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章华，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英，湖南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洞口县花园镇高坪村委会，住所地洞口县花园镇高坪村。法定代表人：邓联宇，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大伟，上海兰迪（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华，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洞口县惠民休闲农庄，住所地洞口县花园镇高坪村峨梨坳。负责人：李建华，该农庄执行事务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长春，男，196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克文，湖南桔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国华，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洞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勋，男，196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洞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延斌，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洞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祥生，男，196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洞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小文，男，196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洞口县。原审第三人：林江勇，男，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洞口县。上诉人向章华因与被上诉人洞口县花园镇高坪村委会（以下简称高坪村委会）、李建华、洞口县惠民休闲农庄（以下简称惠民休闲农庄）、杨长春、邓国华、杨建勋、邓延斌、付祥生、曾小文、原审第三人林江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章华上诉请求：一、判决确认高坪村委会与邓延斌等七人及李建华2012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判决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损失38.858万元（其中包括1．上诉人支付的承包款18.68万元；2．占用资金利息损失7.098万元；3林木损失13.08万元）；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诉人变更前的诉讼请求做出判决，诉讼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书对本案事实没有查清，1．在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中，没有查明邓延斌等承包人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或者其承包合同是否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是否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2．在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中，没有查明2012年4月8日《协议书》中邓延斌等七人的签字是否真实。三、被上诉人高坪村委会与邓延斌等七人及李建华2012年4月8日签订《协议书》，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上诉人已承包的山地转包给李建华，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承包权，依法应由高坪村委会与邓延斌等七人及李建华赔偿上诉的经济损失。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邓延斌等七人没有参与该协议书的签订，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认定向章贵在该协议书上乙方参加人栏目上签上向章贵的名字，是“高坪村委会在向章贵的参与下签订了解除合同”，向章贵构成了对上诉人向章华的表见代理。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既没有查清事实，又适用法律错误，是错误的认定。1．没有证据证明邓廷斌等人没有参与2012年4月8日《协议书》的签订，依法不能免除邓延斌等人的侵权责任；2．向章贵在该2012年4月8日《协议书》上乙方参加人栏目上签上向章贵自己的名字，不能构成对上诉人的表见代理；3.2012年4月8日《协议书》三方当事人是过错方，故意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协议书》依法应认定无效，依法应当由该三方当事人高坪村委会与邓延斌等人及李建华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四、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了邵阳市中级法院再40号《民事裁定书》指出的：“2011年9月20日《转让承包合同协议书》是向章华与邓延斌、杨建勋签订，还是向章华、林江勇与邓延斌、杨建勋签订”问题，查清了2011年9月20日《转让承包合同协议书》是向章华一人与邓延斌、杨建勋签订，并非与林江勇合伙承包。五、被上诉人高坪村委会为了抹杀上诉人的承包权，掩盖其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真相，从而顺利将峨梨坳、天平山林木林地再次发包给被上诉人洞口县惠民休闲农庄（李建华与林江勇合伙），伪造了一系列假证据。1．被上诉人高坪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李建华伪造了林江勇是2007年7月23日承包方乙方当事人的假的《林木、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用来证明林江勇是原始承包人，林江勇同意解除原始承包并同意将该山场承包给洞口县惠民休闲农庄，该假协议书用于证明被上诉人高坪村委会作法合法没有侵权。2．被上诉人高坪村委会伪造了上诉人向章华与林江勇合伙承包的假的2011年9月20日《转让承包合同协议书》，用于证明上诉人与林江勇是合伙关系。六、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根据所谓查明林江勇曾经陈述“其和向章华、向章贵之间有合伙的意思表示”、向章贵给上诉人领取过该林木林地的退耕还林补助款，由此认定向章贵在高坪村委会与惠民休闲农庄2012年4月13日签订的《洞口县花园镇高坪村竹林山地承包合同书》参加人栏签署上诉人的名字，构成对上诉人表见代理，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是适用法律错误。1．林江勇的陈述和向章贵给上诉人领取过退耕还林补助款，不能证明向章贵、林江勇和上诉人是合伙关系。本案所有的文本证据都证明上诉人没有与向章贵、林江勇合伙。2．合同上构成表见代理，《合同法》有明确的具体规定，向章贵在2012年4月13日的《洞口县花园镇高坪村竹林山地承包合同书》参加人栏签署上诉人名字，不符合《合同法》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依法不构成表见代理。七、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包括已交付的承包费18.68万元、资金占用损失7.098万元，可得利益（林木收入）损失13.08万元，共计38.858万元，依法应由被上诉人连带赔偿。1．上诉人已交付承包费18.68万；2．上诉人已交付承包费18.68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7.098万元；3．上诉人承包山林可得利益（林木收入）损失13.08万元。高坪村委会辩称，1．向章华对村委会与原七人解除原承包合同是知情并认可的；2．村委会在原承包期内，解除承包合同之时没有多收半点承包费用；3．向章华的损失应当向林章勇主张索赔或者自行承担。杨长春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国华辩称，以再审时的意见为准。杨建勋辩称，其原来占的股份已经转让给了向章华，是由向章贵经手的，他接收后也已经经营了好几年，之后发生的事跟杨建勋没有关系；后来发生的第二次转让杨建勋不清楚，也没有收到第二次转让费，谁收钱谁担责任。邓延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付祥生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曾小文辩称，向章华花钱买了股份，但既没有得到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也没有人退钱给向章华，向章华也是受害者。林江勇述称，李建华没有出钱，诉争土地使用权现在是登记在李建华名下，应该由李建华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向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高坪村委会与惠民休闲农庄之间的山林山地承包合同中涉及向章华承包的部分无效；2．请求判令惠民休闲农庄返还向章华承包的山林山地；3．请求判令高坪村委会、李建华、惠民休闲农庄、杨长春、邓国华、杨建勋、邓延斌、付祥生、曾小文连带赔偿向章华各项损失38.858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高坪村委会、李建华、惠民休闲农庄、杨长春、邓国华、杨建勋、邓延斌、付祥生、曾小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23日，高坪村委会将该村的峨梨坳、天平山共381亩山场承包给邓延斌、杨建勋、邓国华、曾小文、杨长春、戴开和、付祥生七人，承包期30年，合同签订时系向章贵担任高坪村村书记，代表村委会签订合同。2010年4月28日，高坪村委会申办了峨梨坳、天平山两山场的林权初始登记。2011年9月20日，经高坪村委会同意，邓延斌、杨建勋为代表与向章贵代表向章华签订《转让合同协议书》，邓延斌、杨建勋、付祥生、邓国华四人以16.68万元的价格，将上述山场的七分之四面积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向章华，合同签订后，邓延斌分两次从向章贵处收取了18.68万元转让承包款。2011年12月25日，经高坪村委会同意，杨长春、戴开和、曾小文三人以12.6万元的价格，将上述山场七分之三面积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林江勇。2012年3月26日，高坪村委会向洞口县花园镇人民政府提交了《关于峨梨坳竹林山场实际承包的请求报告》，请求将该村峨梨坳竹林山场381亩承包给李建华用于兴办惠民休闲农庄，承包期45年，该报告获洞口县花园镇人民政府盖章同意。2012年3月29日，高坪村委会召开党员、组长、村民代表、村支两委扩大会议，决定将峨梨坳山场的承包期限在原有基础上再延长20年，向章贵到场并签字。为把峨梨坳山场办在洞口县惠民休闲农庄名下，2012年4月8日，高坪村委会为甲方、邓延斌等七人为乙方、李建华为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解除高坪村委会与邓延斌、杨建勋等七人签订的《高坪村峨梨坳林木、林地承包经营合同书》，由李建华支付邓延斌、杨建勋等七人未到期部分承包款11.2668万元（实际未支付），该协议向章贵到场在乙方参与人栏签名。2012年4月13日，高坪村委会作为甲方与洞口县惠民休闲农庄作为乙方，签订了《洞口县花园镇高坪村竹林山地承包合同书》，将该村峨梨坳、天平山381亩竹林山地承包给惠民休闲农庄，该承包合同约定由高坪村委会协助惠民休闲农庄办理林权证，该合同林江勇在参加人栏签名、向章贵在参加人栏签署向章华之名。2012年4月17日，高坪村委会申请洞口县公证处对《洞口县花园镇高坪村竹林山地承包合同书》进行了公证。2012年12月17日，洞口县人民政府根据公证合同，为惠民休闲农庄颁发了峨梨坳山场的洞林证字（2012）第2520002653号林权证与天平山场的洞林证字（2012）第2020002660号林权证。2014年，洞口县人民法院对林江勇所承包的山林山地进行了拍卖，向章华于2016年9月12日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以自己转包受让的山林山地的承包经营权未经自己同意被洞口县惠民休闲农庄办理了林权证，要求撤销洞口县政府给惠民休闲农庄办理的山林权属证书，后被判决该林权证有效，驳回其诉请。另查明，2011年9月1日，林江勇与李建华签订《合资开发洞口县惠民休闲山庄协议书》，2011年9月26日，双方签订了《合伙协议》，协议对把林权证办在惠民休闲农庄名下作出约定。根据村委会提供的退耕还林补助领取表，向章华所承包峨梨坳山地数年的补助款均由向章贵领取。林江勇在洞口县人民法院、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庭审中均陈述其和向章华、向章贵之间有合伙的意思表示，参与过合伙事务的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向章华主张其从邓延斌、杨建勋、付祥生、邓国华四人手中转承包了峨梨坳、天平山山场的七分之四面积的承包经营权，其后高坪村委会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解除了合同并承包给惠民休闲农庄侵害了其权利，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其从邓延斌、杨建勋、付祥生、邓国华四人手中转承包山场均是由向章贵代其与高坪村委会及其他人协商，付款也均通过向章贵支付，尔后经营管理也是由向章贵处理，此种情形下，高坪村委会在向章贵的参与下签订了解除合同，且向章贵代表向章华在承包给惠民休闲农庄的合同中签署向章华的名字，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情形，向章贵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向章华对向章贵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对其主张不知情的意见不予采纳。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湘05行初165号判决书中已认定，惠民休闲农庄与高坪村委会进行的林权流转合同已依法公证，且在公示期内无权属争议，对原初始登记依法予以变更登记并颁发林权证，符合法律规定，故洞口县惠民休闲农庄已合法取得高坪村峨梨坳、天平山场的承包经营权。邓延斌等七人在将承包经营权转让后，并未参与后续行为，向章华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向章华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返还山地、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因戴开和死亡，向章华自愿放弃对戴开和及其继承人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曾小文、付祥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向章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向章华提交了一份向章贵的书面说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向章贵系向章华哥哥，与向章贵之间有利害关系，向章华无正当理由在一审中未予提供，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高坪村委会与邓延斌等人于2012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无效；二、被上诉人是否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本案中，向章华从邓延斌、杨建勋、付祥生、邓国华四人手中转承包山场均是由向章贵代其与高坪村委会及其他人协商，付款也均通过向章贵支付，尔后经营管理也是由向章贵处理，在此情况下，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向章贵有权代理向章华。向章贵在高坪村委会（甲方）与邓延斌等七人（乙方）签订的《协议书》中作为乙方参加人员签字，可以认定为其代表向章华签订了《协议书》，向章华上诉主张对《协议书》内容不知情，该协议无效的观点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向章贵为向章华代为经营管理其所承包的山场，在明知向章华已从邓延斌、杨建勋、付祥生、邓国华处转得峨梨坳林地七分之四经营权，而《协议书》中未提及向章华承包权的情况下仍在该协议上签字认可，且在之后订立的《洞口县花园镇高坪村竹林山地承包合同书》上，向章贵在参加人栏向章华的名义签名认可，向章华主张系被上诉人侵害其权利，要求高坪村委会、邓延斌等7人、李建平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向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36元，由上诉人向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铁英审 判 员 宁少军审 判 员 廖莎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曾 维书 记 员 唐佳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