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7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静钊，男，1981年12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越西县，汉族，大学文化，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技术负责人，住四川省西昌市。2019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宁南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1月28日被宁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1日经宁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宁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昊，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和熙，四川来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静钊犯受贿罪、介绍贿赂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国蓉、王海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刘静钊及辩护人王昊、刘和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静钊利用单位招标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从2017年至2019年期间，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的好处费185万元，个人分得80万元；2017年，被告人刘静钊在实施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项目期间，介绍工程老板陈某向凉山州发改委招投标管理科科长何某行贿7万元，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介绍贿赂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刘静钊辩称其没有经办西溪污水处理站项目，没有与何某、王某商量收受陈某的钱。王某收受贿赂后，将其中的25万元送给我，感谢我在之前的项目中对他的帮助。 辩护人王昊、刘和熙辩称，在西溪污水处理站项目中，被告人刘静钊不构成与何某、王某共同受贿90万元的共犯，应当认定为王某受贿后将其中的25万元用于向刘静钊行贿；在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项目中，何某无受贿的主观意图下，刘静钊诱发何某收受贿赂，并具体实施了帮助何某受贿7万元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受贿罪的帮助犯，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刘静钊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主动退赃，未造成具体损害后果，处于从属地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人刘静钊系该公司总工办项目管理技术负责人，其工作职责包括招投标信息管理、标书编制、投标管理、档案管理等。何某系凉山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招标投标管理科科长，系国家工作人员。 1、2017年，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实施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项目。在项目招标过程中，被告人刘静钊和何某（另案处理）、王某（另案处理）共同帮助陈某串通招投标，使陈某挂靠的四川长河阳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翌峰建筑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中标。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刘静钊向陈某提出应该给何某感谢费，陈某遂在西昌市海河边给了刘静钊现金7万元让其转交。被告人刘静钊分两次在西昌市凯瑟琳咖啡店、凉山州发改委旁边的奶茶店给了何某现金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的证词，证实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工程是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的项目，我借用河北鸿泰融新工程项目咨询股份有限公司的资质，通过串通投标的方式成为招标代理。我取得代理权后，为四川翌峰建筑有限公司和四川长河阳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量身定做了招标文件，并将该文件拿给刘静钊看过。后通过围标的方式，四川翌峰建筑有限公司和四川长河阳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联合中标。这些情况，刘静钊和何某都清楚。 （2）证人陈某的证词、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项目的业主方是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四川翌峰建筑有限公司和我的四川长河阳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通过围标的方式中标。2018年初，刘静钊提醒我，这个工程的备案、挂网方面，州发改委的何某帮了不少忙，问我是不是应该表示感谢，我就准备了7万元现金交给刘静钊，他说会把钱转交给何某，他拿了多少钱给何某我不知道。 （3）证人何某的证词，证实王某通过围标的方式取得了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项目的代理资格，刘静钊想把工程拿给陈某做，就通过串标围标的方式，让李翌操盘，王某为其量身定做了招标版本，最后李翌的四川翌峰建筑有限公司和陈某的四川长河阳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联合中标。这些情况，刘静钊是清楚的。在开标前后，刘静钊分两次在凯瑟琳咖啡馆和我们单位旁边的奶茶店给了我现金7万元，第一次3万元，第二次4万元。 （4）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项目相关招投标资料，证实2017年12月26日，四川翌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长河阳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项目，招标代理机构为河北鸿泰融新工程项目咨询股份有限公司。 （5）被告人刘静钊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我负责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工程项目的招标，陈某的四川长河阳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四川翌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串标围标的方式中标。因为陈某和何某不熟，我给陈某说，何某不管在定标室场地和文件备案挂网时都非常给力，以后的事情还要从他手上过，建议陈某能否表示一下心意，这件事我没有给何某说过。过了几天，陈某在西昌海河边给了我7万元现金，说是给何某的，叫我自己处理。当晚我在西昌凯瑟琳咖啡馆将一个事先用一个不透明的口袋装的3万元现金递给他，说麻烦他在接下来的项目招标文件审核、备案、挂网方面照顾点。中标通知书备案后的一天中午，我在州发改委附近一家奶茶店给了何某4万元钱，说是中标单位表示感谢的。 2、2018年，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实施西昌市安宁河流域54个乡镇居民聚居点污水处理工程。在该项目招标前，被告人刘静钊与何某共谋收取工程老板张某的好处费不低于40万元，而被告人刘静钊向张某提出要80万元好处费。在项目招投标过程中，被告人刘静钊和何某帮助张某串通投标，让张某挂靠的四川仁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顺利中标。在项目中标前，张某分两次在西昌万科邛海17度附近和西昌翠海堂餐馆附近给了刘静钊80万元，刘静钊在何某家附近分两次分给何某现金4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的证词，证实我给刘静钊说想做安宁河流域54个乡镇居民聚居点污水处理工程项目，他说他没有具体负责，但可以操作，能够确保我中标，资料和文件全部由他找人负责，但需要80万元的费用，分两次支付，还要我找3家以上有市政一级资质、税收达到1000万元的本地企业参与围标，如果没有中标，他就把钱退给我，我就答应了。2018年10月，刘静钊两次打电话让我把钱准备好，我分两次，每次40万元用袋子装好，在西昌万科17度旁边的阳光商贸城附近和西昌翠海堂茶楼，将80万元给了刘静钊，他将80万元给了哪些人我不知道。过几天开标时，我挂靠的四川仁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了。 （2）证人何某的证词，证实2018年的一天，刘静钊给我说张某想做安宁河流域54个乡镇居民点污水处理工程，还说张某会给我们一笔费用，并给我保证不低于40万元，我就答应了。刘静钊说这个项目的招标代理、招标、施工等都由张某负责，按ＥＰＣ模式报批，而且这个项目是州上监管的，叫我不要弄错了，并让我在后续的备案手续上搞快一点。后来张某通过串标围标的方式，以四川仁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在招标开标的前后，刘静钊两次到我住的小区门口给了我两个黑色塑料袋，每次20万元，共计40万元，说还要给其他经办人员考虑一点，我说应该的。张某一共给刘静钊多少钱我不知道。 （3）西昌市安宁河流域54个乡镇居民聚居点污水处理项目相关招投标资料，证实2018年12月13日，四川仁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西昌市安宁河流域54个乡镇居民聚居点污水处理项目。 （4）被告人刘静钊的供述，证实张某想做西昌市安宁河流域54个乡镇居民聚居点污水处理工程，我就给何某说了这件事，并说如果这个项目由张某全部来操盘，问何某大概要多少费用，他说要50万元，我提出分两次支付，何某就同意了，但后来我给张某说要80万元。2018年10月，张某分两次在西昌万科邛海17度附近、西昌市翠海堂餐馆门口给我80万元，我分两次在何某家附近分别给了何某20万元，共计40万元。每次我都给何某说我留了5万元准备给其他经办人考虑点，何某说应该的。 3、2019年，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实施西溪污水处理站项目，在项目招标过程中，被告人刘静钊与何某、招标代理人王某共同商量让工程老板陈某按工程中标价的3%支付“配合费”，“配合费”由三人平分，并帮助陈某挂靠的四川东城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安格建筑有限公司、四川长河阳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串通招投标并顺利中标。2019年4、5月，陈某分两次给予王某90万元，王某分两次分给刘静钊25万元、何某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的证词，证实因为王某是西昌市西溪污水处理站项目的招标代理，刘静钊是业主公司的人，我就请刘静钊给王某打招呼，让王某在招标方面给予照顾，我们三人就一起商量怎么操作，怎样下浮点子的事情。由于王某在招标文件中设置了有利条件，发改委审批备案有何某的帮忙，四川东成建设有限公司找其他公司来围标，最终东成公司、安格建筑公司、长河公司联合体中标。在招标过程中，王某说现在施工方报价的下浮率可以在3%-10%中间浮动，提出他要3%的“配合费”，还说是何某的意思，我就同意了。2019年4月的一天，我准备了45万元现金用纸箱封装好后，通过贾某交给王某。2019年6月左右，我又准备了45万元用一个黑色双肩包装好，在西昌鑫海国际把包拿给王某。王某他把钱分给谁了我不清楚。 （2）证人贾某的证词、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5月的一天，陈某让我将一个用胶带封好的牛皮纸箱子送给一个人，当天下午我在西昌一家银行门口把箱子交给王某。 （3）证人王某的证词，证实2019年初，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的西溪污水处理站工程启动，我通过围标的方式取得代理资格。项目的招标文件全部是陈某在操作，肯定对他们有利。在招标的过程中，刘静钊说之前的项目他都没有得到好处，叫我将“配合费”收到，之后我给陈某提出“配合费”要给刘静钊考虑一下，陈某说要得。我考虑到向陈某要3个点子的“配合费”有点多，何某说招标文件中投标报价下浮比例可由业主方自行确定，可在3%-10%之间，我将这一情况给刘静钊说了，让他给陈某说。之后我编制的招标文件中写了“推荐的中标候选人施工报价应下浮6%以上”，并设置了对他们有利的加分项。2019年4月初的一天下午，也就是招标文件上网之后，陈某让人在凉山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旁边建行门口送了一个用封口胶封好的纸箱子给我，里面有45万元现金。何某说由我和他、刘静钊平分，一人15万元，之后我将钱分别给了他们。同年5月项目中标备案后的一天下午，陈某到鑫海国际附近给了我一个黑色双肩包，里面有45万元，我就给何某打电话，他还是说我们三人平分。我找到刘静钊，给了他15万元，刘静钊说这个项目他没有出什么力，我和何某辛苦些，应该多分，他从口袋里拿出5万元放在我的车上，我又给何某打电话，何某让我以后请刘静钊耍就是了。这件事我们之前商量过了，大家都心知肚明。 （4）证人何某的证词，证实2019年3月左右，刘静钊说他们公司有一个西溪污水处理站工程，陈某在做可行性报告，想做该工程，并准备把招标代理拿给王某做，我就说要得，后来王某成为招标代理。有一天刘静钊给我说之前的污泥低温干化项目他没有挣到钱，这次已和陈某商量好了，陈某愿意拿出工程中标价的3%给我们，让王某去负责落实，这个钱拿到后我们三人平分，我就答应了。之后王某也和我说了这件事。过了两个星期，王某拿起刘静钊给他的招标文件让我看，明显是陈某挂靠的四川东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版本，我就建议在文件加分的奖项后增加“县级市除外”。王某还提出让陈某拿3个点子出来是不是多了，我说可以在推荐中标候选人下浮比例处由业主自己填写，后刘静钊和王某商量，招标文件上中标候选人下浮比例定为6%以上。招标文件要经过业主签字盖章，州住建局和州发改委备案。开标评标后，四川东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报价下浮7%，陈某就中标了。在开标前的一天下午，王某在其家中拿了15万元给我，说是陈某给了3个点子的钱，还说刘静钊的钱已拿给他了。开标之后的一天晚上，王某到我家小区门口给了我15万元，说是陈某给了3个点子的钱，还说刘静钊只拿了10万元，我就给王某说以后请刘静钊耍嘛，他说要得。 （5）西昌市西溪污水处理站项目相关招投标资料，证实2019年5月15日，四川东城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安格建筑有限公司、四川长河阳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西昌市西溪污水处理站项目，招标代理机构为河北鸿泰融新工程项目咨询股份有限公司。 （6）被告人刘静钊的供述及辩解材料,证实陈某给我说西昌市西溪污水处理站工程项目市发改局不同意走ＥＰＣ模式，让我问何某怎么办，何某说只要专家论证可以就行了，之后陈某就自己去跑手续了。有一天，我和王某、陈某在富豪国际唱歌时，王某说新的规定下浮率7%是允许的，让陈某把节约下来的3个点子给我和王某、何某三人分，我说这个项目我作不了主，让他自己去找项目负责人联系。2019年5月的一天下午，王某在美日公司给了我一个纸袋，说陈某在这个项目中给了一些钱，按何某的意思，我们三人一人一份，都是15万元，我就收下了。过了两三周，王某在我们单位门口拿了一个纸口袋给我，说是陈某拿的钱，按何某的意思，我们三人各15万元，我说这个项目我没有出什么力，不应该得这么多，我就从口袋里拿出5万元放在他车里了。我不清楚何某和王某收了陈某多少钱。 4、2017年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实施的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项目过程中，被告人刘静钊利用职务之便，帮助陈某串通招投标并顺利中标。为表示感谢，在2019年7月的一天，陈某在西昌市海河附近给了被告人刘静钊15万元表示感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的证词，证实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项目竣工后，我无意中听到刘静钊说他在这个工程中啥子好处都没有得到。2019年4、5月，我又中标西昌市西溪污水处理站工程，这个项目虽然不是刘静钊负责，但他帮忙找何某，让这个工程走ＥＰＣ招标，还把王某推荐给我，工程也中标了。考虑到刘静钊作为业主方负责人，在污泥低温干化项目的招标、执行过程中对我的帮助，以及在西溪污水处理站项目招标过程中对我的帮助，2019年7月的一天，我准备了15万元现金用牛皮文件袋装好，在西昌海河附近拿给了他。 （2）被告人刘静钊的供述及辩解材料,证实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项目实施后，我陆续听人说我和王某串起来吃工程老板的钱，我就给王某说我又没有挣到钱，还惹一身骚。2019年7、8月的一天,陈某在西昌海河附近的公路上拿了一个纸袋子给我，我拿回家发现是15万元现金，应该是感谢我在这个项目中给他提供了便利，因为我是项目的具体负责人，代表业主方，也没有卡拿陈某。 同时查明，2019年11月16日，被告人刘静钊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凉山州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同日宁南县监察委员会对其采取留置措施，但并未供述其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刘静钊已退清所得赃款80万元。 6、综合材料： （1）凉山州监察委员会指定办理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刘静钊受贿案由宁南县监察委员会办理，由宁南县人民法院审理。 （2）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营业执照、企业章程，证实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 （3）劳动合同书、员工信息登记表、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文件，证实被告人刘静钊系西昌市供排水总公司人员，2011年2月担任总工办项目管理技术负责人，其工作职责包括招投标信息管理、标书编制、投标管理、建立档案管理等。 （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6日，刘静钊接到宁南县监察委员会的电话后，自行到配合调查，在此过程中，刘静钊没有逃跑、反抗等行为。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证实被告人刘静钊已向宁南县监察委退缴赃款80万元。 （6）干部任免审批表、凉发改党组［2016］16号通知，证实何某系国家工作人员，2016年3月担任凉山州发改委招标投标管理科科长。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静钊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索取、收受他人财物185万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同时被告人刘静钊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介绍贿赂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刘静钊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刘静钊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并两次向他人索贿，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钊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认罪，并积极退缴赃款，可以从轻处罚。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2019年，西昌市西溪污水处理站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刘静钊伙同何某、王某共谋收取陈某的中标价3%的“配合费”用于三人平分，并在招标文件中设置“施工报价下浮比例在6%以上”和其他有利用于陈某的条件，让陈某挂靠的公司顺利中标。在此期间，陈某先后两次送给王某“配合费”90万元，王某分给刘静钊25万元、何某30万元，这一事实，不仅有陈某的证词，且三人的供述也一致，说明三人相互勾结，利用何某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收受贿赂，应当对受贿的总额90万元承担责任，故被告人刘静钊及辩护人王昊、刘和熙提出应当认定是刘静钊收受王某贿赂25万元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关于介绍贿赂罪。根据《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规定，介绍贿赂罪是指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的行为，在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在行贿人和受贿人之间进行联系、沟通关系、引荐、撮合，促使行贿和受贿得以实现。刑法已将行为人在行贿人与受贿人之间撮合，促使行贿和受贿得以实现的行为规定为介绍贿赂罪。西昌市污泥低温干化项目实施过程中，行贿人陈某虽无行贿的犯意，但被告人刘静钊认为何某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给陈某提供了帮助，后续项目的实施仍需要何某的支持，遂向陈某提出应当给何某感谢费。当刘静钊收到陈某7万元感谢费后，分两次转交给何某，并希望何某在以后项目中给予关照，因为被告人刘静钊的撮合，使本无受贿犯意的何某收受贿赂，其行为构成介绍贿赂罪，故辩护人王昊、刘和熙辩称刘静钊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共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3）关于自首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两个要件。2019年11月16日，被告人刘静钊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凉山州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宁南县监察委员会当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但刘静钊并未供述其犯罪事实，刘静钊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规定，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故辩护人王昊、刘和熙提出被告人刘静钊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4）辩护人王昊、刘和熙提出被告人刘静钊认罪态度好，主动退赃，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应当采信；但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为维护国家公职人员的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静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未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者羁押的，留置或者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2026年1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犯罪所得赃款80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志红 审判员  李小俊 审判员  李世强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郑茹中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