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培导，男，1985年11月22日出生，彝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君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富春江路35号3号楼-1号。法定代表人：张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支煜钏，男，198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雷培导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君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君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5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雷培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君瑞公司支付1万元车辆置换补贴款；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君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雷培导是否享有置换补贴的事实认定，一审庭审中君瑞公司也认同雷培导在这次购车中享有置换补贴的权利。二、雷培导曾向君瑞公司销售人员表明其车辆在妹妹名下，销售人员明确表示现在过户也可以享受置换补贴，但该部分事实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明确体现。对该事实雷培导可以让当时一起参加车展的朋友作为证人出庭，另外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雷培导两次都明确告知销售人员车辆不在其名下要从妹妹那过户，对方回答都是“好的”，并未向雷培导提出任何异议，故对该部分事实法院应予认定。三、经过雷培导与厂家确认以及君瑞公司与厂家沟通确认，审核不通过的原因是因为雷培导原车在其名下时间没有超过三个月，违反了置换补贴的政策要求。但厂家之前已经将置换补贴活动的相关政策和内容下发各经销单位，君瑞公司在雷培导多次与他们确认这个活动政策的情况下都未告知雷培导原车需在其名下三个月的条件，所以才导致厂家审核不通过的结果，君瑞公司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应由其承担一切损失。四、对于一审中的证据九观致轿车经销商的奖励机制，与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并无关直接关联，不应予以认定。君瑞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雷培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君瑞公司向雷培导支付车辆置换补贴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君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1日，雷培导在参加车展时了解到君瑞公司有关购车享受置换补贴10000元的活动，遂经与君瑞公司协商后，向君瑞公司购买观致牌轿车一辆。双方于当日签订一份车辆销售合约书，其中记载车价、现价、付款方式、提车日期等，在备注栏载明“油卡1000元红包1000元全车贴膜脚垫香水座垫”，座垫下加划下划线。后雷培导就置换补贴一事向君瑞公司提交相关材料，由君瑞公司提交厂家审核。经过数月，君瑞公司回复因雷培导持有车辆时间不符合要求故未通过审核，双方遂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雷培导是否可以享受涉案的车辆置换补贴政策。首先从销售合同来看，合同作为权利义务最终协商确定的书面载体，不言而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涉案销售合同中已经约定油卡、红包、全车贴膜等雷培导享受的利益，其中并没有注明置换补贴这一项，故从合同约定来看，君瑞公司并无义务向雷培导给付置换补贴。其次从雷培导与君瑞公司销售人员潘武健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君瑞公司并未明确和雷培导说明该项补贴政策雷培导一定会享有，相反已经明确告知必须经厂家最终审核通过。其中潘武健“你那个置换补贴的话要三个月左右的，三个月左右的，跑不了的，跑不了的，不会提前的”，这个“跑不了的”意思根据聊天记录前面的意思，系三个月左右时间会下放置换补贴，因为按照一般的惯例是这个时间点左右，但应排除审核通不过的情况。雷培导陈述“那你这个当时没有跟我讲一定要90天啊，那当时我就不着急买了”，潘武健“这个政策一直没有变的，变的只是那个置换补贴的金额，我当时是没有跟你说是90天，但是跟你说三个月以上…”、“…这边不知道行不行，我先给你试一下先提上去，我记得有这么跟你说过的…”这里的聊天记录也可以反映君瑞公司并未明确和雷培导承诺置换补贴的事，只是代为提交资料交由厂家审核。庭审中雷培导一再强调其已经向销售人员表明其车辆在妹妹名下，现在过户是否可以享受置换补贴，销售人员明确表示可以，但就该部分的事实，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里并未反映，应认定为雷培导举证不能。就本案而言，君瑞公司作为销售方相较消费者掌握更多的车辆买卖信息，应当尽可能详细告知雷培导相关政策条件，如遇特殊情况的，应当就该情况及时与厂家进行沟通核实，而不是采用模棱两可的态度，因此就该部分而言君瑞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确实有不尽完善之处。另一方面就雷培导而言，权利的享有必须以法律规定或者双方约定作为前提条件，但无论是从销售合同还是从与君瑞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均未明确承诺会给予雷培导该项置换补贴。故雷培导主张君瑞公司给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雷培导的诉请应予驳回。据此判决：驳回雷培导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雷培导负担。二审期间,雷培导提供了两份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雷培导与厂家客服的通话录音以及证人胡某的证言，用以共同证明雷培导在购买车辆时，君瑞公司告知其符合享有车辆置换补贴款的要求，后又因车辆在其名下未满三个月为由拒绝支付车辆置换补贴款的事实。君瑞公司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双方人员身份是认可的，确实是雷培导与我方销售人员的聊天记录，但不是完整的，只是片段，可能存在删减。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通话中只是单纯的客服，不是厂家，对车辆置换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都是需要厂家审核的，不是我方能决定的，我方也希望帮客户争取到车辆置换补贴款。本院认为，微信聊天截图仅载明君瑞公司要求雷培导提供相关材料，通话录音内容系雷培导与厂家客服之间的聊天记录，该两组证据均无法体现君瑞公司已告知雷培导符合享有车辆置换补贴款要求的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胡某的证人证言，雷培导并无异议，君瑞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讲到很多细节记不清楚了，实际上关于3个月的事情是后期雷培导与君瑞公司销售人员聊天时才提到的。本院认为，胡某在证人证言中对于君瑞公司有无告知雷培导车辆需要在其名下满三个月才能享受车辆置换补贴这一事实并未予以明确，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雷培导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君瑞公司一审提供的厂家商务政策文件及雷培导二审提供的通话录音证明双方当事人均已向生产厂家确认案涉车辆审核不通过的原因系由于雷培导原车在其名下时间未满三个月所致。现雷培导上诉主张君瑞公司在购车当时承诺雷培导符合领取车辆置换补贴款的条件，并未告知车辆需在其名下满三个月，因此相关付款责任应由君瑞公司承担。对该项主张，本院认为，君瑞公司在销售车辆时已将车辆置换补贴作为购车优惠条件进行宣传，虽然该车辆置换补贴属于车辆生产厂家的商务政策，君瑞公司作为汽车经销商无权决定是否准许发放，但其在消费者购车时同样有义务明确告知消费者领取置换补贴需要具备的相关条件，而非采用模棱两可的态度引起消费者的误解。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月，雷培导告知销售人员原车辆目前不在本人名下并询问这种情况是否可以享受置换补贴，君瑞公司销售人员未予明确，仅让其提供了行驶证、交易发票等材料，后双方又就置换补贴进行了多次沟通，君瑞公司方一直未明确告知雷培导取得置换补贴的相关条件，直至2019年6月置换补贴审批失败后销售人员才在微信中提到需要过户满三个月的条件。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在购车当时已经就置换补贴进行过沟通，在雷培导告知君瑞公司原车辆不在其名下时，君瑞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反而让雷培导提供审批置换补贴需要的相关材料，可见客观上君瑞公司已经通过实际行为将置换补贴款作为买卖合同的一部分进行履行,因此即便双方对置换补贴没有进行书面约定，君瑞公司也应按约支付雷培导置换补贴款10000元。综上所述，雷培导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5212号民事判决；二、温州君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培导车辆置换补贴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温州君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周瀚阳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