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祥，男，199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卢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杨，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博，男，198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晖，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州球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跨春路18号明德工业厂房1号楼4楼。法定代表人：李学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晖，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祥因与被上诉人李学博及原审第三人苏州球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球梦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学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以下事实：1.球梦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按照实缴比例进行表决；2.李祥于一审庭审提交的视频证据是其本人于2018年6月到青岛吾悦广场涉案场馆录制，该场馆悬挂“钛镁体育”标识、工作人员的答复内容均可证明该场馆由苏州天空之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天空之城公司）实际经营，李学博亦未否认该证据真实性。二、球梦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按照实缴比例进行表决，案涉股东会决议仅有三名股东作出，实缴比例合计未达到半数，股东会决议不成立。青岛吾悦广场场地转让后的实际经营方是球梦公司及李学博共同设立的苏州天空之城公司，该转让价格低于建造价格，属于关联交易，存在利益输送，损害球梦公司及李祥合法权益。李祥并未参加亦不知晓案涉股东会，该决议与李祥第一项诉讼请求息息相关，故不应再由李祥按另外的程序确认决议效力，增加不必要的司法成本和诉累。三、李祥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可证明，李学博利用职务之便于2017年10月17日将球梦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青岛维拓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维拓公司）注册地址迁至与经营范围无关的地址，并对青岛维拓公司采取简易注销程序，随后李学博分别设立了苏州天空之城公司、青岛天空之城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天空之城公司），故李学博对青岛维拓公司的工商操作都是为了其实际控制的青岛天空之城公司设立并开展经营，李学博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谋取商业利益。一审法院曾要求李学博提供苏州天空之城公司和青岛天空之城公司的流水，一审法院遗漏此情况，将举证责任的法律后果全部归结于李祥，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仅凭税务资料认定苏州天空之城公司与青岛天空之城公司没有违法所得，系适用法律错误。李学博辩称，李祥与球梦公司其他股东之间存在矛盾，发生争议后，无论是对外转让公司经营项目或是其他经营行为，均是球梦公司股东合意，不是李学博个人行为，李学博不应作为适格被告。从一审调取的材料看，天空之城公司的经营仅限于维持正常的公司项目，而且天空之城公司是亏损的。李学博没有就转让项目的行为获取任何利益，也未获取过工资、收益和分红。球梦公司二审述称，与李学博答辩意见一致。李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学博向球梦公司赔偿损失230万元；2.判令李学博因违反公司法所得收入30万元归球梦公司所有；3、判令案件受理费由李学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球梦公司于2017年2月6日经工商登记核准设立，注册资金200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企业管理服务、企业管理咨询、体育赛事活动组织策划、体育信息咨询、体育场馆管理、体育器材租赁、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会展会务服务、企业形象策划、企业营销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销售体育用品、体育器材、服装鞋帽、日用百货、仪器仪表、汽车饰品、五金工具、仪器；实业投资。李祥、李学博、案外人彭领轩作为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分别为600万元、900万元、5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46年。2017年1月23日，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通过公司章程，选举李学博为公司执行董事，选举彭领轩为公司监事。2017年5月，案外人叶洲受让彭领轩部分出资份额成为公司股东，2017年5月24日，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确认新股东会成员为：李学博、李祥、彭领轩、叶洲，通过章程修正案。2017年6月6日，球梦公司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球梦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等职权；公司设执行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议报告工作、执行股东会的决议、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制订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制订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发行公司债券的方案、制订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的方案、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决定聘任或者解聘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公司不设监事会，设1名监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监督行使检查公司财务、对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提出罢免建议、要求纠正、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依照《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对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等职权；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依法登记；法定代表人除行使章程规定的职权外，还应行使保管公司的营业执照、保管和使用公司的公章、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法律文件等职权。青岛维拓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经工商登记核准设立，注册资本2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学博，股东为球梦公司，李学博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彭领轩任监事。2017年10月17日，公司住所地由青岛市黄岛区积米崖港区滨海大道2888号变更至青岛市黄岛区海王路泰华花园14号楼。根据“青岛维拓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简易注销公告信息”，该公司向工商机关申请注销登记，公告期自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月18日。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青岛维拓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注销登记。苏州天空之城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经工商登记核准设立，注册资本800万元，股东为李学博、李殿疆、汪鹏翔，法定代表人李学博，公司经营范围：企业管理服务、企业管理咨询、体育赛事活动组织策划、体育信息咨询、体育场馆管理、体育器材租赁、商务信息咨询、会展会务服务、企业形象策划、企业营销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批发体育用品、体育器材、服装鞋帽、日用百货、仪器仪表、汽车饰品、五金工具、仪器；实业投资。青岛天空之城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经工商登记核准设立，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苏州天空之城公司，李学博任执行董事兼经理，李殿疆任监事，公司经营范围：体育赛事活动组织策划、体育信息咨询、体育场馆管理、体育设施租赁、商务信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信息咨询、建筑设计、会议服务、展览展示服务、企业形象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广告；销售体育用品、体育器材、服装鞋帽、日用百货、仪器仪表、汽车饰品、五金工具、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经营其他无需行政审批即可经营的一般经营项目。关于球梦公司成立后运营情况，李祥称由李学博担任执行董事负责经营管理和财务，2017年4月位于苏州工业园区跨春路的“维拓体育公园”开始营业，2017年9月球梦公司设立青岛维拓公司，从2017年9月29日开始经营“青岛维拓篮球公园”场馆。李学博对项目运营情况无异议，称李学博仅负责对外拓展业务，公司的经营与财务由李祥负责，另两名股东仅负责投资，不参与公司经营活动。2018年2月9日，李祥委托代理人向球梦公司及公司监事彭领轩发送律师函，称李学博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违反公司法规定，损害公司利益，要求监事向法院提起诉讼。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案涉“维拓体育公园”、“青岛维拓篮球公园”两处场馆的转让，以及苏州天空之城公司、青岛天空之城公司两公司的设立运营，是否系李学博违反公司法规定所为，并应向球梦公司承担赔偿及返还责任。李祥诉请主张李学博系球梦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其负责球梦公司经营期间，擅自将两处场馆低价出售，严重侵害球梦公司利益，给球梦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金额，“维拓体育公园”场馆由球梦公司租用，进行了装修并添置相应设备，装修和设备价值1431985元，“青岛维拓篮球公园”场馆由球梦公司租用并进行装修、购买设备，设立青岛维拓公司运营，装修设备价值897843元，场地租金已支付30万元以上，要求按1431984+897843+30计算损失赔偿230万元；李学博作为球梦公司执行董事，自营与球梦公司存在同类业务的苏州天空之城公司、青岛天空之城公司违反公司法规定，应将其收入归公司所有，参照青岛维拓公司开业时营业收入第一周6万元左右，青岛天空之城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成立，计算至起诉之日2018年3月共7周56万元。李学博认为：因李祥自行转走公司资金，导致公司经营困难，经股东会决议表决将“维拓体育公园”项目转让给原房东苏州工业园区明德电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德公司），扣除各项费用后转让价格15万元；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将青岛项目对外转让，经股东会决议通过，转让相对方青岛沃伦德国际贸易公司，转让价格55万元。上述两笔转让款均已付至球梦公司，不存在低价转让或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因李祥转移公司资金致使球梦公司无法正常营业，球梦公司于2017年10月已停止经营，李学博为挽救损失不得不另行开设公司，设立了青岛天空之城、苏州天空之城公司，是为规避风险，等待球梦公司解散后再行运营，并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也没有营业所得；李祥、李学博也曾共同设立与球梦公司经营范围完全相同的苏州维拓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与球梦公司并不存在竞业禁止的情形。就争议问题，李祥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截图，证明“维拓体育公园”场馆被转让给“新征程公司”；2、2018年3月李祥录制的明德体育公园内场馆情况视频，证明场馆已由他人经营；3、李祥、李学博、彭领轩、叶晓阳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球梦公司与苏州工业园区明德电脑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证明四人筹备设立公司及场馆租赁情况；4、苏州维拓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与苏州绿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工程预算表，苏州维拓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地拓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明场馆装修价值835000元、人草坪施工价值395700元，工程款由球梦公司转至李祥账户，再支付施工方，已分别支付87万元、37万元；5、证明函及王军、李戴献个人银行账户流水、银行转账短信记录，证明因“青岛维拓篮球公园”建设需要，球梦公司向二人支付装修工程款、管理费475671元、设备材料款215000元，向上海地拓体育设备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201000元；6、球梦公司章程、青岛沃雷德国际贸易公司工商信息，证明执行董事无权变卖公司资产，青岛沃雷德国际贸易公司无经营体育场馆的资质；7、2017年8月14日球梦公司股东会决议、2017年8月25日招商银行业务受理回单、证明球梦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公司增资600万元，李祥向公司注资135万元；8、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李祥在股东会决议前实缴出资51万元，李学博通过向李祥借款的形式由李祥代为出资43.8万元；9、2018年3月1日、2月28日律师函，证明李祥多次向球梦公司要求查阅会计账簿资料；10、青岛天空之城公司、苏州天空之城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李学博实际控制青岛天空之城公司经营场所为青岛吾悦广场，苏州天空之城公司的股东与球梦公司重合，有利益输送嫌疑；11、2018年6月李祥在青岛吾悦广场拍摄的经营场所情况视频、注册商标网上查询结果，证明位于青岛的场馆由李学博转让给青岛沃雷德国际贸易公司，该公司没有经营权限，由苏州天空之城公司实际经营，场馆名称为钛镁体育公园，“钛镁”等商标由苏州天空之城公司申请；12、球梦公司银行账户流水，证明球梦公司直到2017年12月18日还在为青岛场馆支付租金，球梦公司为苏州天空之城股东汪鹏翔支付工资，球梦公司支付商标注册费用，李学博于2018年2月从公司借款33万元，不存在公司经营情况的紧迫性。李学博及球梦公司质证认为：1、不认可证据真实性，场馆是转让给房东明德公司，非“新征程公司”；2、视频真实性不认可；3、无异议；4、认可场馆装修发生费用，场馆装修直至2017年7月部分营业，至2017年10月仍未全部结束，因场地漏水问题一直在维修，整体工程也未竣工验收，人工草坪施工合同由苏州维拓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实际支付价款情况不清楚；5、款项支付是事实，李祥是球梦公司财务经营，实际控制财务，合同接洽付款均由李祥负责，篮球馆实际装修价值应在60万元左右；6、无异议；7、真实性无异议，决议后各方产生分歧，所以也没有进行工商登记，球梦公司经营中各股东的注册资本均打给李祥，不清楚该笔款项是李祥个人出资还是包括其他股东出资；8、真实性无异议；9、未收到律师函；10、真实性无异议，球梦公司将场馆转让给青岛沃雷德公司，因沃雷德公司经营范围问题，要求球梦公司协助经营并代为登记该场地，球梦公司及股东未因此收到利益；11、视频中人员均非苏州天空之城公司或青岛天空之城公司工作人员，钛镁体育公司由青岛沃雷德公司实际经营，视频中人员为青岛沃雷德公司员工，场馆由青岛沃雷德公司以苏州天空之城公司的名义经营；12、汪鹏翔为球梦公司员工，2017年12月支付的是之前拖欠的租金。李学博提交了以下证据：1、客户收付款入账回单、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李祥于2017年10月私自从球梦公司账户转走资金99.5万元，侵占公司资产，李学博就此向公安机关报案；2、2017年10月23日股东会决议，证明因李祥转走公司资金，其余三位股东开会表决罢免李祥董事兼综合办公室主任职务，财务出账需经李学博面签同意，股东会决议由占有公司股权55%的三位股东表决同意；3、情况说明、赔偿确认书、议价回函，证明李祥负责球场施工时存在渎职行为，未按规定办理防水，因场馆漏水，造成第三方损失256000元由房东代付，后向房东转让项目时回价仅10万元，项目贬值和公司损失严重；4、2017年12月9日股东会决议，证明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决定将公司旗下投资的青岛维拓体育发展有限公司（门店位于青岛市黄岛区的维拓体育公园青岛吾悦广场店）、麦肯体育发展有限公司（门店位于苏州工业园区明德科技园）进行转让售卖，转让金额55万元、16万元；5、转让协议及租赁合同终止协议，证明球梦公司与明德公司约定转让相应设备建筑，价款130万元，扣除施工使用中漏水问题维修费用680000元，楼下租户赔偿金50000元，未缴纳房租及滞纳金350000元等，实际支付150000元；6、青岛吾悦广场“维拓公园”店面转让协议书，证明球梦公司与青岛沃雷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将维拓体育公园店铺转让，价款55万元；7、转账凭证照片，证明李学博于2018年1月将17万元转至球梦公司账户，系转让“维拓体育公园”所得价款；8、兴业银行汇款回单，证明青岛沃雷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球梦公司55万元，系“青岛维拓篮球公园”转让款；9、2018年9月青岛沃雷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证明该公司受让青岛吾悦广场体育公园，鉴于经营范围，由球梦公司寻找第三方代为管理经营项目，但项目实际为沃雷德公司所有。10、苏州天空之城公司承诺书、工商登记资料、章程修正案、2018年7-9月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企业所得税申报表、2018年10月到12月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青岛天空之城公司承诺书、信息查询结果、2018年4月-6月利润表、2018年7月-9月资产负债表、10月-12月利润表、资产负债表，证明两家公司未实际经营，也没有收入。李祥质证认为：1、真实性无异议，球梦公司公章原由李祥保管，2017年10月23日李祥发现门锁被撬，公章被盗，李学博称其拿走公章另有用途，故李祥要求财务将公司账户资金转至李祥账户，该款项已由李祥于2017年12月12日归还公司；2、股东会决议未通知李祥，不符合法定程序；3、真实性不认可，施工非李祥一人负责，证据也不能确认漏水损失应由球梦公司承担；4、股东会决议未通知李祥，不符合法定程序；5、合同无签订时间、支付凭证，不予认可；6、该场地实际经营人为青岛天空之城公司，转让价格远低于市场价值，不予认可；7、8、无银行盖章，不予认可。9、不予认可，该场馆实际由苏州天空之城公司经营。10、证据不予认可，承诺系单方行为，不能确定内容真实。根据李祥方提出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国家税务总局苏州工业园区税务局金鸡湖商务区税务分局调查，依据税务机关留存的2018年苏州天空之城公司年度报表，该公司营业收入423735.01元、营业利润-655523.09元、利润总额-652771.47元、净利润-652771.47元。综合以上证据及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李祥诉请主张的请求权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依照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应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公司股东滥用权利给公司或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忠实和勤勉义务，如有相应违法行为，违反规定所得应归公司所有。故李祥、李学博庭审中事实涉及的双方实际出资情况，公司资本变化情况，股东转移公司资金法律责任乃至双方关于公司经营权的争议等，非本案理涉范围。就诉请请求权有关的法律事由，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李祥诉请主张的股东代表诉讼诉权是否成立。依照公司法有关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违反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监事收到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李祥、李学博分别为球梦公司股东、执行董事，李祥主张李学博损害公司利益，经发函要求监事诉讼未果，以个人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享有相应诉权。二、李学博违法擅自转让“维拓体育公园”、“青岛维拓篮球公司”场馆的行为是否成立，是否损害球梦公司利益。股东起诉主张公司高管未尽勤勉尽职义务，对公司造成损失，属侵权之诉范畴，股东应承担证明相应人员在执行公司职务时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行为的证明责任。依据李祥、李学博提交的证据，球梦公司于2017年12月形成股东会决议，将位于青岛和苏州的两处场馆转让售卖，并设定了售卖金额，此后球梦公司对外签订的转让协议未超出股东会决议范畴。依据球梦公司章程，股东会有权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执行董事有权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故股东会决议的作出和转让协议的签订，不违反公司章程的约定。股东会决议一经作出，未经法定程序变更、撤销或确认无效，具备相应法律效力。据此，案涉两处场馆的转让行为，依据现有证据应视为球梦公司股东集体意志的体现，非李学博个人行为，亦不能确认其过错和违法性。李祥诉请主张李学博侵害公司权利，未达举证要求，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三、李学博作为球梦公司管理人员，是否存在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违背对公司所负忠实义务的行为。依据法律规定，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未经股东会同意，不得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李祥主张李学博设立、经营苏州天空之城公司、青岛天空之城公司，与球梦公司经营同类业务，损害球梦公司利益，相应举证责任应由李祥承担。关于青岛天空之城公司、苏州天空之城公司实际经营情况，李祥未提交实质性依据，仅以三家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的重合性，推断公司经营活动的实际开展、业务同类性以及存在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或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依据并不充分。依据李学博提交的资料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苏州天空之城公司税务资料，亦不能确认李学博由于运营该公司经营同类业务获得违法所得，进而应向球梦公司返还。据此，李祥诉请要求李学博承担向球梦公司返还责任，事实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碍难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80元，由李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李祥二审中明确其主张苏州“维拓体育公园”的装修费用为124万元；“青岛维拓篮球公园”场馆的转让价值应不低于装修费897843元，李学博对于装修费金额予以认可。关于苏州“维拓体育公园”的转让价格问题，李学博提供以下证据：1.2017年12月1日苏州工业园区明德电脑有限公司出具的《赔偿确认书》，载明：维拓足球公园（所属苏州维拓公司）租住于明德科技园内，后因足球场施工期间工程防水问题漏水导致楼下多数租住公司办公室、仓库、物品被淹损坏，后经房东就漏水损失部分协商达成协议，最终商定损失金额25.6万元由房东代为支付。2.苏州市星航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议价回函》，载明：本公司就球梦公司所控股的苏州维拓公司欲转让的报价给予回函，贵公司提出的转让金额80万元，我方综合考虑相关因素，因维拓足球公园存在场地漏水、房东没有房产证等不稳定因素，我方认为能接受的转让金额为10万元，且贵公司要支付完成所有产地的相关费用。3.球梦公司与苏州工业园区明德电脑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及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主要内容：现因球梦公司施工过程中防水问题导致无法继续经营，经双方协商达成提前终止租赁合同，并转让维拓足球公园。达成如下协议：1-3号楼屋顶合计5片足球场上附属的建筑物及相关软硬件设施苏州工业园区明德电脑有限公司以130万元予以购买。因球梦公司施工使用过程中导致的漏水问题，经多方询价，维修费用合计68万元，此费用在转让款中扣除。因球梦公司施工原因导致的漏水问题，导致楼下租户的赔偿金以及未缴纳房租共计5万元，此费用在转让款中扣除。球梦公司在使用苏州工业园区明德电脑有限公司土地期间未缴纳的房租以及滞纳金合计约为35万元。球梦公司服务期间未处理完的客户处理方案……自本协议签署日，球场的水电费缴纳完毕，苏州工业园区明德电脑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球梦公司金额为总购买款减掉此转让协议中扣除部分、减掉新征程培训押金以及防水施工单位的维保金1万，实际支付给球梦公司15万元。该合同附件列明维修费68万元的组成包括：发泡混凝土层重新处理13万元、保护层重新处理12万元、球场草皮拆除重新铺设30万元、下水管道重新搭设15000元、因漏水造成的租户损失5万元、基础层补漏65000元。李学博二审中明确，青岛天空之城公司受青岛沃雷德公司委托代为经营转让后的“青岛维拓篮球公园”场馆。另提交李泽鹏于2017年12月27日向其转账15万元，并由李学博于2018年1月25日、26日分别转让球梦公司5万元、12万元的付款凭证，李学博认为李泽鹏是“维拓体育公园”受让方的工作人员，其个人账户转账给李学博，再由李学博转付球梦公司。本院认为，案涉苏州“维拓体育公园”及“青岛维拓篮球公园”场馆项目转让均以球梦公司名义作出，李祥主张该二项目转让造成球梦公司损失，应由李祥提供证据证明项目转让价格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的情形。关于苏州“维拓体育公园”项目，李学博提供了其与苏州工业园区明德电脑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根据协议内容，受让人苏州工业园区明德电脑有限公司原系球梦公司租赁苏州“维拓体育公园”场地的出租人，在该协议中明确资产价格为130万元，与李祥主张的装修价值是相符的，但该协议列明了应当扣除的款项，其中包括了未缴纳的租金及漏水导致的损失，李祥作为装修项目的经办人员，未能提供否认上述扣款的依据，故此种情况下，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转让苏州“维拓体育公园”项目的价格系明显不合理低价。关于“青岛维拓篮球公园”场馆，李祥、李学博均确认装修价值为897843元，李祥认为转让价格不应低于装修价值897843元。该“青岛维拓篮球公园”场馆实际以55万元的价格进行转让，特定用途场馆的市场价值是否能够覆盖其投资成本，取决于市场条件及场馆盈利能力，且应考虑球梦公司继续经营仍应支出维护及经营成本，故李祥亦未能够提供证据证明该转让价格属于不合理低价。因此，李祥主张李学博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苏州“维拓体育公园”、“青岛维拓篮球公园”场馆项目造成球梦公司损失，依据并不充分。另外，在李祥并无证据证明上述转让行为造成球梦公司损失的情况下，案涉股东会决议是否符合章程规定的表决程序，并不影响本案关于损失的认定。关于李祥主张李学博存在利用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李学博确认青岛天空之城公司受“青岛维拓篮球公园”场馆受让人青岛沃雷德公司委托代为经营“青岛维拓篮球公园”场馆，现李祥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青岛沃雷德公司与球梦公司之间存在交易磋商等可能与球梦公司订立合同的情形，进而并无证据证明青岛沃雷德公司与青岛天空之城公司成立的委托合同是本属于球梦公司的商业机会，故李祥主张李学博利用关联关系谋取本属于球梦公司的商业机会，依据亦不充分。综上所述，李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80元，由上诉人李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