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东华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602896977497F。 负责人：叶国柱，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秀夫，男，196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沂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沂源汇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希爱，女，198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沂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希叶，女，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沂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纪国，男，197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蒙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阴川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北楼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8595238965C。 法定代表人：鞠振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060562254。 法定代表人：王海峰，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褚秀夫、张希爱、张希叶、张纪国、蒙阴川流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3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3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次事故虽认定被上诉人储秀夫不承担事故责任，但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责任书中对于当事人责任的划分并不等同于承担民事责任的划分，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被上诉人褚秀夫存在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违法行为，该违法行为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本次事故发生的危险可能性，因此在本次事故中也应当负有一定的民事责任。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指受害人在受伤住院期间所产生的伙食费用，残疾器具公司不是医疗机构，因此器具安装时间不属于住院期间，该段时间不应当被计算入住院伙食补助费用中；另外淄博联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出具人员及负责人员的签字，被上诉人储秀夫也未提供假肢安装的入院、出院等具体就医凭证予以佐证，无法确定假肢安装及训练的期间，一审法院依据证明将33天的假肢安装时间计算入住院伙食费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应当按照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三、淄博联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假肢费票据系增值税普通发票，假肢安装费用62400元过高，且没有提供假肢安装的具体费用明细，无法核实该费用产生的必要性和真实性；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6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同时在莱芜宏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第3项记载，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约为13000元，该鉴定结论与首次假肢安装费相差近5倍，足以证明62400元的假肢安装费用明显高于普通适用器具标准，该费用标准不应当得到支持。四、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十款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对于该免责条款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履行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并通过加黑字体方式予以提示，条款合法有效；本次事故中上诉人一方驾驶员过错程度较小，承担为事故的次要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也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该费用依据不足。五、被上诉人褚秀夫的伤情经鉴定构成七级伤残，但构成伤残与丧失劳动能力属于不同概念，一审中没有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六、被上诉人褚秀夫系农村居民，经常居住地也为农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褚秀夫、张希爱、张希叶、张纪国、蒙阴川流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均未作答辩。 褚秀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665837.29元。其中医疗费90950.29元、住院生活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6000元、护理费15800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3163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995元、残疾器具费153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2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5日，侯风余驾驶鲁Ｑ×××××号重型自卸货车，顺韩莱路由西向东行至沂源县西里镇杨家庄村路口，先与顺向停驶在路南起步后往西掉头的张文夫驾驶的由杨玉花乘坐的无牌正三轮摩托车相撞刮，又冲向道路北侧将对行的褚秀夫驾驶的已达报废标准的鲁Ｃ×××××号二轮摩托车撞倒，造成车辆受损，张文夫、杨玉花当场死亡，褚秀夫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沂源交警大队认定张文夫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侯风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褚秀夫、杨玉花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褚秀夫受伤后，经紧急处理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治疗35天，在淄博联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安装假肢并进行康复、训练33天，2019年2月28日，莱芜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褚秀夫伤残评定为七级；误工时间180日；护理期限90日（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营养时限90日；后续残疾器具费用约需13000元，约3年更换一次。庭审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2019年7月25日，淄博博山区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褚秀夫之伤情已构成七级伤残。另查明，在沂源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3民初3700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张纪国为涉案车辆鲁Ｑ×××××的实际所有人，侯风余为被告张纪国雇员，其驾驶行为为受雇佣的行为。该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以及保险均以被告蒙阴川流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应认定被告张纪国以其车辆挂靠被告蒙阴川流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货运经营。涉案车辆鲁Ｑ×××××由被告蒙阴川流运输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该案件生效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2000元，交强险限额内尚有医疗费10000元未使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已经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245147.70元，商业险限额内尚有754852.30元未使用。 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质证意见、辩论意见综合认定如下：1.医疗费90950.29元，原告提供住院病历及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对原告门诊收据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四张票据虽无检查报告单等予以证实，但其中三张是事故当天发生，能够认定是紧急处置花费，另一张是在10月5日花费的12.3元，该费用为原告出院后处置外伤所用的消炎药物，符合原告伤情实际需要，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定，被告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50元/天*68天），原告在市外的实际住院天数为35天，但在市内康复机构安装假肢住院康复治疗33天，亦属于伤情治疗，因此，该次住院亦应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依据原告的住院天数，认定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740元（50元/天*35天+30元/天*33天）；3.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原告以鉴定的营养期限主张按30元/天计算，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误工费6000元（180日*1000元/30天），原告提供沂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以来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在沂源县西里中学保安职位务工，每月收入工资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务工情况属实，工资收入属实，且在务工单位已经连续工作1年以上，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误工费为5999.40元（180日*1000元/30天）；5.护理费15800元（68天*100元/天+90天*100元/天），原告主张按照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日期以护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日期为90日，原告住院天数为68日，按照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原告的护理费标准按100元/天计算，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用予以认定；6.假肢费153400元，原告提交假肢费单据和矫治证明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已经更换假肢，实际支付的62400元应予认定；同时，根据鉴定结论，原告更换残疾器具费用每3年更换一次，每次约13000元，根据山东省人均寿命76岁，原告应更换7次计款91000元，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假肢费用为153400元；7.残疾赔偿金316392元（39549元/年*20年*40%）。原告提供沂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以来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在沂源县西里中学保安职位务工，且在务工单位已经连续工作1年以上，主张按照伤残等级以2018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系学校保安，且在镇中学上班，虽然下班后居住在农村，但不影响居民性质认定，应当参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标准，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时间、标准、系数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8.被抚养人生活费61995元（24798元/年*5年*2人/4人），原告提交家庭成员关系证明，证明抚养人基本情况和抚养人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时间、标准、人数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未计算系数，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4798元（24798元/年*5年*2人/4人*40%）；9.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酌情认定8000元；10.交通费2000元，结合原告伤情和住院路途远近，酌情确定1600元；11.鉴定费2860元，原告提交鉴定费单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全部损失应为：医疗费90950.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4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5999.40元、护理费15800元、伤残赔偿金316392元、假肢费153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7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2860元。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例、用药明细、医药费单据、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房产档案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劳动合同、工资证明、银行流水、户口本、医学出生证明、身份证、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依法投保交强险的，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所致损害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划分赔偿责任。在本次事故中，被告张希爱、被告张希叶的父亲张文夫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侯风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褚秀夫、杨玉花不承担事故责任，应根据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张希爱、被告张希叶应在其父亲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保险范围外双方民事责任的划分比例为被告张希爱、被告张希叶在遗产范围内承担70%、被告张纪国承担30%。同时，事故车辆鲁Ｑ×××××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剩余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鲁Ｑ×××××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投保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交强险限额内不足部分，保险公司应在被告张纪国承担民事责任的范围内优先在剩余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纪国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应对雇员侯风余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蒙阴川流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张纪国的挂靠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张纪国、被告蒙阴川流运输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既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所享有的答辩、举证、质证等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褚秀夫与被告张希爱、张希叶申请调解，且双方之间已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判决项中予以明确，一审法院仅对其他被告应承担责任部分进行处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褚秀夫医疗费90950.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40元、营养费2700元计款96390.29元中的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褚秀夫医疗费90950.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40元、营养费2700元计款96390.29元中的86390.29元，赔偿误工费5999.40元、护理费15800元、伤残赔偿金316392元、假肢费153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7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1200元计款525589.40元，以上两项共计款611979.69元的30%计款183593.90元。三、被告张希爱、张希叶共同赔偿原告褚秀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假肢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共计120000元，于2019年9月23日前一次性付清；原告自愿放弃对张文夫、杨玉花的遗产主张权利；原告自愿放弃对被告张希爱、张希叶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自愿承担应由被告张希爱、张希叶承担的诉讼费用。四、被告张纪国、被告蒙阴川流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褚秀夫鉴定费2860元的30%计款858元。五、驳回原告褚秀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9.19元，由原告褚秀夫负担3660.49元，被告张纪国、被告蒙阴川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568.7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褚秀夫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自身损失应否承担责任；二、褚秀夫安装假肢康复、训练期间33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否予以支持；三、褚秀夫安装假肢费用数额问题；四、褚秀夫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予以支持；五、褚秀夫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予以支持；六、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上诉人上诉主张褚秀夫驾驶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行为存在过错，但根据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发生经过，案涉事故发生时，褚秀夫驾驶二轮摩托车在侯风余驾驶车辆的对向道路行驶，侯风余驾驶的车辆在与张文夫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后又撞向褚秀夫，即褚秀夫对于车辆相撞不存在故意和过失，其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虽达到报废标准，但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及损害后果亦无关联；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足以推翻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综上，上诉人主张褚秀夫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 关于焦点二。褚秀夫为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治疗行左小腿截肢残端修整术等，其左下肢缺失，安装假肢后进行康复、训练系其行截肢手术后为恢复活动能力、身体康复的必要措施，相应期间亦属于在手术住院治疗期间的延续，应当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褚秀夫已经提交了淄博联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结合其进行截肢手术的情形，一审认定其假肢安装康复训练33天符合实际，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证明载明的假肢安装训练时间有误，故对其关于假肢安装训练时间无法确定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褚秀夫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九医院住院治疗系在市外治疗，一审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上诉主张褚秀夫62400元假肢安装费用过高，对此，褚秀夫提供相应票据证实该费用系其实际支出，且该费用系褚秀夫首次安装假肢的相关费用；而鉴定意见载明褚秀夫后续残疾器具费用约13000元，每三年更换一次，该费用系在首次安装后后续更换的费用，数额与首次安装所需费用数额不同且无必然关联，上诉人以此鉴定意见主张褚秀夫安装假肢62400费用过高，无事实依据。 关于焦点四。上诉人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系免除保险人责任事项。对此，因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未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故上诉人主张该项损失免责，其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主张因其承保车辆的驾驶员侯风余负事故次要责任、其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对此，褚秀夫因本案交通事故进行了截肢手术、后被鉴定为七级伤残，所受损失程度较重；侯风余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及褚秀夫所受损失存在过错，一审对精神抚慰金亦系按照责任比例进行的计算，即按照侯风余过错程度进行的认定。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于法无据。 关于焦点五。上诉人主张褚秀夫一审中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证据，故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对此，根据法律规定，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系以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计算，实践中均以伤残等级确定计算系数，而伤残等级亦与受害人的生活能力、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密切相关。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焦点六。上诉人上诉主张褚秀夫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但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事故发生时褚秀夫在沂源县西里中学从事保安工作，且相关指导意见亦明确当前司法实践中应统一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8.3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杰 审判员  杨继生 审判员  刘 宁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白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