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1，男，2014年1月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龙口市。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8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文化街黑林职院1单元103室，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平阴县，系上诉人于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8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文化街黑林职院1单元103室，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坤，山东光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2，女，200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龙口市。法定代理人：隋某，女，198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系被上诉人于某2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逄淳，山东精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立友，男，195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中花，女，195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龙口市。上诉人于某1、王某因与被上诉人于某2，原审被告于立友、王中花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某1、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于某2应得份额款项211306元的判决，改判两上诉人不具有返还款项义务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于立友、王中花不具备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规定，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前提条件是死亡职工生前为其提供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调查，属认定事实不清；2、工亡赔偿金除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外不包含被上诉人于某2的份额。一审查明于某2及其法定代理人没有授权任何人协商赔偿事宜，工亡单位也明确表示因于某2不符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所以赔偿款没有计算其份额。于某2及其法定代理人没有前往该单位主张权利是对其权利的放弃，所以赔偿金不包含被上诉人于某2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前提下，于某2要求分割供养亲属抚恤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两上诉人与于增波一起生活，紧密程度、依赖程度最高，一审法院将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平均分割欠妥。被上诉人于某2答辩称：其作为于增波生前被抚养人，无能力独立生活，应享有供养亲属抚恤金，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于某2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被上诉人于立友、王中花有社保和银行存款，不应享有供养亲属抚恤金，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于立友、王中花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于立友、王中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应得份额款工亡赔偿金124780元（623900元/5人）、供养亲属抚恤金194400元（6000元/月*0.3*12个月*9年）、精神损失费39220元[（1390000元-30000元-623900元-540000元）/5人]，合计3584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某2的母亲隋某与案外人于增波（已故）原系夫妻关系。2007年6月19日，二人生育一女，即原告于某2。2011年8月15日，隋某与于增波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婚生女于某2由隋某抚养。2012年1月18日，被告王某与于增波登记结婚。2014年1月5日，王某与于增波生育一子，即被告于某1。被告于立友、王中花系于增波的父母。2016年11月17日，于增波在浙江永杰铝业有限公司工作时因意外事故去世，2016年11月24日，被告于立友、王中花、王某三人与浙江永杰铝业有限公司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协商后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委员会出具了案号为（2016）河民调字第（51）号的两份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一份协议书约定：一、双方自愿协商处理。二、浙江永杰铝业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和补偿死者家属包括一次性工亡补偿金、丧葬补助金、供养家属抚恤金、精神损失费、办理丧葬人员的交通食宿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1180000元（人民币壹佰壹拾捌万元整）；三、付款方式：浙江永杰铝业有限公司将人民币1180000元打入家属卡中。四、领款：死者家属凭于增波火化证明到何庄街道司法所领取银行卡。五、在死者家属收到上述款项后，则工伤保险赔偿款归浙江永杰铝业有限公司享有，死者家属放弃工伤赔偿享有权，并提供保险理赔所需的一切手续。第二份协议书约定：一、双方自愿协商处理。二、浙江永杰铝业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和补偿死者家属包括一次性工亡补偿金、丧葬补助金、供养家属抚恤金、精神损失费、办理丧葬人员的交通食宿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210000元（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三、付款方式：浙江永杰铝业有限公司将人民币210000元打入家属卡中。四、领款：死者家属凭于增波火化证明到何庄街道司法所领取银行卡。五、在死者家属收到上述款项后，则工伤保险赔偿款归浙江永杰铝业有限公司享有，死者家属放弃工伤赔偿享有权，并提供保险理赔所需的一切手续。另查明，上述两项款项合计139万元。2016年11月25日，浙江永杰铝业有限公司将其中的71万元转入被告于立友账号为62×××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将另外的68万元转入被告王某账号为62×××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另根据被告于立友、王中花申请，一审法院查询了龙口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被告于立友、王中花二人现领取龙口市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被告于立友每月领取222.1元，被告王中花每月领取356.1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月30%，孤寡老人或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本案中，原告亲属于增波因工死亡后，在杭州市萧山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浙江永杰铝业有限公司与本案原、被告就赔偿事宜达成了人民调解协议,该协议经被告于立友、王中花、王某签字确认,本案原告亦认可其效力，故该协议合法有效。浙江永杰铝业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了于增波家属139万元赔偿金，该赔偿金虽然不是通过工伤保险基金领取的工伤保险待遇，但系于增波死亡后获得的赔偿款，依法属于其近亲属即本案原、被告的共同财产，原告作为权利人享有分配的权利。对共有财产的分割,首先应遵循共有权利人的意思自治,由于本案原、被告就共有物的分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案情事实进行分割为宜。本案中，于增波亲属与浙江永杰铝业有限公司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仅列出赔偿项目为一次性工亡补偿金、丧葬补助金、供养家属抚恤金、精神损失费、办理丧葬人员的交通食宿费、误工费等,具体赔偿标准以及各赔偿项目的数额均未写明,而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赔偿金的具体计算标准、各赔偿项目数额以及实际的交通食宿费、误工费、丧葬费的花费情况，故一审法院参照工伤保险待遇相关标准并结合案情对原、被告获得的赔偿款予以分割。一、首先，对于四被告实际支出和必需的丧葬和交通食宿、误工费用进行计算。其中，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故本案中,丧葬补助金应为25731.5元(浙江省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288.6元*6个月);其次，关于办理丧葬人员的交通食宿费、误工费的数额，被告于立友、王中花主张丧葬费为3万元，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花费情况，综合考虑该费用系被告于立友、王中花、王某等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必需且已实际支出的费用，且原告在庭审中对丧葬费、办理丧葬人员的交通食宿费、误工费两项费用认可60000元，因被告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以支持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以原告认可的数额为准，认定办理丧葬人员的交通食宿费、误工费为34268.5元（60000元-25731.5元），上述丧葬补助金和办理丧葬人员食宿费、误工费由实际办理丧葬事宜和支出费用的被告王某、于立友、王中花三人所有，由被告王某分得30000元，被告于立友、王中花共同分得30000元。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应为623900元(2015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195元*20)。对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分割应当根据与死者生前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对其依赖程度、抚养关系及生活来源等因素合理分配。从与于增波生活紧密程度和经济依赖程度考虑，被告王某作为于增波配偶，其与于增波共同生活最为紧密，因于增波去世而丧失主要家庭生活来源；原告于某2、被告于某1分别为于增波的女儿和儿子，均系未成年人且正处于学习成长的重要阶段，因其父亲死亡而被迫失去生活、教育的主要经济支柱，更失去成长过程中最为重要的参与者；被告于立友、王中花系于增波的父母，因于增波的去世而失去独子，现年老无经济收入来源，在分割时亦应适当考虑其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结合原、被告年龄、工作情况、与于增波共同生活紧密程度等因素，认定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由于某2、于某1、于立友、王中花、王某五人均分，即每人124780元（623900元/5）。三、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月30%，孤寡老人或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另外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其中“（一）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二）工亡职工配偶男满60周岁、女满55周岁的;（三）工亡职工父母男满60周岁、女满55周岁的;（四）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本案中，被告王某在于增波去世时既未满55周岁,其也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已丧失劳动能力,故不符合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原告于某2、被告于某1系于增波生前的被抚养人，被告于立友、王中花在于增波去世时分别已年满60周岁、55周岁。关于被告于立友、王中花是否符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原告主张被告于立友、王中花在其他案件诉讼时陈述两人有收入，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案中原告于某2、被告于立友、王中花、于某1均符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另，对于供养亲属抚恤金的领取年限，参照《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以初次核定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为基数，按照下列期限核发：供养亲属未满十八周岁的，计算到十八周岁；供养亲属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按照二十周年计算，但超过六十周岁的，年龄每增加一周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照五年计算。故一次性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领取年限为：原告于某2领取8年，被告于立友领取14年，被告王中花领取19年，被告于某1领取15年。供养亲属抚恤金不能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故应按照于增波本人生前月平均工资予以计算,每个被供养人所占份额应为25%，即于某2为144000元（6000元/月*25%*12个月*8）,于立友为252000元（6000元/月*25%*12个月*14），王中花为342000元（6000元/月*25%*12个月*19），于某1为270000元（6000元/月*25%*12个月*15）。本案中，于增波因工死亡,其供养亲属本应按上述规定和标准按月领取或一次性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但本案中四被告与浙江永杰铝业有限公司协商后得到的实际金额低于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所计算的总额，鉴于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均为一次性领取的补助款项，而涉案赔款金在办理丧葬人员食宿费、误工费以及扣除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后不足以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全部数额，对此应视为四被告放弃了部分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权利，故对于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数额，一审法院以扣除办理丧葬人员的交通食宿费、误工费、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后剩余的金额为准，即706100元(1390000元-34268.5元-25731.5元-623900元)由符合条件的供养亲属即原告于某2、被告于立友、王中花、于某1四人按其各自比例进行分割，原告于某2：706100元*（8年/56年）=100871.4元，被告于某1：706100元*（15年/56年）=189134元，被告于立友：706100元*（14年/56年）=176525元，被告王中花：706100元*（19年/56年）=239569.6元。关于原告主张分割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因协议中并未列明精神损失费的数额，精神损失费也并不属于工伤赔偿的法定项目，原、被告亦未提交协议书中关于精神损失费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在涉案赔偿金数额尚不足以涵盖供养亲属抚恤金全部金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精神损失费的相关数额不予支持。原告另主张由四被告承担其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财产保全费和保全保险费用系原告为实现诉讼财产保全的目的以及基于对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为自己所购买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所支付的费用，该费用不属于诉讼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于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财产保全费和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及人民调解协议书,涉案赔偿款139万元的具体项目为:1、丧葬补助金25731.5元;2、办理丧葬人员交通食宿费、误工费34268.5元；3、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4、供养家属抚恤金706100元。具体分割项目如下:首先从总款项中扣除被告于立友、王中花、王某办理丧葬花费的交通食宿费、误工费34268.5元、丧葬补助金25731.5元,剩余1330000元（其中包括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供养家属抚恤金706100元）由相关权利人进行分割。综上，于增波的工亡赔偿金由原告于某2分得225651.4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2478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100871.4元)。因涉案赔偿款项现分别为在被告王某、于某1处和被告于立友、王中花处，故在扣除四被告应得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丧葬补助金、办理丧葬人员食宿费、误工费后，被告王某、于某1需返还原告211306元（680000元-30000元-189134元-124780元*2），被告于立友、王中花需返还原告14345.4元（710000-30000元-176525元-239569.6元-124780元*2）。鉴于本案案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判决：一、被告于立友、王中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于某2应得份额款项14345.4元，被告于某1、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于某2应得份额款项211306元；二、驳回原告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76元，由原告于某2承担2473元，由被告于立友、王中花、于某1、王某承担420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于某1、王某提交（2017）鲁0681民初3052号、（2018）鲁06民终433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上述生效判决书判决本案上诉人王某向被上诉人于立友返还借款7.5万元，证实被上诉人于立友、王中花夫妇有经济能力，不需要于增波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不应享有涉案供养亲属抚恤金。被上诉人于某2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于某2、于立友、王中花应否有权享有涉案供养亲属抚恤金。上诉人、被上诉人亲属于增波工作时因意外事故去世，上诉人王某、被上诉人于立友、王中花三人与浙江永杰铝业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浙江永杰铝业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和补偿死者家属共计人民币139万元。因该赔偿数额实际低于死者家属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应得的金额，且双方对一次性工亡补偿金、丧葬补助金、供养家属抚恤金等项目的具体赔偿标准及数额均未写明,上诉人、被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赔偿情况，故一审法院参照工伤保险待遇相关标准并结合案情，在扣除办理丧葬人员的交通食宿费、误工费、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后认定剩余金额706100元(1390000元-34268.5元-25731.5元-623900元)为供养亲属抚恤金实际数额，按照法律规定计算相差部分视为权利人对相应权利的放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于某1、王某主张被上诉人于某2、于立友、王中花不应享有涉案供养亲属抚恤金，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规定：“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其中“（一）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二）工亡职工配偶男满60周岁、女满55周岁的;（三）工亡职工父母男满60周岁、女满55周岁的;（四）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被上诉人于某2作为于增波生前被抚养人，且无劳动能力，符合上述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条件，二上诉人以于某2及其法定代理人未前往于增波工亡单位协商赔偿事宜及于某2系于增波与前妻所生为由主张于某2无权获得涉案供养亲属抚恤金，理由不当，与法相悖，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上诉人于某1、王某主张被上诉人于立友、王中花无权获得涉案供养亲属抚恤金，因被上诉人于立友、王中花系于增波父母，在于增波去世时分别已满60周岁和55周岁，符合上述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且已实际领取了涉案供养亲属抚恤金，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于立友、王中花享有债权，有生活来源，不应享有涉案供养亲属抚恤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二与于增波一起生活，紧密程度、依赖程度最高，一审法院将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平均分割错误之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0元，由上诉人于某1、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