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高陵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西安市高陵区。负责人：刘鹏武，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郭甲，陕西国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中融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法定代表人：周景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姚博扬，陕西轩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淼，陕西轩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西安市高陵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高陵交通局)与被上诉人陕西中融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7民初2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陵交通局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高陵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7民初27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有遗漏，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施工完毕后并未将工程移交给上诉人投入使用，被上诉人只是与转包人存在分包关系的实际施工人，与作为发包人的上诉人之间并无直接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上诉人先后分七次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218万元工程款系其接受五个转包人委托，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代转包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只能向转包人主张工程款，而不能向发包人索要。即使被上诉人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也应当追加转包人为本案第三人，且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二、《对账函》上的数字并非上诉人欠付转包人或被上诉人的工程款，而是转包人委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的总金额与上诉人已实际转账支付金额的差额。该《对账函》不能改变转包人委托发包人付款的性质，其不能证明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依法不应被认定为有效；三、转包人委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工程款项，但委托付款金额不应超过上诉人欠付转包人的工程价款，对于超过部分，上诉人并无继续接受委托、继续向被上诉人付款的义务；四、被上诉人与转包人约定涉案工程的质保金为总金额的10%，由上诉人代管，待工程验收合格后由上诉人直接支付给中融公司。该约定系被上诉人与转包人达成的协议，与上诉人无关。在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利按照约定扣减转包方的部分工程款，无需经过被上诉人同意；五、涉案工程在沥青路面铺筑后，出现大量沉陷、网裂等质量问题，上诉人共为此支出维修费用221350.80元，但原审法院仅以“会议记录只能证明该路段有质量问题，并不能证明原告施工的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有质量问题”为由，对上诉人的辩解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中融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达成了债务承担的协议即付款的承诺，付款义务应由上诉人承担；二、上诉人已经以事实行为表明承担向被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三、针对中融公司的三份《对账函》，上诉人均盖章确认并出具回复函，回复函上明确其应付被上诉人118040元，同时作出了同意履行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四、案涉工程完成后，上诉人已将工程投入使用十二年之久，且案涉工程质保期内及质保期满后，上诉人并未提出过任何质量异议，应视为案涉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具备付款条件。中融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8040元及利息（以11804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3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欠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高陵交通局于2007年将“XX路XX段拓宽改造项目”分为五个标段分别发包给五个案外人，五个案外人又将该工程的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分包给中融公司，中融公司施工完毕后已将工程移交给高陵交通局投入使用。高陵交通局于2008年2月4日、2010年11月3日、2011年1月27日、2011年11月14日、2012年1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形式直接支付给中融公司工程款30万元、30万元、70万元、25万元、15万元，共计170万元，后中融公司于2012年3月8日、2015年2月13日、2017年1月16日均以书面对账函形式与高陵交通局确认剩余工程款数额，高陵交通局三次均以书面回复函形式确认应付中融公司剩余工程款数额为118040元。后中融公司经多次催要无果，现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高陵交通局是否应按其出具的回复函向中融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18040元。通过庭审依法认定，高陵交通局2007年的“XX路XX段拓宽改造项目”工程的沥青混凝土路面由中融公司施工完成，且早已投入使用，高陵交通局自2008年2月开始陆续多次直接向中融公司支付工程款，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后中融公司就剩余工程款118040元向高陵交通局出具了3份书面回复函予以确认，该3份书面回复函上均加盖有高陵交通局单位财务印章，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形成了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那么经中融公司催要后，高陵交通局就应及时向中融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18040元。高陵交通局辩称因中融公司施工的路面有质量问题，经维修已花费221350.8元,但当庭提交的会议记录中融公司不认可，且该会议记录只能证明该路段质量有问题，并不能证明中融公司施工的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有质量问题,所以对该辩解该院不予采纳。高陵交通局还辩称该欠款发生在2008年，中融公司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双方就此款项最后一次确认的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那么中融公司主张权利的时效应从2017年1月16日开始计算，并未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所以对该辩解该院不予采纳。中融公司要求高陵交通局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3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此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从双方就此款项最后一次确认的时间2017年1月16日的次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中融公司要求高陵交通局支付剩余工程款118040元及利息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西安市高陵区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中融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118040元及利息（以1180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之日止）。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应依据其出具的回复函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欠款11804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高陵交通局2007年的“XX路XX段拓宽改造项目”工程的沥青混凝土路面项目系被上诉人施工完成，虽未经过正式验收，但实际已经投入使用多年。自2008年2月起，上诉人接受五个转包人委托陆续多次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工程款，至今剩余118040元工程款尚未付清。被上诉人分别于2012年2月15日、2015年2月13日、2017年1月16日就剩余工程款向上诉人三次发出《对账函》，上诉人均以书面回复函形式进行了确认，三次《对账函》均清楚说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程款金额为118040.00元，回复函三次也明确表示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公司账款余额为118040.00元，且加盖有上诉人财务专用章，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辩称施工路面存在质量问题，但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的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存在问题才导致路面质量出现问题，且上诉人从未就质量问题向被上诉人或五个案外人提出过异议，其要求扣除维修款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据此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118040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1元（高陵交通局预交），由上诉人西安市高陵区交通运输局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曹 英 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