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殷都区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办公室，住所地安阳市梅东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师俊平，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旋，河南勇为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晓奇，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德润，男，194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系牛晓奇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菊香，女，1961年10月15日生，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系牛晓奇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耀鹏，男，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超英，安阳市殷都区盛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安阳市殷都区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办公室、上诉人牛晓奇与被上诉人师耀鹏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殷都区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办公室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师耀鹏主要负责上诉人与区政府、市创卫指挥部之间的文件收发工作。每天早8点准时到灯塔路中段领取文件，下班前将单位材料送指挥部，他家在安阳市××路，为工作方便，肇事车辆单位决定车辆由师耀鹏负责保管，上诉人不存在管理问题；其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称是想开车兜兜风，然后肇事并逃逸，完全是个人行为所致。涉案车辆有完备的登记信息，不存在缺陷，驾驶人员具备驾驶资格，上诉人不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结合本案，师耀鹏开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行为也不是发生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甚至不是下班回家的路上，其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对此事故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牛晓奇妻子并非护理人员，一审判决支持其住宿费457元没有依据。交通费、残疾护理用品费过高。牛晓奇答辩称：1、上诉人是××人，重伤一级、高位截瘫、肌张力为零，护工吃住医院，能在折叠床上休息或地铺上休息，吃住在医院。一天108.28元的护工工资找不到人干，牛良明、牛绿海、李菊香、李凤香四个人护理，李菊香没有特殊情况没有离开过医院，2、向法院提供了牛良明原工作单位证明、劳动合同、工资表，原工作单位还证明因其弟被肇事车撞飞需要其护理、公司同意其与单位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领现金和把工资给其儿子牛绿周只要公司同意牛良明没有过错。牛良明原工作单位月工资4500元可以证明，应予支持。牛绿海有行医证，长期在农村卫生室行医，其工资应按行业工资标准每天167.25元。河南省高院（2018）372号文是试行，不能一刀切。3、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基本相同牛晓奇上诉请求：1、对上诉人请求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支持一审诉求，纠正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少赔偿护理费41747元，伙食费、营养费11440元，李菊香生活费17200元。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护理天数计算的错误导致的对上诉人诉求赔偿金额的错误，请二审法院给予纠正。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残疾用具、护理用品重复计算，没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给予纠正。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护理费是依据河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天108.28元认定的，违背客观现实，上诉人是××人，重伤一级、高位截瘫、肌张力为零，护工条件要求有耐心、有体力、不怕脏、不怕苦、不怕累，有一定护工常识，能在折叠床上休息或地铺上休息，吃住在医院。在安阳一天108.28元的护工工资找不到，在郑州每天200元工资，没地方住、不管饭没人干，这就是现实。2、一审向法院提供了牛良明原工作单位证明、劳动合同、工资表，原工作单位还证明因其弟被肇事车撞飞需要其护理、公司同意其与单位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一审审理认为工资表27人中唯一牛良明是现金支付工资，还是转到牛绿周名下，这张工资表中只有牛良明一人领现金是公司同意的。牛良明和牛绿周是父子关系，是牛良明叫把工资给其儿子牛绿周的。其原工作单位用人合同都没有在劳动部门备案，牛良明在郑州护理现已转至北京博爱医院继续护理。牛良明原工作单位月工资4500元，加上每天30元生活费，乘以206天，实际工资42260元。牛绿海是上诉人之妻外甥，卫校毕业，有行医证，长期在农村卫生室行医，一审诉求按行业工资以每天167.25元加上一天生活费30元，现已从郑州转至北京博爱医院继续护理。3、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诉求被上诉人应承担牛晓奇之妻李菊香在郑大五附院护理172天共计17200元生活费用，请求二审法院实事求是，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三条，对家属实际发生的费用应该解决的精神给予解决。4、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4月14日这个时间段172天，上诉人在郑大五附院期间消费高，诉求每天伙食费100元，营养费30元。上诉人依据的是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上诉人工作单位安阳师院和安阳市财政局就一般工作人员去郑州出差标准规定，该规定明确界定伙食补助标准就是100元。5、在护理时间天数计算的认定和上诉人诉求被上诉人赔偿残疾辅助器具及护理用品费用认定赔偿金额认定重复计算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依法纠正。安阳市殷都区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办公室答辩称，1，被上诉人师耀鹏是非职务行为，我方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2，牛晓奇上诉所要求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该支持。被上诉人师耀鹏答辩称：二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牛晓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322911元（当庭变更为323911元），未起诉部分待确定后另行起诉；2、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赔偿清单：医疗费177144.72元、外购药1656.5元、救护车5100元、安阳-郑州租车1950元、住宿费457元、交通费5341元、伙食补助费补上次153天×20元=3060元、本次安阳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34天2380元、本次住院郑州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172天22360元、原告妻子伺候原告生活补贴17200元、护理费2人42260元和40633.5元、残疾器具费护理用品336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0时30分许，在德隆街××××交叉口西侧，被告师耀鹏驾驶豫Ｅ×××××号小型面包车由西向东行驶时与原告由北向南步行相撞，后被告师耀鹏驾车逃逸，造成原告受伤、车损一辆的交通事故。肇事车辆属于公务用车，事故发生时由被告殷都区爱卫办借用，该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14日0时起至2019年4月13日24时止。在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包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三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2018年4月24日，安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安公交认字[2018]事故第WF-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师耀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急性颈髓损伤伴截瘫、颈椎管狭窄、右胫腓骨粉碎骨折、多发肋骨骨折等，行后路椎管扩大成型神经根松解横突间植骨+右胫腓骨粉碎骨折切复内固定术。出院医嘱为：1、继续正规医院康复治疗；2、继续应用营养神经药物治疗；3、维持水电解质平衡；4、纠正低血压；5、定期复查颈椎MRI，评估神经损伤恢复情况；6、定期复查右胫腓骨DR片，评估骨折愈合情况；7、积极预防肺部感染、褥疮、泌尿系感染、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原告曾向本院提起赔偿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并于2019年2月1日做出（2018）0502民初5380号判决，判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牛晓奇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费、护理用品费共计人民币84999.37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1500元，判决被告师耀鹏、殷都区爱卫办连带赔偿原告牛晓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349580.88元。被告殷都区爱卫办和原告不服，均提起上诉，市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就2018年9月20日前实际花费未解决及至2019年4月15日实际花费提起本次诉讼。原告于2018年9月20日至2018年10月24日在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支出住院费22324.18元；2018年10月24日转院至郑州大学五附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28日办理出院手续，实际住院34天，支出住院费31860.7元；2018年11月28日办理住院手续，2019年1月11日办理出院手续，实际住院43天，支出住院费38140.44元；2019年1月11日办理住院手续，2019年1月31日办理出院手续，实际住院19天，支出住院费24177.73元；2019年2月11日办理住院手续，2019年3月14日办理出院手续，实际住院31天，支出住院费34107.24元；2019年3月15日办理住院手续，2019年4月13日办理出院手续，实际住院29天，支出住院费26534.48元。原告从安阳到郑州转院治疗，向安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二次出车费共计51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师耀鹏驾驶豫Ｅ×××××号小型面包车与原告步行发生相撞，该事故经安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处理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师耀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予以确认。因肇事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先行予以赔付，对于不足部分，被告师耀鹏和车辆借用人被告殷都区爱卫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殷都区爱卫办辩称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告支出医疗费共计177144.77元，有住院费票据为证，客观真实，原告主张医疗费177144.72元，予以准许；原告主张外购药1656.5元，有医嘱和发票为据，扣除不在原告名下的10.4元和定额发票金额300元外购药，持1346.1元；原告主张救护车费用51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安阳至郑州出租车费195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结合原告实际住院情况，原告从2018年10月24日从安阳转至郑州大学五附院住院至2019年4月13日出院，中间分五次住院出院，其中2019年3月14日出院，2019年2月11日住院，中间有10天间隔时间，其他每次住院出院时间都是连贯的，原告存在中间出院往返安阳的事实，结合原告解释出院支出费用，本院酌定原告中间出院住院租车费用1500元；原告主张住宿费457元，有住宿费票据，住宿人员为原告妻子，时间在原告郑州住院治疗期间，该费用系必要合理支出，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5341元，系原告的权利，予以准许；原告主张补偿上次判决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3060元，由于上次判决案件受理时间在省高院规定每天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下发之前，不适用新标准，因此，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共计24740元，标准不当，数额过高，法院确定13300元（70元/天×190天）；原告主张妻子侍候原告生活补贴17200元，不在本案赔偿项目范围，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护理费82893.5元（42260+40633.5）标准不当，数额过高，考虑原告伤情严重，需由2人进行护理，护理费应按照河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暂计算住院期间为宜，本院确定为41146.4元（108.28元/天×190天×2人）；原告主张的残疾护理用品费3368.9元，存在重复计算，除去重复票据，实际票据费用为1989元，系原告住院治疗伤情必要支出费用，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247324.22元。被告师耀鹏驾驶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原告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师耀鹏承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原告提起的（2018）豫0502民初5380号判决中，在110000元的残疾赔偿金中赔偿74999.37元（含财产损失1500元）；剩余33500.63元未赔偿，本次诉讼中，原告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扣除33500.63元，剩余部分由被告师耀鹏承担，因此，被告师耀鹏应赔偿原告共计213823.59元，被告殷都区爱卫办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师耀鹏、安阳市殷都区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牛晓奇共计人民币213823.59元；二、驳回原告牛晓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59元，减半收取3079元，由原告牛晓奇负担825元，被告被告师耀鹏、安阳市殷都区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办公室共同负担2254元。二审审理查明：依据牛晓奇住院出院的时间、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确认总计住院193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安阳市殷都区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办公室在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其关于不应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上诉人牛晓奇提供的牛良明的单位证明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工资表中27人只有牛良明领取现金，其中仅2018年9月26日工资系银行转账，还是转到了牛绿周账户，未提供牛绿周证明；劳动合同书不是劳动部门备案合同；上述证据存在明显瑕疵，上诉人牛晓奇并无其他证据证明牛良明在医院从事护理工作；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牛绿海在医院从事护理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牛晓奇按照牛绿海从事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的请求合理有据；一审法院按照河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暂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符合《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应予维持。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三条，是对“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上诉人牛晓奇主张的李菊香生活费用17200元，不符合上述情形，不属于本案赔偿项目范围，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标准，符合《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对残疾辅助器具及护理用品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护理费的计算天数本院纠正为193天，同时，护理费调整为41796.08元，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调整为13510元。综上，上诉人牛晓奇关于住院天数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纠正。牛晓奇其他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27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被告师耀鹏、安阳市殷都区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牛晓奇共计人民币213823.59元；）为：限师耀鹏、安阳市殷都区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牛晓奇共计人民币214683.27元；二、驳回牛晓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59元，减半收取3079元，由牛晓奇负担775元，师耀鹏、安阳市殷都区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办公室共同负担23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59元，由上诉人安阳市殷都区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办公室负担5659元、上诉人牛晓奇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张利平审判员  彭立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