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怡景大厦一、二层。负责人：曹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通，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依琳，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伯钊，男，197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濠江区**********8*，公民身份号码440************156。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雄，男，住四川省邻水县*********，由汕头市濠江区马滘街道凤岗社区*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伯钊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2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谭依琳，被上诉人郑伯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2民初432号民事判决，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减少赔偿郑伯钊190544元；二、判令郑伯钊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苏惠音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属于事实认定不当，依法应当改判。受害人苏惠音户籍所在地为汕头市濠江区****葛洲管理区葛洲珍珠园四巷2号，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户籍性质根据户籍登记信息认定。户籍登记为居民的，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确定。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1’的，为城镇；首位数是‘2’的，为农村。”苏惠音户口簿地址的城乡代码为220，因此其户籍性质为农村，属于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改判。死亡赔偿金应当为17168元/年×16年=274688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不当，多判平安保险公司赔偿190544元（465232元-274688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郑伯钊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定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郑伯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郑伯钊的经济损失599284.18元；2、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2日，郑伯钊驾驶粤D*****号小型轿车往葛洲方向行驶至濠江区濠洲路3KM+200M下坡路段处，在超过前面右侧同向行驶的苏惠音驾驶的人力三轮车时与人力三轮车发生碰刮，造成苏惠音及推自行车步行在前面的林惜玉不同程度受伤、粤D*****号小型轿车及人力三轮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苏惠音、林惜玉被送往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救治。苏惠音于当天死亡。林惜玉在治疗过程中发生了1056.48元的医疗费。2019年7月30日，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濠江大队（以下简称交警濠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40************107号），认定郑伯钊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苏惠音、林惜玉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受害人苏惠音，女，汉族，1955年12月出生，身份证号码440************720，住汕头市濠江区****葛洲珍珠园四巷2号，户口性质为非农村户口。2019年7月31日，经交警濠江大队主持调解，事故各方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郑伯钊一次性赔偿死者苏惠音家属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等费用共70万元；林惜玉的医疗费1447元由郑伯钊负责承担，另郑伯钊一次性补助林惜玉后续治疗费等3500元；此案了结。同日，郑伯钊向苏惠音家属支付了70万元，向林惜玉支付了4947元。郑伯钊系粤D*****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为赔偿限额5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郑伯钊与平安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造成损失，郑伯钊与受害人家属签订赔偿协议，并按约定支付了赔偿款，故郑伯钊有权要求平安保险公司依法承担保险责任，但赔偿数额应按照法律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理赔。对郑伯钊提出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苏惠音抢救医疗费4303.18元。郑伯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赔偿苏惠音家属的死亡赔偿金465232元。按照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77元/年的标准，按照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故死亡赔偿金为29077元/年×16年计465232元。郑伯钊的请求未超出赔偿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丧葬费44802元。平安保险公司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由于交通事故受害人苏惠音已死亡，故郑伯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对郑伯钊主张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郑伯钊赔付给林惜玉的医疗费1447元、后续治疗和康复费3500元。郑伯钊提供的医疗收费票据数额为1056.4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郑伯钊主张的医疗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郑伯钊请求赔偿后续治疗费与康复费3500元，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共571090.48元，不超过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保险限额，平安保险公司依法应予以赔偿。另外，平安保险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诉讼费用，取决于其是否需要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故平安保险公司关于其无需承担诉讼费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伯钊保险赔偿款571090.48元；二、驳回郑伯钊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6.4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4666元，由郑伯钊承担230.4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苏惠音的《道路交通事故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复印件，拟证明郑伯钊向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该份调查表上填写苏惠音为农村户口，但郑伯钊起诉时私自修改证据材料，在该份调查表的农村户口之前添加一个“非”字。被上诉人郑伯钊为其抗辩提交了如下证据：1、苏惠音的户口簿及《道路交通事故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拟证明苏惠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赔偿标准应当依法参照汕头市***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进行赔偿；2、汕头市濠江区****葛洲社区*民委员会于2020年2月19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关于苏惠音《道路交通事故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中填写的“农村户口”问题，系该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的笔误，后因郑伯钊将苏惠音的户口簿拿到该居委会进行核对后，由居委会工作人员进行更正，在该份调查表上“城镇居民或农村户口”处更正为非农村户口的事实，第一次郑伯钊到平安保险公司办理理赔时交到保险公司的调查表系郑伯钊交的。被上诉人郑伯钊对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郑伯钊在公安机关打印出来的苏惠音户口簿显示其是非农业户口，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调查表是社区居委的笔误，“非”字也是居委会工作人员写上去的，不是郑伯钊自己添加的。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对被上诉人郑伯钊二审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尽管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填写苏惠音为农业户口，但郑伯钊对此已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平安保险公司对郑伯钊二审提交的证据及所证明的内容亦无异议，本院对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其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对郑伯钊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其所要证明的内容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苏惠音的户口簿载明其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该户口簿登记签发时间为2011年5月19日。本院认为，本案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郑伯钊为粤D*****号小型轿车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已成立并生效。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向郑伯钊赔付事故死者苏惠音的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事故伤者林惜玉的医疗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平安保险公司应按城镇还是农村居民标准向郑伯钊赔付苏惠音的死亡赔偿金。2014年7月24日发布实施的《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第三点第（九）项规定，“建立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和由此衍生的蓝印户口等户口类型，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体现户籍制度的人口登记管理功能。”由此可见，在上述行政法规发布实施以前，我国的户籍信息区分登记为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上述行政法规发布实施后，户籍信息才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而在户籍信息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的情况下，因无从辨识户籍性质，无法确定相关的人身损害赔偿应适用城镇还是农村标准，故需通过户籍地的城乡分类代码进行确定。而本案苏惠音的户口簿明确载明其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且其户口簿登记签发于上述行政法规发布实施之前，故其户籍性质应直接根据户籍登记信息进行认定，一审判决据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苏惠音的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平安保险公司以苏惠音住所地的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是“2”为由上诉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付其死亡赔偿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0.8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介志审判员  庄晓燕审判员  林 喆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