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3刑初5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后福，男，197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7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洪，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喻琼，浙江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丹红，女，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7年11月25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4日被安吉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2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魏郭，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林宝，男，1962年1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8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陈涛，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国芳，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一方，男，1972年5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9月3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黄欢，浙江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安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涛，男，1981年1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安吉县人，专科文化程度，家住浙江省安吉县。1999年6月11日，因犯强奸罪、强制猥亵妇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于2003年4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串通通标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娄慧斐，浙江顾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9〕48-1号起诉书、安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潘后福、吴林宝、胡一方、王涛犯串通投标罪、被告人潘后福、曹丹红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年1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后福及其辩护人曹洪和喻琼、被告人曹丹红及其辩护人魏郭、被告人吴林宝及其辩护人陈涛和陈国芳、被告人胡一方及其指定辩护人黄欢、被告人王涛及其辩护人娄慧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3月2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串通投标 1.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潘后福伙同陈红林、泮峰（二人另案处理，下同）等人为谋取安吉凤凰中心广场建设项目工程，以支付投标保证金、好处费的方式分别向浙江省三建建设有限公司、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借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其中2017年12月25曰，被告人泮峰及陈红林等人为使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串通相关出借资质公司投标报价，最终使得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本项目中标价为2.9亿余元。 2.2017年6月至7月期间，陈红林为牟取递铺街道卫生院门诊住院综合楼新建工程，联系被告人潘后福及泮峰一起串通投标，上述被告人分别联系相关公司借用资质参与投标，后被告人潘后福伙同陈红林、泮峰采用统一编排投标价格的方式进行串通投标，最终，该项目由陈红林的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标价为753万余元。 3.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余墩社区村民王某1、叶某为谋取余墩社区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工程项目，联系了被告人潘后福及陈红林、泮峰等人，预借其三人实际掌控的公司参与投标，后在开标前其二人退出。陈红林又联系被告人潘后福及泮峰等人串通投标，三人联系控制多家公司，后在开标前被告人潘后福与陈红林、泮峰经过商量，将相关参与投标的公司按照统一排价格、意向公司放在中标位置的方式串通投标。最终，本项目由陈红林的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2200万余元。 4.2018年3-4月期间，被告人潘后福、胡一方为牟取安吉白茶一二三产业融合试点项目工程，采用联系和控制多家公司、统一编排投标价格等方式串通投标，二人联系控制的公司有安吉瑞达建设有限公司、宁波锦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长兴万达建设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最终，本项目由被告人潘后福的安吉瑞达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1088万余元。 5.2017年8月，被告人陈红林为谋取孝源街道小城镇环境综合整治建设工程，伙同被告人潘后福联系和控制了多家公司，按照统一排价格的方式串通投标。最终该项目由被告人陈红林的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769万余元。 6.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潘后福、王涛为中得凤凰山派出所办公业务用房建设工程，找到被告人吴林宝及泮峰等人借用公司资质串通投标，其中被告人王涛向吴林宝借用了安吉信达建设有限公司、安吉信辉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向泮峰借用了安吉联众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永川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安吉锦城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人潘后福联系控制了安吉巨峰建筑有限公司、杭州合宇建设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资质。后在开标前被告人潘后福、王涛、吴林宝伙同泮峰串通标书报价进行投标。最终本项目由被告人泮峰实际控制的安吉联众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1843万余元。 7.2018年1月至2月期间，陆新民、沈如荣、罗明祥为谋取石龙综合楼建设工程项目，以支付投标保证金、好处费的方式分别借用安吉信达建设有限公司、安吉巨峰建筑有限公司、浙江鼎成建设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开标前一天晚上部分公司采用摸签的方式确定报价下浮率，后被告人吴林宝伙同泮峰也分别与陆新民串通标书报价并进行投标，最终本项目由安吉信达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本项目中标价为3137万余元。 （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 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潘后福通过江首均（另案处理）从贵州购得大量假冒的贵州茅台、五粮液、国窖1573等品牌白酒后，伙同被告人曹丹红在明知是假酒的情况下将上述白酒对外销售，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24万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64万余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曹丹红住处查获未销售的贵州茅台酒2瓶、国窖1573一箱（每箱6瓶）、剑南春白酒三箱（18瓶），并从购买人赵某、任某等人住处查扣未饮用的茅台酒88箱（每箱6瓶）零16瓶。经鉴定，查扣的贵州茅台、五粮液、国窖1573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案发后，被告人潘后福、曹丹红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60万元，返还购酒款人民币23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潘后福、吴林宝、胡一方、王涛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潘后福、曹丹红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品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巨大，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告人潘后福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等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潘后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曹洪、喻琼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称：1.串通投标罪部分，被告人潘后福系从犯；2.被告人潘后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3.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部分，被告人潘后福在案发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退赔购酒者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丹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魏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称：被告人曹丹红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退赔购酒者损失并取得谅解、无刑事犯罪前科，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林宝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陈涛、陈国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称：被告人吴林宝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无刑事犯罪前科，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一方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指定辩护人黄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称：被告人胡一方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无刑事犯罪前科，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娄慧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称：被告人胡一方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串通投标事实 1.2017年12月，安吉县凤凰中心广场建设项目工程招标期间，被告人潘后福、泮峰、陈红林（后二人已判决）为获得该项目工程，以代付投标保证金、支付好处费的方式，借用浙江省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建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并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最终由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293434739元。该项目工程后由浙江省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其中陈红林承揽土方工程。 2.2017年6月至7月期间，递铺街道卫生院门诊住院综合楼新建工程招标期间，陈红林为获得该项目工程，伙同被告人潘后福和泮峰以支付好处费的方式，借用浙江众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吉骏杰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永川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浙江佳成建设有限公司、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中隆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长兴中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合宇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广慈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浙江金舜环境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资质参与投标。期间，被告人潘后福和泮峰、陈红林串通投标报价，最终由潘后福等人实际控制的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753.6903万元。该项目工程后由泮峰施工。 3.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余墩社区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工程项目招标期间，余墩社区村民王某1、叶某为获得该项目工程，联系被告人潘后福和陈红林、泮峰等人帮助借用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后在开标前二人退出。被告人潘后福和陈红林、泮峰继续以借用的安吉信达建设有限公司、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佳成建设有限公司、浙江长兴中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宁波广慈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宁波锦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宁波昂达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宁波东元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永川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合宇建设有限公司、绍兴豪宇生态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等资质参与投标，并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最终由被告人潘后福等人实际控制的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2200.6878万元。该项目工程后由泮峰和他人施工。 4.2018年3月至4月，安吉白茶一二三产业融合试点项目—古城茶厂、村公共服务及游客接待中心招标期间，被告人胡一方、潘后福为获得该项目工程的施工权，以支付好处费的方式，联系借用宁波锦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广慈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宁波东元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安吉瑞达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永川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安吉联众建设有限公司、杭州合宇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参与投标，并由被告人潘后福统一编排投标报价，最终使得实际控制的安吉瑞达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1088.4297万元。该项目工程后由被告人胡一方等人施工。 5.2017年8月，孝源街道小城镇环境综合整治建设工程（第一批）招标期间，陈红林为获得该项目工程，伙同被告人潘后福以代付保证金和支付好处费的方式，联系借用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引拓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广慈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宁波东元生态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并由陈红林统一编排投标报价，最终由实际控制的安吉创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769.2471万元。该项目工程后由陈红林施工。 6.2018年4月至5月，凤凰派出所办公业务用房建设工程招标期间，被告人王涛、潘后福为获得该项目工程，联系泮峰和被告人吴林宝以代付投标保证金和支付好处费的方式，借用安吉信达建设有限公司、安吉信辉建设有限公司、安吉联众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永川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安吉锦程建设有限公司、安吉巨峰建筑有限公司、杭州合宇建设有限公司、安吉瑞达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广慈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宁波东元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宁波锦汇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宁波昂达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资质参与投标，并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最终由实际控制的安吉联众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1843.7575万元。案发后，该项目工程重新招投标。 7.2018年1月至2月期间，石龙综合楼建设工程项目招标期间，陆新民、沈如荣、罗明祥（三人已判决）为获得该项目工程，伙同被告人吴林宝、泮峰以代付投标保证金、支付好处费的方式，借用安吉信达建设有限公司、安吉巨峰建筑有限公司、浙江鼎成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旭昱建设有限公司、安吉信辉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新城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久天建设有限公司、美信佳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安吉森源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安吉联众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佳成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资质参与投标。期间，被告人吴林宝与陆新民、沈如荣、罗明祥、泮峰等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最终由实际控制的安吉信达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项目金额为3137.5068万元。该项目工程后由陆新民、沈如荣、罗明祥等人施工。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招标公告、招标情况报告及中标通知书，被告人潘后福、吴林宝、胡一方、王涛的供述，同案犯泮峰、陈红林、孔维军、陆新民、沈如荣、罗明祥等人的供述，证人杨某、解某、夏某、徐某、裘某、沈某、李某、郑某、泮新忠、王某1、叶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短信记录截图，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事实 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潘后福从江首波（另案处理）、江首均（已判决）处购得大量假冒的贵州茅台、五粮液、国窖1573等品牌白酒，被告人曹丹红在明知被告人潘后福购得的系假冒白酒的情况下，仍伙同被告人潘后福将上述白酒对外销售，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24万余元，二被告人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64万余元。 公安机关于案发后对被告人潘后福、曹丹红位于安吉县昌硕街道穆王小区的住处及位于六合盛二楼名厨（家宴）会客厅储酒仓库进行搜查，依法扣押收款收据3本、银行存款日记账3本、酒水单127张、剑南春白酒3箱（6瓶／箱、52°、浓香型白酒）、海之蓝白酒8箱（42°、绵柔型、6瓶／箱）、国窖白酒1箱（国窖1573、52°、浓香型、6瓶／箱）、贵州茅台酒纸箱1只（6瓶装）、贵州茅台白酒2瓶（53°）、海之蓝白酒1瓶（42°、绵柔型）、出库单2本、入库单1本、总分类账1本、笔记本1本，并从证人赵某、任某、张某1处扣押53°茅台酒96箱、8瓶。 经鉴定，上述被扣押的白酒均系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 另查明，被告人潘后福、曹丹红于案发后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返还给张某1购酒款人民币23万元。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潘后福、曹丹红的供述，王某2、张某2、张某3、吴某、张某4等人的证言，银行明细查询，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搜查照片、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和调取证据照片，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存款分户明细查询，鉴定聘请书、鉴定证明表、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证明、授权期限、授权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简要案情、浙江省涉案人员情况、案件基本情况、潘后福购买假茅台酒物流清单、潘后福购酒德邦物流清单、潘后福假酒获利资金情况、贵州省赤水市公安局关于“赤水市江首均等人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案”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拘留证、传唤证，收条，执法暂扣款票据，人口信息、抓获经过、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以上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后福、吴林宝、胡一方、王涛在工程招标投标过程中，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潘后福、曹丹红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二项罪名均成立。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潘后福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潘后福、曹丹红、吴林宝、胡一方、王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告人潘后福、曹丹红在案发后退缴违法所得并退赔购酒者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曹丹红、吴林宝、胡一方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无刑事犯罪前科，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曹洪、喻琼提出的被告人潘后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串通投标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潘后福实施了向有关公司借用资质并相互串通投标报价的行为，后由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中标，其在所参与的犯罪事实中作用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魏郭提出的被告人曹丹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丹红在销售假冒注册商品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负责到物流公司提货、给客户送货、收取货款等，且所得款项用于其和被告人潘后福共同生活，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后福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2023年11月8日止，先行羁押的10日予以折抵扣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曹丹红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20日予以折抵扣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林宝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胡一方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涛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禁止被告人潘后福、曹丹红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五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七、被告人潘后福、曹丹红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潘后福、曹丹红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 八、扣押的贵州茅台酒、剑南春酒、国窖1573酒、海之蓝白酒及账本等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 洁 人民陪审员  周雪逵 人民陪审员  朱 洪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冷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