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403民初1971号原告：林友慧，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威，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310567124。被告福建省吴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九江阳光国际项目部，住所地九江市浔阳区长虹大道阳光国际售楼部。主要负责人：叶明辉，项目部经理。被告福建省吴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吴航街道航华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1548606011。法定代表人：林进辉，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锦平，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0710364652。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林花，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36041804120005。原告林友慧诉被告福建省吴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九江阳光国际项目部（以下简称吴航公司阳光国际项目部）、福建省吴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航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6）赣040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原告林友慧、被告吴航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赣04民终63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6月1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友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威、被告吴航公司与吴航公司阳光国际项目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锦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友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38847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后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请金额的工程款1538847元变更为1651147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两被告将九江阳光国际项目6、7、8、9、10号楼及地下室水电安装工程包给原告施工。后原告顺利完成上述工程。该工程总造价为7338847元，己支付工程进度款5150000元，尚欠2238847元未付。2014年春节前，上述被告又向原告支付700000元，尚欠1538847元至今未付。原告经多次催付未果，故诉至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事实和理由中工程总造价7338847元变更为7508847元，已付工程进度款5150000元和700000元变更为共计支付5857700元，尚欠金额变更为1651147元。原告林友慧为支持其诉请，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证一份，被告吴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各一份，以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证据二，原、被告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及附件原件一份，以证明原告承接被告分包的九江阳光国际项目6、7、8、9、10#楼及地下室（群楼）与室外给水安装工程，原告以包工包料形式承接被告分包的工程，以建筑面积平方米单价包干，结算时按照实施建筑面积计算，以及原、被告双方就付款方式、施工内容、保修期限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证据三，2013年6月28日《水电安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补弃协议》原件一份，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主要就上述2011年8月1日签订的分包合同的付款方式达成补充协议：验收合格付至85%，交付使用后付至97%，预留3%作为保修金，待二年保修期满后按照保修办法结算（无息）付清。证据四，2012年6月12日《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原件一份，以证明原告承接被告分包的九江阳光国际项目地下室人防水电安装工程，原告以包工包料形式承接被告分包的工程，地下室人防水电安装工程按人防地下室建筑面积人民币95元/㎡单价包干，工程竣工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按合同价款97%支付，余下3%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二年后按照保修办法结算（无息）付清。证据五，2014年5月5日工程款拨付申请表、水电（林友慧）年累计共进度完成统计表各一份，以证明截止到2014年5月5日，原告分包的工程施工完毕，累计完成工程总价是7508847元，被告实付5857700元，尚欠1651147元，被告对此表示认可，以原告施工的分包工程各部分的建筑面积作为计算原告工程量的依据。证据六，申请法院调取的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各一份，以证明2014年10月28日，原告所分包水电工程在内的整个阳光国际项目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以及九江阳光国际项目6、7、8、9、10#楼及地下室（群楼）及地下室门面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原告工程量的依据。证据七，水电累计进度完成统计表及水电结算表，以证明计算原告工程量的依据。证据八，2013年11月27日的施工图纸两份，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在订立合同时，约定原告实际施工的范围，并不包括地下室备用电力系统，案外人魏明生的施工范围并不在原告的施工范围内。被告吴航公司与被告吴航公司阳光国际项目部共同辩称：一、案涉工程的施工范围应当包括阳光国际地下室所有的水电安装工程（人防和非人防部分），且均属于原告的合同施工范围。二、案涉工程结算价款应为6317735元（7388847元+12万元-22166元-1168946元），应当将被告与案外人魏明生、叶国华地下室电缆安装合同和电缆购销合同的材料款和安装费即1168946元在结算时予以扣减，另应按合同约定扣减垃圾清理费22166元（合同总价7388847元的千分之三）。三、已付款项为6517700元，被告实际在未办理结算手续的情况下超付了工程款199965元，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吴航公司与被告吴航公司阳光国际项目部为支持其答辩，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吴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法人身份证明各一份，以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证据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工程施工范围（嘉博公司设计图纸为准），工程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证据三，合同附件一《水电安装工程内容》，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了水电安装工程的电缆铺设范围。证据四，合同附件二《安装工程主要材料品牌》，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了电缆的品牌。证据五，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水电安装合同分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了分包施工工程内容中包括铺设电缆工程。证据六，支付原告林友慧付款清单及付款凭证复印件，以证明被告己支付原告工程款6517700元。证据七，嘉博联合设计有限公司阳光国际项目设计施工图纸目录，以证明本案水电工程安装工程包括地下室电缆安装工程。证据八，被告与魏明生签订的《地下室安装电缆合同》、工程结算审批表及支付凭证复印件，以证明魏明生承建了本案地下电缆安装工程，且被告支付了115000元安装款。证据九，被告与叶国华签订的《电缆购销合同》及支付凭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被告从叶国华处购买安装地下室所需电缆，并支付了1053946元电缆费用。证据十，规划局的回复函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地下室的临街店面面积3519.67平方，地下室的不计容的面积是35116.97平方，地下室是这两个面积的总和。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吴航公司阳光国际项目部签订一份《水电安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吴航公司阳光国际项目部将其开发的九江阳光国际项目6、7、8、9、10号楼及地下室（群楼）与室外给水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原告，以建筑面积平方米单价包干；承包范围以阳光国际项目6-10号楼及整个地下室（人防除外）由嘉博（福建）联合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的水施、强电施、弱电施、暖施的施工图纸、设计变更、会审纪要及相关文件为依据，包括水电工程的给排水、电气（含强弱电及应急系统、应急照明、疏散和指示灯、但电气桥架如由乙方施工另行签证计算）等系统工程，及其设备调试和联动，以及各栋号单体及整个地下室（人防除外）范围内的所有水电安装和各单体至室外总平面给水管网工程内容。该合同包括附件一：水电安装工程内容、附件二：安装工程主要材料品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施工。2012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吴航公司阳光国际项目部签订一份《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吴航公司阳光国际项目部将九江阳光国际项目地下室人防水电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原告，以建筑面积平方米单价包干；承包范围以地下室人防水电施工图纸、设计变更、人防施工规范及相关文件为依据，包括给水、排水、平时照明、战时照明、平时设备、战时设备、人防接地工程、以集水坑排水去室外第一个管井及以内的所有内容。2013年6月28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吴航公司阳光国际项目部将九江阳光国际项目6-10号楼水电安装工程正负0以上强弱电桥架及地下室弱电桥架分包给原告施工，安装费包干12万元由被告吴航公司阳光国际项目部签证付给原告。其余分包形式和范围按照原合同执行。原告施工完成后，被告吴航公司阳光国际项目部认为尚有一部分合同约定内的工程原告未完成，双方协商未果。后被告吴航公司阳光国际项目部于2014年4月23日与魏明生签订一份《地下室电缆安装合同》，将九江阳光国际地下室电缆安装工程发包给魏明生施工，工程范围包括九江阳光国际地下室防火分区配电房至各栋楼动力备用电缆、各防火分区主用备用电缆、人防区主用备用电缆、生活泵房主用备用电缆、消防泵房主用备用电缆。另，被告吴航公司阳光国际项目部于2014年3月31日与叶国华签订一份《电缆购销合同》，向叶国华购买电缆一批，约定价款为1050000元。后案涉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另查明：按原、被告之间分包合同约定的包干单价计算工程款为7388847元，加上原、被告之间补充协议约定的电气桥架安装费12万元，双方合同价款共计7508847元。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6517700元（虽然原告对2013年12月15日的30万元和2014年5月5日的55万元有异议，但经查，2013年12月15日的30万元是被告代原告支付给原告方工人的工伤赔偿款，有原告出具的借条证实，2014年5月5日的55万元有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证实）。另，被告吴航公司阳光国际项目向魏明生支付安装款115000元，向叶国华支付电缆价款1053946元。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被告吴航公司申请，委托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与魏明生、叶国华之间合同内容是否包含在被告与原告之间合同内容之内进行论证。经双方补充意见、证据并经法庭组织听证后，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九司鉴中心（2019）工估鉴字第007号《司法鉴定论证意见书》及《补充论证意见》，结论为：R、魏明生合同防火分区AEZ6动力主用电缆NH-YJV5*10不包含在原告合同范围之内，此项电缆在施工图纸及设计资料中均未见相关证据；T、叶国华合同5*10项电缆有15米不包含在原告合同范围内；除此R、T两项外，其余十九项均认为包含在原告合同范围内，但部分项存在规格、数量不符现象。另，本院依当事人申请，已通知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是由建设工程相关的水电安装分包事实引发，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类别，故可以适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进行处理。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因原告不具备相应资质导致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被告对原告实际完工并经验收合格部分负有支付价款义务。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651147元，经审查，该诉请金额系按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减去实际已付金额得来，由此可知，原告的诉请是基于其已完成合同约定全部工程这一事实基础之上，故原告应当对其诉请所依据的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合同范围鉴定，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及补充意见一份，经审查，该鉴定意见是基于经双方质证确认的证据并经听证程序充分听取双方意见后作出，且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已充分说明鉴定意见合理性，故予以采纳。该鉴定意见认为被告与魏明生、叶国华合同中绝大多数项目包含在原、被告之间合同范围内，即被告已举证证明原告未按约完成全部工程，故被告仅对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部分负有付款义务。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其应当对其实际完成部分工程价款进行举证，经释明，原告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也未在法庭指定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不利后果。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651147元并承担相应利息的诉请，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友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650元，由原告林友慧负担；鉴定费24000元，由原告林友慧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新娟审判员  何 凡审判员  王苏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沈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