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3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洪伟，男，196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建萌，女，1982年5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齐哈尔市龙建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南市场小区13号楼。法定代表人：姜国世，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杜洪伟、蒋建萌因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龙建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建供热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洪伟、蒋建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自相矛盾，上诉人进户时间是2017年7月31日，按照《齐齐哈尔市城市供热管理规定》，在2017年7月31日之前的热费应当由建设单位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在诉讼主体的认定上也存在错误，杜洪伟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应当予以撤销。一审法院错误的将杜洪伟与案外人欧瑞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混淆到本案的供热合同关系中，而杜洪伟对与开发公司签订的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案外人欧瑞房地产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无法核实和查明该协议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龙建供热公司辩称，本案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龙建供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杜洪伟、蒋建萌给付原告供热费108，032.0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杜洪伟、蒋建萌系夫妻关系。2013年6月21日，被告蒋建萌与案外人齐齐哈尔欧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欧瑞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4份，购买欧瑞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齐齐哈尔市××区××家园××楼××单元××、××、××、××号，建筑面积分别为89.47平方米、93.42平方米、89.47平方米、95.24平方米的商服用房4套。根据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应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部分购房款，余款在15日内通过银行贷款付清。截止至2016年7月13日，蒋建萌尚欠购房款1,407,135.00元未给付欧瑞房地产公司。2016年8月23日，蒋建萌（乙方）丈夫杜洪伟以其妻子名义与欧瑞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乙方于2013年在甲方开发的安馨家园小区购买的6号楼5#、6#、7#、8#商服，截止到2016年7月13日尚欠房款1,407,135.0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用两台车抵顶房款，两台车折合人民币1，200，000.00元，余款200，000.00元于2016年8月23日乙方一次性用现金偿还。房款全部结清，取暖费由乙方承担，物业费截止到2017年6月1日由甲方承担。（其中包括取暖费由蒋建萌承担）。蒋建萌按照上述方式缴足上述购房款后，于2017年7月31日进户。同时，蒋建萌作为不动产所有权人于同年××（××）××不动产权××、××（××）××不动产权××、××（××）××不动产权××、××（××）齐齐哈尔市不动产权第0034073号不动产权证书。2012年12月10日，原告龙建供热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欧瑞房地产公司（乙方）签订供热协议书一份，乙方开发的安馨家园1#-3#、6#-8#楼要求在2012年12月13日供热。原告按约提供供热服务后，安馨家园6号楼00单元01层05号、06号、07号、08号商服用房自2013年度至2019年度的供热费用始终未缴纳，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杜洪伟、蒋建萌给付。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4月15日的供暖季，涉诉5号商服欠缴供热费4，536.09元、6号商服欠缴供热费4,736.55元、7号商服欠缴供热费4，536.09元、8号商服欠缴供热费4，828.59元；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的供暖季，涉诉5号商服欠缴供热费4，536.09元、6号商服欠缴供热费4，736.55元、7号商服欠缴供热费4，536.09元、8号商服欠缴供热费4，828.59元；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的供暖季，涉诉5号商服欠缴供热费4，070.85元、6号商服欠缴供热费4，250.75元、7号商服欠缴供热费4,070.85元、8号商服欠缴供热费4，333.35元；2016年10月15日至2017年4月15日的供暖季，涉诉5号商服欠缴供热费4，070.85元、6号商服欠缴供热费4，250.75元、7号商服欠缴供热费4，070.85元、8号商服欠缴供热费4，333.35元；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4月15日的供暖季，涉诉5号商服欠缴供热费4，070.85元、6号商服欠缴供热费4，250.75元、7号商服欠缴供热费4，070.85元、8号商服欠缴供热费4，333.35元；2018年10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的供暖季，涉诉5号商服欠缴供热费4，070.85元、6号商服欠缴供热费4，250.75元、7号商服欠缴供热费4，070.85元、8号商服欠缴供热费4，333.35元。被告蒋建萌名下的涉诉4套商服用房，其层高均超过3.2米，5号商服超高面积为26.84平方米、6号商服超高面积为28.03平方米、7号商服超高面积为26.84平方米、8号商服超高面积为28.57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供热单位已经向用户供热一个或者一个以上供暖期的，视为用户与供热单位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本案原告龙建供热公司为坐落于其本辖区内的用户提供了供热服务，因此其有权利向相对人要求支付供热费用的诉讼主张。首先，此案焦点之一是何者为适格被告的问题。涉诉四套拖欠取暖费用的商服用房均登记于被告蒋建萌名下，所以应由蒋建萌承担其自进户以后的供暖费用，在庭审过程中，蒋建萌同意支付2017年10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的供热费用，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本案焦点问题在于2013年10月15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发生的，即蒋建萌进户之前的发生的供热费用，是否应由其支付的问题。根据《齐齐哈尔市城市供热管理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新进户的用户，其热费应从开具进户通知单的日期起计算。开具进户通知单之前发生的房屋热费由建设单位缴纳”。依据上述规定，蒋建萌入户之前的热费，应由案外人欧瑞房地产公司缴纳，被告杜洪伟、蒋建萌在抗辩过程中坚持此种观点，并且还答辩称，因为其与欧瑞房地产公司没有约定取暖费的承担的具体时间节点，所以双方约定仅是被告承担进户之后的取暖费用，本院认为，该观点不符合生活常理，依据日常经验法则，能够判断欧瑞房地产公司与蒋建萌所约应是进户之前的取暖费用。在本案中，欧瑞房地产公司与蒋建萌就入户前欠缴的热费承担问题，曾与蒋建萌丈夫杜洪伟在2016年8月23日签订协议，其协议明确约定，取暖费由蒋建萌承担，该协议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原告龙建供热公司选择向蒋建萌主张2013年10月15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的热费，并无不妥，且从节约诉讼成本的角度考虑，应由蒋建萌向龙建供热公司支付供热费用。再次，关于取暖费用的面积计算问题。依据《齐齐哈尔市城市供热管理规定》第十八条“未实行热计量收费的房屋，层高超过3.2米，每超过0.1米，加收基本热费的3%”。依据上述规定，涉诉4套商服用房的高度均超过3.2米，因此原告龙建供热公司加收商服用房超高面积部分的供热费用，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应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再次，被告杜洪伟与蒋建萌系夫妻关系，其代理蒋建萌与欧瑞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构成表见代理，代理行为有效，蒋建萌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另因原告始终向被告主张供热费用，被告认为原告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判决如下：一、被告蒋建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齐齐哈尔市龙建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供热费108，032.04元；二、驳回原告齐齐哈尔市龙建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杜洪伟提交一组证据，欲证明案涉房屋于2017年7月31日进户，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另外，上诉人杜洪伟提交了2019年12月5日的供热费票据，上述票据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诚实信用、意思自治、等价有偿等原则，秉持诚信、恪守承诺。民事主体可以通过约定处分权利、负担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龙建供热公司向案涉房屋供热，有权按照供热合同收取供热费。上诉人对于应由其承担2017年以后的供热费并无异议，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3年至2017年的供热费的承担主体问题。上诉人杜洪伟主张，按照《齐齐哈尔市城市供热管理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新进户的用户，其热费应从开具进户通知单的日期起计算。开具进户通知单之前发生的房屋热费由建设单位缴纳”，依据上述规定，蒋建萌入户之前的热费，应由案外人欧瑞房地产公司缴纳。但是，在2016年8月23日，杜洪伟代表蒋建萌与齐齐哈尔欧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取暖费由乙方承担”，而该《协议》的乙方为蒋建萌，杜洪伟与蒋建萌为夫妻关系，杜洪伟的签字行为可以视为表见代理，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公序良俗、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该《协议》中约定的取暖费由蒋建萌承担，虽然对取暖费的时间节点未进行明确注明，但是从正常文意表达的习惯及方式上以及常规理解上，应当可以分析出该《协议》约定的取暖费，应为案涉争议房屋进户之前的取暖费。因为按照正常理解，进户之后的取暖费必然由户主（或户主指定的利益相对人）承担，无需单独书写，作出特别约定。同时，结合《协议》签订的时间是在进户之前，可以认定该《协议》中约定的取暖费为2013年-2017年的取暖费，依据意思自治原则，案涉房屋的上述取暖费应当由蒋建萌承担，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另外，杜洪伟与蒋建萌为夫妻关系，将杜洪伟列为本案当事人，但并未判决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龙建供热公司多年来一直主张权利，上诉人杜洪伟也自述在其进户后，曾就供热费的收取问题与被上诉人龙建供热公司进行过协商，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杜洪伟、蒋建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1.00元，由杜洪伟、蒋建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丹审判员 刘 颖审判员 李宏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