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刑终2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智朝（绰号“老头”），男，汉族，1967年1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和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凌，山东国曜（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传玲，男，汉族，1981年5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初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济南市济阳区，捕前住济南市济阳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智朝犯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王传玲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鲁01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魏智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2017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魏智朝在阿某石某（另案处理）的指挥下，组织人员从缅甸向我国境内走私、贩卖、运输毒品，魏智朝负责给招募、管理、运毒人员发放费用，向某石某汇报招募、管理、运毒人员的情况，传达阿某石某的贩毒指令，部分时间直接安排运毒人员的行动。魏智朝分三次共计走私、贩卖、运输海洛因961.61克。赵某（另案处理）系魏智朝同伙，受魏智朝直接指挥并为其招募运毒人员。被告人王传玲与赵某联系，意欲购买并贩卖毒品海洛因247.03克，并预付2万元。后因王传玲未筹足毒资，赵某、吴某（另案处理）未将毒品交付给王传玲，在其继续筹措毒资期间，赵某、吴某被公安机关抓获。魏智朝、王传玲分别于2018年12月17日和2018年12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魏智朝伙同赵某在缅甸招募魏某（已判决）为运毒人员，2017年12月18日指使魏某携带藏有海洛因的羽绒服从缅甸偷渡回国至四川省宜宾市，同月19日20时许，当魏某携带藏有海洛因的羽绒服到达指定地点时，与在现场欲接货的孔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获海洛因18袋，净重364.21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在91.89%-99.77%之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曾少杰证言，查扣海洛因及夹带海洛因的羽绒服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将海洛因取样并送鉴定的取样笔录、鉴定意见，赵某、魏某对魏智朝的辨认笔录，魏某因运输毒品罪被判处徒刑的刑事判决书，以及毒品接货人孔某在接货前与号码为187××××4070的号码频繁联系及该号码由魏智朝签名确认系其所使用的书证予以证实，与赵某、魏某、孔某的关于该起事实的时间、地点、运毒方式等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2017年12月23日，赵某通过网络招募吴某（另案处理）到缅甸孟平运输毒品，被告人魏智朝为吴某在缅甸期间的吃住提供便利，指使吴某采取人体藏毒的方式向国内运输海洛因。2018年1月8日晚，吴某携带海洛因偷渡回国到达四川省成都市与赵某见面，赵某意欲独吞该批海洛因，遂让吴某切断与魏智朝的联系。赵某联系被告人王传玲进行贩卖，王传玲同意购买海洛因并预付2万元。赵某、吴某携带海洛因乘车于同月11日到达山东省济南市与王传玲见面后，入住王传玲为二人预定的济南市济阳区舜天国际酒店8605房间，因王传玲未筹足毒资，赵某、吴某未将海洛因交付给王传玲，约定由王传玲继续筹措毒资。当晚，公安机关将赵某、吴某抓获，在二人房间内查获海洛因50粒，净重247.03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在46.23%至50.81%之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姜某、王某的证言，查扣海洛因及盛放海洛因颗粒的八宝粥罐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称量笔录，将海洛因取样并送鉴定的取样笔录、鉴定意见，赵某、吴某对魏智朝的辨认笔录，赵某对王传玲的辨认笔录，赵某与王传玲商议毒品交易的微信聊天记录，王传玲筹集毒资并向赵某转账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和支付宝转账信息等证据，赵某受魏智朝的雇佣并为其招募运毒人员的证言，吴某被赵某招募后在缅甸与魏智朝相见并由魏智朝安排其运毒方式和运输路线的证言，赵某和吴某两人关于吴某入境后赵某安排吴某切断与魏智朝的联系并与王传玲联系欲将毒品贩卖给王传玲的一致证言予以证实，与魏智朝承认自己安排多人运毒回国且举报过其中两个人的供述、王传玲承认自己欲购买毒品予以贩卖并向毒品上家交付2万元定金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三）2017年12月，赵某招募史某（已判决）到缅甸孟平运输毒品，被告人魏智朝为史某在缅甸期间的吃住提供便利，2018年2月2日指使史某采取人体藏毒的方式向国内运输海洛因。史军虎携带海洛因偷渡回国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大南街源江招待所221房间，同月3日21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查获海洛因62粒，净重350.37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在46.28%至79.55%之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晏廷证言，查扣海洛因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称重笔录，将海洛因取样并送鉴定的取样笔录、鉴定意见，史某对魏智朝、赵某的辨认笔录，晏廷对史某的辨认笔录，史某因运输毒品罪被判处徒刑的刑事判决书，史某关于该起事实的时间、地点、运毒方式及魏智朝在该起事实中的作用等的证言予以证实，与魏智朝承认自己安排多人运毒回国且举报过其中两个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王传玲去济南市济阳区金湖小区“壮壮超市”领取藏有毒品的快递包裹，其领取快递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查获海洛因25.056克、甲基苯丙胺21.389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为67.9%，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3.1%。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司立志证言，查扣毒品及夹带毒品的快递箱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将毒品取样并送鉴定的取样笔录、鉴定意见，司立志邮寄藏毒品快递情况统计表予以证实，与王传玲的相关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还有如下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综合证据：魏智朝拨打“110”电话报警举报两个马仔运毒的报警语音记录及鉴定该语音样本说话人确系魏智朝的鉴定意见，张某证实赵某为阿某石某及魏智朝招募带毒人员的证言并对阿某石某、魏智朝、赵某进行了辨认的辨认笔录，魏智朝和王传玲的抓获材料。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智朝伙同他人从境外向国内走私、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依法构成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王传玲为贩卖而购买毒品，其行为依法构成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数量较大，其行为依法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对被告人王传玲应数罪并罚。王传玲所犯贩卖毒品罪系未遂。根据被告人魏智朝、王传玲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对被告人魏智朝、王传玲依法处罚。对被告人魏智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传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魏智朝犯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王传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魏智朝、王传玲作案时使用的手机，予以没收。宣判后，被告人魏智朝以“其不知道魏某运输毒品，举报史某运输毒品构成立功”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出了“在案证据不能证实魏智朝组织、实施了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其实施了贩卖行为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魏智朝先后两次拨打“110”报警电话，举报其本人安排的运毒人员史某、吴某，致该两宗走私入境的毒品共计657.82克均被及时缴获，符合犯罪中止的法定情形，应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针对上诉人魏智朝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及定罪量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魏智朝组织、实施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行为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魏智朝与贩卖毒品的阿某石某联系紧密，并在阿某石某指挥下组织人员从缅甸向国内走私、贩卖、运输毒品，其负责给招募、管理、运毒人员发放费用，并向某石某汇报。上述事实，有魏智朝的共犯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已被抓获的被招募运输毒品的“马仔”魏某、史某、吴某关于魏智朝在缅甸为运毒人员提供吃住便利、提供路某、安排路线等事实的证言以及这三人对魏智朝的辨认笔录。魏某运输毒品的事实，有魏智朝与接货人案发前频繁联系的通话详单及魏某的供述在案佐证。史某运输毒品的事实有魏智朝的供述，及其拨打“110”举报史某运输毒品的录音佐证。吴某运输毒品的事实，除吴某证实魏智朝在缅甸为其提供吃住，安排交通、运毒路线等事实外，亦有魏智朝的供述在案佐证。以上三起贩毒事实，均系公安人员现场查获，毒品数量及毒品成分有扣押、称量、提取笔录和鉴定意见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魏智朝的定罪准确。魏智朝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魏智朝是否构成立功及犯罪中止的问题。经审理认为，魏智朝在举报时其并未被抓获，不具有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的身份，且其所举报的系其共同犯罪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关于立功的相关规定，依法不构成立功。魏智朝举报时，其该两共犯从境处向境内运输毒品的行为已经完成，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的结果已经发生，不符合《刑法》第二十四条关于中止的规定，依法不成立中止。原审法院对魏智朝的量刑并无不当。魏智朝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魏智朝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走私、贩卖、运输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王传玲为贩卖而购买毒品，其行为依法构成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数量较大，其行为依法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均应惩处并予数罪并罚。其所犯贩卖毒品罪系未遂，依法应减轻处罚。上诉人魏智朝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 莹审判员 蒋海年审判员 李国栋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韩兆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