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6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长泰县华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长泰县人民东路裕泰大厦二楼，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50600315682835A。 法定代表人:曾弓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珍，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朱辉，男，196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莉珠，女，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歆域，男，199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超颖，女，199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青平，男，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现住福建省长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琴，女，196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泰县。 上诉人福建长泰县华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小额贷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朱辉、陈莉珠、汤歆域、罗超颖、林青平、陈丽琴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5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兴小额贷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汤朱辉、陈莉珠、汤歆域、罗超颖、林青平、陈丽琴向华兴小额贷款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元、保全费5000元，并从垫付款项之日起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汤朱辉、陈莉珠、汤歆域、罗超颖、林青平、陈丽琴负担。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借款人违约的，除按本合同约定的向贷款人偿还借款本息、复利和违约金外，还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贷款人为保障自身利益先行垫付的费用，贷款人有权随时向借款人追偿，并从贷款人垫付之日起按月利率1%计收利息”。本案中约定的律师费、保全费系出借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明确约定由借款方承担，不属于借款资金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汤朱辉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青平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莉珠、汤歆域、罗超颖、陈丽琴未提交答辩意见。 华兴小额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汤朱辉立即归还华兴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2.汤朱辉支付华兴小额贷款公司从2019年5月17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68%计算的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复利，其中利息按月利率1.68%计算，违约金按日万分之六计算，暂算至2019年7月16日，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73200元，上述款项合计1073200元；3.汤朱辉支付华兴小额贷款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并从华兴小额贷款公司垫付之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4.陈莉珠、汤歆域、罗超颖、林青平、陈丽琴在其担保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汤朱辉、陈莉珠、汤歆域、罗超颖、林青平、陈丽琴支付华兴小额贷款公司案件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12日，华兴小额贷款公司与汤朱辉签订合同编号为泰GJ20180700109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华兴小额贷款公司向汤朱辉提供最高贷款余额不超过1000000元的人民币贷款，借款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间自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7月16日止。2018年7月12日，华兴小额贷款公司与汤朱辉签订合同编号为泰JK20180700268的《借款合同》，约定汤朱辉向华兴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3月16日，利息为月利率16.8‰；到期一次还本，逐月付息，从借款日次月起，每月16日为按月付息日；逾期还款借款人有权要求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费率×逾期金额×逾期天数，费率为万分之6.6/日，逾期天数从应还款当日计算至实际还清所有欠款之日；借款人违约的，除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复利和违约金外，还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贷款人为保障自身利益先行垫付的费用，贷款人有权随时向借款人追偿，并从贷款人垫付之日起按月利率1%计收利息。2018年7月12日，华兴小额贷款公司向汤朱辉发放贷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3月16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6.8‰。 2018年7月12日，陈莉珠、汤歆域、罗超颖、林青平、陈丽琴与华兴小额贷款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泰GB201807000108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汤朱辉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7月16日止，在华兴小额贷款公司处办理所实际形成的债务最高本金金额折合1000000元整的授信贷款业务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费或律师服务费、差旅费）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或款项；保证方式为无限共同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2年，依各具体《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到期之日起分别计算，债权人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全部提前到期的，以其宣布的提前到期日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同日，陈莉珠、汤歆域、罗超颖、林青平、陈丽琴出具《同意保证承诺书》。 汤朱辉借款后，按约支付利息至2019年3月16日，后又于2019年4月16日支付利息17360元，于2019年5月16日支付利息16800元，未归还本金。2019年7月21日，华兴小额贷款公司就本案处理与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书》，并于2019年7月22日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 诉讼中，华兴小额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林青平名下位于长泰县人和花园A2区10号楼603室房产进行诉讼保全，并已于2019年8月22日通过福建日鑫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闽0625民初143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林青平名下位于长泰县人和花园A2区10号楼603室房产。华兴小额贷款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利息及逾期还款违约金如何计算；二、华兴小额贷款公司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由谁承担；三、陈莉珠、汤歆域、罗超颖、林青平、陈丽琴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华兴小额贷款公司、汤朱辉均确认汤朱辉支付利息、违约金至2019年5月16日，予以确认。因汤朱辉违约，华兴小额贷款公司要求其从2019年5月17日起支付尚欠利息、违约金，有合同依据。但合同约定的利息、违约金之和已超过年利率24%，应予限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利息、违约金应从2019年5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虽然借贷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若借款人违约，除按合同约定向贷款人偿还借款本息、复利和违约金外，还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以及垫付费用产生的利息。但如上分析，案涉借款利息、违约金之和已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再主张律师费、保全费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陈莉珠、汤歆域、罗超颖、林青平、陈丽琴与华兴小额贷款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对汤朱辉最高金额为1000000元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责任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保证期间为2年，现仍在保证期间内。华兴小额贷款公司请求陈莉珠、汤歆域、罗超颖、林青平、陈丽琴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综上，华兴小额贷款公司要求汤朱辉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因汤朱辉确认该借款尚未归还，该要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要求汤朱辉支付从2019年5月17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复利，其中利息按月利率1.68%计算，违约金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调整为利息、违约金从2019年5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要求汤朱辉支付律师费8000元及垫付之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保全费5000元，不予支持；要求陈莉珠、汤歆域、罗超颖、林青平、陈丽琴在其担保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予以支持。陈莉珠、汤歆域、罗超颖、陈丽琴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汤朱辉应偿还福建长泰县华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从2019年5月17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陈莉珠、汤歆域、罗超颖、林青平、陈丽琴对汤朱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福建长泰县华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75.80元，减半收取计7287.90元，由福建长泰县华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78.36元，汤朱辉、陈莉珠、汤歆域、罗超颖、林青平、陈丽琴负担6709.54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参与调查的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华兴小额贷款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应如何负担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诉讼系因被上诉人违约引起，华兴小额贷款公司已提供《委托合同书》、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其为追讨债权支付律师费8000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汤朱辉应承担华兴小额贷款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陈莉珠、汤歆域、罗超颖、林青平、陈丽琴应对该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据判决被上诉人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属于败诉方，保全费5000元，应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华兴小额贷款公司主张以垫付的律师费、保全费共计13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该约定明显加重借款人、保证人的负担，属于不合理费用，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华兴小额贷款公司以垫付律师费、保全费为基数计付利息的数额未纳入案件受理费的计收范围，因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汤朱辉、陈莉珠、汤歆域、罗超颖、林青平、陈丽琴负担。 综上所述，华兴小额贷款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5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5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汤朱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长泰县华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元； 四、陈莉珠、汤歆域、罗超颖、林青平、陈丽琴对汤朱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五、驳回福建长泰县华兴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75.80元，减半收取计7287.90元，由汤朱辉、陈莉珠、汤歆域、罗超颖、林青平、陈丽琴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汤朱辉、陈莉珠、汤歆域、罗超颖、林青平、陈丽琴；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汤朱辉、陈莉珠、汤歆域、罗超颖、林青平、陈丽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洪福 审判员  翁艺晖 审判员  洪碧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黄 佳   书记员 邹晓燕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