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关南园路2号。法定代表人：刘晓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涛，男，汉族，1992年9月21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新，男，汉族，1967年3月3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中浙建筑机械租赁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沙街道学源大厦学林街（北）2-8号1-1-1201室。经营者：曹建虎，男，197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松，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克坚，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第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中浙建筑机械租赁站（中浙机械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第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浙机械租赁站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租金、进出场费用等合计2183833.33元无依据。因双方未最终办理结算手续，租金等费用的金额暂时无法确定。中浙机械租赁站一审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塔式起重机实际使用天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预埋了基础节，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安装了防撞装置，一审法院仅根据中浙机械租赁站提供的情况说明就认定租金、进出场费用等合计2183833.33元。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第三项约定，如遇春节放假或该项目停工及冬休期间停工以及连续八小时以上的6级大风天气无法施工的，甲方不支付台班费。中浙机械租赁站没有如实扣除不计台班费的期间以及其他不付租金的情形。设备租赁期间经过三个春节，建筑工地每年春节放假都超过一个月，三个春节至少要有三个月不计取台班费。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不计取台班费的期间及其他无需支付租金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租金及进出场费用错误。一审法院仅依据非合同约定的安拆方、与中浙机械租赁站有利害关系的第三方及与本案无关的第三方出具的单据认定进出场时间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塔式起重机起租与拆除时间的标准不一致并存在错误。中浙机械租赁站一审提交的温州市瓯海信达建设机械厂出具的安装与拆卸证明各表明1#塔式起重机检测合格日期为2013年11月21日，拆卸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2#塔式起重机安装检测合格日期为2013年11月21日，拆卸时间为2016年4月13日，3#塔式起重机安装检测合格日期为2014年4月25日，拆卸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中浙机械租赁站提交的使用告知管理与拆卸告知表表明，1#塔式起重机检测合格日期为2013年12月5日，拆卸时间为2016年3月28日；2#塔式起重机安装检测合格日期为2013年12月5日，拆卸时间为2016年3月28日，3#塔式起重机安装检测合格日期为2014年4月28日，拆卸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一审法院认定的3个塔式起重机安装检测合格日期、拆卸时间与中浙机械租赁站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中浙机械租赁站一审提交的证据不是合同约定进出场通知、结算单及发票等，中浙机械租赁站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二、一审法院判令中建第三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错误。中浙机械租赁站未按合同约定向法庭提交启用单与报停单，无法确定使用期间。中浙机械租赁站未提供双方签字确认的租赁结算单证明双方进行月租金核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中建第三公司提供发票办理完结算。中浙机械租赁站不提供合同约定的证据，无法证实双方进行了有效的结算，故不存在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中浙机械租赁站2016年8月2日收到中建第三公司支付的30万元有误，该款项实际支付时间是2016年2月25日。如果法院认为需要支付利息，也要考虑结算时间、发票提供时间与金额、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条件与时间节点、建筑行业惯例等因素，平衡双方利益。中浙机械租赁站辩称：1.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机械设备安装验收合格后即日计算租金，结束时间以项目经理签字的报停单为准。中浙机械租赁站一审提交的安装检测报告、使用登记表可以证明塔式起重机的检测合格时间，中浙机械租赁站提交的拆卸证明能客观反映塔式起重机的实际拆卸时间。工程中使用的塔式起重机属于特种设备，均需到鹿城区安监站备案，显然安监站的材料能证明塔式起重机的起租时间和截止时间。2.预埋基础节更加便捷安全，目前温州地区的工程都是使用预埋基础节而不是采用预埋螺栓进行安装。中建第三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会对预埋基础节安装进行验收，手上持有工程的施工日志或验收记录。预埋基础节是隐蔽工程，施工已过去5、6年，中浙机械租赁站无法去现场取证。关于该费用的举证责任应由中建第三公司承担。关于防碰撞费用，温州地区2012年11月开始所有工地都需要该费用。中建第三公司强调中浙机械租赁站计算错误，但其作为实际使用方，必定知道塔式起重机租金起始和截止时间却不提交计算金额的依据。3.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同约定双方的付款时间，第三个月付第一个月租金，以此类推。涉案塔式起重机拆除5、6年，正是因为中建第三公司处于强势地位，不肯按照双方约定流程进行结算。根据双方合同第六条第四款的结算流程图，结算先由中建第三公司根据租赁合同和项目实际使用情况与中浙机械租赁站进行对账并开具租赁结算单，再由中浙机械租赁站确认并签字，但中建第三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开具发票是附随义务，中浙机械租赁站的主要义务是提供塔式起重机，中建第三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支付租金，这才是对等义务。中建第三公司不支付租赁费，就应当赔偿利息损失。双方有十几个工程在合作，按照惯例都是先收款再开发票。4.关于扣除台班费的问题，合同第六条有约定，但属于格式条款，而且没有约定扣除的天数，实际行业惯例也不会扣除台班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浙机械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第三公司立即向中浙机械租赁站支付租金、进出场费合计693833.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截止2018年10月26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140961.06元，2018年10月27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前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中建第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5日，中浙机械租赁站与中建第三公司及安拆方浙江凯达奔克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设备公司）签订《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安装合同》一份，约定：中建第三公司向中浙机械租赁站承租塔式起重机；工程名称为温州市鹿城区西进城口改建区2号地块安居工程项目；租赁单价为24000元/月/台，进出场费为5万元/台，租赁时间暂定14个月；租赁单价包括但不限于设备的租赁费、两名塔式起重机司机薪酬、维修保险费；进出场费包括但不限于安装、拆除、运输、设备需要办理的相关手续费、检测费等所有必须发生的费用，进出场费不含预埋基础节费用；如果采用基础节则预埋基础节费用为6000元/套，若采用预埋螺栓则无需另加费用；第三个月付第一个月租金，依此类推，进出场费的60%和基础节费用或钢平台费用随第一次付款付清，设备退场后三个月内结清余款；凯达设备公司为起重机械安装、拆卸的单位，承揽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工程；本合同约定的价款由中建第三公司直接支付给中浙机械租赁站，中建第三公司不支付凯达设备公司任何费用，凯达设备公司所得由中浙机械租赁站支付；机械设备安装验收合格后，即日计算租金，正式启用时间以该设备使用项目的项目经理签字的启用单为准，结束时间以项目经理签字的报停单为准；每月20日结算一次，由中建第三公司办理结算手续。同年11月27日，中浙机械租赁站在上述项目工程安装了1#塔式起重机，并于同年12月2日检测合格。同年11月28日，中浙机械租赁站在上述项目工程安装了2#塔式起重机，并于同年12月2日检测合格。2014年4月22日，中浙机械租赁站在上述项目工程安装了3#塔式起重机，并于同年4月26日检测合格。上述塔式起重机均采用预埋基础节，并安装了防撞装置。后上述塔式起重机用于项目工程的施工。2016年4月13日，2#塔式起重机分别被拆除。同年4月15日，1#、3#塔式起重机分别被拆除。中建第三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8日、7月23日、9月22日、11月12日、2015年1月16日、2月11日、6月18日、7月29日、8月25日、10月22日、12月18日、2016年5月17日、8月2日、2017年1月24日、2018年3月9日分别向中浙机械租赁站各支付10万元、5万元、5万元、13万元、10万元、10万元、8万元、5万元、5万元、10万元、10万元、13万元、30万元、20万元、25万元，共计179万元。截止2018年10月26日，中建第三公司尚欠中浙机械租赁站租金、进出场费等393833.33元（被告共欠租金、进出场费等2183833.33元，扣减中建第三公司已付179万元），逾期利息损失109142.5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中建第三公司应付款项之日开始计算）。由于中浙机械租赁站要求中建第三公司告支付租金、进出场费等无果，遂向该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浙机械租赁站、中建第三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安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浙机械租赁站提供了温州市建筑起重机械使用登记表、塔式起重机检测报告及温州市瓯海信达建设机械厂出具的《拆卸证明》，可以证明涉案塔式起重机的租赁期限。中建第三公司共欠中浙机械租赁站租金、进出场费等2183833.33元，仅支付了179万元，尚欠393833.33元。由于中建第三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进出场费等，中浙机械租赁站要求中建第三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建第三公司于2018年3月9日向中浙机械租赁站支付了25万元，中浙机械租赁站于同年11月28日向该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建第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浙机械租赁站租金、进出场费等共计393833.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截止2018年10月26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109142.57元，之后以393833.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中浙机械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48元，减半收取6074元，财产保全费3070元，由中浙机械租赁站负担1694元，由中建第三公司负担74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建第三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供施工日志3页，用以证明2015年2月2日至3月11日春节放假，不应计算塔式起重机的租金。被上诉人中浙机械租赁站向本院补充提供钢筋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涉案塔机安装采用预埋基础节的方式。针对上诉人中建第三公司二审提供的施工日志，被上诉人中浙机械租赁站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该日志仅是截取部分内容，并不是完整的日志，从该施工日志中看不出是有关本案温州市鹿城区西进城口改建区2号地块安居工程项目工程的施工日志。退一步讲，即便该施工日志是真实的，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减免具体的天数租金。工程项目实际的施工进度（早开工或晚开工）完全由上诉人自己掌握控制，其仅提供施工日志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针对被上诉人中浙机械租赁站二审提供的证据，上诉人中建第三公司认为没有原件可供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建第三公司二审提供的施工日志不能确定是否为涉案工程的施工日志，不能反映涉案工程在2015年春节的放假天数，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中浙机械租赁站二审提供的钢筋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二审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塔式起重机均采用预埋基础节，并安装了防撞装置。”以及“截止2018年10月26日，中建第三公司尚欠中浙机械租赁站租金、进出场费等393833.33元（被告共欠租金、进出场费等2183833.33元，扣减中建第三公司已付179万元），逾期利息损失109142.5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中建第三公司应付款项之日开始计算）。”两节事实不予确认外，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2日，中建第三公司向中浙机械租赁站支付30万元”有误，本院纠正为“2016年2月4日，中建第三公司向中浙机械租赁站支付30万元”。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对涉案项目租金、进出场费等费用金额认定是否正确的争议。首先，关于涉案塔式起重机的租金计算起止时间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机械设备安装验收合格后即日计算租金，结束时间以项目经理签字的报停单为准。根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流程，应当由中建第三公司项目机电工长根据租赁合同及项目实际使用情况与中浙机械租赁站对账并开具租赁费结算单，但双方一直未进行对账。一审中，中浙机械租赁站提供了温州市瓯海信达建设机械厂出具的安装证明、情况说明、温州市建筑起重机械安装告知表、使用告知管理截屏、检测报告等证据证明涉案三台塔式起重机的安装验收合格日期，提供了温州市瓯海信达建设机械厂出具的拆卸证明、温州市建筑起重机械拆卸告知表等证据证明涉案三台塔式起重机的拆卸时间。虽然温州市瓯海信达建设机械厂系第三方企业而非合同约定的安拆方，但因温州市鹿城区施工安全监督站与温州市鹿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均盖章确认涉案三台塔式起重机由该公司实际负责拆装，故中浙机械租赁站出具的上述材料可以作为确定本案租金计算起止时间的依据。温州市瓯海信达建设机械厂关于安装检测合格日期的证明前后矛盾，故一审法院依据温州市鹿城区施工安全监督站以及温州安惠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确认涉案三台塔式起重机安装、验收合格日期并无不当。拆卸告知表上涉案三台塔式起重机的拆卸经监理单位、施工总承包单位以及建设主管部门的出具意见的时间早于温州市瓯海信达建设机械厂确认的拆卸时间，考虑到中浙机械租赁站主张的先审批后拆卸的说法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故一审法院依据温州市瓯信达建设机械厂出具的证明确认涉案三台塔式起重机的拆卸时间也并无不当。中建第三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塔式起重机起租与拆卸时间认定有误，对中浙机械租赁站提供的相关证明材料不予认可，又未能提供启用单与报停单证明塔式起重机实际起租与拆卸时间，故一审法院对涉案塔式起重机租金计算起止时间认定并无不当。其次，关于中建第三公司是否应支付预埋基础节、防碰撞装置费用的问题。合同中约定若安装防撞装置及预埋基础节应由中建第三公司承担费用，但是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是否必须安装防撞装置以及预埋基础节。中浙机械租赁站主张中建第三公司向其支付相应的费用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已在塔式起重机进场时实际安装防碰撞装置并预埋基础节，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其主张防碰撞装置费用以及预埋基础节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春节放假期间的租金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合同约定，如遇到春节放假或该项目停工及冬休期间停工等，甲方不支付台班费。中建第三公司主张租赁期间的三个春节放假均超过一个月，故至少三个月的时间不应计算租金。作为施工单位，中建第三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涉案塔式起重机租赁期间的春节是否放假以及放假的实际天数，但中建第三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上述事实，故其主张扣除春节放假期间的租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截至涉案工地最后一台塔式起重机拆卸退场之日即2016年4月15日，中建第三公司共应向中浙机械租赁站支付租金、进出场费合计2085200元，扣减已支付的费用179万元，尚欠295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中建第三公司尚欠费用为393833.33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一审法院对中建第三公司应付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金额认定是否正确的争议。根据合同约定，租金每月20日结算一次，由中建第三公司办理结算手续，第三个月付第一个月租金，进出场费的60%和基础节费用或钢平台费用随第一次付款付清，设备退场后三个月内结清余款。中建第三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存在违约，但因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而按照合同约定中建第三公司应在设备退场后三个月内结清余款，最后一台塔式起重机被拆除之日2016年4月15日后三个月即为2016年7月15日，故本院确定中建第三公司从设备退场三个月后的次日即2016年7月16日起向中浙机械租赁站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16年7月16日，中建第三公司已支付134万元，尚欠租金、进出场费合计745200元。之后，中建第三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4日、2018年3月9日向中浙机械租赁站支付20万元、25万元，故对中建第三公司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确定为6875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建第三公司应付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952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市场利率（LPR）计算。中建第三公司以双方未最终结算完成，中浙机械租赁站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发票为由主张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建第三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其中一笔付款的时间认定有误，30万元的支付时间应为2016年2月25日而非2016年8月2日，中浙机械租赁站二审中自认收到30万元承兑汇票的时间为2016年2月4日，一审法院对该节事实认定有误，本院在事实认定部分已作纠正。综上所述，中建第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560号民事判决；二、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中浙建筑机械租赁站租金、进出场费等共计2952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68755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2952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中浙建筑机械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48元，减半收取6074元，财产保全费3070元，由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中浙建筑机械租赁站负担3510元，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6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30元，由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186元，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中浙建筑机械租赁站负担26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代书记员  朱双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