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海山，男，196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海珊律师事务所律师，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兴安支队，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同德西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A1100000MK0044292M。法定代表人：李强，该支队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尉迟加信，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成慧，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海山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兴安支队（以下简称武警兴安支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海山上诉请求：撤销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乔海山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乔海山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乔海山的诉讼请求是判令武警兴安支队给付三个仓库、二个门市房的三年租金300,000.00元并给付公寓取暖费378,000.00元。一审法院对乔海山提供的《关于原二支队机关几项问题处理意见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和《委托管理合同》予以采信，因此乔海山的请求有合法依据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备忘录》第三项约定：“西围墙维修、公寓取暖和一楼租金使用问题。三个仓库、两个门市房每年租金100000.00元，按《委托管理合同》约定，应给乔海山五年，乔海山已收到了两年租金200000.00元，剩余三年租金300000.00元没有给付。取暖费是2700平方米×28.00元×5年，合计378,000.00元没有给付。综上，乔海山的请求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法律及理由欠妥。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表述内容，忽视了双方约定的内容和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备忘录》第三条约定了“取暖费由支队按面积代收后返给乔海山”，取暖费是必收的，这是常识。所以378,000.00元的取暖费应当得到支持。《备忘录》第三条同时约定“一楼全部租金作为乔海山投资补偿”，这一部分明确约定了大库和一楼的五年租金作为乔海山的投资补偿。以上约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如果武警兴安支队主张不应该给或已经结清了，应由其举证，如不能举证，就应给付。一审判决引用民诉法第六十四条认为乔海山举证不能，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都存在瑕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武警兴安支队辩称，乔海山的上诉状所述所事实不符，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原审庭审中依法查明并确认《备忘录》及《委托管理合同》真实性、合法性，乔海山与武警兴安支队均无异议。二、原审庭审中已查明乔海山自述承认《备忘录》及《委托管理合同》中约定的旧营区和管理区是一个地方，案涉公寓取暖费问题涉及公寓即在旧营区也是管理区内。三、乔海山诉请要求部队给付租金及返还取暖费依法无据。乔海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警兴安支队返还3个仓库2个门市房的三年租金300,000.00元，公寓取暖费378,000.00元(2700平方米×28.00元×5年)，合计678,000.00元；2.判令武警兴安支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5日，乔海山与武警兴安支队（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兴安盟支队）原支队长石宝祥签订《关于原二支队机关几项问题处理意见备忘录》，内容如下，时间: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五日晚19点30分。地点：乌塔旗东部监狱局招待所203室。参加人：石宝祥、赵永忠、乔海山。第一项：建东市场南7000平方米开发问题。1.由乔海山出面协调相关产权单位联合开发，但确保兴安盟支队在开发过程中的主动权;2.支队先期不投入，由开发公司负责规划、计划等程序问题，最后支队用分得的部分面积顶账，具体办法等确定开发公司后与支队党委具体详谈；第二项：俱乐部后空地使用问题，俱乐部后空地可以由乔海山投资建设，合同期限（指党委会通过后的委托管理合同）收入归乔海山，合同到期后产权归支队；第三项:西围墙维修公寓取暖费和一楼租金使用问题。围墙支队不再投入，由乔海山投资修建大库收益按备忘录第二项执行，取暖费由支队按面积代收后返给乔海山，一楼全部租金作为乔海山投资补偿，但大库和一楼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一切事故由乔海山和律师所承担；第四项：公寓楼塑窗问题。公寓楼现在的铁窗全部换塑窗，水、电一并改造，经费由赵部长联系地方，争取点政策，再向总队申请点经费。以上双方同意并按照执行。二0一三年八月二十五日。”该备忘录由石宝祥、乔海山签字。2013年9月3日，原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兴安盟支队与黑龙江海珊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管理合同”，内容为“…第四条委托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止…”。乔海山于2013年年底建成大库，即建成一栋3个仓库。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首先，乔海山向法庭提供的《关于原二支队机关几项问题处理意见备忘录》，为乔海山个人签订未盖有黑龙江海珊律师事务所公章。其次，乔海山认为该备忘录是投资与收益相关内容的法律关系，不是后期的委托管理合同的法律关系，两者在内容上是不一致的。另外，乔海山作为黑龙江海珊律师事务所主任（负责人）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黑龙江海珊律师事务所不同意参加诉讼，放弃实体权利。故可不予追加黑龙江海珊律师事务所为共同原告，乔海山个人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根据本案乔海山的诉请理由中的观点，即“备忘录与委托管理合同不是一个内容。委托管理合同约定的旧营区和管理区虽然是一个地方，但是与本案备忘录不是一个内容。委托管理合同内容与备忘录内容无关，只是能证明备忘录中未约定的合同期间，参照的是委托管理合同约定的时间”，其在2013年年底大库已建成（建成一栋3个仓库），备忘录约定合同期限（指党委会通过后的委托管理合同，即自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止）收入归乔海山，包括其自述的“由于大库投入资金与收取的租金不成比例，部队又把两个门市房的收益也归我个人”。但乔海山在庭审调查中对于其第一项诉请即返还3个仓库2个门市房的三年租金300,000.00元，而陈述的内容为“从2014年1月份开始租赁，共租5年，每年租金10万元（包括大库和门市房的租金，共5间，一间2万元），应到2019年1月份。我个人已得到了2014年和2016年2年的租金20万元（包括大库和门市房的租金），所以我第一项请求要求被告返还三个仓库、两个门市房3年租金30万元，就是2015年、2017年、2018年我没有收到的租金。实际上这三年租金部队没让百姓交钱，部队收到一部分，但真实收多少我不清楚。我和部队约定这5年租金都是我收。因为部队的特殊性，约定每年租金由我从租户直接收取、签合同，再经部队盖章确认。但是我只收了2014年、2016年共2年20万元。2015年是部队派参谋田浩收走的，我现有的证据是5.73万元，但承租人说的是全部10万元。2017、2018年的租金由于部队政策发生变化，不允许租赁了，部队就不让百姓交租金了，我也收不上来了”。以及关于第二项诉请即要求返还公寓取暖费378,000.00元的问题，乔海山自述的内容为“根据2013年8月25日意见备忘录第三项约定，公寓是指后院校官家属楼，数额根据住户使用总面积2700平方米，按28.00元取暖费标准计算5年合同期得来的。5年期间是指2013年-2017年冬季。2700平方米是根据部队档案室的图纸，采暖面积近2700平方米。28.00元标准是按部队干部取暖费标准。部队曾给过我2年取暖费共18.9万元，后来因其他原因该钱款又返给部队了。这5年部队收没收取暖费具体不清楚”。根据乔海山以上自述内容，及其未提供充分详实的证据加以证实武警兴安支队已收取了其要求返还的三年租金300,000.00元及公寓取暖费378,000.00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诉请，不具有合理性及正当性，于法无据，无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乔海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10.00元，由原告乔海山负担10,580.00元;退还原告乔海山630.00元。二审中，乔海山、武警兴安支队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乔海山主张武警兴安支队返还3个仓库2个门市房的三年租金300,000.00元的问题。《备忘录》第三项约定，“由乔海山投资修建大库收益按备忘录第二项执行”、“一楼全部租金作为乔海山投资补偿”，武警兴安支队与乔海山均认可大库三个门市及一楼两个门市的租金归乔海山所有，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但对于租金由谁收取的问题，双方并未约定。乔海山自认两年的租金其已自行收取，乔海山现无证据证实另外三年的租金已由武警兴安支队收取。一审审理中，乔海山提交了田浩出具的大库租金57,300.00元的收条一份，但该收条不足以证实武警兴安支队收取了三年的租金，而且该收据为田浩个人出具，并未加盖武警兴安支队的公章，田浩的个人行为不能视为武警兴安支队的行为。乔海山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乔海山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乔海山主张武警兴安支队返还公寓取暖费378,000.00元的问题。2013年8月25日签订的《备忘录》第三条约定“取暖费由支队按面积代收后返给乔海山”，但是在《备忘录》签订九天后，即2013年9月3日，武警兴安支队与乔海山任主任的黑龙江海珊律师事务所签订了，约定黑龙江海珊律师事务所“代为管理齐齐哈尔市旧址营区的营房、物业、水、电、暖、出租房屋及租金收取”、“管理费为每年85万”。签订日期在后的《委托管理合同》已经对取暖费问题进行了重新约定，且该委托合同已实际履行。《备忘录》对取暖费的约定已失去效力。而且，根据乔海山的自认，《备忘录》中的第二项约定亦未实际履行，可见，该《备忘录》中的约定并未全部履行。乔海山主张《备忘录》第三项关于取暖费的约定已实际履行，其一审审理中提交了一张收据证实其主张，该收据为2014年1月11日部队工作人员八十七出具的，内容为“收乔海山人民币壹拾捌万玖仟元整”，乔海山称该款为武警兴安支队向乔海山交付取暖费后又将该款借回，乔海山交付借款时八十七出具的收据。乔海山提交的该份证据无法证实武警兴安支队曾向其交付过取暖费、从而无法证实关于取暖费的约定已实际履行。乔海山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乔海山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乔海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00元，由乔海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铁滨审判员  刘 雪审判员  袁 戈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鹤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