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再19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角嵩路北市路段。 法定代表人：林国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兴亮，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茵，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国志，男，195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兴亮，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茵，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赐安，男，195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木，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林毅伟，男，198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再审申请人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志加油站公司）、林国志因与被申请人高赐安、一审第三人林毅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终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闽民申73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再审申请人林国志及其与国志加油站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兴亮律师、陈柳茵律师，被申请人高赐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木律师，一审第三人林毅伟到庭陈述意见并应询。本案现审理终结。 国志加油站公司、林国志再审诉称，1.2008年1月2日《协议书》系林国志与高赐安签订的，林国志虽系国志加油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非代表国志加油站公司，且国志加油站公司的另一股东林毅伟对《协议书》的内容并不知情，一、二审判决对《协议书》的主体及效力认定错误。2.退一步言，姑且不论《协议书》的主体及效力，高赐安既未举证证明其已按约定出资250万元，也未举证证明其所主张垫付的“迁建前期的业务费”或“业务活动经费”，一、二审判决认定高赐安可按《协议书》约定的45%比例分配收益存在错误。高赐安所提供的仅系陪同办理部分证照转移手续的服务，大量的、主要的迁建工作系国志加油站公司自行完成的，故本案应按高赐安提供服务的内容合理确认其报酬。3.加油站资产转让交易总价款由2100万元增至2300万元的主要原因在于“受到厦门市于2010年3月3日举行的2010TP05地块竞拍（加油加气地块）地价的影响”以及“项目执行过程中用地地块位置调整造成的转让方成本增加”，故增值的200万元不应列入合作项目的收益分配范围。4.除原审判决认定的“合作项目的成本费用”外，国志加油站公司与林国志在原审诉讼中主张的2013年1月9日支付的土地使用权交易服务费12211.85元及其他因迁建支出的费用亦应计入成本费用予以核算。5.林国志与国志加油站公司之间不存在身份混同，款项转入林国志与高赐安的共管账户亦不表明林国志与国志加油站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原审判决认定林国志应对国志加油站公司就收益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存在错误。请求：撤销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终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高赐安的全部诉讼请求。 高赐安辩称，1.林国志作为国志加油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多次与高赐安商谈合作迁建、转让讼争加油站的相关事宜，其有理由相信林国志与其签订《协议书》的行为是代表国志加油站公司的职务行为。林毅伟作为国志加油站公司的另一股东，确实参与了协商事项及内容，并参与后续履行过程。因此，《协议书》的合作主体应为国志加油站公司和高赐安。2.双方订立《协议书》的本意是合作迁建、转让加油站资产，《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国志加油站公司以经营证照作为无形资产出资，不属于证照的倒卖或转卖，故合作协议有效。3.在加油站资产迁建、转让过程中，高赐安确实支付了前期业务费用。为确保国志加油站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福建分公司）签订的《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及服务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的履行，高赐安与林国志、林毅伟共同作为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上签字。《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国志加油站公司通知中石油福建分公司将其公司的收款账户变更为林国志与高赐安设立的共管账户。4.《协议书》约定的利润分配比例是双方真实合意，不以出资比例作为分配利润的依据。高赐安与国志加油站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而非提供服务的关系，有权根据《协议书》约定的比例分配收益款。5.本案合作项目是加油站资产转让，包括特许经营和土地使用权等，无论是何原因导致转让款总价的增加都是资产转让收入，应当归入资产转让收益范围，故2300万元都属于资产转让的收入。6.国志加油站公司与林国志故意将法定代表人林国志的行为说成是自然人的行为，存在人为故意混同身份，且转让加油站资产的收入除了高赐安领走的部分，其余款项都进了林国志的个人账户，林国志与国志加油站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原审判决林国志承担连带任，适用法律正确。 林毅伟述称，其是在高赐安起诉的时候才知晓合作协议书的存在。讼争加油站原是出租给他人经营，林国志之前有告知其准备卖掉讼争加油站，合同也是由林国志签署的，其系在转让款从2100万元增加到2300万元时才与中石油福建分公司有接触。其并未参与国志加油站公司的日常经营，国志加油站公司的事务大部分都是由林国志处理并决定的。 高赐安向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国志、国志加油站公司支付其合作项目应得权益差额4094588.92元。审理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林毅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志加油站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14日，股东为林国志及林毅伟，二人为父子关系，分别持该公司60％、40％的股权，其中林国志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1月2日，高赐安与林国志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为林国志，乙方为高赐安，“双方经友好协商，拟合作迁建由甲方提供原有在海沧镇囷瑶村的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双方达成……合作迁建经营该加油站的协议”。《协议书》约定：一、原加油站地点、规模：地点：海沧镇囷瑶村。二、双方义务、职责。1.甲方义务、职责：（l）提供原已有关于加油站证照手续，配合乙方办理加油站迁建项目的审批报建施工（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集体企业用地手续，税务登记证）;（2）负责加油站建造施工时的现场管理；（3）与乙方共同参与该加油站建成后转让成本核算及利润分配；（4）甲方所提供一切完整的经营手续折价350万元（原加油站一切用地建筑物拆迁赔偿费归甲方所有）。2.乙方义务、职责：（1）负责办理该加油站迁建规划的报批和建设规划实施；（2）负责迁建前期的业务费用；（3）负责投建的资金筹备（不含土地出让金），新征用地等一切开支以甲、乙双方确认后计入投资成本。三、股权分配：甲方55%，乙方45％。四、出资及方式：1.双方确认预计总投资额600万元（不含土地出让金），甲方暂按350万元出资，乙方暂按250万元出资，乙方资金可以按实际需要逐步到位，不能影响工程进度。2.在该加油站建设完工后，由甲、乙双方共同组织参与决算实际投资金额，实际投资金额少于预算，可根据减少幅度，同时按股权比例计算出双方相应减少投资额，若实际投资额超出预算则按双方所占股权比例分担（或从银行贷款解决）。也可办完一切用地手续后一致向外转让。五、公司管理：1.甲方出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另派一员出任出纳；2.乙方出任总经理，负责日常工作，另派一员出任财务。六、利润分配：利润按股权比例分配，若遇亏损也按股权比例承担。八、其他约定：1.迁建办证取得用地规划许可证时，业务活动经费由乙方负责，不计入成本；2.加油站迁建及经营期间一切支出均应取得正式发票，遵纪守法，照章纳税……5.本协议从甲乙双方签订时生效（计算投资期限从取得用地规划许可证为准），任何一方违约应赔偿守约方按原约定投资总额的50％为违约金（迁建前该公司的债权、债务和合作公司无关）。 2009年10月19日，国志加油站公司（甲方、转让方）与中石油福建分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合法拥有的位于海沧角嵩路北市路段的厦门市国志农机加油站资产转让给乙方。双方约定，甲方在完成以乙方的名义办理加油站迁建的政府批复、完成加油站的迁建报建义务后5日内将满足约定要求的加油站用地移交乙方。其中加油站迁建的报建义务包括，甲方以乙方的名义完成加油站迁建的总平报建并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将报建批复原件移交乙方；甲方完成加油站的施工报建（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和道路开口批复以及用水用电的开户批复，并将各项报建批复原件移交给乙方；办理前述事项的有正规行政事业性收据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可以在先行垫付后提供票据给乙方，乙方根据票据支付给甲方。此外，甲方还应完成加油站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与移交，土地使用权证须办为《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用途为“商业用地（加油站）”，权利人为中石油福建分公司。甲方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发生的相关税收、费用及土地出让等相关费用概由甲方承担（除前述特别注明外）；如有法律规定乙方须缴纳有关税项，甲方应以乙方的名义从其所收取的转让价款中为乙方支付，如甲方不履行前述义务，乙方可自行缴交该等税、费，并从转让价款中相应扣减。双方约定资产转让交易总价款为2100万元并分期支付，其中本协议及《保证合同》签署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10％的价款即210万元作为定金担保，最后一期价款为转让价款总额的60%，计1260万元，乙方已支付的定金款项210万元，以及乙方按照甲方负责办理的乙方与厦门市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支付给厦门市国土局的款项计入该期款项中。同日，林国志、林毅伟、高赐安三人共同作为保证人（甲方），中石油福建分公司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国志加油站公司与中石油福建分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的履行，甲方愿意为乙方在前述主合同中享有的全部权利向乙方提供连带保证。 2010年6月30日，国志加油站公司与中石油福建分公司签订《＜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资产转让及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一），载明：……因办理规划和商业用地过程中的实际情况，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合同交易总价款及付款方式、加油站用地位置及土地办证面积等事宜签订补充协议如下：……3.双方同意，将本次资产转让及服务的交易总价款调整为2300万元。补充协议还约定了转让价款的支付时间、条件及其他条款。其后，双方还先后签订了其他四份补充协议，但《补充协议一》后的协议补充均不涉及转让价款，转让价款不变。 2013年1月，国志加油站公司向中石油福建分公司发送《关于更换银行账户的告知》，通知该司原来的银行账户已经取消，以后款项往来启用新账户，新账户为林国志、高赐安在海沧建设银行开立的共管账户。林国志、林毅伟均在该《关于更换银行账户的告知》下方的“股东签字”处签名。前述共管账户的户名1为林国志，户名2为高赐安。中石油福建分公司已支付《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项下的转让价款2300万元，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4年3月30日。高赐安主张其尚有应得而未得的合作款项，故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 一、2009年11月21日，林国志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高赐安款项50万元，同日高赐安向林国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林国志借来现金50万元整等。2010年8月6日，国志加油站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高赐安款项50万元，高赐安于2010年8月7日向林国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林国志借来现金50万元等；国志加油站公司出具一份《代付款证明》，载明该司根据林国志指示于2010年8月6日转账50万元至高赐安账户，系该司代林国志向高赐安支付。2010年10月6日，林国志与高赐安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高赐安以借款形式向林国志借入现金100万元等，其后林国志于2010年11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高赐安100万元。后林国志以借款为由就前述三笔款项合计200万元诉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要求还款付息等。高赐安在该案中抗辩前述2009年11月21日的50万元系林国志合作经营国志加油站公司的出资款项，2010年8月6日的50万元是预支国志加油站公司的经营费用，而2010年11月17日的100万元系2010年10月6日《合作协议书》项下的合作项目出资。2015年3月18日，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4）湖民初字第406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于高赐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判令高赐安、黄阿华（系高赐安的妻子）应共同返还林国志借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高赐安、黄阿华不服，上诉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厦民终字第16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除了上述业经生效判决认定的款项之外，2009年11月至2014年2月期间，高赐安共计收取相关款项480万元，具体包括：国志加油站公司先后于2009年11月16日、2010年7月14日转账80万元、180万元；以及高赐安先后于2013年3月29日、5月28日，2014年2月10日、2月26日从其与林国志的共管账户中取款50万元、100万元、50万元、20万元。就2009年11月16日的80万元款项，高赐安于当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国志加油站公司借来现金80万元；就2013年5月28日的100万元款项，高赐安出具《收条》，载明系“国志农机加油站预交税款”。 二、2010年7月21日，厦门市规划局向国志加油站公司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为国志加油站公司，用地项目名称为“国志农机加油站”，用地面积2400.359平米，建筑面积1000平米。2010年12月10日，国志加油站公司与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海沧分局签订《厦门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后者将坐落于海沧区角嵩路的宗地出让给国志加油站公司，出让宗地面积2400.359平方米，项目名称“国志农机加油站”，出让价款5772311元。2011年2月25日，中石油福建分公司代国志加油站公司缴纳了土地出让金460万元，同日高赐安代国志加油站公司缴纳了土地出让金1172311元、土地出让金违约金82252.40元。2011年2月28日，厦门市海沧区财政局出具《土地出让金缴迄》证明，载明国志加油站公司受让前述土地使用权的出让金5772311元及违约金82252.40元已经全部缴清。 三、对于高赐安经手支付的迁建款项2816560.23元，各方当事人无异议，具体项目及金额详见附表一。林国志、国志加油站公司、林毅伟庭审主张，相应费用是高赐安经手支出的费用，但不是垫付的费用。 除附表一列明的费用之外，高赐安还主张支出三笔费用并举证相应票据：1.到松柏国土部门领取地形图缴交地形图资料费、加工费、晒图费等费用368元，举证2010年7月9日《厦门市政府非税收入专用票据》；2.国志农机施工图审查费9250元，举证2011年6月30日《厦门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右侧空白处签注“只看到复印件，原件应在中石油处”；3.国志农机加油站土地出让金晚交违约金（利息）11544.6元，举证2011年12月16日《厦门市政府非税收入专用票据》。前述三份票据均为复印件，其中11544.6元的票据有国志加油站公司财务人员李守达签注“原件在我处，李守达”，该签注为原迹。就高赐安的此部分主张及证据，林国志、国志加油站公司、林毅伟质证认为，领取地形图缴交费用368元已包括附表一第15项的费用中，系重复主张；施工图审查费9250元已经由中石油福建分公司报销；违约金（利息）11544.60元是因为厦门市立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期延误导致被政府部门罚款，相应费用由厦门市立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四、林国志、国志加油站公司均主张国志加油站公司支付迁建费用共计6818636.05元（含土地出让金460万元），林毅伟全部没有异议，高赐安对部分持有异议。各方均无异议部分如下：1.2011年2月25日，土地出让金460万元；2.2012年1月1日，财务工资9600元；3.2013年1月9日，土地使用权交易服务费12211.85元；4.2014年1月1日，财务工资9600元；5.2014年3月4日，中石油福建分公司押金30万元。 除各方均无异议的部分外，高赐安对林国志与国志加油站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具体项目、金额及对应的证据详见附表二）不予认可，认为林国志与国志加油站公司提交的相应证据不能认定与合作项目有关。其中，对于林国志及国志加油站公司主张的企业所得税935125.81元，高赐安对相应付款凭证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合作项目转让获利超过1000万元，税率按25%计算也不是93万元多，按“计税所得应交所得税”远远大于这个数。 五、国志加油站公司庭审陈述，讼争国志加油站资产的交易总价款为2300万元，其公司向中石油福建分公司开具金额为6307888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及金额8359185.32元的《厦门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各一张，另由厦门市立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中石油福建分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8332926.68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对应的税款全部依法缴纳。2013年5月28日，高赐安向厦门市立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税金500808.89元、管理费165825.24元。 六、案件审理中，高赐安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作证陈述，其系高赐安的手下，高赐安有付其工资；认识林国志，林国志与高赐安合作有些事情由其经办，但与林国志没有特殊关系；知道国志加油站公司，“跟高赐安合作期间一些手续是我拿去盖章的，本人跟加油站公司没关系”；认识林毅伟，无特殊关系；高赐安与林国志签订合作协议，一些缴费项目证人有参与，主要跟林国志打交道，林国志不在就找林毅伟，林毅伟是林国志的儿子；知道李守达，国志加油站公司的账目是李守达在做；2011年6月30日金额为9250元的《厦门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右侧空白处“只看到复印件，原件应在中石油处”的签注是其备注的；高赐安叫证人经办手续，款项正常是高赐安给证人，证人去付的；陈述林国志与高赐安合作是指二人有签协议，没有参与签字过程，但看过两份协议。 七、就其主张的“额外垫付费用”，高赐安陈述，“按当时的情况，这个加油站要拆了，如果去出售，还要找客户，找购买对象，做前期调查商业谈判，但这块的费用当时约定是高赐安承担，作为出资，另外项目的经营改建费用，要支付1.5%的利息，是这个意思”，就是“直接用于经营改建的费用”。林国志、国志加油站公司陈述，高赐安从国志加油站公司支取了480万元，所有支出的费用，都在该480万元之内，谈不上垫付，从时间上看，都是先从国志加油站公司支取款项再经手发生费用。关于约定的250万元出资，高赐安陈述，250万元相当于其他费用，就是商务联系的费用，不是直接拆建的费用，折价350万元也没有计算在直接拆建费用里面。就此，林国志、国志加油站公司认为该陈述没有事实根据。林国志主张，本案中高赐安未“出资”、未投入资金，未垫付资金，其所作未作实质上是提供服务，且其服务是辅助性的，应得按照其服务的内容合理确定其报酬。 八、2009年6月9日，林国志（甲方）、高赐安（乙方）与案外人杨伟林（丙方）签订《承诺书》，载明：“甲方与乙方合作迁建的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加油站，拟转让有关的石油公司。甲乙双方协商确定欲转让底价为1850万元。故甲乙双方特向丙方承诺，在确保转让底价基础上，若丙方能操作转让价超过该底价，超过部分，按甲、乙方与丙方各50%分成，税金由甲乙方缴交，特此承诺”。后杨伟林以其协助将加油站转让给中石油福建分公司且最终确定价款为2300万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林国志、高赐安向其支付报酬225万元。该案中，基于一审法院签发的《调查令》，中石油福建分公司出具《国志农机加油站谈判情况说明》，载明“国志农机加油站是我司2009年收购项目，转让方是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转让方委派的具体谈判人员是高赐安……”。2015年5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3567号民事判决，驳回杨伟林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讼争合作项目的成本费用（不含经营手续折价的350万元）为9419795.03元（其中由高赐安经手支付的费用为2837354.83元），具体项目及金额详见附表三。 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系林国志代表国志加油站公司与高赐安订立，应为有效；高赐安可以按协议约定的45%比例主张收益分配；林国志因与国志加油站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与国志加油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判决：一、国志加油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赐安合作收益款项2573447.07元；二、林国志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国志加油站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高赐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557元，由高赐安负担14695元，国志加油站公司、林国志连带负担24862元。 国志加油站公司与林国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高赐安的诉讼请求，由高赐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二审中，林国志、国志加油站公司、林毅伟均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的以下三处有误：1.2008年1月2日高赐安与林国志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甲方暂按350万元出资”应为“甲方暂按折价350万元出资”；2.前述《协议书》约定的“（迁建前盖公司的债权、债务和合作公司无关）”应为“（迁建前该公司的债权、债务和合作公司无关）”；3.国志加油站公司向中石油福建分公司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的时间并非2013年1月5日，应是2013年1月15日。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法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讼争的协议虽系以林国志的名义与高赐安签订的，但由于林国志系国志加油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该公司的股东仅有林国志及其子林毅伟，因此林国志的签名不能仅认为是自然人的行为，而应结合该协议的内容及履行情况进行评判。从该协议的履行看，涉及的是国志加油站公司的迁建、资产转让等法人行为。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2009年10月19日林毅伟作为共同保证人与中石油福建分公司签订《保证合同》，2013年1月向中石油福建分公司发送《关于更换银行账户的告知》中以股东的身份进行签名，这些事实均可证实林毅伟不仅对《协议书》是知晓的，而且也是积极地履行讼争的《协议书》，林国志、国志加油站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讼争协议的主体、效力认定有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根据中石油福建分公司出具的《国志农机加油谈判情况说明》，也可印证高赐安在迁建、转让资产等事项中完成了主要的工作，所起的作用并非辅助性的，高赐安有权依照约定的比例主张收益分配。即使按照林国志、国志加油站公司的意见高赐安在迁建、资产转让等过程中仅是“提供了服务”，高赐安也有权获利相应的报酬。一审判决按照讼争的《协议书》的约定判令高赐安按45%分配收益，并无不妥。林国志、国志加油站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予以佐证，二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二审予以维持。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862元，由林国志、国志加油站公司负担。 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国志加油站公司与林国志提出的异议与二审阶段基本一致，高赐安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原审查明且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关于国志加油站公司与林国志再审主张应当计入合作项目的成本费用，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国志加油站公司主张2013年1月9日支付土地使用权交易服务费12211.85元，并提供《厦门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为证，该发票记载的开票时间及付款方名称与高赐安一审提交用以佐证代为缴交土地使用权交易服务费的银行缴款单所记载的内容明显不同，高赐安对该发票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该笔费用亦应计入成本费用。原审判决认定该笔费用与高赐安经手支付的土地使用权交易服务费重复，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2.国志加油站公司与林国志再审主张返还案外人租金及加油站折旧款110000元、支付林毅伟加油站测量及清理油罐费用10000元、支付案外人林志荣用地补偿款80000元、支付案外人李志辉费用15000元应计入讼争合作项目的成本费用核算，但其提供的证据仅有案外人出具的《收条》以及其子林毅伟出具的《收条》，且相关费用未得到高赐安的确认。国志加油站公司与林国志主张的计算机及软件维护费、证书工本费与技术服务费及IC卡工本费、日用品、会员会、税务专用章与印章制作费、可重复充电电池费用、财务软件款、劳保用品、防伪税控开票系统技术维护等费用，但其提交的相关票据无法直接体现系因迁建加油站产生的费用，林国志与国志加油站公司当庭亦否认有与高赐安合作经营公司。根据讼争《协议书》第八条“其他约定”第2款“加油站迁建及经营期间一切支出均应取得正式发票，……”的约定，以及该条第5款“……（迁建前该公司的债权、债务与合作公司无关）”的约定，原审判决认为国志加油站公司与林国志主张的上述费用系迁建支出费用的证据不充分而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结合原审已经认定且各方当事人再审均未有异议的成本费用，本院再审认定讼争合作项目的成本费用（不含经营手续折价的350万元）应为9432006.88元（9419795.03元+12211.85元），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 另查明，再审中，国志加油站公司与林国志确认中石油福建分公司已将押金300000元退还至林国志个人账户。 本院再审认为，与高赐安订立《协议书》的对方当事人究竟是林国志还是国志加油站公司，这是本案的核心事实，也是历次审理一再争议的问题。诉辩双方各自依据协议内容所提主张，也能言之成理，可见双方在协商协议内容时各有所虑不周，以致纷争。本院经审理后作如下判定： 讼争《协议书》虽然系以林国志个人名义作为甲方签订，内容涉及约定将成立合作公司，由甲方出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等指向个人事项的条款，甚至还有对加油站迁建后转让的约定，但从合同整体来看，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将国志加油站公司原有的加油站进行合作迁建，以及迁建后共同经营或对外转让，且协议内容还涉及到具体迁建事项和以证照折价出资等指向国志加油站公司事务而非林国志个人事务的条款，故应该认为《协议书》约定体现的是国志加油站公司的意志，林国志作为国志加油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是代表国志加油站公司签订协议。从协议履行情况看，加油站资产转让、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及相关费用的缴纳均是以国志加油站公司的名义办理，应当认定是国志加油站公司在履行协议。原审认定讼争《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为国志加油站公司与高赐安，并无不当。因国志加油站公司的股东仅有林国志与林毅伟两人，而林毅伟与林国志系父子关系，林毅伟作为知情人也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的相关文件上进行签字确认，由此可推定，林毅伟应当知悉林国志与高赐安签订了涉案协议，原审认定讼争《协议书》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正确。 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可知，高赐安在迁建、转让资产等事项中完成了主要的工作，所起的作用并非辅助性的，原审认定高赐安可按协议约定的利润分配比例即45%，参与分配讼争合作项目的收益，并无不妥。讼争国志加油站资产以2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中石油福建分公司，扣除国志加油站公司原有的经营手续折价的350万元后，再扣除上述认定的成本费用9432006.88元，讼争合作项目的收益为10067993.12元，高赐安按45%比例可分得收益款项4530596.9元。高赐安已从国志加油站公司支取了480万元，扣除其经手支付的费用2837354.83元，多支取的1962645.17元，应在其可分得的收益款项中予以扣除，故国志加油站公司尚应支付高赐安收益款项2567951.73元。国志加油站公司与林国志再审主张增值的200万元不应列入合作项目的收益分配范围，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林国志应否与国志加油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国志加油站公司虽然有林国志、林毅伟二名股东，但是林国志、林毅伟再审中均表示国志加油站公司实际由林国志经营管理，公司重大事项可由林国志决定后告知林毅伟即可，林毅伟不参与公司经营。其次，从林国志以个人名义与高赐安合作迁建、转让加油站资产的行为来看，林国志与国志加油站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身份混同情况。此外，从国志加油站公司将转让加油站资产的有关款项指定由林国志、高赐安的共管账户收取、并由林国志个人账户收取中石油福建分公司退回的押金等行为来看，国志加油站公司与林国志之间也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原审判决认定林国志与国志加油站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应与国志加油站公司就收益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国志加油站公司、林国志的再审诉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终12号民事判决； 二、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9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赐安合作收益款项2567951.17元”； 三、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9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林国志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厦门国志农机加油站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9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高赐安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9557元，由国志加油站公司、林国志共同负担24808元，由高赐安负担147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862元，由国志加油站公司、林国志共同负担24809元，由高赐安负担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培新 审判员  陈建阳 审判员  **腴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蔡玉桂 书记员叶舒燕 附表一：                            序号                       开票日期                       票据号码                       支出用途                       票据金额（元）                                       1                       2010年6月17日                       1837607                       国志农机加油站新地块评估咨询费，用于缴交土地出让金                       8127                               2                       2010年8月31日                       3320087                       国志农机加油站红线图测绘费                       552                               3                       2010年10月19日                       2946934                       国志农机加油站环境评估、出具环境评估报告费用                       4500                               4                       2011年2月11日                                             违约金82252.4元；加油站新地块土地出让金1172311元                       1254563.4                               5                       2011年9月21日                       4631787                       海沧工商局调取档案查询费用                       105                               6                       2011年9月26日                       1474469                       国志农机加油站拨地定桩费                       5188.64                               7                       2011年9月27日                       175354                       变更登记事项费用                       100                               8                       2012年3月9日                                             国志农机加油站工程结算审核费及在建工程市场价格评估费                       8000                               9                       2012年7月5日                       1260453                       变更经营证照所作资产评估                       3000                               10                       2012年9月7日                                             国志农机加油站新地块上果树的赔偿费用                       50000                               11                       2012年11月30日                       0262417、0262418                       国志农机加油站工程税金29564.65元，加油站工程管理费6055.35元                       35620                               12                       2012年1月9日                       531408                       国志农机加油站滞纳金                       700                               13                       2013年1月8日                       58380065、00359412                       办理产权证书费用700元、12211.85元                       12911.85                               14                       2010年6月4日                       107907                       国志农机加油站项目行政项目收费                       1664                               15                       2010年7月9日                       00179744、05660464                       地形图资料费、加工费、晒图费368元；工商查档费101元                       469                               16                       2011年9月20日                       163682                       国志农机加油站房屋产权转移契税                       173169.33                               17                       2012年12月10日                       268282                       国志农机加油站土地权属转移契税                       2467.57                               18                       2012年12月11日                       5687283                       国志农机加油站2012年11月份营业税及附加                       351745.46                               19                       2012年12月11日                       5687284                       国志农机加油站2012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产权转移书据印花税                       3140.58                               20                       2012年12月18日                       5686867                       国志农机加油站2012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营业税及附加、产权转移书据印花税                       1509.63                               21                                             00201017、00176173                       印花税3141元、15元                       3156                               22                       2012年12月20日                       5852143                       2012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土地权属转移契税                       189236.64                               23                       2013年5月28日                       1752                       国志农机加油站工程管理费                       165825.24                               24                       2013年5月28日                       1751                       国志农机加油站工程税金                       500808.89                               25                       2013年5月30日                       109142                       国志农机加油站工程咨询费                       40000                               合计                                                                                         2816560.23元                附表二：                            序号                       时间及项目名称                       金额（元）                       林国志、国志农机加油站举证的证据                               1                       2009年11月13日                       110000                       厦门金海顺石油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13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林国志返还“国志农机加油站二0一0年租金玖万元整及加油站这就款贰万元整”，共计11万元）；以及厦门金海顺石油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                               返还租金及加油站折旧款                               2                       2010年1月10日                       10000                       林毅伟于2010年1月10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国志农机加油站测量2次级清理油罐费用”1万元，以及林毅伟的公民身份证复印件                               加油站测量2次及清理油罐费用                               3                       2011年5月31日                       1000                       《厦门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开票日期：2011年5月31日，付款方名称：国志加油站公司，开具项目：税审费，金额：1000元。                               税审费                               4                       2011年8月30日                       80000                       林国志与案外人林志荣于2011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林志荣当日出具的《收条》。《协议书》约定林国志因建设加油站需要用地，角嵩路北加油站用地红线范围内的果树由其清除及使用，经双方协商，林国志另行补偿林志荣8万元。林志荣《收条》载明收到林国志款项8万元。                               协议书，林志荣用地补偿款                               5                       2011年9月27日                       100                       《厦门市政府非税收入专用票据》（工商行政部门出具），开票日期：2011年9月27日，交款单位：厦门国志兴贸易有限公司，收费项目：变更费。                               工商变更费                               6                       2012年1月5日                       407                       《厦门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开票日期：2012年1月5日，付款方名称：厦门国志兴贸易有限公司，开具项目：计算机及软件维护费，金额407元；防伪税控开票子系统客户服务卡（客户名称：厦门国志兴贸易有限公司）。                               计算机及软件维护费                               7                       2012年4月4日                       140                       《厦门市政府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缴款日期：2012年4月4日，缴款人：国志加油站公司，项目：证书工本费、技术服务费、IC卡工本费，金额140元。                               证书工本费、技术服务费、IC卡工本费                               8                       2012年8月8日                       2000                       《沃尔玛（厦门）商业销售有限公司通用机打发票》，客户名称：国志农机加油站，货物或劳务名称：日用品，金额：2000元。                               日用品                               9                       2012年8月15日                       600                       《厦门市社会团体会费统一收据》，内容为国志加油站公司缴纳2011年、2012年会员费，每年300元，两年共计600元。                               会员费                               10                       2012年12月11日                       15000                       案外人李志辉身份证复印件及李志辉于2012年12月11日出具的《收条》，收条内容为“兹收到国志农机加油站费用壹万伍仟元整”。                               李志辉费用                               11                       2013年5月8日                       1500                       《厦门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开票日期：2013年5月8日，客户名称：国志加油站公司，项目大类：签证咨询服务，项目明细：税审费，金额1500元。                               签证咨询服务-税审费                               12                       2013年5月8日                       1500                       《厦门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开票日期：2013年5月8日，客户名称：国志加油站公司，项目大类：签证咨询服务，项目明细：税审费，金额1500元。                               签证咨询服务-税审费                               13                       2013年5月24日                       300                       《厦门市社会团体会费统一收据》，日期：2013年5月24日，交款单位：国志加油站公司，项目：会员费，金额300元。                               会员费                               14                       2013年12月20日                       468114.39                       1、《税收通用缴款书》二份，填发日期均为2013年12月20日，缴款单位均为国志加油站公司，其一税种项目为：营业税—代理税，实缴税额：417959.27元；其二税种项目为：教育费附加（营业税）、城建税-城市市区（营业税）、地方教育附加（营业税），实缴税额50155.12元。2、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二份，户名均为林国志，取款金额分别为417959.27元、50155.12元。                               营业税-代理业                               15                       2014年1月20日                       360                       《厦门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开票日期：2014年1月20日，付款方名称：国志加油站公司，项目：税务专用章、印章制作费，金额：360元。                               税务专用章、印章制作费                               16                       2014年5月12日                       170                       《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日期：2014年5月12日，购货单位：国志加油站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可重复充电电池、运费，金额：170元。                               可重复充电电池                               17                       2014年5月13日                       240000                       《共管账户取款凭条》，由林国志、高赐安共同签字取款，全款日期为2014年5月13日，支取金额24万元，其上有手写签注“付300万税点”，但无签注人签字。                               付300万税点                               18                       2014年8月6日                       2500                       《收款收据》，加盖“厦门燕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载明收到国志加油站公司财务软件款2500元。                               财务软件款                               19                       2014年9月5日                       2000                       《厦门市天虹商场有限公司通用机打发票》，开票日期：2014年9月5日，客户名称：国志加油站公司，货物及劳务名称：劳保用品，金额：2000元。                               劳保用品                               20                       2014年9月16日                       4000                       《厦门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开票日期：2014年8月16日，客户名称：国志加油站公司，项目大类：鉴证咨询服务，项目明细：咨询费，金额：4000元。                               鉴证咨询费                               21                       2014年10月30日                       6000                       《厦门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开票日期：2014年10月30日，客户名称：国志加油站公司，项目大类：鉴证咨询服务，项目明细：咨询费，金额：6000元。                               鉴证咨询服务-审核咨询费                               22                       2014年10月30日                       6000                       《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日期：2014年10月30日，购货单位名称：国志加油站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税审费，金额：6000元。                               税审费                               23                       2014年11月5日                       935125.81                       《中国建设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纳税人：国志加油站公司，付款人：林国志，转账日期：2014年11月5日，税目及金额：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12月31日的企业所得税，金额：935125.81元。                               企业所得税                               24                       2015年1月7日                       407                       《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日期：2015年1月7日，购货单位名称：厦门国志兴贸易有限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防伪税控开票系统技术维护费，金额407元。                               防伪税控开票系统技术维护费                附表三：                            序号                       项目名称                       金额（元）                       由高赐安经手支付的费用金额（元）                               1                       土地出让金相关费用                       土地使用权出让金                       5772311                       1172311元                               2                       违约金                       82252.4                       82252.4                               3                       税收相关费用（含工程管理费）                       国志农机加油站2012年11月份营业税及附加                       351745.46                       351745.46                               4                       国志农机加油站2012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产权转移书据印花税                       3140.58                       3140.58                               5                       国志农机加油站2012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营业税及附加、产权转移书据印花税                       1509.63                       1509.63                               6                       2012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土地权属转移契税                       189236.64                       189236.64                               7                       国志农机加油站工程税金                       500808.89                       500808.89                               8                       国志农机加油站工程管理费                       165825.24                       165825.24                               9                       2013年12月20日营业税—代理业                       468114.39                                                     10                       2014年11月5日企业所得税                       935125.81                                                     11                       其他费用                       国志农机加油站新地块评估咨询费，用于缴交土地出让金                       8127                       8127                               12                       国志农机加油站红线图测绘费                       552                       552                               13                       国志农机加油站环境评估、出具环境评估报告费用                       4500                       4500                               14                       海沧工商局调取档案查询费用                       105                       105                               15                       国志农机加油站拨地定桩费                       5188.64                       5188.64                               16                       变更登记事项费用                       100                       100                               17                       国志农机加油站工程结算审核费及在建工程市场价格评估费                       8000                       8000                               18                       变更经营证照所作资产评估                       3000                       3000                               19                       国志农机加油站新地块上果树的赔偿费用                       50000                       50000                               20                       国志农机加油站工程税金29564.65元，加油站工程管理费6055.35元                       35620                       35620                               21                       国志农机加油站滞纳金                       700                       700                               22                       办理产权证书费用700元、12211.85元                       12911.85                       12911.85                               23                       国志农机加油站项目行政项目收费                       1664                       1664                               24                       地形图资料费、加工费、晒图费368元；工商查档费101元                       469                       469                               25                       国志农机加油站房屋产权转移契税                       173169.33                       173169.33                               26                       国志农机加油站土地权属转移契税                       2467.57                       2467.57                               27                       印花税3141元、15元                       3156                       3156                               28                       国志农机加油站工程咨询费                       40000                       40000                               29                       施工图审查费                       9250                       9250                               30                       违约金（利息）                       11544.6                       11544.6                               31                       2012年1月1日财务工资                       9600                                                     32                       2014年1月1日财务工资                       9600                                                     33                       中石油福建分公司押金                       300000                                                     34                       2011年5月31日税审费                       1000                                                     35                       2013年5月8日签证咨询服务—税审费                       1500                                                     36                       2013年5月8日签证咨询服务—税审                       1500                                                     37                       2014年9月16日鉴证咨询费                       4000                                                     38                       2014年10月30日鉴证咨询服务—审核咨询费                       6000                                                     39                       2014年10月30日税审费                       6000                                                     40                       2014年5月13日付300万税点                       240000                                                                           合计                                             9419795.03                       2837354.83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