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民终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原市华益实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扶余市。 法定代表人：邢永录，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峰，吉林夫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全，男，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扶余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竞芳，扶余市三岔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松原市华益实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扶余市人民法院（2019）吉0781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峰、被上诉人李文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竞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扶余市人民法院（2019）吉0781民初3205号判决，依法进行改判，理由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李文全取得案涉三套工程抵账房后，因急于将抵账房产变现，与上诉人协商由上诉人代为变卖抵账房产，双方口头约定以2750每平方米结算，并扣除销售费用和税款。上诉人通过政府采购将案涉三套房产出售，同时上诉人给予购买人免除入住费等优惠，上诉人实际获得三套房产价款远低于政府采购价。三套房产102.09平方米×3×2750元=842242.5元，上诉人支付70%计589569元，剩余252673元扣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费用约8万元，上诉人实际应当支付17万元，原审对收据未予认定，依据政府采购款数额判决上诉人支付269037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据此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李文全辩称，华益公司上诉理由与一审答辩不一致，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李文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售楼款304650元(后庭审中变更为325820.4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0日,被告将其建设的扶余市恒郡港湾工程承包给许国峰，许国峰又将部分工程承包给郭凤兆，郭凤兆又将其中的8号楼、9号楼、10号楼钢筋人工承包给原告，原告和郭凤兆双方签订了承包合同书一份，原告按合同书的约定,将承包的全部工程施工完毕，工程竣工后，郭凤兆将被告给许国峰开具的****10号楼的801室、901室、1001室三个楼房的房产认购书和交款票据交给原告用以抵顶全部人工费，原告通过被告将以上三个楼房的买受人更改在自己名下，后以上三个楼房被政府选房大厅的回迁户选中，被告请求原告将以上三个楼房卖给回迁户，价格政府给多少全部给原告，并承诺保证比原告自己卖的价格高，后来，政府按每平方米2914元的价格给付以上三个楼房的总价款为894219.18元，此款全部拨付在被告的账户上，但被告现只给付了原告589569元。余款304650元就是一拖再拖，拒不给付。原告多次索要未果，被告构成不当得利，故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华益公司辩称，原告起诉部分事实不属实，原告三套楼房是由被告收购的，当时口头约定三套楼房的收购价格合计589569元，并且已经全部支付给原告，被告收购后另行出售，价格高低与原告无关，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华益公司开发恒郡港湾项目建住宅楼，郭凤兆将从许国峰手中承包的****8号楼、10号楼钢筋加工制作安装绑扎工程承包给李文全施工，施工后双方结算人工费913500元，华益公司因欠许国峰工程款，将其开发的****项目住宅楼10号楼3单元801号、901号、1001号三套房屋抵给许国峰，并出具房产认购书和房款收据，后许国峰又将三套房屋抵给郭风兆，郭风兆又将三套房屋抵给本案原告李文全，用于抵顶913500元的工程款，李文全通过华益公司将认购书更名，被告华益公司对李文全通过抵顶工程款得到三套房屋的所有权的事实无异议。三套楼房面积均为97.68㎡，2950元/㎡，总价款864468元。后通过政府采购的方式，华益公司将三套房屋出售给回迁户刘文生、李冬伟和马艳君，三套房屋总价款858606元，政府已通过几次将全部房款支付给华益公司，最后余款是2019年1月23日支付。华益公司对李文全是三套房屋的所有人无异议。2017年12月5日，华益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李文全589569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三份认购书和收据、承包协议书、郭风兆的说明、589569元银行明细、本院在扶余市住建局调取的三套房屋货币安置产权调换支付明细及收据予以证实，双方对以上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华益公司辩称与李文全是买卖关系，已经支付三套房屋全部价款589569元，后又提供证据“据”一枚，华益公司又辩称当时双方约定三套房款是842241元，先给付70%房款589569元，剩余30%房款应当扣除李文全应当承担的税款、销售宣传的费用。李文全质证称此证据人民币589569元属实，确实是李文全本人签名，但其他内容当时没有，是被告后添加的，不属实。华益公司一会辩称是李文全委托华益公司出售抵账楼房，一会又辩称与李文全之间是买卖关系，华益公司答辩意见自相矛盾，李文全否认与华益公司是买卖关系，认为华益公司构成不当得利。 另查明，庭审中，李文全认为三套楼房实际面积每套104.14㎡，有涨平，故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325820.4元，对此事实李文全提供证据合同中的一页复印件，称同栋楼同单元501室的房屋面积为104.14㎡，李文全三套房屋也是104.14㎡，被告质证有异议，本院认为此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华益公司通过政府采购的方式将李文全通过抵工程款所得的三套房屋卖给回迁户，政府分几次将房款支付给华益公司，华益公司再将房款支付给李文全，并且华益公司已支付589569元房款，根据政府已给付华益公司全部房款858606元，尚欠李文全269037元未给付，华益公司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华益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剩余房款。关于华益公司辩称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并且提供证据收“据”予以证实，总房款是842241元，因被告之前辩称总房款是589569元，前后矛盾，故其陈述589569元为房款的70%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关于李文全主张涨平房款也应当支付的事实，第一，李文全没有证据证实房屋实际面积是104.14㎡的事实；第二，李文全三套房屋是通过工程款抵的房款，其是根据房屋面积×单价，并非总体按个抵的，而是按照实际价款抵的，即使有涨平，其价款也不应当归李文全。华益公司辩称剩余房款应当扣除相应的税费、销售费用等，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提供三张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但票据上注明“此联不作报销、扣税凭证使用”，并且即使有税费，也是华益公司最初销售不动产应当承担的税，不应李文全承担。根据法律规定，李文全有权要求返还不当得利和产生的孳息，李文全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本院认为孳息不等于占用资金的损失，故酌情按照一年存款利率年利率2%予以支持孳息。全部房款政府于2019年1月23日给完最后余款，李文全要求华益公司自2019年2月5日起给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69037元及利息，驳回李文全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松原市华益实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立即给付李文全房款269037元及自2019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2%给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李文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4元，由松原市华益实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55元，由李文全负担539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华益公司通过政府采购的方式将李文全通过抵工程款所得的三套房屋卖给回迁户，政府分几次将房款支付给华益公司，华益公司再将房款支付给李文全。华益公司支付给李文全589569元房款，李文全于2017年12月15日给华益公司所出具“据”一枚，该据载明10号楼3单元801号、901号、1001号三套楼房款70%房款数为589569元。通过该据能够确定就案涉三套楼房双方约定华益公司给付李文全房款为842241元，已实际支付589569元，余款252672应由华益公司给付。华益公司主张应扣除其他费用8万元，因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给华益公司所出具的“据”一枚，李文全辩称“据”确实是本人签名，该据人民币589569元属实，但其他内容当时没有，是华益公司后添加的，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华益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存在瑕疵，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扶余市人民法院（2019）吉0781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松原市华益实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李文全房款252672元及自2019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2%给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李文全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94元、二审诉讼费6188元，计9282元由松原市华益实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480元，由李文全负担18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牟凤桐 审判员  魏 巍 审判员  潘 伟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宁宏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