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别名李某，女，199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木子足道经营者，户籍地辽宁省北票市，捕前住沈阳市和平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亚丽，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苏某，男，1990年6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木子足道经理，户籍地辽宁省康平县，捕前住沈阳市大东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91年4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调兵山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木子足道服务员，户籍地辽宁省调兵山市，捕前住沈阳市浑南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某某，男，1998年9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东辽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木子足道服务员，户籍地吉林省东辽县，捕前住吉林省辽源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苏某、李某、梁某某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辽0105刑初9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纠集被告人苏某、李某、梁某某组成恶势力团伙，在其所经营的沈阳市和平区南八马路47号木子足道店内，指使被告人苏某、李某、梁某某及女技师张某4、姜某等人，通过向被害人王某1等人暗示店内有卖淫服务的手段，使被害人王某1等人增加消费项目，在结账时，又利用被害人害怕嫖娼目的被揭发不敢声张的羞耻心理，由被告人苏某、李某、梁某某等人以聚众造势、阻拦离店等手段，迫使被害人支付超出正常服务价值的对价款。其中，被告人李某某负责联系出租车司机陈某2、钱某、高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由出租车司机将有嫖娼目的的被害人送至木子足道，被告人李某某按照被害人的消费金额向出租车司机支付提成，且负责招聘女技师，收取被害人钱款等；被告人苏某负责收银，并与被告人李某、梁某某聚众造势、阻拦被害人离店，以语言威胁、撕扯等方式迫使被害人交付钱款；被告人李某负责向被害人暗示有卖淫服务，并在被害人质疑价款时，与被告人苏某等人共同造势迫使被害人交付钱款；被告人梁某某负责提前将被害人手机、衣物存储在更衣间内，并在被害人质疑价款时，与被告人苏某等人共同造势迫使被害人交付钱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4月22日晚上，被害人王某1被出租车司机诱骗至木子足道，被告人李某某指使被告人李某等人通过暗示有卖淫服务的手段，诱骗、强迫被害人王某1消费人民币1134元。2、2018年6月17日，被害人张某1等人被出租车司机诱骗至木子足道，被告人李某某指使他人通过暗示有卖淫服务的手段，诱骗、强迫被害人张某1消费人民币2032元。3、2018年7月3日，被害人李某4乙等人被出租车司机诱骗至木子足道，被告人李某某指使他人通过暗示有卖淫服务的手段，诱骗被害人李某4乙消费人民币1079元，并以阻止被害人李某4乙等人离开的方式强迫其交付钱款。4、2018年7月4日，被害人陈某1被出租车司机以卖淫服务为由诱骗至木子足道，被告人李某某利用被害人陈某1外地人身份且有嫖娼想法不愿声张的羞耻心理，强迫被害人陈某1消费人民币2144元。5、2018年7月15日，被害人曹某2健被出租车司机诱骗至木子足道，被告人李某某指使被告人李某等人通过暗示有卖淫服务的手段，诱骗被害人曹某2健消费人民币1112元，并聚众造势迫使被害人交付钱款。6、2018年7月21日，被害人刘某1、孙某4心被出租车司机诱骗至木子足道，被告人李某某指使他人通过暗示有卖淫服务的手段，诱骗被害人消费，并利用被害人有嫖娼想法不愿声张的羞耻心理，迫使被害人交付人民币1390元。7、2018年8月27日，被害人孙某1、王某1兴等人被出租车司机诱骗至木子足道，被告人李某某指使他人通过暗示有卖淫服务的手段，诱骗被害人消费，后被告人苏某等人聚众造势，迫使被害人交付人民币2400元。8、2018年11月3日，被害人冶某贵等人被出租车司机诱骗至木子足道，被告人李某某指使被告人李某等人通过暗示有卖淫服务的手段，诱骗被害人消费，后被告人李某某、苏某等人聚众造势，迫使被害人交付人民币1188元。9、2018年11月16日，被害人闫某被出租车司机诱骗至木子足道，被告人李某某指使他人以有卖淫服务为由，诱骗被害人消费，后被告人李某某等人以阻止被害人离开的方式，迫使被害人交付人民币1369元。10、2018年11月29日，被害人高某1、刘某4龙被出租车司机诱骗至木子足道，被告人李某某指使被告人梁某某等人通过暗示有卖淫服务的手段，诱骗被害人消费，后被告人苏某等人以聚众造势、暴力撕扯等方式，迫使被害人交付人民币3392元。11、2018年11月30日，被害人韩某1超被出租车司机诱骗至木子足道，被告人李某某指使他人通过暗示有卖淫服务的手段，诱骗被害人消费，后被告人苏某、梁某某等人聚众造势，迫使被害人付款人民币1000元。12、2018年12月2日，被告人李某某在木子足道内，指使他人通过暗示有卖淫服务的手段，诱骗被害人尹某哲消费，并指使被告人苏某利用被害人有嫖娼目的不敢声张的羞耻心理，迫使被害人交付人民币700余元。13、2018年12月5日，被害人彭某1、李某4云被出租车司机诱骗至木子足道，被告人李某某指使他人通过暗示有卖淫服务的手段，诱骗被害人消费，后被告人苏某、梁某某等人以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付款人民币2390元。14、2018年12月6日，被害人高某1格、赵某2被出租车司机诱骗至木子足道，被告人李某某指使被告人李某等人通过暗示有卖淫服务的手段，诱骗被害人消费，后被告人苏某、梁某某聚众造势，迫使被害人交付人民币900元。15、2018年12月8日，被害人孟某2阳被出租车司机诱骗至木子足道，被告人李某某指使他人通过暗示有卖淫服务的手段，诱骗被害人消费，后被告人苏某、李某、梁某某聚众造势，并阻止被害人离店，强迫被害人交付人民币574元。16、2018年12月11日，被害人张某1中被出租车司机诱骗至木子足道，被告人李某某、苏某、李某迫使被害人消费人民币675元。17、2018年12月19日，被害人朱某2琦被出租车司机诱骗至木子足道，被告人李某某指使姜某等人通过暗示有卖淫服务的手段，诱骗被害人消费，后被告人梁某某迫使被害人交付人民币1573元。18、2018年12月21日，被害人齐某2越被出租车司机诱骗至木子足道，被告人李某某指使他人通过暗示有卖淫服务的手段，诱骗被害人消费，后被告人苏某迫使被害人交付人民币300元。19、2018年12月24日，被害人黄某1、穆某2被出租车司机诱骗至木子足道，被告人李某某指使被告人李某、梁某某等人通过暗示被害人有卖淫服务的手段，诱骗被害人消费，后被告人苏某等人迫使被害人交付人民币1170元。20、2018年12月29日，被害人韩某1、王某1盛、李某4甲被出租车司机诱骗至木子足道，被告人李某某指使被告人苏某等人通过暗示有卖淫服务的手段，诱骗被害人消费，后被告人苏某、李某、梁某某迫使被害人交付人民币114元。21、2018年12月29日，被害人罗某2被出租车司机陈某2以有卖淫服务为由骗至木子足道，被告人李某某指使他人通过暗示有卖淫服务的手段，诱骗被害人消费，后被告人苏某、李某、梁某某迫使被害人付款人民币470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王某1、张某1等27人的陈述，证人钱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物证照片，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转账、聊天的截图、支付宝账单截图，审计报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房屋租赁协议等书证以及被告人李某某、苏某、李某、梁某某等人的供述及辩解，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苏某、李某、梁某某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李某某纠集被告人苏某、李某、梁某某实施强迫交易犯罪活动，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权利，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并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认定其属恶势力犯罪团伙，应从严惩处。被告人李某某、苏某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但被告人苏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对于被告人苏某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但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又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故对于该部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苏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李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梁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某某、苏某、李某、梁某某退赔被害人高某2、赵某1人民币九百元、退赔被害人孟某1人民币五百七十四元、退赔被害人黄某2、穆某1人民币一千一百七十元、退赔被害人韩某2、王某2、李某1人民币一百一十四元、退赔被害人罗某1人民币四百七十元；责令被告人李某某、苏某、李某退赔被害人冶海贵人民币一千一百八十八元、退赔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六百七十五元；责令被告人李某某、苏某、梁某某退赔被害人高某3、刘某2人民币三千三百九十二元、退赔被害人韩某3人民币一千元、退赔被害人彭某2、李某2人民币二千三百九十元；责令被告人李某某、苏某退赔被害人孙某2、王某3人民币二千四百元、退赔被害人尹某人民币七百元、退赔被害人齐某1人民币三百元；责令被告人李某某、李某退赔被害人王某4人民币一千一百三十四元、退赔被害人曹某1人民币一千一百一十二元；责令被告人李某某、梁某某退赔被害人朱某1人民币一千五百七十三元；责令被告人李某某退赔被害人张某3人民币二千零三十二元、退赔被害人李某3人民币一千零七十九元、退赔被害人陈某3人民币二千一百四十四元、退赔被害人刘某3、孙某3心人民币一千三百九十元、退赔被害人闫某人民币一千三百六十九元。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理由是：1、其行为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店内没有进行强迫交易行为，被害人均是自愿买单，被害人指认苏某、李某、梁某某进行强迫交易时，其三人均未到我店工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并未亲自参予犯罪的实施，亦与其他案犯无意思联络，无语言教唆，整个案卷中无被告人指使、教唆的证据；2、上诉人针对的是“嫖娼”人员，并不是针对每一名个体，且其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本次犯罪系偶犯、初犯，依据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可以酌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某某及原审被告人苏某、李某、梁某某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原审被告人苏某、李某、梁某某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李某某提出的其行为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某纠集原审被告人苏某、李某、梁某某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分工明确，互相配合，采用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权利，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并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属恶势力犯罪团伙，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没有参与实施强迫交易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张某1等27人的陈述，证人钱某、陈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原审被告人苏某、李某、梁某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又有微信转账、聊天的截图、支付宝账单截图，审计报告等证据相佐证，能够证实李某某纠集原审被告人苏某、李某、梁某某，通过向被害人王某1等人暗示店内有卖淫服务的手段，使其增加消费项目，后又在被害人结账时，由原审被告人苏某、李某、梁某某等人以威胁及聚众造势等手段，迫使被害人支付超出正常服务价值的对价款，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酌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根据上诉人在犯罪集团中所起的作用及其犯罪情节作出适当量刑，其确定的刑期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文审判员 孔祥来审判员 韩宇川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刘家夫书记员吕思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