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志祥，男，1987年6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梅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振黄钢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梅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国庆、赵荻，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9）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志祥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素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志祥及其辩护人赵荻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19年6月6日、2020年1月4日两次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7月5日、2020年2月3日恢复审理。经上级法院延长一次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23日，被告人黄志祥以陈冰（其妻子）的名义在本市拱墅区注册成立杭州振黄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黄公司），从事钢材购销生意，通过将上家的钢材卖于下家，赚取差价。截至2017年12月底，黄志祥与各上下家之间的交货付款情况基本正常。2018年1月3日至23日期间，黄志祥先后向杭州铭龙、浙江悦钢、中建材等8家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购买价值共计人民币219余万元的钢材，并将钢材销售给下家获得货款，后以关机、关闭公司等方式失联。2月份在其仍有资金存余的情况下仍然不履行合同归还款物，将资金用于炒股、个人消费和现金支取，直至10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造成杭州铭龙等8家公司共计亏损人民币177余万元。 2018年10月19日12时许，公安机关在本市拱墅区祥符街道美林湾小区翠谷苑1幢3单元601室将被告人黄志祥抓获。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人冯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黄志祥的供述和辩解，认为被告人黄志祥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志祥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被告人黄志祥对所欠货款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其与该八家单位系正常民事纠纷。其辩护人提出：1、黄志祥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黄志祥所经营的振黄公司与该八家单位案发前有大量的经济往来，金额达千万余元，未支付货款仅177余万元，其为一百多万元诈骗有违常理。黄志祥不能支付货款系因经营不善所致，不能以事后不能支付倒推黄志祥事前即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2.黄志祥在与该八家单位签订合同时，公司运作正常，具有履行能力，客观上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欺骗行为。3.黄志祥从上家购进钢材，后销售给下家，完全是正常的交易行为，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明确出现时间。4.行为人以有限的履约能力和他人签订超过履约能力的合同的情形，不能认定为诈骗。5.黄志祥创办企业，为经济发展作贡献，其人身和财产安全应予保护。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3日，被告人黄志祥以陈冰（其妻子）的名义在本市拱墅区注册成立振黄公司，从事钢材购销生意，通过将上家的钢材卖于下家，赚取差价。截至2017年12月底，黄志祥与各上下家之间的交货付款情况基本正常。2018年1月3日至23日期间，黄志祥先后向杭州凯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浙江致强杭优特钢有限公司、杭州京禾物资有限公司、杭州华源金属有限公司、杭州正刚物资有限公司、杭州铭龙物资有限公司、浙江悦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共八家单位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购买价值共计人民币219.24万元的钢材，并将钢材销售给下家获得货款，在其仍有资金存余的情况下不支付所欠相应货款，而将资金用于偿债、炒股、个人消费和现金支取等，并以不接电话、关机、关闭公司等方式失联。直至10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造成杭州凯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损失293824.85元，浙江致强杭优特钢有限公司损失64636元，杭州京禾物资有限公司损失292554.5元，杭州华源金属有限公司损失187473.1元、杭州正刚物资有限公司损失43989元、杭州铭龙物资有限公司损失286101.5元、浙江悦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损失326429.45元、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损失277390.4元，合计177.24万元。 2018年10月19日12时许，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黄志祥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单位代表许伟的陈述，证明：2017年起，其所在的杭州凯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人黄志祥经营的振黄公司开展钢材购销生意，截止2017年12月底交货付款正常，2018年1月3日至18日，黄志祥先后订购价值293824.85元的钢材，并于1月18日承诺会在两天内把所有货款全部结清。1月20日其打电话给黄志祥，黄志祥未接。后其听说其他人也联系不上黄志祥，振黄公司已关门。黄志祥共欠公司货款共计295946.05元。其辩认出黄志祥。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公司营业执照、委托书、提货单、情况说明、QQ下单记录、对账单、专用发票、业务明细等，证明：杭州凯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委托许伟控告黄志祥合同诈骗一案，对账单显示杭州凯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从2017年6月8日开始与振黄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至2018年1月18日振黄公司还欠295946.05元，上述证据与被害单位代表陈述相互印证。 3.被害单位代表林珊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起，其所在的浙江致强杭优特钢有限公司（前身为浙江致强集团物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人黄志祥经营的振黄公司开展钢材购销生意，截止2017年12月底交货付款正常，2018年1月23日黄志祥与其联系购买钢材，实际出货14.69吨，货款64636元，约定第二天付款，然其1月25日即发现无法联系黄志祥。其辩认出黄志祥。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公司营业执照、委托书、提货单、情况说明、QQ下单记录、应收明细账、专用发票、业务明细表等，证明：浙江致强杭优特钢有限公司委托林珊控告黄志祥合同诈骗一案，业务明细账显示浙江致强杭优特钢有限公司从2017年4月13日开始与振黄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至2018年1月23日振黄公司还欠64636元，上述证据与被害单位代表陈述相互印证。 5.被害单位代表潘虹的陈述，证明：2017年起，其所在的杭州京禾物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人黄志祥经营的振黄公司开展钢材购销生意，之前交货付款正常。2017年12月27日黄志祥向其采购钢材60096.5元，2018年1月19日又向其采购钢材232458元，黄志祥承诺于2018年1月21前会结清12月27日的货款，于2018年1月25日结清1月19日的货款。然黄志祥并未履行承诺，其于1月25日得知黄志祥失去联系了，其亦无法联系黄志祥。其辩认出黄志祥。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增值税发票、提货单、授权委托书、经济诈骗报告说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往来明细表、出库单、QQ下单记录，证明：杭州京禾物资有限公司委托潘虹控告黄志祥合同诈骗一案，往来明细表显示杭州京禾物资有限公司从2017年1月1日开始与振黄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至2018年1月19日振黄公司还欠292554.5元，上述证据与被害单位代表陈述相互印证。 7.被害单位代表郑浩瀚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起，其所在的杭州华源金属有限公司与被告人黄志祥经营的振黄公司开展钢材购销生意，之前交货付款正常。2018年1月23日黄志祥向其采购钢材187473.1元，加上之前所欠货款，一共有288050.95元未付。2018年1月25日其打电话给黄志祥，黄志祥未接电话，其去振黄公司，发现公司已关门。其辩认出黄志祥。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退票理由书、证明、委托书、报案材料、对账单、营业执照复印件、QQ下单记录、提货单，证明：杭州华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委托郑浩瀚控告黄志祥合同诈骗一案，上述证据与被害单位代表陈述相互印证。 9.被害单位代表鲁文英的陈述，证明：2016年底，其所在的杭州正刚物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人黄志祥经营的振黄公司开展钢材购销生意，一直至2017年底交货付款正常。2018年1月13日黄志祥向其采购钢材43989元，1月15日其发现黄志祥未付款，即通过QQ、手机、公司座机联系黄志祥，均未有回应。其辩认出黄志祥。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授权委托书、诈骗经过报告、营业执照副本、增值税发票、QQ下单记录、提货单、往来明细，证明：杭州正刚物资有限公司委托鲁文英控告黄志祥合同诈骗一案，上述证据与被害单位代表陈述相互印证。 11.被害单位代表蒋相奎的陈述，证明：其所在的杭州铭龙物资有限公司与被告人黄志祥经营的振黄公司开展钢材购销生意，之前交货付款正常。2018年1月21日至1月22日，黄志祥欲向其订购钢材，其要求及时支付货款，黄志祥表示1月29日前会付清货款。后其发货共计286101.5元。1月23日其听说黄志祥的电话打不通，其亦无法联系上黄志祥。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钢材购销合同、营业执照副本、QQ下单记录、提货单、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往来明细、授权委托书、对账单，证明：杭州铭龙物资有限公司委托蒋相奎控告黄志祥合同诈骗一案，上述证据与被害单位代表陈述相互印证。 13.被害单位代表陈寅晖的陈述，证明：自2016年起，其所在的浙江悦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人黄志祥经营的振黄公司开展钢材购销生意，2018年1月3日至1月18日期间分六次购买了钢材，共计货款526429.45元，之前尚有1674.95元尚未付。黄志祥在1月18日表示会于1月19日先支付10万元，1月22日至25日其催讨货款无果。1月26日黄志祥开始不接电话，后关机，振黄公司亦锁门。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货单、往来明细、QQ下单记录、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副本、转账支票、报案材料等，证明：浙江悦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委托陈寅晖控告黄志祥合同诈骗一案，上述证据与被害单位代表陈述相互印证。 15.被害单位代表张欢欢的陈述，证明：自2016年年底，其所在的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与被告人黄志祥经营的振黄公司开展钢材购销生意，2017年底前的账已结清。2018年1月10日黄志祥向其公司购买钢材157695.1元，1月17日、1月19日、1月22日黄志祥分别向其公司购买钢材126093.55元、125388.55元、88213.2元，尚欠货款277390.4元。1月22日其向黄志祥催讨货款，黄志祥表示会让财务办理。1月23日其联系黄志祥，黄志祥不接电话、不回应。其辩认出黄志祥。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授权委托书、往来明细、结算通知单、开票申请单、提货单、营业执照副本、事情经过说明、转账支票、QQ下单记录等，证明：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委托张欢欢控告黄志祥合同诈骗一案，上述证据与被害单位代表陈述相互印证。 1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温岭市嘉飞达齿轮厂向振黄公司购买过钢材，货款均已结清。该证言与提货单、账户交易明细、说明等证据材料相互印证。 18.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浙江金龙电机股份有限公司向振黄公司购买过钢材，2018年1月份共购进5批钢材，货款均已支付，且多付6万余元。该证言与入库单、购销合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材料相互印证。 19.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余姚大隐宏阳机械厂向振黄公司购买过钢材，最后一次在2018年1月份，货款已付清。 20.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瑞安市光金机械配件厂向振黄公司购买过钢材，2018年1月9日付货款后其发现联系不上振黄公司。 2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振黄公司的员工，根据黄志祥的安排招揽客户、联系上下家、报价、拿发票、开货单、安排发货等。2018年1月，曾有多家公司向黄志祥索要货款，但黄志祥未支付。2018年1月底，黄志祥回老家过年直至6月，后安排其至高企公司继续从事钢材购销生意。其曾听黄志祥说自己因赌博、炒股输了很多钱，并在ＫＴＶ消费30余万。黄志祥还向余良茂借款30万元用于办高企公司，每月要支付利息1.8万元。 2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黄志祥的姐姐，黄志祥拿其身份证注册公司，其并没有实际参与经营。公司法人陈冰是黄志祥妻子，但一直在闹离婚，也没有参与公司实际经营。黄志祥平时喜欢打牌、赌博。 2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高企公司经营人，黄志祥在其公司工作不到半个月。 24.冯某股票账户对账单（光盘），证明：黄志祥用冯某股票账户炒股，2017年4月5日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黄志祥频繁地进行股票交易，目前股票账户余额100元。 2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冯某中银国际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情况、冯某中行卡流水，证明：冯某尾号为9288的中行卡于2017年4月5日开户，该卡的交易日期自2017年4月5日至2018年9月21日，该卡与股票账户关联，由黄志祥使用。冯某尾号为2189的中行卡，于2014年3月19日开户，该卡的最后一笔交易日期为2015年4月19日。2018年6月28日，对手账号“余”转给冯某中行账户282000元，7月20日、8月21日每月还给“余”18000元，与冯某关于“黄志祥说2018年办高企公司的时候向三墩一个叫余良茂的人借了30万元，每月支付利息1.8万元”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 2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振黄公司对公账户流水，证明：2018年1月至2月期间，对公账户共收到约340万元货款，其中约157万元用于支付之前所欠货款，42万元用于支付本案所涉交易货款，共计转出69.5万元至黄志祥尾号为4677的农行账号，共计转出约35万元转至冯某账户。而在之前的经营中，并不存在从对公账户中大量提现的情况。 2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黄志祥农行卡流水，证明：民警自农业银行调取黄志祥名下的尾号为6077的账户流水，该账号自振黄公司对公账户收到转账69.5万元，该款于2018年1月18日至3月24日被陆续现金支取、消费、支付宝转出。 2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冯某农行卡流水，证明：民警从农业银行调取冯某尾号为4677的农行卡交易明细，2017年4月5日至2018年10月期间，黄志祥频繁地进行股票交易，冯某尾号为9288的中行账户（与股票账号关联），基本仅与振黄公司对公账户、冯某尾号为4677的农行账户及股票账户之间发生资金往来且频繁。2017年4月5日至2018年1月底，黄志祥股票账户亏损约14余万元。2018年1月22日，振黄公司对公账户转账30万元至余良茂（尾号为8279的农行账户）。 29.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振黄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核准成立，法人为陈冰，注册住所地为拱墅区，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为钢材批发、零售。 30.调取证据通知书、利润表、资产负债表、报税表等，证明：2018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向杭州嘉涵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调取了振黄公司的会计材料，杭州嘉涵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从2016年11月受振黄公司委托进行代理记账，自1月中旬联系不上黄志祥后不再报税。从利润表和资产负债表来看，振黄公司自2017年12月底负债189万元。 31.情况说明，证明：齐晓璇系黄志祥租住的西湖区玛瑙湾38幢1003室的房东，黄志祥与齐晓璇自2017年10月底签约一年，实际租金付至2018年2月，2月份刘晓璇无法电话联系上黄志祥，2月中下旬到出租房屋查看，发现房间已经有半个多月无人居住。 3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黄志祥系被动归案。 33.户籍证明、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黄志祥作案时已成年。 34.被告人黄志祥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在2016年9月份注册成立了杭州振黄钢材有限公司，其于2018年1月份向杭州凯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浙江致强杭优特钢有限公司、杭州京禾物资有限公司、杭州华源金属有限公司、杭州正刚物资有限公司、杭州铭龙物资有限公司、浙江悦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等九家公司以先提货后付款的方式购进钢材，并卖到温州，下家已支付其货款，其所得货款用于公司、个人开支和股票亏损。其未支付上家绝大部分货款，该九家公司催款很急，其无力支付，所以其不接听上家的电话。因为房租到期，故其公司搬出。其赌博输了100多万元，其认为与本案无关。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黄志祥及其辩护人所提的黄志祥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志祥与八家被害单位的交易习惯，系先提货后付款。被告人黄志祥一方面承诺被害单位其会支付货款，另一方面却在公司账户尚有资金的情形下不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同时将大量款项转至其个人账户，并采取不接电话、不回应QQ信息、公司关门但无任何告示等方式逃匿，应当认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辩护人提出黄志祥与该八家被害单位案发前有上千万的经济业务往来，其为一百多万元实施诈骗有违常理。本院认为，诈骗的主观犯意可以产生于双方业务往来之初，亦可以产生于在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被告人黄志祥与被害单位之前系正常业务往来，并不能由此推断其之后不会产生犯意，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黄志祥在与该八家单位签订合同时，公司运作正常，具有履行能力，客观上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欺骗行为。本院认为，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系合同诈骗的典型表现之一。辩护人还提出黄志祥创办企业，为经济发展作贡献，其人身和财产安全应予保护。本院认为，法律应保护公民合法的人身和财产权利，但不能保护任何人的非法利益。对该意见不予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志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志祥案发后能如实进行供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志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9年10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黄志祥向被害单位杭州凯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浙江致强杭优特钢有限公司、杭州京禾物资有限公司、杭州华源金属有限公司、杭州正刚物资有限公司、杭州铭龙物资有限公司、浙江悦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分别退赔损失293824.85元、64636元，292554.5元、187473.1元、43989元、286101.5元、326429.45元、27739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婵娟 人民陪审员  陈孝来 人民陪审员  厉央洁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代书 记员  张旭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