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民初4967号原告（反诉被告）：罗丹，女，1990年6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立兵，贵州教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无锡星睿友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蠡园开发区06-4地块写字楼（滴翠路100号）AB幢227-73室。法定代表人：刘怡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睿，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罗丹与被告（反诉原告）无锡星睿友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睿友记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罗丹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立兵，被告（反诉原告）星睿友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怡星、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睿及赵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罗丹向本院提出如下本诉诉讼请求：1.解除其与星睿友记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星睿友记公司返还其支付的费用10万元；3.诉讼费用由星睿友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7日，其与星睿友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其成为“淳御淳品”合作经营店，可使用星睿友记公司商标、标号及企业识别系统，在合同约定期限和区域内开展日料专卖店经营管理服务，经营地址位于贵阳区域，期限三年。因双方约定需培训一个月，故协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协议签订当日，其一次性支付星睿友记公司10万元。合同签订后，星睿友记公司未对其进行集中专业培训，未按约为其提供货商和货源，亦未指导和配合其办理开店事宜，其曾选址贵阳市乌当区正德家邦商场，并已和出租方谈好价格和租赁期限，但未实际租赁房屋，也未装修，即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其多次与星睿友记公司协商未果。故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其可在一定期限内单方解除合同。针对本诉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星睿友记公司辩称：1.罗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相反，其已向罗丹提供了店铺装修图纸，也向罗丹开放了货物采供系统。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如其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培训、技术指导义务，罗丹有权书面通知其更正，其应在收到通知后15日内更正，如未更正，罗丹有权书面解除合同。即协议已经赋予了罗丹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但罗丹未履行书面通知更正义务。2.罗丹系违约的一方。根据协议约定，罗丹应在签订合同之日除支付10万元技术培训服务费外，还应支付保证金2万元，但罗丹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0万元亦不应返还。3.其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其在2018年8月已对罗丹所派人员进行了培训，2018年9月初已将店铺设计图发给罗丹，2018年10月下旬，双方还商讨过其派人至罗丹处进行现场培训事宜，只因罗丹的铺面需要调整故要求其等一等。4.罗丹解除协议的根本原因系资金链断裂，招聘不到人员培训。5.其给予了罗丹在贵阳的独家代理权，案涉店铺未开办导致其在合同有效期内未在贵阳寻找代理经营，客观上给其造成了损失，主要包括管理费、加盟代理费、辅料包材等损耗品的收益、原材料收益等。被告（反诉原告）星睿友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要求罗丹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并支付保证金2万元及该款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3%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018年至2019年管理费1万元、律师费1万元及诉讼费用。针对反诉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罗丹辩称：1.反诉超过法律规定的提起反诉的时间规定，即反诉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2.双方的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无继续履行之必要，其已在本诉中提出根据特许经营条例解除协议，故反诉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履行情况有争议，针对争议事实，星睿友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已将店铺设计文件发给了罗丹，罗丹自己曾到其店里进行学习，其对罗丹的员工也进行过培训，由于罗丹自己的原因其才没有派人至贵阳进行培训，罗丹与其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系资金链断裂，且找不到人进行培训。2.采供系统截图，证明其向罗丹提供了加盟店的采供系统，罗丹可通过该系统下单购买开办店铺所需的原材料。3.申请其滨湖区淳御淳品寿司店店长陆敬朗出庭作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对罗丹的培训义务。证人陈述：2018年8月，其在滨湖区淳御淳品寿司店培训罗丹及罗丹带来的另一位人员，罗丹只培训了半天左右，另一位培训了一周左右，培训内容主要是食材储存、餐品制作、经营管理及营运细节等。后来另一位说他差不多会了，但经其考核后没有通过，但是他们说已经都会了，罗丹提出要带另一位走，但罗丹所带来的人员还不能独立操作开业，其已经就此情况告知他们了。4.委托合同一份，证明其委托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参加诉讼，产生律师费10000元。罗丹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1.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星睿友记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说明星睿友记公司没有违约。2.对采供系统截图不予认可，该证明并不能说明星睿友记公司向其提供了采供系统，达不到星睿友记公司的证明目的，其因未开业，故从未在该系统进行过采购。3.证人与星睿友记公司属于员工关系，证言不具备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对委托合同不予认可，律师费应提交发票及收款收据，且其基于法律规定解除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律师费也不应由其承担。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因罗丹对星睿友记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采供系统截图并不能直接反映星睿友记公司向罗丹提供了采供系统，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人虽与星睿友记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但其陈述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委托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星睿友记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刘怡星，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企业营销策划等，股东戴睿持有“淳御”商标注册证（第13642183号）。星睿友记公司在商务部特许经营管理系统中进行了备案，特许人名称为无锡星睿友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所属行业为餐饮业，特许品牌为“淳御”，权利性质为仅有使用权，直营店一成立于2016年4月11日，直营店二成立于2017年5月9日。2018年9月17日（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实际签订日期为2018年8月17日，一个月的时间为预留给罗丹的准备期间），星睿友记公司（甲方）与罗丹（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拥有淳御淳品餐饮商标，授权乙方合作经营，乙方经营店地址位于贵阳市，合同期限三年，自2018年9月17日至2021年9月17日。乙方获准行使的合作经营权在特定区域内不具有独占性。合同第二章约定“1、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须一次性支付甲方定额技术培训服务费10万元，合同一经签订，除因甲方违约外乙方不得要求返还技术培训服务费。2、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须支付甲方保证金2万元整，以保证乙方按照协议在甲方授权的范围内使用甲方商标经营寿司专卖店；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使用商标，保证金不予退还，同时甲方有权立即无偿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承担相当于保证金金额的惩罚性赔偿。3、乙方需支付甲方每年一万的管理费用做甲方对乙方店铺运营支持服务。4、遇乙方欠款不付或本合同约定的任何违约情形，甲方可要求从保证金中抵充，不足部分，仍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偿付。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15日内补足保证金并缴足欠款”。第四章约定了乙方经营店铺的装修须按照甲方统一的设计图纸进行，并支付甲方200元/平方米的设计费。第五章第十一条约定乙方所属的商圈范围为贵阳市，乙方所属的商圈范围以乙方为中心区域直径6公里内在未经乙方同意的情况下，甲方不得开设带有淳御淳品标志的任何日料专卖店。第六章约定了乙方认可并同意遵守甲方经营体系有关标准和统一性的规定。第八章第六条约定了开业前乙方须事先招聘好人员，接受甲方提供的培训课程（受训人员3-4人、培训期限为21天内，期间受训人员需服从甲方指定培训地点店长的指挥）；乙方受训人员须通过甲方测验、考核后方准许上岗。第九章约定乙方需向甲方统一购入指定器材、食品、原料等，乙方应根据店铺运营情况提前通过甲方的专用订货软件进行订货。第十章约定甲方如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对乙方开业前及经营过程中的培训、技术指导义务，强行要求乙方接受除专卖商品及为保证经营品质的货物以外的其他货物供应，因生产或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或严重质量问题，被质监部门处罚的，乙方有权书面通知甲方更正，甲方应在收到通知后15日内更正，逾期未更正，乙方有权书面通知单方解除合同。第十一章约定乙方逾期支付合同项下的任何款项，应按逾期款项的3%/天支付违约金。乙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合同终止后的义务的，甲方有权要求履行，并有权要求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第十二章约定双方产生纠纷，通过诉讼解决的甲方律师费及诉讼费均有乙方承担，优先从保证金中扣除。合同落款处手书“乙方本合同期内无违约，保证金于下次续签日退还”。罗丹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星睿友记公司10万元，星睿友记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我司收到贵阳市特许经营商户，罗丹小姐拾万元城市总代理费用”。后罗丹及罗丹的一位员工曾至星睿友记公司处进行过较短时间的培训。星睿友记公司亦根据罗丹的选址店铺提供了店铺设计图，罗丹为此支付了3000元设计费。2018年10月左右，罗丹曾与星睿友记公司微信协商，由星睿友记公司派员至罗丹处进行培训，但罗丹在微信中回复“等下，在协商，可能要换到商场里面去”，后该培训未成行。罗丹就《合作协议》约定店铺进行了选址，但未实际租赁房屋，未办理营业执照，未实际经营，也未支付过保证金、管理费。2019年1月，双方在微信聊天中就代理方式及不再加盟进行过协商，罗丹在微信中曾陈述“首先，我资金链断裂是主要原因，其次，你们加盟售后服务和系统并不完善，都还在摸索阶段……”，但其后双方就合同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以上事实，由《合作协议》、交易明细、收据、特许备案资料、商标注册证、采供系统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委托合同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星睿友记公司拥有“淳御”注册商标的使用权，且拥有2个直营店，经营时间在案涉《合作协议》签订时均已超过1年，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了星睿友记公司将其商标授权罗丹使用，罗丹按照协议约定和星睿友记公司的统一运营标准运营，且需支付一定的技术培训服务费及管理费等，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的约定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特征，故本案应属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涉《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星睿友记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可以合并审理，故本院应当合并审理。对于罗丹在反诉中辩称星睿友记公司的反诉已超出期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罗丹能否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单方解除《合作协议》；2.如《合作协议》解除，星睿友记公司应否返还罗丹费用及返还金额。关于争议焦点1，《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条款之目的在于考虑到特许人和被特许人订立合同时处于的信息不对称状态，给予被特许人利益的保护。当事人是否在特许经营合同中对此作出明确约定，不影响被特许人单方解除合同的法律权利。但被特许人的单方解除权，应当在一定的合理期限内行使。本案中，罗丹与星睿友记公司在《合作协议》第十章第三条约定了针对星睿友记公司的三款情形，罗丹可在星睿友记公司逾期未更正情况下单方解除合同，但该条约定内容显系适用于合同的全部履行期限，且只有在星睿友记公司出现三款情形并逾期未更正的情形下罗丹才可行使单方解除权，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的被特许人享有的单方解除权属不同性质，即案涉《合作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被特许人罗丹的单方解除权，作为特许人的星睿友记公司在明知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下，未对此进行约定，应承担不利后果。故罗丹在案涉《合作协议》签订后的合理期限内仍可主张单方解除权。关于罗丹要求解除《合作协议》是否超过一定的合理期限，本院认为，因双方未明确罗丹行使解除权的期限，故应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并结合民事活动所应遵守的公平原则予以确定：首先，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罗丹与另一位人员曾至星睿友记公司进行培训，但星睿友记公司申请的证人陈述罗丹仅仅培训了半天，另一位人员在培训一周后也未通过考核，不能独立操作；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亦在协商由星睿友记公司派员至罗丹处进行培训指导，后又就加盟形式进行过协商，可见双方尚处于前期准备阶段。2.在签署《合作协议》后罗丹未确定具体的店铺位置，未承租房屋，未办理营业执照，未实际经营，即没有实际利用星睿友记公司的经营资源。3.罗丹在2019年1月和2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述“单店我也不加盟了现在，OK？”“不加盟了是个什么说法”，可见罗丹在2019年初就解除合同事宜与星睿友记公司进行过协商。4.因罗丹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解除合同并不会转嫁或给特许人星睿友记公司带来商业风险。综合以上情形，罗丹行使单方解除权尚在合理期限内，故其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星睿友记公司提出的反诉诉请中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本院已认定双方《合作协议》应予解除，在《合作协议》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故星睿友记公司反诉诉请中的保证金费用及管理费因罗丹尚未支付，因《合作协议》的解除罗丹无需再行支付。合同解除后，造成对方损失的应予赔偿。关于星睿友记公司的损失，因罗丹未实际开展经营，且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了经营区域保护的相关条款，故星睿友记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罗丹的行为给其造成了管理费、加盟代理费、辅料包材等损耗品的收益、原材料收益等损失，也即解除《合作协议》对星睿友记公司造成了丧失一定的缔约机会及其他可得利益损失，具有相关依据。但对于星睿友记公司的具体损失数额，因星睿友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星睿友记公司陈述的损失金额不予确认，由本院结合双方合同订立、履行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合理确定。关于过错程度，在案涉《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星睿友记公司作为特许人未在其提供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罗丹的单方解除权，对罗丹的权利造成一定侵害，具有一定过错；罗丹作为被特许人在星睿友记公司组织的培训中未能完成培训任务，且在微信聊天中陈述资金断裂系主要原因，故罗丹应对合同解除承担主要责任。故综合前述因素，本院酌定星睿友记公司的损失为6万元，由星睿友记公司在罗丹支付的10万元费用中予以扣除，余款4万元应返还罗丹。关于星睿友记公司主张其与罗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了除因甲方违约外乙方不得要求返还技术培训服务费及甲方的律师费及诉讼费均由乙方承担，优先从保证金中扣除的意见，因该约定系星睿友记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约定明显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应为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罗丹与被告（反诉原告）无锡星睿友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无锡星睿友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罗丹4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罗丹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无锡星睿友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反诉原告）无锡星睿友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罗丹负担138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无锡星睿友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无锡星睿友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张志龙人民陪审员  宋贵夫人民陪审员  冯全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陈 果书 记 员  潘玉婷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第七条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第八条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在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内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应当向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备案；跨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应当向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特许人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应当提交下列文件、资料：（一）营业执照复印件或者企业登记（注册）证书复印件；（二）特许经营合同样本；（三）特许经营操作手册；（四）市场计划书；（五）表明其符合本条例第七条规定的书面承诺及相关证明材料；（六）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文件、资料。特许经营的产品或者服务，依法应当经批准方可经营的，特许人还应当提交有关批准文件。第十一条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特许经营合同。特许经营合同应当包括下列主要内容：（一）特许人、被特许人的基本情况；（二）特许经营的内容、期限；（三）特许经营费用的种类、金额及其支付方式；（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以及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和提供方式；（五）产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标准要求和保证措施；（六）产品或者服务的促销与广告宣传；（七）特许经营中的消费者权益保护和赔偿责任的承担；（八）特许经营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九）违约责任；（十）争议的解决方式；（十一）特许人与被特许人约定的其他事项。第十二条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