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1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攀枝花天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攀枝花大道中段益兴巷29号2栋2单元2号。 法定代表人：胡晓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长寿，男，系该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晓彤，男，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长寿，男，194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薛景隆，男，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蒲东国，男，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原审第三人：文兴旺，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会理县。 再审申请人攀枝花天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佳公司）、胡晓彤、胡长寿与被申请人薛景隆、蒲东国及原审第三人文兴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凉山州中级法院（2018）川34民初21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终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天佳公司、胡晓彤、胡长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四、五项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凉山州中级法院（2018）川34民初21号民事判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终25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 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三申请人的居住地均在攀枝花，蒲东国与申请人签订合伙开发房地产协议及交纳合伙入股金的地址在攀枝花，因开发房地产引发争议的所在地也在攀枝花，且已在攀枝花以同一事实、标的起诉过本案，故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此外，薛景隆起诉后未依规定交纳诉讼费，法庭未出示薛景隆提交缓交诉讼费申请并得到批准的证据，违规受理本案。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首先，薛景隆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申请人并未向薛隆借款，与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蒲东国交给胡晓彤的1600万元入股金是通过文兴旺向西昌润源小贷公司借贷的，故在2016年6月13日文兴旺将债权转让给薛景隆之前，蒲与薛之间也不存在该16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以申请人在2014年5月13日之前付给薛景隆账上的324万元，只是退还蒲东国的部份入股金并按蒲东国的到意愿将款打在薛景隆的账上而已，原审判决以申请人已打款到薛景隆账上为由。认定申请人是代蒲东国清偿1600万元债务，认定事实错误。文兴旺将债权转让给薛景隆后，只将转让协议交蒲东国签字，至今未将债权转让协议内容告知申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规定，该转让对申请人不发生效力。其次，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天佳公司、胡长寿、胡晓彤均应承担蒲东国交给申请人胡晓彤1600万元入股金的债务清债责任错误。如前所述，该1600万元是蒲东国个人通过文兴旺向西昌润源小贷公司借贷,与申请人毫无关系。蒲东国借到2000万元之后交给申请人的1600万元是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入股金，而不是申请人向蒲东国借款，因此蒲东国与申请人之间只存在合伙关系而非债权债务关系。所以该1600万元的债务只能由蒲东国本人清偿,与申请人毫无关联。而原审判决仅以蒲东国交了1600万元给申请人胡晓彤这一事实，便片面地认定应由三申请人承担蒲东国借款债务的清偿责任，混淆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第三，组建公司合伙开发房地产是由蒲东国与胡晓彤二人商定，蒲东国是将1600万元交给胡晓彤个人，收条也是胡晓彤个人出据，交款时天佳公司尚未成立，胡长寿则既未参与具体商定，也未直接经手钱款，故即使申请人应承担清债责任，也只能由胡晓彤一个人承担。原审判决认定天佳公司、胡长寿、胡晓彤均应承担清债责任显然不妥。第四，原审判决称，蒲东国将入股金交给胡晓彤后，因未获得股东身份因而才退出与胡晓彤、胡长寿的合作开发与事实不符。据此作为判令申请人承担蒲东国1600万元债务的清偿责任更为不当。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已证明蒲东国未获股东身份是因为蒲东国本来就不打算与申请人合伙，而是假借合伙之名行恶意对申请人进行欺诈从中牟利之实。蒲东国强迫胡晓彤、胡长寿与其签订《协议书》退伙，原审判决以并非申请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协议内容为依据，判令申请人清偿蒲东国所欠的1600万元债务，显然不妥。第五，原审判决以申请人已履行部份协议内容为据，认定申请人应承担蒲东国1600万元债务的清债责任错误。申请人向薛景隆支付了324万元款是事实，但该款是退还蒲东国部份入股金，且是分多次注明是还款，最后支付时间是2014年5月13日，是被迫按蒲东国指定的帐户打款，并非履行协议约定的条款。文兴旺将债权转让给薛景隆的时间是2016年6月16日，债务人蒲东国在该转让协议上的签字时间为2017年10月15日。在此之前蒲东国与薛景隆之间并不存在有16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据此也证明申请人打到薛景隆帐户上的款项不是履行协议约定的款项。第六，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6年所作另案判决认定蒲东国与申请人之间为合作合伙，依法驳回蒲东国借贷关系性质的诉讼，足以证明申请人与蒲东国之间根本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证明本案原审判决错误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主要涉及以下问题：一是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二是原审判令天佳公司、胡晓彤、胡长寿承担1600万元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是否错误。 首先，关于申请人提出的原审程序错误问题，主要包括对其管辖权异议未予支持，一审法院未依法收取诉讼费用受理案件错误等问题，其中管辖权异议已经原审两级法院审查并裁定驳回，并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收取诉讼费用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明确原告提交了缓交诉讼费用申请并得到批准，且诉讼费用的分担已由原审法院判令分配，该问题不构成启动再审的法定情形。综上，申请人关于原审程序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 其次，关于天佳公司、胡晓彤、胡长寿应否承担1600万元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第一，关于薛景隆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据查明，文兴旺与薛景隆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有效，并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蒲东国，后薛景隆又通过起诉方式向三申请人送达相应诉讼材料，应视为该《债权转让协议》对三申请人发生效力，三申请人主张薛景隆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缺乏依据。第二，根据案涉相关协议所载内容，案涉借款系蒲东国出面借款，与天佳公司、胡晓彤、胡长寿为共同开发案涉土地所用，再根据蒲东国、天佳公司、胡晓彤、胡长寿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蒲东国退出合作后，由天佳公司、胡晓彤、胡长寿负责偿还蒲东国出面所借款项，而且，申请人实际已陆续向薛景隆支付324万元，汇款用途大多备注为“还借款”，应视为实际履行《协议书》约定内容。申请人主张《协议书》是在蒲东国胁迫下签订，缺乏事实依据。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蒲东国、天佳公司、胡晓彤、胡长寿均系实际借款人，并无不当。二审法院还依据蒲东国仅将2000万元中的1600万元投入天佳公司合作事务，改判三申请人仅对该16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充分保障了三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第三，至于三申请人提出的另案判决，系蒲东国起诉请求返还投资款，而本案系债权人薛景隆起诉请求返还借款，另案裁判结果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不能以此证明原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 综上，天佳公司、胡晓彤、胡长寿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攀枝花天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胡晓彤、胡长寿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马 岚 审判员 王海峰 审判员 司 伟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江爽 书记员王钰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