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黑02行终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尊道，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镇正阳路272号。法定代表人张士奇，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永萍，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先文，该局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江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镇长横街2号。法定代表人姜铁楠，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仲宇山，黑龙江广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尊道与被上诉人龙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龙江县市场监管局）、龙江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江县政府）因工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尊道是龙江县胜利棉花加工部的经营者，从事棉花加工和床上用品、窗帘、毛毡零售，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自2007年5月注册经营至今。2018年7月25日，龙江县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接到便民热线群众举报线索，对胜利棉花加工部位于龙江镇东国巷4号库房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库房内存有“新疆纯棉”1000公斤和“新疆长绒棉”500公斤，执法人员按规定要求对涉案棉花进行了抽样取证送检。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产品质量检验报告结论，进货价格每公斤10元的“新疆纯棉”和进货价格每公斤8元的“新疆长绒棉”，均使用了纤维制品下脚或其再加工纤维的原料，不合格。林尊道对检验结果没有异议，承认所购棉花是按老百姓要求用于制作大棚棉被和窗帘，预计销售价格在进货价基础上每公斤加3元钱。龙江县市场监管局根据以上违法事实，于2019年1月10日对林尊道作出行政处罚：1.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没收棉花共计1469公斤（新疆纯棉546公斤，新疆长绒棉923公斤）；3.并处罚款38,532元。另查明，林尊道不服龙江县市场监管局2018年9月5日作出的（龙）市场监罚﹝2018﹞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龙江县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龙江县政府撤销该决定书并要求龙江县市场监管局重新处理。林尊道不服龙江县市场监管局2019年1月10日作出的（龙）市场监罚﹝2018﹞4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再次提起行政复议。龙江县政府2019年4月17日作出龙政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龙江县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决定。举报者王某某是个体运输户，多次为林尊道拉送棉花，实名举报其常年贩卖“黑心棉”欺骗消费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市场监督管理局是市场经营秩序的法定监督管理部门，对产品质量违法行为有监督和查处职权。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相关要求，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管辖。本案中，龙江县市场监管局是县级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有权对本辖区内个体工商户的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根据GB18383-2007絮用纤维制品通用技术要求，棉花是国家强制检验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相关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销售者应当建立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并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对生产者和销售者的产品质量责任和义务明确规定。本案中，林尊道购买不符合国家强制检验标准的棉花做原料，用于生产加工制作成棉被、窗帘等棉花制品、产品后加价对外销售，违法行为事实清楚确实。龙江县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龙江县市场监管局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方式、步骤、顺序和时限要求，按照立案、调查、听证、合议、集体讨论、决定、送达等程序作出行政处罚，依法保障了行政相对人林尊道享有的听证、申辩等合法权益，龙江县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行政处罚明显不当或者其他行政行为涉及款额的确定、认定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变更。明显不当应理解为超出了普通大众的认知和接受程度，以至于具有正常理性的普通人均能发现这种不公正性。主要表现为行政处罚畸重畸轻，即行政处罚与被处罚人违法行为应承担的责任相差悬殊，轻错重罚或重错轻罚，或相同情况不同对待，或不同情况不能分情况对待等。本案中，龙江县市场监管局根据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三倍以下罚款的规定，对林尊道处罚符合法定种类、幅度，不存在明显不当，不存在款额的确定和认定错误。林尊道主张处罚过重无理由。龙江县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根据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及时受理了林尊道复议申请，责令龙江县市场监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对复议申请进行答复，依法审查了全部案卷材料，集体讨论后作出复议决定。龙江县政府遵循了合法、公正、公开、及时、便民的复议原则，坚持有错必纠，保障和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龙江县市场监管局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龙江县政府复议决定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条，《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条，《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办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尊道的诉讼请求。林尊道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举报人是于2018年7月24日第一次为林尊道运输棉花，在运输过程中因举报人过错导致车辆侧翻，使部分棉花受到损坏，举报人赔偿厂家1万余元，后举报人向林尊道追索运输费未果，其提起诉讼，法院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因举报人与林尊道之间存在纠纷导致举报人在提供举报线索时未如实陈述。举报人不真实的陈述导致龙江县市场监管局对林尊道进行处罚时，以较重情节进行了处罚。2.林尊道虽从事棉花加工多年，但在购进棉花后仍需拆包验货才能知道所购棉花是否合格。林尊道购进棉花的到货时间是2018年7月24日，进行鉴定时间是7月27日，短短三天时间林尊道根本没有进行销售。处罚决定书所称的当事人准备以每公斤加3元的价格进行销售是林尊道在产品合格的基础上的陈述，并不能证明其有销售不合格产品的意图。3.龙江县市场监管局所举证据7、8与本案没有关联。新春艳床上用品商店、罗莱家纺床上用品专卖店与林尊道不存在供货关系，仅凭询问调查笔录不能认定林尊道实际给床上用品商店提供过不合格商品。综上，龙江县市场监管局对林尊道处以三倍罚款，属于顶格处罚，明显畸重。龙江县市场监管局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尊道的上诉请求。理由：1.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正确。举报人为当事人运输棉花，长期和一次并不影响案件定性。林尊道作为经营主体，销售不合格商品这一定性无疑，龙江县市场监管局只就本次发现的棉花进行了处罚，并没有追溯以前的违法行为。2.龙江县市场监管局提供的证据7、8只是辅助证明当事人进、销棉花与一般符合棉花使用用途的棉花价格低。此案根源于“质次”，与本案认定的事实及处罚无关。3.按照《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有销售不合格产品，没收非法所得、罚款、吊销营业执照，龙江县市场监管局对林尊道只是没收不合格商品和罚款，是适中处罚，并没有从重吊销营业执照。龙江县政府答辩称，同意龙江县市场监管局的答辩意见。补充三点：1.林尊道第一个上诉理由认为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该主张其在一审中没有提出，所以不能作为否定一审相关事实的理由。2.林尊道是一个长期经营棉花的业主，其对棉花市场的行情和质量非常了解。同时林尊道没有提供购进棉花的相应的渠道及有关凭证，所以林尊道对其购进劣质棉花和进行销售的事实应该存在主观故意行为。3.林尊道强调部分劣质棉花没有销售出去，并不影响林尊道销售劣质棉花的违法行为的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林尊道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龙江县市场监管局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流通领域商品质量进行监督管理，依法查处商品质量违法行为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本案中，林尊道是龙江县胜利棉花加工部的经营者，从事棉花加工和床上用品等零售业务，其库房内存有的新疆纯棉和新疆长绒棉经龙江县市场监管局抽样送检，为不合格，林尊道对检验结果没有异议。林尊道作为案涉产品的销售者，其在进货时未履行进货检查验收义务，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销售者销售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规定。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违法生产、销售产品包括已售出和未售出的产品。故林尊道购进的棉花是否销售不影响对其违法行为的认定。龙江县市场监管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对林尊道作出的处罚适当，林尊道主张对其处罚过重的理由不成立。龙江县市场监管局依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履行了相应的程序，保障了林尊道享有的听证、申辩等权益，该程序合法。龙江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林尊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尊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克杰审判员  郭春丽审判员  王春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贺鹭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