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99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灵静，女，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祥钦，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妍艳，女，198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晋兴、张宇翔（实习），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光晓，男，198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江灵静因与被上诉人杨妍艳、林光晓民间借贷纠纷，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灵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杨妍艳与林光晓承担连带偿还249.5万元债务的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一审法院针对被上诉人林光晓的判决不持异议，但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林光晓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认定，与事实明显不符，应当予以纠正。实际上，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林光晓借入的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以及基于共同意思表示。一、被上诉人林光晓借款行为明显是基于两被上诉人的共同意思表示。 1、2012年5月20日，林光晓偿还上诉人的一笔4.3万元的款项是由杨妍艳账户汇给上诉人的（详见证据A4：江灵静建设银行DCC交历史流水）。该事实足以印证林光晓向上诉人借款的行为是基于两上诉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否则杨妍艳不会帮林光晓偿还借款。 2、杨妍艳朋友林仲屏借给林光晓的钱都是直接汇入杨妍艳的平安银行账户，而向林仲屏支付的利息也都是从杨妍艳的账户汇出（详见证据Ａ8：杨妍艳平安银行70×××70账户流水），说明杨妍艳实际参与了林光晓的集资行为。 3、两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两者之间的经济完全是独立的。而相反的是，从两人的银行流水就可以看出，两人多个账户间的资金往来极其频繁，而且数额巨大。林光晓是通过将借入的款项转借他人赚取利差的，借入的资金绝大数是用林光晓账户进行收款的。根据常理，如林光晓要将借入资金转借给他人，完全可以直接从其本人账户中直接汇给借款人即可。但是本案中，林光晓账户上的众多资金不是汇给了借款人，而是汇到了杨妍艳的平安银行70×××70账户上，杨妍艳又从该账户将钱汇到了杨妍艳的其他账户用于理财业务。借入资金在杨妍艳的多个账户进行转移。很明显，这种转账方式根本不可能是杨妍艳仅是借用账户给林光晓的问题。实际上是杨妍艳本人在使用林光晓借入的资金从事理财业务。而杨妍艳能动用林光晓的借入资金，究其原因，正是基于两人之间早就存在共同借款、共同使用的意思表示。至于公安机关和法院没有认定杨妍艳共同参与非法集资，只是因为被害人手中没有直接证据，无法举报杨妍艳而已。本案中，两被上诉人均抗辩杨妍艳仅是提供银行账户给林光晓使用，对林光晓的借贷事实并不知情，这些都是两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并没有相关证据支持。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规定，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一审判决在两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就认定杨妍艳与林光晓的借款无关，明显是包庇杨妍艳。 二、被上诉人林光晓借入的资金大量用于了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和共同使用。1、2012年3月21日林光晓62×××23建行账户收到上诉人的50万元款项后，林光晓就于当日将其中的37600元转账至其建行62×××84账户，随后又于当日将37600元转账到杨妍艳70×××70平安银行账户。（详见证据Ａ8、Ａ9：杨妍艳、林光晓银行流水）。2、在本案发生的同时期，林光晓的借入资金大量汇入杨妍艳平安银行70×××70账户，杨妍艳又将其转入其平安银行70×××78账户进行活期转定期理财业务，获取收益。这足以说明杨妍艳参与了林光晓借入资金的共同经营活动（详见Ａ8：杨妍艳平安银行流水）。 三、被上诉人林光晓借入的资金大量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杨妍艳从中受益巨大。1、从两被上诉人的离婚协议书可知，两人2012年2月22日办理结婚登记，2013年11月29日就办理了离婚手续，在短短一年多时间内，两人就购买了两套房产和六辆轿车，而且在离异时全部分割给了杨妍艳。其中登记于林光晓名下的有闽Ａ×××××东风日产轿车和闽Ａ×××××起亚轿车，以及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的房产，建筑面积达119.19平方米，价值200万元以上；登记于被上诉人杨妍艳名下的有四辆轿车，分别是闽Ａ×××××凯迪拉克轿车、闽Ａ×××××奥迪轿车、闽Ａ×××××大众轿车、闽Ａ×××××雷克萨斯轿车，每辆车的价值均在20万元以上，另外杨妍艳在这期间还购买了闽侯县上街镇建平路8号闽都星锦湾9＃楼907复式单元房屋，建筑面积达184.83平方米，价值300万元以上，但从被上诉人杨妍艳平安银行7018102070545工资卡交易明细可知，其月平均工资仅为几千元，只有个别月份的工资能达到万元以上，仅凭杨妍艳的收入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购买这些巨额财产。本案中，杨妍艳实际上并无相关证据证明这些财产系其个人购买的。至于林光晓也不可能靠借贷以外的收入来支付该巨额开支，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用林光晓借入的资金所购买的。 2、从福州永力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所调取的杨妍艳购车发票等证据（证据Ａ11）结合林光晓62×××23建行账户2013年5月12日转账记录，则可直接证实林光晓借入的款项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2013年5月12日，杨妍艳向该公司购买了大众途观轿车（车牌号：闽Ａ×××××）价税合计21.1万元，其中30214元实际上是用林光晓62×××23建行卡支付的，而上诉人借给林光晓的款项大部分就是汇入该账户。 3、从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1月15日止，林光晓向杨妍艳平安银行70×××70汇入多达220万元的款项，而被告林妍艳于2013年11月22日和2013年11月27日将其中的155万元和60万元分别汇入杨妍艳华夏银行62×××04账户和上海浦发银行62×××76账户之中，此后该215万元款项就被杨妍艳所隐匿，而两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9日就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杨妍艳明显恶意占有了林光晓借入的巨额资金。 4、两人离异时，林光晓将婚姻存续期间借款买入的六辆车辆和两套房产全部分割给了杨妍艳（详见证据A5：离婚协议书）。 以上事实足以说明，林光晓借入的资金不仅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被上诉人杨妍艳还最终占有了林光晓借入的巨额资金以及林光晓用借入资金购买的财产。林光晓用借来的钱为杨妍艳买房又买车，而且在离婚时两被上诉人名下的所有房产和车辆全部被杨妍艳，还无需承担任何偿还责任，这样的判决结果，显然违反了法律公平、正义的基本原则。 综上所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林光晓的借款行为是基于两被上诉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借入的资金也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杨妍艳应当对林光晓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林光晓尚欠上诉人的249.5万元债务属于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明显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杨妍艳辩称,一、本案一审法律适用错误，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涉案内容已经过刑事程序审理终结，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2015）榕刑终字第582号）已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之规定，本案系上诉人因财产被林光晓犯罪而遭受的相关损失，已由司法部门予以责令追缴或退赔，不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起诉，贵院应当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 二、被上诉人林光晓“借款”行为与杨妍艳无关，上诉人未尽其举证责任，无法证明系夫妻共同债务。（一）杨妍艳与被上诉人林光晓是否构成共同债务应当综合二人的资金共用、共同负债、担保、共同投资等情形以综合判断。杨妍艳与被上诉人林光晓系前夫妻关系，因生活支出需要二人银行账户存在资金流动、资金共用等属于正常现象。杨妍艳的银行卡也被林光晓借用，事实上一般夫妻间银行账户并不必然相互独立，原告举证无法充分、全面的证明其主张。（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被上诉人林光晓之债务属于违法犯罪活动所负债务，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5）榕刑终字第582号）已生效，裁定书中并未认定被上诉人杨妍艳与被上诉人林光晓有共同犯罪故意，杨妍艳也未从林光晓的犯罪活动中受益。林光晓系单独、个人之犯罪行为，与杨妍艳无关，上诉人的有关主张明显违背法院认定的既定事实。（四）杨妍艳对被上诉人林光晓借贷一事并不知情，也不认识上诉人江灵静，更没有向上诉人借过钱。杨妍艳在刑事案件中亦是受害者的身份，其个人银行卡被林光晓占用，卡内资金亦被使用。被上诉人林光晓虽然在离婚协议中承诺对杨妍艳损失部分进行补偿，但实际上也没有兑现。二人婚姻因此破裂，截至目前林光晓都未支付小孩抚养费。 三、本案上诉人存在恶意诉讼的嫌疑，滥诉行为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在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林光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作为受害人、证人已做相关陈述。上诉人江灵静与林光晓之间即使存在债务，也是非法债务，系林光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一部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通过申请保全、上诉等措施为本案的审理设置重重阻碍，增加讼累。在上诉人向闽侯县公安报案以及所做的证供中，其主张系江雅琴向林光晓借款，通过江雅琴安排的相关人员转给上诉人后再转给林光晓，且在闽侯公安机关侦查期间，上诉人陈述林光晓出具了1000万余元借据（共七张），但其中只有一百多万元是属于上诉人的，其余是程州金、江雅琴等人安排转款的。因此，本案不排除上诉人恶意滥诉的嫌疑。 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律适用错误，且上诉人之主张违背事实、于法无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林光晓未作答辩。 江灵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光晓、杨妍燕共同偿还原告江灵静借款人民币249.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被告林光晓以开办租车公司需要流动资金为由，于2012年2月12日起至2013年2月23日陆续向原告江灵静借款。原告江灵静向法院提交借条如下：“本人林光晓兹向江灵静借款人民币1300000元整（壹佰叁拾万元）借款人：林光晓日期：2012.3.20”；“本人林光晓兹向江灵静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万元整）借款人：林光晓日期2012.03.20”“本人林光晓向郑建平借款人民币¥500000（伍拾万元整）.月息1.8分，特立此据借款人：林光晓日期：2012.11.05”“兹向江灵静借款人民币一百万元整（¥1.000000）元整，借款期限：2013年2月1日到2013年12月31日，（具体计息以实际还款日期为准），借款月利息为本金的1.8%此据借款人：林光晓身份证号码：3501211983××××××××借款日期：2013年2月1日”。2012年2月12日至2013年1月15日，原告江灵静累计向被告林光晓的银行账户尾号为7023的卡号转入229.6万元。被告杨妍艳于2012年5月20日向原告江灵静银行账户尾号为2137的银行账号中转入43000元；被告林光晓于2012年9月20日向原告江灵静尾号为2137的银行账号中转入39000元；被告林光晓于2013年2月7日向原告江灵静尾号为2137的银行账户中转入85000元；被告林光晓于2013年2月28日向原告江灵静尾号为2137的银行账户中转入100000元。共计267000元。林光晓与被告杨妍艳于2012年2月22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1月29日离婚。被告林光晓于2015年8月28日被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原告向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2月1日100万元的借条（2013年1月15日60万元，2013年2月23日12万元，2013年2月21日10万元，2012年7月31日9.6万元，剩余部分为利息）；2012年3月20日130万元借条（2012年3月9日20万元，2012年2月12日20万元，2012年3月20日50万元，2012年3月24日20万元，2012年4月30日20万元）；2012年5月20日30万元的借条（2012年5月25日30万元），实际金额为2516000元。原告于2012年3月9日通过招商银行（账号41×××98）汇给林光晓（建设银行账号为62×××23）20万元；2012年2月12日至2013年2月23日原告都是通过其招商银行（账号为62×××98）转账至林光晓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23），2012年2月12日20万元，2012年3月20日50万元，2012年3月24日20万元，2012年5月25日30万元，2013年1月15日20万元，2013年2月23日分别5万元、5万元、2万元；原告于2013年4月30日通过建设银行账户（43×××37）分别转账16万元、2万元、2万元至林光晓（建设银行账号为62×××23）；2012年7月31日至2013年2月21日原告用建设银行账户（43×××37）转账至被告林光晓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23），2012年7月31日9.6万元，2013年1月15日40万元，2013年2月21日10万元。2012年5月20日被告杨妍艳平安银行账户（62×××01）转入原告建设银行账户（43×××37）4.3万元，2012年9月20日被告林光晓通过（建设银行账号为62×××23）汇入原告建设银行账户（43×××37）3.9万元，2013年2月7日被告林光晓通过（建设银行账号为62×××23）汇入原告建设银行账户（43×××37）8.5万元，2013年2月28日林光晓通过（建设银行账号为62×××23）汇入原告建设银行账户（43×××37）10万元，合计还款金额为267000元这是还利息的钱。因被告林光晓涉嫌刑事案件所以起诉时没有主张利息，只主张本金人民币249.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江灵静确认的事实，有被告林光晓出具的借条及原告江灵静提供的实际银行流水为证，原告江灵静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原告江灵静能就款项的实际形成款项做具体说明且保证未在其他案件中主张过本案款项，如涉及虚假陈述，原告江灵静自愿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江灵静主张被告林光晓尚欠其款项249.5万元予以确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江灵静主张被告杨妍艳应负共同还款义务，但并无相应证据且被告杨妍艳亦未予以追认，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林光晓转移财产至被告杨妍艳处等，已构成独立的诉，如确有证据，可另行主张。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光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灵静返还款项249.5万元人民币；二、驳回原告江灵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债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上诉人江灵静主张本案讼争债务属于林光晓与杨妍艳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本案讼争债务系林光晓以其个人名义所负且该金额明显超出了一般家庭的日常生活需要，应由上诉人江灵静举证证明讼争债务用于林光晓与杨妍艳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林光晓与杨妍艳均有共同的借款意思表示；但上诉人江灵静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本案讼争债务有用于林光晓与杨妍艳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其均有共同的借款意思表示，故应由上诉人江灵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江灵静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江灵静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均不充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768元，由上诉人江灵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卢晓媛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