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53刑终18号原公诉机关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镜明，男，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都友村委牛远村村长，户籍所在地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住都杨镇都友村委。2001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4年因犯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4年5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28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羁押，次日被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丘培政，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泽鑫，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镜明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粤5303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镜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华润电力（云浮）有限公司选址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都友村委牛远村建设广东华润西江发电厂项目，云浮市云安都杨片区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于2018年至2019年间陆续开展项目征地工作。2019年4月19日，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云浮市人民政府征地。云浮市云安都杨片区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都杨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7日依法对项目征地红线范围内的青苗进行清理，当天上午，相关施工人员在指挥部、都杨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到牛远村开展清表施工。被告人黄镜明因不满政府征地工作，便携带一把斧头独自一人去到清表施工现场并在现场拉起横幅，阻碍指挥部及都杨镇政府工作人员执行公务。2019年4月28日上午8时许，清表工作继续进行。被告人黄镜明为了阻止政府收地，又去到清表施工现场，拿着一把柴刀威胁在场施工人员，要求马上停止施工，施工人员被迫停止施工。随后，被告人黄镜明又从附近铁棚处搬出一个煤气瓶，并将煤气瓶滚动到施工现场一座变压器下，拿出手机进行自拍录像扬言要自杀，致使指挥部及都杨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执行公务再次受阻。之后被告人黄镜明被传唤到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都杨派出所接受调查。原判另查明，2019年4月27日，被告人黄镜明到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都杨派出所报案。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黄镜明再次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待民警到场处理。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黄镜明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4月27日中午，我一开始在清表现场对政府委托的施工人员的清表工作进行拍摄，并在现场不停说政府的施工不合法，后来我拿着一把斧头在清表现场拉横幅，横幅的大概意思是“华润电厂强行开工，政府没有征地批文”，然后有政府的工作人员到达现场，让我把横幅收起来。2019年4月28日上午8时许，我到牛远村中的一个生态林看到一群伐木工人在准备施工，我就询问那些工人是哪里来的，他们说是政府派来的，他们都没有施工，直到有政府的工作人员来到现场才开始动工，而我站在那里一段时间后就使用手机拍摄视频。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回到变压器附近的那棵九里香那里捡起我的那把柴刀，后往我的新屋方向走去，与此同时，有几名公安机关的警察往我方向走来，其中一名警察问我“拿着把柴刀想干嘛？把柴刀扔了”，我就回答说“我拿把柴刀是犯法的吗?这把柴刀是我的”，说完之后，我再次把那把柴刀扔回刚刚变压器附近那块菜地。然后我就在附近徘徊一会儿后就去了拆迁指挥部那里拿了一份复印件，途经一间房屋的时候我看到屋角边有一个崭新的煤气瓶，就走进去没有问过人之后就将煤气瓶提起来，当时觉得煤气瓶十分重，里面应该是充满煤气的，我提不动就将煤气瓶侧放在地上，然后把煤气瓶滚动起来，当时滚到屋门口的时候有一个穿着迷彩服的政府人员挡住我，我就说“你走不走开？”，那名政府人员就让开了，我继续推着煤气瓶一直滚到变压器隔壁，在此过程中，我有一个偏激的想法：自己的人生十分黑暗没有什么希望，拿瓶煤气回新屋煮最后一顿饭，然后就自杀算了。当我把煤气瓶滚到变压器的时候，我把煤气瓶竖立起来，我内心感觉十分压抑就拿出手机自拍视频大概说政府的行为、自己对人生的不满和没有希望，并希望这段视频在我结束生命之后会有人看到。我录完视频后，就有政府人员大叫问我“你放煤气瓶在这里干什么？快点拿走”，我就激动起来说“我拿煤气瓶在这里关你什么事”，我们吵了几句之后，我听了几个电话，然后有公安机关的人员到场询问我的情况并传唤我到都杨派出所接受调查。我向警察提出需要更换衣服后再到派出所，当时我情绪十分激动，思维十分混乱，激动到把我裤袋中的打火机也扔到地上，喝了一碗水之后，心情平静下来就跟警察回到派出所。柴刀是我准备拿回新屋，煤气瓶是准备拿回新屋煮饭的。我拿出煤气瓶后，将煤气瓶往我新屋的方向推去，到达变压器隔壁时我就将煤气瓶竖立起来，变压器的位置在村口往旧围的一条村道上，那是出入村的唯一道路。我认为没有对政府的清表工作造成阻碍。2.证人何某的证言：2019年4月28日上午，黄镜明通过拿柴刀、搬出煤气瓶等行为阻挠都杨镇牛远村的清表工作。我是都杨镇政府农业办公室的工作人员，2019年4月28日8时许，我回到都杨镇政府集中，因为华润电厂在都杨镇牛远村有清表工作，领导安排两个应急分队前往都杨镇牛远村，每个分队约10个人。9时许，我去到都杨镇牛远村，现场有工人在施工，我看到牛远村村长黄镜明正手拿一把生锈的柴刀背着一个黑色背囊在施工地方附近到处游荡，黄镜明拿着柴刀边游荡边说话，当时因为我觉得比较危险就离开比较远，就没听清楚他说话，他还拿着自己手机到处拍照，周围的人都觉得黄镜明十分危险,所以他们都不敢靠近黄镜明。后来有三名公安机关的警察就跟黄镜明说，让他放下柴刀不要闹事，经过一番劝说后,黄镜明就把柴刀扔到了树边。过了一会儿黄镜明又自己走到了附近一间房屋里，从屋里的门角位置拿了一个煤气瓶出来，把煤气瓶从屋里搬出来就放到了地上用脚踢煤气瓶，让煤气瓶向前滚，在过程中我有个同事邓展文因站在路边档住了黄镜明的去路,黄镜明就跟邓展文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想和我一起死”，之后我同事就走开了。黄镜明把煤气瓶滚到了村里的一个变压器的旁边放着,他拿起手机到处拍照还喃喃自语，那时我离得比较远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后来听我同事说黄镜明在现场扬言说谁敢继续施工他就会做出犯罪行为。后来政府和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都不敢靠近，只能大声劝说黄镜明把煤气瓶带离现场，可是他没有听劝说，最后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把煤气瓶及黄镜明带离了现场。黄镜明拿着柴刀和煤气瓶到现场的目的是为了威胁及恐吓在牛远村华润电厂工地施工的工作人员，不让他们施工。当时黄镜明对工人们说“如果谁敢施工的话，就砸烂他的摩托车”，工人都不敢开工，直到我们的政府人员到达现场才开始施工。我不太清楚该工程是否有相关的批文。3.证人邓某的证言：2019年4月28日上午，黄镜明通过拿柴刀、搬出煤气瓶等行为阻挠都杨镇牛远村的清表工作。我是都杨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的员工，2019年4月28日早上9时许与政府相关部门人员来到都杨镇牛远村华润电厂施工现场配合施工维稳。我们来到牛远村经济社的时候，有四名施工人员向我们反映村长黄镜明阻止其清理牛远村村道，如果砍树他就打烂施工人员的交通工具。后我来到牛远村榕树下搬杂物，搬了约1个小时，我停下在铁棚屋门前坐下来抽烟，我抽烟的时候看见黄镜明拿着砍柴刀气冲冲的快步往我站着的地方走来，我们看见这情况后以为他来找事，我们都立马往门口避开。黄镜明把柴刀放在厨房里，然后从屋角拿出一个煤气瓶，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神情激动地对我们说“你们走开不走开，不走开是不是想与我一起死？”，我们见他那样的表情都纷纷让开。黄镜明把煤气瓶平放在门前，用脚踢着煤气瓶到变压器处停下，之后拿手机出来拍照。政府及公安人员上前劝止，黄镜明就离开了，煤气瓶并没有拿开（煤气瓶不是黄镜明的，是铁棚屋屋主的）。2019年4月27日中午13时许，黄镜明还在村道上拉横幅。我不清楚施工是否有相关文件。4.证人陈某的证言：2019年4月28日上午，黄镜明通过拿柴刀、搬出煤气瓶等行为阻挠都杨镇牛远村的清表工作。我于2019年4月28日早上9时许，与都杨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来到牛远村施工现场维稳。现场位于大龙眼树附近，施工主要是清理大龙眼树附近的树木。我来到现场后站在大龙眼树旁边的铁棚屋门前，站了一会就看到黄镜明在施工人员砍伐树木现场附近拿着一把柴刀不停来回走并拿着手机不停在说话，然后他拿着柴刀快步走到铁棚屋门前，站在门前的政府人员看到他气冲冲的拿着柴刀走过来就立马让开。黄镜明把柴刀丢在铁棚屋旁边的厨房里，然后快手从屋内拿出一只煤气瓶，他把煤气瓶放在门前，用脚踢，在拿煤气瓶出门口的时候气愤地对我们说“你们走不走开，不走开是不是想与我一起死”，我们看到他激动的样子都不敢走近，让开让他拿走煤气瓶。黄镜明把煤气瓶踢到砍伐树木现场旁边就停下了，然后拿着手机拍照，施工人员看到他拿出煤气瓶也不敢动工。政府人员及公安人员看见这个情况就上前劝阻，黄镜明就离开了，但没有拿开煤气瓶。昨天有施工人员在山边砍伐树木的时候，黄镜明出现并不让砍伐树木。施工方面有批文，但具体我不清楚。5.证人沈某的证言：2019年4月28日上午，黄镜明通过拿柴刀、搬出煤气瓶等行为阻挠都杨镇牛远村的清表工作。华润电厂工程项目选址在都杨镇牛远村，该项目在2013年取得国家立项，2015年5月经省发改委批准建设。云浮新区国规局按照云浮市委市府要求展开一系列的征地审批程序后，在2019年4月19日正式取得广东省人民政府该项目用地的批复，并经过一系列的公告程序，征地款和青苗设施补偿款已汇入村的集体账户和大部分的村民个人账户，征地收地手续合法完备。都杨镇政府对该地块的清表工作，是委托我们华润电力（云浮）有限公司进行清理的，并签署了书面的委托书，因为我们华润电力（云浮）有限公司的合同施工单位是中交第四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因此该地块的清表工作是由中交第四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负责。另外，都杨镇政府还委托了专业的砍伐队对该地块的林木负责砍伐。我们在该项目地块的清表施工是代表着都杨镇政府的，是合法合规的施工行为。2019年4月27日，都杨镇政府的领导以及各部门相关工作人员、华润电力云浮有限公司的部分员工、中交第四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和镇政府委托的专业砍伐队一起集中在位于牛远村的华润电厂工程项目地块开展清表工作。我作为华润电力有限公司的工程技术人员，也参与到这个清表工作当中。我们是当天上午9时到达都杨镇牛远村的清表施工现场的，我们华润电力（云浮）有限公司和镇政府各部门领导一起在施工现场对中交第四航务工程有限公司的清表施工进行指导。在我们的施工现场，我看到牛远村的村民黄镜明正在拿着手机到处拍摄我们施工的情况，嘴里还喊着说我们违规施工。到了当天中午，我看见黄镜明拿着两条蓝色的横幅想在现场拉起来，但是被现场的工作人员解下来了放到地面上，然后我看见地面上还有一把斧头，后来很多镇领导以及公安民警也过来劝阻黄镜明的过激行为。2019年4月28日上午，我和华润电力（云浮）有限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和昨天一样来到华润电厂的项目用地施工现场继续指导清表工作，当时都杨政府的领导和各部门的工作人员也在现场指导清表工作。到了当天上午10时许，我又看见黄镜明在施工现场到处拍摄。后来，我和一些现场工作人员在施工现场的公共变压器站着的时候，我看到黄镜明站在变压器前面路边，手中拿着一把柴刀，对着我们工作人员站立的这个方向边挥舞柴刀边对我们说“谁敢动我们村集体的东西我就弄死谁”，当时他和我们相隔4、5米的距离，我和我同事听到他手持柴刀说出这样的狠话，样子比较凶恶，大家心里都感到非常害怕，怕他失去理智之后会伤及我们现场工作人员的安全，于是我们就不敢靠近他，还特意走远了一点，黄镜明就拿着柴刀在路边荡来荡去，不知道谁报了警。过了不久，我见到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处理。我看到派出所的民警叫黄镜明放下柴刀，但是黄镜明不肯放下柴刀，经劝说了一段时间后，黄镜明就把柴刀丢到了村路边的树边。他丢了柴刀后又拿起手机到处拍照，又不停拿起手机拨打电话。过了一会儿黄镜明就去到变压器斜对面的一个住户那里拖出了一个煤气瓶，看黄镜明拖煤气瓶的样子，估计该煤气瓶里面是有煤气的，当时他用力将煤气瓶拖出门口之后，就气势汹汹地扔到地上然后用脚踢着煤气瓶出来，当时我怕他会作出过激的行为，我就马上走远了。我跑到远处后看到黄镜明把煤气瓶踢到了那个公共变压器旁边，他当时站在煤气瓶旁边举着自己的手机在对着自己拍摄，一边拍摄嘴里还说着很多话。当时现场很多工作人员看见黄镜明气势汹汹的站在煤气瓶旁边，大家都害怕他会想什么办法去引爆煤气瓶发生爆炸，大家都不敢靠近只能大声劝说黄镜明把煤气瓶带离现场，但是黄镜明没听劝告。后来有人将这个情况报告了镇政府领导和警察，之后镇政府的领导和出警的民警就走过来劝说黄镜明不要做过激的行为，黄镜明把煤气瓶放在原地就走开了。后来听说黄镜明被警察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现场的煤气瓶和柴刀也被警察扣回去作为证据。根据之前我们的工作人员对黄镜明的了解，他一直认为都杨镇政府在华润电厂项目地块上的征地手续不合法，所以才会作出过激的行为去阻挠政府从2019年4月27日开始的合法施工。黄镜明这两天作出的一系列行为，妨碍政府工作人员施工的行为方式的威胁力不断升级，其目的明显就是想通过这些带有威胁意图的过激行为，向政府工作人员进行施压，企图让政府合法的征地施工工作无法正常进行。而现实中，他这两天在施工现场所作出的一系列威胁的过激行为，也确实导致了政府的施工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6.证人余某的证言：2019年4月28日上午，受都杨镇政府委托，华润电力（云浮）有限公司交由中交第四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对都杨镇牛远村进行地块清表工作，砍伐队对现场树木进行砍伐，同时都杨镇政府工作人员在现场对清表工作进行指导、维稳。当日，黄镜明通过拿柴刀、搬出煤气瓶等行为阻挠清表工作，致使工作无法顺利完成。华润电厂工程项目选址在都杨镇牛远村，该项目在2013年取得国家立项，2015年5月经省发改委批准建设。都杨镇政府按照云浮市委市政府要求展开一系列的征地审批程序后，在2019年4月19日正式取得广东省人民政府对该项目用地的批复。都杨镇政府在2019年4月25日发出华润项目用地的清表公告，公告牛远村、瓦窑村、珠川村村民，都杨镇政府将于2019年4月27日开始对项目征地红线范围内的青苗进行清理，要求相关村民在2019年4月26日前自行清理完毕，逾期未自行清理的，将依法依规进行集中清理，不作任何补偿。都杨镇政府对该地块的清表工作，是委托华润电力（云浮）有限公司进行清理的，因为华润电力（云浮）有限公司的合同施工单位是中交第四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因此，该地块的清表工作由中交第四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负责。2019年4月28日8时许，我按照政府要求回到都杨镇政府集中，我和镇政府领导以及各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一起前往都杨镇牛远村对中交第四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在华润电厂项目地块的清表工作进行指导，去到牛远村经济合作社门口后见到林业站的两名工作人员站着，他们两人是负责清理施工工地的树木的，但是我见到他们还没动工，正常情况应该是8时就正常动工了，我们政府的工作人员就问为什么还没有动工，他们两人就说牛远村的村长黄镜明跟他们说“你们谁敢砍树我就把你们两人的摩托车砸烂”，他们两个工作人员听到黄镜明这样说就不敢动工了，政府人员就叫他们马上开展工作，接着他们就开始清理树木。过了一会儿黄镜明拿着自己手机在工地周围拍摄，当时我没有理会黄镜明，而是到附近找村民沟通今天工作的事情，我和村民沟通完后回到牛远村的村道，见到黄镜明正拿着一把柴刀在变压器附近游荡，接着就有三名公安机关的民警前往黄镜明身边劝说。公安民警叫黄镜明放下柴刀和不要生事，一开始黄镜明没有马上扔掉柴刀，经过一番劝说之后才把柴刀扔到了树边，然后在原地游荡了一下，突然很生气的样子冲到旧村村头的房屋，他从房屋里十分吃力地提出了一个煤气瓶，然后把煤气瓶扔在地上用脚踩煤气瓶让煤气瓶向前滚，我的同事邓某站在他滚动煤气瓶的路上站着，他就十分激动地对邓某说“你是不是想和我一起死啊？”，邓某就马上走开了，黄镜明就把煤气瓶滚到了一变压器旁边，然后将煤气瓶竖立起来，当时我离黄镜明的位置约10米，黄镜明站在变压器附近就拿着手机举起边说话边拍摄,政府和公安的工作人员上前劝说他，让他马上把煤气瓶拿走，黄镜明没有离开还回应说“你们不要逼我犯罪”，后来黄镜明边打电话边走开一边，但是他也没把煤气瓶带走，最后公安机关的民警把黄镜明带走调查。我们都杨镇政府依法依规地对牛远村进行征地清表工作。在我们政府人员到达现场前黄镜明就恐吓了两名林业站的工作人员,跟他们两人说“你们谁敢砍树我就把你们两人的摩托车砸烂”，黄镜明说出这样的语言，给两名工作人员施压，导致两名工人都没敢开展工作，拖延了工作进度，后来他还拿出柴刀和煤气瓶来恐吓现场的人员，他的目的是为了阻碍我们政府进行清表工作。清理杂木以及青苗的工作人员是云安都杨片区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聘请并签订了相关合同授权他们开展清表工作的。在进行清表前，我们已经按照规定提前贴了清表告示，砍伐证等相关手续以及批文都齐全的。在2019年4月27日12时许，黄镜明拿了一条横幅及一把斧头到了现场闹事，横幅及斧头被公安的民警没收并口头警告黄镜明以及教育了他。自我们在对牛远村进行征地清表工作至今，黄镜明有到现场，从一开始的拿横幅和斧头，到后来在施工现场附近拿柴刀和煤气瓶。黄镜明的这些过激行为不断升级，使得在场施工的人员都不敢开工。7.证人李某的证言：2019年4月28日上午，受都杨镇政府委托，华润电力（云浮）有限公司交由中交第四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对都杨镇牛远村进行地块清表工作，砍伐队对现场树木进行砍伐，同时镇政府工作人员当日在现场对清表工作进行指导、维稳。当日，黄镜明通过拿柴刀、搬出煤气瓶等行为阻挠清表工作，致使工作无法顺利完成。我是都杨镇政府计生办的，2019年4月27日8时许，我回到都杨镇政府集中，根据领导的指令集中前往都杨镇牛远村进行征地清表工作。该项目工程为华润电厂工程项目，2013年取得了国家立项，2015年经省发改委批准建设的。我们政府按照云浮市委市政府要求展开一系列的征地审批程序后，在2019年4月19日正式取得广东省人民政府对该项目用地的批复，在2019年4月25日发出了该项目的公告，公告牛远村、瓦窑村、珠川村村民，都杨镇政府于2019年4月27日开始对项目征地红线范围的青苗进行清理，让各农户在4月26日前自行清理完毕，逾期未自行清理的将依法依规进行集中清理，不作任何补偿同时请各农户在清表期间不要靠近施工的工作场地。征地款和青苗款已汇入村集体的账户和大部分的村民个人账户，征地收地的手续合法完备。正式开展清表工作前，我们都杨镇政府一方面委托了华润电力（云浮）有限公司的合同施工，另一方面委托了专业的砍伐队对该项目地块的林木进行砍伐，这也是收地清表工作的一个内容。镇政府领导从每个部门抽调人员组织成了两个清表的工作小组，负责和华润电力（云浮）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一起指挥该施工现场的清表工作。当天上午9时许我们政府的工作人员驱车前往都杨镇牛远村，去到现场后，看见华润电力（云浮）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其合同施工单位中交第四航务有限公司施工队的工作人员以及我们政府委托的专业砍伐队工作人员也在现场。中交第四航务有限公司施工队和砍伐队开始在我们政府部门以及华润公司的指导下在该项目地块进行清表工作。过程中，牛远村村长黄镜明就从村里出来对我们施工的现场拍摄，我们政府的工作人员劝说黄镜明不要靠近施工的工作场地，黄镜明当时就离开了。到了中午13时许，黄镜明又回到了清表的施工现场，当时他手拿一把斧头以及两条蓝色的横幅，将其中一条横额拉起来绑到一棵竹子上，当时我们的很多镇领导干部都在现场，看见黄镜明拿着斧头拉横幅，马上报警求救。很快，公安民警就赶到现场，和镇干部一起劝说黄镜明不要冲动闹事，黄镜明见状将斧头放到地上，然后有政府工作人员将横幅解下来，警察将黄镜明拿过来的横幅以及斧头没收了，我看到后就去旁边搬杂物。后来我听说黄镜明继续在现场纠缠着我们镇的镇委，说我们的政府施工不合法，说到情绪激动的时候还跪拜我们的镇委黄书记向政府施压，不过最后还是被劝离了。2019年4月28日8时许，我和都杨镇的领导以及各部门的干部和27号那天一样回到都杨镇政府集中出发前往牛远村。我们去到现场之后，看见中交第四航务有限公司施工队和砍伐队的工作人员在现场没有开始施工。我们问他们是怎么回事，其中砍伐队的两个工作人员就回应说是黄镜明早上恐吓他们说不能动工，要是敢动工就砸烂他们的摩托车，砍伐队的工作人员受到黄镜明的威胁恐吓就不敢进行施工，当时我们政府领导叫他们正常施工就可以了。后来领导叫了我们去搬杂物，搬了一段时间，我听到村道变压器路边比较吵，就走出来看了一下，看到黄镜明正情绪激动的拿着一把柴刀向站在他身边的工作人员的方向挥舞，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害怕黄镜明会一时过激伤害到自己，所以都纷纷避开，不敢上前拦阻。后来有人通知警察过来处理，三名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劝说黄镜明放下柴刀不要生事，劝了一段时间黄镜明才把柴刀放下扔到了树边，大家都以为没事了，但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黄镜明很生气地跑向旧村村头的房屋里，托了个煤气罐出来然后扔到了地上，他用脚踢着煤气罐，把煤气罐踢到了变压器旁边，在踢煤气罐到变压器旁边的过程中，我的同事邓某可能是阻碍了黄镜明的道路，黄镜明就恶狠狠地和邓展文说了句“你是不是想和我一起死？”，邓某就被黄镜明吓得马上走开了，黄镜明拿着煤气瓶去到了变压器旁就拿起手机边自拍边说话，但我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在场的工作人员都不敢过去劝阻他，反而下意识要离他远一点，因为我们看到黄镜明踢着煤气瓶到变压器的过程中，非常吃力，所以我们估计那个煤气瓶应该是有煤气的，因此，我们在场的人都害怕黄镜明一时情绪失控想办法引发这个煤气瓶的爆炸，非常担心自身的安全受到威胁，所以我们都不敢靠近黄镜明。后来有人通知警察过来处理，公安民警就马上赶到劝说黄镜明马上带煤气瓶离开现场，可是黄镜明没有把煤气瓶拿走，边用手机打电话边走开，最后公安民警把黄镜明带走调查了，也把那把柴刀和那个煤气瓶一起扣回公安机关。黄镜明在施工现场的这一系列过激的危险行为，已经引起了现场很多工作人员的恐慌，很多施工人员都不敢正常施工，导致政府清表的工作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8.证人余某1的证言：2019年4月28日上午，受都杨镇政府委托，华润电力（云浮）有限公司交由中交第四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对都杨镇牛远村进行地块清表工作，砍伐队对现场树木进行砍伐，同时镇政府工作人员在现场对清表工作进行指导、维稳。当日，黄镜明通过拿柴刀、搬出煤气瓶等行为阻挠清表工作，致使工作无法顺利完成。我是受政府委托在都杨镇牛远村华润电厂工作项目用地进行清表工作的工作人员。2019年4月27日9时许，政府的工作人员李某1安排我们砍伐队前往都杨镇牛远村进行清表工作，让我们先清理西江边的树木，接到该通知后，我和砍伐队的另外两名同事余某2、宾某带好工具就自行驾驶摩托车前往都杨镇牛远村。我和余某2、宾某去到牛远村后就开展工作，开始砍伐西江边的树木了，后来李某1又安排我们到附近的山脚砍伐，去到山脚施工过程中，牛远村村长黄镜明来阻拦我们施工，很凶恶地质问我们是否有相关手续，如果没有的话就不准我们动工，还拿手机在施工现场到处拍摄。之后我们停下工作了，余某2、宾某因为怕事就直接离开现场说不再来这里施工了。到了中午13时许我见黄镜明手拿斧头和横幅到了施工现场，过了一会儿就有公安民警来到了现场，公安民警以及政府工作人员上前劝说黄镜明不要再生事，黄镜明见状就把斧头放到地上，公安民警上前把黄镜明的横幅以及斧头没收了，之后我就走远了继续工作。2019年4月28日8时许，我们砍伐队按政府的安排前往都杨镇牛远村继续进行清表工作，这天政府安排了我和“军唐”、“亚卓”、“新明”去到牛远村后，我们就准备前往施工现场，黄镜明又出来很凶地跟我们砍伐队的人说“你们不准前往施工，如果你们没钱吃饭的话我给你们钱”，之后黄镜明就拿了300元出来放在我们驾驶的摩托车上，可是我们没有要，把钱还了给他。我们砍伐队因害怕黄镜明就没有敢开展工作，去附近找地方坐着了，到了9时许政府工作人员来至现场见到我们砍伐队，政府的工作人员就问我们为什么没有施工，我们告诉政府的工作人员是黄镜明出来妨碍不让我们动工，所以我们没有敢开展工作，政府的工作人员叫我们可以继续开展工作我们才敢施工，之后我们砍伐队就到了牛远山脚那边施工。9.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9年4月28日上午，受都杨镇政府委托，华润电力（云浮）有限公司交由中交第四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对都杨镇牛远村进行地块清表工作，同时都杨镇政府工作人员在现场对清表工作进行指导、维稳。当日，黄镜明通过拿柴刀、搬出煤气瓶等行为阻挠清表工作，致使工作无法顺利完成。我是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镇长。2019年4月27日早上，我连同都杨镇镇委书记黄某、都杨镇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一起前往都杨镇牛远村对华润电厂项目地块的清表工作进行指挥，当时政府委托的施工队伍在镇干部的指挥之下依法进行施工。到了当日中午时分，我和其他镇领导在征地拆迁指挥部讨论征收土地的问题，有镇干部进来说黄镜明当时手持一把斧头和横幅在牛远村村道变压器附近的位置想拉起来。我和黄某书记以及其他镇干部听到这个情况后，一边通知警察到场，一边马上赶到现场处理。我们到达现场后，看见黄镜明将两条蓝色印有反对政府征地白色字样的横幅挂到竹树上，当时的工作人员都停下手头工作看看是什么情况，我和都杨镇镇委书记黄某走向黄镜明跟前询问他的情况，黄镜明讲述了他的诉求，我和黄书记告诉黄镜明要积极配合政府工作，但黄镜明没有听劝说并下跪跪拜黄书记，我们在场人员都对黄镜明的如此行为感到诧异，经过一番劝说，黄镜明才肯离开施工现场，黄书记和我便安排工作人员恢复施工。2019年4月28日早上，我、黄某书记以及都杨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继续前往都杨镇牛远村指挥华润电厂项目地块的清表工作。当日上午8时许，我和其他镇领导在征地拆迁指挥部讨论征收土地的问题，有镇干部进来说看见黄镜明独自一个人一手拿着柴刀在施工现场附近一边挥舞一边打电话，我和其他镇领导担心黄镜明会做出过激的行为，就马上赶到现场，并通知警察到场处理。民警赶到现场后我们镇干部和民警一起对黄镜明进行劝说。经过我们一番劝说之后，黄镜明才把柴刀扔到变压器隔壁的菜地，然后继续在变压器附近来回走动。我们镇干部返回指挥部后不久，又有镇干部进来指挥部说黄镜明在一蓝色铁棚的房屋提出一个煤气瓶，并将煤气瓶推到牛远村村道中的一变压器旁边竖立起来，然后拿出手机进行自我拍摄录像。我和其他镇干部当时都非常担心黄镜明会一时激动想办法引爆那个煤气瓶，于是马上通知公安民警过来处理。当时我和其他政府工作人员也马上赶到现场，配合民警对黄镜明进行劝导，让他不要做过激的行为，在民警和镇干部的劝阻下，黄镜明停止了过激行为，随后公安民警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黄镜明是牛远村的村长，他一直都认为都杨镇政府向都友村委牛远村征地是违规行为，曾多次阻碍政府工作人员进行征地工作，大大延误了征地进程。而这一次，在镇政府开展对华润电厂项目地块进行征收土地的清表工作中，更是以暴力、威胁的行为方式向政府工作人员施加压力，将煤气瓶拉出来和政府工作人员对峙的行为，已经直接威胁到现场政府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幸亏民警和政府干部及时制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政府征收牛远村土地属于合法行为。华润电厂工程项目选址在都杨镇牛远村，经过前期的工作，该项目地块的土地征收手续已经完备。都杨镇政府于2019年4月24日至26日安排工作人员分别在都杨镇都友村委公示栏、牛远村路口位置、牛远村村尾位置及牛远村经济合作社公示栏张贴华润项目用地的清表公告、迁坟公告和“两公告一登记”等征收土地公告公示群众阅读。经请示上级政府部门后，都杨镇政府研究决定在2019年4月27日上午开始对项目征地红线范围内的青苗进行清理，并委托华润电力（云浮）有限公司的合同施工单位是中交第四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以及专业的砍伐队对牛远村的地块进行清表工作，因此，清表工作是属于政府行为，清表工作是依法进行的。10.证人黄某的证言：2019年4月28日上午，受都杨镇政府委托，华润电力（云浮）有限公司交由中交第四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对都杨镇牛远村进行地块清表工作，砍伐队对现场树木进行砍伐，同时都杨镇政府工作人员在现场对清表工作进行指导、维稳。当日，黄镜明通过拿柴刀、搬出煤气瓶等行为阻挠清表工作，致使工作无法顺利完成。我是都杨镇镇委书记。华润电厂工程项目选址在都杨镇牛远村，经过前期的工作，该项目地块的土地征收手续已经完备。经请示上级政府部门后，都杨镇政府研究决定在2019年4月27日上午开始对该项目地块进行清表工作。清表工作由都杨镇政府委托华润电力（云浮）有限公司进行施工，而华润电力（云浮）有限公司的合同施工单位是中交第四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因此，该地块的清表工作，是由中交第四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进行施工。另外，都杨镇政府还委托了专业的砍伐队负责砍伐该地块的林木。2019年4月27日上午8时，我和陈某1镇长带领其他镇部门干部以及镇政府委托的华润电力公司的合同施工单位中交第四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和林某的专业砍伐队到达牛远村华润电厂项目地块进行清表工作。到达牛远村华润电厂项目地块的清表施工现场后，我和陈某1镇长以及其他一些镇干部在现场指挥中交第四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和林某的专业砍伐队进行清表工作，牛远村的村长黄镜明一开始在现场对着施工队和砍伐队的清表施工一边不断进行拍摄，一边不断大声说政府的征收土地工作不合法，要求我们停止清表工作。当时我们看见黄镜明的行为也不算过激，就没有理会他，继续在征地拆迁指挥部指挥施工队和砍伐队进行清表工作。到了当日中午，有镇干部进来说黄镜明在征收土地现场拉反对政府征收土地的横幅。我听到这个情况后，就一边通知民警到场处理，一边赶到现场对黄镜明做思想工作，耐心地向他说明政府对该土地的征收手续是合法的，希望他不要阻碍政府在该地块上的清表工作，黄镜明对我们的劝告根本听不进去，在现场一直说我们政府的征收土地不合法，说到激动之处，黄镜明还面对面将双手搭在我的两边肩膀讲述他的诉求，最后还发展到在现场对我进行跪拜，直到后来民警到场对黄镜明进行劝导，在民警和我们镇干部的合力劝导下，才离开了现场没有继续阻挠政府的清表施工。2019年4月28日上午，我和陈某1镇长继续带领其他镇部门干部以及镇政府委托的华润电力公司的合同施工单位中交第四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和林某的专业砍伐队到达牛远村华润电厂项目地块进行清表工作。当天上午10时许，当时我和其他一些领导干部在征地拆迁指挥部讨论征地问题，有镇干部告诉我黄镜明又出现在征收土地的施工现场，而且边拿柴刀边打电话。我们知道黄镜明一直想要阻挠我们政府的土地征收工作，他现在手持柴刀，就害怕他会在施工现场伤害政府干部和施工人员，于是我们就一边通知警察，一边赶到现场对黄镜明进行劝导和思想教育。警察很快就到场了，在警察和我们镇干部的苦心劝导下，黄镜明才肯把柴刀丢掉。我们看到黄镜明把手中的柴刀丢掉后，大家都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平息了，我就回到征地拆迁指挥部继续指挥施工队的清表工作。过了不久，又有镇干部进来说黄镜明拿了一个煤气瓶到施工现场的一个变压器旁边，用手机自我拍摄视频。我听到这个情况，害怕黄镜明一时情绪失控，会想办法把煤气瓶引爆造成人员伤亡，于是我就马上叫人通知警察到场处理，同时，我和陈某2主席、温某主任和陈某1镇长马上赶到现场密切关注黄镜明的动态。到达现场后，我看到黄镜明拿着一个煤气瓶到施工现场的一个变压器旁边，由于形势紧急，我就让其他在场人员不要靠近黄镜明，怕会引发危险。警察很快到场处理，在警察的劝阻下，黄镜明没有能够作出进一步的威胁动作。最后，由于黄镜明以各种方式去阻挠政府的土地征收工作，而且选择的方式越来越危险过激，到最后都已经危及到在场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所以民警依法对黄镜明以涉嫌妨害公务将其传唤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9年4月27日、28日政府在牛远村的华润电厂项目地块上进行的清表施工的行为属于政府行为，是政府委托华润电力公司的合同施工单位中交第四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和林某的专业砍伐队代表政府在该地块上进行清表工作，清表工作是由政府牵头和指挥的。委托关系也是有书面的委托书。政府在该项目地块上展开的一系列土地征收工作都是严格遵照法律程序进行的，所有手续都完备，因此，政府于2019年4月27日、28日在牛远村的华润电厂项目地块上进行清表施工是完全合法的。由于黄镜明在牛远村的华润电厂项目地块施工现场以一系列的方式阻挠政府的清表工作，一方面导致包括我在内的镇领导干部要时刻关注着黄镜明的动态，一旦出现了紧急情况就要过去对黄镜明进行教育劝阻，影响了对清表施工的指挥；另一方面，在现场施工的工作人员由于害怕黄镜明会伤害到他们，有些人都不敢进行施工，导致了清表工作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11.证人严某、岑某的证言：2019年4月28日上午，受都杨镇政府委托，华润电力（云浮）有限公司交由中交第四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对都杨镇牛远村进行地块清表工作，砍伐队对现场树木进行砍伐，同时都杨镇政府工作人员在现场对清表工作进行指导、维稳。当日，黄镜明通过拿柴刀、搬出煤气瓶等行为阻挠清表工作，致使工作无法顺利完成。12.证人林某1、吴某的证言：黄镜明在2019年4月27日和28日出来阻碍政府的征地清表工作，是因为他认为政府没有征地批文。1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都杨派出所于2019年4月28日接获报案，同日受理此案，并将黄镜明口头传唤到案。同日，云浮市公安局云安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并于次日对黄镜明执行刑事拘留。14.身份材料、前科材料，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黄镜明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黄镜明有犯罪前科，2001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4年因犯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4年5月30日刑满释放。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征地款、青苗款到账资料：都杨镇政府向侦查机关提供了云安都杨片区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向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都友村委会转账支付征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的相关凭证。16.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征收土地公告、建设用地批复、征地补偿标准和青苗补偿标准等政府文件：2019年4月19日，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对都友村委的部分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云安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3日发布征地公告，同日，云浮市自然资源局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17.林木采伐许可证、伐区位置图：2019年2月27日，经林业部门批准，云安都杨片区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取得了都友村委作业区内的林木采伐许可。18.公示照片：政府部门对本次征地有关事项在都友村委范围内进行了公示，其中政府部门于2019年4月25日进行清表公告，公告中规定“红线范围内种植有作物的农户须在2019年4月26日自行清理完毕，逾期未清理则集中清理并不作任何补偿”。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委托书、林木清杂（采伐）承包合同、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2019年4月3日，云安都杨片区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与林某签订了林木清杂（采伐）承包合同，由林某自行组织施工队完成林木采伐工作，由云安都杨片区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支付承包费用。2019年4月26日，云安都杨片区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都杨镇政府共同委托华润电力（云浮）有限公司对项目红线范围内的土地开展清表工作，清表费用由受委托方承担。20.报警回执：黄镜明于2019年4月27日9时20分报警。2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案发后，侦查机关对黄镜明的人身及住宅进行了搜查，从其身上搜出了一只钱包和一台手机，从其住宅大厅内搜出一只黄色印有“云烟”字样的打火机。扣押清单上其余记载的物品包括身份证、卡片、人民币、票据、柴刀、煤气瓶。22.指认笔录、照片：黄镜明对搬走煤气瓶、放置煤气瓶、拾取柴刀的现场、作案工具煤气瓶、柴刀、之前手持的斧头、悬挂的横幅、持有的打火机等分别进行了指认，但其本人拒绝在指认笔录中签名。23.辨认笔录、照片：证人沈某、余某、李某、余某1、陈某1、黄某辨认出当时阻挠施工的男子就是黄镜明。2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图照、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侦查机关于案发后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确认中心现场是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都友村委牛远村，并现场提取物证柴刀一把、煤气瓶一个。25.视听资料：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视频已经刻录光盘附卷，证实2019年4月27日，黄镜明有拉横幅阻挠施工的行为；2019年4月28日有拿柴刀、放置煤气瓶到变压器位置。黄镜明手机的视频已经提取并刻录光盘附卷，证实其于2019年4月28日录制视频，说政府违法征地，扬言要自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镜明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镜明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黄镜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镜明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被告人黄镜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黄镜明上诉提出：1.原判对是否存在执行公务行为并未查清，2019年4月28日进行清表的工作人员未取得合法手续，不属于执行公务行为。2.上诉人没有妨害公务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妨害公务犯罪的行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3.原公诉机关提交的视频与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本案证人的证言不可信。综上，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实施妨害公务的故意，客观上相关工作人员并非执行公务，且上诉人也没有实施妨害公务犯罪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黄镜明的辩护人提出：1.案发现场的伐木工人并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上诉人不存在对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进行侵犯或阻碍，上诉人并也不存在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本案的刑事定罪适用存在错误，上诉人的行为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2.本案行政机关存在违法行政的情况，原审法院对该违法行政事宜未予以查明。3.政府相关部门在未取得上级政府批文、未取得牛远村同意的情况下，违法征地，派出人员进行现场清表，上诉人作为村长，有权利监督政府的征地活动是否存在违法。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妨害公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镜明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黄镜明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经查，本案中，2019年4月19日，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对都友村委的部分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云安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3日发布征地公告，同日，云浮市自然资源局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政府部门于2019年4月25日进行清表公告，公告中规定“红线范围内种植有作物的农户须在2019年4月26日自行清理完毕，逾期未清理则集中清理并不作任何补偿”。以上事实，证明云安区人民政府的征地合法，该事实有建设用地批复、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征收土地公告、征地补偿标准和青苗补偿标准等政府文件证实，依法应予认定。2.经查，云安都杨片区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依法开展征地工作，委托华润电力（云浮）有限公司开展清表工作、林木采伐工作，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人民政府负责对清表工作进行指挥、维稳。2019年4月27日、28日，中交第四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队、林木采伐施工队在都杨镇政府的指导下开展工作，都杨镇政府派出工作人员到场进行指挥、维稳，上诉人黄镜明出于阻止政府征地工作的主观故意，从27日到28日分别实施了拿着斧头到施工现场拉横幅阻挠施工、拿着柴刀到施工现场搬出煤气瓶威胁施工人员、妨害政府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以上事实，有证人证言、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依法应予认定。3.经查，虽然相关施工人员自身不具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但系受国家机关委托，在镇政府工作人员的指导下进行工作，同时镇政府工作人员亦到现场进行指挥、维稳，而征地工作是政府依法执行公务的行为。综上，上诉人黄镜明主观上有阻止政府征地工作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以暴力、威胁的方法妨碍政府依法开展征地工作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故上诉人黄镜明及其辩护人所提前述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镜明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黄镜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黄镜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镜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 杰审 判 员  韦志远审 判 员  曾勇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梁慧思书 记 员  陈淑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