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1648号原告：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科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土银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舜江路683号11楼1112室。法定代表人：平夏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郦清卿，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杨，男，公司员工。原告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称原告）与被告浙江土银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郦清卿、周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54000元，包括经济损失49000元，合理费用5000元（其中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1000元）；2.判令被告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一亩云”连续30天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事实与理由：原告经梁科栋先生独占授权使用“吾皇万睡”卡通图案作品，独占享有全球全品类的“吾皇万睡”卡通图案作品的著作权财产权。梁科栋先生系国内知名的漫画家、插画师，绘本画师，典型代表作品有自2013年创作完成的“吾皇万睡”卡通系列形象及系列漫画、绘本作品，以一只名为“吾皇”的猫和名为“巴扎黑”的巴哥犬为主，并包括“少年”“小海”“老爹”“老王”及老王养的狗“牛能”等角色。2014年梁科栋先生以其笔名“吾皇的白茶”在新浪微博首次发表“吾皇万睡”系列作品以来，持续发布和出版系列作品至今，包括有与长江文艺出版社合作出版漫画绘本《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及续集。梁科栋先生的上述形象和漫画、绘本作品的灵感取材于生活，并以对生活的理解加以修饰，用以记录和反映日常生活的趣事，采用了中式水墨画的画风进行创作，在经过梁科栋先生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后，形成了独特的趣味性，具有极高的创造性。因此也获得了公众的广泛认可，梁科栋先生作品在漫画、绘本作品领域中赢得了较高的认可度和知名度。2018年3月23日，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运营微信公众号“一亩云”发布《吾皇专访｜人类的最大谎言：看完这个我就睡！》（以下简称被控侵权文章）一文，擅自商业性地使用原告作品用以商业宣传，获取商业利益。被告的上述使用行为未获得原告的授权，未进行署名、未向原告支付报酬，对原告享有独占著作财产权的美术作品进行商业使用，且在互联网上广泛传播，影响力大，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不良影响和巨大的经济损失。使用吾皇、巴扎黑、少年、老爹作品形象进行广告宣传，是原告独占著作财产权的主要使用方式，是原告对外授予著作权的重要收入来源，被告未经授权使用涉案作品，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将原告享有独占著作财产权的作品中的文字部分改变为“一亩云”为主要宣传对象，会使公众误认为其获得原告或作者授权，如果消费者在购买被告产品或服务过程中出现问题，可能会造成原告作品的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损，也会影响原作品的宣传推广作用，对原告的名誉造成损害，被告应承担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浙江土银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控侵权文章是我公司在第三方网站梅花网上下载的；2.该文章实际阅读量只有70；3.该文章没有用于某种产品销售，并未对原告造成重大影响。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2018年3月16日，微信公众号“吾皇万睡”发布文章《2018年最大谎言:“看完这个我就睡”》（以下简称涉案文章），原创：白茶。文章为图配文形式，其中共配图29张，包括漫画形象“吾皇”“巴扎黑”“少年”“老爹”。白茶系梁科栋的笔名。原告提交了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7月8日颁发的“吾皇”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2017年6月8日颁发的“吾皇万睡”系列（包括“吾皇”在内的7个漫画形象）作品登记证书，均显示著作权人为梁科栋。原告提交的著作权授权书显示，梁科栋授予原告“吾皇万睡”系列的独占著作权财产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6年1月1日-2025年12月31日，授权品类为全品类（包括微信公众号“吾皇万睡”和微博“吾皇的白茶”的运营权利）。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进行以下操作：手机登录微信，搜索“吾皇专访”，点开《吾皇专访|人类最大的谎言：看完这个我就睡》一文，浏览相关内容，该文章的发布者为“一亩云”微信公众号，发布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点击更多资料显示，该账号主体为“浙江土银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一亩云”为被告经营的微信公众号。被控侵权文章使用吾皇、巴扎黑、少年、老爹角色形象的图片25张，图片内容与原告发布涉案文章中的图片一致，配图文字进行修改，文字主要内容为宣传“一亩云”相关农产品。原告主张被告未经授权使用“吾皇万睡”系列美术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关于原告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的相关事实原告提交了以下材料用于佐证其经济损失：与微格（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媒体合作协议及付款凭证，协议主要内容为原告为微格（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插入广告一条，微格（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154666.7元；与北京壹网互动广告有限公司的媒体合作协议及付款凭证，协议主要内容为原告为北京壹网互动广告有限公司创作软广植入式漫画一部，并在微信：×××（即微信公众号“吾皇万睡”）与微博@吾皇的白茶媒体平台上进行相关合作，北京壹网互动广告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250000元。原告提交以上协议约定所发布的广告内容，即在微信公众号“吾皇万睡”发布推文，并宣传委托方产品，形式与涉案文章类似。原告未提交律师费及公证费的证据。四、其他事实原告提交了《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获得CACC第12届中国动漫金龙奖中国漫画大奖提名奖的获奖证书。原告运营的“吾皇的白茶”新浪微博账号的粉丝数量为436万。原告2016年编制的品牌手册显示，“吾皇万睡”开发了多种衍生产品，并与多种品牌进行了合作。以上事实，有(2017)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6890号公证书、(2017)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6891号公证书、(2017)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6892号公证书、(2017)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6893号公证书、(2017)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8105号公证书、(2017)京国信内民证字第10610号公证书、著作权授权书、“吾皇万睡”微信公众号2018年3月16日推文《2018年最大谎言:“看完这个我就睡”》截图、“吾皇万睡”品牌手册、“吾皇的白茶”新浪微博账号的粉丝数量截图、侵权公众号及侵权文章截图、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经“吾皇万睡”系列原始权利人梁科栋的授权，取得了“吾皇万睡”系列作品独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被控侵权文章，使用吾皇、巴扎黑、少年、老爹角色形象的图片25张，图片内容与原告发布涉案文章中的图片一致，配图文字进行修改，文字主要内容植入“一亩云”。被告的该行为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文章中角色形象图片，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主张该文章自第三方网站下载的抗辩，不构成其未经许可使用涉案文章中角色形象照片的正当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要求原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侵权赔偿的具体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原告主张使用吾皇、巴扎黑、少年、老爹作品形象进行广告宣传，是其独占著作财产权的主要使用方式以及对外授予著作权的重要收入来源，其主张可以从其提交的媒体合作协议及付款凭证中得到印证。被告未经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原告作品的行为使原告的市场交易机会丧失，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且该损害已经实际发生。原告提交的媒体合作协议，并附有付款凭证，具有符合常识的初步证明力，可作为本案中计算原告损失的参考。原告提交以上协议约定所发布的广告内容，即在微信公众号“吾皇万睡”发布推文，并宣传委托方产品，形式与涉案文章类似。故本案中原告的实际损失应与上述媒体合作协议交易金额相当。据此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金额49000元予以全额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其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本院酌定合理支出3000元。原告主张被告未经授权使用涉案作品，给其造成了不良影响。被告将原告享有独占著作财产权的作品中的文字部分改变为“一亩云”为主要宣传对象，会使公众误认为其获得原告或作者授权，如果消费者在购买被告产品或服务过程中出现问题，可能会造成原告作品的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损，也会影响原作品的宣传推广作用，对原告的名誉造成损害。因此提出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对其产生不良影响，且被告的使用方式与原告许可他人使用方式类似，很难言及其对原告产生不良影响。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浙江土银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9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浙江土银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合理支出3000元；三、驳回原告一间宇宙（北京）文化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浙江土银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朱 阁审 判 员  张连勇审 判 员  张 倩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雷茗涵书 记 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