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3民初3658号原告：仲林，男，197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丹丹，茌平海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茌平支行。代表人：李长城，行长。地址：聊城市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栋、肖新，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茌平恒元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元元，经理。地址：聊城市茌平区。原告仲林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茌平支行（简称建行茌平支行）、第三人茌平恒元运输有限公司（简称恒元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仲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被告建行茌平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栋、肖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恒元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不得执行第三人恒元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中(16×××70)471184元；2.请求法院确认第三人恒元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中(16×××70)471184元为仲林所有。事实与理由：仲林挂靠新疆浩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浩杰公司）向第三人恒元公司售油,2018年9月21日售油32.39吨，价款252642元；2018年11月19日售油32.28吨，价款228542元。第三人恒元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1日向浩杰公司支付购油款252642元；于2018年11月19日向浩杰公司支付购油款218542元，其中少付的10000元用于油品保证金。浩杰公司收到油款后，其公司实际控制人周青扣除开票税费(20211元)后于2018年9月24日向仲林返款232431元，于2018年11月19日返款218542元。恒元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起电话通知仲林，要求仲林年前必须开具发票，经仲林与浩杰公司沟通，浩杰公司因自身原因无法开具发票，只能将收取恒元公司的货款全额退回恒元公司，再由恒元公司全额支付给油品出售人仲林。基于这种情况，仲林于2018年12月10日将收取周青的返款450973元又全额返还给周青，周青将450973元及之前扣取的开票税费20211元共计471184元通过浩杰公司退给恒元公司，恒元公司应当将这笔油款全额支付给仲林，因恒元公司账户被茌平法院查封，恒元公司无法退还给仲林。因471184元是交易完成后仲林应收的油款，自恒元公司支付给浩杰公司时该笔油款便具有专属性，专属于仲林个人所有，请求法院确认第三人恒元公司工商银行账户中(16×××70)471184元为仲林所有。重新进行审理时增加：故仲林依据民诉法解释三百零五条及三百一十二条向贵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建行茌平支行辩称，一、仲林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规定的起诉期限，已经丧失了诉权，应当驳回其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本案执行异议裁定做出之日为2019年1月23日，至本案立案之日，早已超过规定的送达之日十五日，因此仲林已经丧失了诉权，应当驳回其起诉。二、茌平法院查封的存款系被执行人恒元公司所有，仲林并非该存款的权利人，其主张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其申请。第一，仲林并非权利人。涉案的执行标的471184元人民币系银行存款，该存款所在账户在银行登记的账户名称是恒元公司，故恒元公司系该笔存款公示登记权利人。涉案银行存款在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为恒元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因此该笔存款的所有权人为恒元公司，仲林并非该笔存款的权利人。第二，仲林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认定其合法性和真实性。仲林提供的证据中的转账凭证分别存在于恒元公司与浩杰公司、仲林与周青之间，但彼此之间毫无关联性，无法证明仲林的任何主张，因此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法认定。第三，仲林无证据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恒元公司系涉案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其应在执行标的4950943.74元及相应利息款项范围内向建行茌平支行承担偿还责任却未偿还。茌平法院有权依据相关法律查封并扣划其名下银行账户的存款，涉案争议的471184元人民币已经进入恒元公司账户，无论来源为何，均不能对抗已经被执行的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仲林并非权利人也无法证明其主张能够排除强制执行，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仲林的异议申请。茌平恒元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具体情况如下：仲林提交证据：1、仲林与浩杰公司的合作协议，证明仲林以浩杰公司的名义出售柴油，二者系挂靠合作关系；2、恒元公司与浩杰公司售油合同，证明二者存在柴油买卖合同关系；3、建行客户专用回单2张，证明恒元公司向浩杰公司支付油款2018年9月21日252642元、11月19日218542元，且在用途一栏备注为“新疆购油款”，在汇款附言处备注为“新疆购油款”；恒元公司向浩杰公司购买涉案的两批油品共计应当向浩杰公司支付481184元、实际支付471184元，10000元是质保金，在恒元公司用完该批油质量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再支付；4、浩杰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法定代表人汤盼盼身份证复印件，周青身份证复印件、汤盼盼与周青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汤盼盼、监事为周青，汤盼盼与周青为夫妻关系，周青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合作协议和售油合同均是周青代表公司签订；5、仲林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张（复印件），证明浩杰公司收到恒元公司2笔购油款后（2018年9月21日、11月19日），浩杰公司周青向仲林转款：9月24日232431元（其中扣除了8%税费、手续费20211元），11月19日218542元。因浩杰公司无法出具发票，需要退回货款，仲林于12月10日将收取周青的两笔货款450973元退回周青账户；6、建行客户专用回单2张，证明浩杰公司12月11日将已经收取的货款分两笔252642元、218542元退回恒元公司被查封的账户中，在用途一栏均备注为“退货款”；7、2018年1月11日《人民法院报》案例精选《付款人对错误付款至查封账户的资金可提起阻却执行异议》、茌平法院已生效（2017）鲁1523执异23号民事裁定书；上述判例供法庭参考证明错付至银行账户中的款项，不全部按照金融机构开立的账户名称判断款项是否为被执行人所有，如果有证据证明所付款项确已特定化（高度识别性、专属性），完全可以认定款项所有人为案外人。建行茌平支行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该协议的公章及仲林签字均无法认定而且该协议的内容仲林自认是挂靠，仲林本人并没有出售柴油制品的资质和经营许可，因此该协议本身就是违法的，浩杰公司无权授权仲林出售油类制品；证据2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该合同中关于价格、数量均是空白，双方的公章真实性也无法认定，其空白的协议不符合日常的交易规则，无法证明仲林主张的数额及价款；证据3真实性鉴于其中印鉴为电子专用章，暂时无法核实真假，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恒元公司与浩杰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并不能证明其所付的油款是支付给仲林的与仲林之间不存在关联性；证据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明确载明浩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其股东为汤盼盼；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无法认定其真假，更无法证明仲林的主张；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对于该证据上的印章并非银行的柜台章，因此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仲林标注的三笔转账并未注明周青的身份也并未说明该款项的用途，并不清楚接受转账的周青是否是仲林所说的浩杰公司实际控制人并且该三笔款项的金额总数与仲林诉讼请求中的并不一致，如果存在向仲林所说的扣除税款的情形，首先其行为也是违法的，另外也无相应证据证明其税额，不应当得到法院的保护；证据6真实性鉴于其中印鉴为电子专用章，暂时无法核实真假，该证据仅能证明恒元公司与浩杰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并不能证明其所退的货款是支付给仲林的，与仲林之间不存在关联性，而且说明浩杰公司认可该笔货款是其自愿退回给恒元公司，所退回的指向明确，不存在错付的情形，接收款项的账户明确记载为恒元公司，说明恒元公司确为该笔款项的权利人，不存在阻却执行的情形；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事项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首先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其他案件的判决书不能直接适用，其次判例均是错误付款至查封账户的情形与本案并不一致，本案中退款明确指向恒元公司并且在交付时完成了所有权的转移并且该行为是其自愿行为，因此上述判例并不适用本案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恒元公司质证意见：没有意见。本院2019年3月21日调查周青笔录，周青称合作协议、销售合同均属实，仲林与浩杰公司系挂靠合作关系，仲林以浩杰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油品，与恒元公司的涉案两笔业务是仲林做的；浩杰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法定代表人汤盼盼身份证复印件，周青身份证复印件、汤盼盼与周青结婚证复印件，2018年9月21日、11月19日建行客户专用回单2张均属实，仲林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张（复印件），浩杰公司收到恒元公司2018年9月21日购油款后扣除税费服务费后，周青汇给仲林；浩杰公司收到恒元公司11月19日购油款后，因浩杰公司无进项发票不能给恒元公司开具发票，周青全额汇给仲林让其自行解决；仲林于12月10日将450973元退回周青账户，原因是浩杰公司无进项发票不能给上述两笔义务开具发票，另行想办法为恒元公司开具发票；12月11日建行客户专用回单2张，浩杰公司将已经收取的货款分两笔252642元、218542元退回恒元公司由仲林想办法为恒元公司开具发票，这两批油恒元公司已用完没有任何理由退还油款，之所以退回恒元公司是因为要通过其公户走账才能找第三方公司开具发票。本院2019年3月21日调查汤盼盼笔录，汤盼盼称与周青为夫妻关系，周青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业务经理，负责所有油品销售及与其他公司或个人合作，合作协议和石油制品销售合同均是周青代表公司签订。仲林对法院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没有意见，可以证明涉案两车油品的交易已完成，仲林是实际的油品销售人已取得涉案油款的所有权。建行茌平支行对法院调查笔录质证意见：1、关于“汤盼盼的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效力均有异议。首先，汤盼盼关于周青职务及工作内容的陈述与仲林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不相符，工商登记载明周青职务为监事，根据合同法规定高管不得兼任监事，但周青的工作内容在该笔录中却体现为公司高管的工作范围，严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依法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其次，其记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不代表该笔款项具有特定性。2、关于“周青的调查笔录”真实性、关联性、证明效力均有异议。首先，关于周青对《合作协议》、《石油制品销售合同》的陈述，无论其真实性如何均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仲林并非该公司员工且没有成品油销售资质无权代理公司对外签订销售合同，其自认的挂靠关系违反了国家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以非法经营罪处治。其次，关于其中扣除税的表述也违反了国家关于税的相关规定，仲林及周青关于退回油款另外开发票的说法也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违法行为同样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再次，其声称退回恒元公司公户的款项系其自愿所为，在进入恒元公司一般存款账户后即归恒元公司所有，不存在特定性。如其认为关于款项仍有纠纷应另案向恒元公司主张，本案涉案款项缺乏足以排除执行的事由。3、关于“汤盼盼、周青的身份证复印件”关联性、证明效力均有异议。该身份证显示汤盼盼、周青两人住址为江苏省沭阳县万匹乡，仲林的住址为江苏省沭阳县华冲镇，两乡镇相邻，不排除三人之间存在庄乡关系、互相串通的嫌疑。无论本案判决结果为何，均保留将其非法经营、逃避国家税费的违法行为举报至公安机关的权力。另外，本案仲林主体不适格，不论是以《石油制品销售合同》的相对性，还是涉案款项退回路径看，本案仲林均不是适格原告，即使销售行为真实，根据周青陈述仲林系代理行为，其权利义务应归属公司，代理人无权以自己名义行使公司权利。恒元公司对对法院调查笔录没有异议，涉案的两车油恒元公司确已收到且已用完，油款已经打给浩杰公司，但是浩杰公司没有出具发票，因恒元公司要求浩杰公司出具发票，浩杰公司说年前开不了发票，要是要发票的话需要换个公司来开票。恒元公司给浩杰公司提供了开票信息，浩杰公司将收到的油款退还到恒元公司工行公户，让恒元公司将油款打给其他公司，由其他公司来给恒元公司开票，但是工行账户已被冻结无法退给浩杰公司提供的其他公司。油品交易是恒元公司新疆业务负责人刘富祥和浩杰公司仲林联系，油也是仲林开车送来的。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经仲林申请本院对仲林的证据进行了调查核实，依据核实情况确认其真实性；对于仲林提交的证据7，因我国非案例法国家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日仲林挂靠浩杰公司（有效期1年），2018年9月2日恒元公司与浩杰公司签订石油制品销售合同（合同期至12月31日），浩杰公司向恒元公司售油，恒元公司通过农行账户向浩杰公司转油款：9月21日252642元、11月19日218542元(合计471184元)，周青向仲林转账：9月24日232431元、11月19日218542元(合计450973元)，仲林向周青转账12月10日450973元，浩杰公司12月11日退货款252642元、218542元(合计471184元)至恒元公司工行账户即涉案本院已额度冻结账户。另查明，浩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盼盼、监事周青，合作协议和石油制品销售合同均是周青代表公司签订，石油制品销售合同委托代理人还有仲林。2017年9月建设茌平支行与茌平县天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茌平恒元运输有限公司、金秀坤、杜莉莉、谢遵标、刘日芹、杨峰、谢秀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判决：二、茌平恒元运输有限公司在最高限额5500000元以内对茌平县天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茌平恒元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茌平县天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追偿；三、金秀坤、杜莉莉、谢遵标、刘日芹、杨峰、谢秀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茌平县天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追偿。判决生效后均未履行判决义务，建设茌平支行于2018年1月30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此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额度冻结了茌平恒元运输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只能进款，不能出款，其中包括本案涉诉的工行账户（16×××70）；3月8日本院从该账户中扣划70289.48元后，该账户再无余额可供执行；在冻结期限内12月11日浩杰公司向该账户分两次退货款471184元。仲林对执行上述账户中的款项471184元不服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1月24日本院驳回仲林的异议请求，仲林不服2月1日提起本案之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后本院以涉案款项为油款、具有专属性为由判决款项归仲林所有；建行茌平支行不服提起上诉，聊城中院以本院未对仲林释明诉状中应当有明确的对执行标的物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也未对仲林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理，本案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进行审理。原一审中恒元公司辩称：1、恒元公司与浩杰公司存在油品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9月21日购油32.39吨、当日向浩杰公司付款252642元，11月19日购油32.28吨、当日向浩杰公司付款218542元，恒元公司已付清油款不拖欠浩杰公司油款。另外，恒元公司于2018年年底要求浩杰公司出具发票，至今浩杰公司未开具。2、浩杰公司退还贷款的行为恒元公司当时不知情，恒元公司不拖欠浩杰公司货款，不应向浩杰公司再次支付货款，浩杰公司未经恒元公司同意私自退回货款，其自身应承担法律后果与恒元公司无关。上述事实，由（2019）鲁1523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银行专用回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重点是：仲林对恒元公司被查封账户内的涉案存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就涉案存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对恒元公司账户内的款项作出权属判断。依照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的物权自交付时取得，作为特殊动产的货币也适用该规定，资金所有权应以占有作为判断其归属的标准；货币作为一种动产、特殊的种类物，具有高度的流通性和可替代性，其特征为占有即所有，银行账户作为货币资金占有的一种表现形式，账户内货币的占有与所有高度一致，只要货币合法转入，资金所有权自交付时转移。对于一般账户中的货币，不具有将货币特定化的功能，应以账户名称为权属判断的基本标准。就本案而言，涉案工行账户登记在恒元公司名下，是其行使货币占有的一种方式，系以恒元公司名义开立的一般账户，而非保证金专用账户或其他专用账户，资金所有权自交付时转移成为恒元公司的责任财产，其所有权为恒元公司所有，故该账户中的款项应作为恒元公司的责任财产清偿民事债务。仲林所述与恒元公司存在油品买卖合同关系、浩杰公司因开票原因将交易完成且收取的油款退回恒元公司账户、再计划由恒元公司支付给仲林；在仲林与恒元公司的内部关系上如果可以确认账户资金的实际权利人，并不意味着仲林可以取代恒元公司成为银行账户记载的资金所有人，内部有关资金的约定不能阻却恒元公司的债权人对该资金账户的执行。如果仲林主张的涉案款项是其所有的事实成立，其基于涉案存款与恒元公司形成的法律关系应为不当得利之债，仲林享有请求返还不当利益的债权请求权，案外人具以提出执行异议主张的实体权利应为物权及特殊情况下的债权，而本案享有返还不当利益的请求权属普通债权，不属于足以阻却执行的特殊债权。无论该笔款项的来源为何，均不能对抗已经被执行的法院生效判决，故仲林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借用企业资质或银行账户属于法律或管理法规禁止的行为，司法上应做否定评价，如仲林所主张个人挂靠企业借用资质或账户进行经济活动，应当按照利益与风险相一致的原则，应当承担相应的风险。虽然仲林起诉时未提出明确的对执行标的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但其在规定起诉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了《案外人执行异议起诉状》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诉讼的目的即是通过法院判决涉案款项归其所有、排除执行，本院在一审中未对其释明故发回重申，仲林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十五日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仲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68元，由仲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用及办理相关上诉手续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 青人民陪审员  徐建民人民陪审员  高立祥二〇二〇年是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代苗苗书记员吕振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