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02刑初719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小玉，女，197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新田县，小学文化程度，住址湖南省永州市新田县。2014年7月2日因卖淫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2月16日因拉客招嫖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10月27日因赌博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2016年12月19日因赌博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卫兵，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明宽，男，1969年5月9日出生，壮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高中文化程度，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马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顾芳芳，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艳，女，199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初中文化程度，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达群，浙江群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龙钢锋，广西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公诉一刑诉[2019]6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小玉、覃明宽、李艳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2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8月30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秋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小玉及其辩护人陈卫兵、被告人覃明宽及其指定辩护人顾芳芳、被告人李艳及其辩护人程达群、龙钢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廖小玉经事先预谋，组织刘某某、唐某、肖某某等十余名卖淫女在本市吴兴区织里镇迪迈大酒店内向他人提供卖淫服务，并安排“投号手”将网上购买的微信号投放到其指定的地点，安排键盘手覃明宽、李艳负责通过微信聊号的方式搭识嫖客，成功后指引嫖客到其指定安排小姐入住的房间内实施卖淫活动，期间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9万余元。其中，被告人覃明宽于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3月期间，负责通过微信聊号的方式联系嫖客，由被告人廖小玉陆续安排刘某某、唐某、肖某某等十余名卖淫女参与卖淫活动，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余元；被告人李艳于2018年7月至同年11月30日期间，负责通过微信聊号的方式联系嫖客，由被告人廖小玉陆续安排刘某某、肖某某、王某某等六名卖淫女参与卖淫活动，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余元。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依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小玉、覃明宽、李艳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中被告人廖小玉、覃明宽属情节严重。同时认定被告人覃明宽、李艳系从犯。被告人廖小玉、覃明宽、李艳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廖小玉、覃明宽、李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廖小玉的辩护人提出：一、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廖小玉没有采取招募、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对各卖淫女不进行组织、管理、支配、控制，不具有组织性和控制性的特征。2、被告人廖小玉与各卖淫女之间，仅通过微信帮助介绍嫖客，收取一定比例介绍费，符合介绍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二、被告人廖小玉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覃明宽的辩护人提出：一、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认定覃明宽非法所得5万元中应扣除购买微信账号等费用，应为31000余元。二、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被告人覃明宽仅充当键盘手负责联络嫖客，并无招揽、雇佣、纠集、管理并控制卖淫女卖淫等组织卖淫犯罪行为表现。三、被告人覃明宽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艳的辩护人提出：一、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非法所得应酌情减去报销购买微信帐号的费用。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或介绍卖淫罪。理由如下：1、本案中，由廖小玉确定较为固定的卖淫场所湖州织里迪迈酒店，召集较为固定的卖淫女并安排卖淫事宜，购买微信号、联络键盘手聊天招嫖均由廖小玉操控，卖淫所得亦由廖小玉掌控、分配，廖小玉系组织卖淫犯罪。2、李艳仅起传递信息、联络嫖客的帮助作用，作为键盘手仅通过廖小玉分发的微信号添加嫖客，将酒店定位和房间号通知嫖客，对卖淫女并不具有控制、管理，也未协助廖小玉控制、管理卖淫女。二、被告人李艳具有坦白情节，且是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期间，被告人廖小玉、覃明宽、李艳经事先预谋，组织肖某艳、刘某爱、王某娜、陈某竹、刘某琴、唐某、刘某、田某、焦某、肖某香等十余名卖淫女在本市吴兴区织里镇迪迈大酒店向他人进行卖淫服务。具体操作中，被告人廖小玉通过在网上购买微信号，安排“投号手”将微信号投放到其指定地点吴兴区织里镇迪迈大酒店，安排被告人覃明宽、李艳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搭识嫖客，成功后由被告人覃明宽、李艳指引嫖客到被告人廖小玉指定安排卖淫女入住的房间内实施卖淫嫖娼活动，期间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9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廖小玉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余元。其中被告人覃明宽于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利用被告人廖小玉提供的微信号或自行购买的微信号，通过微信聊号的方式联系嫖客、谈妥嫖资，由被告人廖小玉陆续安排肖某艳、刘某爱、王某娜、陈某竹、刘某琴、唐某、刘某、田某、焦某、肖某香等十余名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余元。被告人李艳于2018年7月至同年11月30日期间，利用被告人廖小玉提供的微信号或自行购买的微信号，通过微信聊号的方式联系嫖客、谈妥嫖资，由被告人廖小玉陆续安排肖某艳、刘某爱、王某娜、陈某竹、刘某琴、唐某等六名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余元。 其中，2018年8月15日21时50分许，被告人廖小玉安排卖淫女肖某艳在本市吴兴区织里镇迪迈大酒店8903房间向王某峰进行卖淫活动，王某峰支付嫖资人民币400元。 2018年8月15日22时10分许，被告人廖小玉安排卖淫女肖某艳在本市吴兴区织里镇迪迈大酒店8903房间向姚某军进行卖淫活动，姚某军支付嫖资人民币400元。 2018年8月28日21时20分许，被告人廖小玉安排卖淫女刘某爱在本市吴兴区织里镇迪迈大酒店8505房间向叶某进行卖淫活动，叶某支付嫖资人民币400元。 2018年9月25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廖小玉安排卖淫女王某娜在本市吴兴区织里镇迪迈大酒店8507房间向刘某进行卖淫活动，刘某支付嫖资人民币400元。 2018年10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廖小玉安排卖淫女陈某竹在本市吴兴区织里镇迪迈大酒店8626房间向胡某宽进行卖淫活动，胡某宽支付嫖资人民币300元。 2018年10月16日21时30许，被告人廖小玉安排卖淫女刘某琴在本市吴兴区织里镇迪迈大酒店8903房间向陈某博进行卖淫活动，陈某博支付嫖资人民币400元。 2019年2月23日14时40分许，被告人廖小玉安排卖淫女刘某、唐某在本市吴兴区织里镇迪迈大酒店8702房间向朱某华进行卖淫活动，朱某华支付嫖资人民币600元。 2019年2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廖小玉安排卖淫女田某、焦某婷在本市吴兴区织里镇迪迈大酒店8505房间向沈某平进行卖淫活动，沈某平支付嫖资人民币600元。 2019年2月28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廖小玉安排卖淫女田某在本市吴兴区织里镇迪迈大酒店8505房间向罗某华进行卖淫活动，罗某华支付嫖资人民币400元。 2019年3月7日22时20分许，被告人廖小玉安排卖淫女肖某香在本市吴兴区织里镇迪迈大酒店8525房间向吴某明进行卖淫活动，吴某明支付嫖资人民币4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廖小玉iphone6p手机二部、iphone8p手机一部、iphone6手机一部、iphone8手机一部、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62×××76）、中国建设银行卡二张（卡号62×××39、卡号为62×××81的户名唐红梅）、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卡号62×××35，户名赵层庄）。公安机关经查询并冻结卡号62×××35中国工商银行卡内人民币31711.52元，上述款项系被告人廖小玉赃款。 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覃明宽白色华为平板一台、金某M7手机二部、OPPOA59S手机一部、OPPOA37M手机一部、iphone6手机一部。 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艳白色iphoneX手机一部、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62×××78）、广西农村信用社卡一张（卡号62×××51），其中广西农村信用社卡系被告人李艳转移赃款所用。 上述事实，被告人廖小玉、覃明宽、李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肖某香、田某、陈某竹、刘某琴、王某娜、刘某、唐某、刘某爱、肖某艳、焦某等卖淫女、胡某宽、陈某博、刘某、朱某华、叶某、姚某军、沈某平、罗某华、吴某明等嫖客的证言；书证三被告人户籍证明材料、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穗公番行罚决字[2014]6157号、穗公云行罚决字[2016]3576号、穗公番行罚决字[2016]9966号、穗公番行罚决字[2016]120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卖淫女微信转账给廖小玉资金明细，廖小玉微信转账给李艳、覃明宽资金明细，扣押清单、刑事照相，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卖淫女及嫖客人口信息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照片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经被告人确认的用以聊天招嫖的相关微信号及资金流水情况；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小玉、覃明宽、李艳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其中被告人廖小玉、覃明宽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分别惩处。关于被告人覃明宽、李艳辩护人提出非法所得应扣除购买微信号费用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覃明宽、李艳购买微信号系为实施犯罪，该部分费用在非法所得中不予扣除。关于各辩护人提出对本案定性的异议，认为被告人廖小玉、覃明宽是介绍卖淫罪，被告人李艳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一、被告人廖小玉通过招募十名卖淫女，安排卖淫女入住其指定的固定酒店，购买微信号并安排“投号手”将微信定位到卖淫女所在酒店，通过微信招嫖形式招揽嫖客，并安排嫖客至卖淫地点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决定嫖资分成比例，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且被告人廖小玉系组织卖淫事宜的主导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二、被告人覃明宽、李艳事前与被告人廖小玉就组织卖淫事宜有过商谋，分工明确，使用被告人廖小玉提供的微信号或自行购买的微信号发布招嫖信息积极招揽嫖客，并指引嫖客前往卖淫地点，促成性交易完成，事后亦分得较高非法利益，应认定为直接参与组织卖淫犯罪活动，构成组织卖淫罪，鉴于被告人覃明宽、李艳系受被告人廖小玉指使、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廖小玉、覃明宽、李艳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小玉有违法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廖小玉、覃明宽、李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小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9年9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覃明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4年3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李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1年6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冻结于卡号62×××35中国工商银行卡内的被告人廖小玉非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一千七百一十一元五角二分，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由公安机关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廖小玉其余非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八千二百八十八元四角八分。依法追缴被告人覃明宽非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依法追缴被告人李艳非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 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手机十一部，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卡号62×××35）、广西农村信用社卡一张（卡号62×××51），均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 扣押在公安机关的白色华为平板一台，发还被告人覃明宽。扣押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62×××76）、中国建设银行卡二张（卡号62×××39、卡号62×××81），发还被告人廖小玉。扣押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62×××78），发还被告人李艳。均由扣押机关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蒋红萍 人民陪审员  王莉英 人民陪审员  张亚琴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