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仕芬，女，1963年4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原住永善县务基镇八角村团结一社，现住永善县。委托代理人陈本奎，男，1951年12月1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昭通市老科技工作者协会法治专委副主任，住昭通市昭阳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永善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5MA6KT0901G。法定代表人仁清勇，该公司经理。住所：永善县。委托代理人左春兰，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天德，男，1970年3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昌东，男，1970年3月10日生，彝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0546747214。负责人李华辉，该公司负责人。住址：昆明市西山区。委托代理人李剑文，云南博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巴南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344194XF。负责人向勇，该公司总经理。住址：重庆市巴南区。委托代理人赵砚卿，女，汉族，1986年7月28日生，四川省苍溪县人，住苍溪县，系公司职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梁仕芬、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永善分公司（以下简称民洁公司）与被上诉人代天德、杨昌东、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诚泰保险云南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巴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巴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5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云Ｃ×××××号轻型特殊结构货车系昆明民洁永善分公司所有,被告杨昌东是公司聘请的驾驶员。2018年8月14日，被告杨昌东在永善县处的垃圾堆放场将车交给持有Ｅ证的代天德驾驶,19时16许，当车沿景凤路向电力公司方向行驶至永善县5米处时,该车冲上道路左侧人行道,将处于人行道的原告梁仕芬、杨仁香、涂明秀撞倒,造成三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轻微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9月13日，永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06251201800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代天德、杨昌东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梁仕芬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梁仕芬被送往永善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髋臼骨折(粉碎性);2、左髋臼关节脱位；3、右髋骨折；4、右耻骨分支骨折(下肢)。2018年11月14日出院,医疗费65498.38元已由被告昆明民洁永善分公司垫付。2019年1月4日，原告梁仕芬自行委托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对其损伤进行伤残等级评定，结论为：1、左髋臼粉碎性骨折伴左髋关节脱位致左髋关节功能丧失80%评定为八级伤残；右髋臼骨折致右髋关节功能丧失37%评定为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9000元。3、梁仕芬目前属大部分护理依赖。4、梁仕芬的护理期暂评为2年，自受伤之日起计算。梁仕芬支出鉴定费3400元。被告昆明民洁永善分公司对鉴定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梁仕芬的损伤进行伤残等级评定，结论为：1、左侧髋臼粉碎性骨折，断端骨质错位、分离、左髋关节脱位致左髋关节功能丧失59.3%评定为九级伤残；右侧髋臼骨折致右髋关节功能丧失38.9%评定为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9000元。3、梁仕芬属部分护理依赖,时限为2年。本次鉴定费2600元已由被告昆明民洁永善分公司支付,原告梁仕芬支出了交通费和住宿费。肇事车在2016年8月9日登记车牌为渝Ｄ×××××,由太平洋重庆巴南支公司承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2月19日；2018年8月9日，变更登记为云Ｃ×××××，2018年8月14日，昆明民洁永善分公司为云Ｃ×××××号车在诚泰保险云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原告梁仕芬随其子代华宝居住于永善县县城，受伤前在永善县朋贝来公寓做清洁工。原告梁仕芬受伤后，向昆明民洁永善分公司借款2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依据永善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书,被告杨昌东、代天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事故中受伤的梁仕芬的合法经济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民洁永善分公司的责任问题。涉案的云Ｃ×××××轻型特殊结构货车所有人系民洁永善分公司，原登记车牌为渝Ｄ×××××，交由其员工杨昌东驾驶，杨昌东擅自将该车交给不具有驾驶资质的代天德驾驶并造成原告梁仕芬等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杨昌东有重大过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民洁永善分公司作为雇主应当与杨昌东、代天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保险问题。涉案车辆2016年8月9日登记车牌为渝Ｄ×××××,由太平洋巴南支公司承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20日00时-2018年12月19日24时。2018年8月9日，变更登记为云Ｃ×××××，2018年8月14日,在诚泰保险云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8月15日00时起至2019年8月14日24时；事故发生时间2018年8月14日19时16分许，属于太平洋巴南支公司承保交强险有效期内,由于交强除属“实时生效”的险种，本事故也在诚泰保险云南分公司承保的有效期内,由于交强险的特殊性,原则上只能投保一次,该车在太平洋巴南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起期在前,故太平洋巴南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垫付责任,诚泰保险云南分公司不承担垫付责任。关于交强险预留份额的问题。本次事故造成梁仕芬等三人受伤，其中一人已协议处理,为维护各受害人的权益，交强险应为未诉的另一受害人预留一定的份额，结合本案实际，本院确定交强险限额12万元，在本案中使用6万元，为另一名伤员预留6万元。关于原告梁仕芬合法损失的确定。1、梁仕芬之子代华宝于2104年在永善县县城买房居住，2017年梁仕芬在永善朋贝来公寓做清洁工，随其子居住，依据相关规定，应以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2、误工费是指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梁仕芬出生于1963年，发生事故时虽然年过55周岁，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应酌情支持误工费，每天100元,计算至第一次鉴定前一天。3、精神抚慰金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之内，不予赔偿。4、据本案和本地实际,护理费每天确定为161元;出院护理91天，此天数已包含在护理依赖2年之内，属重复主张，不予支持。5、餐费不属于规定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6、第一次鉴定费用属于原告自行委托，不符合鉴定程序的要求，且被告不认可，故费用应由原告自负；7、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依本案实际确定为600元、200元。其他赔偿项目和标准依据相关规定和本案实际予以确定，综上，原告梁仕芬的各项合法经济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65498.38元;残疾赔偿金140469.6元（33488×20×0.2+33488×20×0.01）;误工费14400元（144天×100元/天）(2018年8月14日-2019年1月4日);护理费29302元（91天×161元/天×2）;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91天×100元/天）；后续治疗费19000元;交通费600元;住宿费200元;护理依赖二年58765元（730天×161元/天×50%）；鉴定费2600元,以上合计339934.98元。在诊疗和诉讼过程中，民洁永善分公司垫付了医疗费65498.38元，鉴定费2600元，原告亲属向民洁公司借款22000元，合计90098.3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代天德、杨昌东、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永善分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梁仕芬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339934.98元，扣除被告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永善分公司垫付、借支款90098.38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60000元，被告代天德、杨昌东、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永善分公司还应赔偿原告梁仕芬189836.6元(限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梁仕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63元，由被告代天德、杨昌东、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永善分公司承担。宣判后，梁仕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法律规定误工费从受伤之日计至评残前一天，但原审认定评残时间为2019年1月4日，并且计算标准没有依照城镇人口收入计算，按照每天100元计有误；2、关于住院91天的护理费也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3、出院评残终止共护理225天，该费用应从评残以后开始计算；4、护理依赖两年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综上，原审对上诉人的赔偿金额少计算143157.40元，请求依法改判。民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该交通事故是雇员侵权，要求上诉人承担雇主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杨昌东擅自“借车”不属于职务行为，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3、被上诉人梁仕芬属于城镇居民的证据不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代天德、杨昌东、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答辩。二审中，上诉人梁仕芬提交了领条三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经质证，上诉人民洁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受伤前一年的收入情况：代天德、杨昌东对上诉人梁仕芬出示的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质证认为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请法院依法审查：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梁仕芬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上诉人梁仕芬提交的三份领条与原审质证认证的永善县朋贝来公寓出具的务工证明相互印证，该证据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针对本案事实，上诉人民洁公司上诉提出对原审认定梁仕芬属于城镇户口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自己主张，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关于上诉人民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关于上诉人梁仕芬的赔偿标准应当适用城镇还是农村标准的问题？3、上诉人梁仕芬所提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计算有误的问题？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民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是否超出授权范围，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民洁公司和杨昌东均认可系履行公司职务发生事故，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原审认定诉讼双方系雇佣关系，并认定杨昌东将车辆交给不符合准驾资格的代天德驾驶发生事故存在重大过失应与民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民洁公司所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梁仕芬的损失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之规定，上诉人梁仕芬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其居住在城镇，经济来源主要是城镇，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民洁公司所提原审认定上诉人梁仕芬属城镇户口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梁仕芬所提其误工费及护理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审计算赔偿金额有误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规定，对误工费和护理费并没有明确应当按照城镇收入作为计算依据。同时鉴定意见明确其护理期限为两年，原审已经对此作出认定，故上诉人梁仕芬提出护理时间认定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梁仕芬所提其误工费应当从定残日计算的理由，梁仕芬的诉讼请求中提出误工费的截止日期为2019年1月4日，原审法院依照其诉请所作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梁仕芬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5元，由上诉人梁仕芬负担2022元，由上诉人昆明民洁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永善分公司负担2023。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余 帅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开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