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26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正昆，男，196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高中文化，个体，住昆明市东川区。2018年5月18日因本案被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澜沧县看守所。辩护人徐卫民，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杨松，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浩，曾用名郭林，男，1989年12月18日出生，彝族，四川省攀枝花市人，高中文化，个体，住攀枝花市西区。2008年10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018年5月10日因本案被云南省澜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澜沧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戴启明，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建伟，男，198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初中文化，个体，住昆明市东川区。2018年5月15日因本案被云南省澜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澜沧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富堂，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梁建辉，男，1984年1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初中文化，个体，住自贡市自流井区。2018年5月10日因本案被云南省澜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澜沧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晓花，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正昆、王建伟犯非法买卖弹药罪，郭浩犯非法买卖、运输弹药罪，梁建辉犯非法运输弹药罪一案，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2018）云08刑初284号刑事判决。张正昆、王建伟、郭浩、梁建辉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云刑终495号刑事裁定，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上述判决，发回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经重新审判，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云08刑初216号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判）。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建伟、梁建辉服判，原审被告人张正昆、郭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张正昆、郭浩、王建伟、梁建辉，听取了辩护人徐卫民律师，指定辩护人杨松、戴启明、李富堂、杨晓花律师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8月，张正昆联系王建伟帮其购买左轮枪子弹，后王建伟又将购买子弹事宜联系郭浩帮其办理。2018年5月6日，郭浩电话邀约梁建辉包其的车到孟连，二人即驾乘牌号为云AZ3S08的小汽车从昆明市富民县前往普洱市孟连县，途中郭浩告知了梁建辉其要带子弹回来一事。5月7日，郭浩与王建伟微信确认了所购子弹类型后，王建伟又将微信图片传送给张正昆再次确认后，张正昆便从昆明市盘龙区一农村信用社ATM机分两次通过“李明辉”账户向王建伟打款两万元，后王建伟又通过微信、支付宝分两次将该款打给郭浩作为购买子弹的费用。5月8日，郭浩以16000元的价格在境外向一不知名男子（未查获）购买了5盒共250发0.38口径的子弹。2018年5月9日，郭浩与等在孟连县城的梁建辉联系后，二人携带子弹驾乘云AZ3S08小汽车从孟连驶往昆明方向，当日15时50分许，当二人途经澜沧县边境检查站113公里处时被执勤人员查获，执勤人员当场从车内一个双肩包内查获郭浩、梁建辉携带的5盒共250发0.38口径的子弹，经普洱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子弹均为9毫米手枪弹，系军用子弹。原审法院认为，张正昆、王建伟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郭浩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弹药罪，梁建辉的行为构成非法运输弹药罪，情节严重。本案属共同犯罪，四人互相配合，积极共同实施非法买卖、运输军用手枪子弹250发；张正昆提起犯意并出资购买子弹，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王建伟、郭浩系非法买卖弹药的从犯；在非法运输弹药的行为中，郭浩系主犯，梁建辉受郭浩邀约协助郭浩运送子弹，在运输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参与程度不深，在从犯中的地位较小。张正昆、王建伟、郭浩、梁建辉当庭认罪，构成坦白，有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张正昆有期徒刑十五年，以非法买卖、运输弹药罪判处郭浩有期徒刑十年，以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王建伟有期徒刑七年，以非法运输弹药罪判处梁建辉有期徒刑二年；查获的军用手枪子弹5盒共250发（0.38口径）、疑似弹夹套3个，予以没收销毁；张正昆持有的华为P10手机手机1部、银灰色三星手机1部，王建伟持有的手机1部、疑似美元6张，郭浩持有的银白色苹果6手机1部，梁建辉持有的VivoX9玫瑰金手机1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张正昆以原判认定涉案子弹为军用子弹的鉴定意见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认定本案系共同犯罪存在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其辩护人徐卫民律师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其指定辩护人杨松律师以本案系犯罪未遂，弹药在运输途中被查获未给社会造成危害，张正昆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不深等为由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郭浩以本案涉及弹药并非军用子弹，其不是出资者和所有者，其仅系替朋友代购弹药，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戴启明律师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王建伟的指定辩护人李富堂律师以王建伟供述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张正昆有立功情节等为由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梁建辉的指定辩护人杨晓花律师以梁建辉没有非法运输弹药的主观故意为由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运输弹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张正昆、王建伟非法买卖，郭浩非法买卖、运输，梁建辉非法运输军用子弹250发的事实清楚。有“抓获经过”材料，搜查笔录，扣押决定、清单及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移交清单，子弹鉴定意见书，物证和视频辨认笔录及照片，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结果，车辆信息及活动轨迹，通话记录，手机检验报告，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前科犯罪刑事判决和裁定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正昆、郭浩，原审被告人王建伟无视国法，违反国家对枪支、弹药的管理规定，非法买卖弹药，上诉人郭浩、原审被告人梁建辉违反国家对枪支、弹药的管理规定，非法运送弹药，上诉人张正昆、原审被告人王建伟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上诉人郭浩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弹药罪，原审被告人梁建辉违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弹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本案属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张正昆提起犯意并出资，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上诉人郭浩按照王建伟的要求，帮助购买子弹，并予以非法运输，是从犯，但其在非法运输弹药的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大；原审被告人王建伟按照张正昆的授意帮助购买，并联系上诉人郭浩直接购买，居间转付购买子弹的款项，系从犯；原审被告人梁建辉受郭浩邀约，与郭浩共同运输子弹，在非法运输弹药的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张正昆、王建伟、郭浩、梁建辉当庭认罪，构成坦白，依法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属情节严重情形和共同犯罪的认定以及有关坦白情节等对上诉人张正昆、郭浩，原审被告人王建伟、梁建辉所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正昆的指定辩护人杨松律师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郭浩及其指定辩护人戴启明律师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正昆及其辩护人徐卫民律师关于原判认定本案系共同犯罪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有关共同犯罪的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有关涉案子弹为军用子弹的鉴定意见符合枪弹鉴定的有关规定，上诉人张正昆及其辩护人徐卫民律师关于原判认定涉案子弹为军用子弹的鉴定意见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郭浩关于本案涉及弹药并非军用子弹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王建伟的指定辩护人李富堂律师关于立功的辩护意见，与有关立功的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梁建辉的指定辩护人杨晓花律师关于梁建辉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运输弹药罪的辩护意见，与梁建辉明知郭浩购买子弹而共同予以非法运输的事实不符，与两人的有关供述不符，不能成立。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江审判员蒋玉池审判员王艳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秦      鸣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