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知民初651号原告：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中街16号2层1单元203。法定代表人：陈国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阴秀王，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雅茹，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鼎博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光复道街北斗花园底商200号。法定代表人：何家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梅，天津澄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点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沿线公路5599号20957室。法定代表人：李新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天津佑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桥台英公司）与被告鼎博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博教育公司）、上海点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壹教育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鹿桥台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国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阴秀王、贾雅茹，被告鼎博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梅，被告点壹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鹿桥台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鼎博教育公司立即在天津市区域内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并赔礼道歉；2.判令点壹教育公司立即在天津市区域内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并赔礼道歉；3.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200000元；4.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因维权而产生的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用等暂计为280000元；5.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专门从事脑科学研发家庭早期教育的公司，经过多年发展，现已在全国各地参股成立了多家公司，具备良好的社会反响和较高的市场知名度。然而原告于2018年发现，被告鼎博教育公司在市场上销售的产品与原告产品非常相似甚至相同，侵犯了原告产品的著作权。通过产品上的公司名称得知，被告鼎博教育公司销售的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系被告点壹教育公司生产、销售。因二被告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鼎博教育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鼎博教育公司的诉讼请求，鼎博教育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销售的唯一一套产品是被告点壹教育公司提供的试用装，在原告起诉后已将剩余产品全部退还给被告点壹教育公司。被告点壹教育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点壹教育公司从未销售过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在原告第一次起诉时，点壹教育公司也封存了全部存在侵权原告著作权可能性的产品。第二，点壹教育公司认为体验套装并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第三，即使点壹教育公司的体验套装侵犯过原告著作权，点壹教育公司的行为是复制、汇编行为，侵犯的也是作品的复制权或汇编权，属于著作权的财产性权利，故原告诉请的赔礼道歉救济方式没有法律依据。第四，被告点壹教育公司设立于2018年11月16日，于2019年2月份推出第一套产品，根本没有正式上市，没有销售所得，即使构成侵权也没有对原告造成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成立于2008年9月28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服务、销售自行开发的产品、产品设计、工艺美术设计、电脑动画设计、文艺创作等，其系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L-00763652、国作登字-2018-L-00654108的作品作者，作品名称分别为最强大脑图卡、最强大脑魔术图卡，上述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分别为2010年7月9日、2008年11月10日，且分别于2019年4月10日、2018年10月26日获得国家版权局的作品登记。案外人鹿桥台英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4日，于2019年10月24日核准注销，经营范围：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教育信息咨询、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健康信息咨询、文艺作品创作、劳务服务。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崔彦妮，任经理和执行董事，何家海任监事。原告鹿桥台英公司（甲方）与案外人鹿桥台英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乙方）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鹿桥教育集团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5项约定“甲方向子公司（乙方）提供鹿桥、最强大脑、笑晚学堂的商标使用权，品牌授权，教材教具教学指导方案，鹿桥的专利及非专利技术、著作权、教育技术实验成果等资源及无形资产的使用权作价人民币50万元，作为甲方对子公司（乙方）的出资款。”被告鼎博教育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2日，经营范围：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教育信息咨询、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健康信息咨询、文艺作品创作、劳务服务。其经营范围与案外人鹿桥台英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的一致。被告鼎博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何家海，任经理和执行董事，崔彦妮任监事。被告点壹教育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16日，经营范围：从事教育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文化艺术交流策划，人才咨询，礼仪服务，企业管理咨询，会务服务，展览展示服务，市场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电子商务（不得从事金融业务），日用百货、电子设备、办公设备、文具用品的批发、零售。被告点壹教育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为“点壹国际”，该公众号发布的文章“恭喜！点壹国际教育合肥分校区开业！活动多多，总有你喜欢的！”中有关于天津校区的介绍，具体为“点壹国际天津直营中心”“点壹国际天津一校区”“点壹国际天津二校区”“点壹国际天津三校区”。天津市和平公证处的公证员、公证人员及原告的代理人王金武于2019年5月23日来到位于天津市河北区，在公证员和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在该商铺购买卡片壹套，价格为人民币198元，对上述地点以及所购物品、所取得的票据进行拍照并封存所购物品。经当庭拆封所购物品，见点壹教育“定制体验”装一套，打开该套装后，内有“点壹国际”宣传册2份，收款票据1张以及6小盒卡片。宣传册上有“点壹国际教育集团”“和平校区：和平区大都会”“南开校区：南开区卫津路海光寺新都大厦1003室”“河北校区：河北区北斗花园底商”“电话：155××××0928崔校”等内容。收款票据上加盖有被告鼎博教育公司公章，票据上有体验装1个198元，收款人为崔彦妮等内容。6小盒卡片的名称分别为“数字奥秘”“唐诗启蒙”“成语接龙”“世界国花”“魔力单词”“三十六计”，其外包装左上角有“点壹国际集团ＤＩＡＮＹＩ”“点壹国际教育集团专属定制”“版权所有违者必究”等内容。每小盒卡片分别有卡片10张，每张卡片的一面为图案，另一面则为文字、数字或两者组合，在该面的左上角亦有“点壹国际集团ＤＩＡＮＹＩ”等内容。被告鼎博教育公司当庭认可被诉侵权产品系其销售，被告点壹教育公司认可被诉侵权产品为其产品且由其提供给被告鼎博教育公司。庭审中，原告提交其自己出版的最强大脑卡片及作品登记光盘。经本院比对，被诉侵权卡片“三十六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卡片在图案一面不同，在文字内容一面，前者系在后者基础上添加了部分解释等内容；被诉侵权卡片“唐诗启蒙”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卡片在诗句内容一面基本一致，另一面图案则不相同；被诉侵权卡片“数字奥秘”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卡片在数字内容一面除个别差异外，其他基本一致，另一面图案则不相同；被诉侵权卡片“魔力单词”“世界国花”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卡片在文字内容、图案等方面基本一致；被诉侵权卡片“成语接龙”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卡片在图案一面基本一致，在文字内容一面，前者系在后者基础上添加了部分解释等内容。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所附光盘、出版物等，应当认定原告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四条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其著作权由汇编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本案中，原告的作品系对数字、中国成语、外国单词、唐诗、图案等按照一定顺序、体系进行选择、编排而成，其选择、编排体现了独创性，故应属于汇编作品。根据涉案公证书记载的购买过程、公证封存情况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认定被告点壹教育公司复制、发行了被诉侵权产品并提供给被告鼎博教育公司，被告鼎博教育公司则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经本院比对，被诉侵权产品包含的6小盒卡片中，或者是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卡片基本一致，或者是略作改动，如添加部分内容、更换背面图案等，但关于具体内容的选择和顺序编排与原告作品具有较高的一致性，应当认定被诉侵权卡片与原告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为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被告点壹教育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复制、发行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存在授权许可情形及符合法定许可、合理使用的条件，故其复制、发行涉案侵权产品，对卡片内容进行修改，侵害了原告著作权中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和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虽然二被告均认可被告鼎博教育公司销售的涉案侵权产品来源于被告点壹教育公司，但被告鼎博教育公司与案外人鹿桥台英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完全相同，在案外人鹿桥台英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曾与本案原告存在合作关系的前提下，同样由崔彦妮及何家海作为高管的被告鼎博教育公司，从被告点壹教育公司获得并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时，其应当知道涉案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产品存在较高相似度，却仍然进行销售，存在过错，侵害了原告著作权中的发行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为共同侵权，对其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而造成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原告必要的维权成本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所述，原告鹿桥台英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项、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点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在天津市区域内停止复制、发行侵害原告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的“定制体验”套装卡片；二、被告鼎博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在天津市区域内停止发行侵害原告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的“定制体验”套装卡片；三、被告上海点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就其侵权行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上海点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四、被告上海点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90000元；五、被告鼎博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000元；；六、驳回原告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20元，由原告北京鹿桥台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320元，被告鼎博教育科技（天津）有限公司负担2450元，被告上海点壹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浩审 判 员  庞 振人民陪审员  周义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