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民申87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露，女，1985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靓娇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经济开发区湖光路1299号电商园1幢7652室。 法定代表人：俞瑶，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林露因与被申请人安徽靓娇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靓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4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林露申请再审称：一、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林露在一审中提交15组证据材料，一审判决仅认定《签约合同书》《区域代理合作政策》两份证据，遗漏重要事实。林露在上诉时提交了所有证据，二审法院均未予审核。1.二审判决书载明“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不符合事实，林露在上诉时递交了一审法院未认定的其余证据材料，但二审法院未对此安排举证质证。2.二审判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未查明主要事实。一、二审法院遗漏查明的证据:1.林露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7“被告工作人员彭青松（微信号:×××，微信昵称:彭青松）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通过微信告知原告设立靓娇成人用品无人售货店不用工商登记，只要公司寄授权书。被告虚假承诺原告加盟无需资质，欺诈原告加盟。”2.林露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0“被告工作人员胡工（微信号:×××，微信昵称:售货机售后:胡工131××××8901）微信聊天记录及《授权书》”，证明“被告告知无法为原告开通‘美团’‘饿了么’配送服务，拒绝提供‘投资者风险专项资金’的保险合同，发送《授权书》给原告，被告涉嫌典型以‘加盟资质条件、店铺一年内不盈利保险理赔、服务履行不能’等欺诈原告加盟。”3.林露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9“收货单”，证明“被告发货给原告具体产品的存货编号、存货图片、存货名称、数量、金额等，其中有27项在诉状中标明涉嫌违规，涉嫌三无产品。”林露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3“被告提供27项成人用品的实物照片”，包括林露于一审庭审时提供27项成人用品的实物，证明“被告提供的27项成人用品涉嫌违规，涉嫌三无产品，被告违约应履行承诺假一罚十赔付原告。”一审法院对于英日文混用、没有生产许可证编号等三无产品情况不作任何形式审查，仅以鉴定为由拒绝林露举证与被告质证，这严重侵犯了林露的举证权利。4.林露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3“《靓娇伊人项目计划书》.ｐｄｆ文件”，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夏坤（微信号:×××，微信昵称:Ａ靓娇国际招商顾问-夏）提供给原告的电子文件，被告涉嫌虚假宣传欺诈原告加盟”；证据4《单店加盟》《区域代理合作政策》、加盟盈利微信相册内容，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夏坤（微信号:×××，微信昵称:Ａ靓娇国际招商顾问-夏）提供给原告的电子文件，被告承诺产品假一罚十，相关承诺如小程序商城，微店均根本没有任何业务，聊天记录中关于开通‘美团’‘饿了么’配送服务、百度和高德地图的地图标注均无法实现，相关加盟盈利并非事实系严重违约、涉嫌欺诈”；证据5“全国首家向中国平安承保的无人超市!靓娇集团‘投资者风险专项资金’正式签约”，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夏坤（微信号:×××，微信昵称:Ａ靓娇国际招商顾问-夏）提供给原告的电子文件，被告系虚假宣传欺诈原告加盟”；证据6“被告工作人员夏坤（微信号:×××，微信昵称:Ａ靓娇国际招商顾问-夏）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原告提供本案证据3、4、5及相关聊天记录推介靓娇成人用品店项目，该等宣传资料内容涉嫌欺诈”。靓娇公司欺诈林露加盟主要涉及:1.林露作为靓娇成人用品无人售货店的加盟商应具有法定资质需办理工商登记，且因成人用品系第二类医疗器械，林露作为加盟商应向宁波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备案。而林露提交的证据7、证据10证明靓娇公司以《授权书》欺诈林露无需工商登记加盟，即欺诈林露非法经营。2.证据5“全国首家向中国平安承保的无人超市!靓娇集团‘投资者风险专项资金’正式签约”的截屏载明:“郑重承诺:我司已与中国平安达成投资者保障:加盟商投资我司靓娇优品项目，若在正常营业一年后出现亏损或倒闭，将由中国平安赔付加盟费用。”证据1《签约合同书》附加条款第三条约定平安保险对店铺一年内不盈利进行承保。这是明显的虚假宣传。一审中，靓娇公司未提供任何平安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二审判决认定“就案涉《签约合同书》附加条款第3条‘店铺由平安保险承保，店铺一年内不盈利由平安保险公司负责理赔事宜’的约定，因触发理赔的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主张该附加条款被上诉人存在欺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实为靓娇公司开脱责任。3.证据9收货单、证据13靓娇公司27项成人用品照片及实物涉嫌三无产品。靓娇公司知假售假给林露，严重损害了林露的合法权益，确系欺诈，其中证据4靓娇公司的《单店加盟》截屏照片证明承诺产品假一罚十。4.证据3、4、6、10也充分证明靓娇公司在加盟上的各种欺诈行为。二、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本案的案由被一、二审法院认定为合同纠纷有误，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其次，电子宣传资料并非要约邀请，《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特许经营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经营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林露因此有权解除涉案合同。第一，请求再审法院认定林露、靓娇公司签订的《签约合同书》系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了特许经营的法律属性包括4点：1.特许人与被特许人；2.特许人系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被特许人系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3.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4.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签约合同书》内容恰与法律规定的特许经营相吻合，特许人为靓娇公司，被特许人为林露，靓娇公司拥有经营资源包括帮助设立无人售货店，并以合同形式即《签约合同书》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林露使用，林露则按照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开展经营，并向靓娇公司支付特许经营费用即合同价58800元。同时，靓娇公司工作人员与林露聊天记录、电子文件材料里均提到了双方建立特许经营法律关系。涉案合同虽然约定销售代理权，但二审法院同类案件的案由确定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第二，二审维持原判，系为靓娇公司规避法律责任。本案的争点为靓娇公司是否以欺诈手段使林露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签约合同书》。一、二审法院避重就轻在判决书中没有写明林露向法院提交全部的证据材料，只写了对靓娇公司有利的两份证据，也没有写林露举证、质证和靓娇公司举证、质证的环节，并认为电子宣传资料系要约邀请，对双方合同的订立不构成实质性影响。林露认为，靓娇公司欺诈林露签订涉案合同证据充分，包括在加盟商的加盟资质、投资风险保险理赔、知假售假、靓娇公司资质和品牌、夸大盈利、承诺服务无法兑现等诸多方面的欺诈才促使林露与其签订涉案合同。本案的实质问题是，靓娇公司以代理销售法律关系规避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中特许人法定义务和责任。在合肥市，林露可以查询到以“靓娇”为关键词的成人用品公司数十个，这严重干扰了特许经营合同的应有经营秩序，同时也损害了成人用品行业的正规发展。综上，林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案。 靓娇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经查，对于林露在本案中提交的15组证据，一、二审法院均进行了审查，虽然仅认定了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但对于其余证据未被采信的理由在判决书中均予以了回应，即靓娇公司在合同签订前于网站上发送的电子宣传资料系要约邀请，对双方合同的订立不构成实质性影响；在合同签订之后发送给林露的资料及信息亦对合同的订立不构成影响。此外，因林露只实际经营了2个月，故其根据合同有关“店铺一年内不盈利由平安保险公司负责理赔”的约定主张理赔的条件不成就。可见，一、二审法院不存在未审查证据的情形，对林露据此主张该靓娇公司存在欺诈的理由未予采纳，并无不当。 至于本案案由问题，一审中，林露和靓娇公司一致认可双方系区域代理合作关系，林露还提供了《区域代理合作政策》电子版打印件，原审法院结合案涉《签约合同书》的内容确定本案为合同纠纷，符合本案实际情况。 综上，林露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林露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孔 蓉 审判员 胡邦圣 审判员 吕巍巍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郭玮 书记员姚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