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渝05行赔终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吕斌，男，汉族，1966年8月20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北路6号。法定代表人蒋勇，局长。上诉人吕斌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简称永川规划资源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18行赔初1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吕斌原为重庆市永川区中山路办事处花果村高山岭村民小组村民。2017年12月3日，吕斌向原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简称永川国土局，机构改革后职能划归永川规划资源局）邮寄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重庆市永川区中山路办事处花果村高山岭村民小组《集体土地所有证》”。2017年12月19日，永川规划资源局作出永国房信公复字第〔2017〕37号《关于吕斌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有关问题的复函》，告知吕斌到原永川国土局凤凰湖管理所进行现场公开查询。2018年2月12日，永川国土局凤凰湖管理所告知吕斌，该项信息应到原永川国土局档案馆查询。2018年3月2日，重庆市永川区房地产档案馆告知吕斌，相关信息应到永川国土局凤凰湖管理所查询。吕斌收到上述复函后不服，向原重庆市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简称重庆国土局）申请复议。2018年6月5日，原重庆国土局作出渝国土房管复〔2018〕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原永川国土局作出的复函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决定：原永川国土局未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责令原永川国土局针对吕斌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事项依法重新作出处理。2018年7月2日，原永川国土局作出永国房信公复字第〔2018〕8号《关于吕斌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有关问题的复函》，告知吕斌，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公开方式申请查阅不动产登记资料的，按照《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的规定申请不动产资料查询，吕斌的该项申请应向永川国土局凤凰湖管理所进行查询。吕斌不服，于2018年7月22日再次向原重庆市国土局提起行政复议。2018年9月17日，原重庆市国土局作出渝国土房管复〔2018〕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原永川国土局作出的永国房信公复字第〔2018〕8号《关于吕斌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有关问题的复函》，责令原永川国土局针对吕斌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事项依法重新作出处理。2018年10月17日，原永川国土局作出永国房信公复字第〔2018〕18号《关于吕斌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有关问题的复函》，告知吕斌，未查找到所申请公开的重庆市永川区中山路办事处花果村高山岭村民小组《集体土地所有证》的政府信息。吕斌收到该复函后不服，于2019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渝0118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原永川国土局以未查找该信息为由拒绝公开违法，判决：一、撤销原永川国土局作出的永国房信公复字第〔2018〕18号《关于吕斌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有关问题的复函》；二、限原永川国土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向吕斌公开重庆市永川区中山路街道办事处花果村高山岭村民小组《集体土地所有证》的信息。该判决已生效，吕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机构改革后的永川规划资源局向一审法院出具调查报告，称，经对历年档案进行细致查询，未找到吕斌要求公开的信息，建议吕斌自行到中山路办事处花果村高山岭村民小组申请查看。吕斌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永川规划资源局赔偿：请人代写信息公开申请、复议申请书、本案诉状七次产生代书费计3500元；邮寄信息公开申请四次产生的邮寄费24元；误工费2876.40元，共计6400.40元。永川规划资源局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二款的规定，吕斌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必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吕斌未向永川规划资源局申请过行政赔偿，应当驳回吕斌的起诉；永川规划资源局对吕斌申请的信息公开复函虽已被撤销，但答复内容并未对吕斌的合法财产权造成直接损失，吕斌请求的邮寄费是行使权利应当支出的必要费用，请求赔偿代书费、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吕斌请求的赔偿费用均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根据该规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行选择，赔偿请求人先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之后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表明其没有选择向行政机关直接提出赔偿请求，而是选择由人民法院解决行政赔偿问题。在此情况下，如果要求赔偿请求人再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赔偿请求方可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实际上剥夺了赔偿请求人在赔偿程序上的选择权，增加了赔偿程序的复杂性，不利于畅通赔偿渠道。在行政行为已经过行政复议、行政诉讼被撤销或者被确认违法的情况下，赔偿请求人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无需经过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原永川国土局的三次行政行为已通过行政复议、行政诉讼被撤销并确认违法，吕斌提起本案赔偿诉讼可以不再经过永川规划资源局的先行处理程序，永川规划资源局辩称吕斌因未先行向其申请行政赔偿、应当驳回起诉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永川规划资源局作出的复函不属于该条规定中第（一）、（二）、（三）项情形，应归属于第（四）项“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情形，《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上述规定，行政赔偿的范围应当是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侵犯了行政相对人相关权利而产生的直接损失。原永川国土局行政行为侵犯的是吕斌的知情权，吕斌主张的代书费、邮寄费、误工费不属于知情权受到侵犯产生的直接损失，吕斌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原永川国土局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吕斌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吕斌的请求没有事实或法律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吕斌的赔偿请求。吕斌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吕斌的诉讼请求。吕斌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上诉理由：吕斌因原永川国土局多次不履行法定职责，吕斌多次向原永川国土局和相关部门邮寄资料；吕斌请在校大学生代书需支出一定的费用，吕斌没有委托代理人，都是本人出庭，请人代书、邮寄，出庭误工，均为经济损失；这些损失均因原永川国土局不履行法定职责而导致，应由现在的永川规划资源局赔偿。永川规划资源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举示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质证，且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生效裁判文书已经认定原永川国土局未及时向吕斌公开所申请的政府信息违法，吕斌对政府信息的知情权受到了侵害，知情权属于《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的权益，原永川国土局先后三次作出信息公开复函且均已经通过行政复议、行政诉讼被确认违法、被撤销，吕斌此次提起赔偿诉讼无需经过永川规划资源局的先行处理，吕斌可以直接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具有造成他人财产损害等其他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吕斌可以请求行政机关赔偿因侵犯知情权产生的直接损失，关于该项直接损失的衡量，可作如下理解，如果吕斌从原永川国土局获取了政府信息并且因为获取了该信息得到了一定的利益，在吕斌没有获取该信息的情况下，吕斌没有得到的该项“利益”即为吕斌申请政府信息未果的直接损失。邮寄费、代书费、误工费，均不属于此种直接损失。吕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吕斌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当。吕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小明审 判 员 应 禧审 判 员 张华荣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何小莉书 记 员 唐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