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102民初4480号原告（反诉被告）：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新和路1号。法定代表人：尤念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花芸，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丹彤，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五里铺桥头东岗东路2704号。负责人：朱光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捷，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井冈山大道1352号。法定代表人：朱高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捷，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公司）与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以中核公司违约为由提起反诉,本院合并审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丹彤，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和江西路桥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给付工程款1,338,763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起诉之日所欠工程款的利息315,318.64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所欠工程款付清时止的利息；2、依法判令江西路桥公司对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和江西路桥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分包了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承建的“东部市场人行天桥”、“火车站客运中心人行天桥”工程项目中的钢箱梁加工制造工程。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每吨单价13,000元，工程款的结算以桥梁完成实际吨位计算。原告依约完成了工程施工任务，并于2015年2月3日与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进行工程价款结算，工程总造价为2,488,763元。因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尚欠工程款1,388,763元未付，且经多次催告仍未付。江西路桥公司系甘肃分公司之法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状诉本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江西路桥公司及其甘肃分公司共同辩称，中核公司所诉工程款依据的结算单并非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结算单上个人及项目部的签字或盖章均未得到公司关于结算的授权，其公司授权进行工程量签证的人为王清，故对中核公司主张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不予认可。依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进行工程结算的条件尚不具备，因中核公司未提交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故其公司不能继续付款。另因中核公司存在工期迟延之事实，依双方约定应在剩余工程款中按每日20,000元扣减罚款，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中核公司的诉讼请求。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称：1、依法判令中核公司支付罚款1,340,000元；2、反诉费由中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依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25日，竣工日期为同年11月25日。但中核公司就两项工程分别延误工期33天和34天，依合同约定的如果工期延误，则中核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每天罚款20,000元计算，中核公司应承担罚款1,340,000元。为此，提起反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中核公司对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的反诉辩称，因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依据2014年1月10日的由李小平出具的《天桥上部结构完成情况确认单》抗辩其公司存在工期延误之事实，则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应于该日知晓其公司存在所谓工期逾期的违约事实,故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主张支付违约罚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此日起算，故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提出该项反诉请求时已过诉讼时效。另，案涉工程的主体工程即桥梁主体已于2013年11月24日完工并验收，不存在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所诉的工期迟延之事实，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在开庭时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经济合同评审会签表。中核公司拟证明双方存在工程分包法律关系，工程价款应按实际完成的吨数结算。江西路桥公司及其甘肃分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施工图、产品结算单、工程结算单及对账单、天桥安装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上部构造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涂装检测记录、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报验单。中核公司拟证明其公司依合同约定的工期、质量完成了合同项下的施工内容且工程量发生变更的事实。江西路桥公司及其甘肃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工程结算单及对账单真实性有异议。质证认为对账单系中核公司单方制作故不予认可；工程结算单上签字之人并非其公司授权进行工程量确认之人，项目部亦未得到授权，故项目部的盖章亦不予认可。对施工图纸的真实性亦不认可，因其不符合施工图内容变更的流程。对该组证据中证明质量及工期的证据亦不认可，因其系复印件，且记载的内容不全。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工程结算单上“陈伟”的签名与施工图纸上“陈伟”的签名笔迹系一人书写，且江西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亦有“陈伟”的签字，故可以认定陈伟系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派驻施工现场的代表，江西路桥公司及其甘肃分公司亦未举出反证证明施工图不存在变更的事实，故工程结算单及施工图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中核公司完成的工程量的确认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中的对账单因系中核公司单方制作，并没有提交江西路桥公司甘肃分公司确认，故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其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且该组证据中有“陈伟”、“李小平”的签字与本案所涉其他证据上该二人的书写笔迹一致，故可以认定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该部分证据又与本案待证事实案涉工程何时完工、质量是否合格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3、银行电子汇划收款回单、律师函。中核公司拟证明江西路桥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工程款的责任，其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债权的事实。江西路桥公司及其甘肃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律师函载明的尚欠工程款额与工程结算单不一致，故可以证明其质疑工程结算单的理由成立。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证事实江西路桥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中核公司是否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催告债务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江西路桥公司及其甘肃分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工程建设方的工商登记信息、兰州建投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江西路桥公司及其甘肃分公司拟证明案涉工程建设方尚未完成工程总决算。中核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因双方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案涉工程是否已进行了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2、《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天桥上部结构完成情况确认单、2013年13项人行天桥项目工程结算初步审核表汇总。江西路桥公司及其甘肃分公司拟证明中核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实际施工人李小平，存在延误工期的事实，中核公司应承担罚款的违约责任。中核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质证认为仅有李小平的签字，并无中核公司的签字确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合同因有中核公司的盖章，确认单上有中核公司认可的陈伟的签名，故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内容与中核公司所述案涉工程内容一致，故与本案待证事实中核公司是否转包工程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工程结算初步审核表可以证明案涉工程虽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路桥公司已经向发包方提交了工程结算书，建设方已审核了该结算，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图纸变更，工程量是否增加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江西路桥公司与兰州国资投资（控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国投公司）签订“2013年兰州市城区畅交通上跨下穿工程人行天桥项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1份。双方约定：由江西路桥公司完成火车站客运中心和东部市场后门人行天桥工程，按图纸设计范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施工，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合同工期为总日历天数92日历天。合同价款总计为4,346,700元（不含规费），其中“火车站客运中心人行天桥”工程项目合同价款1,424,600元，“东部市场后门人行天桥”工程项目合同价款2,922,100元。江西路桥公司除中标上述项目外，还中标了“2013年兰州市城区畅交通上跨下穿工程人行天桥项目”其他施工项目。2013年10月25日，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将上述“火车站客运中心人行天桥”工程项目、“东部市场后门人行天桥”工程项目中钢箱梁加工制作工程分包给中核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1份。该合同分为协议书、通用条款及专用条款三部分。双方在协议书部分约定的主要内容：分包工程承包范围为人行过街天桥上部结构钢梁主梁、梯道及钢管墩柱盖梁原材料采购、加工制作、防腐涂装、运输、吊装、现场拼装安装就位，钢梁栏杆加工制作及安装。具体工程量如下：“火车站客运中心人行天桥”工程项目设计钢梁数量70吨，其中包括钢管墩柱、盖梁、锚栓。“东部市场后门人行天桥”工程项目设计钢梁数量31.4吨。合同价款：1、桥梁部分平均每吨单价13,000元，其中包括栏杆材料采购、加工制作、运输及安装到位；2、发票税金双方协商开具发票；3、工程款的结算以桥梁完成实际吨位进行结算。工期：2013年10月25日开工，2013年11月25日竣工。双方在专用条款部分“合同价款与支付”中约定如下内容：第12.1款本工程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第13.1款工程量的确认：设计图数量偏差和设计变更，分包人应在购料加工前向承包人提请变更，经承包人和设计方面确认后予以调整；第14.1款承包人向分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数额：合同签署后一周内承包人支付分包合同价的50%；第14.2款承包人根据发包人支付价款的时间和金额及时向分包人同比例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具体为桥梁制作完成并运进现场安装完毕，桥梁整体工程合格后承包人支付分包合同价的50%。第20.1.2项分包人若逾期未交工将处每天罚款20,000元。除上述内容外，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中核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中核公司（在合同中称为承包人）与案外人李小平（在合同中称为分包人）就“兰州市东部市场后门人行天桥”工程项目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1份，该合同包括“协议书”、“分包人的报价书及其他附件”、“合同条款”三部分。双方在“协议书”部分约定：1、李小平分包钢箱梁组对，焊接成型（不含主材采购、下料、钻孔、探伤、防腐、运输）。该条款具体内容：1）承包人负责提供钢箱梁制作所需的材料并下料标识后，分包人根据图纸要求复核材料数量及尺寸；2）分包人严格按承包人提供的图纸、工艺及相关的标准、规范要求，组织人员在承包人生产区指定区域完成承包范围内所有工作内容。当具备探伤工序条件时分包人应至少提前1天通知承包人，由承包人组织人员完成该项工序；3）分包人完成承保范围内所有工作内容经相关各方检验合格后，由承包人负责运送至安装现场。2、上述工作内容所需的焊材、气体材料及焊接设备由承包人提供，组对所需平台由承包人提供材料，分包人自行搭设，工作所需的工机具及其他材料由分包人承担。3、完成人行天桥的现场吊装、拼装。合同价格：钢梁、梯道制作数量152T，单价每吨2000元；钢梁、梯道现场拼装及吊装125T，单价每吨800元；桩柱吊装31T，单价每吨600元；不锈钢复合管栏杆制作及安装397.2㎡，每㎡780元。双方约定应于2013年11月23日完成上述施工内容。中核公司将“火车站东路客运中由人行天桥”工程项目与李小平签订了主要内容与上述合同基本一致的分包合同。上述合同成立后，江西路桥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向中核公司预付工程款500,000元，中核公司组织施工人员开始加工生产。2013年11月20日至29日，中核公司完成了“兰州市东部市场人行天桥”工程项目的主梁、梯道、墩柱安装及涂装施工项。同年12月10日至19日完成了护栏安装施工项。2013年11月27日至30日，中核公司完成了“兰州市火车站客运中心人行天桥”工程项目的主梁施工项，同年12月4日至6日完成了梯道施工项，12月19日完成了主梁、梯道、护栏的涂装施工项。2014年1月10日，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的施工现场代表陈伟确认上述两项工程于2013年12月30日已完成，其中，“兰州市火车站客运中心人行天桥”工程项目的工期应减去农民工阻碍施工的7天。2015年2月3日，中核公司与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的施工现场代表陈伟确认“兰州市火车站客运中心人行天桥”工程量为：主梁、梯道、栏杆实际用钢量59.14吨，每吨单价13,000元，应结算价款768,820元；压型板43㎡（单价350元）、￠28锚栓8根（单价95元）、￠30锚栓20根（单价126元）、栓钉992根（单价8元），应结算价款26,290元。“兰州市东部市场人行天桥”工程项目的主梁、梯道、栏杆实际用钢量129.729吨，每吨单价13,000元，应结算价款1,686,477元；ｍ36×450锚栓24根（单价208元）、ｍ27×350锚栓28根（单价78元），应结算价款7176元。以上工程总价款2,488,763元。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江西路桥公司向中核公司分两次支付工程款总计500,000元，又于工程结束后的2014年1月22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以上总计付款1,100,000元。现尚欠中核公司工程款1,388,763元。另查明，江西路桥公司就“兰州市火车站客运中心人行天桥”项目的中标价为1,424,600元，兰州国投公司的审定价为1,544,460.92元，“兰州市东部市场人行天桥”项目中标价为2,922,100元，兰州国投公司审定价为3,140,212.67元。两项工程竣工结算价均高于中标价，说明工程存在增加变更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价款如何认定，中核公司能否主张赔偿迟延付款损失；2、中核公司是否延误工期，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一、案涉工程价款如何认定，中核公司能否主张赔偿迟延付款损失就案涉工程价款如何认定而言。本院认为，中核公司与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约定了固定单价下以桥梁完成实际吨位进行结算的计价方式。虽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认为其现场代表陈伟超越职权与中核公司进行工程价款结算之行为不发生代理的法律后果，即陈伟确认的案涉工程价款其公司不予认可。但是，陈伟作为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施工现场代表，其对案涉工程桥梁实际吨位有无增减最知情，在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陈伟确认的桥梁实际吨位存在虚假的情况下，结合江西路桥公司与兰州国投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时审定的案涉工程价款在中标价基础上增加的事实，可以认定陈伟在结算单上确认的桥梁实际吨位就是中核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江西路桥公司与兰州国投公司已完成了案涉工程结算。因此，本院释明该公司提交其报请兰州国投公司审定工程价款的结算文件，以审查陈伟确认的桥梁吨位数是否与中核公司主张的吨位数存在出入，但江西路桥公司未提交工程结算文件。因此，案涉工程价款结算在固定单价未变的情况下，中核公司以陈伟签字确认的桥梁吨位数主张工程价款的结算单本院予以认定，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尚欠中核公司工程款1,388,763元属实，中核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江西路桥公司及其甘肃分公司以中核公司发出的催告函上自认尚欠工程款仅有十几万元为由，辩称中核公司诉讼请求不成立的理由，本院认为，中核公司委托律师曾向江西路桥公司发出的催收函对其享有的债权数额发生了错误认识，工程价款的认定应以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结算，催收函并非债权凭证，其法律后果多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之证明作用，故江西路桥公司及其所属甘肃分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就中核公司能否主张赔偿迟延付款损失而言。本院认为，依双方约定，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应付合同价款50%的工程预付款，但其付款不符合该约定，已对中核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自工程完工后，江西路桥公司所付工程款额并未达到付清合同价款的约定款额，其履行行为构成违约。在江西路桥公司与兰州国投公司就工程价款结算完成后，仍不付款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故中核公司主张赔偿迟延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中核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依据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4.15%测算，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二、中核公司是否延误工期，应否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工期是30天，即2013年11月25日全部安装完成。中核公司实际完工时间是2013年12月30日。从工程交付时间来看，中核公司存在工期延误的事实。但工期延误的原因并非中核公司单方造成。因为，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一是工程存在变更，即增加了部分工程量，工期应该合理顺延一定天数；二是江西路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预付工程款，则影响中核公司购进工程所需材料，从而导致工期延误；三是案涉工程存在双方配合施工的问题，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应先完成土建部分的施工，中核公司在此基础上完成进场拼装、吊装施工。从农民工阻碍施工的事实来看，说明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与其劳务人员存在纠纷，导致土建工程工期延误。因此，案涉工程工期延误的责任不能仅凭工程交付日期的迟延而确认系中核公司单方原因所致，而是中核公司与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中核公司因工期延误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院考量以上分析的工期延误的原因、天数、给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造成的损失等因素，本院酌定中核公司承担违约金100,000元为宜，江西路桥甘肃分公司反诉请求的违约金超过此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1,338,763元，并赔偿2014年1月24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内所欠工程款的利息损失315,318.64元，以及以1,338,76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4.15%计算，赔偿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工程事款付清时止的利息;逾期，由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工期迟延违约金100,000元；案件受理费20,136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和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反诉费8430元,中核动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江西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负担61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七日内未缴纳的，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春 彦人民陪审员 ?姚?莉人民陪审员 ?王小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郭丽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