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民初2563号原告：吉开存，男，1960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军，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修文，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二建，男，1954年1月2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君，江苏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娟，江苏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吉开存与被告张二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开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军、唐修文、被告张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君、王艺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吉开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二建立即返还吉开存为履行废钢回收合同所缴纳的保证金80万元，并自2010年5月1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承担银行利息直至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吉开存是从事废旧品回收的个体户，2009年5月初，经苏州顺惠有色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顺惠无锡分公司)的负责人冯应芳介绍，与张二建(原为无锡二泉特种钢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后被法院裁定重整，直至裁定破产)、郑磊(曾经参与过无锡二泉特种钢管有限公司破产重整项目)达成二泉特钢废钢合作意向后，遂以顺惠公司的名义与无锡市二泉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二建，以下简称二泉太阳能公司)签订二泉特钢废钢回收合同，合作条件是吉开存支付80万元的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吉开存根据指示自2009年5月18日至2009年5月22日先后向郑磊账户支付80万元的保证金，用以履行废钢回收合同。2009年5月19日，二泉太阳能公司向顺惠无锡分公司出具收到80万元保证金收据一份。2010年5月13日，无锡二泉特种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泉特钢公司）被法院宣告破产后，吉开存收购废钢的目的无法实现，遂以不当得利为由向原崇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二建、郑磊退还保证金，但未被该院认可。后吉开存向无锡中院上诉，无锡中院做出(2016)苏02民终723号民事判决维持崇安法院的判决。无锡中院的判决认为，吉开存系挂靠在顺惠无锡分公司名下与被告发生的废钢买卖合同关系，所缴纳的保证金也是因履行该合同所发生，故法院认定还应当以合同关系主张权利，遂维持崇安法院驳回的判决。在前述两级法院的庭审中，张二建声称已将保证金退还冯应芳，故吉开存于2017年5月20日向苏州顺惠有色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顺惠无锡分公司）主张权利，后因无法核实张二建退还保证金的真实性，不得已于2018年3月19日撤回了该起诉讼。为主张自己的权利，吉开存只能根据前述两级法院的释明，以合同纠纷案由再次提起诉讼，以主张自己的权利。吉开存认为，吉开存为履行废钢回收合同所缴纳的保证金，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后，所缴纳的保证金理当及时返还给吉开存，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无锡中院的终审判决认定顺惠无锡分公司与张二建发生的合同关系，且认定实际权利人和承接人均是吉开存，故吉开存有权主张合同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吉开存要求张二建立即返还保证金的请求合理合法。并且涉案合同是吉开存借用顺惠公司的名义实施，付款人以及实际操作人均是吉开存。吉开存作为主张权利的主体，是适格的。被告张二建辩称：本案被告不是适格主体，根据相关法院判决书以及法院查明的事实，吉开存并未与张二建之间存在废钢回收合同关系，是顺惠无锡分公司与二泉特钢公司管理人之间存在废钢回收合同关系，与张二建无关。吉开存也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法院相关判决书，吉开存已经将案涉废钢回收合同所有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包勇南，包勇南也支付了相应费用，因此也与吉开存无关。吉开存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吉开存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2月25日，二泉特钢公司与无锡众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公司）签订《服务协议书》1份，约定：二泉特钢公司聘请众合公司为其实施重整服务，自2009年2月18日起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湖法院）裁定批准二泉特钢公司重整计划方案止；二泉特钢公司于每月20日前各支付众合公司员工王新军、郑磊、钱永平工资5000元；滨湖法院裁定准许二泉特钢公司进入重整程序的，二泉特钢公司支付众合公司服务费15万元等。2009年3月25日，滨湖法院作出（2009）锡滨民破字第0001号－1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二泉特钢公司进行重整。同日，滨湖法院指定二泉特钢公司清算组为二泉特钢公司重整案的管理人，清算组由组长徐东英、副组长秦党亲、朱建义等7人组成，全面接管二泉特钢公司的财产、印章、账簿、文书等资料，协助二泉特钢制公司订重整计划草案，决定二泉特钢公司的内部管理事务等。2010年5月13日，滨湖法院作出（2009）锡滨民破字第0001号－3民事裁定书，裁定终止二泉特钢公司重整程序，宣告二泉特钢公司破产。2010年5月27日，滨湖法院撤销二泉特钢公司重整案管理人，并指定无锡市金顺经济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顺公司）为二泉特钢公司破产清算程序的管理人。2010年7月27日，金顺公司决定由组长朱建义、副组长刘士杰等11人组成二泉特钢公司破产清算管理人组，由刘士杰负责破产清算日常工作。2009年4月左右，吉开存经沈军、沈敏余介绍与顺惠无锡分公司的负责人冯应芳洽谈二泉特钢公司废钢回收业务。同期，经郑磊介绍，冯应芳与二泉特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二建洽谈废钢回收业务。经协商，张二建与冯应芳达成合意，二泉特钢公司许可顺惠无锡分公司回收废钢，顺惠无锡分公司向二泉特钢公司支付废钢回收保证金80万元。后冯应芳告知吉开存可以向二泉特钢公司回收废钢，但吉开存须向二泉特钢公司支付保证金。吉开存误以为郑磊是二泉特钢公司重整工作组组长，于2009年5月18日向郑磊转账支付保证金20万元、30万元，于同年5月21日向郑磊转账支付保证金30万元，共计80万元。2009年5月22日，郑磊在扣除二泉特钢公司应当支付给众合公司的重整服务费15万元、工资2万元后，将吉开存给付的剩余63万元保证金支付给张二建。因二泉特钢的公章被重整管理人收回，张二建以二泉太阳能公司的名义向郑磊出具了交款单位为顺惠无锡分公司、入帐时间为2009年5月19日、金额为80万元的废钢回收保证金收据。2009年11月10日，二泉特钢公司管理人与顺惠无锡分公司签订《二泉特钢废钢回收合同》1份，约定：二泉特钢公司保证自2009年11月10日起至2010年11月9日止将产生的废钢交由顺惠无锡分公司回收，不向第三方提供；顺惠无锡分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二泉特钢80万元用于重整等用途，其中50万元为押金、30万元为预付款，预付款在实际履行时抵扣，押金在合同期满15个工作日内退还；二泉特钢公司承诺在合同签订日起30个工作日内进行正常的废钢处理，以便顺惠无锡公司回收，否则视为二泉特钢公司自动终止合同，二泉特钢公司须全额退还押金、预付款并赔偿损失等。2009年11月17日，顺惠无锡分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现将我公司与无锡二泉特种钢管有限公司签订的废钢回收合同转让给吉开存，特此证明”。同日，吉开存与包勇南签订《合同转让协议》1份，约定：吉开存将二泉特钢废钢公司回收业务全部转让给包勇南，包勇南支付吉开存转让款50万元及吉开存垫付的15万元费用。当日，包勇南向吉开存支付转让款50万元。因吉开存、冯应芳、郑磊等人就款项的返还问题产生分歧，吉开存于2013年3月26日诉至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崇安法院），要求郑磊返还不当得利87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09年10月28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以8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3年10月25日，崇安法院作出（2013）崇民初字第0389号民事判决，支持吉开存的诉讼请求。郑磊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4年2月28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作出（2013）锡民终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认为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顺惠无锡分公司与二泉特钢的法定代表人张二建之间存在废钢回收合同关系，吉开存系通过冯应芳承接了合同权利义务；结合冯应芳、张二建的陈述，可以确认郑磊收到80万元后，又按合同当事人的指示将该款扣除17万元后转交给了张二建，张二建亦认可收到郑磊转交的款项，并出具收据明确款项性质是保证金，故郑磊收取80万元后没有获得利益，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判决撤销（2013）崇民初字第0389号民事判决，驳回吉开存的诉讼请求。吉开存于2014年3月27日再次诉至崇安法院，主张张二建未将80万元保证金交给二泉特钢破产清算管理人，导致其无法申报破产债权，且拒不返还该款，构成不当得利，要求判令张二建立即返还保证金8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5月18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主张郑磊接受张二建的委托经办废钢回收业务，却私自截留17万元不交给二泉特钢破产清算管理人，损害其权益，要求判令郑磊对张二建上述债务中的17万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案件审理中，法院限令张二建提供冯应芳到庭作证，以便审核其抗辩“2010年7月12日退还保证金80万元、利息8万元给顺惠无锡公司”的真实性，张二建未能提供。2015年12月31日，崇安法院作出（2014）崇民初字第03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吉开存的诉讼请求。2016年7月20日，无锡中院作出（2016）苏02民终7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2月17日，张二建向无锡中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013）锡民终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的上述认定。2015年5月13日，无锡中院作出（2014）锡民撤初诉字第0002号民事裁定，对张二建的起诉不予受理。张二建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2015年7月28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民撤终字第0001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2009年5月17日，二泉特钢公司与顺惠公司、二泉太阳能公司签订《二泉特钢废钢回收合同》1份，约定：二泉特钢公司保证每个月不低于400吨的废钢供应给顺惠公司，不得向第三方提供；本合同保证金为100万元，签订合同之日先交付80万元，在起装运第一批废钢时再缴20万元，在合同期满日止15个工作日内全部退还给顺惠公司；二泉特钢公司承诺在合同签订日起30个工作日内必须进行正常的废钢处理，以便顺惠公司回收，否则视为二泉特钢公司自动终止合同，二泉特钢公司须无条件退回顺惠公司全部80万元并赔偿乙方经济损失。二泉太阳能公司为担保方。合同上未加盖二泉特钢公章，仅加盖二泉太阳能公司、顺惠公司公章。张二建对合同上其签名不予确认。案件审理中，吉开存陈述称在其要求下，2009年11月10日原代表冯应芳进行废钢回收业务的负责人郑磊向二泉特钢破产管理人重新申请签订了有管理人盖章的合同，该合同的内容实际上是对2009年5月17日合同进行的一个确认。以上事实，有《二泉特钢废钢回收合同》、（2013）崇民初字第0389号民事判决书、（2013）锡民终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2民终723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关系和合同的拘束力主要发生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原则上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相对方提出请求和提起诉讼，合同当事人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无锡中院（2013）锡民终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中载明的“顺惠无锡公司与原二泉特钢法定代表人张二建之间存在废钢回收的合同关系，吉开存系通过冯应芳承接了合同的权利义务”的内容属于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张二建对此事实的认定存在异议，并以第三人身份提出向无锡中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认为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只是在后续的诉讼中具有当事人免证的效力，但这种效力是相对的，即当事人可以通过反证予以推翻。本院认为此事实认定对张二建无约束力，本案应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认定。本案中，2009年5月17日二泉特钢公司与顺惠公司、二泉太阳能公司签订的《二泉特钢废钢回收合同》及2009年11月10日二泉特钢公司管理人与顺惠无锡分公司签订的《二泉特钢废钢回收合同》，对合同当事人有约束力，吉开存并非是合同相对方，其无权基于相应的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2009年11月17日顺惠无锡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应理解为对合同权利义务的一并转让。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应征得合同相对方的同意。在合同双方未对合同转让达成一致时，吉开存无权主张权利。综上，本案中吉开存依据合同向张二建主张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吉开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自2011年起至本案诉讼，吉开存已向法院提起多起诉讼主张权利，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吉开存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吉开存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胡正建人民陪审员  苏卓华人民陪审员  肖锦秀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丁盛灏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