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2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先河，男，汉族，1957年8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翁源县，初中文化，翁源县******原村委主任，户籍地翁源县************，住所地翁源县************。2018年12月26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翁源县看守所。辩护人林红福，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元新，男，汉族，1959年6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翁源县，高中文化，翁源县******原村委委员，户籍地翁源县************。2018年12月27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翁源县看守所。辩护人罗青麟，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松安，男，汉族，1958年4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翁源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翁源县************，住所地韶关市浈江区。2018年12月25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翁源县看守所。辩护人肖明，广东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马杵才，男，汉族，1962年12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翁源县，高中文化，翁源县******原村委副主任，户籍地翁源县************。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取保候审。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审理翁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先河、卢元新、马杵才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及郭松安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19）粤0229刑初1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先河、卢元新、郭松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初，翁源县******想搞饮水安全工程（下称“饮水工程”），被告人郭松安听说后向时任某村委会主任被告人袁先河表达了想承接该工程。同年11月，袁先河代表某村委会委托翁源县志达工程项目监理有限公司代理该项目的招标工作。次年1月4日，韶关市水利水电建设公司中标该工程，中标造价2564049.29元；同月13日，该公司将饮水工程项目转包给郭松安。在饮水工程项目建设施工前后，郭松安为能够顺利承接工程、不按照中标图纸施工、违规增加工程量、私自签署附属工程等非法利益向被告人袁先河、卢元新（时任某村委委员）、马杵才（时任某村委副主任）行贿，袁先河、卢元新、马杵才在饮水工程项目上亦对郭松安予以关照。2018年4月前，某村委共支付饮水工程主体和附属工程款共5509612.89元。在此期间，袁先河的受贿数额为37万元，其本人实际收取32万元；卢元新的受贿数额为17万元，其本人实际收取11万元；马杵才的受贿数额为14万元，其本人实际收取8万元；郭松安的行贿数额为51万元。2018年12月25日袁先河、卢元新、郭松安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立案侦查并接受讯问，同月29、30、31日才分别供述出本案的犯罪事实。后袁先河两次退出违法所得合计29万元；卢元新退出违法所得14万元；马杵才退出违法所得8万元。原判认为，被告人袁先河、卢元新、马杵才身为某村委会主任、副主任及委员，利用自身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郭松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袁先河、卢元新、马杵才行贿，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袁先河在与卢元新、马杵才受贿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卢元新、马杵才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案发后袁先河、卢元新、马杵才能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袁先河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卢元新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郭松安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四、被告人马杵才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五、对被告人袁先河在翁源县监察委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9万元；对被告人卢元新在翁源县监察委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万元；对被告人马杵才在翁源县监察委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继续追缴被告人袁先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宣判后，袁先河、卢元新、郭松安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卢元新未参与饮水工程的招投标及验收等工作；2、卢元新实际获取的金额为105375元而非原审认定的11万元，其曾帮郭松安垫付的工程税款4625元应予扣除，且其超出实际获取数额进行退赃，应作为从轻处罚的依据；3、袁先河、卢元新、郭松安三人具有自首情节；4、涉案的饮水工程质量符合国家规定，验收合格，三人行为对社会和村民危害不大；5、卢元新负责保管村委和村小组的合同、房产证及会计原始凭证等，对其判处实刑，可能造成上述文件丢失或工作不便，且与同案人郭松安相比，量刑过重；6、袁先河、卢元新、郭松安系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身体状况差，家庭需要照顾，请对卢元新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及适用缓刑，对郭松安判处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及适用缓刑，对袁先河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初，翁源县******准备搞饮水安全工程（下称“饮水工程”），上诉人袁先河、郭松安等人商定，由郭松安承接该工程。在该工程招投标前，郭松安从袁先河等人处得知工程标底等信息后，将上述标底等信息告知韶关市某建设公司，使得该公司顺利中标，后韶关市某建设公司再将该工程转包给郭松安。郭松安为感谢袁先河、马杵才、卢元新的关照及在实际建设时能够不按照中标图纸施工、违规增加工程量及附属工程等，向袁先河、卢元新、马杵才单独或共同贿送钱款，共计人民币51万元（其中袁先河受贿37万元，实际获得32万元;卢元新受贿17万元，实际获得11万元；马杵才受贿14万元，实际获得8万元），袁先河、卢元新、马杵才在收到贿送钱款后对郭松安予以关照，默许其不按图纸施工、违规增加工程量及附属工程，并为其工程款违规结算提供便利。经核查，安全饮水工程原中标工程造价2564049.29元，截止2018年4月，某村委已支付郭松安工程款5509612.89元。1、2010年9、10月间一天，郭松安为承接饮水工程及让该工程建设施工按照自己意图进行，邀约袁先河到翁城某饭店吃午饭，饭后在饭店内停车场，送给袁先河现金10万元。2、2013年春节前一天，郭松安收到饮水工程款186多万元后，邀约袁先河到韶关市某饭店吃饭，并给了袁先河现金12万元。后袁先河在村委卢元新办公室给了卢元新3万元，在马杵才家给了马杵才2万元。3、2013年4、5月间一天，郭松安邀约袁先河到英德市其家附近饭店吃饭，饭后给了袁先河现金10万元。4、2013年4、5月间一天，袁先河打电话叫郭松安给他现金5万元用于缴纳村委所属电站的保险费，但在报销该笔费用后，袁先河未归还。5、2013年冬的一天晚上，郭松安在某饭店送给卢元新现金2万元。6、2014年1月的一天，郭松安在位于韶关市的家中送给卢元新、马杵才现金10万元。卢元新、马杵才各分得5万元。7、2016年底准备换届选举时，郭松安在英德市一餐馆送给卢元新、马杵才现金2万元。两人各分得1万元。案发后，袁先河退出赃款29万元，卢元新退出赃款及违法所得共14万元，马杵才退出赃款8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户籍等证明，任职文件，到案经过，查封/扣押财物清单、收据，某村委收入、债务资料，招标及中标公告、协议书、合同、工程量清单，供水安全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设计报告书、预算及结算书、款项统计表、转账凭证、收据、收条等，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印章使用情况登记审批表，饮水安全工程复核、结果评审成果文件、中标工程量与附属工程量对比表、实际工程、投标工程及原结算工程对比表等，证人邓某修、宋某才、沈某、涂某岳、曾某昌、钟某年、朱某锐、邓某军、彭某波、赖某越、李某、王某、余某华、黎某涛、刘某农、刘某安、胡某、丘某、卢某、叶某芬、邱某、郭某的证言，上诉人袁先河、卢元新、郭松安、原审被告人马杵才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上诉人袁先河、卢元新、郭松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袁先河、郭松安等人商定由郭松安承建某村委饮水工程，并不按照设计进行施工建设，由郭松安给予袁先河、卢元新与马杵才好处费。在饮水工程招投标时，袁先河等人还将标底价格等事项提前告知郭松安，使得郭松安挂靠的公司顺利中标并转包给其承建该工程项目，卢元新、袁先河、马杵才明知郭松安未按照设计施工，却不履行监督、变更设计等报批手续，反而刻意隐瞒，并违规在其结算材料等资料中签署意见、私下签署附属工程合同等，致使郭松安从村委顺利获得大量工程款，并让村委背负大量债务，其行为均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郭松安在此期间，向袁先河、卢元新、马杵才贿送贿赂款，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卢元新所称未参与招投标及验收等工作的意见与在案其签署的结算单、附属工程合同及同案人供述等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2、认定卢元新收受郭松安贿赂款项共计17万元，实际获取11万元的事实，有其本人与郭松安的供述相互印证，且与袁先河、马杵才的供述相佐证，应予采信。其代郭松安缴纳税款行为与其最后一次收受贿赂的时间间隔长达近一年，不符合及时退还受贿款的法律规定，所称代缴款项系退回的贿赂款的意见亦与在案证据证明的内容不符；3、经群众举报，办案机关已事前掌握三上诉人的犯罪线索，并对本案立案侦查，三人经办案机关传唤到案，归案后还拒不供认自己的受贿及行贿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4、涉案饮水工程原中标金额为2564049.29元，因袁先河、卢元新、马杵才、郭松安等相互勾结，违规增加工程量，造成工程造价骤升，给某村委造成巨大损失，应予从严惩处，工程建设是否合格不能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5、原判在充分考量三上诉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所造成的的损失等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作出的判决，量刑适当。故上诉所提适用缓刑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先河、卢元新及原审被告人马杵才，利用担任村委干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上诉人郭松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袁先河、卢元新、马杵才行贿，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新民审 判 员 喻 权审 判 员 陈俊文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美玲书 记 员 郭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