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3刑终84号 原公诉机关凤翔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军，男，1980年2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凤翔县，2008年1月7日因犯强奸罪被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8月7日减刑释放，2019年6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凤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翔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飞，男，1983年5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凤翔县，2007年2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1月25日减刑释放，2019年6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凤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翔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阳，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凤翔县，2019年6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凤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翔县看守所。 凤翔县人民法院审理凤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军军、王晓飞、李晓阳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陕0322刑初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军军、王晓飞、李晓阳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军、王晓飞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22日晚，程某甲（已判）在凤翔县XX镇XX村娄军才家摆设赌场，董某某（已判）得知后，指使刘某某（已判）带领被告人王晓飞、李晓阳等前去赌场捣乱，致使程某甲组织的赌场当晚无法进行。 2014年8月23日，被告人杨军军驾车拉着程某甲、郑某某（已判）等人前往陈村镇尹家务一处赌场，途中，程某甲与刘某某电话约架并将要打架的事情告知杨军军等人。刘某某亦将事情汇报给董某某，董某某即组织刘某某、王晓飞、李晓阳等人在新天地KTV开会并安排聚众斗殴相关事宜。按照董某某的安排，当天下午，李晓阳驾车拉着王晓飞等人，杨某甲（另处）开车拉着刘某某、吕某某等人先后前往约架地点。刘某某等人先行到XX镇XX村一处赌场，跟随在后的被告人王晓飞、李晓阳途中与程某甲、郑某某、杨军军等人在XX镇XX村XX组（XX村XX村）村西的高速公路涵洞附近相遇，双方即持械进行斗殴。吕某某（已判）电话得知李晓阳、王晓飞等人在途中与程某甲等人相遇并斗殴，遂与刘某某等人开车前往斗殴地点增援，斗殴中，吕某某持军刺将程某甲背部戳伤，衡某某（已判）持砍刀将郑某某胳膊砍伤，事后双方均离开。经鉴定，程某甲右背部遭受锐器刺创致右肺破裂，行肺破裂修补术属重伤二级，郑某某左腕关节上方遭受锐器作用致左尺神经、动脉断裂属轻伤二级。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军军、王晓飞、李晓阳分别应他人纠集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军军、王晓飞、李晓阳分别在各自参与聚众斗殴一方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某某，应当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辩称李晓阳认定从某某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晓阳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晓阳在公安机关传唤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该情节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构成条件，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军军、王晓飞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军军、王晓飞、李晓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军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王晓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李晓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未参与打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人身危险性较小，请求二审改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军、王晓飞、李晓阳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清楚，且有以下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侦破及被告人到案经过。 2、常住人口查询，证实被告人杨军军、王晓飞、李晓阳及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三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辨认笔录及拍照，证实：①经被告人杨军军、王晓飞、李晓阳分别辨认，聚众斗殴的地点在凤翔县XX村附近铁路涵洞前的路上；②经杨军军混杂辨认，参与聚众斗殴的人员有被告人王晓飞、程某甲、郑某某；③经王晓飞混杂辨认，参与聚众斗殴的人员有被告人杨军军、李晓阳及其他参与人员董某某、刘某某、衡某某、吕某某、杨某甲、刘侃、程某甲、郑某某、程某乙；④经李晓阳混杂辨认，参与聚众斗殴的人员有本案被告人王晓飞、及其他参与人员刘某某、程某乙、吕某某、党某某、衡某某；⑤经证人郑某某、程某甲、付某某混杂辨认，参与聚众斗殴的人有被告人杨军军、王晓飞（“胖晓飞”）。 4、陕西省凤翔县XX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聚众斗殴中受伤的程某甲、郑某某的伤情经鉴定分别属重伤二级、轻伤二级。 5、证人证言 （1）证人付某某证言，证实他外号叫“琦某某”，2014年7、8月的一天下午，他和郑某某在一起，后“黑蛇”（程某甲）坐着一辆面包车接上他和郑某某一起去尹家务。当时车上还有两个小伙，程某甲和郑某某就给车上的人说王晓飞在他俩人赌场上捣乱的事情，后“黑蛇”说，今天要把这个事情处理了，把王晓飞一伙收拾（打）一顿。途中，“黑蛇”和一个人通了电话，电话内容就是约对方来打架。当他们的车走到XX村附近铁路涵洞的地方时，对面来了一辆面包车，车上下来了王晓飞等三、四个人，手中都拿着工具，程某甲说：“就是这几个人，走，下车弄走。”车上的人就都下车了，下车时程某甲和杨军军从车上拿了一根钢管，他拿了一根木棍，下车后杨军军和王晓飞打在一起，他就过去给杨军军帮忙，二人追着王晓飞打，他在王晓飞腿上打了一棍，杨军军在王晓飞身上打了一下，王晓飞在逃跑时摔倒在地上，在他追打王晓飞时看见程某甲将对方面包车的车玻璃给砸了。这时郑某某过来，王晓飞跪在地上求饶，他就停手了。隔了一分多钟，对方又来了几辆车，下来了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工具，他害怕挨打就跑了。事后得知郑某某、程某甲被打伤住院了。 （2）证人罗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的一天下午，他和杨军军、程某甲、郑某某、“琦某某”五人开车去XX村。在途中，程某甲给郑某某讲了自己的赌场被“胖娃”（王晓飞）砸了的事情，后程某甲又给他们几个说今天去尹家务就是要让“胖娃”知道他们一伙人的厉害，要打“胖娃”。过了一会，程某甲和一个人通了电话，意思是问对方能怎么样，有本事就过来弄事（打架）。程某甲挂了电话之后，给他们几个说今天“胖娃”来了，先和对方说，如果自己动手打了就让他们几个也动手打，要把“胖娃”打完，他就知道要打架了。当他们开车到XX村附近铁路涵洞前路上时与对面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相遇，对方车上下来几个小伙，其中有“胖娃”，对方手里拿着钢管、洋镐把、砍刀等工具，程某甲就说“走，下车弄走”（和对方打架），程某甲拿着一把甩棍、郑某某拿着一把砍刀、杨军军和“琦某某”拿着车上放的工具，他下车时拿着一根钢管，一下车他看见程某甲拿着甩棍打“胖娃”，“胖娃”被打倒在地上，对方的几个人和他们这边的几个人对打在一起，他和一个拿短刀的小伙打在一起，他拿钢管在这个小伙手上打了一下，这小伙就跑了，接着，对方的人突然多了，也不知道从哪来了三、四辆车，他怕挨打，就扔掉钢管顺着路边的玉米地跑了一段藏了起来。过了一会，他从地里出看见程某甲躺在地上，他怕对方的人没离开也没过去看就顺着路边返回县城了。 （3）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的一天下午，他给程某甲电话，程某甲说准备去尹家务王小安的赌场，他就说一块去，当时他和付某某在一起，就叫付某某一起去。后程某甲和杨军军及一个小伙开车接上他俩，五人就朝尹家务走。在路上，程某甲接了个电话，是刘某某打来的，电话中程某甲和刘某某说话的语气比较硬，程某甲说的意思就是他在尹家务这里，刘某某要弄事了（指打架）就来。在杨军军将车开到XX村附近的铁路涵洞那时，迎面来了一辆面包车，从车上下来了王晓飞等三、四个人，手中都拿着工具，程某甲说：“是刘某某派来打架的人，走，弄走。”他就跟上程某甲下车，其他人也跟着下车，他拿了车上放的一根钢管，下车之后就冲过去和王晓飞一伙人打在了一起，期间听见有车玻璃破碎的声音，看见对方面包车的玻璃破了，对方面包车上还有几个人没来得及下车，隔了一分多钟，对方又来了十几个人，有刘某某、衡某某、党某某、吕某某等人。他先和王晓飞对打了几下，王晓飞手里拿着一把洋镐把，后他和王晓飞一起来的一个小伙在一起对打着，看见衡某某来到身边，就问衡某某“你还要打我吗！”，衡某某说：“把你打嘎怎么了！”正说着，王晓飞拿着一把刀冲过来在他头上砍了一下，他头被砍破，衡某某也拿刀在他左胳膊上砍了一下，他左胳膊被砍伤了，一会，打架的人停下了，他看见程某甲已经躺在了地上。他就拦住了路过的王会兵的车，让把他和程某甲送医院治疗。 （4）证人程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他在娄军才家摆赌场，一天晚上，刘某某带着王晓飞来到赌场上故意捣乱，他就将赌场散了。刘某某和王晓飞走的时候，刘某某说“你从明天起要是再摆场，我们见一次打你一次！”。第二天下午，王小安给他打电话让他去XX村赌博，他打电话叫杨军军开车拉他过去，杨军军的车上还坐着“阳某某”（罗某某），三人准备走时郑某某打电话说也要去，后他们接上郑某某，郑某某还带着“琦某某”（付某某），他们五个人一起开车往尹家务走。在路上，刘某某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在尹家务场场（赌场）上哩，刘某某说：“咋么，昨晚上在你那儿去你还不服气，你是咋么哩开？”他说：“你昨晚把我赌场砸了，你还想干啥哩，你弄事（打架）呀吗？”刘某某说：“你说你人在哪里，”，他说：“我在XX村王小安赌场上，你还想弄事（打架），你往来走”，刘某某说“你等着”。电话挂了后他给车上的人说，刘某某和王晓飞给赌场找事呢，等会要来打架，要是来了就把他们弄完。走到XX村附近的铁路涵洞前时，对面来了一辆面包车，王晓飞手里提着一根洋镐把从车上先下来，然后下来四、五个小伙，手里拿的洋镐把、钢管，他看见王晓飞，就想着肯定是刘某某安排好的，就给同车的人说：“这些是刘某某叫来的人，这一伙人和咱们要打架，走，”随后就拿出防身的甩棍先下车了，郑某某、“琦某某”从车上拿着两根钢管，杨军军和“阳某某”拿着什么工具记不清了。他和王晓飞就对打在一块了，其他人也和对方的人拿着工具相互打在一起，他在打王晓飞的时候，把王晓飞坐的面包车的一片玻璃给打破了。双方打了二、三分钟后，不知道从哪又来了十几个人，有党某某、衡某某、吕某某、刘某某，他们手里拿着刀、洋镐把、钢管等工具，吕某某拿着一把刀直接走过来将刀架在他脖子上，从他手里夺走甩棍，他转身跑时突然感觉脊背疼了一下，就被打伤昏倒在地上，后来知道郑某某也受伤了。 （5）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的时候，他和**成在XX镇XX村**成家中摆“推豹豹”赌场，王会兵从赌场离开后去大柳树娄军才家摆的赌场赌博时被人跟踪。事后摆赌场的杨某乙等人怀疑是他和**程向公安局举报的，为此，他和杨某乙发生矛盾。过了一两天，他给王晓飞、李晓阳、程某乙打电话让叫些人到“黑蛇”、“三万”（郑某某）在大柳树村娄军才家摆的赌场闹事，让赌场摆不成。王晓飞他们几个去了之后，他开车也过去，见王晓飞在赌场上参与“推豹豹”，李晓阳、程某乙等人在周围看，王晓飞用打火机充当人民币押注，参与赌博的人一看王晓飞不拿钱“下货耍”，就陆续起身离开，他看赌场散了就离开。第二天中午，他给董某某说了带人去杨某乙、程某甲赌场搅局的事情，说杨某乙现在要找人收拾他，让董某某给杨某乙说下别给他找事情，董某某就同意了。接着“黑蛇”打电话让他当天下午继续去赌场，自己准备好着哩。他就又给董某某打电话说了一下“黑蛇”给他打电话的事情并让董某某找点人，下午去“黑蛇”的赌场弄事，董某某就答应了。当天下午两点左右，董某某打电话让他到新天地KTV，他到了之后，吕某某、衡某某、党某某、杨某甲都在那，过了一会儿，王晓飞、李晓阳、程某乙几个人也过来了，董某某给王晓飞几个说“下午去砸‘黑蛇’的赌场，可能就要打架，打架就必须要赢”。董某某交代完之后，他给“黑蛇”打电话问在哪里摆赌场，“黑蛇”说自己在尹家务老疙瘩村哩。他就让李晓阳开着面包车拉着王晓飞、程某乙几个人去赌场，他和吕某某、衡某某、党某某等人坐杨某甲的车在李晓阳的车后面跟着。走到半路，他们乘坐的车把李晓阳的面包车超了直接去“黑蛇”在尹家务老疙瘩村摆的赌场。进去后，里面有十几个人在赌博，没见到“黑蛇”和“三万”，这时有人给吕某某打电话说外面打架了，然后他们就开车过去了。过去后看到李晓阳开的面包车被对方的一辆金杯面包车和一辆银色途胜越野车迎面挡住了，王晓飞、李晓阳几个人在地上跪着，“黑蛇”拿着一根甩棍在那打王晓飞他们，“三万”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在路边站着，吕某某、衡某某、党某某等就下车朝“黑蛇”、“三万”冲过去，对方的人当时就被冲散了，衡某某拿着一把短刀在“三万”胳膊上砍了一刀，“三万”胳膊的血就冒出来了，大家就停止了打架，在离开现场时，他看到“黑蛇”也被人打倒在地上，身体周围有血。在车上，听吕某某说是自己把“黑蛇”用刀戳伤的。 （6）证人吕某某证言，证实他与衡某某、杨某甲开车到XX村XX户家的赌场转了转，后他们往回走的时候，发现在XX村附近土路上程某甲拿着一个甩棍，另外还有十来个人拿着铁锨、长刀、木棍在砸路上的一辆银白色面包车，有人被打的跪在地上求饶，有人被打跑了。他们的车被挡住他就下车看，程某甲一手拿着一把甩棍，一手拿着刀朝他过来并拿甩棍朝他打来，他躲闪时甩棍打在他肩膀上，他就夺下程某甲手中的刀，程某甲见刀被夺转身就跑，他拿着刀朝程某甲扔了过去，刀在程某甲背部扎了一下掉到地上，后他和杨某甲等人开车走了。 （7）证人党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的一天下午，吕某某打电话让他去新天地KTV，去了之后，董某某在KTV的一个包间里，后吕某某、衡某某、刘某某、杨某甲、李晓阳、王晓飞几个也来了，董某某给他们安排让去把程某甲、郑某某在尹家务摆的赌场砸了，对方要是打架，就和对方打。董某某还给王晓飞、李晓阳交代了砸赌场打架的事情，并让刘某某打电话确认对方摆场地点。之后董某某说“去的时候把打架工具带好，去了就要打赢”。后他和吕某某、衡某某、刘某某等坐着杨某甲的越野车，王晓飞领着李晓阳一帮年轻人开着面包车跟着，在路上刘某某通过电话联系程某甲、郑某某确定了摆设赌场的地点，吕某某就给董某某以及后面面包车上的年轻人打电话。在吕某某的指引下杨某甲将车开到了凤翔县XX乡XX村XX户家门前，王晓飞一伙人的面包车没有跟上。他们车上的人进到屋里后，见里面有人在赌博，就准备砸场，这时吕某某接了个电话，说王晓飞等人坐的那辆面包车被郑某某、程某甲堵在半路上。他几个人就从赌场出来坐上杨某甲的车返回，走了大约1公里，在一段生产路上，看到程某甲、郑某某带的两辆车将王晓飞的面包车前后夹住，并且将王晓飞面包车的车窗玻璃给砸了，王晓飞、李晓阳带着几人拿着钢管、砍刀正在和郑某某、程某甲带的人打架，王晓飞他们人少，已经被打散了。他和吕某某、衡某某、刘某某下车，杨某甲没有下车，他四个下车之后，因对方的人手中都有工具，他没有拿工具就没有过去，和刘某某站在车旁边。他看吕某某拿着一把折叠刀、衡某某拿着一把弯刀冲上去和程某甲、郑某某打架去了，吕某某和程某甲在路边的田地里对打，衡某某过去后和郑某某说了几句话，然后衡某某用弯刀砍在了郑某某的胳膊上，郑某某的胳膊就流血了，郑某某受伤之后，双方打架的人就逐渐停下了，然后衡某某和吕某某返回到杨某甲的车上，他几人准备离开现场时，看见程某甲躺在地上，地上流了很多血，在车上吕某某给车上的人说自己把程某甲戳了一刀。 （8）证人衡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一天下午，吕某某打电话让他到新天地KTV，在楼上的包间有董某某、吕某某、党某某、刘某某、王晓飞、李晓阳，董某某给在座的人安排事情，让他们这些人下午到尹家务老疙瘩村去砸程某甲、郑某某摆的赌博场，并说可能要和对方打架哩，让都准备好。董某某还给刘某某叫来的王晓飞、李晓阳交代，让带上一车年轻小伙拿着刀和钢管，在他们几个人砸赌场时，如果对方和他们打架，就让这些小伙拿工具帮忙打架。后他和吕某某、党某某、刘某某等坐杨某甲开的越野车，吕某某在车上放了几把刀和钢管，他拿了一把刀。他们的车走在前面，王晓飞、李晓阳领着十几个小伙开一辆面包车跟在后面。到尹家务程某甲、郑某某摆的赌场后，他们几人进到赌场里，吕某某和刘某某开始“下货耍”，才赌了几把，吕某某接了个电话说“出事了，外面有人打架，赶紧走”，他们几个就坐杨某甲的车往打架的方向走。到了后看到李晓阳的白色面包车被另外两辆面包车夹在中间，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被砸破，车身其他地方也被砸，李晓阳、王晓飞还有几个小伙正跟郑某某、程某甲一伙打在一起，打架的双方手里都拿着刀、钢管、铁锨等，他和吕某某、党某某还有刘某某就下车了，他拿着那把刀冲了上去，吕某某和党某某在后边，他冲过去时，对方有四名男子手持长刀与铁锨将这边的两个小伙追赶到他跟前，他一看对方四人中有认识的“军军”（杨军军），“军军”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对方另一男子也拿着一把刀，还有两名较胖的男子各拿着一把圆头铁锨。他见他们四人往跟前冲，便抬手将他拿的刀架在了“军军”的脖子上，向对方大喊叫他们过来，他们四人都没敢再动，他顺势夺来“军军”手里的刀，扔在地上并用脚踢到一边，对方的人都转身跑了，他就提着夺来的刀在后面追但没追上，后他又过去找程某甲和郑某某，到那之后就看到程某甲倒在地上，身边流了一滩血，他提着长刀走到郑某某跟前，郑某某见他提着刀就说“连我也打吗？”，他说“咋么，打噶不行吗”，说了没两句，他就用刀朝郑某某砍了过去，郑某某侧身躲的时候，落下的刀砍在胳膊上，郑某某的胳膊就被他砍伤血往外冒，郑某某胳膊一疼就扔掉手里的刀，握住了受伤的那只胳膊，他看砍郑某某的那一刀比较严重，就停手了没再打，后来他几个就离开现场了。 （9）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8月一天下午，董某某和吕某某打电话让他去新天地KTV，在三楼一个大包间看到董某某、党某某、衡某某、吕某某、刘某某、王少阳、李晓阳、王晓飞等人已在那，董某某给他说事情已经安排好了，让他把吕某某几个拉上去耍钱就是了。于是他开着自己的越野车拉着吕某某、衡某某、刘某某、党某某等往陈村走，吕某某坐在副驾驶上带路，李晓阳、王晓飞领着几个年轻人开着一个面包车在后面跟着。在路上吕某某和董某某以及后面的年轻人不停通电话，大概过了不到半小时在吕某某安排下他将车开到凤翔县XX乡XX村XX户农宅跟前，他们进去后看见里面有人在用“推豹豹”方式赌博，他进去才耍了一会，吕某某接了个电话，说是后面跟的面包车半路被人截住了，叫他开车拉他们几个过去。他就开车拉着吕某某、党某某、衡某某、刘某某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了大概1公里的路程，看见路中间两个面包车中间夹着李晓阳开的面包车，面包车窗玻璃都被砸碎了，王晓飞、李晓阳带着几个人拿着钢管、砍刀正和对方的人火拼，由于王晓飞、李晓阳带的人少，被对方打散了。他们到了后，吕某某、衡某某、党某某、刘某某几个就下车冲上去帮王晓飞、李晓阳，他没下车。打架双方都拿着砍刀、钢管之类的工具。一会，吕某某、衡某某、党某某、刘某某四人返回坐上车返回县城，途中，吕某某给董某某打电话汇报了打架情况。 6、被告人供述 （1）杨军军供述，2014年8月的一天下午，他开车拉着罗阳、程某甲、郑某某、“琦某某”五人去尹家务耍钱，途中程某甲接了一个电话，内容是对方问程某甲在哪，不让程某甲继续摆赌场了，程某甲说还要继续摆赌场，而且就在去XX村赌场的路上，问对方能怎么样，有本事就过来弄事（打架），对方说要来收拾（殴打）程某甲。程某甲挂了电话之后，给他们几个说对方要来找事，来收拾自己。后当他们开车到XX村附近铁路涵洞前路上时，对面开来了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停在路中间，他就停下车，对方车上下来了三、四个小伙，手里拿着钢管、洋镐把、砍刀等工具朝他的车走过来，程某甲就说“走，下车”（和对方打架），他们就下车，郑某某、罗阳、“琦某某”下车时拿着他车里放的撬杠，他拿着车上放的甩棍，程某甲从自己裤兜里掏出一根甩棍，程某甲拿着甩棍把对方面包车的挡风玻璃砸破，他拿着甩棍和对方一个拿着洋镐把的胖小伙（王晓飞）打在一起，胖小伙拿着洋镐把打在他胳膊上，他拿甩棍在胖小伙的胳膊上打了一下，程某甲砸了对方车玻璃后拿着甩棍过来和他一起打胖小伙，胖小伙见打不过他俩扔下洋镐把就跑，他俩追过去要继续打时对面开来了二、三辆汽车，其中一辆越野车上下来了十几个人，手里拿着砍刀、洋镐把、钢管之类的工具朝他们冲过来，他看对方人多怕自己挨打就跑到车跟前开车离开。离开时他看见程某甲、郑某某、“琦某某”还和对方打在一起，后来知道程某甲、郑某某当天被打伤了。 （2）王晓飞供述，2014年7、8月份的一天下午，刘某某打电话叫他去县XX宾馆，到了后，刘某某告诉他让他带几个人去程某甲在大柳树村的赌场去把赌场给搅黄了。后刘某某开车在前面带路，李晓阳开车拉着他和程某乙等六、七个人跟在刘某某车后到了XX村XX户人家门口，刘某某先进去，几分钟后，他和李晓阳、程某乙等人也进到房子，看见有十几个人在赌博，他就以打火机押注将赌场搅散。第二天下午，刘某某打电话让他去新天地KTV去，去后看见董某某、吕某某、衡某某、王少阳、刘某某、李晓阳、程某乙等十几个人在场。董某某说，下午到尹家务去砸程某甲、王小安一伙的赌博场，去了可能就要打架，打架就必须打赢。下午17时左右，李晓阳开车拉着刘侃到刘侃租住的房子取来打架的砍刀、洋镐把等工具，吕某某、衡某某、党某某、刘某某、刘侃等人坐杨某甲的越野车先走了。李晓阳开车拉着他和程某乙，还有李晓阳和刘侃各自叫来的几个小伙跟在后面往尹家务老疙瘩村方向走。车走到尹家务老疙瘩村东面的生产路上时碰到了程某甲、郑某某他们的车，程某甲、郑某某、杨军军、“琦某某”等人下车时手里拿着长砍刀、钢管、洋镐把等工具。程某甲用钢管把他们坐的车窗玻璃砸了，他们车上的人都没有下车，李晓阳就给吕某某打电话说这边出事了，让过来帮忙。程某甲他们砸完车窗玻璃后把李晓阳从驾驶室拉下车，杨军军将李晓阳一脚踏倒路边的沟里，程某甲把他从副驾驶室拉下车，他拿着一个洋镐把和程某甲、杨军军对打时，被程某甲和杨军军两人用钢管在他腿上、背上打了几下，他被打倒在地，一会，杨某甲开车拉着其他人赶到，衡某某手持匕首、党某某手持砍刀、刘侃手持砍刀冲过来和程某甲那一方人打在一起，对方的人就开始跑，他在地上捡了一根木棍和刘侃追着打杨军军但没追上，返回时看见郑某某和衡某某在对打，郑某某的胳膊被砍伤，程某乙手里拿着一个工具和谁打在一起他记不清了，吕某某拿砍刀将程某甲打倒在地，他还用木棍在程某甲腿上打了两下，事后李晓阳从沟里上来，刘侃开着李晓阳的车拉着他、李晓阳、以及刘侃叫来的一个小伙、程某乙叫来的三个小伙返回县城。 （3）李晓阳供述，2014年7、8月一天，王晓飞叫他去凤凰酒店，在那见到刘某某、程某乙、**程，刘某某给他说让王晓飞带他们几个去“黑蛇”（程某甲）的赌场上“耍钱”，让他开车拉人，事情都给王晓飞交代好了。后他就和王晓飞、程某乙及他不认识的两个小伙一块去“黑蛇”的赌场，途中王晓飞告诉他就是去赌场捣乱，把赌场搅黄。到了“黑蛇”的赌场后，王晓飞用打火机押注的方式将赌场搅黄后他们一车人就返回凤凰宾馆。第二天下午，王晓飞打电话让去新天地KTV，去后在一个包间看见王晓飞、程某乙、**程、衡某某、刘某某、党某某、董某某等人，后董某某让他开车拉上王晓飞等人去砸“黑蛇”的赌场，并说去了可能要打架，打架就必须打赢，还让他听王晓飞的指挥。他们下楼时还在KTV的前台拿了两根洋镐把。下楼后他开着他的面包车拉着王晓飞、程某乙还有四个他不认识的小伙往王晓飞说的地方开车。当车开到XX村XX路时，过来一辆商务车和两辆面包车前后把他的车堵住，“黑蛇”领着十几个小伙拿着砍刀、洋镐把、钢管从车上下来，“黑蛇”拿着甩棍把他车的前挡风玻璃打碎，然后他们车上的人就下车，他下车后“黑蛇”说他是司机，让把他推到沟里去，接着两个人就来把他推到路边的沟里，当时脚就崴了，后他听见沟上边在打架，过了一阵，他被“凯凯”（刘侃）从沟里拉了上来，等他上来时架已经打完了，后“凯凯”开车他们就离开了。 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证实：①本案的犯罪事实中的涉案人员董某某、吕某某、刘某某、衡某某、党某某、杨某甲、程某甲、郑某某均被判处刑罚；②被告人杨军军于2008年1月7日因犯强奸罪被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8月7日减刑释放；③被告人王晓飞于2007年2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1月25日减刑释放。 以上证据，经原审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军、王晓飞、李晓阳分别应他人纠集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军，王晓飞、李晓阳分别在各自参与聚众斗殴一方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某某，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军、王晓飞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军、王晓飞、李晓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阳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未参与打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人身危险性较小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其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大量证据能够证实。原审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其系从某某、能如实供述等情节，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军、王晓飞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经查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军、王晓飞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阳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柏素兰 审 判 员 曹维丽 审 判 员 吕 梁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齐国胜 书 记 员 董晓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