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2936号原告金菲矿业（天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谢艳敏，经理。委托代理人和燕，天津展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景顺，男，196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吴凡，女，196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原告金菲矿业（天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菲矿业公司）与被告林景顺、第三人吴凡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阮健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赵枫、赵翠霞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菲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和燕，第三人吴凡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林景顺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金菲矿业公司起诉称：林景顺为北京欧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一人股东。欧亚公司因向金菲矿业公司采购铁矿石，拖欠货款，林景顺分别于2015年2月4日、2015年5月26日出具欠条就欧亚公司对金菲矿业公司的欠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并于2015年5月26日，林景顺就剩余欠款331万元作出还款承诺。然而，林景顺并未按照还款承诺进行还款，欧亚公司及林景顺仍欠付金菲矿业公司230万元货款。金菲矿业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就欧亚公司、林景顺、吴凡买卖纠纷一案提起诉讼。在2017年12月19日开庭审理过程中，金菲矿业公司得知林景顺与其配偶吴凡已于2015年12月7日协议离婚。根据林景顺与吴凡的离婚协议约定：林景顺的公司欧亚公司归林景顺所有，林景顺名下一辆汽车（×××）归吴凡所有。房屋属于吴凡婚前个人财产，归吴凡所有。据金菲矿业公司了解，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远洋天地54-7-601房屋为吴凡与林景顺的共同财产，而非吴凡婚前个人财产，且欧亚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古根据二人离婚协议约定，实际是由吴凡取得所有财产，林景顺承担债务。金菲矿业公司认为林景顺在欠付金菲矿业公司货款的情况下，在离婚过程中放弃所有财产，变相承担债务，严重损害金菲矿业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导致金菲矿业公司债权不能实现。现金菲矿业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撤销林景顺与吴凡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林景顺名下一辆汽车×××归吴凡所有，房屋属于吴凡婚前个人财产，归吴凡所有”，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景顺承担。被告林景顺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第三人吴凡答辩称：不同意金菲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吴凡不知道林景顺与金菲矿业公司债权债务的事情，房屋是吴凡婚前购买的，现在仍由吴凡偿还房贷。吴凡与林景顺结婚就是为了给孩子上户口。婚后分居多年，财产也没有混同。离婚之后林景顺没有给孩子抚养费，一直无休止跟吴凡要钱。车辆是林景顺婚前个人财产，已经过户到吴凡名下了。房屋是吴凡婚前个人财产，是其与前夫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6日，林景顺与吴凡登记结婚。2015年12月7日，林景顺与吴凡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婚前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其中林景顺的公司欧亚公司归林景顺所有，林景顺名下的汽车（×××）归吴凡所有。房屋属于吴凡婚前所购个人财产，归吴凡所有，离婚后林景顺搬出另住。婚后购置的家用物品归吴凡所有。2017年11月2日，金菲矿业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欧亚公司、林景顺、吴凡诉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8日，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111民初872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2013年3月1日，金菲矿业公司与欧亚公司签订《铁矿石买卖合同》。……2015年2月4日林景顺出具欠条一张，欠条写明林景顺今欠金菲矿业公司人民币401万元……2015年5月26日，林景顺出具欠条写明林景顺作为欧亚公司共同还款人，于2015年2月4日签署欠金菲矿业公司人民币401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林景顺同意共同承担的债务为公司债务，金菲矿业公司对此情况知悉，且欠条均为林景顺个人出具，应视为双方明确约定上述债务为林景顺个人与公司承担，吴凡不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如下：一、欧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菲矿业公司货款2300000元及违约金（以2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收，自2016年1月31日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林景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金菲矿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金菲矿业公司就上述（2017）津0111民初8728号民事判决书向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日向林景顺发出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承办人员告知书，林景顺未申报财产，于2018年5月15日向林景顺发出限制高消费令，于2018年3月12日将林景顺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执行过程中，查封了林景顺名下一辆汽车的底档，未发现欧亚公司、林景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金菲矿业公司无法提供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2018年8月24日，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111执80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一，2007年8月16日，林景顺以购买方式获得一辆奥迪轿车，车牌号为×××。2018年6月30日，该车辆变更登记至吴凡名下，获得方式为协议离婚，车牌号为×××。另查二，2002年3月5日，吴凡与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远洋天地家园底6座4单元4601号房屋，房屋总价款820268元，定金2万元，首付款150268元，贷款65万元。不动产登记簿中载明房屋坐落于朝阳区八里庄西里54号楼6层7-601，房屋所有权人为吴凡，产权证号为京房权证朝私xx字第XXXX号。吴凡称该房屋的贷款一直由其偿还，并提交2014年8月25日止2019年8月5日期间的银行流水。金菲矿业公司称林景顺与吴凡婚姻存续期间偿还贷款及房屋增值部分应为夫妻共同所有。以上事实，有离婚证、离婚协议书、（2017）津0111民初8728号民事判决书、（2018）津0111执809号执行裁定书、机动车登记证书、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簿、银行流水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通过赋予债权人对债务人损害债权行为的撤销权，恢复债务人的责任财产，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一般而言，判断债权人以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为由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能否成立的条件有二：一是债务人实施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二是债务人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中，林景顺所有的×××号奥迪轿车系其婚前购买，为林景顺婚前个人财产，对此，吴凡不持异议。2015年2月及5月，林景顺分别向金菲矿业公司出具欠条确认其欠付金菲矿业公司货款的事实，此时，林景顺与金菲矿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明确成立。2015年12月7日，林景顺与吴凡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林景顺名下的汽车（×××）归吴凡所有。林景顺通过《离婚协议书》的方式将其所属车辆归属吴凡所有，具有无偿的性质，且车辆过户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此时，金菲矿业公司作为债权人已申请执行。林景顺已在执行过程中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林景顺对于变更其名下车辆登记的行为将导致债权人金菲矿业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系为明知。执行过程中，因林景顺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而导致执行程序终结，对债权人金菲矿业公司造成了损害。故，《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林景顺所属车辆归属吴凡所有的内容应予以撤销。关于吴凡名下的朝阳区八里庄西里54号楼6层7-601房屋。因该房屋系吴凡于2002年购买，早于其与林景顺的结婚时间，且房屋首付款亦由吴凡所出，吴凡亦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负担房屋贷款。现金菲矿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林景顺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故林景顺与吴凡签订《离婚协议书》对涉案房屋予以处分的行为，并非林景顺无偿转让其个人财产的行为。金菲矿业公司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书》中“房屋属于吴凡婚前个人财产，归吴凡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林景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林景顺与吴凡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林景顺名下一辆汽车×××归吴凡所有”的约定；二、驳回原告金菲矿业（天津）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四百元，由原告金菲矿业（天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五千七百元（已交纳），由被告林景顺负担五千七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二百六十元，由被告林景顺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金菲矿业（天津）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阮 健人民陪审员 赵 枫人民陪审员 赵翠霞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艺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