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善志，男，198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荔城区西天尾镇翔锦贴合厂，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碗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304MA34662Y6C。 投资人：吴振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洋、黄毅，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原审被告：钱海华，男，198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朱善志因与被上诉人荔城区西天尾镇翔锦贴合厂（以下简称翔锦贴合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4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书面阅卷形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善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翔锦贴合厂对朱善志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翔锦贴合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结算清单》系翔锦贴合厂与朱善志的真实意思表示”系认定错误。该《结算清单》仅能证明翔锦贴合厂与钱海华于2018年2月9日对翔锦贴合厂贴合的鞋子的总加工价款进行对账，但因未得到朱善志的最终确认，并非最后的结算金额。翔锦贴合厂存在严重的贴合质量问题。朱善志一直与翔锦贴合厂就该问题进行协商，翔锦贴合厂同意对脱胶的鞋子贴补补胶的工钱，或由其运回再次加工，但翔锦贴合厂一直拒不配合履行合同义务，脱胶的鞋子一直积压在朱善志的仓库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朱善志在翔锦贴合厂未将不符合质量要求的鞋子进行修理、重做，或是于朱善志协商减少报酬，要求赔偿损失的情况下，朱善志对于应付给翔锦贴合厂的报酬有权再与其进行协商。二、一审判决认定“翔锦贴合厂依约履行加工义务”系对朱善志提供的证据未全面审查，认定错误，且一审判决没有对翔锦贴合厂未按照要求加工鞋子致使涉案鞋子存在脱胶等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进行审查，致使涉案鞋子存在脱胶等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进行审查，致使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因翔锦贴合厂贴合的鞋子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致使朱善志的鞋子被退货，尚有2000多双的鞋子积压在仓库，给朱善志造成20多万元的直接经济损失，朱善志一审提供的订单、照片、送货单、微信截图以及钱海华的通话录音，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实，翔锦贴合厂已构成根本违约。朱善志提供的订单虽无翔锦贴合厂的任何人签字确认，但翔锦贴合厂的投资人吴振生当庭承认其是根据朱善志提供的订单进行贴合的，在订单中朱善志对鞋子如何贴合有明确的技术要求，但是翔锦贴合厂并未按照约定的该要求进行贴合，致使鞋子脱胶。翔锦贴合厂抗辩朱善志主张脱胶的鞋子并无包含在涉案货物中，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朱善志之间还有其他的生产交易。 翔锦贴合厂辩称：一、本案的《结算清单》系合法有效证据，证明朱善志截止2018年2月9日结欠翔锦贴合厂大底贴合款209935元。主要理由：1、一审材料证明，双方贴合加工合同关系主体为贴合厂、朱善志及钱海华，客体为朱善志的鞋底交给贴合厂加工，此关系双方并未异议；2、钱海华与翔锦贴合厂对账系履行职务行为，钱海华抗辩其汇给翔锦贴合厂的3万元是朱善志交待其代为偿还的，一审认定钱海华是履行职务行为，钱海华并未异议，从以上事实看，朱善志与钱海华均承认钱海华是本案朱善志的代理人，故依据《民法总则》第162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一审认定《结算清单》系翔锦贴合厂与朱善志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有充分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3、《结算清单》时间为2018年2月9日，归还结算清单中款项8万元时间为2018年2月13日、3月25日、4月14日、6月21日，朱善志及钱海华均承认前2笔5万元是朱善志归还，后2笔3万元是朱善志交给钱海华归还给翔锦贴合厂，归还款项时间都是在《结算清单》后的，若朱善志对结算清单有异议或对鞋底贴合质量有异议，朱善志不可能自己归还两次款项并交待钱海华归还两次，故朱善志在上诉状中称《结算清单》不是最后结算事实依据不足。二、朱善志上诉称翔锦贴合厂加工的鞋底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事实依据不足。朱善志在一审中提供了三组证据，以证明本案鞋底贴合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但此三组证据既不能独立也不能构成证据体系，证明本案诉争鞋底贴合出现质量问题，现分述如下：首先，本案贴合鞋底出现质量问题数量具体多少，朱善志无法举证证明；再次，所谓订单中有技术要求，但订单没有翔锦贴合厂的签名确认，订单不具有真实性，从订单内容看，订单中具体技术要求是对别部门要求，与翔锦贴合厂无关，朱善志未清楚讲明鞋底出现什么质量问题，到底是哪些技术出现质量问题；第三，照片与本案无关；第四，即使微信截图属于翔锦贴合厂，但认真看一下截图内容，微信时间为2018年1月28日，本案结算时间为2018年2月9日，微信内容明显与本案无关联；第五，送货单11份及厦门亿途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均为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即使是原件真实，也无法证明送货单中的货就是本案贴合鞋底；第六，朱善志请求驳回一审诉讼请求129935元，本案结算金额为209935元，已归还8万元，若请求驳回129935元，那说明8万元贴合鞋底是合格的，有质量问题的129935元贴合鞋底具体是多少，是哪些，朱善志未能解释清楚，朱善志诉称本案贴合鞋底出现质量问题不能自圆其说。综上，朱善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法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钱海华未提交答辩意见。 翔锦贴合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钱海华、朱善志归还大底贴合款129935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认定事实：朱善志以“三紫”的名义与翔锦贴合厂业务往来，翔锦贴合厂为朱善志加工鞋子大底贴合。2018年2月9日，经双方对账结算，朱善志结欠加工费209935元，并由钱海华向翔锦贴合厂出具《结算清单》一份，该清单背面记载2018年2月至6月陆续分四次还款计8万元。现尚少加工费129935元，经翔锦贴合厂多次催讨，朱善志拒不还款，致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结算清单》系翔锦贴合厂与朱善志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翔锦贴合厂依约履行加工义务并交付货物后，朱善志未按时足额支付大底贴合余款129935元，已构成违约，故翔锦贴合厂诉求朱善志偿还大底贴合余款129935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钱海华作为朱善志的财务在涉案《结算清单》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且翔锦贴合厂主张钱海华与朱善志共同经营“三紫”而未提供相关证据印证，故翔锦贴合厂诉求钱海华与朱善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朱善志抗辩涉案鞋子存在质量问题，但举证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予采纳。钱海华抗辩有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朱善志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荔城区西天尾镇翔锦贴合厂归还大底贴合款129935元，及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荔城区西天尾镇翔锦贴合厂对钱海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计1450元，由朱善志负担。 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关于《结算清单》的效力问题。上述《结算清单》已注明“财务海华”，朱善志一审庭审当庭也确认了钱海华系其雇佣的财务人员（详见一审正卷第111页第7行），故一审法院认为钱海华在本案中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既然钱海华系其雇佣的财务人员，则钱海华于2018年2月9日代表其对外与翔锦贴合厂进行对账结算，属于其正常的职权范围，因对账而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朱善志承担。在对账后，朱善志陆续进行部分还款，也并未对结算金额提出异议，现朱善志辩称因该《结算清单》未经其最终确认，本案尚未最终结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翔锦贴合厂贴合的鞋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朱善志主张其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翔锦贴合厂贴合的鞋子存在质量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朱善志一审提交的订单、翔锦大底贴合送货单、微信记录截图、送货单欲予以证实，但翔锦贴合厂对上述证据均持有异议。因上述订单、翔锦大底贴合送货单、送货单没有原件，上述订单没有翔锦贴合厂人员的签字确认，微信记录截图虽有手机载体，但朱善志未能补强佐证该微信号系翔锦贴合厂法定代表人所有，故一审法院对朱善志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翔锦贴合厂的法定代表人吴振生在钱海华提供的录音中提及“2000多双同意一双补胶一块钱”，翔锦贴合厂在二审期间明确“2000多双”即为2200双，“一双补胶一块钱”系朱善志自己聘请工人进行贴合工作的加工费一双一元，并同意该2200元在本案朱善志总的欠款中予以扣减，故结合录音内容以及翔锦贴合厂二审的陈述，朱善志尚欠翔锦贴合厂的货款应为129935元-2200元=127735元。 综上所述，朱善志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认定的尚欠货款数额错误，本院予以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4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4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朱善志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荔城区西天尾镇翔锦贴合厂归还大底贴合款127735元及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荔城区西天尾镇翔锦贴合厂对上诉人朱善志一审其他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朱善志负担2850元，由被上诉人荔城区西天尾镇翔锦贴合厂负担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上诉人朱善治负担1425元，由被上诉人荔城区西天尾镇翔锦贴合厂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国山 审判员  林天明 审判员  黄 征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林凯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