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吴志仔，男，195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佛山市顺德区。再审申请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陈伦笑，女，195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健志，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余万全，男，197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申请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玉常，女，197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万全，男，197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一审第三人：郑训杰，男，198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再审申请人吴志仔、陈伦笑因与被申请人余万全及罗玉常、一审第三人郑训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19民终616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粤民申28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志仔、陈伦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健志、刘颖，被申请人余万全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郑训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志仔、陈伦笑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本院（2018）粤19民终616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5707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吴志仔、陈伦笑全部诉讼请求，驳回余万全、罗玉常的全部反诉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判令余万全、罗玉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余万全、罗玉常实际仅出借了271万元借款，案涉多份借据的借款存在前期借款高额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而重复计息，未按借据实际付款且以前期借据重复主张债权的情况。一、二审法院未审查余万全和罗玉常的出借能力、借款资金来源、资金变动情况、现金交付情况及双方当事人资金往来交易习惯等事实，即认定案涉借款为991.7万元，属事实认定不清。2.案涉借据等借款凭证并未约定利息，余万全、罗玉常亦无证据证明曾口头约定支付利息及利率标准，属“利息约定不明”的法定情形。吴志仔、陈伦笑归还的款项已超过借款本金的部分，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的情形。且余万全、罗玉常自认系按月利率3%高额计收借款利息，属“利滚利”情况，故其二人关于支付利息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案涉借款已清偿完毕。3.余万全、罗玉常自认200万元借款已预先扣除利息，实际借款仅为188万元，但一、二审法院仍以案涉借据所涉200万元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事实查明错误。余万全、罗玉常以职业放贷为生，属典型的“套路贷”犯罪，应依法予以打击。综上，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余万全、罗玉常辩称:1.对方提出来出借方只付了271万元，实际上转账记录是远远超过这个数。另外，对方说借据重复，但依时间的推算，一分钱没还的情况下，不可能新增借款，同时也是有转账记录，并且借据是有借款人、担保人签名的。2.现金借款没有证据，因为是对方要求不要转账，称资金有用途，出借方这里有2015年5月8日晚上所拍的视频，里面有吴志仔亲口说的所借的几百万元用途。吴志仔当时称是在顺德买地的。这之前已提交法庭。3.对方提出是转账习惯，但法律上并未要求一定以转账的行为借款。对方借款了，写借条是正常的。现金往来并没有违反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4.对方提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据上都有写利息按3分计算的。例如第一张借条就有约定利息按3分计算。郑训杰未予陈述。吴志仔、陈伦笑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借款确认书及还款协议》（需还款数额800万元）；2.确认吴志仔、陈伦笑已清偿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吴志仔、陈伦笑与余万全、陈伦市已不存在借款关系；3.本案诉讼费由余万全、罗玉常承担。余万全、罗玉常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反诉请求：1.吴志仔、伦常笑及郑训杰共同偿还余万全、罗玉常欠款98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05900元，要求计算到全部付清之日止）；2.驳回吴志仔、陈伦笑的本诉请求；3.本案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由吴志仔、陈伦笑承担。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余万全、罗玉常主张吴志仔、陈伦笑在2013年9月29日至2015年2月1日期间向其借款共计9917000元，该借款数额包含计至2015年2月1日止的利息，余万全、罗玉常为证明吴志仔、陈伦笑的借款情况提交了借据及转账凭证等证据。余万全、罗玉常提交的证据显示：1.2013年9月29日，吴志仔作为借款人出具一份借据，确认其借到余万全现金2000000元，借款期为2013年9月29日至2013年11月29日，陈伦笑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签名。吴志仔、陈伦笑对该借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笔借款的交付方式，余万全、罗玉常提交的账户流水显示余万全于2013年9月29日向吴志仔转账1880000元，余万全、罗玉常确认其实际向吴志仔、陈伦笑交付借款1880000元，借据中的2000000元包含两个月的利息。2.2013年11月6日，吴志仔作为借款人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其借到罗玉常现金300000元，借款期为2013年11月6日至2013年11月16日。该借据没有原件，吴志仔、陈伦笑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余万全、罗玉常主张该借据原件已交还吴志仔、陈伦笑，但该笔借款已包含在另一借据中。对于该笔借款的交付方式，余万全、罗玉常提交的电子回单显示罗玉常分别于2013年10月21日、10月22日向吴志仔转账40000元、80000元，余万全、罗玉常主张除上述转账款项120000元外，其余18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3.2014年1月30日，陈伦笑作为借款人出具一份借据，确认其借到罗玉常现金2300000元，借款期为2013年1月30日至2013年4月30日止，吴志仔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签名。吴志仔、陈伦笑对其在该借据中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该借据中的借款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余万全、罗玉常主张该借据中的借款期限打印错误，应为2014年1月30日至2014年4月30日，余万全、罗玉常并主张该借据中的借款2300000元包含2013年11月6日借条中的300000元借款，其余2000000元借款包含三个月的利息。对于该笔借款的交付方式，余万全、罗玉常提交的电子银行回单显示罗玉常于2014年1月30日向吴志仔转账710000元，余万全、罗玉常主张除转账款项外，其余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4.2014年2月28日，吴志仔作为借款人出具一张借据，确认其借到余万全现金547000元。吴志仔、陈伦笑对其在该借据中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该借据中的借款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余万全、罗玉常主张该笔借款包含此前的4300000元借款的利息在内，借款是以现金方式交付。5.2014年6月21日，吴志仔作为借款人出具一份借据，确认其借到罗玉常现金800000元，借款期为2014年6月21日至2014年7月21日，陈伦笑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签名。吴志仔、陈伦笑对其在该借据中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该借据中的借款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对于该笔借款的交付方式，余万全、罗玉常提交的转账汇款查询显示罗玉常于2014年6月21日向刘秋宁分别转账300000元、500000元，余万全、罗玉常主张刘秋宁的账户是吴志仔、陈伦笑指定的收款账户。6.2015年2月1日，吴志仔作为借款人出具一份借款借据，确认其收到余万全出借的现金4270000元。吴志仔、陈伦笑对其在该借据中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该借据中的借款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余万全、罗玉常主张上述借款包含此前的借款5647000元的利息，其余借款是在2014年4月28日至2015年2月1日期间陆续以现金方式交付。2016年4月28日，余万全、罗玉常作为借款人（债权人），吴志仔、陈伦笑作为欠款人（债务人），郑训杰作为担保人，三方共同签订一份《借款确认书及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三方确认自2013年9月29日至2016年4月28日止，吴志仔、陈伦笑所借余万全、罗玉常款项合计12000000元，经协商决定原欠款12000000元按8000000元来还款，具体还款时间：2016年4月29日归还500000元；2016年5月10日归还1000000元；2016年5月30日归还500000元；2016年6月至11月的每月30日分别归还1000000元；以上还款如逾期则借款按原欠款12000000元来结算，且欠款余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直至还清借款为止”。吴志仔、陈伦笑主张在上述还款协议签订之前，余万全、罗玉常对吴志仔、陈伦笑进行非法拘禁，实施了威胁、殴打行为，吴志仔、陈伦笑被迫签署了上述协议，该协议中的内容并非吴志仔、陈伦笑的真实意思表示。余万全、罗玉常则主张上述还款协议是经双方多次协商，对吴志仔、陈伦笑所欠余万全、罗玉常的借款数额及利息数额进行确认后签署，余万全、罗玉常提交照片以证明签订上述还款协议时的场景。吴志仔、陈伦笑提交视频以证明余万全、罗玉常指使他人在2016年10月对吴志仔、陈伦笑进行非法拘禁，吴志仔、陈伦笑并提交报警回执以证明其于2016年10月31日向东莞市公安局望牛墩分局洲涡派出所报案，吴志仔、陈伦笑主张公安机关至今并未立案。余万全、罗玉常提交照片、报警回执、立案告知书等证据以证明余万全、罗玉常等人在2016年7月23日到吴志仔、陈伦笑处向吴志仔、陈伦笑追讨欠款时被吴志仔、陈伦笑打伤，余万全、罗玉常并主张吴志仔、陈伦笑提交的视频所反映的是被吴志仔、陈伦笑打伤的人员到吴志仔、陈伦笑处讨要说法的情况。双方均确认吴志仔、陈伦笑向余万全、罗玉常还款共计3320000元，其中部分还款是通过案外人李锦明、苏伟良、吴伟根、官炎潮的银行账户转账至余万全、罗玉常指定的收款账户。其中，在2016年4月28日签订《借款确认书及还款协议》前，吴志仔、陈伦笑共向余万全、罗玉常还款1160000元；在签订协议后，吴志仔、陈伦笑共向余万全、罗玉常还款2160000元，具体还款情况为：2016年4月29日还款250000元,2016年4月30日还款250000元，2016年5月10日还款800000元，2016年5月31日还款200000元，2016年6月1日还款150000元，2016年6月8日还款150000元，2016年7月15日还款250000元，2016年9月5日还款10000元，2016年9月13日还款100000元。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认为：余万全、罗玉常、吴志仔、陈伦笑、郑训杰于2016年4月28日共同签订了《借款确认书及还款协议》，吴志仔、陈伦笑主张该协议是在余万全、罗玉常对其实施非法拘禁，采取暴力威胁手段，使吴志仔、陈伦笑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订，如吴志仔、陈伦笑该主张属实，理应在事发后立即向公安机关报警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但吴志仔、陈伦笑的报警时间为2016年10月31日，距离上述协议的签订时间已长达半年之久，且公安机关也未认定余万全、罗玉常存在吴志仔、陈伦笑所主张的行为。另由吴志仔、陈伦笑的还款情况来看，其在还款协议签订后向余万全、罗玉常还款2160000元，其中2016年4月、5月的还款时间及还款数额与协议所约定的还款时间及还款数额基本一致，可以反映出吴志仔、陈伦笑在协议签订后的初期是按协议约定向余万全、罗玉常还款，只是之后未能按协议约定按时足额还款。如吴志仔、陈伦笑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上述协议，但吴志仔、陈伦笑在协议签订后长达半年时间内未向公安机关报警，却仍履行该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明显与常理不符，吴志仔、陈伦笑对此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余万全、罗玉常提交的证明签订协议时场景的照片显示在签订协议时并不存在异常情况，吴志仔、陈伦笑提交的视频所反映的情况是在协议签订之后的2016年10月发生的，并不能证明在协议签订之前吴志仔、陈伦笑受到了余万全、罗玉常的胁迫。综上，吴志仔、陈伦笑对其主张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吴志仔、陈伦笑主张《借款确认书及还款协议》是余万全、罗玉常以暴力威胁手段使吴志仔、陈伦笑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订，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协议是余万全、罗玉常、吴志仔、陈伦笑及郑训杰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所规定的可予以撤销的情形，吴志仔、陈伦笑诉请撤销该协议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余万全、罗玉常提交了相关的借据、转账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吴志仔、陈伦笑在2013年9月29日至2015年2月1日期间向余万全、罗玉常借款的情况，余万全、罗玉常提交的借据有吴志仔、陈伦笑的签名，吴志仔、陈伦笑亦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而吴志仔、陈伦笑主张借据中的相关借款并非真实存在，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缺乏依据。根据余万全、罗玉常提交的相关证据，对余万全、罗玉常主张截至2015年2月1日止，吴志仔、陈伦笑尚欠其借款共计9917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余万全、罗玉常、吴志仔、陈伦笑、郑训杰于2016年4月28日对之前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确定截至2016年4月28日止，吴志仔、陈伦笑所欠余万全、罗玉常的借款金额为12000000元，上述借款金额实际上包含了借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以9917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6年4月28日止的利息共计2948654.67元，扣减吴志仔、陈伦笑在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的还款共计1060000元后，尚余利息1888654.67元，上述利息可以计入借款本金，与9917000元相加后得出借款本金应为11805654.67元。上述协议所确定的借款数额实际超出了上述数额，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吴志仔、陈伦笑在协议签订后向余万全、罗玉常还款2160000元，扣减该还款后，吴志仔、陈伦笑尚欠余万全、罗玉常借款9645654.67元，吴志仔、陈伦笑应向余万全、罗玉常偿还该款。对余万全、罗玉常诉请吴志仔、陈伦笑偿还借款9840000元，一审法院在9645654.67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还款协议约定如吴志仔、陈伦笑逾期还款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吴志仔、陈伦笑自2016年5月已出现逾期还款的情况，余万全、罗玉常主张利息从2016年6月30日起算，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利息应以9645654.67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吴志仔、陈伦笑尚欠余万全、罗玉常借款本息未付清，对吴志仔、陈伦笑诉请确认其已清偿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当事人双方已不存在借款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训杰作为担保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名，协议未约定保证方式，郑训杰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对吴志仔、陈伦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6）粤1971民初25707号民事判决：一、吴志仔、陈伦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余万全、罗玉常偿还借款9645654.67元及利息（以9645654.67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郑训杰对上述第一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吴志仔、陈伦笑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余万全、罗玉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吴志仔、陈伦笑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1037.7元，由吴志仔、陈伦笑负担39037.7元，余万全、罗玉常负担2000元。吴志仔、陈伦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余万全、罗玉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二审期间，吴志仔、陈伦笑申请刘霞出庭作证，刘霞陈述称亲身经历2016年4月24日至2016年4月29日张武卿、刘海义等人以威胁、辱骂、跟随及不准离开办公室等方式为余万全、罗玉常向吴志仔、陈伦笑讨债，但没有亲身经历2013年9月29日借据、2014年1月30日借据、2014年2月28日借据、2014年6月21日借据、2015年2月1日借据、2016年4月28日《借款确认书及还款协议》签署的过程。吴志仔、陈伦笑据此主张借据及《借款确认书及还款协议》属于受胁迫出具，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经质证，余万全、罗玉常不予确认刘霞证言的证明力。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余万全、罗玉常一审提交2013年9月29日借据、2014年1月30日借据、2014年2月28日借据、2014年6月21日借据、2015年2月1日借据、2016年4月28日《借款确认书及还款协议》等有原件进行核对的书证，上述书证经一审质证确认吴志仔、陈伦笑的签名真实。其中，2013年9月29日借据确认吴志仔借到余万全现金2000000元，陈伦笑作为担保人；2014年1月30日借据确认陈伦笑借到罗玉常现金2300000元，吴志仔作为担保人;2014年2月28日借据确认吴志仔借到余万全547000元；2014年6月21日借据确认吴志仔借到罗玉常现金800000元，陈伦笑作为担保人；2015年2月1日借据确认吴志仔收到余万全出借的现金4270000元;2016年4月28日《借款确认书及还款协议》确认自2013年9月29日至2016年4月28日止吴志仔、陈伦笑所借余万全、罗玉常款项合计12000000元。吴志仔、陈伦笑一、二审期间均主张上述书证所显示的内容并非吴志仔、陈伦笑的真实意思表示。吴志仔、陈伦笑在二审期间申请对余万全、罗玉常进行测谎，余万全、罗玉常不同意进行测谎。吴志仔、陈伦笑一审起诉称吴志仔、陈伦笑共同向余万全、罗玉常借款204万元，未约定利息，至今已偿还382万元。一审期间，双方均确认吴志仔、陈伦笑一方向余万全、罗玉常一方还款共计3320000元，其中1160000元还款在2016年4月28日签订《借款确认书及还款协议》前，2160000元还款在2016年4月28日签订《借款确认书及还款协议》后，最后一笔还款为2016年9月13日还款100000元。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吴志仔、陈伦笑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吴志仔、陈伦笑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2013年9月29日借据、2014年1月30日借据、2014年2月28日借据、2014年6月21日借据、2015年2月1日借据显示吴志仔、陈伦笑确认向余万全、罗玉常借到款项，上述款项合计为9917000元（2000000+2300000+547000+800000+4270000=9917000）。吴志仔、陈伦笑主张上述借据并非吴志仔、陈伦笑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吴志仔、陈伦笑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依法消灭。据此，吴志仔、陈伦笑出具的上述借据依法对吴志仔、陈伦笑具有法律约束力。吴志仔、陈伦笑在2016年4月28日《借款确认书及还款协议》确认共同向余万全、罗玉常借款，在一审起诉时也确认共同向余万全、罗玉常借款，故一审确认上述9917000元为吴志仔、陈伦笑共同向余万全、罗玉常所借款项，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吴志仔、陈伦笑共同向余万全、罗玉常借款9917000元后，在2016年4月28日《借款确认书及还款协议》确认自2013年9月29日至2016年4月28日止吴志仔、陈伦笑所借余万全、罗玉常款项合计12000000元，属于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情形。一审以9917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6年4月28日止的利息共计2948654.67元，扣减吴志仔、陈伦笑在2015年2月2日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的还款共计1060000元后，尚余利息1888654.67元，上述利息计入借款本金，与9917000元相加后得出借款本金应为11805654.67元，符合上述规定。吴志仔、陈伦笑在2016年4月28日《借款确认书及还款协议》签订后向余万全、罗玉常还款2160000元，尚欠9645654.6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证据显示吴志仔、陈伦笑尚欠余万全、罗玉常9645654.67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吴志仔、陈伦笑不欠余万全、罗玉常款项而被胁迫出具2016年4月28日《借款确认书及还款协议》的事实真伪不明。一审确认吴志仔、陈伦笑尚欠余万全、罗玉常9645654.67元的事实，不确认吴志仔、陈伦笑不欠余万全、罗玉常款项而被胁迫出具2016年4月28日《借款确认书及还款协议》的事实符合上述规定。吴志仔、陈伦笑二审提供刘霞的证言缺乏证明力，依法不应确认。吴志仔、陈伦笑二审申请对余万全、罗玉常进行测谎，缺乏依据，依法不应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吴志仔、陈伦笑尚欠余万全、罗玉常9645654.67元未还，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吴志仔、陈伦笑向余万全、罗玉常偿还借款9645654.67元及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吴志仔、陈伦笑上诉要求改判，理由不充分，依法不应支持。据此，本院二审作出（2018）粤19民终6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319.58元，由吴志仔、陈伦笑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确认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本院再审期间通知叶灿来、刘秋宁到庭接受调查，其中叶灿来到庭接受询问时确认，其认识吴志仔、陈伦笑以及刘秋宁，确认其于2014年8月1日收到罗玉常转账的10万元系吴志仔委托他人归还的借款。刘秋宁未到庭。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再审申请人吴志仔、陈伦笑的再审请求，归纳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1.如何认定余万全、罗玉常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2.如何认定吴志仔、陈伦笑尚欠的借款本息数额。对此，本院再审作如下分析：（一）关于实际出借本金数额的认定1.2013年9月29日，吴志仔出具借据，载明借到现金2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由陈伦笑提供担保，但余万全仅于当日向吴志仔转账1880000元，确认预先扣除了2个月利息，折合利息为月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该笔借款应以实际出借金额188万元计算本金。由此亦可见，双方之间并非无偿借贷。2.2013年11月6日，吴志仔出具借条确认借到罗玉常现金300000元，借期10天，罗玉常分别于2013年10月21日、10月22日向吴志仔转账40000元、80000元。罗玉常主张其余18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吴志仔不予认可，考虑到罗玉常无法证明其借款来源，且陈述交付现金时并无证人在场，而罗玉常、余万全本案后续主张的大额现金借款对于借款来源、款项交付等均缺乏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再审对罗玉常、余万全主张的现金交付借款不予采信。故，本院再审对该笔借款本金按照12万元计算本息。3.2014年1月30日，陈伦笑出具借据确认其借到罗玉常现金2300000元，借款期为三个月，由吴志仔提供担保。余万全、罗玉常主张，该借据包含2013年11月6日借条中的300000元借款，其余2000000元借款包含三个月的利息（按其主张计算利息应为18万元）。以此推算，罗玉常实际出借182万元，但余万全、罗玉常提交的电子银行回单显示罗玉常于2014年1月30日向吴志仔转账710000元。余万全、罗玉常主张其余款项为现金交付，同样对于借款来源、款项交付等均缺乏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对方亦不予认可，本院再审不予采信。与此同时，吴志仔、陈伦笑主张该借据金额是对前两份借据的结算和吸收，但此时吴志仔、陈伦笑承认的收款金额合计为271万元（188万元+12万元+71万元），其确认首次还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9日，即吴志仔、陈伦笑出具该份借据时还未曾向余万全、罗玉常还款，亦即双方借贷的本金数额并未减少，而第三份借据记载的金额仅为230万元，何以明显少于此时的合计借款金额271万元，吴志仔、陈伦笑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由此可见，吴志仔、陈伦笑关于第三份借据吸收前两张借据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采信。故，本院再审对该份借据按照实际转账金额71万元计算本息。4.2014年2月28日，吴志仔出具借据，确认其借到余万全现金547000元，未载明借款期限。余万全主张该笔借款包含此前的4300000元借款的利息在内，借款是以现金方式交付，同样无法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借款来源、款项交付等事实，且无法说明借据中包含的利息数额是多少、具体是几个月的利息、借据金额如何得出等，不足以采信该笔借贷金额的真实性。5.2014年6月21日，吴志仔出具一份借据，确认其借到罗玉常现金800000元，借期1个月，由陈伦笑提供担保。对于该笔借款的交付方式，余万全、罗玉常提交的转账汇款查询显示罗玉常于2014年6月21日向刘秋宁分别转账300000元、500000元，并在附言栏备注系代吴志仔付款。另外，2014年8月1日罗玉常转账给叶灿来的100000元同样备注为代吴志仔付款。虽然刘秋宁未到庭接受询问，但叶灿来明确确认该款系吴志仔的还款，故余万全、罗玉常的主张上述两笔转账合计900000元属于对吴志仔的借款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再审予以采信。吴志仔、陈伦笑否认罗玉常转账给案外人刘秋宁、叶灿来的款项与其相关，理由不充分，本院再审不予采纳。6.2015年2月1日，吴志仔作为借款人出具一份借款借据，确认其收到余万全出借的现金4270000元，未载明借款期限。余万全、罗玉常主张上述借款包含此前的借款5647000元的利息，但无法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借款来源、款项交付等事实，且无法说明借据中包含的利息数额是多少、具体是几个月的利息、借据金额如何得出等。尤其是，该笔借款金额巨大，余万全、罗玉常主张除结算利息外的其余借款是在2014年4月28日至2015年2月1日期间陆续以现金方式交付，并自述交付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但具体多少次、每次金额多少、为何不及时出具借据等，其均无法作出合理说明，本院对该份借据的借贷真实性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分析，余万全、罗玉常与吴志仔、陈伦笑之间的借贷实际应为五笔，合计借款本金应为1880000元+120000元+710000元+800000元+100000元=3610000元，与《借款确认书及还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共计1200万元相差悬殊。以此来看，吴志仔、陈伦笑主张2016年4月28日的《借款确认书及还款协议》系被迫出具，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理由充分，本院再审予以采纳。鉴于吴志仔、陈伦笑对该协议行使撤销权未超过法定的一年除斥期限，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二）关于尚欠借款本息数额的认定其一，案涉第一张借据载明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余万全实际向吴志仔转账1880000元，双方确认预扣了2个月利息，折合月息3%。吴志仔、陈伦笑否认双方约定了借贷利息，本院再审不予采纳。至于后续的173万元借款，双方当事人虽未在借据中载明利息标准，但从余万全、罗玉常多次向吴志仔、陈伦笑出具借据的情况以及双方的陈述来看，吴志仔、陈伦笑主张双方后续实际执行的利率高于上述月息3%的标准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再审予以采信。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部分，余万全、罗玉常有权按照年利率36%计收利息，陈伦笑、吴志仔无权要求对方返还未超过年利率36%的已付利息；对于尚未支付的利息部分，余万全、罗玉常则仅能起诉吴志仔、陈伦笑按照不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经计算，按照年息36%（即月息3%）的标准计算，截至2016年9月13日（即最后一次还款之日）止，吴志仔、陈伦笑尚欠余万全、罗玉常借款本金361万元，尚欠利息191727.41元。以此推算，吴志仔、陈伦笑按照月息3%的标准已经实际支付利息到2016年7月20日【191727.41÷(3610000×0.03÷31)=54.88天，约等于55天，即以2016年9月13日往前倒推55天】。具体计算过程详见下表：            起始日期              借款本金余额              月利率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              计息月数              应付利息              积欠      利息              积欠本金                  2013.9.29              1880000      （第1笔）              3%              2014.11.29              100000              14              789600              689600              1880000                  2014.11.29              1880000              同上              2015.12.26              640000              13              733200              782800              1880000                  2015.12.26              1880000              同上              2016.4.29              670000              4              225600              338400              1880000                  2016.4.29              1880000              同上              2016.4.30              250000              1/31              1819.35              90219.35              1880000                  2016.4.30              1880000              同上              2016.5.10              800000              10/31              18193.55              -691587.1              1880000                  2013.11.6              120000      （第2笔）              同上              2016.5.10              691587.1              30+4/31              108464.52              -583122.58              120000                  2014.1.30              710000      （第3笔）              同上              2016.5.10              583122.58              27+10/31              581970.97              -1151.61              710000                  2014.6.21              800000      (第4笔)              同上              2016.5.10              1151.61              22+20/31                    543483.87              542332.26              800000                  2014.8.1              100000      （第5笔）              同上              2016.5.10              0              21+10/31              63967.74              63967.74              100000                  2016.5.10              3610000              同上              2016.5.31              200000              21/31              73364.51              542332.26+63967.74+73364.51-200000=479664.51              3610000                  2016.5.31              3610000              同上              2016.7.15              550000              1.5              162450              162450+479022.13-550000=992114.51              3610000                  2016.7.15              3610000              同上              2016.9.13              110000              1+29/31              209612.9              92114.51+209612.9-110000=191727.41              3610000      至于2016年7月21日起的利息，余万全、罗玉常对于一、二审判决吴志仔、陈伦笑自2016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并未提起上诉或申诉，本院再审仍以此作为案涉利息计算标准。具体言之，吴志仔、陈伦笑应以36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但以上利息标准均应以年息24%为上限。关于保证责任。吴志仔、陈伦笑与余万全、罗玉常之间就以上借款本息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一审法院判令郑训杰应对吴志仔、陈伦笑拖欠余万全、罗玉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郑训杰未对此提起上诉或申诉，本院再审对该部分处理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志仔、陈伦笑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以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粤19民终616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570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吴志仔、陈伦笑与余万全、罗玉常及郑训杰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的《借款确认书及还款协议》；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57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吴志仔、陈伦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余万全、罗玉常偿还借款本金361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36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以上利息标准均不得超过年息24%）；四、郑训杰对前述第三判项确定的吴志仔、陈伦笑所负债务向余万全、罗玉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吴志仔、陈伦笑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余万全、罗玉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吴志仔、陈伦笑负担30594.75元，余万全、罗玉常负担37205.2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1037.7元，由吴志仔、陈伦笑负担15055.5元，余万全、罗玉常负担2598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319.58元，由吴志仔、陈伦笑负29686.29元，余万全、罗玉常负担49633.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五宝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张 纯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郑飞燕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