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2刑终23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天生(绰号二驴)，无居民身份证号码，男，1994年11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泰来县，汉族，无文化，无职业。2014年5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4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来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丹，黑龙江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玉喜，男，1981年6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泰来县，汉族，无文化，无职业，无固定住址。2006年10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5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5年4月17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来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钱梦姝，黑龙江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天养（绰号大驴），男，1989年8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泰来县，汉族，无文化，无职业。2009年11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来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卜华林，黑龙江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审理泰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天生、孙玉喜、孙天养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黑0224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天生、孙玉喜、孙天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检察院意见、讯问各上诉人及听取各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天生、孙玉喜、孙天养有分有合于2019年4月初某日、4月中旬某日、4月20日晚、4月下旬某日晚在泰来县妇幼保健院实施盗窃，盗得被害单位铜氧气管道（中心供氧系统管道）及电线若干、空调2台、乳腺排片机和X光机内外环线及高压线。具体事实如下：一、2019年4月初某日，被告人孙天生、孙天养到原泰来县妇幼保健院食堂内，盗窃空调2台。二、2019年4月中旬某日，被告人孙玉喜、孙天生到原泰来县妇幼保健院，将厢楼一楼、二楼走廊的铜氧气管道（中心供氧系统管道）及电线用钳子掐断后盗走。三、2019年4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孙玉喜、孙天生、孙天养到原泰来县妇幼保健院，将厢楼病房和正楼走廊的铜氧气管道及电线用钳子掐断后盗走。四、2019年4月下旬某日晚，被告人孙玉喜、孙天生、孙天养到原泰来县妇幼保健院，将正楼病房内的铜氧气管道用钳子掐断后盗走。孙天生、孙天养还将一楼DR室内的豪洛捷牌乳腺排片机和X光机毁坏后，将机器内铜线及高压线盗走。综上，被告人孙天生参与盗窃四起，盗窃赃物价值人民币666.59元，被毁坏财物损失认定价格人民币40102.31元；被告人孙玉喜参与盗窃三起，盗窃赃物价值人民币666.59元，被毁坏财物损失认定价格人民币40102.31元；被告人孙天养参与盗窃三起，盗窃赃物价值人民币666.59元，被毁坏财物损失认定价格人民币40102.31元。案后，赃款被其三人挥霍。被告人孙玉喜于2019年4月23日在泰来县泰来镇铁路站前旅店内被抓获；被告人孙天生、孙天养于同日在泰来县泰来镇先锋街三委一平房内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1.作案工具钳子、扳手、刻刀、头灯等照片，证实作案工具情况。2.被扣押铜管、电线、气体汇流排组件照片，证明被盗赃物情况。3.被毁坏乳腺排片机、X光机照片，证明被毁坏医疗器械情况。（二）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23日在泰来县泰来镇铁路站前旅店一楼的一房间内将孙玉喜抓获。同日16时许在泰来镇先锋街三委孙天养租住的平房内将孙天生、孙天养抓获。2.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4月23日在孙玉喜处扣押的作案工具钳子、壁纸刀、手电等情况。3.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4月23日在孙玉喜处扣押红铜15斤，带皮铜芯电线8斤；在孙天生处扣押带皮铜芯电线11斤，烧过的红铜丝5斤；在张某1处扣押红铜铜管23斤，黄铜铜管铜块26斤；在李某处扣押带皮铜芯电线10斤，红铜铜管35斤；4月25日在张某2处扣押烧过的红铜丝。4.发还清单，证实2019年5月19日在将扣押的73斤红铜、26斤黄铜气体汇流排组件发还给赵某。7月15日将29斤带皮电线发还给赵某。5.原妇幼保健院各个楼层实际测绘图，证实原妇幼保健院按测绘图指示的长度铺设氧气管道及电线。6.购买供养系统发票，证实2009年1月19日购买中心供养系统花费52000元。2014年9月25日，妇幼保健院购买供养系统花费15000元。7.购买X光机发票，证实2011年4月29日购买X光机花费49.4万元。8.主友波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盗的物品有气体汇流排，气体汇流排价值17000元。9.北京航天中兴医疗系统有限公司维修报价，证实中兴牌X光机更换材料及维修费约10000元。10.辽宁奥林思科技有限公司证明，证实乳腺扫面仪更换材料及维修费约13000元。11.泰来县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证明，证实赵某代表妇幼保健院参加诉讼。12.泰来县发展和改革局情况说明，证实两台空调因缺少价格认定条件故无法进行价格认定。13.泰来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证实2016年11月14日孙天生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4年5月22日，孙天生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一万元。2014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14.泰来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证实2006年10月24日，孙玉喜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1000元；2014年5月22日，孙玉喜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罚金二万元。2015年4月17日刑满释放。15.泰来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11月4日，孙天养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9年4月15日和4月20日两次收购公安机关带来的男子卖的电线和铜管，两次共计卖将近1000元。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9年4月21日一个叫大驴的男子到自己经营的德双废品收购部卖红铜管23斤，黄铜块26斤，共计卖了700元。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9年4月23日两名男子到自己经营的允德废品收购部卖了10斤红铜丝。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在妇幼保健院铺设电线时按草图安装电线。5.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氧气管道脱脂紫铜的规格及安装时花了67000元。6.证人主某证言，证实氧气管道脱脂紫铜的规格及使用年限。7.证人宋某证言，证实泰来县妇幼保健院中心供养系统安装费用。（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赵某陈述，证实2019年4月19日16时至21日8时20分之间被盗，正楼二楼至五楼的电闸厢内电线被掐断，正楼二楼至四楼氧气管道被盗，厢楼一楼二楼氧气管道被盗。正楼一楼DR室内的两台医疗器械机箱里的东西被破坏。两台机器能正常使用。第二次报案的经过及4月23日7点50分发现妇幼保健院病房内的氧气管道和电线被盗，DR室内的两台器械内部电线被盗。及清明节两三天前发现三套空调和一台消毒机被盗。单位被盗的为中心供养系统阀门及管道。走廊及病房内氧气管道的大概长度及管道规格，及乳腺扫描仪、X射线机内连接线被盗及被盗电线的规格、测量长度及两台医疗器械的维修费用情况。（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孙玉喜供述，证实其三次盗窃的事实和经过及盗窃的财物情况。对泰兴二建公司测量的其三人盗窃电线和氧气管道长度没有异议。2.被告人孙天养供述，证实其两次参与盗窃的事实和经过。3.被告人孙天生供述，证实其四次参与盗窃的事实和经过。正楼一楼的机器是自己和孙天养破坏的，对鉴定无异议。（六）鉴定意见1.泰来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脱脂紫铜管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脱脂紫铜管及气体汇流排认定价格为7903.80元。2.泰来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被毁坏医疗器械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损坏两台医疗器械材料费及人工费认定价格共计20200元。3.泰来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被盗电线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盗铜塑电线认定价格为人民币666.59元。4.泰来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被毁坏中心供养系统设备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毁坏中心供养系统认定价格为19902.31元。（七）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妇幼保健院走廊被盗现场情况。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妇幼保健院病房内及一楼放射线室内被盗现场情况。3.辨认笔录，证实张某2辨认出孙天养就是2019年4月23日在其经营的允德废品收购站卖红铜丝的人。张某1辨认出孙天养就是2019年4月21日在其经营的德双废品收购部卖红铜和黄铜的人。李某辨认出孙玉喜就是2019年4月20日到其经营的鑫泰废品收购站卖铜管和铜线的人。（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孙玉喜、孙天生指认现场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孙玉喜、孙天生指认盗窃现场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天生、孙玉喜、孙天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公私财物，造成财物损毁，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孙天生、孙玉喜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孙天生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孙玉喜、孙天养毁坏财物数额为40102.31元，且孙玉喜系累犯，故对孙玉喜、孙天养的量刑予以调整。根据本案被告人孙天生、孙玉喜、孙天养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天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孙玉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孙天养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作案工具钳子1把、扳手1把、手电1把、壁纸刀2把、剪刀1把、自行车1辆，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天生以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提出孙天生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依法从轻处罚。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孙天生法定及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玉喜以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事实的罪名及价值错误，其与孙天生、孙天养不是共同犯罪，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孙玉喜仅参与三起盗窃，没有证据证实其与孙天生、孙天养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公诉机关将三人盗窃赃物价值和被毁坏财物损失认定为同一数额，与事实不符。孙玉喜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法院对被告人孙玉喜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天养以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孙天养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孙天养法定及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且存在程序错误，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审判，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诉人孙天生、孙玉喜、孙天养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价格认定结论书、视听资料、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天生、孙玉喜、孙天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公私财物，造成财物损毁，且数额较大，三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三上诉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孙天生、孙玉喜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孙天生、孙天养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因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二人的犯罪事实、证据、社会危害程度及量刑情节，根据法律规定对二人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且量刑适当，故其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孙玉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事实的罪名及价值错误，其与孙天生、孙天养不是共同犯罪，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公私财物，造成其他财物损毁的，以盗窃罪从重处罚；同时构成盗窃罪和其他犯罪的，择一重罪从重处罚。因三上诉人在实施盗窃时，造成被害单位的机器损毁，且数额较大，三人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的行为，造成财物损毁的事实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罪，故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罪名符合法律规定。因实施盗窃犯罪的犯意是孙玉喜提出的，三人共同实施盗窃，三人系共同犯罪，在盗窃过程中造成财物的损毁，应由三人共同承担刑事责任，故孙玉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是共同犯罪、犯罪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孙玉喜的犯罪数额、量刑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孙玉喜作出的宣告符合法律规定。检察机关提出的一审审判程序违法，建议发回重审的意见，经过一审法院在对孙玉喜、孙天养改变量刑时未按照相关规定，告知检察机关调整量刑建议，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检察机关对孙天生的量刑建议及孙玉喜、孙天养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对二人作出的宣告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未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潘书东审判员 **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董 刚本裁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