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203刑初274号   公诉机关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力，男，1989年1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从业人员，住克拉玛依市。2016年5月24日因非法持有枪支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分局行政拘留四日；2017年3月15日因侮辱他人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400元；2016年10月12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9年1月3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丛媛，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以克市克区检公诉刑诉（2019）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力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奇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力及其指定辩护人丛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24日至2017年4月16日期间，被告人彭力利用借款人刘某1、温某急于用钱的心理，以行规为由，骗取刘某1、温某、担保人何某、刘某2、王某在事先提供的空白成套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借据等格式文本上签名，并让借款人、担保人同时出具带有身份证复印件的借条。经查证，刘某1实际得到借款44000元、温某实际得到借款33350元；被告人彭力分别以自己或他人名义将刘某1等上述人员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先后诉至法院，要求偿还本金计376000元、利息95000元，法院受理并多次开庭。2017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彭力以向刘某1索债为由，打砸刘某1驾驶车辆并抢走；在自己车辆后玻璃上喷绘侮辱性语言，分别在刘某1孩子就读的雅典娜小学、西环路、碧水云天等地段行驶，造成恶劣影响；伙同他人到刘某1工作单位、家中滋扰。2018年5月，郑聪、王静、郁晓龙等人（均另案处理）组织卖淫，被告人彭力于2018年11月参与其中，负责联系嫖客并提供卖淫人员一名，按照约定与郑聪、王静平分嫖资，非法获利3000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达393650元，数额巨大；采用滋扰、侮辱他人、抢夺财产等方式恶意索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提供卖淫人员和嫖客，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及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和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彭力到案后拒不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无悔罪表现，建议以诈骗罪未遂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建议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彭力缓刑期间又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彭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与刘某1、王某、温某等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并非诈骗；2.其砸坏的不是刘某1的车，是刘某1把车给其让修车的，没有到刘某1家里和单位滋扰，在车上张贴侮辱性语言都是被逼无奈，且已经受到了相应的行政处罚；3.其未参与协助组织卖淫活动，只是招嫖而已。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彭力与刘某1、温某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彭力起诉刘某2是对法律认知存在偏差，无虚构借款事实的主观恶意，公诉机关起诉彭力犯诈骗罪证据不足，应当认定不构成犯罪。2.公诉机关起诉彭力犯协助组织卖淫的证据不应当采信，应当认定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犯罪事实2016年12月24日，刘某1向被告人彭力借款23000元，何某为担保人；彭力以黄某的名义与刘某1、何某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据》各一份，同时让刘某1在其事先准备好的收款收据、借款人声明、借款用途声明上签名并捺手印，借款金额均为37000元；2017年7月26日，彭力让黄某依据上述证据起诉刘某1、何某，请求判令刘某1、何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7000元、利息4440元，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2月24日做出（2017）新0203民初2159号民事裁定书，以黄某并非是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驳回了黄某的起诉，双方均未上诉，该裁定已生效。2018年4月23日，彭力再次依据上述证据起诉刘某1、何某，请求判令刘某1、何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7000元、利息11840元，本院在案件审理中发现原告彭力与被告刘某1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可能涉嫌犯罪，被告刘某1报案后，公安机关已对原告彭力涉嫌刑事犯罪立案侦查，2019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8）新0203民初970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彭力的起诉。2016年12月28日，刘某1向被告人彭力借款21000元，王某为担保人；彭力让刘某1在其事先准备好的资料（借款合同、收款收据、借款人声明、借款用途声明、借据）上签名并捺手印，同时让王某在其事先准备好的资料（借款合同、收款收据、借款人声明、借款用途声明、借据、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借条）上签名并捺手印，借款金额均为39000元。2018年4月19日，彭力依据上述证据分别起诉刘某1、王某，请求本院分别判令刘某1、王某向其偿还借款本金39000元、利息12480元及律师费3000元，本院在案件审理中发现原告彭力与被告刘某1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可能涉嫌犯罪，被告刘某1报案后，公安机关已对原告彭力涉嫌刑事犯罪立案侦查，2019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8）新0203民初95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彭力的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彭力起诉王某民间借贷案件的实际借款人为刘某1，起诉主体有误，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8）新0203民初95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彭力的起诉。2017年4月15日，温某向被告人彭力实际借款33350元，刘某2为担保人；彭力让刘某2在其事先准备好的资料（借款合同一份、收款收据二份、借款人声明一份、借款用途声明一份、借据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借条一份）上签名并捺手印，借款金额均为56000元；事后被告人彭力将刘某2未书写日期的一份借条及一份收款收据上的日期落款为2017年4月16日。2018年4月3日，彭力以上述证据起诉刘某2，请求本院判令刘某2偿还借款本金112000元、利息26880元及律师费3000元，本院经审理认为彭力与刘某2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新0203民初78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彭力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7月16日，彭力依据上述证据起诉温某、刘某2，请求本院判令温某、刘某2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12000元、利息26880元及律师费4000元，本院在案件审理中发现彭力与温某、刘某2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可能涉嫌犯罪，且公安机关对原告彭力涉嫌刑事犯罪已立案侦查，2019年8月2日本院作出（2018）新0203民初1630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彭力的起诉。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7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彭力以向刘某1索债为由，打砸刘某1驾驶车辆并抢走；在自己车辆后玻璃上喷绘侮辱性语言，分别在刘某1孩子就读的雅典娜小学、西环路、碧水云天等地段行驶，造成恶劣影响，并伙同他人到刘某1工作单位、家中滋扰，因侮辱他人于2017年3月15日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克拉玛依区分局行政拘留9天，罚款400元。三、介绍卖淫犯罪事实2018年5月，郑聪、王静、郁晓龙等人（均另案处理）组织卖淫，被告人彭力于2018年11月参与其中，负责在嫖客与卖淫人员之间牵线搭桥，按照约定与郑聪、王静平分嫖资，非法获利约3000元。另查，2016年3月11日被告人彭力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2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并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可证实本案的立案时间以及破案的经过；2、证人刘某1、何某、王某、温某、刘某2、黄某等六人的证言、本院（2017）新0203民初2159号民事裁定书、（2018）新0203民初970号民事裁定书、（2018）新0203民初951号民事裁定书、（2018）新0203民初952号民事裁定书、（2018）新0203民初786号民事判决书、（2018）新0203民初1630号民事裁定书与被告人彭力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彭力实际向刘某1出借21000元和23000元，向温某出借33350元，且让借款人及担保人签署多份借据并提起民事诉讼的客观事实。3、刘某1的陈述、接处警登记表与被告人彭力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彭力以向刘某1索债为由，打砸刘某1驾驶车辆的客观事实；刘某1的陈述与被告人彭力的供述及克区公（南）行罚决字（2017）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彭力在自己车辆后玻璃上喷绘侮辱刘某1的语言，分别在刘某1孩子就读的雅典娜小学、西环路、碧水云天等地段行驶，于2017年3月15日被行政拘留9天，罚款400元的客观事实；刘某1的陈述与接处警登记表、证人曹某、胡某、依某等三人的证言、来访人员、车辆登记表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彭力伙同他人多次到刘某1工作单位、家中滋扰的客观事实。4、同案犯郁晓龙、郑聪、王静、郑蓉、张亚刚（“黄毛”）、杨虎林等六人的供述与证人李某、冯某、哈某、张某、阿某的证言、被告人彭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郑聪、王静、郁晓龙等人（均另案处理）组织卖淫，被告人彭力于2018年11月参与其中，约定与郑聪、王静平分嫖资，并提供一名卖淫人员的客观事实；嫖客张某、阿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彭力介绍卖淫嫖娼的客观事实；5、户籍证明，可证实被告人彭力的身份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可证实被告人彭力系被动归案；7、拘留证、逮捕证，可证实对被告人彭力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8、本院（2016）新0203刑初22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彭力在缓刑考验期间再犯新罪的客观事实。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充分确凿，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条”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意图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数额达393650元，属于“套路贷”，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其采用滋扰、侮辱他人、抢夺破坏财产等方式恶意索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其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卖淫人员和嫖客之间相互联系介绍，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部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中关于协助组织卖淫的罪名指控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彭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彭力与刘某1、王某、温某等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不构成诈骗，即使构成诈骗犯罪，公诉机关认定的数额也存在重复计算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彭力实际出借给刘某123000元和21000元，出借给温某33350元，其既让借款人签署借款凭证，又让担保人签署借款凭证显然不符合常理，本案涉及的六起诉讼均系被告人彭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增借贷金额、隐瞒真相，借诉讼手段意图骗取他人财物，除其实际出借的本金77350元外，应当认定其诈骗犯罪数额为393650元；被告人彭力为实施诈骗犯罪而交付给被害人的本金77350元可以认定为犯罪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彭力提出的其未到刘某1家里和单位滋扰，其砸坏刘某1开的车、在车上张贴侮辱性语言都是被逼无奈且已经受到了相应行政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彭力多次到被害人刘某1单位和家中滋扰，故意砸坏被害人刘某1驾驶的车后窗，并在自己车上张贴侮辱他人的语言，严重影响被害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虽然其侮辱他人的行为受到了行政处罚，在被行政拘留后其仍未悔改，继续滋事行为持续到同年9月，故不影响其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量刑，但因同一行为的行政处罚（治安拘留）时间可与刑期相抵，故被告人彭力的相关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彭力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未参与协助组织卖淫活动，协助组织卖淫的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郁晓龙、郑聪、王静、郑蓉、张亚刚（“黄毛”）、杨虎林的供述，卖淫人员李某、冯某、哈某及嫖客张某、阿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彭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彭力于2018年11月参与郁晓龙、郑聪、王静等人的卖淫组织，约定与郑聪、王静平分嫖资，联系嫖客并提供卖淫人员一名，其行为虽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但构成介绍卖淫罪，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彭力的诈骗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可以减轻处罚；同时考虑到被告人彭力到案后拒不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无悔罪表现，结合其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且被告人彭力缓刑考验期间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为了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社会的公共秩序、良好的社会风尚，打击刑事犯罪，综合本案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撤销本院（2016）新0203刑初227号刑事判决书主文对被告人彭力宣告缓刑的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已经缴纳54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27年12月24日止）二、被告人彭力违法所得3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已经扣押2817元），犯罪工具vivox9i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彭力实施诈骗犯罪的本金77350元依法予以没收（借款人刘某1已退缴44000元，借款人温某未退缴33350元）。上述所判罚金及违法所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鸿飞人民 陪 审员   徐新华人民 陪 审员   徐新霞   二 O 二 O 年 三 月 三 十 一 日 书  记  员   曹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