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4行初202号原告杨子龙，男，汉族，1957年4月5日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代理人金长胜，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光明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4110054720071。法定代表人张毅，区长。委托代理人李渊，平顶山市湛河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丁小彪，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子龙诉被告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湛河区政府）强制拆除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于2019年12月1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子龙及其委托代理人金长胜，被告湛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渊、丁小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子龙诉称，原告在平顶山市湛河区南环路办事处牛庄村集体土地上拥有一处合法房产，2019年12月3日，该案涉房屋由包括湛河区政府、湛河区住建局、湛河区城市综合执法局、南环路办事处及牛庄村委会工作人员在内的100余人强制拆除，且未向原告说明理由或出具行政文件，原告多次报警，但警方均以拆除行为是区人民政府指挥为由不予制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可知，仅市、县级政府才具有依法征收土地及其附属物的职权，而拆除原告案涉房屋的人员中也有湛河区政府工作人员，可以推定被诉强拆行为系以湛河区政府组织多个部门实施的行为。因被诉强拆行为缺乏事实根据，且是在征收程序不合法、补偿不到位、没有与原告进行充分协商、没有订立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实施的，该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并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房屋财产权等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一、确认被告于2019年11月18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平顶山市湛河区南环路办事处牛庄村房屋的行为违法；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杨子龙提交的证据有：一、户口本；二、证人证言；三、原告房屋原貌照片一组，证明原告被强拆房屋的原貌；四、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现场照片一组，证明被告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五、今日头条新闻报道截图，证明目的同证据四；六、原告被强拆损失物品清单一份，证明被告拆除原告房屋未提前通知，致使原告遭受重大损失；七、平顶山市国土资源局湛河分局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及附件，豫政土〔2008〕408号征地批文及征地红线图，证明原告房屋所在土地已经被国家征收，被告作为征收政府责任方应该对强拆负有法定责任；八、豫政土〔2011〕644号征地批文，证明目的同证据七；九、平顶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原告所在地块已经被挂牌出让的电脑截屏信息两页，证明涉案地块已经被政府挂牌出让。被告湛河区政府辩称，一、答辩人未实施案涉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答辩人作为被告不适格。二、湛河区南环路牛庄村村民委员会是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实施者，其并非是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根据《平顶山市湛河区城中村改造牛庄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规定，牛庄村村民委员会负责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涉南环路牛庄村改造拆迁事宜。根据牛庄村委会的《限期拆除建筑物通知书》可知，答辩人并未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而是由牛庄村委会实施的，其不是行政机关，所开展的强制拆除工作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不是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三、牛庄村委会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程序合法，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牛庄村委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有权收回本村集体土地使用权，且该收回土地使用权经该村“四议两公开”工作程序并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也经湛河区南环路街道办事处、平顶山市国土资源局湛河分局、湛河区司法局审核通过，最终经答辩人审核批准。牛庄村委会就拆迁安置补偿事宜与原告充分协商，但原告要求远高于《平顶山市湛河区城中村改造牛庄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确定的补偿标准，导致补偿协议无法签订。牛庄村委会已经提前履行了告知义务，充分保障了原告的权益。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湛河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牛庄村的《四议两公开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明牛庄村委会是按照法律程序收回原告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是村民自治范畴，不是行政行为；牛庄村党支部、村委会形成决议，对拒不配合工作的，将进行强制拆除并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据二、平顶山市湛河区城中村改造牛庄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证明牛庄村委会的拆迁安置等具体事项，并明确约定改造拆迁建设由牛庄村负责实施；证据三、湛河区政府的平湛政文〔2019〕39号文件，证明牛庄村委会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是按照法律规定和程序进行；证据四、《限期拆除建筑物通知书》，证明牛庄村委会是案涉房屋强制拆除的实施主体。经审理查明，一、湛河区政府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平湛政文〔2019〕39号文《湛河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湛河区集体土地使用权收回及违章建筑拆除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该通知“三、关于集体土地使用权收回程序”中第六条第（四）项下达收回决定：“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公告后，村集体经济组织根据有关职能部门审批通过的范围对收回使用权人下达《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决定书》。”第（五）项签订补偿协议：“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合法宅基地及以上建筑物和附属物进行补偿，签订补偿协议，区政府主管部门及属地乡政府、街道办事处具体指导监督。”第七条规定：“集体土地使用权人在限定期限内未签订协议且不交出土地的，或者已签订协议，但未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搬迁的，报区人民政府批准，由属地乡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牵头，相关职能部门配合予以强制拆除。”二、原告杨子龙系平顶山市湛河区南环路牛庄村村民，在该村集体土地上建有房屋一处（以下简称案涉房屋）。2019年6月4日，湛河区牛庄村委会经“四议两公开”程序，作出《为了加快公益事业推进对集体土地使用权进行收回的牛庄村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决定收回该村因公益事业建设需要拆迁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并对拒不配合工作的村民强制拆除房屋、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2019年6月6日，牛庄村委会向湛河区国土资源分局、南环路街道办事处提出申请称“牛庄村为加快推进旧村改造公益事业……回收牛庄村旧村改造项目涉及的未拆迁居民宅基地使用权及违法建设所占集体土地……请贵单位审核后，报请湛河区人民政府批准我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收回事宜。”2019年7月17日，南环路街道办事处向湛河区政府提交平湛南文〔2019〕34号《关于牛庄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收回的请示》。2019年11月19日，牛庄村委会向原告作出《限期拆除建筑物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经南环路办事处、平顶山国土资源管理局湛河分局、平顶山市湛河区司法局审核，湛河区政府批准，决定收回原告位于南环路街道牛庄村宅基地的使用权，由村委会按照《平顶山市湛河区牛庄村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对原告宅基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因原告拒签拆迁安置协议，现通知原告于2019年11月26日前自行拆除，逾期将予以依法拆除。2019年12月3日，原告的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遂引发本案诉讼。另查明，原告杨子龙诉牛庄村委会限期拆除建筑物通知一案，经湛河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撤销了牛庄村委会对原告作出的《限期拆除建筑物通知书》。“辉煌南环”公众号在自媒体上发布了题为“南环路街道牛庄拆迁纪实”的新闻报道，其图片和文字资料显示，被告湛河区政府的领导“一线现场指挥”拆迁，拆迁行为有包括南环路街道办事处、牛庄村委会、执法局、巡防队、公证处在内的人员参与实施。本院认为，一、关于湛河区政府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被告湛河区政府作出的平湛政文〔2019〕39号《湛河区集体土地使用权收回及违章建筑拆除指导意见（试行）》、南环路街道办事处向湛河区政府提交的《关于牛庄村集体土地使用权收回的请示》、牛庄村委会作出的《限期拆除建筑物通知书》中载明“经南环路办事处、平顶山国土资源管理局湛河分局、平顶山市湛河区司法局审核，湛河区政府批准，现做如下决定”，结合“南环路街道牛庄拆迁纪实”新闻报道的图片、文字内容中显示有包括被告在内多个部门参与强拆行为的情况，足以证明是由湛河区政府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原告案涉房屋的行为，其他单位的参与行为均体现了湛河区政府的意志。故湛河区政府应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承担拆除原告案涉房屋的主体责任。二、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行为应当具有合法依据，并履行相应的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审理中，被告湛河区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因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确认被告湛河区政府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杨子龙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3日对原告杨子龙位于平顶山市湛河区南环路街道办事处牛庄村的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红久审判员  宋忠海审判员  李新保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颜亚伟书记员王亚倩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