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永壮，男，197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文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章琴，女，196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慧，陕西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兰，女，196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符永壮、章琴因与被上诉人魏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18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符永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上诉人章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慧，被上诉人魏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永壮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双方无借款合意，亦无借款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径直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纯属错误。其次，案涉150万元系由魏兰、王某、符永壮与章琴借用于某养殖场扩建的，不是符永壮个人所借，该款项亦不是符永壮使用。一审法院依据魏兰提供的《补充合同》和录音证据以及魏兰转入符永壮银行账户的50万元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纯属错误。2.一审法院仅依据录音资料，无其他直接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涉案借款按月息2%计算，纯属错误。3.本案一审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受理，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而本案直至2019年8月7日才做出判决，审理期限长达三年之久，属程序违法。章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一审原告魏兰的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章琴错误的认定为借款人，承担借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符永壮在章琴不知情的情况下借魏兰150万元投资水产养殖扩建项目，故该笔借款应当由公司“某养殖场”承担全部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仅仅判决由符永壮、章琴承担全部还款责任是明显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章琴需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在2013年4月18日，符永壮与章琴签订了离婚协议并进行了财产分割，确定养殖场的所有财产归符永壮，双方婚前财产各自名下所有，保持不变。后魏兰找到章琴，自书补充合同，承认符永壮借其150万元用于水产养殖投资、扩建，且章琴并不知情，符永壮也在庭审中承认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家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章琴并未参与该养殖场经营事项，且在离婚后才知道有符永壮向股东魏兰借款的事实，同样能够证明章琴未参与“某养殖场”的生产经营活动，即使认定本案借贷关系存在，借款人应当为合伙组织“某养殖场”，章琴作为第三人，法院错误的保全了章琴的财产属于明显错误，故一审法院判定章琴对该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4.一审未在法定审限审结，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本案案由认定不准确；5.原审法院认定150万元全部属于符永壮的个人借款系错误的，其中只有75万元是符永壮个人借款，另75万是魏兰对某养殖场追加的投资款；6.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认定借款利息，缺乏根据。针对符永壮、章琴的上诉请求魏兰一并答辩称：1.章琴与符永壮、魏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符永壮本人对于其与王某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在录音中陈述已实际收到了本案所涉的150万元，并支付了30万元的利息的相关表述，结合魏兰举示的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王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符永壮和魏兰之间的借款合意及符永壮实际收到了魏兰出借款项的事实；2.符永壮、章琴称该150万元为投资款与符永壮在录音中的陈述不一致，符永壮在录音中明确表示该款系魏兰为获得利息所借，且该笔款项与合伙协议所涉的螺场没有关系，至于符永壮收到借款后是否用于螺场的经营与本案无关；3.利息与逾期利息，符永壮在录音中表示150万元的借款还了30多万利息，魏兰在笔录中表示符永壮在2013年6月起，按照月息3分计算每月支付3万元利息，共计支付了10个月30万元；4.关于章琴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因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符永壮与章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章琴在补充协议中明确自认其已知符永壮收到该笔150万元借款，且魏兰、符永壮、章琴合伙经营养殖场，符永壮系养殖场的负责人，魏兰已举证证明借款用于与章琴共同经营的养殖场，因此章琴应当承担本案的共同清偿责任。魏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符永壮、章琴共同向魏兰返还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并自2014年5月1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向魏兰支付借款利息直至付清之日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符永壮、章琴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符永壮与章琴于2009年结婚，2013年4月18日离婚，2013年9月16日再次结婚，2016年1月7日离婚。2012年3月1日，魏兰将账户余额为300000元的招商银行卡一张交付给王某。2012年6月5日，魏兰通过兴业银行的银行账户向符永壮转款500000元，用途备注为借款。2012年6月28日，魏兰通过孙某的银行账户向王某转款200000元。2012年9月29日，魏兰通过农业银行的银行账户向王某转款500000元。嗣后，魏兰自行书写《补充合同》一份，载明：1.魏兰2012年4月开始陆续借与符永壮现金人民币1500000元，注：资金由魏兰银行卡上打给王某卡上，由王某分多次取出现金1500000元交与符永壮；2、该现金已经用于某养殖场扩建；3.某养殖场营业收入留正常开支款项，剩余资金首先归还魏兰1500000元的借款，不得挪作他用等内容。2014年11月30日，章琴在该《补充合同》下方批注：2012年魏兰借给符永壮1500000元用于某养殖场扩建之事一点也不知情，到2013年5月份才知情况，符永壮2013年5月份亲口告诉章琴，符永壮收到魏兰1500000元，这1500000元没有家用，也没有交给章琴。2016年9月5日，魏兰以符永壮、章琴未向其偿还借款1500000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魏兰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向法庭陈述：王某和魏兰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王某和符永壮、魏兰也是朋友关系，王某是通过魏兰认识章琴，通过章琴认识符永壮。2012年年初，符永壮找王某说让王某帮符永壮在魏兰处借1500000元，王某跟魏兰说了，魏兰就告诉王某因为没有抵押要求月息3分，王某告诉符永壮要月息3分，符永壮也同意了。后来魏兰将钱打在王某的银行卡上，王某取款后再交给符永壮，王某不知道符永壮拿借款去干什么，也不知道章琴是否知道符永壮借款1500000元的事。整个借钱过程都是王某在中间联系，魏兰分三次共计打了1000000元给王某，王某分很多次将钱交给了符永壮，具体多少次记不清了，只是根据符永壮的要求需要用多少钱王某就取多少给他。符永壮当时没有出具欠条、借条，王某只是在中间帮忙传递钱，至于为什么没有出借条、欠条王某也不清楚。王某和魏兰、符永壮、章琴之间也有生意上的合作关系，一起合作在文昌开办养螺的养殖场。王某收到魏兰1000000元，这些钱都是魏兰通过王某向符永壮出借的借款，王某收到这些钱后就陆续交给了符永壮。王某和符永壮存在其他借贷纠纷，王某和符永壮一起向王某的表哥借款200000元，王某还过几千元。魏兰举示了王某与符永壮的通话录音，王某与符永壮的通话过程中，王某向符永壮表示魏兰通过王某以现金方式交付款项给符永壮，魏兰责怪王某拿现金给符永壮，要求符永壮算借钱也好，算投资也好，给魏兰出具条子。符永壮在与王某对话中，有：“算她投资……写啥条，我也没赚到钱……现在钱没有，你就回她钱亏了，投资血本无归很正常……她的1500000、1200000、2700000，投了这么多钱就一定要我还这么多钱，凭什么？……那1500000整整一年的利息也还了30多万给她，她跟我算账，我还跟她算账……我现在不理她，本来这个厂跟她没关系，她想拿这个钱赚高利贷”等表述。一审另查明，魏兰与符永壮、章琴因合伙经营农业、海洋养殖及开发事宜发生纠纷，魏兰已另案向一审法院起诉符永壮、章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并已开庭审理。审理中，魏兰向法庭陈述：魏兰于2013年5月底履行完毕了1500000元的出借义务，符永壮从2013年6月开始，按照月利率3%计算，每月支付30000元利息，一共支付了300000元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在于章琴与符永壮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符永壮在与王某的对话中已认可实际收到了本案所涉的1500000元，并有支付了30多万元利息的相关表述，符永壮虽然对本案录音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但对真实性并无异议，该份录音证据并非是在私密场所录制，也并非以暴力、窃听等手段录制，录音内容亦未涉及到个人隐私或商业秘密，即该份录音证据的取得并未侵害符永壮的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魏兰举示的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王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对录音内容加以佐证，故对该份录音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结合魏兰于2012年6月5日通过兴业银行的银行账户向符永壮转款500000元时，就已备注为借款的情况，魏兰举示的银行转款凭证、《补充合同》、证人证言及符永壮的通话录音已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够证明魏兰与符永壮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且魏兰已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符永壮虽然辩称其与魏兰之间并未形成借贷合意，魏兰起诉的款项实为双方合伙经营的投资款，但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并不必然否定双方同时存在借贷关系，如本案所涉1500000元为投资款，则符永壮不应有向魏兰支付利息的表述，至于符永壮收到魏兰出借款项后是否用于双方合伙经营的产业并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关系的成立。加之魏兰另案起诉符永壮、章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双方均认可签订了《合伙协议》，且在合伙协议中约定了合伙项目的银行账户，而本案中，魏兰直接向符永壮转款的银行账户与双方在另案《合伙协议》中约定的指定账户并不一致，故符永壮关于双方无借款合意，亦无借款事实的辩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符永壮收到魏兰出借的款项后，理应及时向魏兰归还借款，现魏兰起诉要求符永壮归还借款本机150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和逾期利息的问题。符永壮在通话录音中表述“那1500000整整一年的利息也还了30多万给她”，按此标准计算，双方实际履行的年利率已超过24%，魏兰要求按照月息2%计算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魏兰自认符永壮向其支付了300000元利息，而符永壮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向魏兰支付的利息金额，故该院采信魏兰的陈述，魏兰要求从2014年5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和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章琴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所涉借款债务发生于符永壮与章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嗣后，章琴虽然与符永壮离婚，但魏兰、符永壮、章琴三人合伙经营养殖场，且章琴亦自行在《补充合同》下方批注：2012年魏兰借给符永壮1500000元用于某养殖场扩建之事一点也不知情，到2013年5月份才知情况，符永壮2013年5月份亲口告诉章琴，符永壮收到魏兰1500000元，这1500000元没有家用，也没有交给章琴。即魏兰已举证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用于符永壮与章琴共同生产经营的养殖场，章琴应当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符永壮、章琴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魏兰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前述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符永壮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一份；2.《合伙协议》一份；3.（2016）渝0103民初1821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以上三份证据均拟证明：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合伙设立某养殖场的事实，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双方各出资60万元运营及债务承担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合伙人出资额为据，按出资比例承担。本案涉案的150万元，是养殖场所借，应依据合伙协议各自承担50%的份额即75万元的借款。魏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因该三份证据并非原件，请法院核实其真实性。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合伙协议》本身并不必然否定借款关系的存在，在符永壮与王某的录音中11分17秒左右，符永壮明确自认“反正这个场子跟她也没关系”及11分23秒陈述“这个钱她拿进来是钱赚钱的高利贷”及11分50秒陈述“她这四年赚了我多少钱，不是场子多少钱”，符永壮的陈述均可说明该笔款项并非追加投资款，而是借给符永壮个人的借款，符永壮收到魏兰借款后是否用于螺厂经营所用与本案无关。章琴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民事起诉状》的真实性认可，诉状可以说明魏兰与符永壮、章琴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合伙关系和借款关系有部分重合，本案中应查明合伙关系和借款关系；2.对《合伙协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3.对《民事裁定书》真实性认可，可以说明符永壮、章琴、魏兰存在合伙协议的事实，且可以看出原审审理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章琴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1.《合伙协议》一份；2.《收据》一份；3.（2016）渝0103民初1821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以上三份证据拟证明：魏兰具有双重身份，既是养殖场的投资人也是借款人，也是养殖场的合伙人，因此魏兰出借的款项和其身份有关联性，不能把合伙关系和借款关系完全割裂来判断150万元的性质。另外，《合伙协议》约定：“养殖场是章琴、符永壮与魏兰按各自50%的比例共同投资经营，合伙期间需要另行出资时，仍按前述比例等额出资；重大合伙事项由合伙人共同决定，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任何合伙人私自进行合伙活动造成损失的，承担赔偿责任。”符永壮和魏兰关于借款用于追加投资的情况，事先并未告知章琴亦未取得章琴同意或授权，应自行承担损失后果，故章琴无须承担任何还款责任；4.《离婚协议书》一份，拟证明：章琴与符永壮于2013年4月18日协议离婚，且对财产分割进行了约定，《离婚协议书》约定养殖场归符永壮所有，由符永壮归还养殖场贷款。因此即使符永壮有借款也与章琴无关；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某养殖场为个体工商户，符永壮与魏兰存在个人合伙关系，魏兰借款150万元的事实章琴认可，但魏兰借款的150万元中，有75万是她的投资。养殖场的债务应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由符永壮与魏兰按各自50%的比例承担清偿责任。魏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章琴提交的除《离婚协议书》外的证据均系复印件，对《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法院依法认定，且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符永壮已自认该150万元系借给其个人的款项，且有章琴签字认可的《补充合同》予以佐证，即使符永壮收到借款后用于螺厂扩建也系符永壮与魏兰的借款关系成立后其合伙内部的结算问题，与本案系两个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符永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章琴提交的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五份证据不能证明魏兰是符永壮的债权人，且该《合伙协议》也不能证明该借款与章琴无关。本院对上诉人符永壮、章琴所提交的证据评述如下：对符永壮、章琴所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以上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二审中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一审（2016）渝0103民初18217号民间借贷纠纷与（2016）渝0103民初18215号合伙协议纠纷，因双方当事人一致，一审法院合并审理两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原告魏兰分别于2016年及2017年多次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相关证据，并于2017年11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笔迹《鉴定申请书》，后撤回了该鉴定申请。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审限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程序并无违法不当。2019年8月7日，魏兰撤回了对符永壮、章琴提起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与7日作出（2016）渝0103民初182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魏兰撤诉。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15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款，及案涉150万元系符永壮个人借款还是符永壮、章琴与魏兰合伙经营的“某养殖场”所借；2.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事实及计算标准是否错误；3.章琴是否应对150万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案涉15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款，及案涉150万元系符永壮个人借款还是符永壮、章琴与魏兰合伙经营的“某养殖场”所借的问题。本院认为，符永壮、章琴主张案涉150万元的性质是投资款及主张称涉案150万元系符永壮、章琴与魏兰合伙经营的“某养殖场”所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针对符永壮、章琴抗辩称150万元为符永壮、章琴与魏兰合伙经营“某养殖场”的投资款而非借款的问题。二审中，章琴、符永壮举示了《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及《合伙协议》等证据，拟证明涉案150万元系魏兰对双方合伙经营“某养殖场”的投资款而非借款。本院认为，章琴、符永壮所举示《合伙协议》等证据仅能证实符永壮、章琴与魏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不能证明案涉150万元系魏兰对“某养殖场”的投资款，除此之外符永壮就150万元向魏兰支付利息的行为与案涉150万元为投资款的主张相违背。相反，魏兰在一审中举示的银行转款凭证、《补充合同》、证人证言及符永壮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与符永壮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已实际履行了出借150万元的义务。针对符永壮抗辩称涉案150万元系符永壮、章琴与魏兰合伙经营的“某养殖场”所借的问题。符永壮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150万元为养殖场所借，符永壮收到款项后是否用于双方合伙经营的“某养殖场”并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事实及计算标准是否错误的问题。本案中符永壮关于借款利息的录音陈述：“那1500000整整一年的利息也还了30多万给她”，因符永壮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并未对支付的利息作出合理解释。结合魏兰自认收到符永壮10个月的借款利息为30万元，双方实际履行的利息标准未超过法定最高限，符永壮、章琴抗辩称一审利息计算标准缺乏依据，但并未提出相关反证予以证明，魏兰要求按照月息2%计算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章琴是否应对150万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章琴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二审中，章琴举示其与符永壮的《离婚协议书》等证据，拟证明双方已经于《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章琴参与合伙经营的“某养殖场”归属符永壮所有，该养殖场的相关债务由符永壮承担。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伙协议》及章琴自书的《补充合同》可以看出，章琴作为涉案养殖场的合伙人，其认可符永壮借款150万元均用于“某养殖场”的运营，且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章琴、符永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章琴不能以其与符永壮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抗外部债务的履行。章琴主张符永壮借款并非150万元，而是75万元，剩余部分为魏兰投资款，章琴的该主张与《补充合同》中章琴自书内容相违背：“2012年魏兰借给符永壮1500000元用于某养殖场扩建之事一点也不知情，到2013年5月份才知道情况，符永壮2013年5月份亲口告诉章琴符永壮收到魏兰1500000元···”。本案中魏兰已举证证明所涉借款用于符永壮与章琴共同生产经营的养殖场，故一审法院认定章琴应当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本院审理查明，本案一审阶段，当事人多次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及证据鉴定，一审审理程序并无违法不当之处，符永壮、章琴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符永壮、章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符永壮负担16600元，章琴负担16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杰审 判 员  胡 军审 判 员  刘健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睿龙书 记 员  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