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938号原告：郑瑞安（CHENG，JUI-AN），男，1960年8月1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聪，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征洋，男，198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告：徐怀宇，男，198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被告：北京宠安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裕民大街32号院2号楼101。法定代表人：陈迪，执行董事。原告郑瑞安（CHENG，JUI-AN）与被告徐征洋、徐怀宇、北京宠安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宠安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瑞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征洋、徐怀宇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被告宠安宝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庭审抗辩权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瑞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徐征洋返还郑瑞安人民币200万元；2.徐征洋向郑瑞安支付自2018年12月25日至履行完毕期间按照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债务利息（其中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9月10日的债务利息金额为93887.5元）；3.宠安宝公司配合徐怀宇将徐怀宇代徐征洋持有的宠安宝公司49%的股权无偿转让给郑瑞安；4.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征洋、徐怀宇、宠安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郑瑞安和徐征洋经朋友介绍认识，经双方商议开展合作经营业务，并于2017年9月20日签署合作经营协议，双方约定合作经营“乔洛”的配种、养殖、销售等业务，郑瑞安向徐征洋支付合作款项50万元。后上述合作经营业务因徐征洋的原因未能开展，徐征洋向郑瑞安提出合作经营宠安宝公司，后宠安宝公司作为代理杭州拾捌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公司）执行CKU（Chinakennelunion，平阳县中爱联合宠物文化发展中心）合作业务。郑瑞安与徐征洋于2017年12月25日签署合作协议，郑瑞安向徐征洋支付人民币150万元，连同“乔洛”项目的50万元，共计200万元作为入股宠安宝公司的费用，徐征洋向郑瑞安出具《收据》。因徐征洋的原因，宠安宝公司始终未投入运营，与CKU的合作业务亦未开展。经郑瑞安与徐征洋协商，双方签署《补充协议》，同意不再由宠安宝公司，作为代理杭州公司执行与CKU合作业务。徐征洋于2018年12月25日前将郑瑞安投入资金200万元退还至郑瑞安的账户，同时徐征洋将徐怀宇代徐征洋持有的宠安宝公司49%股权无偿转让给郑瑞安。但此款项徐征洋至今未予归还，上述股份亦未变更至郑瑞安或郑瑞安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郑瑞安特依据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郑瑞安的诉讼请求。被告徐征洋、徐怀宇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宠安宝公司未出庭，其书面答辩称，同意郑瑞安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同意郑瑞安第三项诉讼请求，不同意第四项诉讼请求。宠安宝公司设立的目的是作为郑瑞安与徐征洋合作经营与CKU有关的业务，但由于徐征洋的原因一直未能开展与CKU的合作，宠安宝公司从未开展过其他业务，郑瑞安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相符。宠安宝公司实际出资人为郑瑞安与徐征洋，工商登记股东皆为代持股东，其中徐怀宇代徐征洋持有宠安宝公司49%的股权，根据郑瑞安与徐征洋签署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宠安宝公司同意协助郑瑞安将徐怀宇持有的宠安宝公司49%的股权变更登记到郑瑞安或郑瑞安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宠安宝公司仅具有配合变更股权登记的义务，不是主要义务履行主体，因此不同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郑瑞安围绕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郑瑞安台胞证；2.《合作经营协议》；3.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4.宠安宝公司工商信息；5.《合作协议》；6.收据；7.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8.《补充协议》。宠安宝公司未提交证据，其对郑瑞安提交的证据1、4-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2、3不发表意见。徐征洋、徐怀宇未提交证据，应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经审查，本院对郑瑞安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0日，徐征洋（甲方）与郑瑞安（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甲方将超级种公“乔洛”放置乙方之场地（北京恶霸快乐营）、甲方派专业人员负责饲养照顾。乙方负责提供人员专属空间、安排乔洛的饲养环境，并配合甲方人员维持运作管理。双方同意，乙方将支付甲方人民币50万元，作为“乔洛”的前期运作保证金，双方同意超级种公“乔洛”的营运分配，前期利润均由乙方所得，至50万元保证金回收后，双方利益共享各占50%。双方共组经营团队，双方保证24小时值班管理、甲方负责线上的推广与宣传、其他均由乙方负责执行管理，从饲养、配种、销售等相关工作，若有其他相关支出费用专款专用……双方协议，甲方同意在合作期间，若有不可抗拒之因素乙方保证金未回收时，甲方承诺保证退款补足乙方前期保证金的差额……协议签订当日，郑瑞安通过网上银行向徐征洋转款50万元。2017年12月25日，徐征洋（甲方）与郑瑞安（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宠安宝公司作为杭州公司的商业代理执行公司（仅限于平阳中爱联合纯种犬文化发展中心CKU授予之业务）。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合作投资经营宠安宝公司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共同投资，所得利益分配各占50%，在经营期间合作双方各尽其职，风险共担、利润共享；二、在宠安宝100%完成CKUBC的年度业绩指标时（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其指标），甲方同意将其收益利润的30%奖励给宠安宝作为绩效管理；三、若五年内CKU收回授权，宠安宝投入乙方的资金未回本前由甲方负责，并予以退回。同日，徐征洋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郑瑞安先生入股宠安宝公司股金200万元（人民币）（以光大银行×××徐征洋账号收到为准），收款人：徐征洋。2017年12月26日，郑瑞安通过网上银行向徐征洋转款150万元。庭审中，郑瑞安主张因徐征洋的原因，《合作经营协议》未能履行，故收据中载明的200万元包括郑瑞安2017年9月20日转账的50万元和2017年12月26日转账的150万元。2018年7月23日，郑瑞安（乙方）与徐征洋（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原本双方合作之宠安宝公司作为代理杭州公司的商业代理CKU业务执行公司，现双方同意自即日起不再代理其相关业务。双方约定甲方将乙方之投入资金200万元人民币于2018年12月25日予以退还乙方账户，甲方同时将其宠安宝公司之股权代持股权（徐怀宇49%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予乙方、并放弃相关的权益及义务。该补充协议中还款时间原为2018年8月20日，郑瑞安主张该还款时间系徐征洋签订协议时修改为2018年12月25日。截至本案诉讼，徐征洋未退还任何款项。另查明，宠安宝公司设立于2018年4月13日，认缴出资额100万元，股东为高智勇、徐怀宇、陈迪。庭审中，郑瑞安称宠安宝公司由徐征洋设立，其中高智勇与陈迪代持的是郑瑞安的股权，徐怀宇代持的是徐征洋的股权，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代持的事实。本院认为，郑瑞安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属于涉台民事纠纷案件。关于法律适用中的程序法律适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故本案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该编没有规定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适用民事诉讼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应当适用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本案当事人未约定选择适用的法律，故本案应适用大陆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案中郑瑞安与徐征洋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签约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关于返还款项，本案中，郑瑞安与徐征洋先后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种犬、宠安宝公司等事项，郑瑞安共向徐征洋转款200万元。在双方未合作成功的情况下，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就宠安宝不再代理杭州公司的相关业务及徐征洋退还郑瑞安已投入的资金200万元达成一致。《补充协议》签订后，徐征洋未退还任何款项。现郑瑞安要求徐征洋返还200万元投资款，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郑瑞安与徐征洋签订的《补充协议》对逾期退款的违约责任未进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郑瑞安要求徐征洋支付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履行完毕期间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债务利息，其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具体标准应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分段计算。关于徐怀宇、宠安宝公司是否具有配合无偿转让股权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虽《补充协议》约定徐征洋将其宠安宝公司之股权代持股权（徐怀宇49%的股权）无偿转让给郑瑞安。但郑瑞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徐怀宇持有的股权系代持的徐征洋的股权即徐征洋有权处分徐怀宇持有的股权，首先徐怀宇作为持股股东，未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亦未到庭予以追认；其次徐征洋未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取得股权的处分权。虽宠安宝公司同意配合转让，但宠安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徐怀宇与徐征洋之间的代持关系。故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徐征洋在《补充协议》中对徐怀宇持有的49%的股权进行无偿转让的内容处于不能履行的状态，本院对郑瑞安依据该协议要求宠安宝公司配合徐怀宇将徐怀宇代徐征洋持有的宠安宝公司49%的股权无偿转让给郑瑞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郑瑞安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征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郑瑞安（CHENG，JUI-AN）2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未返还的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二、驳回原告郑瑞安（CHENG，JUI-AN）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51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徐征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被告徐征洋、徐怀宇、北京宠安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郑瑞安（CHENG，JUI-AN）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勤缘审 判 员 李冬梅审 判 员 梅 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艳锋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