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3民初2563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其培，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原告（反诉被告）：黄永福，男，196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上杭县。 原告（反诉被告）：刘长寿，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杭县。 原告（反诉被告）：温富生，男，197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上杭县。 原告（反诉被告）：赖洪喜，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上杭县医院医生，住上杭县。 以上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贵天，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罗永铭，男，1966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占文，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邱权德，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第三人：蓝禄寿，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原告张其培、黄永福、刘长寿、温富生、赖洪喜与被告罗永铭和第三人邱权德、蓝禄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被告罗永铭于2018年9月30日提出反诉，本院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合并审理并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出现了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2019年11月29日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张其培、黄永福、温富生、刘长寿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贵天、被告（反诉原告）罗永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占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邱权德、蓝禄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五原告与罗永铭、邱权德、蓝禄寿在以罗永铭名义同案外人上杭县林业总公司签订的《食水井毛竹承包经营管理合同》承包经营食水井片毛竹林事务中系合伙关系，其中张其培占15%份额、黄永福占10%份额、刘长寿占10%份额、温富生占10%份额、赖洪喜占5%份额。事实与理由：2007年上杭县林业总公司为了发展竹林基地，促进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将位于上杭县白砂镇食水井的毛竹林基地以国有民营的形式对外进行承包经营管理。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等人获知该信息后，经过协商，决定合伙承包该食水井片毛竹林，并推选罗永铭为负责人，以罗永铭名义与上杭县林业总公司签订正式《食水井毛竹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合同约定：承包地点为白砂镇东塘村39林班1大班4小班，41林班1大班3、5、8小班，41林班2大班2（1）、4小班；白砂镇嫩洋村38林班2大班1小班，38林班3大班1小班，39林班1大班1、2、3小班，共计面积约1826亩。承包经营期从2007年3月23日至2042年6月15日止。承包经营期内前五年承包费为每年32000元，从2012年3月23日至合同期满，承包费每年递增6%。在承包合同签订后，原告、被告及第三人根据此前协商的方案，将食水井竹林基地作价20万元以融资入股方式划分合伙比例，其中黄永福占10份额、刘长寿占10%份额、温富生占10%份额、赖洪喜占5%份额、罗永铭占25%份额、邱权德占20%份额、蓝禄寿占10%份额、刘文强占10%份额（后转让给张其培）。在实际缴交合伙出资后，原告等人分别与罗永铭签订《入股协议书》，同时罗永铭向各合伙人填发了股权证，以明确各自合伙份额。合伙期间，根据实际经营情况，合伙人按出资份额在2009年（2次）、2011年、2012年进行过四次分红。后因毛竹行情下滑，基地出现经营困难情形，拖欠了承包费及管理费，从2013年起未再进行分红。2016年年初，为了加强毛竹基地管理，经过合伙人协商一致，决定推选张其培为合伙事务总负责人，由罗永铭负责合伙事务的资金账目管理，毛竹基地逐步走出困境，还清了拖欠的管理费及承包费。但是，2019年8月，原告等人发现，罗永铭未经合伙人同意，私自与他人勾结，在偷伐毛竹基地毛竹，原告等人前去阻止，双方产生冲突并报警。上杭县白砂镇派出所民警到场了解情况后制止了冲突，并建议原告等人通过诉讼方式解决争议。综上，原被告系合伙关系，罗永铭未经合伙人同意私自伙同他人砍伐毛竹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合伙人的权益，为此提起本诉。 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本诉辩称：一、原告诉状部分内容不属实。1．各原告是在罗永铭与国有林场签订完合同后才找到罗永铭要求参与经营涉案竹林。2.2016年各合伙人推选张其培负责相关事务，但至2018年年底，不仅没有一分钱利润，在拖欠案外人国有林场2017年部分租金和2018年租金的情况下还出现亏损。3．被告罗永铭未私自砍伐毛竹。二、原告诉请的法律关系不明确。被告与原告在毛竹经营管理事项存在合伙关系，但被告与国有林场签订的合同的承包关系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仅能约束各合伙人，并不能对案外人产生任何约束力，因此，被告与案外人国有林场签订的合同只能约束被告与国有林场，数原告与第三人无权对该合同主张任何权利。三、对五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无异议，原告诉请的份额没有意见。对外来说，国有林场认定的合伙人只有罗永铭，因为承包合同是罗永铭与林场签订的。综上，被告认可与数原告的合伙关系，但是这合伙关系仅限于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之间，不能案外人。且《承包合同》已解除，合伙关系成立的基础已经不存在，合伙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伙关系。 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解散反诉原告与各反诉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于2007年3月23日与福建省上杭县林业总公司（现更名为福建省上杭县汀江国有林场）签订一份《食水井毛竹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由反诉原告承包经营白砂镇的下列毛竹林：白砂镇东塘村39林班1大班4小班，41林班1大班3、5、8小班，41林班2大班2（1）、4小班；白砂镇嫩洋村38林班2大班1小班，38林班3大班1小班，39林班1大班1、2、3小班，共计面积约1826亩。承包期限从2007年3月23日至2042年6月15日止。承包费前五年每年32000元，2012年3月23日起承包费每年递增6%。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等人要求参与承包，几位反诉被告及邱权德等人先后以各种方式入伙。从2007年到2012年，尚能些盈利，几位合伙人也分得一些红利，2013年以后经常出现亏损。特别是2017年和2018年，由张其培具体负责合伙事宜，但在未缴交2018年承包费的情况下还出现亏损。在此情况下，罗永铭与各位合伙人多次协商，拟与发包方解除《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多数合伙人未反对。经过反诉原告与福建省上杭县汀江国有林场的多次协商，发包方终于同意解除与反诉原告签订的《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在反诉原告个人出资补缴了2018年的承包费用后，反诉原告与发包方签订了《终止、解除食水井毛竹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协议书》，约定从2019年5月22日起解除双方于2007年3月23日签订和《食水井毛竹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反诉原告认为，反诉原告作为《食水井毛竹承包经营管理合同》上唯一承包人，有权与发包方解除该合同；反诉原告与发包方解除该合同不仅是为了保护反诉原告自己的利益，也符合全体合伙人的利益；罗永铭也多次与各原告通过电话协商，各原告也没有不同意解除，因为各原告这两年都没有分红。该承包经营管理合同是本案合伙关系成立的基础，现该合同已解除，合伙关系成立的基础已不复存在，合伙关系应予解散。 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辩称：一、反诉原告在反诉状所陈述的合伙承包过程及提供的证据能充分印证原告的本诉主张，即本案应当支持原告的本诉诉讼请求。二、罗永铭主张要求解散合伙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除罗永铭外，各合伙人均不同意解散合伙。2．相关法律规定，合伙关系中的经营活动，应当有合伙人共同决定，特别是对于退伙、合伙终止等重大事项，应当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决策并形成一致意见，但本案合伙人未就终止合伙或解散合伙事宜进行过任何共同讨论或协商，未形成任何一致意见。3．本案未对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依法清算，不符合解散合伙的条件。4．本案与国有林场的承包经营管理合同未真正解除，只是反诉原告与他人恶意串通，以《补充合同》形式继续履行。罗永铭为了达到侵吞全部合伙份额的不法目的，与他人串通，假借合伙人李强名义与国有林场签订《食水井毛竹承包经营管理补充合同》，替换履行主体，但是李强并非本案承包合伙人，而是罗永铭干爹的儿子，而补充合同不管是履行期限还是履行方式等，都几乎与原承包合同一致，因此本案与国有林场的《食水井毛竹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并未真正解除。5．罗永铭只占合伙事务20%份额，无权决定解除承包经营合同，也无权决定解散合伙。但因罗永铭只占20%份额，在合伙债权债务及财产盘点清楚后，原告同意罗永铭个人依法退出合伙，但其不能代表答辩人解除承包合同，更不能决定解散合伙。综上，数原告均不同意解散合伙关系，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及合伙财产也经任何清算，反诉原告主张的散伙不符合法律规定，更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第三人邱权德、蓝禄寿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 原告（反诉被告）为了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食水井毛竹承包经营管理合同》，证明2007年各合伙人以罗永铭名义与上杭县林业总公司签订正式《食水井毛竹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合同约定：承包地点为白砂镇东塘村39林班1大班4小班，41林班1大班3、5、8小班，41林班2大班2（1）、4小班；白砂镇嫩洋村38林班2大班1小班，38林班3大班1小班，39林班1大班1、2、3小班，共计面积约1826亩。承包经营期从2007年3月23日至2042年6月15日止。 2、入股协议书4份（赖洪喜的遗失了）、股东证、收款收据、收条、协议书、白砂食水井竹林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最终股比黄永福占10%份额、刘长寿占10%份额、温富生占10%份额、赖洪喜占5%份额、张其培15%份额、罗永铭占20%份额、邱权德占20%份额、蓝禄寿占10%份额的事实。 3、食水井毛竹基地经营状况、食水井毛竹基地结算表，证明合伙期间的分红情况。 4、合伙决议，证明2016年年初，推选张其培为合伙事务总负责人，罗永铭负责合伙事务的资金账目管理的事实。 5、转账收据、上杭农商行存款明细账，证明2018年10月19日张其培缴交承包金25000元。 被告（反诉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07年3月23日，入股协议书的落款时间最早是2007年5月，说明先有承包合同，后才有各原告要求入股参与毛竹林的管理。承包款在合同第2页载明前五年32000元，2012年开始每年增幅6%，按合同执行的话，到2018年承包款60000元，2042年承包款30万，这是罗永铭考虑不再承包的原因之一。证据2入股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各股东入股时间是陆陆续续的，股东证真实性无异议；收款收据、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前期是邱权德在管理这个事情（前面2张收据），钱应该是没错的；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不存在原告陈述各合伙人协商好后以罗永铭的名义与国有林场签合同；白砂食水井竹林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没意见。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2007年至2016年的账非常清楚，分红收的钱超出合伙人投资的2万元。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上面载明毛竹价值50万，但毛竹不是一次性砍光，实际上每年砍伐毛竹后山上还要留毛竹，砍毛竹要人工费等费用，2017、2018年张其培管理期间是亏损的，因为砍毛竹需要付出成本。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交来的是2017年租金，备注有载明。25000元缴交的是2017年的租金。上杭农商行存款明细账真实性无意见，这个虽然是2018年10月缴交，但实际缴交的是2017年的租金 被告（反诉原告）为了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食水井毛竹承包经营管理合同》，证明罗永铭于2007年3月23日与福建省上杭县林业总公司签订一份《食水井毛竹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由罗永铭承包经营白砂镇东塘村和嫩洋村的部分毛竹林，承包期限从2007年3月23日至2042年6月15日止，承包费前五年每年32000元，2012年3月23日起承包费每年递增6%。 2、2007年到2016年收支表，证明2007年到2016年的收支情况。2010年收入少没有分红，2011年分红9万，至2012年各合伙人分红的钱已经超过投入的钱。2013年、2014年没有砍伐毛竹，2016年账上还剩1345元。2007年至2012年租金32000元，2013年至2016年租金经申请减免为3万元，这之前都是邱权德负责合伙事宜。 3、张其培微信截图及其记录的2017年、2018年收支明细，证明2017年和2018年由张其培负责合伙事宜，在未缴交2018年承包费的情况下还出现亏损。2017年租金25000元，张其培工资3万元，张其培负责2-3年后，账目还存在负数，且租金没有缴交。这个账目是张其培做的。 4、转账收据，证明罗永铭个人出资向发包方补缴了2018年的承包费32000元，国有林场才同意与罗永铭解除合同。 5、终止、解除食水井毛竹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协议书，证明罗永铭与发包方2007年3月23日签订的《食水井毛竹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已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 6、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证明罗永铭与多位合伙人张其培、蓝禄寿、温富生商谈，拟与发包方解除《食水井毛竹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几位合伙人没有反对解除合同。 7、企业公示信息，证明福建省上杭县林业总公司现已更名为福建省上杭县汀江国有林场。 原告（反诉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但合同实际合伙人是原、被告及邱权德等人，另承包金在承包期内调整为25000元的事实。证据2三性没有异议，但赖洪喜只收到2009年的分红，此后2010-2011年收支表名字不是赖洪喜本人签名，也没有收到分红，赖洪喜、黄永福没有收到2016年分红，2016年收支表也没有赖洪喜、黄永福本人签字。其他各原告分红情况无误。被告认为分红已经付了的话，请提供证据。证据3三性没有异议。证据4三性没有异议，能证明罗永铭作为合伙事务资金、账目管理者履行合伙事项缴交承包金的事实。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罗永铭只占合伙事务20%份额，其无权自行解除承包合同，且承包合同未真实解除，该协议系罗永铭与他人恶意串通，假借合伙人之名以《补充合同》的形式替换而来，该解除协议无效。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且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蓝禄寿电话录音最好一段可以印证罗永铭欺骗称其他合伙人都同意，但是合伙人有8人，罗永铭只打了3各合伙人的电话。温富生的电话录音中温富生也强调需要全体合伙人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一起协商，即原告均不同意解除承包合同，不同意终止合伙事项。证据7三性无异议。 第三人蓝禄寿向本院提交借条一份，证明其股权已经转让给邱权德，并表示本案股权纠纷已与其没有利害关系。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无异议，被告（反诉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对其中的情况不清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本诉部分的证据：被告（反诉原告）对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2．关于反诉部分的证据，原告（反诉被告）对证据1-4、7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被告（反诉原告）罗永铭无权自行解除承包合同，存在与他人恶意串通，假借合伙人之名以《补充合同》的形式替换承包，该解除协议无效。经审查，该份证据具有真实性，确实是上杭县汀江国有林场同意之后签订的《终止、解除食水井毛竹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协议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其他合伙人均不同意解除承包合同，罗永铭存在欺骗其他合伙人的情况。经审查，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反诉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以上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罗永铭于2007年3月23日与福建省上杭县林业总公司（现更名为福建省上杭县汀江国有林场）签订一份《食水井毛竹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由罗永铭承包经营白砂镇的下列毛竹林：白砂镇东塘村39林班1大班4小班，41林班1大班3、5、8小班，41林班2大班2（1）、4小班；白砂镇嫩洋村38林班2大班1小班，38林班3大班1小班，39林班1大班1、2、3小班，共计面积约1826亩。承包期限从2007年3月23日至2042年6月15日止。承包费前五年每年32000元，2012年3月23日起承包费每年递增6%。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和第三人邱权德、蓝禄寿等人先后分别于2007年5月、10月等不同时间入伙并签订入股协议书，同时罗永铭向各合伙人填发了股权证，明确各自合伙份额，其中黄永福占10%、刘长寿占10%份额、温富生占10%份额、赖洪喜占5%份额、罗永铭占25%份额、邱权德占20%份额、蓝禄寿占10%份额、刘文强占10%份额（已于2015年11月20日转让给张其培）。 合伙期间具体事务由罗永铭负责，从2007年至2012年均有分红，之后因毛竹市场变化2013年开始未再分红。2016年开始由张其培负责合伙事务，罗永铭负责资金账目管理，2018年10月张其培补缴2017年的租金25000元。2018年12月3日，罗永铭向上杭县汀江林场请求变更承包人，申请终止承包合同并申请降租至20000元，2019年3月4日，罗永铭再次向上杭县汀江国有林场呈交请求终止合同的报告。2019年5月15日，罗永铭补缴2018年承包租金32000元。2019年5月21日，罗永铭与上杭县汀江国有林场签订了《终止、解除食水井毛竹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协议书》，约定“从2019年5月22日起解除双方于2007年3月23日签订和《食水井毛竹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另，2019年5月22日被告（反诉原告）罗永铭、案外人李强、上杭县汀江国有林场三方签订《食水井毛竹承包经营管理补充合同》更换李强为承包人。现其他合伙人认为罗永铭侵犯其合法股东权益，诉至本院，罗永铭以合伙关系存续的事实基础已经不存在，提起反诉要求解散合伙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诉讼主张的关于合伙的事实及份额表示无异议，经审查，该合伙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合伙协议是否符合法定或者约定的解除事由；2．如果解除的话，是先清算还是先解除。 关于案涉合伙协议是否符合法定或者约定的解除事由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合伙关系存在的基础是2007年3月23日被告（反诉原告）与上杭县汀江国有林场（原上杭县林业总公司）签订《食水井毛竹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现该合同已经于2019年5月22日解除，合伙关系存续的事实依据已经不存在，合伙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参照《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合伙企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解散：（五）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实现或者无法实现”，故合伙协议符合解除法定条件，被告（反诉原告）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先清算还是先解除的问题。《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但是从现行的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看，清算并不是解散的前置程序。合伙解除并不代表着合伙主体资格的消灭，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二条、《合伙企业法》第八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清算期间，法人或者合伙企业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可见解散并不影响清算的进行，法定的解散事由出现，合伙即可依法解散。 原告（反诉被告）认为被告（反诉原告）罗永铭存在与他人串通，通过解除承包合同来达到解散合伙的目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反诉被告）认为被告（反诉原告）罗永铭在执行合伙事务中未经其他合伙人的同意，擅自与上杭县汀江国有林场解除《食水井毛竹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导致合伙目的无法实现，对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既定损失，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可以由其他合伙人另行起诉，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第三人邱权德、蓝禄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可以缺席开庭审理和判决。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张其培、黄永福、刘长寿、温富生、赖洪喜与被告（反诉原告）罗永铭、第三人邱权德、蓝禄寿之间的合伙关系。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其培、黄永福、刘长寿、温富生、赖洪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罗永铭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罗永铭负担。反诉受理费2300元，合并审理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其培、黄永福、刘长寿、温富生、赖洪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绍清 人民陪审员  郭永平 人民陪审员  丘瑜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蓝小芳 书记员游小兰（代）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十二条清算期间法人存续，但是不得从事与清算无关的活动。 法人清算后的剩余财产，根据法人章程的规定或者法人权力机构的决议处理。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清算结束并完成法人注销登记时，法人终止；依法不需要办理法人登记的，清算结束时，法人终止。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 第八十五条合伙企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解散： （一）合伙期限届满，合伙人决定不再经营； （二）合伙协议约定的解散事由出现； （三）全体合伙人决定解散； （四）合伙人已不具备法定人数满三十天； （五）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目的已经实现或者无法实现； （六）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原因。 第八十六条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 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经全体合伙人过半数同意，可以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后十五日内指定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或者委托第三人，担任清算人。 自合伙企业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未确定清算人的，合伙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人。 第八十八条清算人自被确定之日起十日内将合伙企业解散事项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人申报债权。 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人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 清算期间，合伙企业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