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2民终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学富，男，1956年4月8日出生，藏族，现住四川省金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红，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阿坝州金川县集沐乡李家沟。 法定代表人：邓自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贞斌，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福，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学富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鑫矿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川县人民法院（2019）川3226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学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红，被上诉人德鑫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贞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学富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四川省金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3226民初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维持该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朱学富供应2万吨锂辉石（质量必须符合国家行业标准），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单价每吨70元支付货款。被上诉人支付朱学富主张债权差旅费9000元。2.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约定供应锂辉石是意向性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2009年1月14日，双方签订《四川德矿业资源有限公司试验厂（二车间）转让合同书》，在该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第三项，载明了被上诉人向朱学富供应锂辉石的详细内容，二审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合同权利义务不但约定非常清楚，即或合同约定有不清楚的，也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对约定不清楚按法律规定来确认，而不是采取放纵债务人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的做法。朱学富与德鑫矿业公司确实没有约定供应锂辉石的履行期限，但法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但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朱学富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供货义务。三、被上诉人要求朱学富支付转让尾款60万元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合同约定转让价余款在2009年3月15日前付清。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加之被上诉人没有诉讼时效中断的任何事实和证据，故被上诉人诉请支付转让价款余额60万元的诉讼时效已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德鑫矿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请。 朱学富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德鑫矿业公司向朱学富供应2万吨锂辉石（质量必须符合国家行业标准），朱学富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吨单价70元支付货款。2.判令德鑫矿业公司支付朱学富主张债权差旅费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德鑫矿业公司承担。 德鑫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的反诉请求为：1.判令解除德鑫矿业公司与朱学富签订的《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试验厂（二车间）转让合同书》第四条第2项、第3项。2.判令朱学富向德鑫矿业公司支付试验厂（二车间）转让价款60万元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3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诉及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朱学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14日朱学富与德鑫矿业公司签订了《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试验厂（二车间）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德鑫矿业公司）将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下属金川县试验厂（二车间）转让给乙方（朱学富）。企业名称：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厂址：金川县勒乌乡大坪村朱家河坝。厂名：锂辉矿试验基地；标的内容：金川县试验厂（二车间）厂房、选矿设备、试验设备、办公设备、厂房土地；该标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各种相关证件变更手续；乙方负责各种证件在有效期限内按相关规定办理好相关证件变更手续，并承担相关证件变更手续费用；按付款方式及时足额付清转让价款；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乙方在3天内向甲方支付合同首付款60万元（大写：陆拾万元），合同余款90万元（大写：玖拾万元）在2009年3月15日前全部付清；本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向乙方供锂辉石原矿总量2万吨，原矿（破碎后）单价70元∕吨，含原矿装车费、向金川县国土资源局上缴的矿石资源补偿费、破碎加工费。运输由乙方负责并承担相关运输责任和人身、车辆、设备安全责任，同时由乙方承担运输费、卸车费和经选矿加工销售后的各种税费。原矿总量2万吨供清后，若乙方仍需原矿时，乙方应与甲方另外友好协商并争得甲方同意，并在充分满足甲方车间正常生产的前提下，甲方可按市场价格调整原矿(破碎后)单价向乙方车间供原矿；锂辉石原矿销售计量标准以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李家沟地磅计量为准”等。该合同签订后，朱学富向德鑫矿业公司支付转让费90万元，并成立了金川三鑫选矿技术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矿产品加工、销售、技术服务等范围。另查明，朱学富与德鑫矿业公司在《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试验厂（二车间）转让合同书》上未明确约定原矿品位的原因是：矿山每条矿体品位都不一样，矿体不同地段品位也不一样，若设定具体原矿品位指标也无法控制和实施，所以双方口头约定原矿品位以转让方德鑫矿业公司选矿厂加工生产的品位为准。四川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于2012年6月10日作出《四川省金川县李家沟锂矿补充勘探地质报告》评审意见书，评审结论为：李家沟矿区锂矿平均品位1.27%。且2012年6月27日在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备案登记。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1月14日朱学富与德鑫矿业公司签订的《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试验厂（二车间）转让合同书》第四条第2项、第3项属于意向性条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买卖合同应该有产品质量或等级、履行期限、检验方式等主要条款，因此该条款仅是意向性条款，不是正式买卖合同，也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条件。故对朱学富的第一项请求和德鑫矿业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依法不予支持。朱学富要求德鑫矿业公司支付其主张债权差旅费9000元的请求，因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试验厂（二车间）转让合同书》约定，朱学富向德鑫矿业公司支付转让价款的最后时间为2009年3月1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德鑫矿业公司要求朱学富支付转让价款60万元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已过诉讼时效，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朱学富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德鑫矿业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朱学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德鑫矿业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朱学富要求德鑫矿业公司按每吨70元履行供应2万吨锂辉石及差旅费的请求。双方签订的《四川德鑫矿业资源有限公司试验厂（二车间）转让合同书》第四条第1项、第2项载明“1.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乙方在3天内向甲方支付合同首付款60万元（大写：陆拾万元），合同余款90万元（大写：玖拾万元）在2009年3月15日前全部付清；2.本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向乙方供锂辉石原矿总量2万吨……”，从合同约定的内容可以反映出朱学富应于2009年3月15日前全额支付车间转让款，在一审庭审中朱学富针对德鑫矿业公司支付剩余车间转让款60万元的反诉请求，抗辩称其未在2009年3月15日前支付剩余车间转让款，是因德鑫矿业公司未履行供应2万吨锂辉石的义务，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先履行抗辩权是对先期违约的抗辩，从朱学富的抗辩理由及合同中第四条第2项约定的内容，可以确认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约定的供货时间为2009年3月15日前，从朱学富提交的证据中也不能反映出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朱学富于2019年提起诉讼要求德鑫矿业公司按每吨70元履行供货义务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朱学富提出德鑫矿业公司应支付其因主张权利产生差旅费的请求，亦不能成立。一审对德鑫矿业公司提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未进行评述，处理不当，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二、关于朱学富提出驳回德鑫矿业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的主张，德鑫矿业公司对一审驳回其反诉请求并未提起上诉，一审已对反诉请求进行了评述和处理。综上，朱学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81元，由上诉人朱学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琦娟 审判员  陈卉佳 审判员  杨君志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何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