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4行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付仓，男，1966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代理人宋天义，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舞钢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舞钢市垭口常州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81005502579K。法定代表人胡东涛，局长。委托代理人李红业，系舞钢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东广，河南德施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舞钢市国有石漫滩林场，住所地河南省舞钢市寺坡石漫滩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481171951978Y。法定代表人张迎新，场长。委托代理人雷超群，系舞钢市国有石漫滩林场林政科长。委托代理人王东广，河南德施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付仓因工伤认定决定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行初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舞钢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舞钢市人社局）于2019年3月4日作出舞人社工伤认字［2019］7号《舞钢市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根据申请人陈付仓提出为其父陈某某申请工亡一案，经调查，陈某某系舞钢市尚店镇杨庄村村民。1984年12月30日，杨某某、陈某某与原舞钢区国有林场第五林区签订护林承包合同。1985年4月在承包期间陈某某失踪。2018年1月23日舞钢市人民法院宣告陈某某死亡，依据舞钢市国有石漫滩林场（以下简称石漫滩林场）提供的证据及舞钢市人民法院（2006）舞民初字520号民事判决书，陈某某与石漫滩林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以上情况，陈某某的死亡不符合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章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现予以认定不属于工伤。原审法院查明，陈某某系陈付仓之父，陈某某原在平顶山市舞钢区国营石漫滩林场（现为石漫滩林场）第五林区，当时也称孙沟流域，也是现在的祥龙谷景区西侧进行护林，因工作原因吃住均在山上护林点。1984年12月30日甲方舞钢区国营林场第五林区与乙方舞钢区尚店乡杨庄村杨某某、陈某某签订了《护林承包合同》，委托杨某某、陈某某承包管理孙沟护林点，面积共计2500亩。该合同甲方处加盖有平顶山市舞钢区国营石漫滩林场的印章，乙方承包人处签有杨某某、陈某某的名字并加盖有其私章。1985年陈某某在上述护林点失踪，经多方寻找，均无踪迹。1988年4月28日甲方国营石漫滩林场与乙方舞钢区尚店乡杨庄村代表杨某某签订了《关于取消原“护林承包合同”的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1984年12月30日舞钢区国营林场第五林区与舞钢区尚店乡杨庄村杨某某、陈某某等人签订了护林承包五十年合同管理孙沟护林点，面积2500亩。1985年4月陈某某失踪，至今下落不明。经双方协议：一、取消原合同。甲方付给陈某某、杨某某、陈某某肆佰陆拾元经济损失。二、乙方的杨某某列入甲方人员。三、原护林片的任务从1988年5月1日起由甲方承担。”该协议甲方处加盖有平顶山市舞钢区国营石漫滩林场的印章，乙方代表处加盖有杨某某的印章。后杨某某因与石漫滩林场劳动争议纠纷诉至舞钢市人民法院，舞钢市人民法院查明：“1988年4月28日杨某某作为舞钢区尚店乡杨庄村的代表与石漫滩林场签订《关于取消原“护林承包合同”的协议》一份，协议签订后，石漫滩林场安排杨某某护林至1994年，之后便没有再为杨某某安排其他工作，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2006年5月17日杨某某以协议第二条石漫滩林场应将其列入工作人员为由向舞钢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仲裁机构责令石漫滩林场为其安排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同年5月29日仲裁机关以申诉超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2006年6月1日杨某某以同一事实及理由向舞钢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舞钢市人民法院作出（2006）舞民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杨某某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规定的仲裁申请期限，故对杨某某要求与石漫滩林场签订劳动合同，安排岗位支付报酬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杨某某的诉讼请求。陈某某失踪后直至2016年，陈某某之子陈付仓向舞钢市公安局尚店派出所反映陈某某失踪的情况，2016年11月14日舞钢市公安局尚店派出所出具了情况说明，内容为“1985年6月（农历）陈某某在平顶山市舞钢区国营石漫滩林场第五林区，孙沟流域，也就是现在的“祥龙谷景区”西侧，护林期间在该林区失踪。2016年陈付仓向舞钢市公安局尚店派出所反映陈某某失踪的情况，经舞钢市公安局尚店派出所调查情况属实，现已将陈付仓的DNA信息录入全国失踪人员信息库，将陈某某列为失踪人员。”2017年陈付仓向舞钢市人民法院申请宣告其父陈某某死亡，2018年1月23日舞钢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豫0481民特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陈某某死亡，该判决现已生效。陈付仓认为陈某某系在工作期间失踪被法院宣告死亡，依法属于工伤死亡，故于2018年5月16日向舞钢市人社局提出工伤死亡认定申请。2018年5月23日舞钢市人社局作出编号为201801的《河南省平顶山市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经审查认为陈付仓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超出了申请时效，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的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陈付仓不服该不予受理决定书，向新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8月9日，杨某某在该案庭审中出庭作证，对上述《护林承包合同》和《关于取消原“护林承包合同”的协议》予以认可，杨某某陈述因陈某某失踪，其领取的陈某某的补偿款没有给陈某某和陈某某的家属。2018年12月1日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402行初4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舞钢市人社局作出的编号为201801的《河南省平顶山市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责令舞钢市人社局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对陈付仓提出的工伤死亡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处理。2018年12月25日，陈付仓填写了工伤认定申请表，重新向舞钢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向舞钢市人社局提供了工伤（死亡）认定申请、证人证言等材料。2019年1月7日，舞钢市人社局对陈付仓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予以受理。同日，舞钢市人社局向石漫滩林场送达了舞钢市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2019年3月4日，舞钢市人社局对石漫滩林场及陈付仓作出了舞人社工伤认字［2019］7号《舞钢市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陈某某与石漫滩林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陈某某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认定陈某某的死亡不属于工伤。2019年3月6日，舞钢市人社局向石漫滩林场和陈付仓送达了该决定书。陈付仓对该决定书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劳动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工作。《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该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在《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的请示》的批复中答复，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本案，石漫滩林场否认与陈某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舞钢市人社局受理陈某某之子陈付仓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陈付仓和石漫滩林场提供的证据，依据石漫滩林场与陈某某签订的《护林承包合同》，认为陈某某生前与石漫滩林场之间属于民事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且《劳动法》自1995年1月1日起才施行，陈付仓所称的“工伤事实”发生在1985年，当时并没有劳动法的调整，因此陈某某与石漫滩林场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又依据已经生效的舞钢市人民法院（2006）舞民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与陈金玉一起签订《护林承包合同》的杨某某都未被认定与石漫滩林场存在劳动关系，可以举重以明轻地推出陈某某也不可能与石漫滩林场存在劳动关系。舞钢市人社局据此认定陈某某与石漫滩林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陈付仓提供的村委会的证明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其内容尚不足以证实陈某某与石漫滩林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舞钢市人社局认定陈某某与石漫滩林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充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一般情况下是针对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职工所受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所做的规定，陈某某与石漫滩林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舞钢市人社局作出舞人社工伤认字［2019］7号《舞钢市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陈某某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认定陈某某的死亡不属于工伤，并无不当。综上，舞钢市人社局作出的舞人社工伤认字［2019］7号《舞钢市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确凿，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陈付仓的诉称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付仓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付仓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某某与石漫滩林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陈某某自1969年起，经当时的生产队考核、推荐到国营林场当护林员，由林场发给雨衣、电筒等工具及工资，即当时俗称的“临时工”。后因待遇问题，才采取与林场签订《荒山承包合同》的方式以提高护林员收入，但其工作仍是护林、绿化，且吃住在山上。一审法院仅以该承包合同就推定陈某某与林场无劳动关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错误。陈某某的死亡时间应当认定为2018年1月23日，依法应按死亡时的法律、法规处理。陈某某系于2018年1月23日被舞钢法院宣告死亡，被宣告死亡的人，人民法院宣告死亡的判决作出之日视为其死亡的日期。陈某某之子陈付仓于2018年5月16日提出工伤死亡认定申请，没有超过一年期限，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三、陈某某之死应予认定工伤。陈某某作为石漫滩林场的护林员，其工作职责要求其24小时值班，其在工作期间失踪，现已被法院宣告死亡，舞钢市人社局对陈某某不属于工伤死亡负举证责任，否则，依法应认定工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平顶山市新华区法院（2019）豫0402行初43号行政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行政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舞钢市人社局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合法，上诉人工伤申请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石漫滩林场辩称，同意舞钢市人社局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即申请人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认定工伤的前提。本案，舞钢市人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根据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在《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的请示》的批复，该局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舞钢市人社局经调查，认定陈金玉于1984年与原舞钢区国有林场第五林区（即石漫滩林场）签订《护林承包合同》，后于1985年4月在承包期间失踪，2018年1月23日舞钢市人民法院宣告陈某某死亡。舞钢市人社局基于陈某某签订的《护林承包合同》及1985年失踪的事实，结合石漫滩林场提供的证据及其他有关证据材料，认定陈某某与石漫滩林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以此为由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付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红久审判员  尹晓雯审判员  张占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颜亚伟书记员王亚倩附法律规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