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7行终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张仲坚，该街道办主任。委托代理人黄永棠，该街道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熊潇笑，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某某，女，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理人梁美婵，女，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系汤某某的母亲。委托代理人李健平，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东甲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负责人梁池丁。原审第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东甲第九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负责人梁文炎。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会城街道办”）因与被上诉人汤某某、原审第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东甲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东甲经联社”）、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东甲第九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甲第九经合社”）镇政府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行初2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会城街道办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704行初295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汤某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全部由汤某某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三项决定作出合法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首先，在实体上，会城街道办严格遵循有关法律的规定，依法认定汤某某的成员身份。其次，在程序上，鉴于现有的法律法规并未有就处理因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涉及的分红、分配款等事项所对应的行政审查举证责任、调查规则的规定。因此，会城街道办严格遵循行政处理合法性原则，针对行政事项各方主体制定了能反复适用的规范性文件，即《当事人权利义务及行政处理规则告知书》《举证通知书》，于法有据。上述规范性文件一再规定，行政事项各方主体负有举证义务，就己方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且明确规定提供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或原物供会城街道办核对。本案中，汤某某并无提供任何分红、分配款有关的证据，而汤某某的母亲梁美婵在自身的案件中提供的举证请求分红、分配款数额证据为复印件，并无原件供会城街道办核对，且据复印件反映内容可知相关分红、分配明细材料上并无东甲经联社、东甲第九经合社的盖章记录。因此，会城街道办依据规范性文件规定不予采纳该证据，并据此决定汤某某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驳回其相应请求，合法有据。再者，会城街道办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第三项决定内容，符合法定程序。会城街道办根据上述规范性文件规定，依法开展行政事项审查工作，履行自身法定职责。在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对行政处理程序作出强制性程序规定或指引，也未赋予乡、民族乡、镇一级的人民政府享有具体的调查职权，会城街道办作为一般行政机关，已然穷尽了调查手段。同时，在东甲经联社、东甲第九经合社拒不配合调查及举证的情况下，会城街道办也无法通过其他任何调查手段查清分红分配的情况及具体金额。至于一审法院认为的向相关村民调查核实的观点，会城街道办作为一般的行政主体，并不具有法定的调查取证权力，也无法确认“相关村民”应是哪些村民，且即使其他村民对涉案证据予以确认或否认，也不能以其他村民的意见作为定案的依据。另，汤某某的母亲梁美婵在自身的案件中提供的活期交易明细查询核算对应时间所发放的金额发现每人分得的数额不一致，部分款项并非所有人都享有、同一家庭户在不同期间所分得的数额对应的成员人数及股数没有规律性等情况，汤某某的母亲梁美婵在自身的案件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分配款的计算方式及其性质，也无法证明已发放的分红分配款根据分配方案得出汤某某是否可以获得。二、一审法院对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三项决定存在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依法改判。一审法院未以“法律和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为依据审理本案，错误理解会城街道办行政处理程序规则。且在未有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相关行政处理程序的情况下，也未正确引用合法有效的规范性文件，导致未能依法认定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以及会城街道办行使职权的合法性，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审理原则及规定。三、汤某某与东甲经联社、东甲第九经合社之间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汤某某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予以救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汤某某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东甲经联社、东甲第九经合社没有提出陈述意见。汤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会街行处字第04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三项决定；2.责令会城街道办依法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3.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会城街道办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会城街道办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的（2019）会街行处字第04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第三项决定；二、会城街道办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对汤某某请求东甲经联社、东甲第九经合社支付2017年土地征收分配款1000元依法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汤某某预交），由会城街道办负担。汤某某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会城街道办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镇政府其他行政行为纠纷。关于会城街道办的执法主体问题，一审法院已正确阐述，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会城街道办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三项决定是否合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汤某某的母亲梁美婵已确认具有东甲经联社、东甲第九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从汤某某的户籍信息来看，汤某某出生后就随母亲梁美婵落户在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汤某某的户籍信息从未发生任何迁移，并履行以家庭承包经营方式开展土地承包等义务。同时，东甲经联社、东甲第九经合社在本案行政处理阶段并未举证证明汤某某未履行成员义务以及有不符合成员资格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一、二项决定认定汤某某具有东甲经联社、东甲第九经合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依法享有和本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同等收益分配的福利待遇以及确认汤某某享有东甲村新福小区的申领资格，东甲经联社应支付地价补偿人民币37500元给汤某某，处理正确。关于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三项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在东甲经联社、东甲第九经合社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汤某某已尽其所能向会城街道办提交其亲属梁某某、梁某甲、林某某的征地安置款及分红款的明细复印件作为证明分红分配款数额的证据材料。会城街道办依法具有处理汤某某涉案申请的法定职责，应对东甲经联社、东甲第九经合社展开调查，收集有关的证据，以核实查清汤某某所得的涉案土地征收的分配款项，并依法适用证据规则作出认定。而不是以汤某某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东甲经联社、东甲第九经合社的分配计算方式及汤某某应取得的具体金额等为由作出驳回其请求。因此，会城街道办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三项决定，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撤销并重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会城街道办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汉锡审 判 员 周 奇审 判 员 陈敏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谢俊杰书 记 员 区妙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