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中荣，男，生于1967年12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友，四川张小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雷，四川张小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华街73号1号楼自编201房。 法定代表人：郑耀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谦，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森科，男，生于1970年1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南充市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赵春莉，女，生于1975年6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上诉人何中荣因与被上诉人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杜森科、第三人赵春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3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中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瑞华公司、杜森科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自2015年5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款清息止，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案外人杜超于2014年向何中荣转账支付1,918，000元错误，实际转账金额为1,873,000元，在扣除第三人赵春莉1,550,000元借款后，杜森科向何中荣支付的债务利息为323，000元，故利息只计算至2015年5月3日。二、瑞华公司在借条中加盖了公司印章，借款用于瑞华公司项目，故瑞华公司和杜森科系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杜森科与何中荣、赵春莉均发生了借贷关系，且款项也是通过何中荣流转，案外人杜超受杜森科的指示向何中荣转账时并未说明归还谁的借款，杜森科有权指定转账用于归还何人债务，且无需通知债务人瑞华公司。即使存在债务转移，也只需要债权人何中荣同意，而不需要征得瑞华公司的同意，故一审审法院认定杜森科指示杜超向何中荣的转账视为归还赵春莉的债务，又以未征得瑞华公司同意为由认定公司免责，属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瑞华公司辩称：一、瑞华公司对杜森科私自在何中荣处借款不知情，也从未支付过利息，且加盖的公司印章是资料专用章，不能代表公司行为，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因为一审法院未判决瑞华公司承担责任，故我公司没有上诉，但对共同借款行为不予认可。二、杜森科向何中荣转账达到2，800，000元，远远超过了何中荣在杜森科处享有的债权，故何中荣早已收取全部本息。三、杜森科向何中荣偿还了本案债务本息，此时债务已经清偿，之后即使杜森科和何中荣恶意串通，将杜森科转账归还何中荣的款项用于归还赵春莉的债务，损害了瑞华公司利益，公司不应当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杜森科辩称：一、2014年6月11日，杜森科向何中荣出具1，500，000元借条，但何中荣实际转账1，350，000元，故何中荣的借款本金为1，350，000元。二、杜森科自2014年9月9日起向何中荣陆续转账还款2，270，000元，已多支付805，747元，我方保留追偿权利。三、赵春莉向杜森科出借2，776，000元，杜森科向赵春莉偿还借款2，253，000元，瑞华公司支付赵春莉3，866，266元（法院强制执行），故杜森科已偿还赵春莉借款6，119，266元，早已还清赵春莉的借款，一审认定杜森科偿还赵春莉借款1，550，000元错误。四、一审开庭时，我在看守所关押，因为借款较多，很多资料无法查找，收到判决书也无法上诉，但我出来后调阅档案发现我儿子杜超向何中荣转账全是归还何中荣的借款，请求撤销一审判决。 何中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瑞华公司、杜森科连带偿还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并给付利息（从2014年6月11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随本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1日，杜森科向何中荣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我杜森科以瑞华建设集团中标建设的河东嘉园还房工程工地购材料向何中荣借款壹佰伍拾万元整，月息2分，其中转入杜森林商行卡号为62×××26上的为壹佰肆拾万。其中现金壹拾伍万元正。”该借条的借款人处有“杜森科”的签名及加盖“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担保人处有“何平”的签名并在借条的下方批注“我自愿为杜森科所借何中荣借款壹佰伍拾万元承担偿还本金、利息及其它费用的连带清偿保证责任”。同日，何中荣向借条中所载明的杜森林62×××26账户转账1350000元，另150000元现金交付给了杜森林。 2014年9月9日起，杜森科的儿子杜超向何中荣账户陆续转账注明“还款”的共计1,918,000元。其中：2014年9月9日转账100,000元；2014年9月30日转账450,000元；2014年10月10日转账260,000元；2014年11月7日转账100,000元；2014年11月11日转账260,000元；2014年11月21日转账50,000元；2014年12月6日转账100,000元；2014年12月12日转账两笔分别为100,000元、200,000元；2014年12月21日转账103,000元；2014年12月23日转账150,000元。 何中荣与赵春莉原系夫妻，杜森科多次因河东嘉园B区还房项目向何中荣、赵春莉借款。2015年5月5日，赵春莉向法院起诉，要求杜森科、罗朝会偿还借款1,550,000元及利息。赵春莉主张的1,550,000元借款由五笔借款组成，分别为2013年12月25日借150,000元、2014年5月17日借400,000元、2014年7月17日借450,000元、2014年8月4日借300,000元、2014年8月13日借300,000元，五张借条上均未载明利息。该案在审理期间，何中荣与赵春莉进行结算，将杜超转入何中荣账户的部分款项作为杜森科偿还赵春莉的借款，赵春莉向法院撤回了起诉。剩余款项用于偿还何中荣。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双方在借款时约定月利率2%，故该院对何中荣主张的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因何中荣在庭审中认可杜森科已归还过部分款项，但未说明是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对何中荣认可的已归还部分应当先抵扣利息。 此后，杜森科未再归还借款，何中荣遂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庭审中，杜森科对何中荣与赵春莉之间债务的结算进行了认可。并对借款的数额，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及利息支付情况等予以确认，对借款的用途陈述为“用于河东嘉园还房工程工地购材料”。 另查明：瑞华公司于2013年8月29日出具粤瑞华［2013］021号关于杜森科职务任命通知：集团各分公司、区域公司：经董事会研究，决定任命杜森科同志为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承建的南充市高坪区凤凰山家园（3号还房点）还房工程、高坪区河东嘉园Ｂ区（4号地块）还房建设项目施工Ｃ标段项目负责人。2013年9月26日，南充市下中坝开发建设高坪指挥部（以下简称下中坝高坪指挥部）与瑞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瑞华公司承包南充市高坪区河东嘉园Ｂ区（4号还房点）工程施工。2013年11月19日，杜森科（乙方）与瑞华公司（甲方）签订《项目部内部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自己承接的南充市高坪区河东嘉园Ｂ区（4号还房点）工程以项目承包责任制形式交由乙方负责进行施工建设。合同约定：二、承包期间第（三）财务管理：1、核算制度：甲方对乙方承包单位的财务进行独立核算。（四）经营管理2、印章管理：甲方不为乙方刻制单位公章，乙方使用公章应严格遵守甲方的《印章管理规定》，进行申请及文书备案。除取得甲方事先授权或事后追认外，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形式的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协议、备忘录、确认书等法律文件；不得私刻甲方或承包单位的公章，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四、甲、乙双方的权利及义务（二）乙方的权利、义务13、承担本工程的项目部专用章，该印章仅限于该工程甲（建设方）乙双方技术资料的来往。不得对外签订各类合同、经济协议。不得对外发生各种借贷、赊销业务。不得对外签订材料采购、租赁协议。不得对外担保、进行经济承诺。不得用于赊欠工人工资、劳务纠纷。不得在有关法律文书上盖章。若用于签订以上合同，甲方有权暂扣该项目工程款并代为支付，直至债务解决。合同签订后，杜森科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4年5月25日，瑞华公司出具（瑞华）第151号授权委托证明书：兹授权杜森科为我方委托代理人，其权限是：负责南充市高坪区凤凰山家园（3号还房点）还房工程、高坪区河东嘉园Ｂ区（4号地块）还房建设项目施工Ｃ标段一切相关事宜、受委托人无转委托权。2015年4月23日，瑞华公司在南充晚报第12版刊登公告：我司承建的高坪区凤凰山家园（3＃还房点）河东嘉园Ｂ区（4＃地块）项目，原委派杜森科为项目负责人。因杜森科在履行职务中存在违规行为，经董事会研究决定于2015年4月12日解除杜森科在此项目的一切职务。自本公告登报之日起，杜森科相关的一切行为与项目无关，我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并限定杜森科在7日内到项目部办理移交手续，逾期责任自负。杜森科在南充市商业银行嘉陵支行以个人名义开设6230720110220086949和62×××26两个账户，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既用于接受瑞华公司所拨付的工程款，也用于支付采购款，还用来交纳项目的税、电费及日常费用报销等开支。 还查明：2013年12月25日瑞华公司出具的还房工程项目变更申请表、主管部门审核表及2014年7月9日的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7月25日的损失报告中加盖的均是“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东嘉园B区（4号）地块项目资料专用章”。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治安大队于2015年5月29日出具证明：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在我队申请并由我队审批，启用河东嘉园B区（4号地块）项目资料专用章。瑞华建司南充分公司赵治杨于2015年6月25日向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东南派出所报案称杜森科伪造河东嘉园B区（4号地块）项目资料专用章，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东南派出所于2015年7月7日出具受案回执已受理杜森科涉嫌伪造公文印章案。 一审法院认为，杜森科委托杜森林经手向何中荣借款并出具借条，结合何中荣提交的转款凭证可认定本案借贷事实客观存在，何中荣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对于本案的借款本金，何中荣提供了1,350,000的银行转账凭证，加上借条注明的150,000元现金交付，故一审法院认定何中荣出借的金额为1,500,000元。 杜森科与何中荣及赵春莉之间多次发生借贷关系，其中大部分款项都从何中荣的账户流转，杜森科儿子杜超向何中荣转账虽注明为还款，该款项系杜森科的个人资金且并未说明是用于归还谁的借款，何中荣将转账的部分款项代杜森科向赵春莉还款，该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杜森科也予以了认可，系其对自己款项的自由处分，对此该院予以确认。杜森科向何中荣借款后，其子杜超向何中荣转账注明为还款的金额共计1,918,000元，杜森科向赵春莉借款的本金为1,550,000元，系5笔借款组成，均未约定利息，故对何中荣代杜森科向赵春莉偿还的款项应为1,550,000元，剩余368,000元应视为偿还何中荣的款项。 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对已支付的368，000元应视为偿还利息。该笔借款从2014年6月11日起产生利息，约定月利率２%，扣除已偿还的368，000元利息，应从2015年6月20日起计算利息。对何中荣及杜森科称双方还有往来款项，但均未在本案中进行举证，可另案处理。 案涉《借款协议》上虽加盖了瑞华公司印章，也注明该借款用于高坪区河东嘉园B区还房项目，但借款后杜森科的儿子杜超已经向何中荣的账户转账1,918,000元用于偿还债务，何中荣在代杜森科向赵春莉还款时并未告知瑞华公司，瑞华公司也没有同意该笔债务的转移，杜森科在庭审中认可何中荣代其向赵春莉还款的行为，那该笔债务应视为杜森科的个人债务，瑞华公司不应对该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被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判决:一、杜森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何中荣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从2015年6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为止；二、驳回何中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300元，由杜森科负担。 本案二审查明：一、案外人杜超向本院陈述：杜森科与我是父子关系；我的银行卡都是我在使用，但账上资金都是我父亲杜森科的；我的银行卡转账金额高达几千万，记不住向何中荣转账多少钱；我受父亲杜森科指示转账，我不清楚款项性质。二、案外人杜超受杜森科指示自2014年9月9日起向何中荣转账明细：第一类：备注为还款的为，2014年9月9日转账100,000元；2014年9月30日转账45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2014年10月10日转账260,000元；2014年11月7日转账100,000元；2014年11月11日转账260,000元；2014年11月21日转账50,000元；2014年12月6日转账100,000元；2014年12月12日转账两笔分别为100,000元、200,000元；2014年12月21日转账103,000元；2014年12月23日转账150,000元，合计2，173，000元。第二类：备注为往来款的为，2014年11月23日转账50，000元。第三类：未备注款项用途的为，2014年9月13日转账20，000元；2014年12月21日转账77，000元，合计97，000元。三、2015年5月5日，赵春莉向法院起诉，要求杜森科、罗朝会偿还借款1,550,000元及利息，该案诉讼中杜森科向法院陈述，欠款是事实，所欠的1,550,000元待高坪鹤鸣幼儿园工程结算后就给赵春莉。 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何中荣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 一、瑞华公司是否为共同借款人？瑞华公司任命杜森科为公司新承建的高坪区河东嘉园B区还房建设项目施工C标段负责人，且借条中也明确借款用于购买河东嘉园项目材料采购，并加盖瑞华公司印章，并非瑞华公司所称的资料专用章，瑞华公司应为共同借款人。另瑞华公司虽抗辩借条中加盖的印章不是公司印章，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未申请对上述公司印章进行司法鉴定，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抗辩不予采信。 二、原审认定还款金额是否正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杜森科还款金额为1，918，000元，二审查明备注为还款性质的转账金额为2，173，000元，未备注资金性质的转账金额为97，000元。杜森科对此虽未上诉但要求在二审中一并处理，何中荣亦同意在二审中对上述397，000元转账一并处理。杜森科指示其儿子杜超于2014年9月9日至2014年12月23日期间向何中荣银行转账2，270，000元，其中明确备注信息为还款的转账金额为2，173，000元，应予纳入杜森科还款中予以处理；其中未备注信息的转账金额为97，000元，何中荣主张该笔转账没有备注款项性质，也有可能是其他经济往来，不应纳入还款金额中计算。本院认为，杜森科在对何中荣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情况下，向何中荣转账97,000元也应视为杜森科履行偿还借款的金钱给付义务，何中荣虽提出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杜森科偿还何中荣借款1，918，000元有误，应予纠正。 三、杜森科向何中荣转账2，270，000元性质如何认定？如前所述，何中荣向杜森科出借1，500，000元后，杜森科指示案外人杜超于2014年9月9日至2014年12月23日向何中荣转账还款2，270，000元。综合本院查明事实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评析认为，上述2，270,000元转账应认定为杜森科偿还何中荣的借款。理由如下：一方面，杜森科对何中荣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前提下，杜森科指示其儿子杜超向何中荣转账应首先视为杜森科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虽然何中荣、赵春莉主张上述转账还款时并没有区分具体偿还谁的借款，但基于前述前提下，何中荣、赵春莉应当举证证明上述转账具体如何区分，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另一方面，上述转账均产生于2014年下半年，如上述转账包含杜森科在赵春莉处的借款，赵春莉于2015年5月起诉要求杜森科偿还借款1，550,000元，诉讼中杜森科对此并予认可，何中荣、赵春莉的口头陈述与赵春莉的起诉行为，以及债务人杜森科的陈述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四、杜森科、何中荣和赵春莉三方合意将上述2，270，000元转账中的1，550,000元用于归还赵春莉的借款，瑞华公司是否应当免责？如前所述，杜森科已于2014年9月9日至2014年12月23日向何中荣转账还款2，270,000元，已覆盖全部借款本息，故杜森科与何中荣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作为共同借款人的瑞华公司对何中荣所负有的还款义务亦归于消灭。至于杜森科、何中荣、赵春莉之间达成的合意，实际是杜森科与何中荣之间自愿按原借款合同重新建立借贷关系，何中荣将1，550,000元支付给赵春莉后，杜森科与何中荣重新建立的民间借贷关系生效，而赵春莉的借款债权消灭。瑞华公司在债务终止的情况下，又不是新建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体，对新建立之债务无承担偿还责任的义务，故本院对何中荣要求瑞华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五、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杜森科偿还何中荣借款2,270,000元扣除支付给赵春莉的借款1,550,000元后余720，000元。杜森科和何中荣均同意将一审中未计算在还款总额的397，000元纳入一并处理，必然导致本金及利息的计算产生变化。为方便分析本案72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抵充，根据查明事实制作还款本息表格：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抵充利息                       抵充本金                       剩余本金                       借款天数                               2014.12.06                       90000元                       90000元                       0元                       1500000元                       178天                               2014.12.12                       300000元                       94000元                       206000元                       1294000元                       184天                               2014.12.21                       180000元                       7764元                       172236元                       1121764元                       193天                               2014.12.23                       150000元                       1496元                       148504元                       973260元                       195天                综上，杜森科向何中荣转账还款2，270,000元，先抵扣支付给赵春莉的借款1,550,000元后余720,000元，依法应抵充借款本金526,740元，抵充利息193，260元。截止2014年12月23日，杜森科尚欠何中荣借款本金973,260元。一审判决认定杜森科借款1,500,000元，杜森科上诉辩称实际借款1,350,000元，因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作审理。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杜森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何中荣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从2015年6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为止”、“驳回原告何中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杜森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何中荣借款本金973,260元，并从2014年12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何中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300元，由杜森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何中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东 审 判 员  唐晓兰 审 判 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 磊 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