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3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洪军，男，1974年9月19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霞，黑龙江贤进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工业开发区金苑路20号，现住址齐齐哈尔市铁锋区站前大街2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285287956。法定代表人：王利民，职务执行董事。原审被告：盛艳丰，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龙江县，现住址不详。上诉人赵洪军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第二公司）、盛艳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峰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4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洪军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4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中铁第二公司、盛艳丰就拖欠的人工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中铁第二公司、盛艳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错误地将盛艳丰认定为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并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仅判令盛艳丰给付人工费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中铁第二公司与盛艳丰于2010年3月18签订《桥梁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围绕建桥事宜，上诉人赵洪军在该工程中从事打桩工作，在工程完工后被上诉人现仍欠赵洪军劳务费403,700.00元。原审判决依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七条中规定的“劳务分包合同”既不是劳务合同也不是劳动合同而是建设工程合同，建设施工中虽然劳务分包作业是相对简单的劳动，但仍然要求劳务分包企业需要相应的资质。建设部在《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的规定中，对劳务作业分包的种类及各种类企业的资质标准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其中砌筑作业分包企业资质标准明确规定：具有相关专业技术员或中级以上的技术负责人等；钢筋作业分包企业资质标准明确规定：具有相关专业技术员或高级工以上的技术负责人等；混凝土作业分包企业资质标准明确规定：具有相关专业助理工程师职称或技师以上的技术负责人等。本案中盛艳丰在签订合同时其经营的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鑫隆劳务队经营范围仅为力工、室内装修、劳务服务并不符合上述标准，且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桥梁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中铁第二公司除主材外，其余全部施工均分包给盛艳丰，故原审法院将盛艳丰认定为具有劳务分包资质是明显错误的。二、因被上诉人中铁第二公司与不具有分包资质的盛艳丰签订合同因违法分包而无效，上诉人赵洪军与被上诉人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故中铁第二公司、盛艳丰应共同支付赵洪军人工费。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第九条之规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违法分包：（二）施工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许可的单位的；”本案中因被上诉人中铁第二公司将桥梁工程劳务分包给不具有相关资质的盛艳丰己属违法分包。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号第九条：“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故被上诉人中铁第二公司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盛艳丰，因该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到资格审查义务将工程违法分包，因该行为带来的风险就应与盛艳丰共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农民工往往是社会底层的弱势群体，望法院最大限度保护其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赵洪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中铁第二公司、盛艳丰共同给付拖欠人工费人民币403,700.00元及利息102，371.13元（利息自2014年12月21日验收完毕至2019年2月14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2014年同期贷款利率6.15%,利息计算至款项本息付清之日）以上共计506，071.13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8日，中铁第二公司贵广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与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鑫隆劳务队签订《桥梁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其承包的贵广铁路工程桂林市下村路段发包给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鑫隆劳务队，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塘边1#大桥中心里程D3K449＋518；塘边2#大桥中心里程：D3K449+911；塘边3#中桥中心里程D3K450+157，承包方式实行按工序劳务费单价的方式承包”。盛艳丰系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鑫隆劳务队的经营者，其承包该工程后，又雇佣赵洪军为其打桩。2011年3月至2013年12月，赵洪军自购两台打桩机在上述路段进行打桩施工。2015年2月17日，盛艳丰为赵洪军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盛艳丰于2011年至2013年在贵广铁路上施工，欠赵洪军人工费（钻机款）共计463700元”。庭审中，赵洪军自认盛艳丰在出具欠条后于2016年给付其60，000.00元，现尚欠403，700.00元未给付。2016年9月，中铁第二公司贵广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与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鑫隆劳务队达成协议书，约定付款协议“经甲乙双方协商确认，甲方向乙方支付折后尾款，金额为808，000.00元，作为最终支付费用；尾款支付后，乙方向甲方让利的所有款项，今后乙方不再以任何形式、理由向甲方索要任何费用”，并约定具体给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2016年10月8日，盛艳丰向中铁第二公司贵广铁路工程指捧部第一项目部出具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有人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到项目部索要欠款，盛艳丰所有外欠款与项目部无俗何关系，项目部不承担任何责任”。2016年9月30日，中铁第二公司贵广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一项目部依协议书约定向盛艳丰转款20，000.00元；2016年切月10日，向盛艳丰转款288，000.00元：2017年1月11日，给付盛艳丰200，000.00元及300，000.00元，以上共计808，000.00元。另查明，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鑫隆劳务队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盛艳丰，已登记注销，其经营范围为力工、室内装修、劳务服务。一审法院认为，盛艳丰雇佣赵洪军为其所承包的工程从事打桩，双方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在工程完工后盛艳丰未支付赵洪军全部劳务费，但对于拖欠的劳务费为其出具了欠条，其后给付了部分劳务费，现赵洪军诉至本院，要求盛艳丰给付拖欠的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鑫隆劳务队系个体工商户，其已注销，故其债务应当由经营者盛艳丰的个人财产承担。双方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赵洪军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利息应为94，196.67元（本金403，700.00元，按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年利率5.6%自2014年1公月26日计算至2019年2月14日）。关于赵洪军要求中铁第二公司对盛艳丰拖欠赵洪军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劳务分包即劳务作业分包，是指施工总承包企业或者专业承包企业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劳务分包企业完成的活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据此，承包人没有承揽建设工程的资质，但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的，应认定涉案建筑劳务分包合同有效。因本案承包人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鑫隆劳务队的经营范围为“力工、劳务服务等’，其具有劳务作业的资质，故中铁第二公司与盛艳丰二者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有效；其次，赵洪军认为在其施工过程中，已通过税务部门开具发票，支付部分工程款项，能够说明中铁第二公司对赵洪军在其施工工程中进行施工是明知且认可的，但根据其所提供的发票记账联显示，中铁第二公司向赵洪军所支付的为机械租赁费，机械租赁费虽因建设工程所发生，但不能证实赵洪军所要证明的内容；再次，赵洪军与中铁第二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受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时，不能随意扩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要严格控制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民事诉讼，且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中铁第二公司已向盛艳丰付清了全部工程款。综上，赵洪军要求中铁第二公司对盛艳丰拖欠赵洪军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盛艳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赵洪军人工费403，700.00元及利息94，196.67元（自2014年12月26日计算至2019年2月14日）；二、驳回赵洪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68.00元，由盛艳丰负担。二审中，赵洪军、中铁第二公司、盛艳丰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审明，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鑫隆劳务队在齐齐哈尔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生产要素市场管理二所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力工、室内装修、劳务服务。”该信息在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公示。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此案争议焦点是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鑫隆劳务队是否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鑫隆劳务队在齐齐哈尔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生产要素市场管理二所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力工、室内装修、劳务服务。”该信息在国家企业信用公示系统公示，因此应认定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鑫隆劳务队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现赵洪军上诉主张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鑫隆劳务队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因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鑫隆劳务队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故赵洪军主张中铁第二公司与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鑫隆劳务队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且在此案中，中铁第二公司已向盛艳丰支付了全部的劳务费，亦不再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赵洪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68.00元，由赵洪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春良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王红娜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林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