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新明路399号。法定代表人：龙宏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辉，男，1952年9月12日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吉林省通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众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经济开发区南八路7号。法定代表人：刘徐家，董事长。原审被告：辛福利，男，1970年1月2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原审被告：王俊贤，男，1959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康乐县。上诉人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药业）因与被上诉人甘肃众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康药业）、原审被告辛福利、王俊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1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汇药业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辛福利与众康药业给付货款74314元，并自2017年4月1日起至货款全部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负担利息;王俊贤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改判案件受理费1658元及财产保全费820元，合计2478元由辛福利、众康药业、王俊贤共同承担;3.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金汇药业在2016年8月至9月间共给辛福利和众康药业发出药品底价为99474元,辛福利给付货款计25160元，尚欠货款74314元至今未予给付。金汇药业一审诉请判令辛福利和众康药业共同偿还尚欠货款并承担占款利息。但一审判决仅由辛福利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判决结果不当。1.众康药业与辛福利的民事法律行为具有连带性，与金汇药业之间属于复合民事法律关系，亦即复合性同一民事法律关系。辛福利两次向金汇药业申请发货，金汇药业遂向众康药业如数发货，并且向众康药业出具了《随货同行单》。嗣后，金汇药业分别于2016年9月和10月如数向众康药业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依金汇药业申请到众康药业调取的《通化金汇药业业务员辛福利入库记录》以及对众康药业经理的《调查笔录》均能证实众康药业已如数收到了全部发货和全部发票。上述事实充分表明，三方当事人之间具有同一民事法律关系。2.众康药业负有向金汇药业给付货款的合同义务。虽然金汇药业与众康药业没有直接签订书面购销合同,但存在着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众康药业在答辩状中承认与金汇药业委托销售代理人辛福利之间发生业务款项,并且举证金汇药业的《法人授权委托书》，还举证其法人给辛福利转账两笔，这表明其承认金汇药业委托辛福利与其开展销售业务,其收货后负有通过辛福利或直接向金汇药业给付货款的义务。尤其是金汇药业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给其如数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其已全部收到并抵扣了税款，享受了税收利益，应向金汇药业给付货款。需要强调的是，众康药业答辩称其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6月14日、12月1日已向辛福利汇款，已结清全部货款，与事实不符。如前所述，辛福利申请发货时间是2016年8月至9月，与第一笔汇款时间上有矛盾，第二笔汇款不能证明是给付金汇药业的货款。两笔款与给付金汇药业的货款不具有关联性，应认定是辛福利与众康药业之间的经济往来。综上，众康药业负有合同之债，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众康药业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二审无新证据。辛福利自2016年在甘肃省定西市区域内开展销售业务期间，众康药业与辛福利之间发生业务款项，众康药业已在2016年10月收到金汇药业开具的发票后，于2016年12月底前，分两笔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开户的众康药业法定代表人网银转账至辛福利个人账户。辛福利、王俊贤未提交答辩意见。金汇药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辛福利、众康药业偿还尚欠货款74314元，承担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全部还清欠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占款利息；2.判令王俊贤对辛福利所欠货款74314元及占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3.判令三被告共同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辛福利于2016年间在甘肃省定西地区销售金汇药业的药品，销售责任形式为底价大包责任制。王俊贤为其销售药品期间的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金汇药业在2016年间共给辛福利发货底价为99474元,其回款共计25160元,尚欠货款74314元。辛福利与众康药业共同买受、营销药品，应该共同支付货款。此后，金汇药业多次催其还款,其一直拖欠不还,后来竟拒绝联系。综上，辛福利、众康药业销售药品，应承担偿还尚欠货款以及按合同约定承担占款利息的违约责任;王俊贤依约应对辛福利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众康药业一审辩称，金汇药业在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表示，辛福利在甘肃定西市全权代表金汇药业办理强力脑心康胶囊等产品的物价审批、广告审批等相关事宜。金汇药业委托销售代理人辛福利自2016年在甘肃省定西市区域内开展销售业务期间,众康药业与辛福利之间所发生业务的款项,众康药业已依据授权委托书于2016年12月底前分两笔通过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的众康药业法定代表人网银账户转账至金汇药业方委托销售代理人辛福利个人银行卡，有电子银行回单为证。综上，金汇药业所诉无事实依据，金汇药业涉及众康药业的各项诉讼请求均应予以驳回。辛福利一审辩称，一、金汇药业所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其要求偿还货款74314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于2016年8月19日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由辛福利在甘肃省定西市地区销售金汇药业药品,并约定由金汇药业为辛福利提供销售药品所需的“一证一照、物价批文、药检报告、质量标准、广告批文、委托书、工作证”等有效文件及宣传和临床资料。但合同签订后，金汇药业未按照合同第六条甲方义务将销售药品所需的“一证一照、物价批文、药检报告、质量标准、广告批文、委托书、工作证”等有效文件及宣传和临床资料提供给辛福利，致使辛福利在合同约定地区无法正常销售金汇药业提供药品。并且辛福利多次要求金汇药业为其提供销售合同约定销售药品所需的相关证照材料等，但金汇药业均未提供。后辛福利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金汇药业向该地区重新派销售经理，但金汇药业对辛福利提出的要求置之不理,辛福利在提出解除合同后未在定西地区再销售金汇药业的药品。另在辛福利提出解除合同之前，金汇药业向辛福利提供了共计25160元药品，并且在辛福利收到药品后向金汇药业支付了全部货款。二、合同签订后，辛福利向金汇药业提出了发货申请，但辛福利并未收到发货申请清单要求的全部药品,只收到了部分药品。并且在辛福利向金汇药业提出解除合同后,辛福利从此再未销售金汇药业的相关药品，也未签收金汇药业的任何药品。并且签收的价值为25160元药品全部由辛福利亲自签收。而辛福利发货申请清单里的其他药品,金汇药业是否发出、发给哪个销售经理，辛福利便无从得知。综上，辛福利签收的金汇药业为其提供的药品价值共计25160元,并且已经按时全部支付了上述货款，金汇药业要求辛福利偿还货款的药品辛福利并未收到。王俊贤一审辩称，2016年王俊贤与金汇药业签订了保证合同,被保证人为辛福利，但王俊贤未参与金汇药业与辛福利之间的任何事务，当时金汇药业甘肃省总经理（姓陈）对王俊贤说在保证合同上签字只是走个形式，与王俊贤没有任何关系，并且王俊贤不知道金汇药业与辛福利之间的具体的业务往来。在收到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的传票后，王俊贤联系了辛福利，得知金汇药业与辛福利签订了《销售合同》约定由辛福利在甘肃省定西市区域内销售金汇药业的药品，但辛福利已经付清了全部货款，故王俊贤无须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9日，金汇药业与辛福利订立销售合同，约定辛福利于2016年间在甘肃省定西地区销售金汇药业的药品，销售责任形式为底价大包责任制，同时约定，逾期支付货款，应承担银行贷款利率4倍利息；同日，金汇药业与王俊贤订立保证合同，约定王俊贤为辛福利销售金汇药业药品期间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及主债务期满后两年。同时查明，2016年1月1日，金汇药业给辛福利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辛福利同志在甘肃省定西市区全权代表我公司办理产品的物价审批、广告审批、药品检验、销售、宣传及结算业务（含现金结算）等相关事宜，请有关部门予以接洽。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金汇药业提供的《定西辛福利2016年发出商品汇总表》、《辛福利的发货申请》及《销售调货单》、《随货同行单》与众康药业提供的“通化金汇药业业务员辛福利入库药品记录”、金汇药业给众康药业有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药品名称、数量、金额均相符，三方证据证明：金汇药业在2016年间共给辛福利发货价款为99474元,辛福利回款共计25160元,尚欠货款74314元。一审法院认为，金汇药业与辛福利形成销售合同关系，辛福利辩称没有收到价款为99474元货物的主张，因有金汇药业及众康药业的证据足以证明辛福利收到价款为99474元货物，因此辛福利的此种辩称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辛福利收到金汇药业的发货，依据2016年1月1日，金汇药业给辛福利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辛福利有接受货款的权利，同时有向金汇药业支付货款的义务，因此金汇药业诉请辛福利给付货款74314元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金汇药业请求众康药业给付货款的主张，因二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金汇药业关于辛福利逾期支付货款负担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利息的主张，因系双方约定，予以支持，但利率过高，应调整为年利率24%；金汇药业请求辛福利自2017年4月1日起支付逾期给付货款的利息的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金汇药业关于王俊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俊贤的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辛福利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金汇药业货款74314元，并自2017年4月1日起至货款全部偿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负担利息；王俊贤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金汇药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8元及财产保全费820元，合计2478元由辛福利、王俊贤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金汇药业与辛福利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辛福利在甘肃省定西市销售金汇药业的药品，销售责任形式为底价大包责任制，辛福利负有及时回款的义务。实际履行中，金汇药业认可药品发出后，辛福利已回款25160元。故一审法院以该合同关系判决辛福利给付尚欠货款，并无不当。金汇药业上诉主张众康药业应与辛福利共同给付货款，但金汇药业与众康药业并未签订协议。金汇药业虽向众康药业发货并出具发票，但自行标注仍为辛福利商品及发票明细。故金汇药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众康药业存在合同关系，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辛福利与众康药业之间存在相应法律关系，其主张众康药业负有共同给付货款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汇药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8元，由通化金汇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李尧川审判员 范立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董颜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