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勃利县众合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勃利县大四站镇。法定代表人：李婷婷，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青旺，男，196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虎林市，现住绥化市。上诉人勃利县众合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臧青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勃利县人民法院（2019）黑0921民初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婷婷、被上诉人臧青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众合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勃利县人民法院（2019）黑0921民初9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2012年拖欠上诉人公司巨额货款100余万元，七年之久未归还。上诉人公司自建厂以来，负债经营，被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明知公司负债经营，却主观恶意拖欠货款，因被上诉人拖欠货款，给上诉人带来巨大的损失达60余万元，贷款利息在原审法院庭审举证程序中，上诉人对这一客观存在的事实提供了完备的书证，审判长却主观故意未进行合法质证，导致上诉人损失不能得到合理赔偿，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107条、第113条、公司法第20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该承担违约给上诉人带来的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法律程序和法律适用错误，请求贵院查明真相，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诉求。被上诉人臧青旺辩称，我与众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我是股东而不是买卖纠纷，应该是合伙纠纷。当时我是负责技术、销售、推广和生产，这99.68吨是推广和销售结合的一个东西，我和众合生物科技公司是合作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再一个，我们组建公司以后，各股东的投资贷款和宣传、考察、销售等内容都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还有，我在李厚金出事以后，我去找过李婷婷、任某、李毅波，他们都确定不再经营，现在公司已经瘫痪，已经好多年没有经营，合伙协议的合伙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具备解散条件，要求解散后进行清算，清算所有的账目，都清算完以后才能主张谁欠谁多少钱的问题。后续的没有继续经营的问题，是因为李厚金出了命案，导致公司瘫痪，不是因为没有去继续做导致瘫痪，当时在虎林和各地推广的，包括到虎林开会，这几个股东也有去，在勃利开会，经销商也都有来，也都是事实存在的问题。这部分货款不是我拖欠的，所以不应承担逾期付款损失。原审原告众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生物调节剂货款996,8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即2012年3月至2019年7月货款利息634,693.55元；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18日李厚金、臧青旺等五人共同投资组建了勃利众合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业务范围是生物菌液的生产和销售。被告臧青旺在公司负责技术、推广和销售。自公司投产后被告分四次在公司提走生物调节剂99.68吨，价值996,8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于2012年3月17日以案外人付文欢欠550,000.00元，于军欠280,000.00元，王振峰欠136,000.00元为内容给原告出具966,000.00元欠条一张，于2012年3月18日给原告出具众合生物调节剂3.08吨欠条一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证人任某证明，给公司推销宣传用产品不用给公司出具欠据。以上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臧青旺给原告勃利众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欠据，原、被告之间就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就负有偿还债务的义务，被告对其拿公司产品是进行宣传等是职务行为的辩解举证不能，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原被告就还款时间和违约责任没有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没有具体事实理由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生物调节剂货款996,80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臧青旺欠原告勃利众合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生物调节剂款996,800.00元，此款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43.00元，由原告负担6,275.00元，被告负担13,76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众合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二审中举出如下新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一、勃利众合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这个时期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厚金，2011年2月18日成立时申领的营业执照，证明：当时注册资本是210万元。二、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证明：共有五位股东是众合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人，其中臧青旺占23.8%，他出资是50万元，但是他是以实物出资的，不是以现金出资。三、勃利众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投入的机器设备资产评估报告，证明：众合生物公司成立以后成立了一个液体生产线并盖了一间厂房，他这个是142万元，其中还包括一个房权证。以上能证明当时是负债经营，所有生产的资金都是贷款，因此我要求支付拖欠我的债务利息。因为我们投资生产菌液的成本是债务是贷款，他不是货款也不是投资的本金，我们一直都是负债经营，是借钱投资的，产生了银行利息，我没有过分要求，我就希望他支付合理的银行利息。经质证，被上诉人臧青旺认为，实数210万，我是实物出资，剩余的175万款项的去向，我需要明细，不然怎么能说明众合生物科技公司是负债经营。本院经审查核实，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是：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公司贷款的所有手续，有众合生物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李厚金、任某、李毅波三人与邮政储蓄银行签署的贷款合同。证明：公司是负债经营，李厚金和李毅波，还有几位股东借用李婷婷我的财产进行抵押贷款200万，300万是我们合伙代理，其中我用的是200万，当时之所以没有臧青旺签署贷款合同，是因为他的资质不够，他的信用额度不允许贷款，我去贷款公司申请取证，但是我作为公民不允许，法庭可以调查。经质证，被上诉人臧青旺认为，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我不了解，当时我没有去。贷款300万的去向我也不清楚，我不知道贷款怎么来的，用哪里去了，所以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经审查核实，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组证据是：用户信息跟踪服务记录，证明：臧青旺负责公司虎林产品的推销和销售，因为公司初建期是他与李厚金，因为是初建，三位是后入股的，因为那三位不懂，臧青旺在推广产品已经说有异议，宣传一定时间有一定的销路，推广一段时间了，因此他不存在说推广，而且我们推广的数量跟用量肯定不是这么大数额。这个就是他拉公司的产品，因为公司欠款后经多次催要没有归还，李厚金说你就打个欠条，公司股东不光我自己，你应及时归还，然后就抽欠条。当时他拉货的时候就有欠条，这份证明我们公司推广的东西，公司的货需要偿还。经质证，被上诉人臧青旺认为，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真正的记录不会这么简单，当时我不知道这个材料是谁去跟踪谁去做的，而且很多上面没有日期。本院经审查核实，因该组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被上诉人臧青旺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勃利众合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臧青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如应支持，应以何种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臧青旺辩称其在众合公司拉走的96.6吨生物调节剂是为推广公司产品、是职务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中证人证明为公司推销宣传产品，无需给公司出具欠据，故臧青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合众合公司出具的两份欠条及一审证人证言，能够确定臧青旺拖欠众合公司生物调节剂货款这一事实，臧青旺应及时偿还拖欠的货款996,800.00元。双方当事人虽未约定给付货款的时间及违约责任，但臧青旺未及时偿还货款的行为对众合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应承担拖欠货款期间的逾期付款损失。经二审查明，众合公司于2013年3月向臧青旺主张权利，臧青旺对此表示认可，且众合公司一审中主张逾期付款损失计算至2019年7月，故臧青旺应以996,8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至2019年7月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5.6%计算，赔偿众合公司该期间的逾期付款损失，即353,531.73元（996,800.00元×76个月×5.6%÷12个月）。众合公司主张应以其2012年1月9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黑龙江省七台河市分行贷款年利率8.528%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勃利众合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勃利县人民法院（2019）黑0921民初9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臧青旺欠原告勃利县众合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生物调节剂款996,800.00元，此款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二、撤销勃利县人民法院（2019）黑0921民初9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臧青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勃利县众合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损失353,531.73元；四、驳回上诉人勃利县众合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43.00元，由上诉人勃利县众合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91.00元，由被上诉人臧青旺负担16,95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43.00元，由上诉人勃利县众合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91.00元，由被上诉人臧青旺负担16,95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文博审判员  杨青涛审判员  王桂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石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