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禹州广场29层2908单元。主要负责人：王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剑华，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仪，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金耀，男，195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俊，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铸成，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球，广东天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东辉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蓝坊镇。法定代表人：董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懂，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球，广东天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金耀、高安市东辉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安汽运公司）、陶铸成、陈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6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高安汽运公司与陈懂应连带赔偿梁金耀124055.33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梁金耀、高安汽运公司、陶铸成、陈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免责保险条款已对投保人生效，应依法认定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条款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本案陶铸成在事故发生后并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及没有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而是驾驶赣C*****号车辆离开现场，后陶铸成经办案民警通知才驾驶赣C*****号车辆返回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擦大队协助调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将“在事故发生时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只需就该条款向被保险人作出提示、该免责条款即对被保险人生效。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举证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已采用加粗加黑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应当认定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在接受投保人高安汽运公司投保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已生效。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不仅仅是对案件当事人有约束作用，对社会大众也有引导教育作用，陶铸成放任社会安全、放任不特定第三人的生命安全而不顾的恶劣驾驶行为造成梁金耀受伤，一审法院以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高安汽运公司进行说明和明显的提示义务、认定免责保险条款对高安汽运公司不生效，而判决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梁金耀承担赔偿责任，是对恶劣驾驶行为的放任。故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梁金耀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庭审中已确认陶铸成是陈懂雇佣的司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陈懂应对本案事故中陶铸成应承担梁金耀因事故造成的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高安汽运公司与陈懂为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本案事故造成梁金耀的损失，应由高安汽运公司与陈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梁金耀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供由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的医生医嘱证明其在住院治疗期间需要外购人血白蛋白药物治疗本案事故造成的伤情，一审判决认定梁金耀支出的1666.08元属于本案事故造成的梁金耀的损失并无事实依据，二审法院应改判认定梁金耀支出的1666.08元人血白蛋白费用并非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综上所述，梁金耀的医疗费损失为162055.33元，扣减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限额范围向梁金耀赔付的10000元及陈懂已向梁金耀垫付的医疗费28000元，则高安汽运公司与陈懂应连带赔偿梁金耀124055.33元。梁金耀辩称，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上并无投保人的签名盖章，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在承保时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告知义务，故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陶铸成、陈懂辩称，（一）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应该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诉讼过程中，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仅仅提交了网上打印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的格式文本作为证据，该保险条款为空白文本，没有任何保险参与人签字签章，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存在严重不足，无法证明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拟证明的内容，为无效证据。即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案涉保险条款交给了被保险人高安汽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向被保险人高安汽运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对其诉讼主张依法负有举证义务，其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事故责任与保险责任是两者基于不同法律关系所产生的责任承担方式，陶铸成因为违反交通安全法规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在事故责任认定中已被交警部门认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亦认定陈懂应对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及避免讼累而在判决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直接在保险范围内赔付。（二）本案案情不属于免责范围，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应该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虽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因驾驶人未依法采取措施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可免除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但该条款仅是对肇事者发生事故后未依法采取措施即驶离现场行为的客观陈述，并未考虑肇事者的主观状态，明显不利于投保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事故发生的时间为雨夜，事故发生的地点为潮湿的弯路，虽然陶铸成确实客观存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因肇事车辆系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存在一定的驾驶视野盲区，肇事时车辆正在转弯，陶铸成对事故的发生不知情存在合理可能性，其在发生事故后离开现场是因没有察觉到撞伤了梁金耀，缺乏逃逸的故意，接到交警部门协助调查通知后，陶铸成驾车前往积极配合调查，知悉发生碰撞事故后主动承担责任，不存在逃脱责任的行为。另外，事故车辆购买了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足以赔付发生非特别重大责任事故的全部损失。同时，陶铸成作为雇员正在履行职务，不存在酒驾、毒驾、无证驾驶等禁止性行为，即使要承担赔偿责任也由雇主承担，其没有肇事逃逸的动机。因此，交警部门在查明事实后，未将本案定性为肇事逃逸。故陶铸成主观上不存在为逃避法律追究而故意驶离事故现场的意图，其驾车驶离现场并非出于逃避法律责任，不属于保险公司免予赔偿的范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恰当，依法应予维持。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驳回。高安汽运公司未作答辩。陶铸成、陈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高安汽运公司、陶铸成、陈懂连带赔偿梁金耀损失165391.41元；2.本案诉讼费由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高安汽运公司、陶铸成、陈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1日21时20分，陶铸成驾驶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321国道线由肇庆往梧州方向行驶至153公里260米处时，与前方同向由梁金耀推行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梁金耀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陶铸成没有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及没有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而是驾驶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离开现场。2019年8月6日上午，办案民警电话通知陶铸成驾驶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至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协助调查。事故发生后,梁金耀被送德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从2019年7月31日入院至2019年8月13日出院，该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1）右足、右小腿毁损伤；（2）右胫腓骨粉碎性开放性骨折；（3）创伤性休克；（4）左足部碾压伤；（5）双侧耻骨上支、左侧髋臼、左侧坐骨下支骨折；（6）左侧骶髂关节分离；（7）左胫腓骨骨折；（8）急性中型闭合性颅内损伤。……。医生建议或需特别说明的情况：患者因上述疾病在我院住院治疗，现患者病情复杂，本院技术不能处理，建议转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用去医疗费20463.04元。2019年8月13日，梁金耀被送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9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1.多发性损伤；2.左胫腓骨骨折；3.左足踝部碾压伤；4.右大腿残端修整术后；5.骨盆多发骨折；6.颅脑外伤；7.肺感染；8.多发肋骨骨折并肺挫伤；9.肝、脾、肾挫伤。用去医疗费135061.29元；佛山市中医院出院记录载明：患者梁金耀，入院后骨科常规II级护理，……。术后补液抗感染、输注白蛋白纠正低蛋白血症、输血纠正贫血等对症支持治疗，……。购买人血白蛋白1666.08元。2019年8月28日，德庆县人民医院出具一份证明，证明梁金耀在德庆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需购买人血白蛋白15瓶，用去6531元。2019年9月20日，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陶铸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梁金耀无责任。陶铸成的准驾车型为B2D，其驾驶的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在高安汽运公司名下，陶铸成是陈懂雇佣的司机，无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在每次运费中提成，每月工资约6000元至7000元。发生交通事故时，陶铸成正在执行工作任务。高安汽运公司为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向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有购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2018年10月17日，陈懂与高安汽运公司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由陈懂从2018年10月20日至2020年4月20日租赁高安汽运公司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总租金为208000元。当天，双方签订《借款协议》，陈懂签订《还款协议》，实属陈懂月供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于陈懂没有资质，2018年10月20日，陈懂又与高安汽运公司签订一份《车辆挂靠合同》，约定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高安汽运公司名下运输货物。发生交通事故后，陈懂为梁金耀垫支了28000元，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为梁金耀垫支了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首先，梁金耀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期间购买的人血白蛋白，可否纳入医疗费进行认定？第二，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尽了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第三，陶铸成、陈懂与高安汽运公司是什么关系？他们承担何种责任？第四，梁金耀的医疗多少？由谁向梁金耀赔偿？首先，梁金耀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期间购买的人血白蛋白，可否纳入医疗费进行认定的问题。2019年8月13日，梁金耀在佛山市中医院入院记录中有“术后补液抗感染、输注白蛋白纠正低蛋白血症、输血纠正贫血等对症支持治疗，……。”，所以，梁金耀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期间购买的人血白蛋白两单共1666.08元，属于有医嘱，应计算入梁金耀医疗费损失。其次，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尽了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高安汽运公司为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交纳保险费，保险合同生效。但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交给了被保险人高安汽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向被保险人高安汽运公司尽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条款不生效。第三，陶铸成、陈懂与高安汽运公司是什么关系？他们承担何种赔偿责任的问题。陶铸成是陈懂雇佣的司机，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在执行工作任务，他们属于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陶铸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陈懂承担。由于陈懂与高安汽运公司签订挂靠合同，存在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现梁金耀请求由陈懂与高安汽运公司对梁金耀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予以支持。第四，梁金耀的医疗多少？由谁向梁金耀进行赔偿的问题。梁金耀在德庆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20463.04元和购买的外购药人血白蛋白6531元，梁金耀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135061.29元和购买的外购药人血白蛋白1666.08元，有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用药清单、票据、及医嘱，应予确认。梁金耀上述损失共163721.41元。该损失本应由陶铸成向梁金耀赔偿，但陈懂是陶铸成的雇主。故应由陈懂向梁金耀赔偿，而陈懂与高安汽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梁金耀请求由陈懂与高安汽运公司对梁金耀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应予支持。但高安汽运公司为涉案赣C*****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向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且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不生效。故现梁金耀的损失应由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不足部分，应由陈懂与高安汽运公司对梁金耀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梁金耀的总损失163721.41元，扣减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垫支的10000元（在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交强险10000元范围内扣减）得153721.41元，再扣减陈懂垫支的28000元（28000元由陈懂另行向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主张权利）为125721.41元，该损失应由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综上所述，梁金耀起诉请求判令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高安汽运公司、陶铸成、陈懂赔偿其损失165391.41元，理据不够完全充分，不予完全支持。梁金耀的上述损失应由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具体的赔偿数额应以一审法院核实的为准。对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生效，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的抗辩，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高安汽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一审判决：一、梁金耀的损失163721.41元，扣减陈懂垫支的28000元，由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保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已赔偿），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25721.41元给梁金耀；二、驳回梁金耀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依职权向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本案交通事故的案卷，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院依职权向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本案交通事故的案卷中，陶铸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陶铸成驾驶装载瓷砖的赣C*****重型仓栅式货车经过悦城鲤鱼洲后，听到“砰”的一声响，随即其从车头及左右后视镜看车前面和车两边都没有其他车辆和行人，因此其此时没有停车。当行至九市旧收费站的空地处停下车检查车辆，发现车的右侧护杠和小灯损坏，其用电筒照看车底，未见车底有损坏，也未发现有血迹和人体衣物，之后其继续驾车回到龙飞停车场，然后驾驶摩托车回到出租房休息，次日继续驾驶该货车到德庆粤西小商品城的蒙娜丽莎瓷砖店卸货。卸完货就驾驶该货车回到龙飞停车场放好。结合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拍摄的事故现场、车辆碰撞痕迹、事故车辆对此、事故车辆碰撞对比等照片，赣C*****重型仓栅式货车碰撞损坏的部位是右侧护栏、小灯附近的位置。梁金耀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于2019年8月26日在佛山大参林连锁药店有限公司购买2瓶人血白蛋白，共计870元；于2019年9月3日在肇庆大参林药店有限公司购买2瓶人血白蛋白，共计796.08元，上述4瓶人血白蛋白共计1666.08元，有发票予以佐证。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条款已作加黑加粗字体显示。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梁金耀外购的1666.08元人血白蛋白药物属于本案损失是否正确。关于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上述条款属免责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上述保险条款虽然已作加黑加粗字体显示，但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已在商业三者险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认为其已履行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已生效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而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晚上，陶铸成驾驶赣C*****重型仓栅式货车车身重量较大，相较于小轿车来说存在较大的视野盲区，赣C*****重型仓栅式货车与梁金耀推行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位置在货车右侧护栏、小灯附近的位置，恰属视野盲区，且赣C*****重型仓栅式货车装载瓷砖。陶铸成听到“砰”的一声响，随即其从车头及左右后视镜看车前面和车两边都没有其他车辆和行人，故没有停车，在行至收费站停车检查车辆未发现有血迹和人体衣物，此后，陶铸成按照正常的行车轨迹行驶并卸货。在交警部门通知协助调查时，陶铸成能积极配合。综上，结合本案案发时间、车辆状态、车辆行车轨迹等实际综合分析，在事故发生后陶铸成并无明显的主观上逃避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意图，这与主观故意逃离现场，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约定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情形不同。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认为按免责条款约定，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应由高安汽运公司与陈懂对梁金耀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梁金耀外购的1666.08元人血白蛋白药物属于本案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梁金耀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在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1666.08元，该费用有发票予以佐证。且佛山市中医院《出院记录》诊疗经过有记载“术后补液抗感染、输注白蛋白纠正低蛋白血症、输血纠正贫血等对症支持治疗”，梁金耀提供的证据已能充分证明其支出的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1666.08元与治疗其伤情有关，一审判决将该费用计入梁金耀本案损失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上诉认为该笔费用不属于本案损失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4.4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日红审 判 员 蔡红茂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家敏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