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874号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琳琳，男，1984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际，山东义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峰，男，1991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原审被告：李刚，男，195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原审被告：卢洪祥，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申诉人刘琳琳因与被申诉人杨峰，原审被告李刚、卢洪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民终2689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鲁检民（行）监[2019]3700000011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鲁民抗5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文婷、邱永会出庭。申诉人刘琳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诉人杨峰，原审被告李刚、卢洪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民终2689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主要理由：本案中，2016年8月17日，李刚驾驶鲁Ｑ×××××号车与卢洪祥驾驶的无牌叉车相撞,致使无牌叉车上乘员刘琳琳受伤,该事故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费县大队认定李刚负事故主要责任,卢洪祥负事故次要责任,刘琳琳无事故责任。2016年9月13日,刘琳琳以李刚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李刚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8807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判令鲁Ｑ×××××号小型汽车的车主杨峰承担60%的赔偿责任,符合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费县大队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关于杨峰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问题,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认定因杨峰所有的鲁Ｑ×××××号小型汽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故对刘琳琳在该事故中的损失,杨峰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对于刘琳琳超出交强险限额以外的损失,杨峰再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的该认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同时认定,卢洪祥所有的无牌叉车在事故发生时也未投保交强险，遂在判决主文中先行扣减了卢洪祥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之后再计算杨峰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但是,本案刘琳琳仅以李刚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未向卢洪祥主张赔偿责任,在本案二审庭审时,经法庭询问,刘琳琳的委托代理人明确表示一审起诉时已扣除卢洪祥的赔偿数额;其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可见,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并不属于该被保险机动车所投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虽然规定了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义务,但其适用前提应是受害人的损失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具体到本案,刘琳琳系卢洪祥所驾驶的无牌叉车车上人员,即便卢洪祥为其驾驶的无牌叉车投保了交强险,根据前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刘琳琳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所受损失亦因不属于该无牌叉车交强险赔偿范围而无法得到交强险承保公司的保险赔偿。综合以上分析,刘琳琳并未在本案诉讼中向卢洪祥主张赔偿责任,且刘琳琳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所受损失并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所规定的卢洪祥所有车辆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计算杨峰所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数额时，扣减了所谓的卢洪祥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费600元，显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申诉人刘琳琳的申诉意见同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被申诉人杨峰、原审被告李刚、卢洪祥未提交答辩意见。刘琳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5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诉讼中将损失数额变更为488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7日21时20分许，被告李刚驾驶鲁Ｑ×××××号小型汽车与被告卢洪祥驾驶的无牌叉车（车载刘琳琳）相撞，致使刘琳琳受伤，车辆部分受损。该事故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费县大队认定李刚、被告卢洪祥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刘琳琳无事故责任。另查明，原告刘琳琳伤后在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花医疗费41017.1元。其伤情经临沂西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左侧额顶部硬下血肿、左颞叶脑挫裂伤、创伤性下受体出血、左侧顶枕骨骨折、左顶枕部软组织损伤不到伤残程度。原告支付鉴定费900元、复印费14元。还查明，被告李刚驾驶的鲁Ｑ×××××号小型汽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杨峰，该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卢洪祥系无牌叉车驾驶人。上述事实，主要根据一审法院庭审查证、当事人陈述及举证等证实的情况认定的，其证据材料均已收集、记录在卷。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刚驾驶无牌鲁Ｑ×××××号小型汽车与被告卢洪祥驾驶的无牌叉车（车载刘琳琳）相撞，致使刘琳琳受伤，车辆部分受损。该事故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费县大队认定李刚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卢洪祥负事故主次要责任；原告刘琳琳无事故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杨峰、被告卢洪祥所有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故对原告刘琳琳在该事故中造成的损失，被告杨峰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对于原告超出交强险限额以外的损失，被告杨峰再按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被告杨峰承担60%的责任比较妥当。原告未主张被告卢洪祥应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视为放弃其权利。被告李刚系被告杨峰雇佣，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主张的医疗费、鉴定费、复印费、邮寄费，均依法予以确认；主张的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均应按实际住院天数20天计算；误工期为100天，主张交通费均过高，一审法院酌定200元。营养费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原告刘琳琳的损失为：医疗费41017.01元、护理费1187.8元（59.39元/天×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天×20天）、鉴定费900元、交通费200元，复印费14元、邮寄费30元，合计43948.8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峰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琳琳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187.8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1387.8元。二、被告杨峰赔偿原告刘琳琳剩余损失：医疗费3101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鉴定费900元、复印费14元、邮寄费30元，合计32561.1元，（减去卢洪祥驾驶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份额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费600元）剩余21961.1元的60%，即13176.66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均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元，保全费520元，共计1540元，由原告刘琳琳负担616元，由被告杨峰负担924元。刘琳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鲁1325民初386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杨峰承担60%责任明显错误。李刚负事故责任的主要责任，一审判决杨峰承担60%责任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杨峰按照70%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扣减原审被告卢洪祥驾驶车辆交强险范围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漏判刘琳琳误工费，认定护理费期限过少，未支持营养费错误。杨峰未作答辩。杨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鲁1325民初3862号民事判决，对该案予以改判杨峰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刘琳琳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本案一审被告李刚与卢洪祥于2016年8月17日20时17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时间为2016年8月17日21时20分）发生的交通事故经过，正如李刚在一审开庭时的答辩意见所述，卢洪祥因“逆道倒车作业”同时未设警示标志造成事故发生，应付事故全部责任。故应由卢洪祥对被上诉人刘琳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然而，一审法院对本案一审被告李刚提交的证明自己不应负事故任何责任的监控录像及目击者发布的微博不予以依法审查认定，反而将认定事实错误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未依法审查其效力的情况下就予以认定是完全错误的，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案件的证据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一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的基本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刘琳琳答辩称：1、同上诉理由；2、费县交警大队认定双方事故责任正确，李刚负事故主要责任，杨峰作为实际车主，两人应共同按70%的责任承担刘琳琳的损失。原审被告卢洪祥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二审法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刘琳琳二审庭审中主张，其在一审起诉前已经扣除卢洪祥应当承担的部分责任，在一审中并未要求原审被告卢洪祥承担赔偿责任，实际也没有向卢洪祥主张责任，至于卢洪祥是否实际承担责任不清楚。卢洪祥代理人也表示不清楚卢洪祥是否实际向刘琳琳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被告李刚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如下：（1）监控录像光盘一份；（2）微博截图；（3）复核申请；（4）复核受理通知书；（5）复核终止通知书，以上证据拟证实涉案事故的发生系因卢洪祥驾驶的叉车违法上路作业、违规载人、逆向倒车、未设警示标志造成，卢洪祥应负全部责任。刘琳琳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涉案事故已经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刚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刚所提复核申请已被终止，该事故认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上述证据二审法院认为，监控录像显示的仅为叉车行驶的图像，没有李刚驾驶的汽车行驶的图像及事故发生现场图像，微博截图无法确定来源，且微博记载的车祸时间、地点均与事故认定书确认的不同，对该微博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杨峰以上述证据主张事故认定书不真实的理由法院不予采信。3、刘琳琳伤情经临沂西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刘琳琳系左侧额顶部硬下血肿、左颞叶脑挫裂伤、创伤性下受体出血、左侧顶枕骨骨折、左顶枕部软组织损伤不到伤残程度；其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审被告李刚驾驶杨峰所有的汽车，与顺行的原审被告卢洪祥驾驶的叉车相撞，致使叉车乘车人员刘琳琳受伤，各方对事故的发生均无异议，对此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峰及原审被告李刚在该次事故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比例；二、一审判决扣减原审被告卢洪祥交强险范围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否得当；三、一审判决对误工费、护理费及营养费的认定是否得当。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本案事故责任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费县大队临公交费认字[2016]第005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李刚驾驶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动车、疏忽大意、行车未确保安全、未按规定会车，负事故主要责任；驾驶人卢洪祥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违法载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真实合法，对其证明力应予确认。杨峰及李刚虽对该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并申请复核，但其提供的相反证据不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对杨峰以此要求确认其不承担事故责任的上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该事故认定书，确认杨峰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对刘琳琳要求杨峰承担70%责任的上诉理由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原审被告卢洪祥交强险范围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应否扣减的问题。刘琳琳在一审起诉时并未列卢洪祥为被告，一审法院因李刚的申请追加卢洪祥及杨峰作为一审被告，刘琳琳在一审中未要求卢洪祥承担责任，在二审中亦明确表示不要求卢洪祥承担赔偿责任，系对其诉讼权利的行使，故一审法院依法扣减卢洪祥交强险范围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对刘琳琳该项上诉理由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即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已认定刘琳琳误工期为100天，但未确认其相应的误工费不当，法院予以纠正，刘琳琳因受伤所发生的误工费为5939元（59.39*100天）。因刘琳琳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关于营养费的认定意见，对其主张的营养费不应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刘琳琳的伤情恢复程度，确认其护理期为20天并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对刘琳琳要求增加护理费及营养费的上诉理由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杨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刘琳琳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维持费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5民初386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费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5民初38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峰赔偿刘琳琳剩余损失：医疗费31017.1元、误工费59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鉴定费900元、复印费14元、邮寄费30元，合计38500.1元，（减去卢洪祥驾驶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份额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费600元）剩余27900.1元的60%，即16740.06元。上述一、二项均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保全费520元，共计1540元，由原告刘琳琳负担422元，由被告杨峰负担11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刘琳琳负担422元，杨峰负担598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为，原审判决减去卢洪祥驾驶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份额后确定杨峰的赔偿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可见,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并不属于该被保险机动车所投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虽然规定了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义务,但其适用前提应是受害人的损失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本案中，刘琳琳系卢洪祥驾驶的叉车上人员，其不在卢洪祥车辆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原审判决认为卢洪祥应对刘琳琳的损害赔偿数额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在确定杨峰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数时扣减卢洪祥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份额，系适用法律不当。综上，刘琳琳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成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民终2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民终26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峰赔偿刘琳琳剩余损失23100.06元｛（医疗费31017.1元+误工费59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鉴定费900元+复印费14元+邮寄费30元）*60%｝。上述一、二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保全费520元，共计1540元，由原告刘琳琳负担287元，由被告杨峰负担12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刘琳琳负担287元，杨峰负担7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继鹏审判员  蔚 波审判员  孔祥雨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黄梦琪书记员卢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