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02民初5235号 原告：王某，女，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群、贺春晖，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某，女，××××年××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第三人：孙某，女，194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煜，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某因与被告陈某、第三人孙某继承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原告分别于2019年7月23日、8月21日申请调查取证，本院予以准许并给予举证期，本案于2019年9月2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庭后原告于2019年10月12日、15日申请补充调查取证，本院予以准许并给予举证期。根据第一次庭审情况，本院依职权追加被继承人张志根生前配偶孙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12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庭后原、被告及第三人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本院予以准许，上述补充证据举证期以及庭外和解期均不计入审限。原告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群、贺春晖、被告陈某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煜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原、被告共同继承嘉兴市湘南公寓25幢301室房屋；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原、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同母异父的姐妹，原告的母亲王维芳在1976年与父亲张志根再婚。当时原告已8岁，后父母在1977年生育被告陈某。之后父母在原嘉兴市砖混结构的平方，建筑面积约63平方米。该房屋在2009年七星镇实行“两分两换”拆迁安置时已置换到湘南公寓25幢301室。原告母亲王维芳于1984年去世，2017年父亲张志根因交通事故去世。父母去世时均未有遗嘱，对所遗留房产至今也未予分配。 被告陈某答辩称，没有异议，基本属实。 第三人陈述称，一、原告无继承权。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母亲王维芳与被继承人张志根有夫妻关系。即便王维芳与张志根生育有被告陈某，张志根与原告也没有抚养关系。遗产系张志根在原告母亲王维芳去世后取得，属于张志根个人财产。农村房屋也是1989年张志根个人申请建造。二、本案继承人除陈某与第三人外，还有一个案外人王怀珍，同样是张志根女儿。第三人在1958年至1961年期间与张志根系夫妻关系，张志根是王怀珍的生父。 三、涉案房屋拆迁时需要补足差价，张志根将房屋分配给王怀珍，拆迁时差价由王怀珍补足，也已进行装修。法定继承前应补足添附价值。 针对自己的诉请，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户口登记表两份，证明原告与王维芳的母女关系；被告陈某系被继承人张志根与原告母亲王维芳所生的女儿。 2.（2018）浙0402刑初110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被继承人张志根已因交通事故去世。 3.嘉兴市南湖区七星街道湘南社区居委会证明一份，证明被继承人张志根在（原七星镇，现博山村已改名并划入七星街道湘南社区）建造有三间“五鲁头”砖混结构平房，建筑面积约63平方米。该房屋已于2009年七星镇实行“两分两换”拆迁安置时置换到湘南公寓，原有三间平房已全部拆除。 4.博山村（原陈桥村）村民证明及湘南社区证明各一份，证明鲁秀宝等六位博山村村民共同证明张志根与王维芳在婚内建造博山村25组房屋，建造时间为1977年至1978年，现已因拆迁安置被置换到湘南公寓。 5.宅基地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南湖区七星镇农村住宅置换城镇房产协议书、置换结算表、农户搬迁领款单据及入户联系单各一份，证明拆迁人嘉兴七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18日与被继承人张志根签订拆迁协议，将张志根坐落于的房屋置换至湘南公寓25幢301室。 6.结婚登记申请书及婚姻状况证明各一份，证明××××年××月××日，被继承人张志根与第三人孙某登记结婚，张志根在结婚前的婚姻状况为丧偶。 7.录像光盘一份、照片一组以及湘南社区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与被继承人的继父母、继子女关系以及原告曾在七星镇博山村当地小学就读的事实。 被告陈某经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孙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显示张志根与王维芳的婚姻关系，况且户口登记表中显示张志根的婚姻状况是离婚； 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张志根确已过世，该调解书说明法院当时确认的张志根的继承人是孙某及陈某； 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说明的农村平房是张志根、王维芳两人一起建造； 对证据4认为村民出具的证明实际上是证人证言，而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 对证据5中拆迁协议无异议，原房屋的折价补偿只有17985元，补偿款46050元是张志根的安置权益，而与新房的价值差额是案外人王怀珍补足的；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都是后补的，原始的审批表应为1989年；对置换结算表、农户搬迁领款单据及入户联系单等领房手续均无异议，因为张志根已经将房屋拆迁权益让与王怀珍，故而相关手续均由王怀珍办理； 对证据6无异议，这是被继承人张志根与第三人孙某××××年复婚时的登记。 对证据7中录像、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湘南社区的证明缺乏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名盖章，对所谓老师黄海生的签名也不予认可。 被告陈某未提供证据。 针对自己的陈述，第三人提供了下列证据： 1.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外人王怀珍系被继承人亲生女，但因登记信息缺失故在张志根因交通事故去世的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中自愿放弃原告权利，第三人孙某及被告陈某均予以确认。 2.墓穴证一份，说明王怀珍履行了对被继承人张志根的赡养和去世的子女义务。 3.置换结算表、拆迁领款单据、禾城农商银行现金缴款单、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各一份，证明领取涉案的位于湘都公寓的拆迁安置房时需要补交的47438.65元差价是王怀珍从自己账户取现后交纳的。 4.太阳能安装确认单、物业服务结算表、值班卫生服务费收款收据一组，证明湘南公寓25幢301室房屋由王怀珍实际占有使用且物业费等均由王怀珍交纳。 5.结婚证一份，证明被继承人张志根与第三人孙某的婚姻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 6.宅基地登记申请书一份，1989年12月3日原农村房屋宅基地获批。 7.户口登记表一份，证明1987年张志根从七星迁出时，其婚姻状况是离婚，故张志根与王维芳无婚姻关系。 8.装修合同一份，证明案外人王怀珍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添附部分不应作为遗产分割。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本身也不能证明王怀珍的继承人资格，对其所谓“材料缺失”也不予认可。 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王怀珍与被继承人之间的父女关系。 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确实知道涉案房屋现由王怀珍实际占有，但认为其为无权占有。 对证据5无异议。 对证据6有异议，这是土地调查的时候补办的手续，但这不是房屋实际建造的日期，房屋是由张志根与王维芳共同建造。 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987年张志根确实迁出，但王维芳是1984年去世的。 对证据8认为与本案无关，王怀珍占有该房产本身没有理由，因此产生的损失应由王自行负担。 被告对第三人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 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4实际为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其余证据符合证据认证要件，能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8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其余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年××月被继承人张志根与王维芳生育一女，即本案被告陈某，根据户口登记信息，在杨柳弄以张志根为户主的户口登记表内，陈某为户主之女；在道前街以王维芳为户主的户口登记表内，陈某为户主之女、原告王某也作为户主之女予以登记。1977年张志根与王维芳在嘉兴市修建三间砖混结构平房。王维芳与张志根生育陈某之前已于1969年与他人生育一女王某，即本案原告。1984年王维芳去世。原、被告对上述事实一致认可。 本院分别对原、被告进行单独询问。原告自述：1976年与王维芳、张志根共同居住在嘉兴市王维芳的房屋内，自1977年七星镇农村房屋建成后就与王维芳、张志根共同居住在其中，至1984年王维芳去世后与张志根、陈某共同搬回嘉兴。后张志根得到嘉兴市丁家桥社区杨柳弄的房子，张志根便与陈某在杨柳弄房子里生活，原告仍在道前街王维芳的房屋内生活。被告认可原告自1977年起与之共同在七星镇生活，但认为在1982年王维芳因政治犯原因被逮捕后。原告即离开七星镇农村房屋。在上述两次单独询问中，原、被告一致陈述称，嘉兴市丁家桥社区杨柳弄的房屋是张志根在被告九、十岁左右，也即1987年前后取得；在第三人孙某搬来前该房屋内居住有张志根和被告陈某；孙某在××××年与张志根开始共同居住，后办理结婚登记。原、被告还一致陈述称，张志根向其介绍过孙某，称其二人在六十年代有过感情，而××××年时张志根的妻子、孙某的丈夫均已去世，故二人复合；2000年以后，杨柳弄的房子拆迁至嘉兴市花园。 1989年12月3日，张志根填写《宅基地登记申请书》，填写的房屋坐落为七星镇，家庭人口为3人。××××年××月××日，张志根与第三人孙某结婚并办理结婚登记，婚前嘉兴市丁家桥居委会证明张志根当时的婚姻状况为丧偶。××××年原告王某结婚，张志根与孙某既参加了原告婚礼的迎宾待客，也出席了当晚的婚礼酒席。后王某自道前街房屋搬至民丰新村丈夫家中。2000年被告陈某结婚并自杨柳弄搬至嘉兴市王安里丈夫家中。 2010年4月18日，置换单位嘉兴七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张志根签订《南湖区七星镇农村住宅置换城镇房产协议书》一份，约定根据“两分两换”置换政策，张志根坐落于（建筑面积56.75平方米），房屋及附属物、装修已评估作价，共计补偿17985元；认定安置人口1人，安置补贴46050元；置换用房为嘉兴市湘南公寓25幢301室房屋，建筑面积约68.06平方米，房屋总价合计123456.2元。2014年1月3日，第三人孙某的女儿王怀珍在《七星镇“两分两换”置换结算表》中“被置换人”一栏签署自己姓名，该结算表载明的被置换人为张志根、安置房号为湘南公寓25幢301室。2014年1月22日，王怀珍向置换单位嘉兴七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账户汇入置换差价47438.65元，并在现金缴款单中“被拆迁人”签署自己姓名。2014年1月22日，置换单位嘉兴七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盖章出具《太阳能安装确认单》，载明张志根置换于湘南公寓25幢301室，若同意安装太阳能，每套收取300元。王怀珍在该确认单中“置换户”一栏签署自己姓名，表示同意安装。另外，王怀珍还在物业服务结算表中“被拆迁人”一栏签署自己姓名。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该房屋现由王怀珍占有。 2017年7月22日，被告人钮燕驾车与张志根发生碰撞，造成张志根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9月2日，王怀珍为张志根办理墓穴证并于2017年12月16日安葬。现原、被告因要求确定上述拆迁置换房屋嘉兴市湘南公寓25幢301室继承及分割故诉至本院。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张志根健在的配偶孙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于被继承人张志根已去世以及被继承财产为坐落于嘉兴市湘南公寓25幢301室的房屋均无异议。各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王维芳与被继承人是否系夫妻关系；二、原告王某是否与被继承人成立继父女关系；三、涉案房产继承份额的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被告陈某为张志根与王维芳的亲生女儿，这也与户口登记信息一致，被告明确认可原告有关张志根与王维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陈述。××××年张志根与第三人孙某结婚时，其所在的嘉兴市丁家桥居委会也证明张志根当时的婚姻状况为丧偶，这也与原、被告共同陈述的母亲王维芳于1984年去世可以相互印证。张志根与王维芳在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一女，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参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按事实婚姻处理，本院对该二人的夫妻关系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户口登记信息，自张志根与王维芳生育被告陈某的1977年起，至原、被告共同确认王维芳去世年份1984年，期间已经历七年；即使按被告认可的共同生活年份也已有五年；这也可被第三人提供的1989年宅基地登记申请书中显示的“家庭人口3人”所佐证。可以说明原告王某在少年时期与张志根共同生活了至少五年。期间原告尚未成年，其日常生活教育、抚养照顾及费用支出显然由张志根和王维芳共同承担。另外，根据原告提供的婚礼录像显示，张志根及孙某既参加了原告婚礼的迎宾待客，也出席了当晚的婚礼酒席。这至少可以说明在原告结婚时，张志根与之仍有来往联系，倘若张志根与王某不存在扶养关系，这样的来往联系以及录像所显示的情况都是难以发生的。第三人虽否认原告与张志根之间存在扶养关系，但并未提供任何反证加以推翻。据此，原告可以被认定为与被继承人张志根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依法享有继承权。 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涉案被继承财产为拆迁部门给予被继承人张志根的安置房屋，拆迁协议载明的被安置人为张志根。拆迁时王维芳早已去世，并非被安置人、没有安置利益，对安置物本身不享有权利。然而，因拆迁而被拆除的七星镇博山村的房屋系张志根与王维芳的夫妻存续期间内建造，王维芳对该农村建房享有一半的财产份额，该部分份额不因拆迁而消灭，应由张志根、原告王某和被告陈某继承。根据拆迁协议，农村建房、附属物及装修共计评估作价17985元，该款的一半8992.5元即是王维芳的份额，应由张志根、王某和陈某平分，也即每人2997.5元；另一半8992.5元由张志根单独享有。王维芳去世后，其遗产未进行继承，张志根也没有对原告王某和被告陈某作现金补偿，而是直接将本应由王某和陈某享有的现金价值一并作为安置房价款，并由此获得了湘南公寓安置房。由于张志根的此种行为，王某和陈某原本享有的各2997.5元的现金价值均已转化为安置房的等比例价值。基于此，再结合拆迁协议确定的置换用房价款123456.2元，王某和陈某各享有安置房产份额的2.4%（即2997.5元／123456.2元）。 其次，张志根是唯一的被安置人，原农村建房也是张志根与第三人孙某婚前原本就已拥有的财产，拆迁安置只不过是将该财产进行了转换；孙某既不是享有安置利益的被安置人，也没有参与建造原农村房屋，也即对原农村房屋并无财产权利。故尽管涉案安置房屋是张志根在与孙某夫妻存续期间取得，但仍属于张志根的个人财产，孙某并不能基于夫妻关系而直接取得安置房一半的财产份额。 根据上述理由，涉案湘南公寓安置房屋在发生本案继承前由张志根、王某和陈某共有，份额分别为95.2%、2.4%和2.4%。现张志根去世，孙某因配偶身份、陈某因婚生女身份、王某因继子女身份而分别作为继承人，对张志根上述95.2%的份额享有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而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折价或补偿无法达成一致，故本院确定该房产由原告王某、被告陈某及第三人孙某共有。关于具体的份额，本院认为，第三人孙某作为张志根的配偶，自××××年起一直与张志根共同生活直至其八十多岁因交通事故去世。现有证据可以说明张志根生前将拆迁领房及房屋使用诸项事宜均交孙某女儿王怀珍办理、王怀珍也办理了张志根去世后安葬入土事宜，结合日常民俗惯例，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看出被继承人生前对湘南公寓房产的安排意愿，对此本院予以尊重。综合本案案情及继承法的有关规定，本院酌定张志根享有的95.2%份额，由原告王某享有30%（即总份额中的28.55%）、由陈某享有30%（即总份额中的28.55%）、由第三人孙某享有40%（即总份额中的38.1%）。结合前述，对于涉案湘南公寓的被继承房产，原告王某享有30.95%（2.4%＋28.55%）的份额、被告陈某享有30.95%（2.4%＋28.55%）的份额；第三人孙某享有38.1%的份额。 另外，第三人未提交足以证明王怀珍与被继承人之间存在父女关系的证据，本院对其庭审陈述中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王怀珍主张的为补足安置差价支出款项以及对房屋的装修均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王某、被告陈某及第三人孙某均系被继承人张志根的法定继承人，均对张志根的遗产享有继承权； 二、被继承人张志根坐落于嘉兴市由原告王某、被告陈某及第三人孙某共有，原告王某享有该房产30.95%的份额、被告陈某享有该房产30.95%的份额、第三人孙某享有该房产38.1%的份额。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50元，由原告王某负担1130元，由被告陈某负担1130元，由第三人孙某负担13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海燕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孙涛 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