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3行终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南阳市常绿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东辉，任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韩乾，男，1989年8月12日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晓，男，1988年1月22日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法定代表人王放，任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明，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舒天，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阳市常绿置业有限公司因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行初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阳市常绿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韩乾、孙晓，被上诉人南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委托代理人刘明、徐舒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9年2月，因机构改革，南阳市国土资源局、南阳市城乡规划局合并为南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09年1月19日，南阳市人民政府出台宛政土[2009]7号《关于无偿收回河南省南阳柴油机厂工业路西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决定》、宛政土[2009]181号《关于收回南阳中兴锻造有限责任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决定》、宛政土[2009]182号《关于无偿收回河南省南阳柴油机厂工业路北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决定》。2010年5月17日，南阳柴油机厂破产管理人、南阳市中兴锻造有限责任公司，向南阳市国土资源局承诺“在土地挂拍成交后150天内拆除土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附属物，履约交地”。南阳市柴油机厂破产管理人于2009年11月20日回复南阳市国土资源局：今收到市政府宛政土[2009]182号文件三份。同意政府依法无偿收回河南省南阳柴油机厂工业路北侧97406.86平方米划拨用地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附着物的价值补偿，由市国资委核实并给予补偿。其中宛政土[2009]181号文件内容:“为实施城市规划，依法收回南阳中兴锻造有限责任公司以划拨方式取得的15626.7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给予补偿”。2010年6月10日，南阳市国土资源局将上述宗地编号DG0902土地作出宛土资告字[2010]7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河南常绿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南中山伟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13日竞得该宗地。2010年7月13日，南阳柴油机厂破产管理人向南阳市国土资源局作出书面承诺，内容为：“在2012年7月13日下午，在南阳市产权交易中心DG902号宗地拍卖成交。南阳柴油机厂破产管理人于竞得人河南中山伟业投资有限公司就受让宗地地上附属物拆除、交地有关问题进行了协商，达成了一致意见。管理人向贵局作如下承诺，1、南阳柴油机厂破产管理人及留守委将在国资委的监督下，在2010年12月31日前完成规划范围内地面附属物拆迁工作，并将‘三通一平’后的土地交付受让方接管使用。南阳柴油机厂破产管理人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受让人DG902号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已经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1%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河南常绿集团有限公司与河南中山伟业投资有限公司申请直接由成立的新公司南阳市常绿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0年8月3日，原告与被告南阳市国土资源局订立合同编号为豫(宛)出让(2010)第35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依法取得了宗地编号为DG0902号的土地使用权。豫(宛)出让(2010)第3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六条“南阳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同意南阳柴油机厂破产管理人在2010年12月31日权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且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本条第（一）项规定的土地条件：（一）场地平整达到‘三通一平’；。”第八条“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人民币贰亿零捌佰万元（小写208，000，000元），每平方米人民币大写贰仟肆佰柒拾伍点贰陆元（小写2,475.26元）。”合同订立后，南阳市常绿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南阳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南阳市柴油机厂破产管理人于2010年12月29日签订《关于DG0902号宗地交接协议》，协议如下：一、由于在拆迁过程中涉及临街商业门面房(原柴油机厂东大门以及光武路家属楼以东临街，光武路上6层家属楼刘庄村以东)，拆迁难度大、拆迁时间长，乙方考虑甲方的实际困难，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在土地拆迁没有完成情况下，于2011年1月10日前付清剩余的土地出让金。二、甲方承诺在2010年12月31日前拆除门面房以外的所有建筑并将建筑垃圾清运出宗地，达到“三通一平”标准;在2011年6月30日前将门面房拆除干净、解决一切争议，达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所约定的“三通一平”条件交付土地。三、交地人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按时解决拆迁争议问题，交付达到土地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四、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南阳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2013年6月26日，南阳市常绿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南阳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南阳市柴油机厂破产管理人再次签订《关于DG0902号宗地交接协议》，内容与2010年12月29日签订《关于DG0902号宗地交接协议》一致。原告主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不能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应当赔偿损失，并提交常绿置业业主提起诉讼请求原告支付延期办理房屋产权证书的违约金的一审民事判决书，现常绿置业有限公司提起上诉，案件尚在审理中。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与被告南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的有关规定，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基础上订立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生效的条件，为有效合同。本案原告起诉被告请求履行合同义务，其依据为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中虽然约定了被告交付土地应达到“三通一平”，但是争议土地系拍卖破产企业柴油机厂的划拨用地，被告拍卖该宗土地时告知由申请人自行踏勘挂牌出让宗地，且明示拆除宗地范围内地上建筑物的义务人为该宗土地的原使用权人柴油机厂破产管理人、南阳市中兴锻造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南阳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原告对此均知情并接受。随后，本案原告在土地未完全交付的情况下与南阳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南阳市柴油机厂破产管理人达成了宗地交接协议，约定了交付土地的时间，并约定了发生纠纷时采用提交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该宗地交接协议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订立的，应当视为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补充合同，按照宗地交接协议约定，原告接受交付土地义务人南阳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和南阳市柴油机厂破产管理人且解决争议的方式为提交仲裁。合同虽然具有相对性，但并不是绝对地排斥第三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第三人亦实际承担了合同义务，被告不负有原告请求的合同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履行交付、拆除义务、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南阳市常绿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南阳市常绿置业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二、原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三、关于原判决认定宗地交接协议是出让合同的补充合同，是严重错误的，原因是补充合同首先需要满足的是与合同主体一致，出让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原国土资源局，而宗地交接协议签订主体是原国资委和破产管理人，明显存在主体不一致，因此不能认为宗地交接协议是出让合同的补充合同。四、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出让公告明确告知申请人自行查勘并告知了申请人背后的法律关系，但是被上诉人及其他责任主体是一直向上诉人做出保证和承诺及在约定时间内拆除附属物，上诉人正是基于对被上诉人和其他责任主体的信任才参与竞拍并与被上诉人签订出让合同的，因此，被上诉人不能以此推卸其法定交付净地的义务。五、因为被上诉人的行为，南阳林溪谷7户业主起诉上诉人逾期办证、违约金案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终审判决支付违约金72859.15元，已经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拆除案涉土地红线范围内外围二层商业、原柴油机厂房、仓库及二层民房等义务直至满足土地出让合同约定的“三通一平”的出让条件。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南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土地属于净地，涉案土地原使用权人是南阳市柴油机厂和南阳中兴锻造有限公司，柴油机厂破产时破产管理人与中兴锻造公司主动交回土地，与南阳市国资委共同承诺自行拆除地上建筑物，向上诉人交付土地，南阳市人民政府才收回了涉案土地，被上诉人原封不动的将涉案宗地出让给上诉人并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办理了土地登记，发放了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权属没有争议；二、按照土地出让公告和出让合同，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上诉人所谓的交地义务。义务人是南阳柴油机厂管理人和南阳市国资委；三、上诉人与柴油机厂管理人、市国资委签订有土地交接协议，协议中约定了发生争议时，申请仲裁的条款，在一审开庭审理后，被上诉人得知，上诉人已经向南阳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了仲裁，申请仲裁的申请事项，与本案一审诉讼的请求完全相同，而且仲裁委已经立案，被上诉人认为案件或者争议已经申请仲裁，在仲裁机构做出裁决前不应当再增加人民法院的工作压力提起上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案涉土地为拍卖破产企业南阳市柴油机厂的划拨土地，原南阳市国土资源局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上明确载明“申请人自行踏勘挂牌出让宗地，南阳市国资委、南阳柴油机厂破产管理人和南阳中兴锻造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在2010年12月9日前拆除挂牌出让宗地规划总用地范围内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附着物”，上诉人对该公告的内容是明知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南阳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同意南阳柴油机厂破产管理人在2010年12月31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且交付土地时该宗地应达到‘三通一平’的条件”，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并未约定被上诉人对土地负有“三通一平”义务。2010年12月29日和2013年6月26日，上诉人两次与南阳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南阳市柴油机厂破产管理人签订《关于DG0902号宗地交接协议》，该两份协议均约定南阳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南阳市柴油机厂破产管理人“在2010年12月31日前拆除门面房以外的所有建筑并将建筑垃圾清运出宗地，达到‘三通一平’标准”,并约定了争议解决途径。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及其与南阳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南阳市柴油机厂破产管理人签订的协议，“三通一平”交付义务均未约定为被上诉人，现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履行“三通一平”交付义务及赔偿损失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宗地交接协议对出让合同约定的“三通一平”交付义务进一步进行了明确，应属出让合同的补充内容。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行初41号行政判决。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琳审判员 尹乐敬审判员 冯兴民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朱立波书记员高明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