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3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二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X13592156F。 主要负责人：郭和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光，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百芬，女，194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卫华，山东澎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苏猛，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亮亮，男，1981年6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众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烟台路西济南路南日照国际金融中心005幢01单元01-2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493032587Q。 法定代表人：胡紫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百委，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成华，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百芬、冯苏猛、张亮亮、山东众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770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认定焦广喜对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韩百芬对此次事故负有一定责任；二、本案保险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免赔(上诉争议数额为53176元)；三、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韩百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韩百芬对此次事故负有一定责任。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焦广喜存在如下明显过错：1、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申请机动车驾驶证的年龄要求为18周岁以上，70周岁以下。焦广喜已经77周岁，法律严禁该年龄人员驾驶机动车：2、无证驾驶机动车；3、驾驶无牌机动车；4、驾驶机动车违规载人且载人众多，载四人，其中一人74周岁。5、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6、未佩戴头盔。以上充分证实焦广喜应当负事故主要责任。而本案被上诉人韩百芬明知焦广喜是老年人，不能驾驶机动车，仍然乘坐其驾驶的车辆，其具有明显的过错，法庭应当认定乘坐者负有一定事故责任。故二审法院应当根据事故的客观情况重新认定各当事人的责任比例。二、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本案一审庭审查明，被上诉人冯苏猛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初次领证时间为2019年4月16日，而此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7月22日。因此事发时冯苏猛尚不具备交通运输从业资格，上诉人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险》第24条“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免于承担责任。 韩百芬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审已经阐述清楚，责任已经认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众工公司辩称，一、案涉交通事故责任划分认定和责任承担比例符合事实和法律，客观恰当。1、日照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东港大队于2018年8月6日作出的日公交东认字[2018]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苏猛与焦广喜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主次责任，责任划分合法有效，客观恰当。2、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在（2019）鲁1102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书中综合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和过错程度，将冯苏猛与焦广喜的主次责任酌定为7:3，符合客观事实，合情合理。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具体行政行为，当事人对认定有异议，应当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复核，否则该认定合法有效。二、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险》第24条免责条款属于上诉人保险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2、根据《保险法》第17条规定，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有证明“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本案投保单和告知单仅有投保人众工公司的盖章，投保人众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业务经办人未在保险单或告知单上签字，这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已向众工公司实际履行了明确说明告知的义务。一方面，法人在进行民事行为时，公章能够体现法人的公示公信力，但是鉴于法人制度的特殊性，有时仅有法人公章还不足以体现法人的全部意思表示，须有法定代表人或业务经办人的亲笔签字作为法人公章的必要辅助和补充。本案中，被上诉人众工公司作为投保人的盖章行为只是对签订保险合同进行确认，不能推定是对保险公司履行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进行确认，投保人应当以特殊的形式对保险人履行了免责条款说明义务进行确认，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明确说明告知义务的履行及确认，应当有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笔录、影像资料等方式予以必要辅助和补充。案涉免责条款，因保险公司未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而不产生效力，属于无效条款。4、案涉保险合同中的第24条免责条款中未直接明确列举未取得从业资格属于免责的情形，不能任意地把从业资格扩大解释至该免责条款的其他情形。《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案涉第24条免责条款的解释应排除将从业资格作为免赔范畴。5、从业资格仅是驾驶员职业素质的一种评价形式，不是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认定和准驾车型的限制，也不会因没有从业资格必然导致提高交通事故的发生概率和增加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从业资格不属于保险条款第24条的免赔范畴。综上所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划分合理，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承担比例恰当。从业资格作为一种职业评价不应扩大解释为免赔条款的范畴，案涉免责条例因未对被上诉人众工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而不发生效力。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冯苏猛、张亮亮均未答辩。 韩百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众工公司、冯苏猛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40000元，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认定如下：2018年7月22日7时59分，冯苏猛驾驶鲁Ｌ×××××号牌重型自卸货车沿省道222由南向北直行至大花崖路段向东转弯时与焦广喜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致三轮摩托车驾驶人焦广喜及三轮摩托车乘车人韩百芬、辛全香、辛本英受伤。该次交通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现场勘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冯苏猛驾驶车辆未安全文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焦广喜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机动车未登记、驾驶的机动车载客，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确定冯苏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焦广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韩百芬、辛全香、辛本英无责任。 鲁Ｌ×××××号牌车辆登记在众工公司名下，实际所有权人系张亮亮，张亮亮与众工公司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冯苏猛系张亮亮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交强险、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韩百芬伤后被送往日照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左侧尺骨近端骨折、左侧肱骨内踝骨折、左肘部皮肤挫裂伤、脑震荡等等，行左侧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住院治疗23天，支出医疗费合计53029.54元。 韩百芬之损伤经其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日照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01月30日作出[2019]法医鉴字第30号关于韩百芬的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韩百芬左肩关节功能障碍，已构成X级伤残。（二）被鉴定人左肱骨内固定物取出需费用以7100元整为宜。 对此次事故，韩百芬主张如下损失：1、医疗费53029.54元；2、护理费：住院23天，每天2人全程护理，每人护理费120元，23天×2人×120元=5520元；出院护理2018年8月14日至评残日2019年1月29日，共计165天，1人护理，每人120，护理165天计算，165天×1人×120元=19800元；3、受害人误工费：按照山东省2018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05元计算，自2018年7月22日至评残日2019年1月29日共188天，合计：1504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入院期间）：23天，每天30元，计690元；5、交通费：主张2000元；6、残疾赔偿金：十级伤残，按照山东省2018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05元/年计算，29205元/年×20年×10%=5841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鉴定费1600元；10.后续治疗费7100元；以上损失总计166091.54元，韩百芬按166091.54元×70%=116264.元，因交强险分配，韩百芬主张赔偿140000元。韩百芬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住院用药明细、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 对韩百芬主张的损失及提交的证据，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责任认定有异议，根据事故认定书描述，焦广喜已77周岁、无证、未佩戴头盔、驾驶无牌三轮车且载多人，存在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申请调取交警部门案件卷宗，以查明事故经过，重新划分事故责任。对治疗与外伤无关用药及非医保用药，不予承担。护理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一人护理，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出院后不应当在支持护理费。至定残日，韩百芬已75岁，丧失劳动能力，误工费不应支持。 对韩百芬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张亮亮均无意见。 对韩百芬主张及提交的证据，众工公司质证如下：同意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冯苏猛驾驶鲁Ｌ×××××号牌重型自卸货车沿省道222由南向北直行至大花崖路段向东转弯时与焦广喜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致焦广喜及三轮摩托车乘车人韩百芬、辛全香、辛本英受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属实。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认定焦广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冯苏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三轮摩托车乘车人韩百芬、辛全香、辛本英无责任。保险公司虽对该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较高的证明力，对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应予采信，可以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以及各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焦广喜、冯苏猛按3:7的比例承担事故责任。 冯苏猛系张亮亮雇佣的驾驶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张亮亮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鲁Ｌ×××××号牌车辆登记在众工公司名下，实际所有权人系张亮亮，挂靠众工公司经营，其双方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受害人仍可根据法律规定请求所有人和使用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韩百芬请求挂靠人张亮亮和被挂靠人众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 韩百芬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53029.54元，保险公司抗辩与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及非医保用药不予承担，申请鉴定，提供投保单、告知单证实，该投保单、告知单仅有投保人众工公司盖章，并没有投保人单位经办人签名，不足以证实保险人对该商业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不予采信；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治疗与外伤无关的用药部分；故对其申请与交通事故无关的用药以及非医保用药的申请，不予准许；韩百芬提供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住院收费票据及用药明细等证实，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韩百芬按照30元/天×住院23天=690元计算，不超出有关规定标准，予以支持；3、关于残疾赔偿金，韩百芬之损伤经鉴定构成X级伤残，至定残日75岁，系日照市东港区西湖镇花园村的村民，居住在该村397号，故对韩百芬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6297元/年×5年×10%=8148.50元计算，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韩百芬的伤残程度、侵权方式、伤害后果以及恢复情况综合分析，予以支持1000元；5、关于护理费，结合住院病历以及诊断证明，根据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10.2.3b，护理期60-90日，结合韩百芬的伤情以及年龄等具体情况，支持护理期限90日；韩百芬主张两人护理，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参照日照市护理人员市场工资指导价位120元/天×90天=10800元计算，予以支持；6、关于营养费，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韩百芬的伤残程度、侵权方式、伤害后果以及恢复情况综合分析，予以支持2000元；8、关于误工费，至定残日，韩百芬已75周岁，丧失劳动能力，已达到被赡养的年龄，对韩百芬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9、交通费，结合韩百芬住所地至就医地的实际距离以及住院天数等，酌情按20元/天×23天=460元计算，予以支持；10、关于后续治疗费7100元，参照鉴定结论，该费用能够确定必然发生，且数额确定，韩百芬坚持一并处理，予以支持；以上予以确认的损失合计81228.04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有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 根据以上规定，对韩百芬的上述损失合计81228.04元，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韩百芬918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韩百芬4345元，合计5263元；保险公司抗辩商业三者险合同存在免赔，并提供投保单、告知单证实，该投保单、告知单仅有投保人众工公司盖章，并没有投保人单位经办人签名，不足以证实保险人对该商业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内容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不予采信；因此对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合计75965.04元，由冯苏猛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和范围内赔付韩百芬5317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韩百芬918元、在伤残限额内赔偿韩百芬4345元，合计5263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韩百芬损失合计5317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驳回韩百芬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韩百芬负担1819元，由张亮亮、众工公司负担 1281元;鉴定费160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事故责任认定问题；二、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 关于事故责任认定问题。涉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焦广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冯苏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三轮摩托车乘车人韩百芬、辛全香、辛本英无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后出具，具有较高证明力，在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认定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各方责任并无不当，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主张在涉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冯苏猛尚不具备交通运输从业资格，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险》第二十四条“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约定，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该条款中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系一笼统概念，上诉人并未明确“其他必备证书”具体为何种部门颁发的何种证书，该格式免责条款约定不明，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中仅加盖众工公司公章，并无具体经办人签名，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就该责任条款的具体内容、含义、法律后果等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玉 审判员  刘 芳 审判员  宋海红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