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693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谢春菊，女，199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阿克，女，195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巧祥，男，197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巧红，女，1977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巧德，男，197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谢丕灿，男，193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谢国全，男，196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谢小勇，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杨专，男，196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一审第三人：厦门市海沧区土地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滨湖北二路1号。 法定代表人：周剑波，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媛，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厦门海沧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新大街29号。 法定代表人：蔡东灿，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海沧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海沧新大街29号。 负责人：林顺植，该办事处主任。 一审第三人：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嵩屿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嵩屿路116号。 负责人：叶荣昌，该办事处主任。 再审申请人谢春菊因与被申请人谢丕灿、谢国全、谢小勇、陈杨专、谢阿克、谢巧祥、谢巧红、谢巧德以及一审第三人厦门市海沧区土地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原名称厦门市海沧区土地房屋征收事务管理中心，2019年3月31日更名）、厦门海沧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海沧街道办事处、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嵩屿街道办事处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终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谢春菊申请再审称：一、谢某1年幼时父母双亡，寄养在叔叔谢某2家，原审判决将寄养关系认定为收养关系，侵害了谢某1对于生父谢某3的继承权。（一）谢某1年幼时父母双亡，作为叔叔谢某2抚养年幼的谢某1成人符合情理。孤儿或生父母无力抚养的子女，依法可以由生父母的亲属、朋友抚养，抚养人与被抚养人的关系不适用收养关系。（二）按照闽南农村的风俗习惯，谢某1是独子，为维系其生父母的血脉，是不会被收养的，事实上也从未办理过收养登记。即便收养也会按宗族习俗变更族谱关系，而实际上族谱关系从未变更过。二、案涉《分厝明细表》存在伪造嫌疑，谢春菊多次要求鉴定，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侵害了谢春菊的权利。（一）《分厝明细表》明确约定签署人各执一份，按理谢丕灿、谢国全、谢小勇、陈杨专（以下简称谢丕灿等四人）手中总共只有两份明细表，在本案二审前期开庭中谢丕灿等四人一直提供的也是两份《分厝明细表》，可是后期开庭中却多出了一份与之前两份明显不一致的《分厝明细表》，存在主要证据伪造嫌疑。（二）谢某1身体残疾，其法定继承权理应得到保护，而《分厝明细表》包含谢某1同意其侵害自身合法权益的内容，显然违背常理。（三）谢某1在另案（2012）海民初字第2644号案件审理中，明确表示对谢丕灿等四人出具的《分厝明细表》并不知情，更从未捺指模，且在谢丕灿等四人均在场的情况下，在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备案了十个手指模，作为鉴定《分厝明细表》真伪的重要依据。后谢春菊多次请求鉴定，原审法院均未支持。综上，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五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 厦门市海沧区土地房屋征收事务中心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谢某2、苏某与谢某1已形成事实收养关系正确。谢某1在其父亲谢某3过世后一直跟随谢某2一房共同生活。2011年7月，厦门市海沧区石塘村委会和厦门市公安局钟山派出所共同出具的《亲属情况证明》载明，谢某2夫妻有子女三人，分别为谢某6、谢某5、谢某1。2011年11月，谢某1、谢某5共同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该声明书载明谢某1系谢某2、苏某的儿子及法定继承人。二、原审法院对案涉《分厝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正确。（一）在谢某4提起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中，谢某4认可《分厝明细表》的真实性。谢某1与谢某4实为同一家庭户，谢某4系谢某1的监护人，谢某4的意思表示应及于谢某1。且该案庭审中，谢某1参加了旁听，并在法院留存指印，表明其已知晓《分厝明细表》的存在及征迁事实，但直至其去世前从未主张相关权益。（二）《分厝明细表》订立后，各户一直按约定占有、支配、使用所分配的房产，谢某1从未提出异议，印证《分厝明细表》真实。（三）谢春菊对《分厝明细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已经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因技术上、检材客观上不具备鉴定条件而被退件。在谢春菊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分厝明细表》系虚假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确认《分厝明细表》的真实性并无不当。三、《分厝明细表》已明确案涉房屋分割给李某1户和谢丕灿户，由此产生的安置权益应当归李某1户和谢丕灿户。综上，请求驳回谢春菊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1985年农历五月初九，谢丕灿、谢某6、李某1、谢某1四户签订《分厝明细表》，对澄字第17867号、18124号、18123号土地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房产进行内部分割，其中将案涉澄字第17867号土地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第二栏房产“五间贰亭”分给谢丕灿一户；学仔头东南平“贰间壹亭”分李某1所有。《分厝明细表》签订后，李某1的三个儿子谢某7、谢某8、陈杨专将上述“贰间壹亭”卖给李某2（进）坤。1986年3月30日，李某1将其依据《分厝明细表》分得的房产分给谢某7、谢某8、陈杨专，其中讼争房产分给陈杨专，而后出卖给李某2的房产又由谢小勇购回。2000年开始，谢丕灿等四人将案涉澄字第17867号土地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第二栏房产（宗地面积为780平方米）翻改建成二栋三层楼房并实际占有管理使用至被征收拆迁为止。2011年7月6日、7月7日，厦门市海沧区石塘村委会和厦门市公安局钟山派出所共同向厦门市海沧区公证处出具《亲属情况证明》，证明谢某2、苏某已死亡，两人子女（含非婚生子女）一共有3人，分别为谢某6、谢某5、谢某1。2011年11月1日，谢某5、谢某1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主要载明：谢某5、谢某1是被继承人谢某2、苏某的子女，谢某2、苏某分别于一九六一年五月十日、一九四九年三月二十一日因病在厦门市死亡；谢某2、苏某生前无遗嘱及遗赠抚养协议，根据继承法的规定，谢某5、谢某1是谢某2、苏某的法定继承人；现在谢某5、谢某1在精神健全、完全清楚本人行为之法律后果的情形下，声明谢某5、谢某1自愿放弃对谢某2、苏某所有遗产的继承权等。据此，首先，关于谢某1与谢某2之间是否为收养关系的问题。厦门市海沧区石塘村委会和厦门市公安局钟山派出所共同出具的《亲属情况证明》，已明确谢某1为谢某2、苏某的儿子，且谢某1在其出具的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中，亦确认其为谢某2的儿子。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谢某1与谢某2之间形成收养关系，有事实依据。其次，关于《分厝明细表》的真实性问题。本案一审期间，谢春菊申请对案涉《分厝明细表》中谢某1所留指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先后委托了两家司法鉴定机构即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及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但之后该两家鉴定机构分别出具退鉴函，以所涉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鉴定为由退回了鉴定委托。由此，原审法院并未损害谢春菊的诉讼权利。《分厝明细表》签订后至谢某1去世已超过三十年，谢某1一直未对该明细表的真实性和内容提出异议，故原审判决对案涉《分厝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 综上，谢春菊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五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谢春菊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张爱珍 审判员  尹颖舜 审判员  肖 峰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潘琳 书记员黄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