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12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杭州海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宋城路11号204室。法定代表人：方向阳，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台州弘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仙居县福应街道环城南路99号。法定代表人：吴尚勇，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国，陕西华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天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仙居县福应街道城北东路68号。法定代表人：王力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理，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杭州海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熙公司）、台州弘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弘润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浙江天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立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10民终1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海熙公司、弘润公司共同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二审判决对案涉《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组成没有查清，认定“弘润公司已抵扣价值7938.2475万元的房产，尚欠5061.7525万元转让款未支付”的事实错误。《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金额为22586.3787万元，实际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天立公司原投入弘润公司的注册资本700万元溢价款，二是天立公司投入弘润公司的投资款4062万元，该两部分投资款之和形成前述股权转让款22586.3787万元，故才有合同中“冲抵注册资本金700万元及原投资借款4062万元”的表述。弘润公司经核对其与天立公司“以房抵债”和代付欠款的账务，认为弘润公司已付天立公司股权转让款计22256.6262万元（合同订立前已履行以房抵债10788.3787万元+合同订立后实际履行以房抵债7938.2475万元+代付欠款3530万元），故海熙公司、弘润公司尚欠天立公司股权转让款数额仅为329.7525万元（22586.3787万元-22256.6262万元）。（2）一、二审判决均没有注意到双方“以房抵债”并未最终结算。《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天立公司债权人以债权抵购商品房需按总房款的一定比例标准支付现金，总房款剩余部分才可用债权抵扣；如债权人不按标准支付现金，则由天立公司补足现金差额给海熙公司；如客户和天立公司都不按标准支付现金，则海熙公司按支付现金的300%在天立公司1.3亿元总款中扣除。以房抵债实际履行中，天立公司部分债权人未按约定比例标准支付现金，该部分现金应按300%的数额在天立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这需要双方结算才能确定。海熙公司、弘润公司在本院调查时补充，以房抵债实际履行中，部分债权人未按约定比例标准支付现金合计347.1886万元，按300%计算为1041.5659万元，应在本案股权转让款中抵扣，核算出弘润公司向天立公司多偿付711.8134万元（1041.5659万元-329.7525万元）。天立公司答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海熙公司、弘润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股权转让款数额清楚，构成明晰，海熙公司、弘润公司已履行以房抵债的数额、尚欠款数额清楚。案涉《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总金额为22586.3787万元，除合同订立之前已经发生的以房抵债10788.3787万元，海熙公司、弘润公司在合同订立后还须以房抵债13000万元。弘润公司在一审期间对股权转让款22586.3787万元及其构成、应履行以房抵债13000万元没有提出异议，仅对合同订立后已履行的以房抵债数额及剩余未付金额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弘润公司提供的抵房详单进行了核查，认定弘润公司已经抵扣价值7938.2475万元的房产、尚欠5061.7525万元未抵扣，证据充分。且海熙公司、弘润公司在二审期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有关款项数额均认可，从未提出异议，现在再审申请中对其自认事实予以否定，显然错误。再审审查阶段，海熙公司、弘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材料：1．《证明》32份。拟证明：《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弘润公司以商品房销售款代天立公司偿还天立公司债务。2．《证明》20份。拟证明：《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弘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以商品房销售款代天立公司偿还天立公司债务。3．弘润公司制作的抵房金额比例大于合同约定比例明细表及附件。拟证明：弘润公司给143位天立公司债权人办理抵房金额合计7938.2377万元，其中55位天立公司债权人债权抵房款实际比例超过合同约定（按揭贷款的，债权抵总房款50%；一次性付款的，债权抵总房款65%）比例，抵偿数额超过合同约定比例部分的，海熙公司就超过部分的300%向天立公司主张并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4．弘润公司与天立公司、浙江万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银行往来流水单和明细表。拟证明：弘润公司付天立公司12769.259万元，天立公司付弘润公司11989.259万元，天立公司欠弘润公司780万元，同时证明弘润公司不欠天立公司任何款项。5．弘润公司工商档案资料。拟证明：弘润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2000万元，天立公司持有弘润公司35%的股份，于2015年10月23日将35%的股份转让给海熙公司。天立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材料内容看系弘润公司自行制作的格式证明，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材料2系弘润公司单方且事后追加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申请抵房的金额应以弘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申请名单和金额为准。证据材料3系弘润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附件财务联系单系复印件且无业主签名，相关数据与其在一审法院中提供的数据不一致，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存在天立公司债权人债权抵房款超出合同约定比例的情况，弘润公司应当通知天立公司及时协调，但弘润公司没有履行通知义务，应视为弘润公司自己作了变更。对证据材料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天立公司欠弘润公司780万元，原合同中已明确；但不认可第二个证明目的，因为双方银行流水单不能完全反映出双方款项往来，有些款项并不是通过天立公司账户出去而是通过天立公司员工账户出去。对证据材料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材料1系项东娟等人分别出具的证明，证明对象为案涉《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弘润公司已经以售房款抵扣天立公司债务，该证明对象已在《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确认，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对该证据材料不予认定。证据材料2系丁文雅等分别出具的证明，证明对象为《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弘润公司按合同约定以售房款抵扣天立公司债务，该证明对象亦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对该证据材料不予认定。证据材料3与弘润公司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弘润-天立抵房第三期》在房款总额（合同金额）上不同，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材料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其第一个证明对象双方并无争议，但并不能证明弘润公司不欠天立公司任何款项，对该证据材料不予认定。证据材料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再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争议焦点为海熙公司、弘润公司尚欠天立公司股权转让款为多少。经查，（1）案涉《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总金额为22586.3787万元整，转让费不另行支付给甲方（天立公司），而以甲方借款（债务）可抵商品房总价值1.3亿元；甲方借款（债务）已抵商品房总价值1.07883787亿元；由乙方（海熙公司）代偿甲方欠浙江万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165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800万元；由乙方代偿甲方欠何静静个人借款300万元；由乙方代偿甲方欠弘润公司借款780万元，冲抵注册资本金700万元及原投资借款4062万元组成。”关于该条款的理解，在本院调查中海熙公司、弘润公司主张，该股权转让总价款22586.3787万元的构成为：1．已抵商品房总价值10788.3787万元；2．代偿天立公司债务3530万元（1650万元+800万元+300万元+780万元）；3．“以房抵债”剩余的8268万元（22586.3787万元-10788.3787万元-3530万元）。天立公司则主张该股权转让总价款22586.3787万元的具体构成为13000万元+10788.3787万元+3530万元-（700万元+4062万元）。经核算，股权转让总价款22586.3787万元与天立公司主张的具体构成计算结果相差30万元，天立公司解释可能系合同拟订时计算错误所致。本院认为，海熙公司、弘润公司相关主张对合同第二条中“以甲方借款（债务）可抵商品房总价值1.3亿元”“冲抵注册资本金700万元及原投资借款4062万元组成”等内容没有涉及，理解有偏差，且与《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六条所表示的内容相矛盾，不予采信。相对而言，天立公司的解释更符合合同本意。且弘润公司在一审中自认其未履行的股权转让款尚有5061.7525万元，并提交了以房抵债清单证明其已经履行以房抵债7938.2475万元，对天立公司的主张没有实质异议。故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关于海熙公司、弘润公司在再审申请中提出的部分天立公司债权人未按标准支付现金部分应按300%在股权转让款中抵扣的主张。经查弘润公司一审答辩意见及海熙公司、弘润公司上诉意见，海熙公司、弘润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就该事由提出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之规定，对该主张不予审查。综上，海熙公司、弘润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杭州海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台州弘润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金子明审判员  陈洪理审判员  骆苏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小青·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