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0761号原告：中山市旗成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曹边村“溪角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4273XX。法定代表人：兰水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胜，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智欣，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缔造亿百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沙涌后岗工业区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749940731J。法定代表人：董文梅。被告：广州旺玛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云星珠坑村横基路2号之一2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MA59CDBH4F。法定代表人：胡伦。被告：胡伦，女，197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告中山市旗成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缔造亿百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缔造亿百公司）、广州旺玛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玛公司）、胡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旗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胜、邝智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缔造亿百公司、旺玛公司、胡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旗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旺玛公司、缔造亿百公司共同向原告清偿货款232807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3280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自2019年3月1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2.被告胡伦对被告旺玛公司前述第一项诉求的应清偿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旺玛公司、缔造亿百公司之间素有交易往来，原告主要向被告旺玛公司、缔造亿百公司供应T100品牌服饰专用货架。2019年2月28日，被告旺玛公司对账确认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原告为T100品牌服饰供应货架的应收货款为2382761元。此后，虽经原告多次催款，但被告旺玛公司、缔造亿百公司一直无故拒予付款。另外，被告胡伦作为被告旺玛公司唯一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应就被告旺玛公司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旗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中货款本金部分的金额为2382761元。原告旗成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以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2018年7、8月订货清单、送货单、物流单；2.对账单；3.品牌手册；4.情况说明；5.企业信息；6.录像视频及文字整理稿：7.案外人李向东社保缴费明细；8.企业信息及商标信息。被告缔造亿百公司、旺玛公司、胡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旗成公司称其与缔造亿百公司、旺玛公司素有交易往来，双方就本案交易往来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缔造亿百公司、旺玛公司均从事服装制造及销售生意，全国各地有很多加盟店，其加盟店开业或者更新货架均在旗成公司处订购。一般而言，缔造亿百公司、旺玛公司通过员工赵瑞鹏使用微信或者QQ方式向旗成公司的业务员下单采购所需要的品牌货架，并发送需要采购货架的道具清单，道具清单会列明相关采购货物的名称、规格、数量以及单价。赵瑞鹏在发送相关货物清单之时有时会明确告知具体收货加盟门店的地址及收货人，有时会在旗成公司生产好货物之后另行告知收货地址和收货人，产品制造完毕后旗成公司会制作销售送货单并通过汽车运输方式或者第三方物流方式将货物送至缔造亿百公司、旺玛公司指定的全国各地加盟门店。送货后双方会不定期对已送货物进行对账确认。对账单电子版由旗成公司制作，尔后通过微信或者其他即时聊天工具发送给赵瑞鹏。缔造亿百公司、旺玛公司拟收到旗成公司发送的对账单并确认相关金额后，会在旗成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加盖公章。本案中，旗成公司认为，缔造亿百公司是加盖了旺玛公司的印章予以确认对账汇总，旗成公司有提出过异议，旗成公司认为涉案货款是旗成公司与缔造亿百公司之间的交易，但缔造亿百公司表示旺玛公司是其关联公司，旺玛公司盖章即代表缔造亿百公司认可相关的交易对账金额，旺玛公司盖章，缔造亿百公司会承认并会尽快支付货款。据旗成公司2018年-2019年应收账款对账单汇总，该汇总客户名称载明旺玛公司（T100），截至2019年2月28日共拖欠旗成公司货款2382761元，该汇总上有加盖旺玛公司的公章。旗成公司并有提供订货清单、送货单、物流单等予以佐证送货情况。旗成公司认为旺玛公司、缔造亿百公司未向其清偿前述货款，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据工商登记资料，缔造亿百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12日，法定代表人为董文梅，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地为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沙涌村后岗工业区1号，股东为孙晓蓉、**宇、徐勋鹏、广东金百合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造亿投资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造亿公司），董文梅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长伦为监事。旺玛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7日，法定代表人兼唯一股东为胡伦，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为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云星珠坑村横基路2号之一210室。另外，缔造亿百公司注册有T100以及T100KIDS商标。又查：旗成公司主张缔造亿百公司与旺玛公司是关联企业，主要体现在：1.涉案交易的货架为T100品牌专用服饰货架，T100品牌是缔造亿百公司所注册持有的商标。2.根据品牌手册显示，可以清晰显示缔造亿百公司在对外宣传T100品牌过程中,明确指出旺玛公司与缔造亿百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在公司介绍一栏中标题明确打印有缔造亿百国际集团广州旺玛品牌管理有限公司。3.曾先后在缔造亿百公司、旺玛公司分别任职的人员李向东作出情况说明表明，缔造亿百公司与旺玛公司相关管理层主要是缔造亿百公司等人员的亲属，缔造亿百公司在对外实际交易过程中有意识地以其关联公司旺玛公司作为交易掩护，来逃避相关的债务。4.旗成公司相关人员在事后向缔造亿百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文梅追索涉案货款过程中，董文梅承认缔造亿百公司对旺玛公司具有实际控制权，董文梅明确表示不能让“大T”倒也不能让“小T”倒（大T指的是缔造亿百公司，小T指的是旺玛公司），董文梅提议将旗成公司的货款转化成旺玛公司的股份予以入股，只要董文梅还在的话，就会偿还涉案旺玛公司的款项。据此，旗成公司认为，从证据可以表明，缔造亿百公司与旺玛公司在本案中具有不可分割的关联性，缔造亿百公司对旺玛公司进行实际控制，控制程度超乎一般，虽然从公示的工商信息显示，两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之间没有重叠，但对于实际控制人员部分以及公司实际运营过程中的管理层，两公司是一致的，董文梅是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赵瑞鹏也同时是两公司的业务员，在围绕旗成公司与缔造亿百公司、旺玛公司的全部交易往来中，缔造亿百公司、旺玛公司均有向旗成公司支付过货款。诉讼中，本院传召李向东作为知情人到庭接受询问，李向东称：李向东于2017年10月应聘到缔造亿百公司担任副总经理，缔造亿百公司有两个品牌，分别是T100KIDS和T100BABY（简称“大T”和“小T”）。2018年1月，李向东转到旺玛公司，负责整个公司的营销管理工作。2019年3月李向东从旺玛公司离职，因为旺玛公司经营资金上出现问题，发放工资也出现问题。2018年6月，缔造亿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文梅对李向东说可让李向东入股，称缔造亿百公司准备上市。考虑到当时市场发展较好，李向东就用1000000元进行入股，入股的主体是造亿公司，李向东占造亿公司10%股份，造亿公司是缔造亿百公司的其中一个股东，造亿公司占缔造亿百公司10%的股份，造亿公司的成立是为了上市。旺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胡伦，胡伦是缔造亿百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文梅的弟媳妇，董文梅用胡伦作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旺玛公司，旺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董文梅，李向东从来没有见过胡伦这个人。李向东继续称：在经营地点上，旺玛公司和缔造亿百公司分别在同一层楼分两边办公，地点位于广州市珠江新城高德置地冬广场G座4001-4003。在人事任免上，两公司统一由缔造亿百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文梅负责，一个是缔造亿百公司的副总经理，一个是旺玛公司的副总经理，李向东亦是由董文梅聘请，李向东在日常中向董文梅汇报工作。另外两公司共用企划部、电商部、财务部；营销部分是分开的，因为旺玛公司没有生产线，其是采买制的。在财务管理上，旺玛公司所有的往来帐目及签字均由董文梅所为，两公司用同一套班子，原有一名财务总监为王姓，其是两公司的财务总监，已于2018年9月离职了，在公司工作了4、5年。缔造亿百公司为何要另外设立旺玛公司，可能是为了公司上市，可能是想偷税，也可能是因为债务原因。缔造亿百公司、旺玛公司与旗成公司有交易往来，最先是源于李向东介绍，其介绍董文梅与旗成公司的负责人刘成商谈。一开初之时，董文梅以缔造亿百公司的名义与旗成公司洽谈，之后缔造亿百公司、旺玛公司均有与旗成公司进行交易往来，往来的金额有大小。本案所涉的货架实际上是由旺玛公司使用的。两公司之所以要分别采购货架是因为货架形式、结构不一样。另外，李向东还向本院提交授权书一份，该授权书载明：缔造亿百公司授权旺玛公司在中国市场经营T100baby。据李向东的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反映，其在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在缔造亿百公司处参保，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在旺玛公司处参保。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据旗成公司提交的应收款对账单汇总，庭审中，旗成公司自认该汇总首先由其制作，而客户一栏中明确载明是旺玛公司，该对账单下方亦为旺玛公司盖章，结合李向东的陈述，李向东对于旗成公司与缔造亿百公司、旺玛公司的交易往来是知情的，加之其亦陈述缔造亿百公司、旺玛公司所采用的货架形式、结构不一样是不同的，本院认为，本案涉案的交易往来发生于旗成公司与旺玛公司之间，虽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旗成公司能提供订货清单、送货单、物流单、对账单汇总等证据证实其与旺玛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本院对于旗成公司与旺玛公司就本案涉案交易往来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旺玛公司应到庭如实陈述其与旗成公司之间交易往来的过程以及货款的支付情况。旗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能证实旺玛公司拖欠货款2382761元未清偿。若旺玛公司认为其已支付部分或全部货款，应到庭说明并提供证据，旺玛公司未到庭抗辩、说明并提供反证，本院采信旗成公司的主张。旺玛公司未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以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旺玛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旺玛公司应向旗成公司支付货款2382761元。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旗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利息，并无不当，但结合本案实际案情，本院认为旗成公司与旺玛公司并未对货款在何时支付等问题作出明确约定，应以旗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8月14日起计算为适当，结合相关文件，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382761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胡伦的责任问题。旺玛公司是以胡伦作为唯一股东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胡伦在未到庭说明及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旺玛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情况下，胡伦应就本案债务与旺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缔造亿百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中，旗成公司有对缔造亿百公司以及旺玛公司之间的关系作充分的举证，本院亦有传唤李向东作为知情人到庭接受询问。本院认为，缔造亿百公司与旺玛公司之间在办公地点、人事任免、控制管理、财务管理、资金流向、部门设置等方面存在混同或边界不清的情形，两公司为关联公司，董文梅是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控制人控制多个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滥用控制权使多个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逃避债务、非法经营，甚至违法犯罪工具的，可以综合案件事实，否认子公司或者关联公司法人人格，判令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本院认定缔造亿百公司与旺玛公司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缔造亿百公司、旺玛公司、胡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所述，原告诉求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旺玛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胡伦、广州市缔造亿百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原告中山市旗成展示用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382761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382761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山市旗成展示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4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0748元（原告中山市旗成展示用品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广州旺玛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胡伦、广州市缔造亿百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被告广州旺玛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胡伦、广州市缔造亿百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中山市旗成展示用品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丹妮人民陪审员  何漫莉人民陪审员  缪志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卓依莲梁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