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南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桃花桥村赵家湾社瓦厂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95873437Y。法定代表人：姜永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存富，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皓然，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华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36号珠江彩世界18-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L09254560M。法定代表人：黄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胜斌，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沙龙路二段9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2079076030。法定代表人：丁航，董事长。上诉人重庆南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华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凯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耀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南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永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存富、梁皓然，被上诉人华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健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胜斌到庭参加询问，原审被告宏耀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原判第一项为华凯公司向南峡公司支付截止2017年12月31日为止的租金共计人民币1786299元；3、改判原判第二项为华凯公司向南峡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以应付未付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4、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华凯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在停工后，南峡公司一直依照合同约定对案涉塔吊进行维保，华凯公司应当支付停工期间的租金；2、停工后，南峡公司一直在试图拆除塔机以防止损失扩大，但因华凯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适合拆除设备进场条件的现场道路，导致南峡公司无法拆除塔吊，过错在华凯公司，因此产生的租金损失应由华凯公司承担；3、涉案合同约定“租金一律按日计算，不扣平时节假日和丙方原因停工日期”，停工后双方对租金进行了多次结算，都有华凯公司工作人员王富彬签字确认，且还有两张结算单盖有华凯公司公章，可见华凯公司对停工后的租金是认可的；4、开票义务系从合同义务，南峡公司已经履行了租赁合同中的主义务即提供塔机，其未向华凯公司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不能成为支付租金的阻却事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华凯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南峡公司与华凯公司、宏耀公司之间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2.华凯公司、宏耀公司向南峡公司支付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租金1786299元；3.华凯公司、宏耀公司返还原物，若不能返还则按市场价格进行赔偿，同时请求华凯公司、宏耀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塔机返还之日或赔偿支付之日止的租金（每日330元）；4.华凯公司、宏耀公司向南峡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以全部欠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5.本案诉讼费由华凯公司、宏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南峡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宏耀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华凯公司作为使用方（丙方），签订《塔机租赁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锦豪雅苑，乙方向甲方租用塔机1台，型号QTZ63，标塔高度40米，每台每日租金330元，每台进出场费13000元。本塔机租用时间（约）12个月，塔机进场时间2007年12月25日，具体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超高部分甲方向丙方收取标准节每日租金13元，附着租金、超高部分运输和安装费、维修费共计5000元。塔机安装完毕，经主管部门检测合格，试用3天，正常运转之后，开始计算租金，同时丙方向甲方开具启用时间。租金一律按日计算，不扣平时节假日和丙方原因停工日期（其中每年春节扣10天不计租金）。塔机租金由甲方垫资至本工程主体结构封顶，主体结构封顶后七天内，付清前期租金（余留20天租金不付）。以后每月30日双方对账，次月30日付清上月租金。如不按期支付，甲方有权停机，且租金照算。塔机进、出场费付款时间，塔机安装完毕，经主管部门检测合格，同意丙方使用后支付。甲方凭普通发票向丙方收取租金和进、出场费。每月租金核对由现场安全员阳勇签字生效，报停日所有租金截止。塔机由甲方无偿维护和保养，保证能正常使用。2007年12月6日，南峡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华凯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塔机租赁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锦豪雅苑，乙方向甲方租用塔机1台，型号QTZ63，标塔高度40米，每台每日租金330元，每台进出场费13000元。本塔机租用时间（约）12个月，塔机进场时间2007年12月25日，具体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超高部分甲方向乙方收取标准节每日租金13元，附着租金和安装费不算，乙方补助甲方5000元。塔机安装完毕，经主管部门检测合格，试用3天，正常运转之后，开始计算租金，同时乙方向甲方开具启用时间。租金一律按日计算，不扣平时节假日和乙方原因停工日期（其中每年春节扣10天不计租金）。塔机租金由甲方垫资至本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在完成25层予付甲方5万元，主体结构封顶后七天内，付清前期租金（余留20天租金不付）。以后每月30日双方对账，次月30日付清上月租金。如不按期支付，甲方有权停机，且租金照算。塔机进出场费付款时间，塔机安装完毕，经主管部门检测合格，同意乙方使用后支付。甲方凭发票向乙方收取租金和进、出场费。每月租金核对由现场安全员**签字生效，报停日所有租金截止。塔机由甲方无偿维护和保养，保证能正常使用。甲方对塔机出场的安全负责，对塔吊安拆的安全责任由甲方负责。塔机进、出时乙方必须保证道路畅通。塔机安拆时甲方工作区域设立警戒线，严禁非安拆（维修）人员进入工作区域，并派3-5名工作人员协助甲方，工资由甲方支付。2008年7月30日，形成《建筑起重机械使用登记申报表》。主要内容，工程名称黄泥磅锦豪雅苑，使用单位宏耀公司，起重机械名称塔式起重机，型号QTZ63，备案编号TS05-017-46；检验情况，该建筑起重机械已于2008年3月20日经安装单位自检合格，该建筑起重机械已于2008年3月25日委托重庆市特种设备质量安全检测中心进行检验合格；登记部门意见为同意使用。2012年6月，形成《设备租赁结算单》。主要内容，设备名称为塔式起重机及超高标节，起租时间为2008年2月26日，结束时间为2009年8月31日。租金（已扣除2009年春节10天）、进出场费（13000元）、超高附着补助款（5000元）共计217405元。结算单尾部承租方负责人下方有手写“使用方”，且加盖有华凯公司公章。承租方经办人处有“正常使用属实，王富彬”签字。“王富彬”签字下方有“此款在劳务公司承包价中，吴科”签字。2012年6月4日，形成《设备租赁结算单》。主要内容，设备名称为塔式起重机及超高标节，起租时间为2009年9月1日，结束时间为2012年5月31日。标塔租金（已扣除2010年、2011年、2012年春节各10天）、超高标节租金（17节，已扣除2010年、2011年、2012年春节各10天）共计536674元。结算单尾部承租方负责人下方有手写“使用方”，且加盖有华凯公司公章。承租方经办人处有“停工未用属实，王富彬”签字。“王富彬”签字下方有“此款在劳务公司承包价中，吴科”签字。2014年10月30日，形成《设备租赁结算单》。主要内容，设备名称为塔式起重机及超高标节，起租时间为2008年2月26日，结束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标塔租金（已扣除春节60天）、超高标节租金（17节，已扣除春节60天）、进出场费（13000元），共计1222902元。截止2014年10月31日止共欠租金1222902-64790=1158112元。结算单尾部承租单位为机打“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租方经办人处有“王富彬”签字。2017年12月30日，形成《设备租赁结算单》。主要内容，设备名称为塔式起重机及超高标节，起租时间为2008年2月26日，结束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标塔租金（已扣除春节90天）、超高标节租金（17节，已扣除春节80天）、进出场费（13000元）、超高附着补助款（5000元），共计1851089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共欠租金1851089-64790=1786299元。结算单尾部承租单位为机打“重庆宏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租方经办人处有“塔吊从2008年2月26日开始使用，到2009年10月开始停工，租金计算以承租单位核定为准，王富彬”签字。还查明，2007年9月26日，宏耀公司作为发包方，华凯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锦豪雅苑”商住楼，承包范围包括主体结构工程等，开工时间为2007年11月20日前，完工时间为2009年3月2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80天。还查明，重庆市信访办于2012年3月9日召开专题会议研究渝北区锦豪雅苑项目的信访问题。相关职能部门、重庆钟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单位参加了会议并形成《关于协调解决渝北区锦豪雅苑项目信访问题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2010年8月该项目已被市国土房管局责令停工，并处罚款。再查明，重庆市渝北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3年1月7日召开专题会议研究锦豪雅苑项目建设相关事宜。相关职能部门、钟鼎泰公司、宏耀公司等相关负责人参加了会议，并形成《锦豪雅苑项目协调会会议纪要》。主要内容，塔吊拆除的相关问题。因工地闲置多年，存在严重安全隐患问题，当务之急是拆除塔吊，消除安全隐患。钟鼎泰公司牵头，宏耀公司、塔吊租赁公司积极配合，邀请有相应资质的公司编制拆除方案，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于2013年1月31日前完成现场塔吊拆除工作。再查明，重庆市渝北区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7年9月14日向南峡公司发出《关于妥善处置锦豪雅苑项目塔吊安全隐患的通知》。主要内容，锦豪雅苑项目塔吊系由南峡公司租赁至该项目安装使用，由于项目停工多年，该塔吊锈蚀严重，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为了彻底消除塔吊安全隐患，经研究，现通知南峡公司立即派专业人员进场对塔吊进行检修，并采取有效技术措施，确保不发生塔吊倾覆等安全事故。本案审理中，南峡公司陈述，项目停工后我方没有进行保养，停工后已经没有保养的必要。本案审理中，华凯公司陈述王富彬系其现场技术人员，停工后未在华凯公司做事。本案审理中，南峡公司陈述，华凯公司已经付款64790元。宏耀公司称，付款是华凯公司付的，我方没有付款。华凯公司称，64790元系由其支付。本案审理中，南峡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举示了金额为50万元的发票，并交付华凯公司，华凯公司拒绝接收前述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是承租方的确定，二是租赁费的认定。一审法院就此逐一评述。一、承租方的确定。本案中，形成了两份《塔机租赁合同》，两份合同中对工程地点、租赁物资种类及数量、租期、租金标准等约定基本一致。前述合同中的两方合同中承租方为华凯公司。三方合同中虽载明承租方为宏耀公司，但该合同明确华凯公司为使用方且其为租金支付主体。此外，根据查明事实华凯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基于此，足以认定华凯公司系本案的承租方。二、租赁费的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工地于2010年8月停工。停工后，华凯公司客观上已经不再需要使用塔吊。南峡公司在知晓此情况后未及时采取拆除塔机等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另，停工后南峡公司未对涉案塔吊进行维保，塔吊已不具备正常使用之性能。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涉案塔吊的使用期截止于2010年7月31日。南峡公司主张的2010年8月1日之后的租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设备租赁结算单》，截至2009年8月31日的租赁费用合计217405元。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共计334天，产生标塔租金110220元（330元/天×334天），产生超高标节租金73814元（13元/天/节×17节×334天），减去春节扣除10天的5510元（330元/天×10天+13元/天/节×17节×10天），此期间共计产生租赁费178524元。综上，共计产生租赁费395929元，减去华凯公司已经支付的64790元，尚余331139元。庭审中南峡公司举示了形成于2012年6月4日、2014年10月30日、2017年12月30日的3份《设备租赁结算单》，但该3份结算单中均就停工事宜进行了备注，故不能据此认定涉案租赁费金额。《塔机租赁合同》涉及租赁费支付有两处约定，一是主体结构封顶后7天内付清前期租金，二是南峡公司凭发票向华凯公司收取租金和进、出场费。前述第一项约定系对付款期限的约定，但“主体结构封顶”系约定不明，应视为未约定，南峡公司有权随时要求支付，但应当给予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二项约定系对付款条件的约定，根据该条，南峡公司要求华凯公司支付租金应当以其提供相应的发票为条件和前提。现南峡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向华凯公司交付发票。华凯公司拒绝接收前述发票，应当视为涉案租赁费支付的条件已经成就，华凯公司应当及时支付前述331139元租赁费用。华凯公司未及时支付前述费用，客观上会造成南峡公司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本项如下，以331139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年利率不超过6%为限）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南峡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事实，涉案工地已于2010年8月停工，此后华凯公司客观上已经不再需要使用塔吊。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已无存续之必要，南峡公司与华凯公司的涉案租赁合同关系已于其要求解除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到达华凯公司之时解除。因该租赁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对于南峡公司要求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南峡公司要求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现涉案租赁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华凯公司应当及时返还原物。根据合同约定，塔吊拆除系由南峡公司自行负责，华凯公司协助。故华凯公司返还原物的具体内容为对南峡公司拆除和收回涉案塔机（包括17节超高标节）给予协助。因南峡公司未就塔机的残值举示充分有效之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其要求在返还不能的情况下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华凯公司、宏耀公司均进行了诉讼时效的抗辩。就此，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涉案合同就租赁费的支付作了约定。根据前述约定，支付租金应当以南峡公司提供相应的发票为条件和前提。现南峡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向华凯公司交付发票，华凯公司拒绝接收，应当视为涉案租赁费支付的条件于2019年11月4日成就。诉讼时效亦应当于此时开始起算。故本案诉讼时效尚未经过。对华凯公司、宏耀公司的本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华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南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331139元；二、被告重庆市华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南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31139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年利率不超过6%为限）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重庆市华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重庆南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拆除和收回涉案塔机（含17节超高标节）；四、驳回原告重庆南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877元，减半收取1043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438.5元，由原告重庆南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738.5元，被告重庆市华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南峡公司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据1、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维修监督检验报告，拟证明南峡公司在涉案项目停工后一直在对涉案塔吊进行维护保养，截至2013年3月4日涉案塔吊仍然具备使用条件；证据2、特别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书，拟证明南峡公司于2013年2月19日对涉案塔吊进行了改造维修，并告知了重庆市渝北区质量技术监督局；证据3、塔式起重机检验报告，拟证明南峡公司在涉案项目停工后也一直在对涉案塔吊进行维护保养工作，截至2015年11月5日，涉案塔吊仍然具备使用条件；证据4、对账单，拟证明截至2013年1月31日，华凯公司共计欠付南峡公司租金889074元，承租方处有王富彬签字确认，并加盖华凯公司公章；证据5、关于妥善处置锦豪雅苑项目塔吊安全隐患的通知的回复函，拟证明在渝北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向南峡公司发函要求拆除塔吊之后，南峡公司对涉案项目的现场情况进行了调查，发现项目现场不具备大型塔吊的拆除条件；证据6、发票，拟证明南峡公司向华凯公司开具发票情况并当庭交付。以上证据除了证据5为复印件以外，其他证据均为原件。经质证，华凯公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中南峡公司自认在停工后未进行过保养，还说了没有保养的必要，该证据与当时的陈述相矛盾；证据4，王富彬不是结算单的签字人，且其签署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华凯公司的公章属实，但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在2009年8月15日之后还有租金产生；证据5不是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现场可以看到道路是畅通的，也不需要使用400吨的吊车拆除，根本原因在于南峡公司并没有拿出拆除方案；证据6，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一审判决的金额只有30多万元，且在一审中应当作为认定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据。经审查，证据1、2、3即使真实，即使能够证明案涉塔吊具备使用条件，也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应当支付租金的依据，其关联性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中有华凯公司的公章和南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予以确认，并予以采信；证据5系南峡公司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与本案争议的是否应当支付租金及租金金额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1月11日，南峡公司与华凯公司对案涉塔吊的租金进行了对账，双方确认截至2013年1月31日，华凯公司应向南峡公司支付租金等共计889074元，已支付64790元，尚欠824284元。承租方处有王富彬签字，签字前面备注“使用方”，并盖有华凯公司公章，出租方处有南峡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永强签字。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审理情况，对于华凯公司作为使用人应承担承租人义务这一问题，当事人不持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华凯公司是否应当向南峡公司支付2010年8月1日之后的租金，若应当支付，截止日期为何时。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结合上诉理由评判如下：不能仅以案涉塔吊是否具备正常使用的条件来认定租金计算的截止日期。南峡公司上诉称在停工后其仍对案涉塔吊进行维保，案涉塔吊仍具备使用条件，故华凯公司应当支付停工期间的租金。即使南峡公司提供的塔吊维修、检测等证据属实，也是其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项目停工、塔吊未继续使用也是事实。租赁设备具备使用条件是支付租金的条件，但并非唯一条件，还应考量该租赁设备是否实现了租赁合同约定的目的、租赁合同是否能够继续履行、其拆除责任人是谁、租金是否结算及结算时间等多方面因素。停工后未能及时拆除案涉塔吊导致的租金损失应由南峡公司承担。首先，两份《塔机租赁合同》中均约定塔机操作工由南峡公司负责安排管理，则是否停工以及何时停工，南峡公司应当第一时间即可知晓。其次，华凯公司虽未向南峡公司发出书面报停通知，但在2012年6月4日的《设备租赁结算单》中王富彬作为使用方签字并注明“停工未用属实”，并加盖华凯公司公章，故至少此时，南峡公司明确知晓项目停工，塔吊未使用，其有权在此之后行使权力维护自身权益，但在案证据中并无相关维权的证明材料。再次，当事人约定案涉塔吊由南峡公司负责安拆，即拆除塔吊的主导权在于南峡公司，在停工后，为防止损失继续扩大，南峡公司有权利和义务及时拆除塔吊，但其并未拆除。最后，南峡公司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以证明现场不具备拆除塔吊的条件以及其未怠于行使拆除塔吊的权利。虽然安全拆除塔吊的路面条件应由华凯公司提供，但如何确定路面条件合格与否，南峡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即使华凯公司未提供合格的路面条件，为防止损失扩大，南峡公司是否采取过积极的补救措施，其亦未举证予以证明。综上，南峡公司应当对2012年6月4日之后扩大的租金损失承担责任。根据2012年6月的两份经华凯公司盖章确认的《设备租赁结算单》可知，2008年2月26日至2009年8月31日期间的租金、进出场费、超高附着补助款共计217405元，2009年9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的标塔租金、超高标节租金共计536674元，根据《塔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可知，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6月4日期间的租金共计2204元（330元×4天+13元×4天×17节），综上，至2012年6月4日，华凯公司应向南峡公司支付租金等共计756283元。一审法院以停工时间2010年8月作为计算租金的截止时间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华凯公司于2013年1月11日在对账单上以加盖公章的形式确认截至2013年1月31日尚欠租金824284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损害他人利益，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出租方有南峡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永强签字。该对账单系租赁双方对欠付租金的最终有效结算，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他问题，当事人并未提出上诉，一审法院的评判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南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重庆市华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南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824284元；四、变更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重庆市华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南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以824284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年利率不超过6%为限）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五、驳回重庆南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877元，减半收取1043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438.5元，由重庆南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738.5元，重庆市华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96元，由重庆南峡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158元，重庆市华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7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信良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玲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