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庆华，男，197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军，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祥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广富林路4855弄55号1层。法定代表人：杨松涛，总经理。上诉人杜庆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祥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5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庆华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部分的判决内容，改判支持从2016年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54894.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2.上诉费用由祥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杜庆华为涉案四个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所签项目承包协议均为无效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十八条的规定，祥符公司本应从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即应向杜庆华支付利息。杜庆华实际施工的工程均为2010年至2012年左右，最晚是2012年，工程最晚已在2013年就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建设方使用，祥符公司最晚应从2013年开始就应向杜庆华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二、杜庆华主张从对账后的2016年1月13日开始支付利息不但放弃了一部分利息请求，而且也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三、祥符公司若不从2016年1月13日起支付利息，将获得不当利益，相反对杜庆华是显失公平的。另杜庆华在其他法院起诉祥符公司的其他工程尾款案件，案件性质及证据均相同，但均判决支持了杜庆华主张的利息开始时间，且判决已生效。也能证明杜庆华主张的利息有相应的依据。杜庆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祥符公司向杜庆华支付工程款985518.34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月12日为14782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祥符公司和杜庆华间自2011年起签订多份项目承包协议，祥符公司作为项目承包人，杜庆华为实际施工人。本案所涉的四份合同具体约定内容如下：1.祥符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杜庆华（承包方、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作为项目承包人承包甲方与工程发包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和工程内容，工程名称为：苏州世茂运河城25#地块住宅项目景观绿化工程，工程价款862万元，工期2010年3月1日至2010年5月20日，甲方收取土建小品决算价的11%及绿化结算价的15%作为税金和管理费，并扣除相关罚款（若有）后作为甲方支付乙方的工程款，乙方应提供甲方认可的正规发票及与发票相符的银行账号；甲方为乙方所承包的工程单独建账，乙方承包的工程项目所收全部款项必须直接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在收到发包方工程款的前提下，有权根据乙方实际的施工进度及施工质量来控制工程款的支付比例及支付进度；本工程乙方自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有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和民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2.祥符公司（甲方）与杜庆华（乙方）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承包苏州世茂运河城1#地块住宅项目景观绿化工程，工程价款819万元，2011年6月30日交付，甲方收取工程决算总价的5%作为管理费，并扣除相关罚款（若有）后作为甲方支付乙方的工程款，乙方应提供甲方认可的正规发票及与发票相符的银行账号；甲方为乙方所承包的工程单独建账，乙方承包的工程项目所收全部款项必须直接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在收到发包方工程款的前提下，有权根据乙方实际的施工进度及施工质量来控制工程款的支付比例及支付进度；本工程乙方自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有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和民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工程全部完成且经最终验收合格后达到主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并在乙方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工程养护义务且在甲方收到业主的工程尾款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本工程专用账内所余金额扣除管理费及罚款后，与乙方结清工程尾款。3、祥符公司（甲方）与杜庆华（乙方）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承包苏州世茂运河城23#地块住宅项目景观绿化B标指定分包工程，工程价款440万元，工期为120日历天，甲方收取工程决算总价的5%作为管理费，工程款支付方式与前述1#地块的合同约定一致。4、祥符公司（甲方）与杜庆华（乙方）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承包苏州世茂运河城售楼处住宅项目景观绿化改造工程，工程价款241.1万元，2012年4月15日竣工，甲方收取工程决算总价的5%作为管理费，工程款支付方式与前述1#地块的合同约定一致。2016年1月12日，祥符公司和杜庆华就双方之间多起工程事项签署《对账单》一份，由杜庆华委派的财务杜庆玲、员工沈菊妹及祥符公司的财务周慧丽签名，该对账单涉及杜庆华承包的数十项工程款对账，其中本案四项工程的记载如下：1.世茂运河城25#地块：合同价款9600000元，收款9600000元，管理费1251952.53元，质保金0元，付款8024795.91元，可用余额323251.56元（即：收款金额-管理费-质保金-付款金额）。2.世茂运河城1#地块：合同价款8480000元，收款8474940元，管理费423747元，质保金0元，付款7869152.70元，可用余额182040.30元。3、世茂运河城23#地块：合同价款4400000元，收款4607867元，管理费230393.35元，质保金44000元，付款4088211.97元，可用余额245261.68元。4、世茂运河城售楼处：合同价款2411000元，收款2940000元，管理费147000元，质保金24110元，付款2533925.20元，可用余额234964.80元。诉讼中，杜庆华陈述双方系转包关系，上述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祥符公司陈述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杜庆华系公司的员工，上述工程确实已投入使用，但对竣工验收等情况不清楚。祥符公司对以上对账单确认的应支付给杜庆华的金额无异议，但其提供现金支付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其于2016年2月5日分别向杜庆华支付10635.8元、19988元，合计30623.8元，杜庆华对此无异议，认可从工程款中扣除。另，2016年1月12日对账单中第一项记载可用余额为-1706921.22元，即杜庆华欠祥符公司1706921.22元，祥符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向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杜庆华支付垫付的1706921.22元及其他垫付费用207900元，合计1914821.22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祥符公司与杜庆华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祥符公司已经为杜庆华垫付资金，杜庆华应该返还对账单列示垫付款1706921.22元及其他垫付款项，故该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7）苏0411民初7429号民事判决，判决杜庆华返还祥符公司垫付款1914821.22元，驳回祥符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案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杜庆华与祥符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项目承包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由杜庆华实际施工并自负盈亏，但杜庆华缺乏施工资质，双方系非法转包关系，故案涉《承包协议》、《项目承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案涉四项工程早已投入使用且根据对账单记载，祥符公司已经收取了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双方签署《对账单》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杜庆华有权要求祥符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985518.34元。扣除对账单签署后祥符公司已付的工程款30623.8元，祥符公司应向杜庆华支付工程款954894.54元。祥符公司明知杜庆华为个人与之签订承包协议，其以杜庆华未提供正规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在对账单中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对账单中存在多笔账目，双方之间相互负有给付义务，祥符公司提出杜庆华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考虑到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且双方存在相互支付义务的情形，杜庆华要求祥符公司自2016年1月13日起支付利息，不应支持。祥符公司在杜庆华起诉后未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祥符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向杜庆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祥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杜庆华支付工程款954894.5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7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杜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500元，由原告杜庆华负担1181元，被告上海祥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6319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交付予原告。二审中，杜庆华提交了（2019）豫07民终5322号、（2019）苏08民终407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祥符公司和杜庆华间自2011年起签订多份项目承包协议，祥符公司作为项目承包人，杜庆华为实际施工人。因杜庆华缺乏施工资质，双方之间转包关系无效。2016年1月12日，祥符公司和杜庆华就双方之间多起工程事项签署《对账单》一份。此后双方就《对账单》中所涉各项工程的欠款提起多起诉讼。本院注意到杜庆华提交的（2019）豫07民终5322号、（2019）苏08民终4072号民事判决，同时也注意到（2017）苏0411民初7429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考虑到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且双方存在相互支付义务的情形，认定祥符公司应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向杜庆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杜庆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上诉人杜庆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崔季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