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广兴牧业设备（新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新丰县紫城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赖成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颂，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东，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仁泉，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飞祥，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丰县奥力达电机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新丰县紫城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吴继红，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吴继红，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新丰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地：广东省新丰县**********。法定代表人：温则堂，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召念，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华，新丰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新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新丰县****。法定代表人：区毅明，该政府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茱萸，新丰县司法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华，新丰县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广州广兴牧业设备（新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仁泉，原审被告新丰县奥力达电机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力达公司）、吴继红、新丰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新丰县工信局）、新丰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丰县政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丰县人民法院(2018)粤0233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广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颂、谢建东，被上诉人周仁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飞祥、原审被告新丰县工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华，原审被告新丰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华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奥力达公司、吴继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周仁泉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周仁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确定的本案案由不当，应予纠正。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不是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也不是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纠纷。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周仁泉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韶新法民一初字第352号，案由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该案与本案的当事人基本一致，周仁泉的诉讼请求以及所涉案情皆为同一事实，一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周仁泉的起诉。二、广兴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首先，周仁泉因本案所涉工程对奥力达公司与吴继红享有债权，故奥力达公司与吴继红才是周仁泉主张债权的对象，而周仁泉要求广兴公司等人承担偿还上述债权的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其次，周仁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于2012年8月16日与新丰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更进一步证明周仁泉是涉案债权的受让人，而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承包人。因此，周仁泉无权以涉案工程承包人的身份提起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之诉。广兴公司与周仁泉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也没有合同关系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广兴公司也没有侵犯周仁泉合法权益。故周仁泉无权也无资格向广兴公司索赔。三、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涉案工程竣工时间应为2005年1月30日，退一步而言，周仁泉即使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该权利也早已经在2005年1月30日工程竣工后的2005年7月30日之后消灭了（因为建安公司以及周仁泉没有在6个月的期限内行使上述权利）。由此可见，一审法院以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案由审理本案，明显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四、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广兴公司与新丰县政府于2006年3月22日签订《投资兴办“广州广兴牧业设备（新丰）有限公司”的合同》，其后新丰县政府进行了场地清理，并依法清理了烂尾工程建成的建筑，而广兴公司真正接手涉案土地并进场施工建设厂房的时间为2008年初，故广兴公司作为善意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第三人，不存在妨碍周仁泉行使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为。若法院认为广兴公司受让涉案土地的行为存在侵权，也应由奥力达公司作为相关建筑的所有人向广兴公司主张权利，周仁泉无权提出侵权责任之诉。在奥力达公司未提起侵权责任之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滥用职权，强行委托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价格事务所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评估没有法律依据。且该评估机构的评估存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周仁泉请求的工程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仅局限于承包人与发包人的协商折价或者司法拍卖价款，但本案工程未有司法拍卖，也没有证据证明有协商折价款，故该评估机构得出的相关市场价格不是司法拍卖价款也不是协商折价款，依法不应采纳。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应予纠正。周仁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广兴公司、奥力达公司、吴继红、新丰县工信局、新丰县政府等人不顾周仁泉的极力劝阻，损毁或者无偿占用周仁泉享有相关权益的涉案建筑物，致使周仁泉至今仍未得到相关执行利益，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广兴公司等人的侵权行为涉及周仁泉多重法益。1.周仁泉对相关执行标的享有执行利益。周仁泉对奥力达公司享有合法债权，且周仁泉已申请对涉案建筑进行执行，若没有广兴公司等人的侵权行为，周仁泉可对涉案建筑物申请执行，并通过变卖或者拍卖等方式取得执行利益。2.代位求偿权益。周仁泉对奥力达公司享有债权，但在广兴公司侵犯奥力达公司合法财产权益之时，奥力达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没有要求广兴公司等人赔偿损失，故周仁泉代位求偿权符合法定条件，依法成立。3.周仁泉享有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因广兴公司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周仁泉的执行利益消灭，而广兴公司等人因该侵权行为收益，周仁泉有权在广兴公司等人收益范围内要求广兴公司等人返还不当得利。4.涉案建筑物为周仁泉建造，周仁泉作为实际施工人就涉案工程款享有对涉案建筑的优先受偿权。广兴公司等人妨害了周仁泉对涉案建筑物行使优先受偿权，也构成了侵权行为。三、本案存在案由竞合问题，但无论从哪个诉讼方向确定本案案由，广兴公司等人都构成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周仁泉要求广兴公司等人在其获利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作出广兴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判决未超出周仁泉的诉讼请求，故其依职权变更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妥。四、周仁泉作为原告，诉讼主体适格。1.广兴公司等人占用涉案建筑物，而该建筑物由周仁泉合法建造，与周仁泉有关，故周仁泉是适格的原告。2.广兴公司等人行为违法。依据广兴公司与新丰县政府签订的《投资兴办“广州广兴物业设备（新丰）有限公司”的合同》的约定，广兴公司善意取得的是土地使用权，而不包括地上建筑物。因此，广兴公司无权处理地上建筑物。该建筑物也不是非法建筑，而是周仁泉建造的合法建造，奥力达公司未清偿周仁泉的工程款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损害和处分该建筑物。3.广兴公司等人明知涉案建筑物为他人合法财产，却擅自处分财产而获利，其行为明显存在过错。4.若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因广兴公司等人侵犯周仁泉的执行利益，无偿占用了涉案建筑物，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周仁泉也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五、本案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周仁泉曾在（2012）韶新法民一初字第352号案以代位权纠纷起诉广兴公司等人，但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诉讼标的以及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故本案与该案是不同的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六、周仁泉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广兴公司等人的侵权行为持续存在。2.周仁泉一直向广兴公司等人主张权利。七、涉案建筑物以鉴定时的价格进行定价合情合理。涉案建筑物一直被广兴公司等人无偿占用多年，从2007年受益至今，即使按照2007年市场价格计算出价格，再结合十多年的利息，也超出了鉴定时的市场价格。新丰县工信局述称，与新丰县政府的意见一致。一、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周仁泉没有优先受偿权的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评估客体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范围。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周仁泉没有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情况下，依职权判决周仁泉享有该权利超过了审判范围。新丰县政府述称，一、周仁泉不是适格诉讼主体；二、周仁泉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已过除斥期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期限为6个月期限，从涉案工程竣工之日起计算，该期限为除斥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或延长的规定。根据查明事实，涉案工程竣工时间应为2005年1月30日，周仁泉享有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早在2005年7月30日之后消灭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未过有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同时违反法定程序。从周仁泉提交的起诉状来看，周仁泉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广兴公司等人返还不当得利，但一审法院却将本案案由定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则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规定，一审法院应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给新丰县政府，但一审法院却没有这样做，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奥力达公司与吴继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仁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丰县工信局、新丰县政府、广兴公司、奥力达公司、吴继红连带赔偿周仁泉的经济损失共计12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新丰县工信局、新丰县政府、广兴公司、奥力达公司、吴继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加快地区经济发展，促进招商引资工作，经新丰县政府授权，新丰县经济贸易局在2004年5月9日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奥力达电机厂（简称奥力达电机厂）签订一份《投资开办“新丰县奥力达电机电子有限公司”协议书》，双方约定：由奥力达公司，首期投资1000万元，在2004年5月前投入，用于建设厂房；由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以每亩1万元的价格为奥力达公司的奥力达电机厂提供位于紫城工业园内的约34.5亩土地用于建设厂房,首期购地款1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支付,余款在60日内付清。双方还在该协议中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订立后，奥力达公司向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支付了首期购地款10万元，剩余购地款一直未支付。奥力达公司由吴继红与他人出资兴办，于2004年6月3日登记设立，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其中吴继红出资占98%，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4年7月4日，建安公司与奥力达公司订立一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建安公司在新丰县紫城工业区内为奥力达公司承建综合楼，合同中约定了施工要求、综合楼的交付期限、工程款的支付办法及其他事项等条款。2004年7月，周仁泉挂靠建安公司，是承建奥力达公司综合楼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于2004年7月5日取得了新丰县环保和建设局、新丰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2004）030号]及《建房批复》[新建房复字（2004）030号]的审批手续。工程于2004年7月16日开工，约定竣工时间为2004年12月30日，2004年8月22日，周仁泉完成了该综合楼的基础建设工程，因奥力达公司工程款资金不到位而要求停工，周仁泉于2004年8月24日停工。经双方协商并订立补充协议工程继续施工，但因奥力达公司资金不足不能如期完成工程。建安公司于2005年12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奥力达公司、吴继红，该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于2006年4月24日作出（2006）新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新丰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与新丰县奥力达电机电子有限公司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二、新丰县奥力达电机电子有限公司向新丰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支付工程款388112.2元；三、新丰县奥力达电机电子有限公司向新丰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赔偿损失298152.15元；四、吴继红对以上二项债务在35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新丰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20700元，由新丰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负担700元，新丰县奥力达电机电子有限公司、吴继红负担20000元。该案生效后，建安公司向新丰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07年7月19日以（2007）新法执字第89号立案执行，后经执行程序依法执行了奥力达公司的款项8万元，该款已由周仁泉领取，奥力达公司、吴继红尚欠周仁泉工程款的余款为626264.35元一直未能履行。新丰县经济贸易局于2006年4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奥力达电机厂（个体户，经营者吴继红）要求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投资开办“新丰县奥力达电机电子有限公司”协议书》，一审法院于2006年11月28日作出（2006）新法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一、确认新丰县经济贸易局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奥力达电机厂解除《投资开办“新丰县奥力达电机电子有限公司”协议书》的效力；二、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奥力达电机厂退回其位于新丰县*****内的建设厂房用地给新丰县经济贸易局；三、由新丰县经济贸易局退回10万元给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奥力达电机厂。该案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奥力达电机厂负担。2006年3月22日，新丰县政府作为甲方、广兴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投资兴办“广州广兴牧业设备（新丰）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乙方拟对此项目投入资金约壹亿元，在2006年建成工业厂房约壹万平方米；2007年将建成工业厂房约贰万平方米并投产；2008年将全面建成花园式国际化企业，年产值超亿元。甲方出让给乙方的土地位于新丰县*****。甲方出让的土地须属于国有土地性质，并且不存在任何产权异议或不明晰的问题。甲方出让给乙方的土地，乙方用于兴建厂房、行政办公楼、职工住宅和活动场所等。在甲方出让给乙方的地块中，现存在的牙签厂和未建成的电机厂由甲方负责搬迁或收回土地并交给乙方，一切费用和所有问题由甲方独自负责处理和承担。如因甲方未能有效处理好上述问题而影响乙方对上述土地的有效使用或正常生产经营，乙方将有权追究甲方的相关责任。甲方土地按现状出让给乙方使用，出让费按人民币2000元/亩计算，该费用已包括土地费、搬迁费、安置费、三通一平、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所有费用等条款。根据生效的（2006）新法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收回了新丰县*****内的建设厂房用地，该建设厂房用地现由广兴公司使用，并于2008年9月11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新府国用2008第330100042号，土地使用权人：广州广兴牧业设备（新丰）有限公司；座落：新丰县****办事处紫城工业园；地类（用途）：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终止日期：2056年5月10日；使用权面积：176436㎡]。2012年9月21日，周仁泉以建安公司的名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讼奥力达公司，诉称：周仁泉于2004年挂靠建安公司，承建奥力达公司的厂房。由于工程建设资金不能到位引起纠纷。经法院判决，奥力达公司应支付建安公司工程款及损失共计706000元。由于奥力达公司不宣自破，其法定代表人因逃避债务至今下落不明。公司的建筑物及建设用地被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转让给了广兴公司，致使周仁泉的债权无法实现。因周仁泉挂靠建安公司承建工程，是实际施工人，奥力达公司怠于行使其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擅自指使他人摧毁、霸占奥力达公司的建筑物，是侵害奥力达公司物权的指使人、广兴公司是侵害物权的行为人和利益人，请求法院判令：1.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广兴公司支付周仁泉因（2006）新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而享有的债权60.6万元；2.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广兴公司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付自责任日（2008年1月1日）起至今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广兴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4日作出（2012）韶新法民一初字第35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周仁泉的起诉。周仁泉不服该裁定，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3年4月7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周仁泉以其对奥力达公司享有债权，而奥力达公司因其厂房被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广兴公司拆除，而对上述两单位享有债权。由于奥力达公司怠于行使其债权，已对周仁泉造成损害为由，以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广兴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不当，应予以纠正。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周仁泉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条件是否成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的规定，债权人提出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而确定债权成立的标准，一是要求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即要求主债权以及次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二是要求主债权以及次债权的数额亦应当确定。这种确定既可以表现为债务人、次债务人对债权没有异议，也可以是该债权已经过人民法院判决或仲裁机构的裁决后得以确认。本案之中，一是由于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就周仁泉认为奥力达公司对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享有债权的主张明确提出异议，表示不认可；二是奥力达公司是否对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广兴公司享有债权并未经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的裁判得以确认。因此，周仁泉以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广兴公司为被告，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条件不成就。遂作出（2013）韶新法民一终字第190号裁定，驳回周仁泉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周仁泉不服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裁定，向广东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2014年7月25日以（2014）粤高法立民申字第72号立案，认定一审、二审法院驳回周仁泉的起诉、上诉正确，驳回周仁泉再审申请。周仁泉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向韶关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22日经审查后，认为一、二审法院驳回周仁泉起诉、上诉正确，遂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012年8月16日周仁泉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建安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申请变更其为（2007）新法执字第89号案的申请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7日以（2013）韶新法民二执变字第1-1号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周仁泉为（2007）新法执字第89号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一审法院对（2007）新法执字第89号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执行，经一审法院采取执行措施，于2011年9月9日，已依法将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应退回100000元给奥力达电机厂的款项，执行付给了周仁泉。因被执行人奥力达公司、吴继红没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一审法院已于2013年4月1日以（2007）新法执字第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07年间，广兴公司不顾周仁泉的阻挠，对周仁泉实际施工承建的位于新丰县紫城工业区内广兴公司西侧奥力达公司综合楼基础工程进行拆除，并对建筑物内的钢筋44.3吨进行剪除运走，将奥力达公司综合楼基础工程位置改建成道路，对155.32米重力挡土墙在已建的基础上进行了加高，一直使用至今。一审诉讼期间，周仁泉于2018年4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价值鉴定申请书》，要求对位于新丰县紫城工业区内广兴公司西则155.32米重力挡土墙和建筑物内被剪用的钢筋44.3吨进行现价值鉴定。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为鉴定机构，该公司接受委托后成立了评估小组，在2018年7月31日经到现场实地勘查，根据现场概况、当事人提供的施工图纸和结算书、结合事发地区与评估对象的平均造价水平等情况，于2018年10月31日，该公司作出《关于新丰县紫城工业区内广兴牧业公司西侧155.32米重力挡土墙造价和建筑物内被剪用的44.3吨钢筋市场价格评估结论书》[穗华价估（韶关）（2018）138号]价格评估结论：1.新丰县紫城工业区内广兴牧业公司西则155.32米重力挡土墙工程造价为人民币柒拾肆万贰仟玖佰肆拾陆圆整（742946元）；2.新丰县紫城工业区内广兴牧业公司西则被剪用的44.3吨钢筋市场价格为人民币贰拾贰万壹仟伍佰圆整（221500元）。该鉴定结论书经送达当事人后，周仁泉表示无异议；新丰县政府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已过鉴定时间；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提出异议认为，155.32米重力挡土墙工程造价742946元，超出了已生效的新丰县人民法院（2006）新法民二初字第1号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及A轴挡土墙工程造价102130.38元，被剪用的44.3吨钢筋市场价格过高，鉴定结论评估的是应拆除建筑物内的废旧钢材，其价值不能等同于现行市场新钢材的价格；广兴公司没有提出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立案案由是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当事人产生争议的原因、理由、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本案案由应变更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纠纷。归纳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周仁泉对涉案争议标的物是否有权提出诉讼主张，周仁泉是否符合诉讼主体的法定资格，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和新丰县政府对周仁泉是否有侵权行为；二、广兴公司认为没有与周仁泉发生过任何的合同法律关系和法律行为，涉案的诉讼与其无关，该主张是否成立；三、周仁泉主张广兴公司、新丰县政府、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侵害了周仁泉的合法权益，依法应负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周仁泉的经济损失的主张是否可获支持。关于焦点一。涉案争议的标的物是坐落在新丰县紫城工业区广州广兴牧业设备（新丰）有限公司内的建筑物，包括155.32米重力挡土墙。该建筑物是原奥力达公司在取得了合法的报建审批手续及施工许可证后，由建安公司承包，周仁泉具体实际施工建成。因此，该建筑物是奥力达公司的合法财产，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房批复及建设工程施工图，生效判决等证据证实。涉案标的物的工程款经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6）新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确认，且已进入执行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周仁泉对涉案标的物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周仁泉对涉案争议标的物有权提出诉讼主张，且符合诉讼主体的法定资格。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和新丰县政府未经权利人同意及法定程序，擅自处分涉案标的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的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和新丰县政府根据生效的（2006）新法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收回了新丰县*****内的奥力达公司建设厂房用地，且于2006年3月22日由新丰县政府与广兴公司订立《投资兴办“广州广兴牧业设备（新丰）有限公司”的合同》，出让了包括原奥力达公司综合楼基础工程所在位置的土地给广兴公司，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新丰县政府、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明知转让土地上附着有未竣工的建设工程暂未妥善处置却以合同形式将土地转让给广兴公司使用，新丰县政府、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对未竣工的建设工程是无权处分人，没有履行对他人财物进行监管的责任，涉案占有行为虽然与新丰县政府、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的行为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但新丰县政府、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并未对该标的物实施侵权损害和占有、使用行为，对于涉案标的物的物权，广兴公司是无偿取得者和实际占有者，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和新丰县政府对周仁泉所主张的涉案标的物没有实施实际占有、使用。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提出周仁泉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周仁泉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曾多次进行诉讼，且针对涉案标物工程款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执行程序，故周仁泉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广兴公司认为，其没有与周仁泉发生过任何的合同法律关系，涉案的诉讼与其无关。虽然广兴公司没有与周仁泉发生过任何的合同法律关系，但广兴公司所受让的土地也已办理了合法的登记使用权手续，是受让人。受让土地时，广兴公司已知道所受让的土地上附着有未竣工的建设工程暂没有进行妥善处置，并且周仁泉在广兴公司对未竣工的建设工程实施损毁行为和剪用钢筋行为时，周仁泉曾进行过制止。广兴公司在没有支付对价给他人的前提下损毁未竣工的建设工程、占有155.32米重力挡土墙后，在原重力挡土墙的基础上进行加高并使用至今，是涉案争议未竣工的建设工程的直接受益人、实际占有者。而周仁泉是涉案标的物的实际承包人，对该标的物的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该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广兴公司是本案涉案争议标的物的实际占有人和直接受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善意受让人取得动产后，该动产上的原有权利消灭，但善意受让人在受让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权利的除外。”规定，广兴公司认为涉案的诉讼与其无关的辩解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以（2007）新法执字第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案的该次执行，至今没有恢复执行，致使奥力达公司、吴继红应向周仁泉履行的建设工程款至今未能完全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的规定，查明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和新丰县政府对涉案标的物没有实施实际占有行为，依法不承担侵权责任。涉案标的物的物权所有人是奥力达公司、吴继红，经上述生效判决认定奥力达公司、吴继红尚欠周仁泉的工程款除涉案标的物外，无其它可供执行财产。而广兴公司实际占有、利用、使用涉案争议标的物10多年，妨害了周仁泉对涉案标的物依法处理后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行使，依法应当承担折价赔偿的民事责任。因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准许周仁泉提出对其承建工程的价值进行评估的申请，后经法定程序选定了评估机构对涉案建筑物的价格进行了估价。关于涉案标的物价格的认定问题。新丰县政府、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均对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均未能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和足以否定该鉴定结论成立的证据，新丰县政府、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虽对该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该鉴定是一审法院经摇珠程序选定具有法定资质的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为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能否定该鉴定结论，因此，新丰县政府、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的异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关于标的物的鉴定价格大于周仁泉合法债权的问题。（2006）新法民二初字第1号生效的判决确认奥力达公司、吴继红应支付建安公司工程款及损失是706264.35元，并经执行程序依法执行了奥力达公司的款项80000元已由周仁泉领取，奥力达公司、吴继红尚欠周仁泉工程款的余款为626264.35元一直未能履行。如前述，涉案争议标的物的所有人是奥力达公司、吴继红，周仁泉是该争议标的物的实际承包人，对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周仁泉主张周仁泉施工建筑物按现行工程造价规定计算折价与利息需赔偿周仁泉的经济损失1200000元，对此（2006）新法民二初字第1号判决书确认奥力达公司应支付建安公司工程款及损失是706264.35元，该生效判决书并未就其它损失进行确认。奥力达公司、吴继红仍应向周仁泉履行的标的款为626264.35元，该款小于涉案争议标的物的评估折价款964446元，因此，在本案中依法应当认定占有涉案争议标的物的实际占有人广兴公司应向周仁泉支付涉案标的物的折价款中的626264.35元。超出履行标的款626264.35元的评估折价款部分本案不作处理，故对于周仁泉超出该部分价款的诉讼请求及提出应由新丰县政府、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负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周仁泉的经济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周仁泉提出利息的计算请求，因（2006）新法民二初字第1号生效判决未予确认利息的计付，因此应在周仁泉提起主张，本案立案时起按照本金626264.35元以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奥力达公司、吴继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其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8）粤0233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一、广州广兴牧业设备（新丰）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仁泉支付626264.35元及利息（利息应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照本金626264.35元以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本判决确定时止。）二、驳回周仁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44.46元，由周仁泉负担3381.82元(周仁泉已交纳50元从中抵减仍应交纳3331.82元),由广州广兴牧业设备（新丰）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0062.64元、鉴定费15000元，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缴。本案二审期间，根据《中共新丰县委新丰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新丰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更名为新丰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周仁泉提交了《关于对新丰县奥力达电机厂相关问题意见函》，拟证明广兴公司不听从周仁泉劝阻，强行在涉案建筑物周围填土，对涉案建筑物造成侵权，且存在恶意。广兴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认可。新丰县工信局、新丰县政府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送达时间、签收时间，同时签收人潘绮玲也不是政府相关部门工作人员，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周仁泉不是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主体。本院经分析后认为，从该证据内容看，仅是周仁泉发表的个人意见，而潘绮玲没有出庭作证，其签名的真实性亦无法确定，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广兴公司侵权的情况，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另查明，一、在（2012）韶新法民一初字第352号案中，周仁泉以其本人为原告提起诉讼。二、一审庭审中，周仁泉自认在（2007）新法执字第89号案中执行到位款为86000元。二审调查询问中，周仁泉明确其一审主张是侵权法律关系，侵害其权利为其对涉案建筑物的执行利益及优先受偿权。本院对一审其他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仁泉起诉新丰县政府、新丰县工信局、广兴公司，认为其侵犯了周仁泉对涉案建筑物的优先受偿权和执行利益，要求赔偿损失，故本案应为侵权责任纠纷，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有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对广兴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周仁泉主张新丰县政府、新丰县工信局、广兴公司侵害其对涉案建筑物的优先受偿权以及执行利益是否成立的问题。周仁泉起诉新丰县政府、新丰县工信局、广兴公司，要求其赔偿周仁泉的损失，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新丰县政府、新丰县工信局、广兴公司赔偿周仁泉相关损失的前提是周仁泉对涉案建筑物享有相关物权。本案中，周仁泉并没有提供相关建筑物及附属物品的权属证书证明其对该建筑物及附属物品拥有所有权或使用权，虽然周仁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奥力达公司与吴继红享有债权（奥力达公司、吴继红尚欠周仁泉工程款的余款为626264.35元一直未能履行），但该债权不是周仁泉对涉案建筑物以及附属设施享有物权的依据。周仁泉还认为其对涉案建筑物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以及执行利益，关于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因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是法定权利，不因当事人约定产生，享有该项权利需满足法定条件：1.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承发包关系；2.发包人未按约定支付价款致双方产生债权债务关系；3.该优先受偿权标的物为承包人施工所完成的建筑物，不宜折价、拍卖的建设工程除外；4.承包人应催告发包人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并在工程竣工之日或合同约定竣工之日起6个月内行使优先受偿权；5.当事人之间协议或者向法院申请拍卖以行使该权利；6.优先受偿的范围仅包括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周仁泉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而是实际施工人，且没有在工程竣工之日或合同约定竣工之日起6个月内提起诉讼要求确定涉案工程优先受偿权。故周仁泉所述其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周仁泉所谓的执行利益问题，周仁泉已就奥力达公司拖欠的工程款申请执行，一审法院执行部门也采取了执行措施保护其执行利益，周仁泉主张执行利益应循执行程序解决。综上，周仁泉要求新丰县政府、新丰县工信局、广兴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广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丰县人民法院（2018）粤0233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仁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44.46元，鉴定费15000元，由周仁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2.6元，由周仁泉负担。周仁泉应向本院交纳10062.6元案件受理费，广州广兴牧业设备（新丰）有限公司交纳的诉讼费10062.6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黄颖红审 判 员 李 罡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丘 毅书 记 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