云向肖和平（肖坤富的曾用名）帐上存入投资款300万元，于2011年6月21日通过本人帐户向肖坤富帐上转入现金两笔，均为450万元，总计转款1200万元给肖坤富用于投资；5、《投资款转为债权款的结算及还款协议》，拟证明：2014年8月1日双方结算，肖坤富确认尚欠刘祖龙投资款本金850万元，该850万元继续用于投资，按股分红；②、2016年4月1日双方结算并签订“投资款转为债权款的结算及还款协议”，双方确认刘祖龙投资款本金为850万元，应得利润收益为510万元，合计1360万元，由肖坤富等价收购转为肖坤富向刘祖龙的借款，肖坤富应于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并自2016年4月1日开始按月利率3%承担利息；6、借条，拟证明2016年4月1日，肖坤富依“投资款转为债权款的结算及还款协议”向刘祖龙出具1360万元的借条；7、还款协议，拟证明双方又于2017年9月15日达成一份“还款协议”，协议进一步约定肖坤富欠刘祖龙借款1360万元，最迟不超过2017年12月还清。如逾期，利息按原约定连续计算，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底利息核计为850万元，如逾期违约付款，刘祖龙有权直接向邵东法院起诉，由此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等一切相关合理费用，均由肖坤富承担；8、担保费等票据，拟证明原告花费的保险公司担保费6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等应由被告承担；9、赵魁仪调查笔录、企业信息资料，拟证明：2011年7月原告、被告肖坤富及赵魁仪共同投资邵阳联科置业有限公司，后因意见分歧，原告、被告肖坤富及赵魁仪进行协商，原告和赵魁仪退出公司，赵魁仪、原告投入的钱由被告肖坤富退还，2011年8月5日、6日被告肖坤富向原告退还400万元、100万元属于该笔投资款的退款。被告肖坤富辩称，原、被告不存在投资分红关系，双方的资金往来实为借贷关系，被告被迫签订两份还款协议，还款协议和借条并非真实意思表示。2011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已陆续还款1942万元，加上2012年9月8日还款377万元，共计还款2319万元。所欠借款本息已还清，且还款远超其高息借款的本息。请求驳回原告诉求。被告肖坤富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0、中国建设银行汇款单和招商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肖坤富已归还刘祖龙借款本金和利息1942万元即（1）2011年8月5日肖和平付款400万元至刘祖龙账户；（2）2011年8月6日肖和平付款100万元至刘祖龙账户；（3）2012年7月11日肖坤富两次付款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至刘祖龙账户；（4）2016年7月2日肖坤富付款50万元至刘祖龙账户；（5）2018年2月9日肖坤富付款100万元至刘祖龙账户；（6）2018年2月10日肖坤富付款70万元至刘祖龙账户；（7）2018年2月11日肖坤富付款22万元至刘祖龙账户；（8）2019年1月31日肖坤富付款50万元至刘祖龙之妻李喜云账户；（10）2019年2月1日肖坤富付款50万元至刘祖龙之妻李喜云账户；（11）2019年2月2日肖坤富两次付款50万元共计100万元至刘祖龙之妻李喜云账户；（12）2012年9月8日肖坤富付刘祖龙377万（第三次庭审提交）。被告彭素良辩称，被告在2012年7月前即还款1500万元，至2019年2月共计还款2319万元，原告主张的借款本息已还清。彭素良未参与肖坤富与刘祖龙的借款，原告也无证据证实该借款系两被告的共同债务。请求驳回原告诉求。经庭审组织质证，被告肖坤富、彭素良对原告刘祖龙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5、6、7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四份证据可以看出双方是借款关系而不是合作关系，其载明的借款本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借条的金额系高息后利滚利；对证据8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调查人员未签字，证人未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形式上不合法。原告刘祖龙对肖坤富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肖坤富的还款均属实，但2011年8月5日、6日支付的500万是原被告投资邵阳市联科投资有限公司时，原告实际入股730万由肖坤富接手的退伙资金500万，还有230万转做彭建银借款，故该500万元本案无关，其中2012年9月8日肖坤富付刘祖龙377万就属于230万元借款的还款。2012年7月11日的1000万转账分包含13个月的投资利润400万及600万的投资款；2015年7月2日的50万系肖金成的转账与本案无关；剩余的392万时被告依据投资款转为债权后被告依约支付的利息。11、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调取了中国农业银行邵阳城南支行的刘祖龙尾号7088账户的2011年7月7日的银行流水，以及尾号0648的邵阳联科置业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原告拟证明刘祖龙当日所取的730万元分三笔存入了尾号0648的邵阳联科置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其中以莫国民名义存入100万元，以彭建银名义存入230万元，以刘祖龙名义存入400万元。原告刘祖龙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被告2011年8月5日和6日支付的500万元和系原、被告因退出邵阳联科置业有限公司应得的投入股金，被告肖坤富于2012年9月8日还款377万系230万元借款的本息还款。被告肖坤富、彭素良质证认为，原告与联科公司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且被告称377万元系230万元的彭建银的借款的还款，没有依据，且根据原告所称的利息，也是不对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刘祖龙提交的证据，1、2、3、4被告肖坤富无异议，可以采信，原告证据5、6、7为书证，三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被告肖坤富无相反证据，可以采信，证据8可以采信，证据9与证据11相印证，且证据9与证据5、6、7之间并不冲突，可以综合全案证据予以采信。被告肖坤富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原告确认属实，本院予以采信，由此本院认定，自2011年8月5日，至2019年2月2日，原告共收到被告款项12笔，共计2319万元，其中一笔50万元为肖金成（肖坤富之子）所付。关于2011年8月5日、6日两笔共500万元和2012年9月8日还款377万元，以及肖金成所付50万元。该四笔还款的关联性问题，将在判决理由中述及。本院根据原、被告陈述、举证、质证，确认以下事实：原告刘祖龙和被告肖坤富系战友关系，被告肖坤富、彭素良属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3月31日登记结婚。2011年4月至6月，被告肖坤富邀请原告刘祖龙共同投资贵州的房地产工程项目，原告刘祖龙基于对战友的信任，于2011年4月18日通过其妻李喜云账户转款300万元进入肖和平账户，同年6月21日通过本人（刘祖龙）账户分两笔（每笔450万元）转款900万元给肖坤富账户，原告刘祖龙共向被告肖坤富账户转款1200万元。2012年7月11日，被告向原告转款1000万元。2016年4月1日，双方签订《投资款转债权款的结算及还款协议》确认上述款项：截止2014年8月1日，原、被告结算，被告尚欠原告投资款850万元，截止2016年3月底，以850万元本金产生510万元投资收益，两项共计1360万元转为借款，该款限于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并自同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3%计息。协议第五条还载明，“此前甲乙双方签具的所有协议、条据等文书资料，自本协议生效后全部作废”。同时肖坤富出具一份1360万元借条。此后，债款到期被告无力返还，双方再次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由被告于2017年12月底付清1360万借款及2016年至2017年12月底借款利息850万元；如逾期还款原告提起诉讼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此后，被告肖坤富于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2月2日分7次还款392万元。另查明，2011年8月5日、6日，被告分两次向原告转账500万元，2012年9月8日，肖坤富向原告转款377万元，肖坤富之子肖金成于2015年7月2日向原告转账50万元，共计927万元。2019年6月11日，原告刘祖龙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19）湘0521财保54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肖坤富、彭素良的相应财产进行了查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向被告告支付1200万元系投资款还是借款；二、被告肖坤富于2011年8月5日、8月6日两笔共计500万元转账还款，还有2012年9月8日的377万元的还款，系肖坤富1200万元的还款，还是原、被告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从证据来看，2016年4月1日所签订协议书虽名为投资款转为债权款的协议书，但未提及原告款项涉及的投资公司、项目的名称，也未约定盈亏的承担责任，原告也未能举证证实具体投资了被告何种项目，结合还款计划，原告只收取固定收益且金额是按固定利息计算而来，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构成借贷关系。故本院对被告主张1200万元为借款的抗辩理由予以采信。对争议焦点二，从肖坤富向原告出具的三份结算书证来看，双方结算时均未将2011年8月5日、6日的两笔共500万元和2012年9月8日的377万元计入还款。根据肖坤富向原告出具的三份债权书证，可以得知，原告向被告借款1200万元，双方系按照月利率3%以下的月利率计算利息的，自2011年4月18日借款300万元和6月21日借款90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2年7月11日，被告应付利息468万，还款1000万元，如将上述500万元和2012年9月8日的377万元计入本案的还款，被告肖坤富的还款已远超借款1200万元的本息。如此截止2014年8月1日，被告不可能还欠原告850万元。双方签订的《投资款转为债权款的结算及还款协议》载明：被告截止2014年8月1日尚欠原告850万元本金，截止2016年4月1日被告肖坤富欠原告刘祖龙1360万元。该3笔还款在先，结算在后，结算后的2018年2月到2019年2月期间，被告又向原告还款392万元，更是不合常理。结算时双方约定：自此结算后，双方的其他协议和债权赁证作废，可见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故2011年8月5日、6日的两笔共500万元，以及2012年9月8日的377万元还款，不能认定是被告肖坤富对讼争的1200万元的还款，如有争议，应另案解决。至于本案被告还应支付原告的款项，本院分析如下：本案按协议确定的2014年8月1日双方第一次结算时，被告欠原告850万元，其中600万元属于本金，250万元属于利息，故本案应自2014年8月1日按本金600万元，月利率2%计算后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如计入借款本金，本案借款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故该250万元利息款不能再计入本息计算复利。被告于2014年8月1日之后还款392万元，应予以核减需支付的利息。另外2015年7月2日肖坤富之子肖金成向原告还款50万元，原告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肖金成有另外的经济往来，故该50万元应当认定肖坤富的还款。综上所述，被告肖坤富自2014年8月1日按本金60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5月1日为684万，加上2014年8月1日前所欠250万利息，共计利息934万，核减已支付的442万，还应付利息为492万。被告肖坤富与刘祖龙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时，两被告尚未登记结婚，且原告未举证证明肖坤富的借款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或投资，故原告要求被告彭素良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亦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告要求被告彭素良返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财产担保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因被告如负担该项费用，借款产生的费用将超过月利率2%，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肖坤富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刘祖龙借款本金600万元，支付利息492万元（利息已计至2019年5月1日止），后期利息按本金600万元月利率2%另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2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46254元，由原告刘祖龙承担27414元，由被告肖坤富承担1188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双石人民陪审员  曾有能人民陪审员  谢植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羊丽丽代理书记员  黄 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