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2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高洪，男，汉族，生于1974年12月21日，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绍慧，女，汉族，生于1981年6月29日，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初阳，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熊联兵，男，汉族，生于1971年4月20日，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付华，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小青，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张高洪诉熊联兵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3民初2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高洪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3民初26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将泸州纳祥建材有限公司20%股份登记过户予张高洪并承担法定过户费用，且承担一审及二审律师费。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熊联兵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结果为认定《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在执行中无法执行。原审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出具变更股权的书面通知，被上诉人未违约，事实认定错误。即使没有约定由违约方承担诉讼费、律师费，按照法律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造成的损失。 上诉人熊联兵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3民初264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对方支付2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反诉请求，驳回张高洪的请求或发回重审。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张高洪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最后一次庭审陈述阶段张高洪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合同有效，原审法院没有给上诉人熊联兵举证答辩期间，依法应发回重审。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为方便被上诉人与李金龙谈判，被上诉人许诺与李金龙协商好后另行补偿上诉人。熊联兵实得股权转让款与应得款之间差距40万元，双方协商为20万元符合情理。 张高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熊联兵将其在泸州纳祥建材有限公司（下简称纳祥公司）的股份（占该公司股份的20%）登记过户于原告并承担法定过户费用；要求熊联兵承担律师费2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熊联兵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确认原、被告之间所签《股权转让合同》有效，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 熊联兵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股权转让款20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纳祥公司的股东有三人，为：张高洪、熊联兵、李金龙，其中张高洪占纳祥公司50%的股份，熊联兵占纳祥公司20%的股份，李金龙占纳祥公司30%的股份。2019年9月30日，张高洪与熊联兵协商股权转让事宜，双方达成合意，熊联兵自愿将纳祥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张高洪，转让金为1890000元，其中600000元以转让款的形式支付熊联兵，1290000元以借款的方式支付熊联兵。达成协议后，张高洪按协议约定将1890000元支付给了熊联兵。2019年10月2日，张高洪与熊联兵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一、股权转让1、甲方（熊联兵）将纳祥公司的全部股份以6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张高洪），甲方（熊联兵）退出纳祥公司。乙方（张高洪）向甲方（熊联兵）借款1290000元还给甲方（熊联兵）。2、转让价款支付乙方（张高洪）按下列方式支付转让价款：2019年10月2日前支付转让价款陆拾万元；以及支付借款壹佰贰拾玖万元整。3、工商变更登记甲方（熊联兵）、乙方(张高洪)应尽一切必要努力，提供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所需全部文件，及时办理本协议下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甲方（熊联兵）应于接到乙方（张高洪）书面通知后三日内提供前述必备文件并配合目标公司、乙方（张高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三、违约责任1、本合同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2019年10月21日，李金龙与张高洪因纳祥公司的股权转让发生争议，李金龙起诉张高洪，经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9）川0503民初2502号民事调解书，李金龙将纳祥公司的全部股份（30%）转让给张高洪，张高洪承诺支付李金龙股权转让金3780000元。了解此事后，熊联兵找张高洪协商，提出其转让股份的价格偏低，要求张高洪按李金龙的转让价格支付转让金，张高洪口头答应给予一定补偿，但双方未能达成书面协议。2019年11月6日，张高洪与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代理合同，张高洪应支付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代理费20000元。同日，原告张高洪以被告熊联兵未配合办理股权变更过户登记手续而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被告熊联兵以原告张高洪未付清股权转让款为由提起反诉。另查明，张高洪至起诉之日，未向熊联兵出具变更股份工商过户登记的书面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对本诉部分，原告张高洪与被告熊联兵通过协商，自愿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张高洪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金，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熊联兵虽提出股权转让金偏低，张高洪也口头承诺给予一定补偿，但双方未能最终达成补偿协议，故张高洪已履行完自己的义务。现张高洪提出要求熊联兵继续履行合同，配合张高洪办理股权变更工商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其未向熊联兵出具书面通知，故熊联兵还未违约，故其要求熊联兵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反诉部分，反诉原告熊联兵虽举证证明股权转让金价格偏低，但该转让行为系双方自愿协商达成的协议，故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反诉被告张高洪虽口头承诺给予一定补偿，但双方未能达成合意，未签订补充协议对原协议进行变更，故不能确定补偿金额，反诉原告举证不能，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张高洪与被告（反诉原告）熊联兵所签《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被告熊联兵应继续履行合同。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高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被告）熊联兵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高洪负担3500元，被告（反诉原告）熊联兵负担35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张高洪提交新证据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通知书复印件、手机短信记录，优盘一个，以证明已提供微信及短信通知熊联兵过户。经质证证实该微信并非发给熊联兵。短信及通知书均是在一审期间张高洪向熊联兵发出。上诉人张高洪提交的新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向一审法院起诉前向熊联兵发出协助股权过户的通知。本院事实认定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一致。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张高洪是否应继续向熊联兵支付200000元股权转让金问题。本院认为，熊联兵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调查笔录只能证明熊联兵认为股权转让金过低以及张高洪口头承诺补偿，但双方并未最终达成补偿协议，双方关于补偿的协议未成立，熊联兵主张的继续支付200000元股权转让金缺乏事实基础，不能得到支持。二、熊联兵是否需承担股权过户费用及一审和二审律师费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并未约定由熊联兵承担过户费用，张高洪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双方发生争议并起诉法院之前曾向熊联兵通知过协助办理股权过户登记事宜，不能证明熊联兵构成违约。张高洪的主张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三、关于熊联兵是否应协助张高洪办理泸州纳祥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份登记过户问题。本院认为，张高洪与熊联兵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张高洪并已履行完毕支付合同价款的主义务，熊联兵应履行其协助义务，协助张高洪办理相应的股权过户登记手续事宜，张高洪的协助办理股权过户的主张应当得以支持。一审中，因不当释明，导致张高洪在庭审结束时当事人陈述阶段变更诉讼请求为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该变更系在庭审结束时进行，且并不能最终实现当事人所主张的权利。因判决成为确认判决，且因该判决的合同继续履行不明确具体而不具有强制执行性，可以视为未主张变更。关于二审直接支持上诉人张高洪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的主张是否侵犯熊联兵的辩护权而导致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张高洪在一审中的最后陈述阶段之前均主张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双方在一审中已就该项问题进行了充分的辩论。一审判决后，双方均上诉，熊联兵已上诉主张自己的权利，并对张高洪主张的协助办理过户登记上诉请求行使了反驳辩护，故并不会因侵犯上诉人熊联兵的辩护权而导致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张高洪的诉讼请求上裁判有误，应予纠正。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3民初26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第一项判决为：熊联兵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协助张高洪办理泸州纳祥建材有限公司股份登记过户；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法院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熊联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黎 审判员 曹天全 审判员 钟 洁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唐 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