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6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访华，女，197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杨益，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文成县百丈漈镇外垟工业园区C-10地块（第2幢第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78294855W。法定代表人：陈晓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贤弼，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支盈盈，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访华因与被上诉人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3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访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款项的性质是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的部分工程款。一、从款项来源看，涉案款项系被上诉人应付的工程款。2016年6月27日，龙湾区海滨二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31273元工程款，被上诉人本应将款项及时支付给上诉人用于工程施工，但在上诉人多次催讨下均拒绝支付。2017年1月23日，海滨二小项目的农民工工资以及材料款均急需支付，被上诉人迫于压力，才同意支付上诉人185480元工程款（本案所涉款项）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二、从款项流向看，涉案款项系被上诉人应付的工程款。款项全部用于海滨二小项目的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支付清单也是由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黄建武签字同意的，而且支付的总金额和涉案金额也是吻合的。三、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借据、银行转账凭证、扣款通知书的内容看，涉案款项系被上诉人应付的工程款。借款借据、银行转账凭证、扣款通知书都注明了海滨二小项目的内容。并且该笔款项是汇入被上诉人员工尹超然的银行账户中，也是由尹超然的账户中直接转账支付给海滨二小项目的农民工或者材料商的。四、从款项金额看，涉案款项系被上诉人应付的工程款。一般借款的金额会是万位整数或者千位整数，而本案款项金额比较杂乱，不符合通常借贷习惯，更符合支付工程款的实际。从以上四点因素分析，本案款项完全符合目前建筑市场上，施工单位以支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的方式，代为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的做法。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称上诉人还有其他所谓的“借款”未归还，本案只是其中一笔，试问，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原本就要向其支付工程款，为何还需要向被上诉人借款？从而也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海滨二小项目的工程款多数是以这种方式拨付的。至于被上诉人一审中举证的上诉人归还部分“借款”的凭证，这是因被上诉人财务做账所需，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要求将部分工程款打回被上诉人账户，由其代为发放工人工资。因此，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因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引起的，涉案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应向实际施工人支付的工程款，而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为借款。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两个法律关系的纠纷：其一，上诉人是海滨二小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而被上诉人为该工程的承包单位，现该工程虽已竣工验收合格，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对工程款尚未结算，双方对工程款结算的数额存在纠纷；其二，在整个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存在施工实力不足拖欠工程款的情形，为此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资金上的帮助，曾向上诉人出借款项，出借款项均用于材料款或农民工工资的支付，但出借款项后，上诉人未及时归还，双方存在借贷纠纷。这种施工过程中承包人对项目负责人资金上的支持非常普遍。出借款项与支付工程款是不同的概念，为了区分两种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均起草了借款借据，现上诉人将借款故意混淆为工程款，缺乏最基本的诚信。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王访华归还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借款18548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暂计25503.50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财产保全费、诉讼费由王访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与王访华存在工程项目合作关系，2017年1月23日，王访华因资金周转之需向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借款185480元，王访华指定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将上述出借款汇入尹超然名下银行账户62×××55。当日，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出借款185480元如数汇入王访华所指定的银行账户。王访华至今未归还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上述借款。一审法院认为，王访华向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借款18548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王访华辩称该款名为借款，实为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应付王访华的工程款，由于王访华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即使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工程款纠纷，也属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具体约定，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双方未约定利息，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要求王访华从2017年1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访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借款185480元。二、驳回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5元，诉讼保全费1620元，共计6085元，由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30元，王访华负担5355元。二审期间，王访华提交了以下证据：1、支出报销单、银行转账凭证、短信、记账系统截图、工程结算审定单，拟证明龙湾区海滨二小已全部付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2、王访华于2020年2月26日书写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给上诉人均以借款的方式支付；3、2011年10月27日的银行现金缴款单，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工程保证金15万元，尚未退款。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海滨二小项目的建设单位已向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付清工程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王访华与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尚存在结算纠纷，该纠纷与本案借贷纠纷无关，应另案处理。对证据2《情况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如果涉及到工程款应当在另案中认定。对证据3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3的待证事实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证据2系王访华的单方陈述，不属于证据，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1-3均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访华向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出具借款借据确认借款185480元，双方之间由此形成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对于尚欠的借款185480元，王访华应予及时偿还给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王访华上诉称涉案款项系温州正康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该款系以借款方式拨付的工程款，但王访华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之间如就工程款结算存在争议，可另案处理。综上所述，王访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9元，由王访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何士锋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代书记员 徐健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