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巧聪，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欢，男，199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乐园镇沙梨园管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颖馨，女，199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乐园镇沙梨园管理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美娇（系李健欢、李颖馨的母亲），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乐园镇沙梨园管理区********。上诉人李巧聪因与被上诉人李健欢、李颖馨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巧聪、被上诉人李健欢、李颖馨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美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巧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涉案土地使用权由李巧聪及李健欢、李颖馨共同继承享有；前栋房屋内的车库及后栋房屋归李巧聪使用，前栋房屋（除车库外）归李健欢、李颖馨使用，且李健欢、李颖馨须为李巧聪提供必要的人车通行通道；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健欢、李颖馨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对涉案遗产的分割不符合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的规则。一、涉案前栋房屋前排一楼靠近路边的房间一直由李巧聪管理使用，并由李巧聪出资改建为车库，该房间的使用权应归李巧聪。该房屋系被继承人在世时分配给李巧聪使用，并在被继承人的同意下，李巧聪自行出资将其改建为车库，供李巧聪停放摩托车和其他杂物使用。该房间的附属设施及装修均由李巧聪出资，该部分价值不应属于遗产范围，在无法将相应价值分离的情况下，应判该房间由李巧聪继续使用为宜。因涉案两栋房屋布局的原因，若将两栋房屋进行整体分配，后栋房屋的住户和车辆将完全无法出入，故从便利生活的原则上出发，也应当将该房间判由李巧聪使用。二、一审判决的分割方式给李巧聪的生活造成不便，且影响涉案遗产的效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由于涉案两栋房屋为前后平行建造，且紧靠邻居房屋，两边无可通行通道，因此，进入后栋房屋必须穿过前栋房屋。一审判决将前栋房屋全部判由李健欢、李颖馨使用，使得后栋房屋形如一座孤岛，不仅出行受到极大的限制，摩托车等生产生活工具也无法进出、停放和使用。后栋房屋第一、四层主要用于出租，因不利于出行的因素势必会对租客造成困扰，从而影响其整体价值和效用。三、一审法院认定前栋房屋除车库外的其他房屋一直由李健欢、李颖馨使用与事实不符，将前栋房屋全部判归李健欢、李颖馨使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李健欢、李颖馨在本案纠纷发生前长期居住在后栋房屋的第二层，其为了争夺遗产自行搬离原居所，霸占前栋房屋居住。被继承人生前与李健欢、李颖馨及其母亲同居一户，但李健欢、李颖馨一家对被继承人不闻不问，从未尽过赡养义务，理应少分或不分遗产。一审法院虽判决李健欢、李颖馨继承面积较小的前栋房屋，但由于两排房屋的位置关系，将导致后栋房屋严重贬值，甚至无法使用，从价值和效能上来说，一审法院的分割方式并未实现对李巧聪多分的效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对遗产的分割方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李健欢、李颖馨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巧聪的全部诉讼请求。李巧聪的上诉请求没有合情合理且令人信服的法律依据，其应当尊重一审法院作出的公平正义的判决，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应由李巧聪负担。二、对于李巧聪主张的借道问题，李健欢、李颖馨于一审期间提交了土地使用证及宗地图、照片，可证实后栋房屋有相应的通道和出口，李巧聪称后栋房屋没有通道和出口，甚至连摩托车都不能通过与事实不符。三、李巧聪提出前栋房屋中的一间房是被继承人生前答应给其使用，李健欢、李颖馨一直居住在后栋房屋的第二层，及其对被继承人尽到了更多的赡养责任而李健欢、李颖馨未尽赡养义务的主张，则其应当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李巧聪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使得后栋房屋严重贬值，无法使用，缺乏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在分配遗产时可多分，而非必须多分，该项规定不具有强制性。四、一审开庭时，李健欢、李颖馨本着互让互谅、和睦团结的精神，与李巧聪协商处理遗产问题，并表示同意按照2013年由李巧聪的姐妹主持的分家会议时的口头约定，由李健欢、李颖馨继承比较旧、使用面积比较小的前栋房屋。但李巧聪还不满足，那么，李健欢、李颖馨特向二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李巧聪对后栋房屋明显多出来的部分对李健欢、李颖馨进行折价补偿。李巧聪与李健欢、李颖馨的父亲是血亲兄弟，本应守望相助，李巧聪却在继承发生后的这些年，为独占遗产使用各种手段，无视法律，损害李健欢、李颖馨对涉案遗产的继承权。李健欢、李颖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各项证据足以还原本案的真相，人民法院应当坚守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作出公平正义的判决。李健欢、李颖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位于韶关市浈江区***********两栋房产，其中前排一栋两层房屋和土地使用权归李健欢、李颖馨所有；2.判令李巧聪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维雄、杨年香系李健欢、李颖馨的祖父、祖母，系李巧聪的父母亲。被继承人李维雄、杨年香共育有六个子女，分别为李健欢、李颖馨的父亲李善益及李巧聪、李仙凤、李善斌、李铁梅、李小帆。李健欢、李颖馨的父亲李善益于2007年5月25日死亡，其生前与邓美娇生育子女李健欢、李颖馨。被继承人杨年香于2007年11月去世，被继承人李维雄于2012年7月去世，双方生前均未立遗嘱。被继承人李维雄、杨年香死亡后留下位于韶关市浈江区***********两栋房屋遗产，该两栋房屋没有办理产权证，其中前栋房屋共两层，每层分别有三间房，现前栋的五间房由李健欢、李颖馨使用，另一楼有一间房由李巧聪用于放车；后栋房屋共四层，李巧聪称其住三楼，李健欢、李颖馨原住二楼，一、四楼由李巧聪管理出租；而李健欢、李颖馨表示该后栋四层楼均由李巧聪居住、管理使用。2019年4月10日，李健欢、李颖馨提起本案诉讼。李健欢、李颖馨提交的《声明》显示，李巧聪的同胞姐妹李仙凤、李铁梅、李小帆、李善斌于2012年12月6日在《声明》上亲笔签名，声明其本人愿意放弃继承父母李维雄、杨年香位于韶关市浈江区************屋和土地。李巧聪提交了涉案房屋用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其中韶府集建（1995）字第04030203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显示土地使用者为李维雄，地址为浈江区乐园镇沙梨园村85号，地号040303154，用地面积162平方米，发证日期1995年12月7日；韶府集建（2001）字第04030253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显示土地使用者为杨年香，地址为浈江区乐园镇沙梨园村85号，地号040303199，用地面积17平方米，发证日期2001年7月19日；就上述地块上建两栋房屋具体占地面积等情况，一审法院向房地产管理部门发出调查函，房地产管理部门提供的查询结果证明载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韶府集用（1995）第040302037临（95）号、韶府集用（2001）第040302536号，不动产位于韶关市浈江区**********，权利人分别为李维雄、杨年香，备注1.已打出测量图。2.暂无临时用地证的档案存根。3.无法确定那块地相邻。一审诉讼期间，李健欢、李颖馨主张涉案前栋楼房归其继承使用，李巧聪以李健欢、李颖馨使用前栋房屋期间进行过装修改造并丢弃李巧聪存放在屋内的物品造成其损失，要求李健欢、李颖馨恢复原状后再行协商解决房屋继承分配。经李健欢、李颖馨、李巧聪多次协商，双方对涉案两栋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分配未能协商一致，本案无法调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法定继承纠纷。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处理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一、确定继承人；二、确定遗产范围；三、如何分配涉案遗产；就上述问题一审法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继承人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应当以书面形式向其他继承人表示。用口头方式表示放弃继承，本人承认，或有其他充分证据证明的，也应当认定其有效。”由于被继承人生前未立下遗嘱，本案应按法定继承方式确定继承人资格。本案中，李维雄与杨年香共生育六个子女李善益、李巧聪、李仙凤、李善斌、李铁梅、李小帆。李善益系李健欢、李颖馨的父亲，于2007年5月25日死亡，先于被继承人死亡，其继承权依法应由其子女代位继承。李健欢、李颖馨系李善益的两个子女，李善益的继承权由李健欢、李颖馨两人均等代位继承。2012年12月6日，李仙凤、李铁梅、李小帆、李善斌均亲笔签名，声明其本人愿意放弃继承父母李维雄、杨年香位于韶关市浈江区***********房屋和土地，该《声明》内容属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由于李仙凤、李善斌、李铁梅、李小帆均声明放弃继承父母李维雄、杨年香位于韶关市浈江区************屋和土地，李健欢、李颖馨代位继承属于李善益的份额。因此，本案继承人有李健欢、李颖馨及李巧聪；二、关于被继承人李维雄、杨年香的遗产范围。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李维雄与杨年香是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位于韶关市浈江区***********块上先后建造了两栋房屋（现号牌为韶关市浈江区***********），前栋两层楼，后栋四层楼，属其夫妻共同财产，李维雄、杨年香去世后，上述房屋属其遗产。三、涉案遗产的分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由于李善益先于被继承人死亡，其继承份额由李健欢、李颖馨均等代位继承，李维雄、杨年香名下位于韶关市浈江区**********土地使用权由李巧聪及李善益的两代位继承人李健欢、李颖馨共同继承享有。被继承人生前与李巧聪共同生活，李巧聪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涉案房屋分前后两栋，前栋房屋二层，后栋房屋四层，后栋房屋的面积明显大于前栋房屋的面积，鉴于目前前栋房屋除一楼有一间房由李巧聪用于放车外，其余均由李健欢、李颖馨管理使用，而后栋房屋基本上是由李巧聪实际管理使用，从方便使用及对李巧聪予以多分遗产的原则考虑，一审法院认为前栋房屋归李健欢、李颖馨使用为宜，后栋房屋归李巧聪使用为宜。至于李巧聪提出要求李健欢、李颖馨承担侵权损失的问题，因属另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解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规定，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粤0204民初857号民事判决：被继承人李维雄、杨年香位于韶关市浈江区**********土地使用权【韶府集用（1995）第040302037临（95）号、韶府集用（2001）第040302536号】由李健欢、李颖馨与李巧聪共同继承享有；被继承人李维雄、杨年香在上述地上自建两栋房屋（现号牌为韶关市浈江区***********），前栋房屋（共两层）归李健欢、李颖馨使用，后栋房屋（共四层）归李巧聪使用。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李健欢、李颖馨负担2100元，李巧聪负担2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巧聪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仙凤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被继承人生前将车库分配给李巧聪，并由李巧聪出资改造成车库，一直使用至今。2.照片，拟证明后栋房屋紧靠邻居的房屋，两边无可通行的通道，仅有屋后一个小通道，人车通行困难，且以此作为出入口不符合风俗和日常生活习惯。3.（2017）粤0204民初1523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标出的部分内容拟证明前栋房屋并非由李健欢、李颖馨长期管理和使用，事实上是其侵吞、争抢遗产的行为。针对李巧聪提交的证据，李健欢、李颖馨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证明人是李巧聪的姐姐，其出具的证明不真实，没有单据予以佐证。2.证据2只是后栋房屋的照片，但无后栋房屋通道的照片，未反映通道的情况。3.证据3中标出的部分内容是口述的，没有证据证明。李健欢、李颖馨向本院提交了《借住声明》、《报警回执》，拟证明李巧聪于2020年2月11日晚在前栋房屋中骚扰李颖馨的同学，要求其书写租赁证明，李颖馨的同学无奈选择了报警处理。针对李健欢、李颖馨提交的证据，李巧聪质证称：新冠肺炎防疫期间，村干部要求查看外来人员的相关信息，李巧聪按要求向住户收集相关信息，当时李健欢、李颖馨均不在现场，现场有一男一女，其认为李巧聪骚扰，遂报警，警察只是让李巧聪回去，李巧聪晚上去是因为白天没人在家。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李巧聪提交的证据1，因该《证明》的出具人未出庭作证，亦无其他佐证材料，且李健欢、李颖馨不予认可，故本院不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因李健欢、李颖馨未对李巧聪提交的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于李健欢、李颖馨提交的证据，因《借住声明》的出具人未出庭作证，且该两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两栋房屋进行现场勘查，后栋房屋的后门连通一条可供摩托车通过的通道，该通道尽头连接可供汽车通过的道路，该道路边停有多辆小汽车。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李巧聪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李巧聪要求涉案前栋房屋的车库归其使用的主张能否成立。本案中，涉案前栋房屋共两层、后栋房屋共四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的规定，一审法院结合李巧聪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及双方对涉案两栋房屋的使用情况，判决面积较大的后栋房屋归李巧聪管理使用，面积较小的前栋房屋归李健欢、李颖馨管理使用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巧聪以被继承人生前将前栋房屋的车库交由其使用，其亦对该车库进行了改造装修为由，主张该车库应归其管理使用，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被继承人将该车库交由其使用系由其继承的意思表示，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对该车库投入了资金并进行了改造装修，因此，李巧聪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巧聪要求李健欢、李颖馨须为其提供必要的人车通行通道的主张能否支持的问题，因从现场勘查的情况反映，前栋房屋并非后栋房屋出行的唯一通道，故本院对于李巧聪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李健欢、李颖馨提出应判决李巧聪对其明显多分的遗产部分进行折价补偿的问题，因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对此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李巧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巧聪负担，李巧聪多预交的42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李 罡审 判 员  梁晓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李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