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沧市临翔区圈掌街道延长线金旭之光1-2号。代表人：艾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字学堂，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顺信，男，1941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临沧市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修政，男，1962年6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临沧市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磊，云南本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宗诚，男，1969年3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西屏路天井村78号1-2号。代表人：孙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顺信、沈修政、蒋宗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大理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2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字学堂、被上诉人沈修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磊、被上诉人蒋宗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顺信、华安财保大理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云0922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意外综合险项下赔付37481元，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修政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己经明确约定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医疗限额赔付10000元，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限额赔付是100000元。其保险责任中己经写明仅承担医疗费、伤残费用，其它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救护车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上诉费等，不属于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责任。针对保险责任中仅承担医疗费、伤残费用，其它损失不属于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责任的事实及理由详见上诉人提交的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伤残需重新做鉴定，按照保险约定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做伤残鉴定，而不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评定标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意外综合险项下赔付37481元违反了与投保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陈顺信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承保的驾乘人员意外综合保险对因意外残疾、身故以及意外伤害的具体赔偿项目未作约定，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驳回上诉。沈修政辩称，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上诉人应明确一审认定平安驾乘人员综合意外保险赔付部分中哪一部分是上诉数额，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不明确。2、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保单没有明确具体项目以及依据，在诉状中的赔偿项目只是上诉人一方的说词，不是双方保险合同约定赔付的内容，没有双方签字认可以及做到保险合同相关的提示义务，没有在原审提交相关证据证明。3、驾乘人员意外综合保险属于人身保险，人身保险赔付不适用于损失补偿原则，本案中的保险只要是驾乘人员发生意外伤害无论是否有第三方伤害，保险公司应该予以赔偿。因此即使更改保险赔付数额应是改高，不是改低。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蒋宗城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审中自己提交了证据，对公安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责任书存有异议，而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自己的意见。华安财保大理支公司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蒋宗诚驾驶的车辆在华安财保大理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审已在限额内满额判决，华安财保大理支公司不应再承担其他费用及二审诉讼费用。陈顺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医疗费362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83天=8300元、护理费160元/天×90天=14400元、营养费50元/天×90天=45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33488元/年×5年×12%=20093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600元、扣除蒋宗诚支付的7000元及沈修政支付的4225元，上述各项合计79897元；上述费用由两被告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范围内赔偿，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沈修政及蒋宗诚按事故责任进行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6曰，被告沈修政驾驶云Ｓ×××××号普通客车（载7人）由云县糖厂往云县茶叶市场方向行驶，9时30分，当车辆行驶至时，与由警务站方向往云县县城方向行驶的由被告蒋宗诚驾驶的赣0772160号拖拉机相撞，事故造成原告等6人受伤，两车受损。事故经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沈修政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蒋宗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等人无责。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云县人民医院治疗，原告累计住院83天，累计产生医疗费36229.85元，救护车费269元。经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此次骨盆骨折造成骨盆畸形，评定为十级伤残；此次胸部损伤（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后续治疗费3000元，产生鉴定费26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蒋宗诚支付原告医疗费7000元，被告沈修政支付原告医疗费及救护车费4494元。另查明被告沈修政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6座，每座1万元）和驾乘人员意外综合保险（每座医疗1万元，残疾10万元），被告蒋宗诚驾驶的车辆在华安财保大理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均在保险有效期。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结合交警部门对事故发生经过、责任划分及成因分析，一审确定由被告沈修政承担事故7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蒋宗诚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蒋宗诚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故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华安财保大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照比例承担。被告沈修政承担的部分，先由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和意外综合险项下赔偿，不足部分，由沈修政承担。被告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抗辩原告伤残等级评定与保险约定的评定标准不符，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投保人投保时明确告知残疾评定标准，且在保险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意外综合保险中，对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及意外伤害医疗的具体赔偿项目未作约定，被告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的抗辩不成立。原告的各项损失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确定，具体如下：1.医疗费结合原告实际治疗情况及相关医疗发票，支持3622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天数83天，每天100元，支持8300元；3.护理费按评定的天数90天，每天160元，支持14400元;4.营养费按评定的天数90天，每天50元，支持4500元；5.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评定，支持3000元；6.残疾赔偿金，被告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沈修政投保时将保险残疾赔偿标准告知投保人，原告户口为城镇户口，其残疾赔偿金，支持20093元（33488元/年×5年×12%）;7.救护车费269元，有相应票据佐证，予以支持；8.司法鉴定费2600元，系原告的合理损失，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元。以上合计90391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多人受伤，故交强险赔偿项下按比例赔付。在医疗费项下损失合计123238元，按比例赔付（赔付比例为10000元÷123238元=0.081），赔付本案原告4214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损失合计214402元，按比例赔付（赔付比例为110000元÷214402元=0.513），赔付本案原告18346元，合计22560元；交强险赔付后，不足67831元，由被告沈修政承担70%即47481元，被告蒋宗诚承担30%即20350元，扣除事故发生后蒋宗诚垫付了7000元，还应赔付原告13350元；沈修政承担的部分，由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付10000元医疗费，在意外综合保险项下赔付37481元，沈修政垫付的4494元，由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返还被告沈修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保大理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项下赔付陈顺信22560元；二、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险项下赔付陈顺信10000元，在意外综合险项下赔付陈顺信32987元；三、蒋宗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付陈顺信13350元；四、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意外综合险项下支付沈修政保险金4494元。案件受理费1797元，由华安财保大理支公司负担486元，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负担1021元，蒋宗诚负担290元。本院二审期间，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新提交了第一组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用以证明沈修政所买保险赔付依据；第二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用以证明陈顺信伤残评定标准是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第三组交强险、商业险投保单、保险浮动告知单、沈修政投保照片，用以证明沈修政承保情况及确实是其本人到平安保险公司进行签字确认。经质证，沈修政对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新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蒋宗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新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中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均不明确，不予采信；其中交强险、商业险投保单、保险浮动告知单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中，第八条约定：“下列费用，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三）营养费、康复费、辅助器具费、整容费、美容费、修复手术费、牙齿整形费、牙齿修复费、镶牙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费、误工费、丧葬费。”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是否应按照案涉平安驾乘人员意外综合保险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之规定，本案中，投保人声明中的内容属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事先拟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对此需承担说明义务。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案涉平安驾乘人员意外综合保险合同、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沈修政，并已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单独向投保人沈修政作出了足以引起其注意的能够理解的解释和说明等提示告知义务。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不能免责，依法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关于仅承担医疗费、伤残费用，其它损失不属于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和司法部于2016年4月18日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已于2017年1月1日实施，该标准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其他法律、法规所涉及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因此，本案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鉴定依据应以上述规定进行鉴定，故本院确认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和司法部联合发布，于2017年1月1日实施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陈顺信的伤情进行鉴定后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定案证据。而中国保险业协会、中国法医学会2013年6月8日联合发布的《人身保险伤残等级评定标准》系行业标准，其层级明显低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和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且发布在前，根据国家标准优于行业标准、新法优于后法的法律适用原则，故，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关于陈顺信的伤残鉴定应按照案涉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约定采用《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标准评定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伟审判员 杨宇红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