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第5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侨城区魏武大道南段西侧。 主要负责人：袁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竺小洪，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胜利东路395号昆仑商务中心1幢2101室。 主要负责人：凌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珍珍，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扬天国际汽贸城。 法定代表人：韩登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洪，安徽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辛县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埠蒙路双桥。 法定代表人：路子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洪，安徽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查见，男，198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飞，男，198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安徽中强物流有限公司、利辛县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查见、孙飞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民初6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查见所持驾驶证件在实习期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而且，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内容为：本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对保险条款的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本投保单所填写的内容均属事实。投保人在投保人处盖章予以确认。天安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部分已经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此外，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是法律、法规明令禁止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使天安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在对保险条款作出提示后，该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也产生效力。综上所述，天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英大泰和保险公司辩称，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安徽中强物流有限公司、利辛县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天安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及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而增驾申请不是初始申请，因此该条规定不适用于本案。而公安部修订后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不是法律、行政法规，只是部门规章，因此本案也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保险人提供格式条款订立保险合同，对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即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现就协议条款有不同的解释，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飞辩称，保险费已经交纳，现在出了事故，保险公司把事情推到我身上，要求维持原判。 查见在二审中未作陈述。 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安徽中强物流有限公司、利辛县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查见、孙飞、天安保险公司返还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159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4日18时00分左右，查见驾驶皖Ｓ×××××号车（皖Ｓ×××××）在嵊州市界加油站路段，与吕仕剑驾驶的浙Ｄ×××××号发生碰撞。该事故经嵊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查见负全部事故责任，吕仕剑无事故责任。经相关部门认定，本次事故造成浙Ｄ×××××号车车损159000元、支付施救费500元。 查见的准驾车型为Ａ2，但在驾驶证的副页记录增驾Ａ2，实习期至2019年7月9日。孙飞的皖Ｓ×××××号车（皖Ｓ×××××）挂靠在被告安徽中强物流有限公司、利辛县浙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并签订挂靠协议。皖Ｓ×××××号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与不计免赔，皖Ｓ×××××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5万元与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在保险期间。 浙Ｄ×××××号车车主在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金额301056元与不计免赔率条款。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后浙Ｄ×××××号车车主向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签署代位求偿索赔申请书与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支付浙Ｄ×××××号车车主理赔款159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依据浙Ｄ×××××号车车主的投保及出具的代位求偿索赔申请书与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后向浙Ｄ×××××号车车主支付159500元理赔款，即依法取得追偿权，有权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侵权责任方追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他人人身或财产受到损害的，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或车辆所有人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肇事双方的过错程度分担责任。本案的事故车辆向天安保险公司进行了投保，故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内容予以确定赔偿责任，并由天安保险公司依照约定直接支付理赔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天安保险公司应支付给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浙Ｄ×××××号车的车损和车辆施救费共计15950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前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能否免除相应赔付责任。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由于保险条款系保险人事先拟定，且极具专业性、技术性和复杂性，投保人处于弱势地位，为消弥投保人与保险人在专业知识、信息获取及谈判能力等诸多方面的不对称，确保投保人能在真正了解条款的真实含义基础上作出是否签订保险合同的选择，法律规定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就应向投保人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第二，即使按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主张，案涉免责事由系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天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向投保人依法履行提示义务，否则相应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四，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中显示，保单打印时间、签单时间均为2018年3月9日，保险合同此时已经订立。而投保人声明栏中记载“本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对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本投保单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属实投保日期：2018-3-12”，表明天安保险公司最早于2018年3月12日才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综合上述事实及投保双方关于投保过程的陈述情况，至少天安保险公司现无证据证明其在保险合同订立时以交付保险条款的方式或其他方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因此相应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仅据此，天安保险公司主张免除相应保险责任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9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世光 审判员  王晗莉 审判员  徐燕飞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