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51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明喜，男，1953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系被害人周某3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佘兰英，女，195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系被害人周某3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女，198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系被害人周某3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200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系被害人周某3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男，2008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系被害人周某3之子。周某1、周某2的法定代理人崔某，系二人之母。原审被告人廖海红，男，1979年4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邵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廖海红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明喜、佘兰英、崔某、周某1、周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8）粤03刑初11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明喜、佘兰英、崔某、周某1、周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廖海红与妻子林某1在深圳市坪山区马峦街道大万新村路18号经营了一家佳美便利店，平时由林某1看店，廖海红在外务工。被害人周某3与被告人廖海红的妻子林某1从2016年开始发生了婚外关系并一直保持至案发前。被告人廖海红发现后，多次警告周某3，但周某3没有收敛。2018年6月27日上午8时许，被害人周某3再次来到佳美便利店，当日被告人廖海红也在店内。被告人廖海红要求周某3不要再找其妻子林某1，俩人因此在店门口发生争吵，林某1上前劝架并将被告人廖海红推回店内。期间被害人周某3扬言要叫人过来打死廖海红，廖海红从店内拿出一把水果刀冲出来与被害人周某3继续争吵，并持刀朝被害人胸部等处连捅多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周某3经120救护人员到达现场抢救无效后身亡。经深圳市坪山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周某3系被他人刺破心脏导致大出血死亡。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廖海红被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明喜、佘兰英系被害人周某3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系被害人周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系被害人周某3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之子女。原判认定以上犯罪事实主要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廖海红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廖海红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在案证据可证实被害人周某3与被告人的妻子在明知对方都有家庭的情况下仍长期保持有婚外性行为，且在被被告人发现并警告后，周某3仍继续该行为，最终导致双方矛盾激化引发本案，周某3在本案中具有过错，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廖海红的犯罪行为造成周某3死亡，应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人民币75222元，未超出按规定标准计算的数额，予以支持；要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期间产生的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5000元以及其他各项物质损失6000元，虽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因以上确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处理丧葬事宜需支出的费用项目，且廖海红当庭对以上项目及数额予以确认，故均予以支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058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9840元，因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被告人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综上，以上应支持数额共计人民币94222元。鉴于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酌定被告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数额共计人民币75377.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海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廖海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明喜、佘兰英、崔某、周某1、周某2因被害人周某3死亡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75377.6元。上述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明喜、佘兰英、崔某、周某1、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周明喜、佘兰英、崔某、周某1、周某2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多处认定事实，以此认定被害人有过错显然错误。一是认定周某3与林某1发生婚外关系的起始时间错误，二人发生性关系应是2016年之前一两年，2016年是廖海红发现的时间；二是认定“廖海红发现后，多次警告周某3，但周某3没有收敛”错误，没有证据证实；三是认定“廖海红要求周某3不要再找其妻子林某1”、“期间周某3扬言要叫人过来打死廖海红”错误，除了廖海红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对廖海红而言，周某3不存在不当性或者过错。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损害后果是错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59840元也是直接经济损失，不属于精神损害赔偿，依法应予以支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廖海红因其妻子与被害人周某3有婚外情，于2018年6月27日上午在其经营深圳市坪山区马峦街道大万新村佳美便利店门口与周某3发生激烈争吵，继而持刀故意伤害周某3致死，对上诉人周明喜、佘兰英、崔某、周某1、周某2的物质损失应承担80%赔偿责任即赔偿人民币75377.6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一审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深圳市急救中心坪山医院分站出车单、院前死亡患者现场情况记录表、入住旅馆记录、手机通讯清单、微信账户交易记录等书证，廖海红作案所用凶器、所穿裤子等物证，证人崔某、林某1、邓某、罗某、易某、熊某、张某、朱某、谢某1、肖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DNA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执法办案录音录像、廖海红逃跑轨迹及受审视频录像等视听资料，廖海红的供述和辩解，各上诉人提交的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各上诉人上诉所提意见，经查，被害人周某3与原审被告人廖海红的妻子林某1是从2016年开始还是之前一两年开始发生性关系，不影响过错的认定。上诉人质疑的其他事实，有廖海红的供述、林某1等人的证言、旅馆入住记录、手机通讯清单、微信资金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据综合证实，亦符合情理，一审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周某3长期与廖海红的妻子林某1存在婚外性关系，对廖海红造成极大精神伤害，并于案发当天在廖家经营的便利店与廖海红发生争吵，叫嚣要找人搞死廖海红，扬言不信廖海红会持刀捅人，具有挑衅性，不思退让，可见其对引发本案具有明显过错，一审认定此节并据此适当减轻廖海红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的附带民事赔偿项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无不当。附带民事诉讼中应依法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物质损失，而根据法律、司法解释及刑事附带民事审判实践，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廖海红无视国法，持刀故意伤人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判令其依法赔偿上诉人周明喜、佘兰英、崔某、周某1、周某2的物质损失。被害人周某3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可适当减轻廖海红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判决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要求二审改判的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伟盛审判员  林铠芳审判员  孙玟生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郑振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