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83民初403号原告：王庭甲，男，196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庄河市人，住庄河市。公民身份号码：XXX。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秀宁，系辽宁环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庄河市地方铁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法定代表人：何云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凌云，系辽宁法磊律师事物所律师。原告王庭甲与被告庄河市地方铁路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庭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秀宁，被告庄河市地方铁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凌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自1985年10月至2020年3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认为庄劳人仲裁字（2019)第428号裁决书违背查明的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有失公平、公正。原告自1985年10月起至今，始终在被告的城庄铁路大郑工区工作，中间未有间断。被告单位虽然于2002年12月进行改制，但其并未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于1985年10月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此，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于2002年12月8日与庄河市人民政府签订了出售庄河铁路局合同，合同约定双方交接的日期为2002年12月14日，内部职工的全部责任事宜全部由甲方（即庄河市人民政府）承担，与乙方无关，从该约定可以确定原告即便在2002年12月14日前在原庄河铁路局工作，原告也是与原庄河铁路局之间存在用工方面的权利义务关系，与被告无关。被告于2015年1月1日将地方铁路公司发包给李冰经营，所有的运营活动包括用工均由李冰负责，因此在2002年12月14日前和2015年1月1日后，原告、被告之间不存在用工方面的权利义务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系一家经庄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外商投资企业法人独资)，成立日期为2002年8月30日。经营范围为铁路客、货运输；装卸搬运；仓储；铁路运输延伸服务；铁路沿线维护管理服务；运输设备维修；线路桥涵、隧道维修；房屋建筑维修；铁路运输网管理服务；自有房屋、场地及设施租赁；地方铁路及铁路道口设计、施工；铁路调度、信号服务；铁路运输通信服务；铁路废旧物资销售；铁路客票代售及小件寄存服务等。被告成立时名称为庄河市地方铁路局。2004年11月11日，更名为庄河市地方铁路有限公司。2007年7月30日，被告投资人变更为大连华丰家俱有限公司。2002年12月8日，庄河市人民政府作为甲方，被告法定代表人何云峰作为乙方，签订了《出售庄河铁路局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有意将庄河铁路局的全部财产所有权和使用权永久的、一次性出售给乙方。(资产明细见资产评估表)二、出售总金额3600万元(叁仟陆佰万元)。三、乙方接管庄河铁路局以后，其名称不变，仍然使用庄河铁路局名称。四、双方交接日期为2002年12月14日，以前所发生的应收、应付、债权、债物等全部经济往来及内部职工的全部有关事宜，全部由甲方承担责任，以后所发生的由乙方承担责任。五、庄河铁路局的全部职工已由甲方按国家有关规定全部下岗处理完毕，乙方接受后可根据需要与职工实行双向选择。六、如果乙方停止客运，需经过甲方同意……十、本协议一式五份，又双方各二份，存档一份。”原告于2002年12月14日开始在被告处从事养路工、巡道工等工作，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被告未为原告缴纳过社会保险。2013年3月至2017年6月，被告的投资人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工资。自2017年7月开始，原告工资由李冰通过贾永军以现金方式支付。另查，2015年1月1日，被告投资人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李冰作为乙方签订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的投资者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将被告的整体业务发包给李冰经营管理，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始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同时约定：原甲方的工人全部由乙方接收，乙方与所接收的工人形成雇佣、劳动关系，甲方与上述工人的劳动关系、雇佣关系全部解除，且不承担任何责任。2017年8月10日，李冰成立庄河市李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同日，被告投资人华丰家具集团有限公司与庄河市李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经营承包合同，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10日至2020年8月9日止。合同约定的内容与形式同前述合同一致。庭审中，被告认可与原告自2002年12月14日至2014年12月3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11月4日，原告向庄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原、被告从1985年10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同年12月31日作出庄劳人仲裁字[2019]第4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被告于2002年8月至2017年6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不服该裁决，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被告自1985年10月至2020年3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企业机读档案登记卡、变更查询卡、关于给庄河市地方铁路局办理企业营业执照的函、出售庄河铁路局合同、原告2013年3月-2017年6月工资卡账户清单、被告2019年9月29日出具的证明、经营承包合同、庄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庄劳人仲裁字〔2019〕第482号仲裁裁决书、营业执照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开庭对质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以下简称《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为主张其在被告单位工作，提供了出售庄河铁路局合同、原告2013年3月至2017年6月工资卡账户明细等证据证实，因这些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对原告在被告单位工作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从事的养路工、巡道工等工作系被告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且原告工资由被告发放至2017年6月，可以认定原告为被告工作，受被告管理和监督。原、被告虽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事实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原告主张自1985年10月至2020年3月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主张原、被告于2002年12月14日至2014年12月3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于2002年8月30日注册成立，原庄河铁路局为国有经济，后因国企改制，庄河市人民政府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何云峰签订出售庄河铁路局合同，约定被告于2002年12月14日交接原庄河铁路局业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规定：“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企业自主改制引发平等主体之间关于民事权益纠纷的劳动争议，才可以纳入法院受案范围，政府主导下引发的不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因民事权益发生的纠纷，法院不予受理。故即便原告与改制前的原庄河铁路局存在劳动关系，从而引起纠纷，也不能以民事案件立案审理。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改制前的原庄河铁路局的用工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据此，因被告正式交接原庄河铁路局时间为2002年12月14日，故该时间起原、被告建立了劳动关系。关于被告提出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月1日已经解除的抗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虽被告单位投资人与李冰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经营承包合同，但原告工作岗位没有变化，且仍由被告单位支付工资至2017年6月，在此期间，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仍符合《通知》的规定，故成立事实劳动关系。虽被告辩解称2013年3月至2017年6月原告工资仍由被告支付的原因系李冰借用被告工资账户，但被告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2017年7月以后，虽原告工作岗位仍没有变化，但庭审中，原告承认此后工资系由贾永军以现金形式直接向其交付，同时贾永军、李冰作为证人出庭，证实该期间贾永军及原告均为李冰的职工，工资均由李冰支付，可知原告工资实际系由李冰支付。尽管原告提供加盖被告单位印章的2019年9月29日证明，但因2017年7月以后原告的工资并非被告单位支付，不符合《通知》规定的事实法律关系成立条件，故原告自2017年7月以后，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法律关系。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王庭甲与被告庄河市地方铁路有限公司自2002年12月14日至2017年6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白晶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崔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因企业自主进行改制引发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