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会区会城藏金阁古典家具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会麻围工业区。经营者：余青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芳琼，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耀华，男，196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巷11号202。公民身份号码440************237。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标，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劲涛，广东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会区会城藏金阁古典家具厂（以下简称藏金阁家具厂）因与被上诉人蔡耀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5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藏金阁家具厂上诉请求：1.藏金阁家具厂无需支付蔡耀华2017年5月、6月的工资差额508.18元;2藏金阁家具厂无需支付蔡耀华的工伤补偿待遇100353元;3.藏金阁家具厂无需支付蔡耀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42133.33元；4.由蔡耀华承担相关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有失公正，损害了藏金阁家具厂的合法权益，藏金阁家具厂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不确认蔡耀华为藏金阁家具厂的员工及蔡耀华的受伤属于工伤。1.一审法院认定“蔡耀华是藏金阁家具厂的员工”错误，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藏金阁家具厂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藏金阁家具厂不服新人社工认[2017]A1-46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行政一审、二审判决，将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蔡耀华不是藏金阁家具厂的员工，藏金阁家具厂不应被认定为新人社工认[2017]A1-46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用人单位。首先，根据藏金阁家具厂提供的《有木有余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人事资料表》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交易用途为“有余厂-7月份工资”可知，蔡耀华入职的公司不是藏金阁家具厂，应当认定蔡耀华入职的是佛山市有木有余家具有限公司。其次，蔡耀华在行政诉讼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五《蔡耀华与余青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六《蔡耀华与梁振明（总经理）、余青录（副总）、吴和明（副总）、秦海华（厂长）的管理群聊天记录》显示的微信聊天截图中微信群名为“有木有余”，因此，蔡耀华亦是明确自己入职的是佛山市有木有余家具有限公司。最后，藏金阁家具厂的经营地址一直在江门市新会区*****委会麻围工业区，蔡耀华发生事故的地址在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一厂房内，受伤后是就近被送至江门市蓬江区内的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的，即蔡耀华也不是在藏金阁家具厂的工作场所做事受伤的。综上，蔡耀华在填写的入职表及其后的管理、工资收取过程中均明知其入职的是佛山市有木有余家具有限公司，其是佛山市有木有余家具有限公司的员工，结合藏金阁家具厂提交的证据，可知蔡耀华的用人单位应为佛山市有木有余家具有限公司，而不是藏金阁家具厂。《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在没有了解蔡耀华与藏金阁家具厂的实际关系的情况下作出的，与事实不符，因此，该《认定工伤决定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蔡耀华的受伤不是在工作场所，并非是因工作原因，也不符合认定为工伤的条件。（1）蔡耀华受伤不在藏金阁家具厂的工作场所。蔡耀华发生事故的地址在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一厂房内，不在藏金阁家具厂或蔡耀华入职的公司的经营场所内。（2）蔡耀华根本不是因为工作原因受伤。蔡耀华的岗位是电工，其工作根本没有任何危险性。其受伤的地点附近没有电线、电箱等设备，事故的天花板附近粘贴了“泡沫板块、严禁攀爬”的警语，是禁止人员踩踏该天花板的。据藏金阁家具厂了解，是蔡耀华到别人厂房去，踩踏到泡沫天花板上，因天花板不能承重而掉下去的。蔡耀华未尽到成年人的注意义务，踩踏泡沫天花板导致受伤，其受伤并不符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条件,其受伤完会是自己的过错造成的，应当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蔡耀华因工负伤的决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严重偏袒蔡耀华，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藏金阁家具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藏金阁家具厂对蔡耀华的工资为4000元每个月无异议，但对一审判决确认的蔡耀华的损失均有异议。1.蔡耀华并非藏金阁家具厂的员工，其签订合同的义务人应为佛山市有木有余家具有限公司。因此，藏金阁家具厂不应当承担其他单位未与蔡耀华签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且在事故后蔡耀华并未再向任何单位提供过劳动，即并不产生劳动报酬，在蔡耀华并不实际提供劳动，并无劳动报酬的情况下，计算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并无依据。因此，本案应判令藏金阁家具厂无需支付蔡耀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2.蔡耀华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不应当由藏金阁家具厂承担。蔡耀华并不是藏金阁家具厂的员工，且其受伤不是工伤，不应获得上述赔偿，加之藏金阁家具厂不是承担其损失的责任方。3.蔡耀华的内固定拆除后续治疗费用15000元、治疗腰椎侧弯后续治疗费8000元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且蔡耀华治疗腰椎侧弯并不属于事故导致的必然损失，不应当由藏金阁家具厂承担该费用。4.藏金阁家具厂向蔡耀华支付了4400元的护理费，蔡耀华住院39天，按80元每天计算为3120的护理费，藏金阁家具厂已超额支付给蔡耀华护理费，仲裁委还裁决支持蔡耀华四天的护理费，无任何依据。对于藏金阁家具厂多付的1280元应当由蔡耀华返还给藏金阁家具厂。5.伙食补助费2730元、医疗费220.67元、劳动能力鉴定费89元应当由蔡耀华自行承担。蔡耀华辩称，一、本案认定工伤的事实已经过法定的工伤认定程序予以认定，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蔡耀华在2017年6月22日上班时间受伤，新会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藏金阁家具厂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向人民法院起诉，经过法院的一审、二审，均予以维持认定工伤，该工伤认定结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发生工伤后，蔡耀华被鉴定为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伤残九级，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零25日（2017年6月22日至2018年1月3日、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4月11日、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4月20日、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4月30日）。因此，蔡耀华在认定工伤的基础上，予以计算相关赔偿项目的金额。二、针对蔡耀华的工伤，各赔偿项目如下：1.医疗费3917.55元（包括住院医疗费3053.33元、门诊医疗费775.25元、劳动能力鉴定费89元）。2.后续治疗费23000元（拆除内固定15000元十腰椎侧弯治疗8000元）。3.住院护理费320元（2017年10月30日至11月3日住院四日，80元/日×4日=3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730元（第一次住院35日、第二次住院4日，70元/日×39日=2730元）。5.停工留薪期工资4600元/日×（6个月+25/30）=31433.33元。6.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50600元。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工条第一款规定，蔡耀华于2017年5月15日入职藏金阁家具厂工作，约定试用期一个月，试用期工资是4000元/月，试用期过后的工资是4600元/月，藏金阁家具厂一直未与蔡耀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从2017年6月15日起支付蔡耀华双倍工资，蔡耀华在2017年6月22日因工受伤，在停工留薪期内蔡耀华享有休息权，劳动关系仍然存续，因此，另一倍工资是4600元/月×11个月=50600元。7.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1400元（4600元/月×9个月=414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9200元（4600元/月×9个月=92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6800（4600元/月×8个月=36800元)。8.藏金阁家具厂没有与蔡耀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4600元。综上所述，一审认定按照4000元/月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有误，应当按照4600元/月的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项目，并且部分医疗费发票的原件在藏金阁家具厂处，蔡耀华无法取得，一审仅仅支持蔡耀华的医疗费220.67元是不当的。纵观本案，工伤事实认定清楚，藏金阁家具厂从蔡耀华发生工伤之日起，滥用诉权，一而再再而三拖延赔偿时间，严重浪费司法资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护蔡耀华的合法权益。此外，蔡耀华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补充以下意见：1.关于蔡耀华的医疗费发票问题，该医疗费发票已经加盖了与原件相符的公章，足以证明该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并且有对应的病历证实该医疗费用的实际支出，当时该医疗费发票被藏金阁家具厂拿走用作报销用途，但是后来却没有报销给蔡耀华。2.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藏金阁家具厂没有依法为蔡耀华购买社保，拖欠蔡耀华2017年5月15日—2018年4月30日的社会保险，应当依法由藏金阁家具厂补缴该期间的社保。藏金阁家具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藏金阁家具厂无需向蔡耀华支付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新劳人仲案字【2018】492号《仲裁裁决书》第二、三项裁决确定的工伤补偿金100541.29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42133.33元，合计142674.62元；2.蔡耀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藏金阁家具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耀华支付2017年5月、6月的工资差额508.18元。二、藏金阁家具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耀华支付工伤补偿金100353元。三、藏金阁家具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耀华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42133.3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5元（已由藏金阁家具厂预交），由藏金阁家具厂负担，一审法院不予退回。二审中，蔡耀华没有提交新证据。藏金阁家具厂提交了以下证据：1.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4份；2.佛山市有木有余家具有限公司人事资料表一份。证据1、2用以证明蔡耀华入职的公司不是藏金阁家具厂，应当认定蔡耀华入职的是佛山市有木有余家具有限公司。蔡耀华对藏金阁家具厂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证据1、2都不是新证据。对证据1，蔡耀华确认是收到藏金阁家具厂支付的2017年5月-12月的工资，但是不确认是由佛山市有木有余家具有限公司发放的，蔡耀华是藏金阁家具厂的员工，在藏金阁家具厂处工作。根据工伤认定书以及行政诉讼的一审、二审均予以认定蔡耀华是藏金阁家具厂的员工这一事实，均维持了工伤认定的决定，并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对证据2是当时蔡耀华入职藏金阁家具厂时，余青录拿着该表给蔡耀华填写，该人事资料表不能证明蔡耀华是佛山市有木有余家具有限公司员工，而且蔡耀华工作的地方也并不在佛山市，该表格不能达到藏金阁家具厂的证明目的。对于藏金阁家具厂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的处理置后评述。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依法应围绕藏金阁家具厂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起上诉的问题不作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藏金阁家具厂应否向蔡耀华支付工资差额、工伤补偿金以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2017年6月22日，蔡耀华在涉案厂房工作时不慎跌落受伤。2017年11月24日，江门市新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现已生效的新人社工认[2017]A1-46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确认蔡耀华是藏金阁家具厂的电工，蔡耀华的受伤属于工伤。其后，蔡耀华于2018年5月11日向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8]第492号《仲裁裁决书》。藏金阁家具厂不服该仲裁裁决，遂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二审中，藏金阁家具厂主张蔡耀华并非其员工。然而，前述《认定工伤决定书》已确认蔡耀华为藏金阁家具厂员工，虽然藏金阁家具厂曾就此提起行政诉讼，诉请撤销该《认定工伤决定书》，但历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其诉请被驳回，藏金阁家具厂的前述主张与《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认定结果不符。再者，虽然藏金阁家具厂在二审中提交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及佛山市有木有余家具有限公司人事资料表用以证明蔡耀华为佛山市有木有余家具有限公司员工，但上述证据在前面提及的行政诉讼期间已由藏金阁家具厂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行政诉讼的两级法院在此情况下仍然一致以生效判决查明“蔡耀华是藏金阁家具厂的员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由于藏金阁家具厂在本案未能提供充分的新证据推翻前述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本院于此依法确认前述行政诉讼的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况且，藏金阁家具厂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已明确确认蔡耀华为其员工，其在二审阶段又反言主张蔡耀华并非其员工，属于严重违反诉讼诚信的行为。综上，本院对于藏金阁家具厂关于蔡耀华并非其员工的主张，不予支持。承上分析，藏金阁家具厂以蔡耀华并非其员工为由主张无需向蔡耀华支付2017年5月及6月的工资差额、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另一倍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藏金阁家具厂在二审中没有就2017年5月和6月的工资差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停工留薪期工资、劳动能力鉴定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责任的承担提出另外具体的上诉理由，而一审判决对上述费用的责任承担问题已作出详细、正确的论述和认定，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于此不作赘述。本院对于藏金阁家具厂在二审中提出的具体异议理由的其他款项核定如下：1.后续医疗费。对于蔡耀华主张的拆除内固定费用的15000元，其已提供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予以证实该费用为确定且必然发生的费用，因此拆除内固定费用应属于工伤造成的医疗费范畴。对于蔡耀华主张的治疗腰椎侧弯的费用8000元，根据蔡耀华的首诊机构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17年11月3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蔡耀华被诊断为轻度脊柱侧弯，该医院建议其进行功能康复锻炼，此与江门市残联康复医院出具的《治疗建议》中的诊断以及医疗方案相互印证。因此，蔡耀华进行腰椎侧弯治疗所需的费用8000元亦为确定且必然发生的医疗费用。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蔡耀华的后续治疗费为23000元（15000元＋8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2.护理费。蔡耀华第二次住院的时间为4天，一审中藏金阁家具厂与蔡耀华对于按照80元/天计算住院护理费均无异议，因此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四款“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所在单位未派人护理的，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向工伤职工支付护理费”之规定，蔡耀华第二次住院的护理费为320元（80元/天×4天）。藏金阁家具厂主张其在蔡耀华第一次住院时支付了护理费4400元，应予以抵扣。对此，本院认为，藏金阁家具厂最后一次支付护理费的时间为2017年7月24日，该时蔡耀华尚未第二次入院治疗，可见藏金阁家具厂支付前述款项时尚未预见蔡耀华会继续进行第二次住院，故藏金阁家具厂未能充分证明其支付的前述款项包含蔡耀华第二次住院的护理费。因此，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蔡耀华于2017年5月15日入职藏金阁家具厂，截至蔡耀华发生工伤之日，藏金阁家具厂仍没有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藏金阁家具厂应自2017年6月15日起向蔡耀华支付双倍工资。因蔡耀华的停工留薪期届至2018年4月30日，此后其没有到藏金阁家具厂工作，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应自2018年5月1日起解除，蔡耀华的双倍工资应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由此计得，藏金阁家具厂应向蔡耀华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42133.33元[4000元/月×（10个月＋（16/30）个月）。综上，一审判决藏金阁家具厂应向蔡耀华支付2017年5月和6月的工资差额508.18元、工伤保险补偿金100353元（124353元-藏金阁家具厂已支付的24000元）以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42133.33元合法有据，本院均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藏金阁家具厂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新会区会城藏金阁古典家具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梁智坚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雷楚莹书 记 员 区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