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22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子阳，男，199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震，男，1994年5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吉林省桦甸市。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辩护人林成秀、周勉弟，浙江雁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帅，男，199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7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后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辩护人陈艳辉，浙江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审理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子阳、刘震、何帅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浙0324刑初11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子阳、刘震、何帅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9年3月12日，永嘉县公安局民警通过控制下交付从被告人邓子阳处购得“701”型疑似枪支1支、硬弹簧1个、气改装置1套。经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701”型号疑似枪支（原装软弹簧）枪口比动能为0.2焦耳每平方厘米，不认定为枪支；该“701”型号疑似枪支（改装暴力弹簧）枪口比动能为7.01焦耳每平方厘米，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该“701”型号疑似枪支（改装气改装置）枪口比动能为25.53焦耳每平方厘米，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2.2019年3月16日，被告人刘震通过王舜骁的介绍，将一支附带暴力弹簧的“701”疑似枪支卖给漆振兴。经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701”型疑似枪支的枪口比动能为6.46焦耳每平方厘米，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3.2019年4月2日，吴柯（另案处理）通过被告人邓子阳的介绍，将一支附带暴力弹簧的“701”型疑似枪支卖给韩某。经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701”型疑似枪支的枪口比动能为11.03焦耳每平方厘米，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4.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刘震通过被告人邓子阳的介绍，让上家直接发货，将一支附带暴力弹簧的“701”疑似枪支卖给邵某。经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701”型疑似枪支的枪口比动能为6.49焦耳每平方厘米，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5.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何帅将一支附带暴力弹簧的“701”型疑似枪支卖给何某。经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701”型疑似枪支的枪口比动能为6.48焦耳每平方厘米，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6.2019年5月2日，被告人邓子阳将一支附带暴力弹簧的“701”型疑似枪支卖给蔡某。经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701”型疑似枪支的枪口比动能为6.79焦耳每平方厘米，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7.2019年5月11日，被告人何帅将一支附带暴力弹簧的“701”型疑似枪支卖给孙某。经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701”型疑似枪支的枪口比动能为8.23焦耳每平方厘米，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8.2019年5月12日，被告人何帅将一支附带暴力弹簧的“701”型疑似枪支卖给胡某。经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701”型疑似枪支的枪口比动能为2.63焦耳每平方厘米，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9.2019年5月15日，永嘉县公安局民警由被告人刘震介绍、通过控制下交付从被告人邓子阳处购得“701”型疑似枪支1支（附带暴力弹簧）、气改装置1套，其中“701”型疑似枪支1支（附带暴力弹簧）。经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701”型号疑似枪支（附带暴力弹簧）枪口比动能为7.01焦耳每平方厘米，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该“701”型号疑似枪支（改装气改装置）枪口比动能为28.02焦耳每平方厘米，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10.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刘震通过王舜骁（另案处理）介绍，让上家直接发货，将一支附带暴力弹簧的“701”型疑似枪支卖给王某2。经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701”型疑似枪支的枪口比动能为11.97焦耳每平方厘米，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原审法院以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被告人邓子阳、刘震、何帅均有期徒刑三年；暂扣于永嘉县公安局的涉案枪支（包括零部件）及随案移送的手机，均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邓子阳上诉称，其是中间商，没有看到过枪支实物，对附带暴力弹簧一事并不知情，因为检察官称可以判处缓刑才同意认罪认罚，请求判处缓刑。原审被告人刘震上诉称：（1）其作为中间商只是代售玩具枪，没有接触实物，对玩具附带暴力弹簧一事并不知情。（2）在漆振兴未接受调查确认枪支来源的情况下，原判认定漆振兴的枪支系其出售事实的证据不足。（3）其认罪认罚，所售枪支动能小、部分在民警控制下交易，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充分考虑检察机关量刑意见，改判缓刑。其辩护人补充辩称，刘震所出售的系玩具枪，虽然经鉴定属于枪支，但动能均较小，结合刘震一贯良好表现及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原审法院判处三年实刑畸重，不符合法律的教育宗旨，请求予以从宽处罚，改判缓刑。原审被告人何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何帅系初犯、偶犯，且有自首情节，与同案其他人员相比，其出售的枪支动能最小、数量最少，依照规定可予较大程度的从宽处罚，请求充分考虑检察机关量刑意见，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除第2节事实中刘震贩卖枪支的对象并非漆振兴，应修正为张某外，其余事实均确凿无误。相应事实有已经一审举证、质证的同案人员吴珂、王舜骁的供述，证人王某1、刘某、秦某、王某2、韩某、闫某、鲍某1、鲍某2、王某3、胡某、邵某、黄某、蔡某、孙某、张某、裴一行、何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涉案物品上交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鉴定书、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电子数据、情况说明、归案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邓子阳、刘震、何帅亦供认不讳，所供内容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邓子阳、刘震在侦查阶段分别供述“从上家顽皮押韵和顾客等处了解到这批枪附带暴力弹簧”“有下家问起配备弹簧的情况，问了上家后知道701型是配备硬弹簧的，威力会变得比较大”，结合二人多次售卖相应枪支的情况，足以认定明知所出售枪支附带暴力弹簧的事实，对邓子阳、刘震否认该事实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2.张某的证言及其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枪支，刘震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印证张某通过微信联系购买枪支，借用漆振兴名义收货。故对刘震辩解未向漆振兴贩卖枪支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对其否认该节非法买卖枪支事实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子阳、刘震、何帅非法出售枪口比动能超过标准的仿真枪，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鉴于三被告人均有坦白情节，原审已予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适用缓刑的上诉及辩护意见，考虑到涉案枪支可另购买气改装置轻易改装，提高枪口比动能高达20焦耳每平方厘米以上，明显提升致伤力，本案不宜适用缓刑，故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国审 判 员 郑 琼审 判 员 李含艳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王浩泽代书记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