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斌，内蒙古隆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某，女，住山东省枣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男，住山东省枣庄市。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褚某、程某遗赠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2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斌，被上诉人褚某、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称，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据程庆来的遗嘱将位于天津市深海新区××园房屋所有权的3/4判归上诉人所有，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王某青年时代在湖北做涂料生意，积累了可观财富。2003年上诉人王某在北京经营了鄂湘园大酒店，后期在山东烟台莱州市××镇开办了名匠石材有限公司。此时程庆来只是一个国企员工，因程庆来做工程技术工作，有一定建筑施工的经验，故两人商定，用上诉人王某的资金及名匠石材有限公司的石材来开拓呼伦贝尔市场，程庆来负责具体施工，王某负责对外市场协调事宜，程庆来二姐程庆芬在工地做财务管理，侄子程志友在现场做工程结算工作。该二人均能证明程庆来与上诉人王某合作的事实，并了解合作期间负债大于收益的事实。2.程庆来在遗嘱中明确，遗嘱中的财产及债务均为王某与程庆来的合作共有财产及债务，遗嘱自认本身就是证据，同时也明确了遗嘱中财产与债务。程庆来只能占有50%，其余的50%归王某，因合作期间债务大于债权，且双方没有就合作财产及债务做析产，故将自己50%的财产及债务一并交给王某承受及处置。并未损害被上诉人褚某的财产权及他人或社会的公共利益。褚某、程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王某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依据程庆来的遗嘱将位于天津滨海新区××园（已更名到褚某名下）的房屋所有权的3/4归原告所有（约9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褚某与程庆来系夫妻关系，被告程某为婚生子。2016年8月17日，程庆来因病死亡。程庆来名下有坐落于××区的房产一套，建筑面积71.31平方米，不动产权号：070197091。2017年1月，褚某向天津市塘沽公证处申请法定继承公证，继承了上述房产，程某放弃继承。褚某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产权证号：津滨海新区不动产权第XXXX号。程庆来在2016年6月7日自书遗嘱，认为上述房产系其与王某共同奋斗积攒的财产，归王某所有和支配，要求其家人不得参与支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项。一是原告是否为涉案房屋共有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系程庆来与褚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系二人共同所有的财产。虽然程庆来的遗嘱中称其与原告的共同财产，但是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无法认定原告系房屋共有人。二是程庆来所立遗嘱是否有效。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程庆来与被告褚某系夫妻关系，而在其遗嘱中称与原告“在一起目前已共同奋斗相爱生活了十三年之久”，并将此期间积累的财产全部赠与原告，其行为既违反婚姻法禁止性规定，也有悖于社会公序良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程庆来遗嘱中将其与原告共同经营积累的财产全部赠与原告的内容无效，原告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计6400元，由原告王某自行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某自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照片、王某与孟北的聊天记录、刘美佳证明、购房发票、暂住证明，证实王某在北京投资经营了鄂湘园大酒店，王某购买的涉案房屋并于2008年以后在此长期居住。被上诉人褚某、程某质证称，王某在北京经营饭店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聊天记录对事实的表述不清楚，不予认可；刘美佳的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因王某与程庆来的关系，王某长期在天津居住是正常，所以购房发票在其手里，但该暂住证明与本案房产无关联。第二组证据，山东莱州市名匠石材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代码、税务登记证、工商信息；山东名匠石材与新巴尔虎右旗恒基投资公司的订购合同；内蒙古新大洲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授权委托书，证实程庆来和王某一起承包工程，两人是合作关系。被上诉人褚某、程某质证称，程庆来与王某系同居关系，但确有其他合作关系，对此予以认可，因本案属于遗产继承官司，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2民初2719号民事裁定书、收条、新巴尔虎右旗民族文化中心工程及其他工地工程盈亏财务报表，证实程庆来和王某承包工程实际亏损，所有的债权人都在向王某主张权利。程庆来的侄子程志友帮助结算，由王某给其开的工资。被上诉人褚某、程某质证称，程庆来去世以后，王某到程庆来工作单位山东省枣庄市中兴建安有限公司申请对程庆来工程的债权债务进行继承继授，中兴建安公司要求程某与褚某共同签署一份合约，由王某承担工程的一切法律责任，所以王某现在的债权债务问题是其个人问题，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因程某与褚某并未参与程庆来所有工程及结算，所以对这份报表真实性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协议书，证实褚某、程某知道工程亏损，因此与王某签订协议放弃工地债权债务，交由王某承担。同时证实程庆来和王某是合作关系。被上诉人褚某、程某质证称，这份协议书是三方一起签署的，并不存在胁迫情形，是王某自愿的。其原由并不是因为亏损，是因程某和褚某没有参与该工程事项，且没有时间管理，所以才予以放弃。本院经审查，对第一组证据中购房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四组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王某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其他证据如一审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褚某与程庆来于1983年1月7日登记结婚，二人系夫妻关系。上诉人王某提供的购房发票中记载购买人为程庆来，开票日期为2006年3月10日，故涉案房屋系程庆来与褚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二人共同所有的财产。上诉人王某所提“涉案房屋为上诉人与程庆来的共同财产”的上诉主张，因上诉人王某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无法认定上诉人王某为房屋共有人。程庆来基于其与上诉人王某的非法同居关系而订立遗嘱将其遗产和属于被上诉人的财产赠与上诉人王某，以合法形式变相剥夺了被上诉人褚某的合法财产继承权。遗赠人程庆来所书写遗嘱内容和目的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损害了社会公德，破坏了公共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遗赠人程庆来遗赠行为，应属无效民事行为，故上诉人王某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政审判员  春 英审判员  高 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潘宪晟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