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2226号 原告：浙江龙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康中路16号6幢5层518室。 法定代表人：孟林海。 诉讼代表人：浙江龙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平、严棋慧，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城市基础设施开发总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中河中路275号。 法定代表人：黄钢。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姣娣、黄蕊，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龙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舜建设）与杭州市城市基础设施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总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9日、2020年3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舜建设的委托代理人张丽平，被告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姣娣、黄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舜建设诉称：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杭州恒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浙01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龙舜建设破产清算。2018年5月30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民辖108号《关于对浙江龙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破产清算一案报请移交管辖的批复》，同意将龙舜建设申请破产清算一案移交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审理。2018年6月20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05破4号决定书，指定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担任龙舜建设破产清算案件的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管理人接受法院指定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接管龙舜建设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调查龙舜建设的财产状况。经管理人核查发现：被告总公司与龙舜建设于2006年12月25日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龙舜建设承包被告总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上石立交桥东南角的上石立交桥东南角拆迁安置用房工程(以下简称“上石立交安置房工程”)，工程合同价为人民币50137388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竣工结算经甲方审定后支付至审定造价的97%，余款3%作为工程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归还(不计息)。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权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工程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截至起诉之日，上石立交安置房工程的质量保修金均已届满，被告城市开发总公司理应按照约定在保修期届满时向龙舜建设支付质量保修金。2012年5月10日，龙舜建设向总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1423382.9元的工程款发票，2012年5月15日，城市开发总公司向龙舜建设出具一张内容为“上石立交扣款”的收据，金额为585707.84元，收据备注栏载明这笔扣款包括审计费241665元、绿化补偿费70000元、档案整理费10522.2元、水电费214103.29元和质保金49417.35元。截至起诉之日，龙舜建设都未收49417.35元的工程质量保修金。2015年7月28日，城市开发总公司向龙舜建设出具了一张内容为暂扣款的收据，其金额为500000元。2018年7月20日，管理人根据龙舜建设的财务资料显示，向被告发送了《限期履行债务通知书》。城市开发总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向管理人提交城市开发公司【2018】9号《关于限期履行债务的书面异议》，书面异议确认城市开发总公司欠付龙舜建设上石立交安置房工程500000元质量保修金的事实。管理人收到书面异议后，已针对其提出的相关异议于2018年11月12日向城市开发总公司出具了(2018)龙舜建设破管字第46号《异议答复函》。但城市开发总公司收到《异议答复函》后没有任何回复，也未支付质量保修金500000元。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城市开发总公司拖欠龙舜建设上石立交安置房工程的质量保修金549417.3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为维护龙舜建设和龙舜建设全体债权人的权利，顺利有序的推进龙舜建设的破产清算程序，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现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决被告杭州市城市基础设施开发总公司立即支付上石立交桥东南角拆迁安置用房工程的质量保修金人民币549417.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49417.35元自2012年5月15日起计算，500000元自2015年7月28日起计算，均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9年1月25日为99319.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龙舜建设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8）浙01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2018）浙民辖108号批复、（2018）浙0105破4号决定书，证明龙舜建设被法院载定受理破产清算和指定管理人的事实；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被告就上石立交桥东南角拆迁安置用房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对工程价款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支付等明确约定的事实； 3、《浙江统一收款收据》，证明被告城市开发总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确定应支付质量保修金49417.35元的事实； 4、《收据》； 5、《关于限期履行债务的书面异议》，证明被告城市开发总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确定应支付龙舜建设上石立交安置房工程质保金500000元而未支付的事实； 6、2018年7月20日的《限期履行债务通知书》及EMS面单，证明龙舜建设管理人向被告城市开发总公司追收债务的事实； 7、2018年11月12日的《异议答复函》及EMS面单，证明龙舜建设管理人收到被告城市开发总公司的异议函后，答复异议并要求城市开发总公司支付549417.35元工程质保金的事实。 被告城市开发总公司辩称：一、基本事实龙舜建设承包被告的工程有两个：一是上石立交东南角拆迁安置用房工程(下称“安置房工程”)；二是上石立交东南角拆迁安置用房市政配套工程(下称“市政工程”)。另龙舜建设承包被告全资子公司(项目公司)杭州城市开发丁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丁桥公司”)丁桥大型居住区R21-15地块经济适用房工程(也称丁桥后珠农港苑小区)。2006年12月，原告与浙江龙舜建设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浙江龙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龙舜建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上石立交东南角拆迁安置用房工程发包给龙舜建设、合同金额为5017388元。工程实际开、竣工时间分别为2007年1月10日、2009年1月20日。该工程2012年完成审计，结算审定造价为54172198元。截至2015年7月，被告已实际支付53672198元。在施工过程中，原被告曾口头约定若工程未创出西湖杯，原告将扣罚被告50万工程款。因安置房工程最终未创出西湖杯，被告在2015年7月支付最后一笔质保金时，扣留50万元，待丁桥后珠农港苑工程决算后支付。2008年4月，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上石立交桥东南角拆迁安置用房市政配套工程发包给龙舜建设，合同金额1216097元。工程实际开、竣工时间分别为2008年8月1日、2008年12月28日。该工程2012年2月完成审计，结算审定造价为1100073元。根据被告财务资料显示：2012年2月市政工程审计审定时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94486.7元，余质保金5586.3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质保金为结算审定造价的5%(即1100073*5%=55003.65)，故原告应当向被告补足质保金49417.35元(55003.65-5586.3=49417.35)，基于被告尚且应当向原告支付安置房工程工程款，故被告于2012年5月在支付安置房工程款时扣留49417.35元作为市政工程质保金。关于丁桥后珠农港苑工程的基本情况：根据代理人了解，2008年8月，被告项目公司丁桥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丁桥大型居住区R21-15地块经济适用房项目发包给原告，合同工期560天，工程实际开、竣工时间为2008年9月18日、2011年12月8日。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龙舜建设一直未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直到2014年10月，龙舜建设才提供结算资料。2015年2月，审计单位完成土建工程初审，但龙舜建设一直不予配合，至今仍未完成对账工作。后经过多次协调，龙舜建设又于2017年1月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完成对账，但事实上至2017年6月中下旬时龙舜建设仍未就结算事宜与被告及被告委托的工程决算审核单位对接，同时也未再次向审核单位补充新增工程决算资料，导致丁桥项目至今未能完成结算审计。二、有关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1、关于质保金50万元，是原告在安置房工程中未创西湖杯的罚款，同时在原告承建的丁桥后珠农港苑工程结算过程中，因原告一直不配合结算工作，故被告明确要求暂扣50万元质保金，待丁桥后珠农港苑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后予以支付，并告知原告，原告同意，被告向原告开具暂扣款收据。原告接收暂扣款收据这一事实也足以证明原告不仅同意暂扣50万质保金，同时也清楚明知暂扣款原因。丁桥后珠农港苑工程至今仍未完成结算，故龙舜建设也一直未要求被告支付该50万元质保金，直至2018年7月20日龙舜建设破产管理人致函被告，被告向破产管理人回函解释了该50万元款项尚不具备付款条件。2、关于市政工程质保金49417.35元，被告在2012年5月支付工程款时扣除了该部分质保金，并向原告出具收据，原告接收收据且写明市政工程质保金49417.35元这一事实也足以证明原告清楚明知该笔质保金扣款原因。而原告在2015年7月20日向被告提出要求支付剩余保修金申请报告时，要求金额为5586.3元，且被告已根据原告申请支付相应质保金，并未要求支付另外的49417.35元质保金，故针对该笔49417.35元质保金，被告不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综上，被告不存在故意拖欠质保金事宜，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质量保修金5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99319.5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城市开发总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安置房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2、安置房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单及工程造价结算审定单，证明原告承接被告上石立交东南角拆迁安置用房工程（下称安置房工程），该工程结算审定造价54172198元； 3、2015年7月安置房工程质保金尾款1125165.9元付款资料（申请报告、审批流程、50万元暂扣款收据、付款凭证），证明原告申请支付安置房工程保修金时，被告审批付款过程中提出暂扣50万元，待丁桥后珠农港苑工程竣工结算完成后支付，原告同意并接收了50万元暂扣款收据，因原告不配合导致丁桥工程至今未结算完成，故该暂扣款至今尚不具备付款条件； 4、市政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5、市政配套工程审计报告及工程造价审定单，证明1、原告承接被告上石立交东南角拆迁安置用房市政工程，合同专用条款26.1条约定，全部工程款工程结算审核后付至95%，剩下的5%作为工程质量回访金（不计息）；2、市政工程决算审计于2012年3月完成，审定造价为1100073元，根据合同条款计算质量回访金应为1100073元*5%＝55003.65元； 6、2012年5月安置房工程1423382.9元付款资料（申请报告、审批流程、发票、收据、付款凭证），证明1、市政工程决算审计完成时实际余工程质量回访金5586.3元，结合证据4原告应当补足质保金55003.65元－5586.3元＝49417.35元；2、2012年4月，原告申请支付安置房工程款时，被告要求在安置房工程款中扣留市政工程不足的质保金49417.35元，原告同意扣款并接收了扣款收据； 7、2015年7月市政工程质保金尾款5586.3元付款资料（申请报告、发票、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于2015年7月20日向被告申请支付市政工程保修金尾款，申请金额为5586.3元，未申请另外保修金49417.35元，故49417.35元未及时支付的责任在原告，被告主观上不存在拖欠的故意，不应承担该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 8、丁桥后珠农港苑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告承接被告子公司杭州城市开发丁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丁桥大型居住区R21－15地块经济适用房工程； 9、《会议记要》（城市开发司纪要（2016）4号）及会议签到表、龙舜建设向被告出具的《承诺书》、丁桥公司向龙舜建设出具的《关于要求尽快完成农港苑维修及工程决算的函》（城市开发司涵（2017）1号），证明至2016年9月龙舜建设已收到审计初稿1年多，但一直未和审计单位核对，2017年1月，龙舜建设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工程决算审计对账工作，但事实上至2017年6月中下旬时龙舜建设仍未就结算事宜与被告及被告委托的工程决算审核单位对接，同时也未再次向审核单位补充新增工程决算资料，因此丁桥项目至今未能完成结算审计的责任在原告，故安置房工程50万元暂扣款至今尚不具备付款条件。 经庭审质证，被告城市开发总公司对原告龙舜建设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们要说明的是，原告作为破产管理人，对于龙舜建设与城市开发公司以及城市开发公司全资子公司(杭州城市开发丁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关于三个工程施工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并不知悉。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于原告主张的549417.35元质保金，其中49417.35元实际为补足原告市政工程不足部分的质保金，另50万质保金为暂扣款，且至今尚不具备付款条件。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证明目的中证明被告于2012年5月15日确定应支付质量保修金49417.35元与事实不符。1、根据代理人了解，关于2012年5月15日扣罚的质保金49417.35元，实际是为补足市政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比例而暂扣支付的金额(具体计算方式结合被告证据4、5、6)，原告证据三收据最下方手写内容市政工程质保金49417.35元也足以证明原告是知悉该暂扣质保金是原告应当补足的市政工程未到期质保金，且原告是同意暂扣该笔质保金的，故该笔质保金并非被告于2012年5月15日确定支付。2、另外结合被告证据7，原告在2015年7月20日申请支付市政工程质保金尾款时，申请金额为5586.3元，且被告己申请原告支付，原告未申请另外保修金49417.35元，故49417.35元系因原告未主张导致未及时支付，被告主观上不存在拖欠的故意，不应承担该款项的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目的中被告于2015年7月28日确定应支付原告上石立交安置房工程质保金50万元与事实不符，该质保金为暂扣款且至今尚不具备付款条件。1、2015年7月被告审批原告支付安置房工程质保金申请时，因安置房工程未创西湖杯扣罚50万元，同时因原告一直未配合丁桥项目结算，故扣留50万元待丁桥后珠农港苑工程决算后支付，且该收据上已明确写清该50万元为暂扣款，原告也接收了被告开具的暂扣款收据，足以说明原告已同意暂扣款，并已清楚明知暂扣款原因。结合被告证据9，丁桥项目至今未完成结算审计是因原告一直不配合对账工作，故该50万元暂扣款至今尚不具备付款条件。2、根据代理人了解，龙舜建设自2015年7月28日收到收据起一直未向被告要求支付该笔50万元暂扣款，直至2018年7月20日被告收到管理人出具的《限期履行债务通知书》，期间已经过将近三年，足以证明龙舜建设应当知晓该笔50万暂扣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破产前并未催收。对证据6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已收到，但实质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其中49417.34元市政工程质保金实际为补足市政工程质保金不足部分，对于其中50万元质保金，被告已在回函中明确暂扣原因。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在回函中已明确告破产管理人50万暂扣款的原因，但是龙舜建设是应当知晓扣款原因的。原告龙舜建设对被告城市开发总公司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对暂扣的事实无异议，对被告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按照双方对于合同的约定保修金退付的条件是要达到支付的情况，被告应该按合同退付保证金。该份证据中龙舜建设打报告给被告要求退付的保修金为1125165.9元，龙舜建设是全额主张，该报告中添加内容是被告公司内部文件的形成，被告单方的意思表示不能对抗双方的合同约定，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9中的承诺书，原告对退50万元保修金是有过主张的，这50万元保修金是符合支付条件而被告没有支付；对证据4、5工程合同及审定总金额均没有意见；对证据6被告扣下了应退的保修金49417.35元，原告认为退还保修金应根据合同及保修约定，并无要求原告申请才支付，所以该保修金被告应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7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未依合同约定退还保修金应承担违约责任；对证据8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9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合同相关方。 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龙舜建设提交的证据1－7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城市开发总公司提交的证据1－9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06年12月25日建设单位城市开发总公司与施工单位龙舜建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上石立交桥东南角拆迁安置用房工程发包给龙舜建设，合同价款50137388元。工程于2007年1月10日开工建设，2009年1月20日竣工。2012年完成工程审计，工程结算审定造价为54172198元。城市开发总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3672198元，尚余质保金50万元未支付。 2008年4月，发包人城市开发总公司与承包人龙舜建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上石立交桥东南角拆迁安置用房市政配套工程发包给龙舜建设，合同价款1216097元。工程于2008年8月1日开工，2008年12月28日竣工。2012年完成工程审计，工程结算审定造价1100073元，城市开发总公司除质保金49417.35元未付外，已支付其余工程款。 本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原告龙舜建设要求被告城市开发总公司支付剩余质保金549417.35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龙舜公司要求被告城市开发总公司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杭州市城市基础设施开发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龙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保金549417.35元。 案件受理费10287元，由被告杭州市城市基础设施开发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峰 人民陪审员 周 超 人民陪审员 刘德滨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王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