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7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育锋，曾用名任旭锋，男，1982年7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壮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平果县，住百色市平果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叶虹，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育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粤07刑初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育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任育锋，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任育锋因为女朋友任某6与自己分手后交了新的男朋友胡某1，心生不满，欲教训胡某1。2007年5月10日20时许，任育锋纠集任某3，在江门市蓬某区潮连镇振兴路富岗桥附近路段遂搭载摩托车追赶正骑自行车前行的胡某1，任育锋下车持刀冲向胡某1，猛刺胡的胸部数刀致胡某4带车倒地。胡某1起身反抗欲与任育锋搏斗，任某3上前抱住胡某1，将胡摔倒在地，任育锋又持刀捅伤胡的右腰部。胡某1被刺后，跑至潮连镇富岗村口的小卖部附近倒地身亡。任育锋、任某3二人亦逃离现场。2019年2月14日10时许，任育锋主动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胡某1系被人持扁平锐器袭击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另认定，被告人任育锋的家属代为赔偿人民币6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人任某6、黄某1、任某1、任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法医尸检检验鉴定结论、同案人任某3和被告人任育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育锋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任育锋主动投案且其家属自愿积极向被害人家属胡某5、凌某赔偿人民币6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任育锋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上诉人任育锋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任育锋主动投案，系自首，并表示同意按照第一次供述交代案情，认罪态度好，且愿意接受法律惩罚，其作出的供述应当予以采信。2、没有证据证明任育锋是有预谋的犯罪，也没有证据证明任育锋为实施故意伤害提前准备刀具。3、胡某1在双方厮打过程中存在一定的不妥。4、任育锋是初犯、偶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5、任育锋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原判对任育锋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任育锋与同村的任某6是男女朋友关系，后因关系不和分手。任育锋因为任某6与自己分手后交了新的男朋友胡某1，心生不满，想教训胡某1。2007年5月10日20时许，任育锋纠集任某3（因本案于2007年5月被抓，后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9日病故）在江门市蓬某区潮连镇振兴路富岗桥附近路段，搭乘摩托车追赶上正骑自行车前行的胡某1，任育锋下车持刀冲向胡某1，连续猛刺胡的身体，致胡某4带车倒地，胡某1反抗与任育锋搏斗。任某3上前抱住胡某1，将胡摔倒在地，任育锋又持刀捅伤胡的右腰部。胡某1被刺后跑至潮连镇富岗村口的小卖部附近倒地身亡。任育锋、任某3二人亦逃离现场。2019年2月14日10时许，任育锋主动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投案。另查明：上诉人任育锋的亲属自愿积极向被害人家属胡某5、凌某代为赔偿人民币6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庭审质证并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受理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的姐姐胡某2于2007年5月10日21时10分向江门市蓬某区潮连派出所报案称胡某1被人杀害，潮连派出所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及接收寄押人员登记表、上网追逃人员撤销表证实：上诉人任育锋因本案被网上追逃，2019年2月14日10时许，任育锋主动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投案。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蓬某分局侦查人员于2019年2月15日带任育锋回江门接受调查，并于2019年2月21日撤销对任育锋的网上追逃。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江门市蓬江区潮连镇振兴大道富岗桥中心东面53米处路边，该处一辆车身为蓝色的单车呈倒放状，车头向西、座位向南、车尾向东，前车轮距振兴大道北侧路边2.14米，后车轮距振兴大道侧路边1.6米。车的边固定架呈收起状,车把上挂着带有“美家福购物广场”字样的粉红色塑料袋，袋内见有塑料袋包装的玉米。自行车西侧1.5米、距北侧路边2.2米处摆放一只右脚拖鞋，鞋尖向南,鞋面向上。自行车西侧3.6米，距北侧路边4.0米摆放一只左脚拖鞋，鞋尖向西，鞋面向上。自行车西侧2.8米，距北侧路边3.5米处地面留有点滴状血迹，该血迹沿振兴大道中央，方向向西，一直延伸至富岗直街9号前路面。富岗直街3号东侧2.5米，距富岗桥北侧桥边25米处地面，有一具男性尸体，头朝南，脚朝北，呈仰卧状。富岗直街7号地下士多店门前4.9米。尸体北侧12米处地面遗留有面积为20×80厘米的擦拭状血迹。该士多店北面东侧墙角，距地面1米处墙面遗留有擦拭状血迹。勘查现场其他地方，未见异常。侦查人员对在现场搜获的自行车、塑料袋、血迹、拖鞋进行提取。4、江某刑技法遗鉴字[2017]第207号鉴定意见证实：侦查人员在蓬某区潮连镇富岗振兴大道案发现场提取到的血痕经DNA检验均来源于死者胡某1。5、江某刑技法鉴字[2017]223号鉴定意见证实：死者胡某1全身多处散在擦伤；右胸部第三肋锁骨中线见一长2.3厘米刺创，深达胸腔。胸部剑突处见一长3厘米刺创，深达胸腔。左腋窝腋后线处见1.2厘米刺创，深达肌层。右腰背部见长1.8厘米刺创，深达肌层。经解剖，右第三肋横断性骨折，断面整齐。胸骨剑突处见第七肋骨折。心包右侧见一处长2.8厘米的创口，右心室前壁与之对应位置见一处长2.3厘米的创口，贯通至右心室。心包前侧近膈肌处见一长1.6厘米的创口，向下贯通膈肌和肝脏。经鉴定，胡某1系被他人持扁平锐器袭击致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6、证人任某3证言证实：2007年5月10日19时30分许，我接到任育锋发给我的一条短信，说有事找我，叫我到潮连新市场的榕树头见面。我到后，任育锋边看别人打桌球，边和我说刚才在富岗弹簧厂附近的路上看到了任某6和一名男子骑自行车从他身边经过。任育锋说话时表情很愤怒。之后，任育锋离开桌球台叫来一辆摩托车，并搭乘我一起到富岗玩，当摩托车走到振兴路的富岗桥附近时，任育锋叫摩托车停车付了车费后就和我在路边的电线杆旁吸烟，此时，任育锋说有事要我帮忙，我答应了，并问他有什么事。任育锋说等会儿他要用刀捅任某6的男朋友，要是他打不过任某6的男朋友，就要我过去帮他，我也答应了。跟着我们二人就往富岗弹簧厂的方向步行过去，走到不远的地方，任育锋就停下了脚步，一名男子骑着自行车从富岗弹簧厂的方向过来，我看到任育锋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拿着一把刀，任育锋拿着那把刀向那名骑自行车的男子冲过去，持刀往自行车上的男子的腹部处连捅了两刀，骑车的男子连人带车倒在地上，那名男子还“啊”的叫了一声，倒在地上又立即爬了起来与任育锋打了起来，当时那名男子是赤手空拳与任育锋打的。在打的过程中任育锋的头部被那名男子打了几拳。看到这情况，我就立即跑上前抱住了那名男子的腹部位置，并用手扯住那名男子的衣服。此时，我看到我的手掌及手臂上都沾有血迹，于是我放开手，那名男子就往富岗村口的小卖部方向跑了。我和任育锋看见他跑了，也往富岗市场方向逃跑了，在逃跑的时候，任育锋对我说他最少捅了那名男子三刀，而他也被那名男子打伤嘴唇。后来，我和任育锋就逃回到我坦边村的出租屋，我立即洗手冲凉，当我从洗手间出来时，任育锋已经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而我就在出租屋里睡觉了。我当时穿着一件紫红色带花点的上衣，一条灰色的休闲裤及一双绿色的带有“七匹狼”图案的拖鞋。当时，我看见我的衣服上沾有血迹，我将衣服上的血迹洗干净后就随手丢在住处院子里面的垃圾堆里，后来我就发现丢在堆里衣服不见了。当时我记得任育锋是穿着一件白色短袖领衬衫的，还有一条蓝色牛仔裤及一双白色的休闲鞋。当天晚上，我听老乡说富岗桥那里死了人，才知道任某6的男朋友被任育锋用刀捅死了。经辨认，任某3辨认出任育锋就是持刀捅任某6男朋友的男子；辨认出潮连富岗振兴大道是被害人被任育锋用刀捅伤的地点。7、证人黄某1、任某1证言证实：二人系夫妻关系。2007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任某1接到在广东江门工作的堂妹任某4的电话，得知任某3在5月10日晚上和任育锋玩时，任育锋用刀捅刺了前女朋友的新男朋友。任某3当时也在场，希望能藏身在二人的家中。2007年5月15日22时许，黄某1驾驶摩托车行驶20分钟来到山营收费站附近接到了任某3，当时他身穿—件深色上衣和—条蓝色牛仔裤,身上没有行李。黄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任某3就说于5月10日的晚上,他和朋友“阿锋”遇见了“阿锋”的“情敌”，“阿锋”就冲上去用刀捅刺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被捅死了，于是他就跑回来躲避了。二人劝他去自首，而他说要考虑清楚。二人收留他住了三天。直到5月18日早上，任某3离开了二人住处。后应任某3母亲的要求，任某1将他送到了舅舅家。同年5月26日凌晨，公安机关通知任某1到派出所了解情况。任某1主动带公安机关人员到任某3舅舅家里找到了任某3。8、证人任某2证言证实：我系任育锋哥哥。2007年5月，我接到任育锋的电话说他在江门市用刀捅死了前女友的男朋友。9、证人任某5证言证实：在案发当天晚上，任育锋乘我的摩托车去中山市小榄镇，在途中任育锋说他今晚在潮连富岗桥头附近打架，并用刀捅伤了对方，对方伤得很重。任某3在旁边，但没有动手。经辨认，任某5辨认出任育锋、任某3。10.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我系被害人胡某1的姐姐。2007年5月10日21时30分许，我从二婶处得知我弟弟出事了，就打电话报警。我和二婶到潮连镇富岗村桥头附近的路边，见到有很多警察以及救护车在那里。经辨认，胡某2辨认出死者为胡某1。11、证人任某6证言证实，被害人胡某1是我男朋友，上诉人任育锋是曾追求过我的男子。2007年5月10日18时50分许，胡某1骑着自行车搭着我从住处出发到工厂加班，途径富岗弹簧厂。胡某1在工厂里陪我上班，直到20时30分许，胡某1就说要回住处洗衣服，我就叫他回去洗衣服顺便到超市买玉米，说完，胡某1就自己离开工厂了，到当天22时许，我下班后途径富岗弹簧厂外面的新路时，发现胡某1的自行车及拖鞋丢在那条新路上，还有许多人在围观，警察也在场，后来我才知道胡某1被人杀死了。2007年5月10日3时许，任育锋曾打电话给我，但我没有听到，直到5月10日7时许，我用手机发信息给任育锋，问为什么这么晚打电话，而任育锋就回复信息说他睡不着，我看完信息就继续上班没有与任育锋联系了。经辨认，任某6辨认出任育锋就是曾追求她的男子。12、证人任某4证言证实：2007年5月18日8时30分许，我看到一条任某3的信息，内容是“不要告诉别人”，我感觉到他可能是出了什么事，随即拨打任某3的手机，但任某3的手机已处于关机的状态。任某3与“阿锋”是好朋友，也姓任，壮族，年约22岁，是广西平果县太平镇龙竹村龙了屯三队人。13、证人邓某证言证实：2006年2月，任育锋曾和我说过与任某6谈恋爱有一年时间了，当时任育锋说他们关系还好。14、证人任某7证言证实:我系任育锋的父亲。任育锋在家乡与同条村的任某6谈恋爱，但因两家是远房亲戚，所以双方父母都建议他们不要在一起，我不知道后来他们的关系怎么样。15、身份资料证实：上诉人任育锋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16、死亡资料证实：同案人任某3于2016年12月29日因疾病死亡，并于同日火化。17、通话记录证实:任某3使用的号码为134××××5941的号码于2007年5月10日（案发当日）12时45分以及19时39分与任育锋之间有通话记录。18、上诉人任育锋在公安侦查前期阶段供述称:2006年开始，我和任某6就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后来，因我们二人之间闹了矛盾，我于2007年的4月份左右来到潮连找工作。来到潮连之后，朋友任某3告诉我说：“我见你的女朋友和一名男子经常在一起上下班、晚上也是在一起出去玩”。我也见到过任某6和那名男子在一起，我确定任某6变心了。于是我想去找该男子，告诉他任某6是我女朋友，让他离开任某6。案发当天晚上大概七八点钟的时候，我找任某3一起到外面的小卖部里打桌球，当时任某3手上拿着一把弹簧刀在玩，我抢着拿在手里放进了自己的裤袋里。那名男子骑着一辆自行车往前行驶，我和任某3搭摩托车追上那名男子，并超到了他的前面约50米左右，我给了摩托司机费用后，朝那名男子来的方向走去，而任某3则在后面还以为我没有给摩托费用想要付钱。之后，我就走到那名男子面前，该名男子可能以为我是抢劫的，顺手就一拳头打过来，打在了我的嘴巴上，我当时就生气了，就拿刀出来还击并相互搏斗在一起，我们二人搏斗了大概10秒钟，期间我拿刀乱捅，他也还击。而他看到我手上有刀，一边搏斗一边跑，然后任某3赶上来，从后面抱住他并把他摔倒在地上，我过去想在他的大腿或者屁股上捅一刀，然后他挣扎起来的那一瞬间就捅中了他的上半身正面一刀，大概捅在他躯干中间的位置，明显感觉刀捅进了死者的身体里面。我把那把刀扔进了一个菜园的水沟里。然后我和任某3一起去了任某3的出租房冲凉，并换了衣服放在了水桶里换洗，之后听说我刚才用刀捅人的那条路那里有人打架打死人了。任某3就叫我先逃跑，我跑去中山小榄老乡任育林那里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回老家平果县了。而任某3还在厂里上了两三天班后也回到了平果县。刀总长约十二厘米，刀柄和刀刃差不多长，都是六厘米左右长。刀刃宽度和拇指宽度差不多（约2厘米宽），刀柄和刀刃都是银色的。刀柄上有一个按钮，按下之后刀刃会弹出来。任育锋在侦查阶段后期、审查起诉阶段、一审法庭庭审中供述只捅刺被害人胡某1一刀，没有捅刺数刀。经辨认和指认，上诉人任育锋辨认出任某3、任某6，辨认不出被害人胡某1，指认出作案地点。对于上诉人任育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经查：1、上诉人任育锋持刀捅刺被害人胡某1致死的事实，有证人任某3、任某6、任某2等多名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尸检检验鉴定结论和上诉人任育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2、被害人胡某1无故遭到他人伤害，反抗自卫，对引发本案没有任何责任。3、上诉人任育锋虽然主动投案，并且在第一次供述中供认捅刺被害人胡某1多刀，但在公安侦查阶段至一审法庭庭审中翻供称自己只是在任某3将被害人摔倒在地后，捅刺了被害人一刀，根据法医尸检检验鉴定结论，被害人胸、腰等部位有四处刀伤，因此任育锋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与法医检验鉴定结论不符，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构成自首。3、上诉人任育锋主动投案，是初犯，且其家属代为赔款了被害人家属一定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审判决已根据上述酌定情节对上诉人任育锋作了从轻处罚。4、上诉人任育锋作案手段残忍，致一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原审判决根据本案情况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任育锋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任育锋因感情受挫报复他人，持凶器连续捅刺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上诉人任育锋能主动投案，其家属自愿积极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胡某5、凌某人民币6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任育锋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要求本院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光昶审判员  刘 潜审判员  向玉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曾银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