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1行终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东，男，汉族，1972年4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红枫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00485034371Y。 法定代表人陈剑波，处长。 委托代理人朱隽，该处法制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李勇，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5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00002990685Q。 法定代表人方世文，局长。 上诉人赵东与被上诉人合肥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以下简称市运管处）、被上诉人合肥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市交通局）行政处罚和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行初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5月21日，市运管处执法人员在合肥市站前路附近查获赵东驾驶皖Ａ×××××轿车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活动。市运管处通过对赵东以及乘客询问以及现场录像取证，证实赵东驾驶皖Ａ×××××轿车搭载一名乘客从合肥市临泉东路月亮湾小区至合肥市火车站，约定到达目的地收取车费10元。市运管处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依法向乘客及赵东表明了身份，并出示了执法证件，同时告知了赵东依法所享有的陈述、申辩的权利。经依法履行相关法定程序后，2019年6月10日，市运管处依据《安徽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一）之规定，作出皖合运罚（2019）1300444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赵东罚款人民币八千元整的行政处罚。赵东对该处罚决定不服，于2019年6月17日向市交通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市运管处所作出的皖合运罚（2019）1300444号行政处罚决定，市交通局依法受理后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合交复决（2019）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市运管处所作出的处罚决定。赵东不服，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 原审法院认为，《安徽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交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其所属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安徽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实行出租汽车经营资格许可、车辆运营许可和驾驶员客运资格许可制度；《安徽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一项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市、县人民政府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所属的出租汽车管理机构按照下列规定处罚：（一）未取得出租汽车经营资格证，擅自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的，责令停止经营，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以5000元以上20000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赵东在未取得出租汽车经营资格许可以及车辆营运证的情况下，擅自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从市运管处提供的现场录像以及询问笔录证据来看：赵东与乘客互不认识，赵东驾驶皖Ａ×××××轿车搭载一名乘客从合肥市临泉东路月亮湾小区到合肥市火车站，约定到达目的地后收取车费10元。因此，赵东存在非法营运的基本事实，而赵东又未取得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许可以及车辆营运证，故市运管处据此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交通局所作出的维持市运管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合交复决（2019）37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赵东在诉状中称其实际没有收乘客的钱，因此，不构成非法营运。该院在庭审中通过播放现场录像查明：赵东驾驶的车辆刚进站在运管处执法人员询问所载的乘客与其是何关系时，赵东称搭载的乘客是“亲戚”，随后乘客下车准备进站。该乘客在运管处执法人员的再三询问下最终否认其是赵东的“亲戚”并证实双方约定到达目的地后赵东收取车费10元，赵东在乘客上车前以及上车后的整个行程过程中都未向乘客明确说明自己系免费搭载，相反，赵东与乘客约定了价格，使乘客在主观上接受10元的搭乘价格并搭乘赵东的车，因此，赵东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赵东称其没有非法营运以及没有收钱就不构成非法营运的理由，不能成立。赵东诉请赔偿其相关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此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东的诉讼请求。 赵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上诉称，上诉人在2019年5月21日8时30分左右从月亮湾小区门口免费顺路载一位赵姓女乘客到火车站。那位女乘客我认识她，但她不认识我，因为我在她公司卖过房子，女性，和我同姓，所以印象比较深，但她不认识我，她当时在公交车道上打车，我把车停下，为了让她快速上车，她问到火车站多少钱，我说10块，其实10块钱打车到火车站根本不够。上车后，我说我认识她，在她公司卖过房子，直接说10块算了，然后就在车上谈卖房子的事，请她尽快优先把我的房子卖掉，孩子高考之后上大学要不少钱。中途要给我钱，我没要，到了火车站，被一群当时上诉人不知道真实身份的人查身份，驾驶证，行驶证，又检查车辆，我吓傻了，我只知道公安机关才查那些东西，孩子要高考，认为是女乘客的事情受牵连，他们非常凶，问我认不认识乘客，在哪接的乘客，我没敢说在她小区门口接的，直接说在万达广场（万达广场在她小区隔壁不远）,说不认识，执法人员就强行扣押我的车，什么单据都没留下。（录像清楚的很）过几分钟，等我明白大概什么事情，给乘客打电话，她当时没上动车，愿意回来说明情况，一切都晚了，我找不到一个管事的，剩下的就是漫长办公人员所说的“程序”和申诉，及法律程序。我不熟悉乘客，但认识，在她房产公司登记过房源，有她的私人电话。上车后我就说不要钱，她没拒绝，继续用的我车。中途要给我钱，我没收。直到终点，上诉人也没向乘客要钱，乘客也没再给上诉人钱。以上足以说明上诉人没有“约定”收乘客10元的意思，乘客虽接受“约定”收费10元，但也接受了免费送到最终点一火车站下客区的约定。所以上诉人在那一段过程中，即没有营运的行为，也没有营运的结果，更谈不上非法营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2004年7月1日施行），非法营运打击的对象为未取得道路运输许可，擅自从事以营利为目的的长期性道路运输经营行为，依法规定反对将一次性，临时性，或短期性提供运输服务或顺路送人并取油费，过路费，过桥费的行为纳入违法营运范畴，综上所述，上诉人在那一段行程中，既走顺路，又是认识的人，更没收钱，所以执法人员扣车，罚款是错误的。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有以下几点：一、赵东驾驶的车辆刚进站在运营执法人员询问下所载乘客与其是何关系时，赵东称搭载的乘客是“亲戚”，随后乘客下车准备进站。（自一审结论）,这是错误的，执法人员只问在哪上的车，认不认识。二、该乘客是在运营执法人员再三询问下最终否认其是原告“亲戚”，(一审结论处）,结合现场处罚录音录像，不是亲戚是真的，但更能证明乘客是在摆脱执法人员的纠缠和骚扰，那段录音一听就是相关工作人员在骚扰和纠缠恐吓乘客。三、一审法院根据运营执法人员的骚扰乘客的录音判定原告与乘客约定了价格，使乘客在主观上接受了10元价格并搭乘原告的车，因此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这样的判决未免太牵强，这只能更加证明乘客在客观上接受免费直接送到火车站最终点一火车站下客区。什么样的违法犯罪，最终判决都应当看违法犯罪最终结果，应当依照结果定罪量刑。而且根据录像，还有2米左右就可以下客，他们太心急，2米，3秒肯定能“人赃俱获”，上诉人被不明身份的人蹿出突然拦车，从录像中看司乘人员脸都吓变色了，更应当判赔原告的精神损失费，而且要判被告执法不专业，执法不文明，按照这样的推理，甲主观上接受乙10亿元的贿赂，然后，法院就把甲判为无期徒刑甚至是死刑，想想都是笑话，法律的判决要以事实为依据，而不是主观上推测。四、根据“该乘客在运营执法人员的再三询问下，最终否认其是原告的“亲戚”并证实双方约定到达目的地后原告收取车费10元”再三询问的意思，录像上“解释”的非常清楚，应当是骚扰纠缠中“证实”，不知何来“证实”，这是歪曲，曲解事实，更加“证实”那段行程双方自愿免费。五、一审法庭遗漏没有判决行政执法人员的违法行为有，(1)根据《安徽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运管执法人员路上不得拦车检查，被上诉人律师说的，也算是路上，还2米就可进站停车；十字路不得拦车检查，车尾还剩1/3在路口；(2)没有现场制作并当场交付暂扣决定书和清单。根据《安徽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52条第1款。有图有像，执法人员只是凶恶的晃动两本罚单，是上诉人跑了几次才拿到，因为到市交通局申请行政复议他们要有罚单才受理，工作人员在被上诉人空手去申诉的时候一定知道执法程序违法仍然叫我来回奔跑，仍不纠正下级违法行为，装糊涂！(3)检查被上诉人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和车辆，执法人员只有权检查营运证。来自录像。(4)执法不文明。来之录像。(5)在一点证据没有强行情况下进入副驾驶，准备抢车，这是什么执法！所以根据《行政处罚法》，执法程序违法，处罚无效，上面五（2)条从被上诉人的录像上看的清清楚楚，侧面的狠狠晃动两个本子，恨不得给上诉人开两本罚单。六、一审法院漏审原告即上诉人的损失（最后提交）。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的判决是错误的。合肥市运管处在明知道程序上违法，事实十分清楚，证据十分充足的情况下，推理、曲解和掩盖事实作出不近人情的行政处罚是错误的，给上诉人在其孩子高考关键时刻带来难以挽回的损失。为维护法律尊严，规范被上诉人的违法处罚行为。恳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安徽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2019)皖0191行初86号判决，改判上诉人胜诉；二、撤销合肥市运管处作出的“皖合运罚（2019)13004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返还捌仟元罚款，并赔偿由此事引起的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伍仟元；三、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市运管处答辩称，市运管处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5月21日，市运管处执法人员在合肥市站前路附近进行道路运输监督检查过程中，发现上诉人驾驶皖Ａ×××××涉嫌轿车未经许可擅自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活动。经过市运管处调查取证后确认：上诉人在未获得法定机关批准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活动，违反了《安徽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根据调查核实的事实和证据，市运管处依法向赵东送达了《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了上诉人拟给予处罚的决定以及事实与依据，并告知了上诉人依法所享有的权利；2019年6月10日，市运管处依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上诉人，依法作出罚款人民币八千元整的行政处罚决定，同时告知了上诉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由此可见，市运管处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一审法院经依法审理后作出维持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维持。二、上诉人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以及赔偿财产、精神损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实体上的核心上诉理由为其认识乘客、且没有收付金钱的行为，故认为不属于非法营运行为；程序上的核心上诉理由为市运管处执法程序违法，因此认为处罚决定依法无效。市运管处认为，上诉人的上述实体及程序上的上诉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通过市运管处所提交的现场录像等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驾驶皖Ａ×××××轿车搭载一名乘客从合肥市月亮湾小区到合肥市火车站，约定支付车费10元，这一事实无论是在现场录像证据中还是在对上诉人的询问笔录证据中，均依法予以证实，且在该二份证据中，上诉人均陈述不认识乘客，这与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所辩称的在运送之前认识乘客的陈述完全相反；市运管处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依法向乘客及上诉人表明了身份，并依法出示了执法证件，同时告知了上诉人依法所享有的陈述、申辩的权利。由此可见，上诉人所辩称的上述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由于市运管处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完全合法、且上诉人也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损失存在、且所谓的精神损失也根本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畴，故上诉人要求赔偿财产、精神损失的诉请显然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市运管处认为，市运管处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均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市交通局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二审未提交新的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市运管处所作出的皖合运罚（2019）1300444号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二、市交通局作出的合交复决（2019）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上诉人在未取得出租汽车经营资格许可以及车辆营运证的情况下，擅自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行为，违反了《安徽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市运管处在现场调查基础上根据《安徽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五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称其没有非法营运以及没有收钱就不构成非法营运的理由，不能成立。另，被上诉人市交通局的复议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人民币50元，被上诉人赵东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琦 审判员  潘攀 审判员  张俊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丁丰 附本裁判文书适用的相关法律规范：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