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柯桥景榆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福全镇富强村。法定代表人：陈建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航，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明都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雄锋村。法定代表人：吴其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俊国，江苏维世德（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苏维世德（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绍兴柯桥景榆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明都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5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明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明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景榆公司与明都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错误。双方从未就案涉坯布进行洽谈，更未达成和签订任何合同，明都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系其单方制作，景榆公司从未签收，不能据此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坯布买卖事宜，系景榆公司与陈志云个人之间发生，给予陈志云的提货提成或佣金，并不能证明陈志云系明都公司的员工，更不能证明陈志云是代表明都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中明都公司与陈志云均未提交劳动合同证明劳动关系，按照陈志云在派出所的陈述和对方庭审陈述，陈志云并非明都公司的员工，只是业务员。按照纺织、坯布市场的交易习惯，业务员并非生产商的员工，业务员从生产商处提货，再销售给第三人，然后从生产商处获取提成或佣金。陈志云与明都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隶属关系。就案涉布匹的买卖，陈志云与明都公司之间也不存在代理与被代理关系。二、一审程序违法。陈志云全程旁听庭审，且与案件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庭审结束后，一审法庭对陈志云做询问笔录，主要询问有关陈志云与明都公司之间的关系，有无签订劳动合同等。故陈志云在回答询问时已经不客观，依法不应采信，陈志云有关本案的陈述，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明都公司辩称：无论陈志云是否明都公司的员工，根据一审中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明都公司均可作为适格的原告。明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景榆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37430.8元和利息8176.52元（以23743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加收50%利息的标准，自2018年10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到2019年4月15日的违约金为8176.52元），以上合计245607.32元；2、景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份，案外人陈志云与景榆公司员工毛水文联系坯布销售事宜。2018年10月7日毛水文通过微信要求采购坯布47000元并送至艺彩，艺彩即是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代收货单位绍兴艺彩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彩公司），当日，明都公司开具了送货单将案涉坯布送至艺彩公司，送货单注明货款金额为237430.8元。景榆公司对于货物由艺彩公司代收并进行染色没有异议，对于货款金额也无异议，但景榆公司认为，与明都公司之间并无买卖关系，货物系向陈志云采购，因案涉货物产生质量问题故未支付陈志云。庭审中，景榆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绍兴市云昊纺织品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及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1民初4530号民事判决书，该公司企业登记基本信息显示陈志云是公司总经理，判决书则认定了陈志云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份证据证明陈志云并非是明都公司员工，从上述判决书可以看出陈志云对布匹买卖的方式和本案一致，以个人名义作为出卖人向景榆公司提供布匹，明都公司仅仅是陈志云组织货源的生产商，并非本案中实际的出卖人。另查明：明都公司与陈志云均确认，陈志云系明都公司的业务员，陈志云系代表明都公司与景榆公司的毛水文进行业务联系。明都公司在庭审中称，在陈志云与毛水文的微信交流中，也将送货单发送给毛水文，内容与明都公司提交法庭的原件吻合，系明都公司与景榆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并提供货物，艺彩公司出具的证明中，也明确了景榆公司委托艺彩印染公司接收了明都公司单号69781937的送货单。明都公司庭后补充提交了2016年至2018年由公司为陈志云缴纳社保的个人参保证明，及2017年5月31日公司支付陈志云款项的银行交易清单，以进一步说明陈志云的公司员工身份。以上事实有明都公司提交的送货单、陈志云与毛水文的微信聊天记录、艺彩印染公司关于景榆公司委托染色的证明，景榆公司提交的陈志云与毛水文的微信聊天记录、绍兴市云昊纺织品有限公司企业登记的基本信息及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1民初453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中双方当事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与景榆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是明都公司还是案外人陈志云。一审法院认为：一、明都公司系案涉货物送货单的持有人，景榆公司通过微信收到的送货单与原件吻合，均盖有明都公司的印章，因此可以确认景榆公司应当知道所采购的坯布来自明都公司，因此明都公司作为权利人向景榆公司主张货款并无不当；二、明都公司与陈志云双方一致确认，陈志云系明都公司的业务员，在审理中明都公司也补充提供了由公司为陈志云缴纳社保的证明，据此也可以认定陈志云明都公司员工的身份，尽管景榆公司提交了绍兴市云昊纺织品有限公司企业登记的基本信息及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1民初4530号民事判决案例，但并不能说明在2018年度期间，陈志云不能作为明都公司业务员开展业务销售。在本案中，陈志云也未妨碍并支持明都公司向景榆公司主张货款，故明都公司在本案中也是适格的原告主体；三、艺彩印染公司关于景榆公司委托染色的证明中，也注明坯布的送货人为明都公司的陈志云；审理中景榆公司向法庭提供了陈志云于2019年6月19日在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福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经向陈志云调查陈志云称系福全派出所传唤其前去接受询问，且不问福全派出所对于一般经济纠纷对于货物销售人员询问的用意，该份笔录中陈志云明确系在明都公司做业务，并与毛水文谈的案涉相关业务，毛水文的公司叫“绍兴柯桥景榆纺织品有限公司”，陈志云的公司叫“江苏明都纺织有限公司”。故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明都公司的业务人员陈志云经与景榆公司毛水文联系从而展开的业务，系明都公司与景榆公司之间发买卖关系。本案的货款金额237430.8元双方并无争议，因此明都公司要求景榆公司支付货款237430.8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明都公司同时主张以金额23743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加收50%利息的标准，自2018年10月7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明都公司的利息请求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主张，因双方对货款的支付并未约定相应的期限，故利息应自明都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5月5日起计算。景榆公司在本案中陈述明都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不予理涉；景榆公司又在审理中提出申请，认为在绍兴柯桥法院起诉本案明都公司和陈志云，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绍兴柯桥法院的受理案件时间是在2019年7月8日，景榆公司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没有法律依据，故对于景榆公司该项申请不予采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景榆公司应支付明都公司货款237430.8元，并偿付自2019年5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以货款金额23743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4元，财产保全费1720元，合计6704元，由景榆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陈志云并非明都公司的员工，但是陈志云自认系明都公司的业务员，明都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在一审庭审以及陈志云向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中，其均作出同样的表述，本院认定陈志云有权代理明都公司对外开展业务。另外，陈志云并非任何一方申请出庭的证人，故一审法院向知道案件事实的案外人陈志云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并未违反法定程序。陈志云在与景榆公司的磋商中，未明确表示是以自己还是被代理人明都公司的名义与景榆公司签订协议。但在景榆公司发出供货指令后，陈志云向景榆公司毛水文发送了抬头为明都公司的送货单照片，此时景榆公司已经知晓发货人为明都公司。景榆公司当即并未提出异议，且代收货人艺彩公司接受明都公司的送货后也未提出异议。故即便陈志云是以自己的名义与景榆公司磋商，但在相对方景榆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陈志云披露景榆公司后，明都公司即有权向景榆公司主张合同权利。景榆公司知晓实际发货人明都公司而未提异议，说明其不存在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明都公司系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情形。因此，明都公司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景榆公司收货后未按约支付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本案的处理结果并不以另案为前提，景榆公司关于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景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4元，由绍兴柯桥景榆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