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16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士雷，男，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5日被云南省永仁公安警务站民警抓获，2019年3月22日被押解回成安县，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日被成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安县看守所。 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士雷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冀0424刑初2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付士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付士雷在2012年与侯某在石家庄一饭局中结识，后侯某因需要资金找到付士雷，被告人付士雷先后于2013年初、2013年3月、7月等时间以能够给侯某提供资金，需要钱用于欧元债券的解封等理由先后骗取侯某人民币169.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侯某陈述，2012年12月份我在石家庄和贾某吃饭认识李树荣和付士雷，贾某和李树荣之前就认识，但是贾某当时不认识付士雷。李树荣给我和贾某介绍付士雷是“中国民族和谐基金会”的老总。2012年12月，我在邯郸征地需要资金，贾某当我面联系付士雷，对方说可以借给我2亿左右。两三天后贾某说付士雷告诉他，需要先给付士雷转账50万元，让付士雷在公司有面子。我于2013年2月在石家庄的建设银行转给付士雷50万元，付士雷说2013年2月左右会把第一笔资金一亿元转给我，但是一直没到，我让贾某和付士雷联系，付士雷说他投资公司没有资金。2013年3月16日左右，我和贾某到广州找付士雷，住进付士雷安排的宾馆，当天付士雷和方汉平、方汉平妻子吴姐来到宾馆，说其手中有欧元债券，解冻后能兑付十几亿人民币，我问付士雷什么时候转钱，付士雷说因为要解冻债券，让我再转给其50万，等资金到位就连同借的100万一起转给我，我让付士雷写了50万的借条。欧元债券是他们三个人一起拿过来的，具体是谁拿来的我不清楚。付士雷没给过我这些欧元债券，但是他后来给我寄过一张欧元或者欧元债券的照片，我和贾某又住了几天，四五天后，付士雷来到宾馆说让我再给他10万元，我当天给付士雷卡上转4.9万元，从卡里取4.9万元现金给了付士雷。20天后，付士雷跟我们说带我们去大理，说能找到古董。我在钱吉桃家里花70万元购买字画，付士雷、贾某等人都说是正品。付士雷说让我回家等他转款，我和贾某一起回到成安。 2013年7月，付士雷说还需要40万才能将所有资金转给我，我在成安工商银行给他转款40万元，7月31日按照付士雷说的给他转款12万，2013年10月份转款5万和3万。之后我在石家庄鉴定发现画是假的，钱吉桃给我退了15万，剩下的55万写了欠条。 付士雷让我去昆明，说资金快到位了，我到付士雷提前安排的昆明宾馆住了2个月付士雷不出面，我告诉付士雷再不见面就报警，付士雷来到宾馆，我告诉其只需还钱，不用找资金了，付士雷说给我弄300张旧版人民币回去卖，一百张能卖两三千万，我给付士雷卡上打了13.2万用于购买人民币，一周后我和侯龙在正定机场从付士雷朋友张杰手中拿到旧版人民币，我发现钱是假的，就联系付士雷，付士雷说让张杰把旧版人民币拿回去，他给我把钱转回来，2014年5月份，付士雷要我农行卡号，说要转钱，我告诉他之后，付士雷就联系不上了，贾某也说联系不上付士雷。2014年10月31日，张杰给我发短信让我耐心等待，10个工作日之后会把钱转过来。2015年2月14日，张杰转发过来付士雷的短信说今年三月底一定把钱转给我。 我前后一共被付士雷诈骗183万元。第一次的五十万是在石家庄的建行转的，第二次是在广州的建行转的，第三次的四万九千元是在广州的农行转的并取了四万九千元现金，第四次的四十万是在成安县的工商银行转的，第五次也是在邯郸市成安县的工商银行转的，第六次的五万是在石家庄的中国银行转的，第七次的三万也是在石家庄的中国银行转的，第八次是在云南昆明中国银行转的，最后一次给他打钱是因为购买旧版人民币。 2、证人贾某证言，2012年秋天我在石家庄和侯某一起陪领导吃饭时认识付士雷，付士雷介绍他是“北京和谐基金会”的一个投资公司，在北京工作。2012年12月份，侯某找到我说他要在邯郸征地，需要资金，我和付士雷联系，付士雷说可以借款。我把手机给侯某让他们谈。他二人具体是怎么谈的我不清楚，挂电话后，侯某对我说付士雷同意借1至2个亿。一个月后，侯某对我说付士雷想让他给付士雷转五十万，侯某什么时候把五十万打过去的我不知道，侯某后来对我说付士雷用手机发了一个短信作为借五十万的证据。 2013年3月我和侯某一起去广州催付士雷资金的事情，到广州第二天见到付士雷，付士雷带着一个方姓男子过来，吃饭时，方姓男子说他一个姓刘的姐姐有一笔资金，需要一笔钱把刘姐资金解冻，这笔资金解冻后可以从解冻的资金里面拿钱借给侯某。之后的事情都是侯某和付士雷商量，怎么商量不清楚。我知道侯某不愿意打钱给姓方的，付士雷也怕侯某不给打钱，付士雷让我们不要担心，他负责这个事，他自己也可以担保，让侯某先把钱转到付士雷卡上，侯某从银行里面取现金，把现金存进付士雷卡里,之后付士雷和方姓男子一起给侯某写借条，借条上面有他们二人签字。我和侯某在广州住八九天，付士雷来宾馆对侯某说借五万去旅游。然后付士雷和侯某下楼取钱，等侯某回到酒店，侯某对我说借给付士雷十万。后付士雷找车带我们去大理旅游。我们在大理玩几天后，侯某儿子把我们接回河北。 我不知道付士雷具体单位、职务，我当初在酒桌上听付士雷介绍他自己是“和谐基金会”投资公司的人，什么职务他没有介绍。 我和侯某向付士雷催要过好多次，但每次付士雷都说资金快到位，马上帮侯某解决，有时付士雷不接我们电话。2014年中旬，付士雷手机停机，我们就联系不上付士雷了。 在广州时，付士雷叫来一个方姓男子和方的妻子吴姓女子，在我们住的宾馆付士雷和方姓男子夫妇拿一沓外国货币让我二人看，并且付士雷和姓方男子夫妇给侯某说这是欧元债券之类的东西，说他们正在办把欧元债券兑付成人民币，方姓男子跟侯某说他有一个刘姓姐姐有笔资金被冻结，需要钱把刘姐资金解冻，解冻后也可以拿这部分资金给侯某投资，方姓男子和付士雷又向侯某索要50万说是用于解冻刘姐的这笔被冻结资金，侯某在广州把这50万元打到付士雷账户上。 3、证人邢某证言，自中国民族和谐发展基金管理委员会成立以来，我一直在这个基金会工作。中国民族和谐发展基金管理委员会没有设投资公司，没有一个叫做付士雷的人。我也没有见过付士雷。 4、证人陆某证言，我刚认识付士雷的时候，付士雷是胶州一个商场经理。2008年左右付士雷在北京经营海鲜市场，2010年付士雷海鲜市场倒闭。倒闭之前他借我60万，倒闭后我找他要钱，付士雷对我说过他在一个基金会上班，很快就有钱了，但是一直没给我，2014年11月份，付士雷用六盘水的固定电话给我来电话说年前会还我钱。2014年11月联系不上他了。 5、证人杜某证言，我和付士雷是男女朋友关系，2012年夏天，付士雷海鲜市场经营不下去，我和付士雷一起来到广州。到广州的时候付士雷没有钱，后来的房租付士雷付的，生完孩子后，我在家照顾孩子，没有工作，生活很困难，我跟付士雷要生活费，可付士雷不怎么管我们，我实在没钱了付士雷会给我和孩子三百、五百，我花完这些钱后一直催付士雷，付士雷才会再给个几百元。在昆明时刚开始在华都花园小区租房，付士雷付一年的房租，后来付士雷就没有再付过房租。我还帮付士雷借过钱，2010年左右，付士雷说他的海鲜市场需要周转，我就从我弟弟那里借了10万元钱，付士雷就不再还钱了，付士雷陆陆续续让我从我弟弟那里借大约28万，到现在付士雷没有把钱还回来。付士雷没有正式固定的工作，就是天天在外面跑着，具体干什么我也不清楚。 2012年我和付士雷在广州租住，有一天付士雷带着我和方哥、吴姐以及侯某一起吃饭，付士雷当时介绍说侯某是河北的老板，具体侯某和付士雷是什么关系付士雷没有给我说，也没有说侯某来找付士雷干什么的。我不知道付士雷是否从侯某那里拿过钱。 6、证人彭某证言，我认识付士雷，付士雷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时候我在场。付士雷交给我一个手提包，具体有什么我没有仔细看，付士雷被抓后的当天晚上我回到租住处联系付士雷女朋友杜某让她来我住处把东西取走。 付士雷具体做什么的我不清楚。小马介绍付士雷给我认识时说付士雷有“功能章”，我需要“功能章”办手续所以跟他认识。我听说付士雷也给别人介绍建筑工程，具体不太清楚。付士雷说他有功能章，但是我没见到过，我也没有用过。 7、被告人付士雷供述，2011年左右我在北京，方汉平和吴姐通过人找到我，方汉平和吴姐说他们认识一个四川人手里有一万张五千欧元面值的欧元债券，可以兑换几十亿人民币，但是那个人没办法兑现，方汉平和吴姐让我找关系把这些债券兑现，当时我不懂，我给方汉平说我没办法。过了几天，方汉平和吴姐找到我说拿债券的四川人要回四川了，他回四川的话就没有办法兑现这些债券了，方汉平还说他们已经找到兑现债券的方法，但是需要让我先花10万元人民币买下这些债券，兑现之后给我分钱，于是我就出了10万元钱给方汉平和吴姐，让他们去把这些债券买了下来，并且我委托方汉平、吴姐具体去兑现这些债券，我就这样认识了方汉平和吴姐。 方汉平和吴姐买回来这些债券后我看过，上面写的都是外文，翻译过来好像写是意大利那不勒斯银行发行的债券，但是具体怎么兑换、兑换方法我都不懂。我融资方式就是靠欧元债券，还有广州的投资公司。欧元债券兑换方式是方汉平在弄，我不清楚，也没有去银行确认过债券，我以为是真的。 2012年我在石家庄和北京的“中国国际和谐基金会”的办公室主任李树荣、河北省司法厅的贾某一起吃饭的时候认识的侯某，李树荣给我介绍说贾某是河北省司法厅的领导，说侯某是河北邯郸的房地产老板，我当时没有给侯某说过我是干什么的，因为我北京海鲜市场有欠债，所以我之后通过贾某联系侯某，说想从他那里借钱，具体借钱干什么我没有说，我给侯某广州银行卡号，侯某给我转款50万元，我给他发借钱短信作为凭证。当时并没有约定利息、何时还钱等事项。 我当时刚从北京出来，没有钱付房租，没有生活费，所以我借侯某钱，当时我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工作，当时我自认为我有偿还能力。我用这些钱给方汉平十几万用于融资。我给过大理的钱吉桃五万用于解冻资金，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其余的我都花了。我知道侯某搞房地产开发，侯某给我说他要在成安开发房地产项目，但缺少资金，我给侯某说我可以融到资金，拿到钱后我跟侯某一起开发项目，但是这个跟我从侯某那里借钱是两码事。 2013年3月，侯某和贾某一起来广州找我，侯某跟我说他在成安开发小区项目，但资金短缺。我知道情况后把方汉平和吴姐介绍给侯某认识，并且给侯某说我和方汉平、吴姐手里有一万张欧元债券能够兑现最少十个亿人民币，我们商量好这些债券兑现人民币之后用这些钱可以给我以及侯某提供资金资助。并且给侯某说这个钱算是我们三人无偿给他提供的，不需要利息。我当时还让方汉平、吴姐拿着这些欧元债券让侯某看过。 侯某和贾某第一次来广州的时候方汉平说大理钱吉桃手里有个存款单，但被银行冻结，需要解冻。说钱吉桃的存款单解冻后可以给侯某和我投资。 第二次侯某和贾某来广州提出要去找钱吉桃，在这期间方汉平说刘松华需要借用50万元，用途是什么我不清楚，我和方汉平当担保人打了借条，这50万打到我名下工行卡，我随即转给了刘松华。二三个月后刘松华转回42万，方汉平说剩下8万是方汉平借侯某的，我跟侯某说我要用那42万，就没有转回去。要了这50万后，我又找侯某要了10万，理由忘了是什么了。 方汉平带侯某、贾某、我、方汉平妻子吴姐、我女朋友杜某一起到大理。到大理后我同学张杰来大理找我们，后我们来到大理下关宾馆找钱吉桃，方汉平和钱吉桃谈解冻的事，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资金没能解冻，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当时和张杰回昆明见朋友。后来我知道侯某花70万从钱吉桃那买了一副字画，侯某买画的时候我没在，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字画真假我不清楚。之后张杰开车把我们接回广州，后侯某离开广州。 2013年7月左右，北京的高蕊和姓陈的男子，他们两人都是北京放高利贷公司的，我分别欠高蕊和陈姓男子140万、65万，他们打电话向我催要欠款，我因为没有钱就给侯某说我还需要一些钱，当时没有说要钱理由，侯某答应后就给我名下工行卡转了40万元人民币，具体卡号记不清。随后我用这40万元人民币还了高蕊20万元利息、还了陈姓男子13万元左右利息。侯某给我40万元后过了几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又从侯某那里要了12万元钱，到了2013年10月份，我又向侯某要5万元。几天后，侯某在广州询问我资金的情况，出了3万给我、方汉平、吴姐打了三个戒指。 2013年年底侯某和贾某到广州问我资金情况，我说很快到位。14年初因为跑功能章的事情我搬去了昆明，侯某带着家人到昆明催促资金，我解释说方汉平还在办理，很快就能办好，侯某返回。 2013年或者2014年底，侯某联系我说他想购买旧版的人民币收藏用，我让我朋友郑林去往昆明圆通桥下旧币市场买200张旧版人民币，郑林说买旧版人民币花了132000元，我让侯某给我中国银行卡打132000元，随后我给郑林128000元。之后我让张杰把这200张旧版人民币交给了侯某。人民币是真是假我不清楚，侯某联系我说钱不行，我不知道不行是什么意思，所以这13.2万元我没有退给侯某，我问郑林，郑林说是真的，是从贵州山里弄的，是真是假我不清楚。张杰并没有把旧版人民币给我带回来。 后来侯某一直联系我说不要我的资金了，让我把从他那里拿走的钱还给他，但是我当时手里没有钱还他，而且我因为在干别的事情不方便接他电话，所以我就给侯某说让他有什么事情跟张杰联系，我没有接过侯某的电话。最后一次我跟侯某联系大约是2015年春节之前，这之后我就换了手机号码没有告诉侯某，只是给侯某说让他有什么事情跟张杰联系。在这之后直到现在我一直没有联系过侯某。 从2012年至2014年底期间，我陆陆续续从侯某那借了130多万元，到现在我没有还给过侯某钱。我没有给贾某说过我在“北京和谐基金会”工作。借侯某钱没有承诺多长时间还钱，2015年底和侯某失去联系。 8、辨认笔录：侯某、贾某辨认付士雷。 9、打款凭证、借条，侯某等人在大理合照，汇款通知单，手机短信照片。付士雷存款历史交易明细。 10、邀请函、欧元债券复印件。 11、到案经过：付士雷于2019年3月5日在京昆高速方山入省永仁公安警务站民警抓获。 12、被告人付士雷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在案佐证。 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付士雷虚构欧元债券等理由，并在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分多次从侯某处骗取钱款，骗取钱款累计达169.8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付士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付士雷退赔被害人侯某所受损失169.8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士雷上诉主要提出，其与侯某属民间借贷，一审判决认定其虚构理由，在明知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多次从侯某处骗钱款与事实不符。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原判决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士雷上诉提出其与侯某属民间借贷，一审判决认定其虚构理由，在明知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多次从侯某处骗钱款与事实不符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侯某陈述、证人贾某证言证实，付士雷谎称其是民族和谐基金会投资公司的，以解冻欧元债券等各种理由骗取侯某钱财；证人邢某证实中国民族和谐发展基金管理委员会没有设投资公司，付士雷并非该基金会人员；证人陆某、杜某及付士雷供述均证实付士雷没有还款能力；并有打款凭证、借条、邀请函等书证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证实，原判决认定付士雷虚构理由，在明知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多次从侯某处骗钱款的事实属实，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士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欧元债券等理由从侯某处骗取钱款169.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万举 审判员  闫 艳 审判员  杨伟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晓萍 书记员刘天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