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52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释珑，男，1974年10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灯塔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灯塔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辩护人邓彬，广东一粤（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诗茗，广东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释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8）粤05刑初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释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曹释珑使用客户代号“TIGER”通过林某1葵铿集团在丹麦哥本哈根皮革拍卖会、美国传奇皮革拍卖会、加拿大NAFA拍卖会和芬兰世家拍卖会竞买水貂生皮，并以明显低于应缴税款的价格委托同案人林某1（已判决）“一条龙”包某通关进口及硝制加工；2013年，被告人曹释珑使用“TIGER”通关林某1葵铿集团在上述境外拍卖会竞买水貂生皮、狐狸生皮，使用客户代号“EH-TIGER”通过林某1葵铿集团竞买水貂生皮，并以明显低于应缴税款的价格委托林某1“一条龙”包某通关进口及硝制加工。上述在境外拍卖会通过同案人举牌购买的生皮运至香港后，由林某1等以惠某葵铿皮革二厂（以下简称“葵铿二厂”）的名义，将本应以一般贸易方式报关进口的货物伪报成葵铿二厂保税货物走私进口。货物进到葵铿二厂后，同案人林某4（已判决）与曹释珑通过手机短信等方式确定货物的质量情况和加工要求等内容，并将皮革硝制加工成熟皮后空运到吉林长春机场，由林某1东北养貂厂的管理人员黄某1安排人员运到灯塔市佟二堡镇交付给被告人曹释珑。期间，葵铿集团会计蔡某1（已判决）负责与被告人曹释珑联系皮革通关加工相关费用的对账结算，曹释珑确认后使用其姐姐曹莅涓、曹某1等人的账户将皮革生皮进口通关费、生皮硝制加工费和熟皮国内运费等款项分别某至葵铿集团制定的账户。经计核、核定，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曹释珑委托林某1等人包某通关走私进口动物生皮某1共计511984张，偷逃应缴税额合计70979637.86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释珑为谋取非法利益，以明显低于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价格，委托他人以伪报贸易性质的方式包某通关进口动物生皮，偷逃国家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鉴其系在同案犯罪单位的招引下参与走私，且其没有直接参与货物的偷税报关环节，在共同走私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曹释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百万元。上诉人曹释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曹释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4）汕中法刑二初字第31号、3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TIGER”是境外客户，本案却直接认定为曹释珑，两份判决对“TIGER”的身份认定自相矛盾，认定曹释珑系使用“TIGER”代号的客户的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曹释珑委托葵铿集团在境外竞拍皮革，亦没有证据证实曹释珑向某集团支付过货款；对于皮革数量及税额的认定也存在错误。曹释珑向段某购买皮革，按段某的要求向其指定的账户转账付款，在段某的指引下适用“TIGER”等暗语用自己的手机发催货信息，曹释珑没有参加林某1的国外交易情况，对葵铿集团皮革的来源不知情，没有走私普通货物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亦不存在走私普通货物行为，应改判无罪；即使曹释珑涉及犯罪活动，也仅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3年，曹释珑使用客户代号“TIGER”和“EH-TIGER”通过林某1（已判决）的葵铿集团在丹麦哥本哈根皮革拍卖会、美国传奇皮革拍卖会、加拿大NAFA拍卖会和芬兰世家拍卖会竞买水貂生皮、狐狸生皮，并以明显低于应缴税款的价格委托林某1“一条龙”包某通关进口并硝制加工。上述通过葵铿集团在境外拍卖会竞买的生皮运至香港后，由林某1等人以葵铿二厂的名义，将本应以一般贸易方式报关进口的货物伪报成该厂保税货物走私进口。货物进到葵铿二厂后，由该厂的林某4（已判决）与曹释珑通过手机短信等方式确定货物的质量情况和加工要求等内容，并将皮革硝制加工成熟皮后空运到吉林长春机场，由林某1的东北养貂厂的管理人员黄某1安排人员运到灯塔市佟二堡镇交付给曹释珑。期间，葵铿集团会计蔡某1（已判决）负责与曹释珑联系皮革通关加工相关费用的对账结算，曹释珑确认后使用其姐姐曹莅涓、曹某1等人的账户将皮革生皮进口通关费、生皮硝制加工费和熟皮国内运费等款项分别某至葵铿集团指定的账户。经核定，2010年至2013年，曹释珑委托林某1等人包某通关走私进口动物生皮某1共计511984张，偷逃应缴税额合计70979637.86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扣押清单，证实汕头海关缉私局扣押的存于惠来葵铿皮革二厂熟皮仓库内客户号为“TIGER”水貂熟皮8816张、水貂生皮23501条、半成品皮694条；“EH-TIGER”水貂生皮2868条。2.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汕中法刑二初字第31、38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刑终64、6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葵铿二厂、葵铿皮革有限公司，同案人林某1等人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及被判刑情况。3.灯塔市佟二堡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曹释珑的基本情况。4.葵铿公司客户联系号码表，其中姓名为“TIGER”一栏相应的记载的手机号码为186××××9888、传真号码为0419-8686168，姓名为“曹释珑”一栏相应记载的传真号码为0419—8663333。5.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出具的用户村料，证实号码为186××××9888的用户名屈某，入网时间2010年3月9日；号码为0419—8663333的用户名曹释珑，入网时间2008年1月30日。6.出入境记录查询资料，证实曹释珑持有编号为G38814457的普通护照，于2010年2月17日前往美国、2010年3月12日前往加拿大、2012年3月8日前往泰国、2013年4月18日前往丹麦。7.反映走私皮革流程的书面证据材料，包括发票、报关单、车载清单、生皮进仓记录、质量检验报告、加工装箱单、发货记录等，证实2012年至2013年涉案皮革由葵铿公司运输、通关、加工、交货的整个流程。8.“各兔皮/獭兔实验室染色记录”，其中记载的内容反映了在2010年至2013年间，客户“TIGER”、“EH-TIGER”通过林某1葵铿公司通关加工皮革的情况，包括日期、货物名称、染色、数量、通关加工费结算及欠款等情况。其中“獭兔皮”代表水貂皮，“兔皮”代表狐狸皮，以重量数显示张数，以单耗显示每张皮的通关加工费，以总耗（合计）显示相应皮革的通关加工费等虚假方法记帐。9.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单，证实葵铿公司陈某1、黄某2稳、卢某武等银行账户与曹某1、郭某、李某2、曹莅涓、高某1、李某3等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10.手机取证报告及相关短信记录的打印件，包括：1）林某1手机提取的与曹释珑使用手机（186××××9888）联系的短信记录，其中包括：2012年7月7日10时20分07秒，收到的短信内容为“大佬您好！二月的还有没发的！帮忙吧！Tiger”；2012年9月12日17时55分21秒，收到的短信内容为“大佬您好！六月份皮帮忙发些吧！香港公司说没付硝皮费……这个时候资金太紧张了！！Tiger”。2）林某4手机与曹释珑使用手机（186××××9888）联系的短信记录：2013年5月12日9时32分，收到的短信内容为“这9张发票共25632条染黑.2947#，2950#，2952#，2953#，2959#，2955#，2922#，2958#，2893#.其它都本色，谢谢！”；2013年6月23日17时14分，收到的短信内容为“4764芬兰的没收到也没传真，0419～8686168”；2013年7月14日10时23分（发）“今天有6千多张水貂发过去”；10时39分（发）“加拿大银兰水貂皮1216只有560只严重掉针毛！检查报告等一下传真给你！”；10时52分（收）“好.”。2013年7月19日10时20分（发）“丹麦有1895只和加拿大EH2966只水貂到工厂，请把发票硝皮指示传真给我”；10时58分（发）“今天发EH水貂8千多张”；10时59分（收）“收到；中午传真；”。2013年7月23日10时23分（发）“今天EH尾数5470张发过去”；10时27分（收）“谢谢！”。2013年7月24日9时56分（发）“芬兰水貂25215只已到工厂了，请把硝皮指示传真给我！”；9时59分（收）“好的”。上述短信内容，反映2013年相关涉案皮革通关进口到葵铿二厂后，曹释珑与林某4通过微信联系传真单证、硝皮、发货等。3）蔡某1的手机提取的与曹释珑联系的短信记录，包括：2013年1月5日“老虎——2663488+2950000+2675400=8288888元；请查收，招行……4997”。4）黄某1手机与李某1使用手机号码135××××9038之间的短信收发记录，其中包括：2011年11月12日，（发）“今天12件TIGER电话186××××9888”；2013年6月23日，（发）“TIGER有18件电话186××××9888。”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证实曹释珑归案情况。12.灯塔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佟二堡工商分局提供的登记资料，证实灯塔市鼎尔雅制衣厂经营者为曹释珑，个人经营，经营范围：皮革、服装、加工、制造、销售，核准日期2006年8月10日。13.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0年以来，我在经营管理葵铿二厂的过程中，为了提升企业竞争力，牟取额外利润，利用该企业长期从事皮革加工贸易的便利，明知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仍将不属于加工贸易性质的境外生皮，伪报成来料加工货物保税进境并鞣制成熟皮后交付。葵铿公司从事皮革贸易时间很久，在国际皮革拍卖会上，拥有特定的购货渠道，可以提供代理竞拍皮革生皮服务。而在长期从事加工贸易过程中，也形成了相对稳定的客户资源。2010年左右，为拓展市场、提升竞争力，我决定将两者相结合，利用葵铿公司在国际拍卖会的竞拍资格及来料加工保税额度，为客户代理竞拍生皮并伪报成保税货物进口，加工成熟皮后交付客户。在这个过程中，不同客户需求不同，对于境内客户而言，因其没有拍卖会竟拍资料，需要公司为其提供竞买、通关、加工直至国内交付的服务，这些客户，公司用“K+数字”的客户编码（如K48、K2）予以列明。对于境外客户，因其具有购货渠道，需要为其提供通关、加工及国内交付服务，这些公司用数字或简称予以列明（称为非K客户）。2010年以来，其与张某2、蔡某2等多名境内皮革客户商定：公司负责在国际皮革拍卖会上，为这些客户竞买其制定的皮革生皮，通关进口并加工成熟皮后在境内交付。他们则负责支付所竞买生皮某1的货款、代拍费（货款的3%）、通关加工费（每张30元至100多元人民币）、国内运费以及垫付货款的利息等款项。与“广大”、“AB”等多名境外皮革客户商定：境外皮革客户将生皮在香港交付KC公司后，由公司负责将通关进口并加工成熟皮，在境内交付其指定人员。境外皮革客户支付或者指示其收货的国内客户支付通关加工费用（每张30元至100多元人民币）以及国内运费。之后，我便接受境内客户委托，以KC公司名义在境外拍卖会上为境内客户代理竞买生皮，同时以KC公司名义接收境外客户委托交付生皮，并将上述生皮统一运输至香港，将货物汇总装车，以香港葵铿公司来料加工名义，通过陆运方式运输至惠某葵铿二厂，由葵铿二厂报关员林某2使用报关员陈某2的报关员卡，负责将上述生皮申报成保税货物进口，有生皮仓主管林某3负责接收，由业务主管林某4安排加工生产为熟皮、联系交付境内客户或按境外客户只是交付境内收货人，并由熟皮仓库管理员王某1负责记录发运情况。同时，会计钟某负责记录整理与客户的结算账目，并由会计蔡某1统计汇总，并与客户联系催收货款。客户主要支付方式有两种，汇入香港其仕公司的中国银行美元账户或指定的境内专门账户。在上述业务运作过程中，形成了一系列的单证，存放在惠某厂内，主要由境外拍卖情况汇总表、境外发票、境外装箱单、车载货物清单、客户生皮原料生产安排清单、进仓记录、投产记录、发货清单、加工装箱单、资金通知单、境外付款情况表等，这些单证上基本均标注有货物情况、对应公司客户编码。上述境内、境外客户的基本情况，公司有相应的客户编码表、联系方式等资料予以说明。在业务过程中，为便于审查，我指示钟某、蔡某1根据上述单证的内容，专门进行记账，形成完整的纸质账册及对应的电子账册，这些账册也存放在惠某公司。客户编码TIGER、EH-TIGER的客户是曹释珑，这两个编码是香港林小姐编的，有发给我公司。在葵铿二厂扣押的TIGER、EH-TIGER的皮革上的LOT如果是工厂工人挂上去的，那就是曹释珑委托我工厂通关进口后加工硝制的。曹释珑是东北佟二堡人，有在国外拍卖会上通过我KC公司举牌竞拍皮革，并委托葵铿公司帮他包某通关进口水貂皮并进行加工硝制。他在我公司的代号为“TIGER”、“EH(TIGER)”。据我所知，他在佟二堡有个工厂，工厂电话0419-86××××3，我的手机里有他的联系方式“L老虎”186××××9888，这些联系信息都记在我KC公司所编的客户编码表里。因为时间太久，曹释珑具体是哪个时候开始委托我KC集团帮他竞拍皮革我忘记了。每次拍卖会他会把自己想要的皮革告诉我，然后我在拍卖会上用我KC集团的名义举牌帮他竞拍下来，货款和佣金他会自己把钱支付给拍卖会，然后拍卖会再把佣金给我们，同时把货物发到香港公司。之后曹释珑自己会去与香港公司林小姐和惠某葵铿公司的林某4、蔡某1他们联系通关进口、加工硝制、发货等事宜。曹释珑没有通过其他人或者其他中间商和KC公司联系举牌竞拍皮革的事宜，都是他自己来和我联系，并通过我司举牌竞拍皮革。联系通关进口皮革、加工硝制、发货以及支付一条龙费用等后续具体事项，都是曹释珑本人和葵铿公司的人进行联系，具体的情况公司的工人比较清楚。2012年7月7日，曹释珑发给我的两条短信的情况是这样的：一般情况下，公司没收到客户的通关加工费是不会给客户发皮的。曹释珑当时资金紧张，无法付通关加工费，想求情让我跟香港公司林小姐她们说说，看能不能把皮先发给他，以后再把钱补上，所以发了这两条短信给我。短信中提到的皮革都是曹释珑委托葵铿公司帮他包某通关进口的。我不认识段某，我没听说过这个人。林某1从照片中辨认出曹释珑；确认了葵铿公司客户号码表。14.证人林某2（葵铿公司报关员）的证言：我自2008年开始负责惠某葵铿公司的报关业务，但我本人没有报关员证，我办理惠某葵铿二厂、三厂的报关业务用的是陈某2的报关员证，报关单上“陈某2”的签名也是由我代签的。实际上，葵铿二厂、葵铿三厂的经营单位虽然是惠某县对外加工装配服务公司，但报关方面的业务都是葵铿公司自己办理的，惠某县对外加工装配服务公司并没有派员参与我公司来料加工进出口方面的业务，在需要用该公司的抬头进行报关时，我就拿相关的单证去该公司盖章；葵铿皮革公司的报关员是郑德武，他有报关员证，但具体业务也是我负责办理，他的报关员证也是交给我使用；达成公司报关方面的业务则是葵铿公司委托惠某县腾信报关有限公司代理的，但具体操作还是我负责。15.证人林某3（惠某葵铿二厂生皮仓库主管负责人）的证言：葵铿集团是惠某人林世铿创办的家族企业，他退休后主要由其大儿子林某1负责统筹经营。具体可以分为惠某葵铿与香港葵铿两个部分：惠某葵铿主要包括了惠某县葵铿皮革厂有限公司、葵铿二厂、惠某县葵铿皮革三厂和惠某县达成服饰制品厂有限公司等四家企业。其中二厂专门从事生皮“硝制”；葵铿集团在香港还有一个办事处，具体的名称我不知道，主要负责将境外购买的皮革生皮中转至惠某，负责人是林某1的弟弟林某7，业务人员有林小姐（我不知道她的具体名称）。葵铿集团主要是以偷逃国家税款为目的，利用加工贸易名义将境外的皮革生皮进口进境加工成熟皮，没有按规定复运出口，在国内交付客户或在国内销售。主要过程是：集团老板林某1长期受国内客户的委托，代理客户至丹麦、美国等地购买皮革生皮，并将购入的客户皮革生皮，连同葵铿集团在境外购买来的皮革生皮一起运到香港，由香港葵铿收货并发运至惠某。在林某1的指示下，惠某葵铿则使用加工贸易手册保税额度，将这些皮革生皮申报为保税货物予以进口，在二厂硝制成皮革熟皮后，其中属于客户的皮革在国内交还给客户，属于葵铿集团自有的皮革，则部分在国内销售，部分加工成皮革服装在国内销售。与此同时，葵铿集团会使用一些残次、陈旧的熟皮和国内其他渠道采购的国产熟皮，伪报成成品报关出口，骗取海关手册核销。16.证人钟某（葵铿二厂会计）的证言：我在公司负责记账，现有的记账模式是集团的前任经理林壬子在2004年创设的，并沿用至今，记账的顺序是按“年度”、“客户代码”来分类，账页是以“各兔皮/獭兔实验室染色记录”为抬头的特定格式的纸张，记录内容是用暗语记录，如将“水貂生皮”记录成“獭兔皮”，将“狐狸生皮”记录成“兔皮”等；账目分为“A”、“B”、“C”、“D”、“E”、“O”、“K”、“L”等八类账；记录的依据是葵铿集团在各业务环节产生的单证，如境外的发票、进仓记录、客户生皮原料生产安排清单、发货单、加工装箱单、资金通知单、银行转账回单等单证，这些单证在各环节产生后汇集给我，由我整理并作为账册的凭证入账。按照葵铿集团的规定，这些账本是在结束按完毕后就进行烧毁的，因此目前仅有2012、2013两年的账本留存，我当时保存在华强公司的办公室内，案发后已被侦查机关扣押。期间，在收货款或发货前，林某1来跟我说该客户购买了哪种型号的多少张皮，多少钱，让我记到客户账里面。据我所知，这些k皮的发票不传真给客户，有染色记录和加工装箱单给客户对账就足够了。17.证人林某4（葵铿二厂业务厂长）的证言：我自2010年8月担任生产部主管以后，了解到葵铿二厂以来料加工贸易方式从香港进口的生皮中，除了老板林某1自己的皮之外，还有国内外客户在境外购买的生皮，所有生皮都是以葵铿二厂加工贸易手册的额保税额度申报进口，并按客户的加工生产要求鞣制加工成熟皮，大部分的熟皮按客户的要求发运到国内制定的地点交付给客户。我在葵铿二厂的工作流程是安排生皮的生产工作、安排熟皮的发货工作，包括国内外客户及葵铿公司自己的货物。公司进口生皮主要有水貂皮、狐狸皮、海狸皮、貂子皮，其他还有少量的郊狼皮、羔羊皮、麝鼠等。这些皮基本上是产自加拿大、美国、丹麦和芬兰，都是通过从境外拍卖再通过我们老板的香港葵铿公司进口到惠某葵铿公司，再进一步进行鞣制加工成熟皮交付给国内、国外客户。国内客户的货物。当皮革进入成品仓库后，我会及时向老板林某1报告相关客户的皮革已加工完成。当林某1确定可以交货后，我会联系国内客户确定具体收货地址、姓名、电话、运输方式，并制作写有客户姓名、电话、地址和货物情况的“发货清单”给朱某1真安排发运，同时制作有客户代号和货物lot号的“出库单”通知王某1具体准备货物，王某1也要根据工艺流动卡片制作反映数量和品名的《加工装箱单》交给朱某1真，由朱某1真安排具体发运事宜。货物发运主要是通过空运（通过汕头侨联货运代理，联系人林某5），少量通过惠某德邦物流以及顺丰物流。编号TIGER、EH-TIGER的客户其实是一个人，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平时在电话里都称他“老虎”，他是辽宁佟二堡人，电话186××××9888、0419-86××××3。这个客户应该是通过香港的公司在国外拍卖会购买皮革的，是我们香港KC公司经理林某8告诉我的，再通过葵铿公司包某通关进口的。每次客户编号“TIGER”、“EH（TIGER）”的客户竞买的皮革到达香港后，香港KC公司的林某8会安排货物发运，同时会传真以及托随车司机带给我一份“车载货物清单”和一份“境外装箱单”，我拿到这两份单证材料后就会电话联系林某8，林某8则会告诉我本次来货中相关编号（LOT号）货物对应的货主是客户编号“TIGER”、“EH（TIGER）”的客户，我们惠某公司收到货物后，我就会打电话给编号“TIGER”、“EH（TIGER）”的客户问清楚他加工工艺要求，我根据“TIGER”、“EH（TIGER）”客户交代的加工工艺要求手写制作一份“客户生皮原料生产安排清单”交给生皮仓库主管陶某，陶某再根据这份清单具体安排投产。生皮生产成成品后，我会及时向老板林某1汇报客户的皮革已加工完成，老板林某1同意后我才能发货。“TIGER”、“EH（TIGER）”客户的货物都是发到长春机场，由我们公司在长春的养貂厂取货后直接送到“TIGER”、“EH（TIGER）”客户在东塔市佟二堡的厂里。林某4确认了2013年6月、7月“TIGER”的客户生皮原料生产安排清单等。18.证人蔡某1的证言：我是惠某葵铿皮革厂工作人员，后来陆续成立了葵铿二厂、三厂和惠某达成公司。这四家厂实际负责管理的老板都是林某1。我日常的工作流程包括管理考勤登记，接收香港林小姐那边的拍卖会单证资料传真，交给林某1看后，这些单证的内容是由钟某进行记账；接受香港公司“廖某”小姐的传真内容是客户直接汇到香港的货款及加工费的美金数，我拿后交给钟某记账；按照林某1的吩咐，联系客户追讨欠款，有时与客户之间进行传真接收；帮助钟某把账目的汇总表输入电脑，我打印好后就交给林某1；房户付还钱给我们时，我就会把客户付款的小票传真件拿给钟某记账，同时与林某1或林壬子联系确认收款数。如果客户的钱是汇到“卢某武”账户的，我就会与黄秋奋联系确认，按照林某1的交待把钱通过私人钱庄转到香港公司账户，并向香港公司的“廖某”小姐确认是否收到。我知道老板林某1在香港有一个公司，叫香港其仕（国际）有限公司，听说是林某1的弟弟林某7在管理，我日常有联系的人都是林小姐和“廖某”小姐，收发拍卖会单证资料传真是跟林小姐联系，客户直接支付货款美元到香港公司和通过黄秋奋地下钱庄转钱过去香港进行对帐,是跟“廖某”小姐联系确认。我接触到平时的账户有户名为“张锡钦”和“卢某武”。客户一般是以银行汇款的方式汇到公司指定的几个银行账户，和国内客户主要联系的内容是按照林某1的吩咐，根据钟某提供的手写账目单，叫“各兔皮/獭兔皮染色记录”，其实里面记录的内容就是客户购皮的各项信息内容，我将这些内容录入电脑并打印出来叫老板核对后根据需求传真给客户，作为与客户对账使用，在这个过程中，如果出现有疑问的地方客户会联系林某1，林某1就会找钟某核对，最后由我录入电脑并核对无误后再给客户对账。“各兔皮/獭兔皮染色记录”中所登记的内容都是公司代客户进口皮革的种类、数量以及各种费用。TIGER客户是老虎，电话号码186××××9888，传真机0419-86××××3、0419-85XXX6、0419-8XXXXX6。客户代码“TIGER”的染色记录，大概情况是我根据钟某手写的染色记录制作了电子版本，然后打出来直接交给我的经理林耿初，然后根据林耿初的交代传真给客户老虎。2012年的应该是我做的，之前是公司的其他人做的，但这些染色记录上的客户代码都是一样的。电话135××××3781主要是联系我们公司所有客户支付货款和加工费所用，主要是告知客户支付的银行账户；然后他们打款之后会通过这个电话告知我货款的到账情况，最后再由我向经理林耿初汇报每个货主所付货款的具体金额和具体时间。这手机（135××××3781）收到的一条信息“老虎—2663488+2950000+2675400=8288888元；请查收，招行……4997。—2013.1.5”的具体情况是这样：当时我收到这条信息时表明葵铿公司客户代号“老虎”这个人在2013年1月5日转了上述三笔款给我公司。我收到该信息后，就会去公司传真的地方查收相关的对应的银行小票，收到后就会把这些全部交给我的经理林耿初。19.证人王某1（葵铿二厂工作人员）的证言：我负责惠某县葵铿二厂的熟皮入仓记录，同时还根据指令负责熟皮出仓装箱发运工作。惠某县葵铿二厂现在的老板是林某1，主要是替客户将从香港进口的生皮加工成熟皮后在国内发运给客户，该厂有两个仓库，为生皮仓库和成品熟皮仓库。我主要是负责K编号的客户、AB客户、广大GD客户等以英文字母为代号和以阿拉伯数字为代号的客户、万某、力维、高佬、芬兰佬、TAO、DASH等客户货物（熟皮）的入仓登记、保管、出仓以及发运给国内客户时的装箱造表等工作。基本上只要是在国内发运的熟皮货物（林某1自己的熟皮除外）都是我负责入仓登记、保管、出仓和发运。20.证人朱某1真、詹某、郑某、林某5、张某1的证言，证实葵铿公司的结构、人员职责、货物进口加工交货流程等。21.证人李某1的证言：养殖厂负责人黄某1借我的身份证，说葵铿厂那边要给客户发货，需要一个人做收货人，让我先做收货人，但不用我去具体负责收货。黄某1跟机场关系好，后期的作法，直接将我们收货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放在机场航空那边的某个经理或者提前留在客户那里，由他们自己去提货。22.证人刘某1的证言：大概是在2010年左右，黄某1跟我说，他们广东惠某公司有货物要通过航空公司运输到长春机场后发货给辽阳佟二堡那边的货主，介绍我给这边的货主帮忙他们从长春机场运输回佟二堡。具体情况是：每次有货物到长春机场时，佟二堡这边的货主就会打我电话，有时黄某1也会打电话给我（手机139××××9100），叫我开车上长春机场提货。我接到电话后就会亲自开货车到长春机场提货，到机场后我都会跟黄某1联系提货的事情，刚开始的时候，黄某1都有派他们其仕养貂厂的司机（具体姓名不知道）拿了一个叫“李某1”的人的身份证去机场办理提货手续，办好提货后交个我，由我运回佟二堡交个货主。经过一段时间后，黄某1感觉养殖场司机老是跑机场不合算(来回有几百公里)。因为黄某1经常同南航货运那边有运输业务往来，跟南航货运那边的领导比较熟悉，经过黄某1与南航货运那边协商，到后来每次提货时，凭黄某1亲自打电话跟南航货运确认后，我凭身份证办理登记手续后就可以直接在长春机场提货。提货后我把货物运输到佟二堡交给货主手中。每次把货物交给货主后，我都打电话把情况告诉黄某1。因长期在运载这些货物，在搬运过程中，有时包装袋会有破损的情况，我清楚的看到是动物皮革。包装袋上都有A、B、C、D等英文字母，并标明有几包，有时包装袋上还会有货主的收货手机号码。我估计不同的英文代表不同的货主。我把皮革运载到佟二堡后，我就会根据黄某1发给我的货主的信息，一一打电话给货主叫他们过来提货，货主就会安排人过来提货。在提货时，提货就会当场把运费交给我。我就有跟货主谈好，每次都是2000元人民币。有时一次可能都有几个货主的货物，我是按照2000的标准，并根据货物的总量来平分单价向各个货主收取运费的。我都是交货给货主的时候向货主收取现金的。我记得当时跟我电话联系提货的人有刘某2、刘某3、刘某4、曹释珑、王某2、陈某3、屈強、王某3、高某2、冷某等。电话号码为“186××××9888”的货还不少，所以我记得比较清楚。具体过程跟其他货主是一样的，每次电话号码为“186××××9888”的货主有货物到长春机场后，这个号码的货主或者黄某1就会打我电话，叫我开车上长春机场提货。我接到电话后就会亲自开货车到长春机场提货，到机场后我都会跟黄某1联系提货的事情，提货后，把货物运输到佟二堡后交到电话号码为“186××××9888”的货主手中。每次把货物交给货主后，我都有打电话把情况告诉黄某1。22.证人黄某1的证言：大概是在2010年左右，林某1老板指示我说：惠某葵铿公司有货物发给辽阳那边的客户，货物先发货到长春机场，要我安排人到机场提回到其仕养殖厂，货到养殖场后再通知辽阳那边的客户提走。我说我经常要出差，用我身份证不方便，老板说那就用李某1身份证办理，故收货人李某1，收货电话是我当时的电话135××××9038。实际情况如下：总公司惠某葵铿公司有货物要发到长春机场时，总公司办公室的蔡某1会就会事先打电话通知我，说公司有货物发到长春机场，叫我准备安排人提货。发货后，蔡某1会把货物单号、航班号、箱数、客户电话写到一张纸张上传真到貂场给我。接到长春机场货运部航班通知我提货时，我就会安排由养殖场货车司机王立辉拿李某1身份证到机场提货运回养殖场。我就会按照传真上客户的电话一一通知货主提货。辽阳那边的货主一直都是委托辽阳那边货运公司司机刘某1（139××××9100）来养殖场提货。经过一段时间我感觉养殖场货车老是跑机场和养殖场来回多跑200公里不合算。我就安排养殖场的司机王立辉带上李某1身份证到机场办理提货手续后在机场直接让刘某1到机场提货。为了节省成本减少麻烦，后来我同南航货运杨经理（因为是熟客户并已与南航货运公司建立信任关系，杨经理电话138××××2662）协商，货物到机场以后由我直接通知货主，货主委托刘某1到机场将货物提走。提货时凭我打电话确认和凭刘某1司机本人及本人身份证就可以提货。所以，每次有货物到长春机场后，我第一时间通知货主提货，一般情况下，货主就会安排刘某1跟我联系，刘到机场后，就会打电话给我要我交代发货的事情。至此，再也没有用到李某1身份证了。整个中转过程我只见过并认识货车司机刘某1，其它货主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只是按照蔡某1传真给我的货主的电话一一打电话，我和这些客户都没见过面。刘某1当时大概五十岁，男性，是辽阳本地人，他的电话139××××9100。辽阳那边的货主的货物都是委托他来我们养殖场或者长春机场提货的，每次我打电话通知货主来提货时，货主都是叫他来跟我联系提货的事，刚开始他来提货时，我都有跟货主反复确认情况（比如他提走货物后，我都有跟货主打电话说货物被刘某1提走了）。后来我跟他比较熟了，大家都非常信任，提货时，我和机场那边都认他，在提货过程中，也从来没有出过什么问题，从来没有说货主没有收到或者少收了货物的情况，我见过刘某1几次。总公司惠某葵铿公司有货物要发到长春机场时，总公司办公室的蔡某1会就会事先打电话通知我，说公司有货物发到长春机场，叫我准备安排人提货。发货后，蔡某1会把货物单号、航班号、箱数、客户编码、客户电话，有时还会有货物名称写到一张A4纸张上传真到貂场给我。我主要是凭借该单证来联系货主提货的。货主的真实是身份我都不清楚，我只是按照蔡某1传真给我的货主的电话一一打电话通知他们提货，这些货主我们惠某葵铿公司都是有编码的，比如，以K开头的货主，还有些是英文名字的。我和这些客户都没见过面。货主的电话我现在想不起来了。我可以确定，只要是发货到长春机场，以李某1为收货人的货物，我每次都有认真的跟单，每次按照蔡某1传真给我的货主的电话一一打电话通知他们提货，在所有提货过程中没有出现货主没有收到或者少收了货物的情况。24.证人屈某的证言：186××××9888的号码是登记在我名下，但这个电话号码确实一直是我丈夫曹释珑在使用。25.证人曹某1（曹释珑姐姐）的证言：我从来没有做过与皮革有关的生意买卖，也不认识陈某1。这张工行卡（9558880711000029442）是我名下的，2010年12月9日我的工行卡向“陈某1”交通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1177000元，是我弟曹释珑向我借的钱，他没给我说借钱作什么。我弟有做皮革生意。26.证人曹某2（曹释珑姐姐）的证言：我有一张62×××83的工行卡，我从来没有做过与皮革有关的生意买卖，我不认识卢某武。在2013年1月5日向卢某武账户62×××97汇款人民币2675400元，应是我弟曹释珑向我借的钱，他给我一个账户，让我汇的钱，我弟有做皮革生意。27.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动鉴字（2013）第443号鉴定报告，证实汕头海关缉私局送检的疑似水貂生皮278941条、半成品水貂熟皮108775案，经检验系哺乳纲食肉目鼬科鼬属水貂生皮和半成品，送检疑似狐狸生皮1294条，经鉴定系哺乳纲食肉目犬科北极狐属北极狐生皮。28.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动鉴字（2014）第008号鉴定报告，证实汕头海关缉私局送检的送检疑似水貂熟皮682400条和疑似水貂皮某1服装原料皮567袋中的皮料，经鉴定均系哺乳纲食肉目鼬科鼬属水貂的皮毛。29.广东汕特司法会计鉴定所汕特司鉴（2014）会鉴字第008号对“1301”案涉嫌走私进口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该所对汕头海关缉私局委托的葵铿二厂走私的动物皮革的品种、数量、对应客户及相关客户款项的结算情况会记司法鉴定，结果是：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7月27日，葵铿二厂共走私动物皮革11215919张，其中为代码为“TIGER”的客户2010年水貂生皮89314张，2011年水貂生皮110835张，2012年水貂生皮127843张，2013年水貂生皮102240张、狐狸生皮4196张；“EH—TIGER”客户2013年水貂生皮77556张。同期与客户结算款合计人民币200848.1518万元、美元38242.45116万元和港币228.8006万元。其中与代号为“TIGER”的客户2010年结算款项人民币397.49万元、2011年结算款项人民币770.716万元。30.汕头海关关税部门出具的汕关税计核字2013年233号、269号、309-322号、503-519号、769-776号、860-862、922-960号、1028-1032号、1174号、1195-1196号、1273-1291号、1798-1816号、2188号、2343-2346号、2475-2478号、4067号、4073号、4097号、4109号、4112号、4167号、4204号、4220号、4319号、4393号、4465号、4493号、4551号、4620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2014年第348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1301”专案代码为“TIGER”、“EH—TIGER”的客户，在2010年—2013年对应走私皮革511984张，偷逃应缴税款合计7097.964118万元。31.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4]数检字第282（3）《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实本案涉案的电子证据恢复、提取、固定、鉴定过程。32.曹释珑的供述与辩解：我原来经营灯塔市鼎尔帝雅制衣厂，属于个人独资企业，工厂业务主要是将皮革加工成服装，我是老板，厂内电话0419-86××××3，因无实际经营2014年被注销了。2014年至2017年6月我参与经营灯塔市恒俪尔服装厂（老板为我姐曹某1）。林某1是皮革界的大佬，我们佟二堡做皮革的人都知道他，有需要进口皮的都会去找他，他在国内惠某有一家葵铿公司。林某1公司就给了我客户编号“TIGER”，登记的姓名是曹释珑，联系电话是我本人的手机186××××9888，工厂电话0419-86××××3。2010年至2013年之间，我有出国去过丹麦、芬兰、加拿大、美国拍卖行举行的拍卖会，四大拍卖行在中国都有办事处，向办事处要了邀请。2009年左右，我在北京雅宝路皮革市场购买皮革时，是朋友段某介绍与林某1认识，他在惠某有一家葵铿公司。我就去过葵铿公司一次，具体哪年想不起来，当时是林某1父亲的过生日，许多做皮革生意的老板到有过去祝寿，我们佟二堡就过去了二三十人，我是朋友段某介绍我过去的，当时有到林某1葵铿公司参观。我没有委托林某1帮我进口皮革。我没有向林某1直接购买过进口皮革，我的皮革都是在北京雅宝路的皮革商铺购买的，其中绝大部分都向我的朋友段某购买的，他在北京雅宝路开了一家皮革商店。我在跟段某购买皮革过程中有听说他店里的进口皮革都是跟林某1购买的。因为我和段某是老乡，关系也不错，在他那里购买进口皮革价格不高，更重要是他那里可有赊账，也就是可以晚两到三个月才支付货款，所有我绝大部分进口的皮革都是向他购买。我向段某支付货款都是通过我的亲戚（有我老婆屈某、三姐曹某3等）或者我的客户，也就是欠我钱的客户，有时会让他们直接转账给段某。他那边的账户老是在换，每次账户都是他通过手机短信发给我的。我向段某购买了多少进口皮草具体数字想不起来了，大概每年购买两万张左右。曹某2是我大姐，曹某1，是我二姐。郭某是我朋友，我没有通过她的账户向某公司指定的账户转账。我不认识李家思，我不认识葵铿公司叫蔡某1、林某4，也没有与他们联系或者发过短信。我是2017年7月22日下午在辽阳市被辽阳市公安局网安支队抓获，被关在辽阳市看守所，2017年7月26日早上被缉私局同志提出看守所带回汕头，到了晚上22时到达汕头海关缉私局。对上诉人曹释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认定“TIGER”是曹释珑有证人林某1、林某4、屈某等证人证言、葵铿公司客户联系号码表、曹释珑的出入境记录、“各兔皮/獭兔实验室染色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单、手机短信记录、电话号码用户登记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案认定“TIGER”为曹释珑与（2014）汕中法刑二初字第31、38号刑事判决在曹释珑不在案的情况下所认定的“TIGER”为境外用户不相矛盾；且按照林某1的供述，“境外客户”是指具有购货渠道、需要林某1等人为其提供通关、加工及国内交付服务的客户，与本案所认定的曹释珑在走私犯罪活动中的身份并不相矛盾。前述证据足以证实曹释珑以“TIGER”和“EH-TIGER”的代码委托葵铿集团包某进口动物生皮某1并支付进口通关费、生皮加工费及国内运费，曹释珑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证据证实曹释珑向某集团支付过货款的理由并不能推翻上述有充分证据证实的事实。对于皮革数量的认定依据提取在案“各兔皮/獭兔实验室染色记录”中的详细记录，结合证人林某4、钟某、蔡某1等人的证言，足资认定。曹释珑所提其向段某购买皮革并按段某的要求向其指定的账户转账付款、对葵铿集团皮革的来源不知情及所提在段某的指引下适用“TIGER”等暗语用自己的手机发催货信息等上诉理由与本案在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相符。综上，曹释珑上诉提出其与本案走私没有关联、应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曹释珑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进口动物生皮，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曹释珑在本案系为节省经营成本而委托他人以“包某”方式进口货物，没有参与走私活动的指挥、策划，在共同走私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曹释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铭泽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李翔晖书记员张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