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荣，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331，汉族，广东省怀集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怀集县******委会栏中组。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广东省怀集县看守所。辩护人李丽珍，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明荣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2月2日作出（2019）粤1224刑初2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明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李明荣，并听取了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9月27日下午，周志勇(已判刑)与高志瑞、高美华等人因怀集县******委会旁边的一土地权属纠纷发生口角，期间高志瑞辱骂了周志勇的母亲。同年9月28日13时许，周志勇纠集其舅舅李子标（已判刑）报复高志瑞。当日15时许，周志勇在怀集县******委会周绍多的小卖部处对着周金军（已判刑）等20多人诉说其母亲被高志瑞辱骂，并要求周金军以及周锋、周绍妙（均已判刑）等人帮忙报复高志瑞。此后，周金军购买40多条铁水管作为作案工具。当日16时许，李子标及其纠集的李江文、李或枚（均已判刑）、被告人李明荣等五六名男子来到周绍多小卖部处，周志勇再次要求周金军、周锋、周绍妙等人与李子标、李江文、李或枚、被告人李明荣等人一起去找高志瑞。李子标随即带领其纠集的被告人李明荣等五六名男子先行上门找高志瑞。随后周金军携带作案工具40多条铁水管到高志瑞家前的村道处，并与周锋、周绍妙等多人持铁水管在村道两旁等候。李子标与高志瑞从屋里出来后沿村道走向村委会过程中，周金军、周锋、周绍妙、李江文、李或枚、被告人李明荣等多人上前追打高志瑞和前来劝阻的高美华，致高美华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高志瑞头部、手脚等多部位受伤。经广东省怀集县********鉴定，高美华是因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肩胛间部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高志瑞头部的损伤属重伤二级。2019年6月25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李明荣。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庭审依法举证、质证的抓获经过、（2016）粤12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粤1224刑初170号刑事判决书及（2019）粤1224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被害人高志瑞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有桥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李子标等人的供述以及被告人李明荣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明荣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明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李明荣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明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诉人李明荣上诉提出：1.其虽然到过案发现场，但没有持工具，只是打了李岳周一拳，但没有殴打被害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李明荣与其他各被告人没有犯意的联络，不是共同犯罪；3.被害人高志瑞有严重过错，应减轻对李明荣的处罚；4.法院对可能实施具体伤害行为的被告人李或枚仅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两个月，而李明荣即使参与犯罪也不应判处更重的刑罚。综上，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李明荣的辩护人补充提出：1.李明荣有认罪的意愿，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有悔罪表现；2.李明荣参与犯罪的程度不深，没有持械实施犯罪，本案危害后果的发生也不是其行为直接导致的；3.李明荣在二审阶段认罪接受刑罚，可见其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应对其适用认罪认罚制度，依法对李明荣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明荣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并有经原判庭审依法举证、质证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抓获经过，反映：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5日抓获上诉人李明荣，其无自首情节。2.（2016）粤12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粤1224刑初170号刑事判决书、（2019）粤1224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反映：同案人周志勇、周金军、李子标、李江文、周锋、周绍妙、李或枚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二）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反映：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怀集县*************旁，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及现场周边环境进行勘查的情况。（三）鉴定意见1.怀公（司）鉴（尸）字[2015]1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反映：经广东省怀集县********鉴定，高美华右肩胛间部的损伤致右侧胸腔大量积血，右肩胛部的损伤为致命伤，符合被锐器致伤。高美华系因刺伤右肩胛间部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怀公（司）鉴（活）字[2015]5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反映：经广东省怀集县********鉴定，高志瑞头部的损伤属重伤二级。3.（肇）公（司）鉴（DNA）字[2015]65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反映：经广东省肇庆市********鉴定，案发现场马路中央地上血迹、马路西侧边缘提取血迹STR分型与被害人高美华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7915905×1025。（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高志瑞的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9月27日15时，我与高美华、高盘友三人将我们村委会盖起来的铁皮屋拆了。之后，我们与周志勇争吵起来，当时情绪激动，辱骂周志勇的母亲。后来公安民警过来现场调解，我们各自离开。9月28日16时许，自称是周志勇舅舅的男子过来我家中问我是否辱骂了周志勇母亲。我就说当时嘴多，我认错。他就要我当面向周志勇母亲道歉。我就与他一起到村委会，当时跟着周志勇舅舅约有五六个年轻男子，后来一起去村委会时又走出来几个年轻男子，这些男子用铁水管打我头部、脚、肩等部位。我当时无法反抗，唯有拼命逃跑，最后逃到堂妹高迎花住处。打人的铁水管是周姓的人用摩托车拿来的，打我的人是周志勇舅舅叫来的，周志勇舅舅本人没有打我。20时许。高卫斌送我到了怀集医院治疗。（五）证人证言1.证人李有桥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9月28日下午13时左右，我在家吃过午饭后一个人驾驶摩托车到李振贵在湘田村委会湘红村蒸米酒和养猪的山厂。我去到李振贵的山厂后看到李岳周、李记生、李振贵和栏马村一个不知姓名的男子在那里（该男子二十五岁左右）。半小时后李子标一个人坐着摩托车来到山厂，李子标说他姐姐被侮辱，希望我们能去助阵，不用动手打人。我们不好意思说不去。过了一会儿，李江文和李军梅也到了山厂。李振贵见到我们就说：“和我们一起去百德村委会高村。”李江文和李军梅听后就调转车头去百德村委会高村，李振贵跟我们说在镇府路口等。随后，李振贵就走进山厂里面拿了一些东西出来，但不知道李振贵拿的是什么东西。之后李振贵打电话叫李或枚出门口等我们去搭他。接上李或枚后我们在镇府路口处见到李江文和李军梅，碰头后就向百德村委会开去，去到矿山路口附近见到李子标、李岳周和“栏马男子”在那里等着。我们八人分别驾驶三辆摩托车一直去到百德村委会李子标的姐姐家。过了半个小时，周志勇回来了跟我们说：“我叫了二十多人来，你们也一起出去。”于是我们就跟着周志勇的小车到百德村委会卖鱼的小卖部，去到小卖部见到二三十人站在小卖部门口，但是他们手上还没有拿东西。当时不知道是谁给我们每人派了一支水和一个红色塑料袋。然后派胶袋的人跟我们说：“有个红色胶袋方便认人！”接着，我看到一个肥仔用摩托车载着一大扎水管到小卖部门口。李子标要求那个人（辱骂李子标姐姐的人）向他姐姐认错，那个人也表示愿意去道歉。接着到了路口处不知道什么原因，李子标又和那个人争了起来，约争了10分钟左右，那个人最后还是愿意去认错，然后一起向大队走去。此时，李振贵拿了一把小刀交给了我，我当时想着我拿刀有什么用，于是我就将那把刀交给了李或枚。之后我和李军梅两人走回了放摩托车的地方，而李或枚、李岳周、李江文、李振贵和“栏马人”就跟着李子标去。他们走了大约五分钟左右，我听到很多人在起哄，我只是听到声音，只见到成帮人在跑，有的人在行走，没有见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和李军梅就是在那个人家门前巷子对面的路上逗留，没有跟着李子标走。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见那些人说散了吧，我就自己一人驾驶摩托车离开现场，约走了五十米远左右，见到李振贵。李振贵示意叫我停车，我就停了车搭上李振贵离开到了村委会，有很多人集中在大队，在大队他们见到李或枚、李岳周、李江文还有不认识那个人，我们七人在村委会停留了十几分钟，有人说有人刺了人，并问是谁人刺的，但是没有人回应。当时李振贵拿出那把刀，我、李或枚、李岳周、李江文、李军梅和“栏马人”都见到李振贵用矿泉水冲洗那把刀，我见到刀上有血迹，洗完后就放入他的摩托车尾箱，我见到李振贵洗的那把刀就是李振贵当时交给我，然后我交给李或枚的那把刀。随后，不知道谁喊：“派出所民警来了！”，我们听后，李子标就去了他姐姐家，我、李或枚、李岳周、李江文、李军梅、李振贵和“栏马人”七人就一起坐着摩托车绕小路离开了百德村委会。我们离开百德村委会后，李或枚说他不去吃饭了，叫我搭他回家，我就搭李或枚回家，在回家过程中，李振贵就打电话叫我去山厂搭李记生出来去广利对面那间饭店吃饭。一起吃饭的有李记生、李振贵、李岳周、李江文、李军梅、还有那个不认识的人。吃饭时，李振贵跟他们说：“那个人被刀刺了。”李记生就问：“是谁人刺的？”我说当时我将刀交给了李或枚，我们在场的都说没刺，接着我们大家都猜，李或枚连吃饭都没有来，而且刀最后是给了他，基本是李或枚用刀刺了那个人。案发后第二日我就离开了怀集。李或枚之前来找过我，当时我问李或枚是否用刀刺人，李或枚回答说是他用刀刺了人，刺中那个人腰部，刺了两刀。当时和我们一起去百德村委会的那个不知道名字（栏马村人）的是梁村镇栏马村人，姓“李”的，别人称他叫“阿猪”，年纪约二十五六岁，男性，中等身材，身高约一米六几，李振贵和他比较熟。辨认笔录反映，证人李有桥辨认出“阿猪”就是李明荣。2.证人李军梅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9月28日下午，我和李江文一同玩耍，途中遇见李子标，应李子标之约到高志瑞家，李子标声称由于高志瑞辱骂其姐姐李某丽而准备找高志瑞理论并实施殴打报复。我和李江文、李振贵、李岳周、李有桥、李或枚、“阿猪”跟着“阿标”去打辱骂“阿标”姐姐是妓女的人，途中在一个小卖部门口停下。当时那里大约有四五十人，然后一起跟着“阿标”往圩镇方向去，“阿标”带着我、李振贵、李岳周、李有桥、李或枚、“阿猪”等几个人到那个骂她姐姐的人家去，当时就“阿标”进屋叫那个人出来谈，我和李振贵、李岳周、李有桥、李或枚、“阿猪”等人就在屋外等。我站了一会就走出公路坐在停在路边的摩托车上等，当时公路两旁有很多男子拿着水管站着。两分钟后，“阿标”和那个骂人的男子以及李振贵他们一起走出公路边。当时我听到“阿标”同那个骂人的男子说到百德小学那里谈，那个骂人的男子不愿意去，“阿标”就拉着他往百德小学方向走，现场很多拿着水管的人也跟着他们后面走。当时我坐在摩托车上玩手机没有跟过去，李江文见到“阿标”等人走后就叫我和李有桥一起跟过去看看，之后李江文就先跟了上去，当时我见到“阿标”等人已经离我有七八十米远距离了。当我刚跟着走了几步后见到前面的人开始乱了起来，很多人一边喊一边往百德小学方向跑，这时李江文就从我前方跑过来，一边将摩托车锁匙交给我，一边慌张地叫我快点开车走，当我返回去拖摩托车时见到李有桥也正在拖摩托车。因为当时现场很多人，我和李有桥没法启动摩托车后快速离开，所以只能缓慢地跟在人群后面走，李江文是跟在我后面步行走的。后来我们一起回到百德小学门口聚集，听到在场的人说骂人的那个男子跑走了。过了一阵后，现场有个男子说“谁没有架撑的就过来拿”，我见到有辆男装摩托车车尾有一扎水管，于是我、李有桥、李或枚、李振贵、李岳周、李江文、“阿猪”就分别各自拿了一条水管，后“阿标”叫我们几个人先到小卖部那里等，之后我们就把水管放回摩托车那里开摩托车到小卖部去。之后我们就去到大成岗吃晚饭，饭后我们就回家去了。3.证人李岳周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9月28日（农历八月十六）中午，我和李振贵、李记生三人在李记生酒厂吃中午饭，大概14时左右，李子标来到酒厂坐了一会，之后李子标将李记生叫出外面谈了十几分钟，随后李子标跟我们说：“你们大姑被人骂做鸡，我叫骂我姐的那个人出来讲数，你们过去助阵，如果那个人要打我，你们就帮下忙。”我们听完都没有出声。后来不知道谁打电话叫了人上来，过了十多分钟后，李有桥、李军梅、李江文、“阿猪”（梁村栏马人，姓李的，全名不详）四人陆续来到酒厂，接着李有桥拿我手机叫李或枚在湘田路口等。李子标又说“你们大姑被人骂做鸡，你们过去助阵，帮下忙。”李记生跟着说：“你们跟着去帮下忙。”我们听后都表示同意，准备离开时李记生还叫我拿条水管防身，我说不用了就没有拿。之后，李子标开着一台摩托车搭着我和“阿猪”先离开酒厂，我们三人一直去到矿山路口，李子标给了钱我在士多店买了三包烟，给我和“阿猪”各一包。我们三人在矿山路口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先是李振贵搭着另一个人（具体是谁忘了）来到，然后李江文坐着摩托车搭着李军梅来到，最后李有桥搭着另外一个人（具体是谁忘了）。我们集合完后就一起去周志勇家。过了一会儿，我们一大帮人跟着李子标出到百德村委会附近的士多店，到士多店李子标走入了士多店不知道和谁人聊了一会儿，一个姓周的年轻人拿了几个红色的胶袋给我们姓李的，叫我们绑在手臂上，以免认错人误伤。我们几个姓李的接过胶袋都将胶袋绑在手臂上。之后我们在士多店门口等了二十多分钟，一个姓周的人跟我们说走吧，有一群姓周的在前面开着摩托车向圩镇方向开去，我们姓李的几个也跟着出去。去到了那个骂李子标姐姐那个人家的路口处，我们将车都停了下来，李子标走进去那个人屋，我们想跟着进去，但李子标就说不用这么多人进去，我当时没进去。进去那个人家的有李振贵、“阿猪”、还有七八个姓周的跟着进去。姓周的人叫那个人上百德村委会放鞭炮认错，那个人表示同意，那个人跟着李子标走了十多米远，可能是姓周的人不服，听到有人起哄：“做他！做他！”姓周的人就冲上去打那个人，那个人见姓周的人打他，他就逃跑。李振贵、“阿猪”两人见姓周的跑也跑了上去，因为李振贵和“阿猪”两人离那个人最近，所以最早追到那个人的是李振贵和“阿猪”，我见到“阿猪”打了一拳那个人，当时我也跟着跑了，“阿猪”打那个人时拳头还反弹打中了我的头部。我当时还骂了“阿猪”为什么打中了我。姓周的人告诉我们有人受伤了，叫我们姓李的先回家，在周志勇家坐了十多分钟后，李子标叫我们绕路回家，于是李子标、李或枚、李有桥、李振贵、李军梅、李江文、“阿猪”和我一起回去。之后李子标、李记生、李有桥、李振贵、李军梅、李江文、“阿猪”和我一起在饭店吃饭。证人李岳周辨认出“阿猪”就是李明荣。（六）同案犯的供述同案犯李或枚的供述，主要内容：2015年9月28日13时左右，我在村的士多店内，李子标来到士多店跟店内的人说：“我姐姐在百德村被人骂是做鸡的，说得很难听，你们帮下我去百德村委会叫骂我姐姐的那个人出来认错，你们到那里站下，助下阵！”说完后李子标先上李记生的山厂，还问我去不去。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去到李记生的山厂见到李子标、李记生、李振贵、李岳周、“阿猪”在厂棚内坐着聊天，我到后玩手机没有专心听，所以当时没详细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过了10分钟左右，李子标和李记生两人出门口单独聊了5分钟，他们讲话很小声，具体他们聊什么我听不到。又过了一会儿，李江文和李有桥来到山厂厂棚，我不清楚他们俩是谁叫过来的。李江文和李有桥到后，李记生跟我们说：“你们跟李子标去百德村委会助下阵吧。”李子标当时还跟李记生说：“你不去吗？”李记生说还有些活干，不去了。我们听了李记生叫我们去后，我们就一起跟着李子标出发，当时李有桥搭我和李振贵，李子标搭“阿猪”和李岳周，李江文搭李军梅。因李有桥搭我和李振贵那台车比较慢，李子标在矿山路口入小小的地方等到了我们，之后一直去到李子标姐姐家。李江文、李军梅、李岳周、李有桥在门口，其他人应该进了李子标姐姐家，我没有见到其他人。当时我也没有进去，后来我和李岳周、李江文、李有桥去了附近的小河处玩水。玩了10多分钟左右，我见李子标出了门。我们就回到李子标姐姐家门口处坐，我们在门口聊天、玩手机。约10分钟，李子标跟我们说：“走了。”我们坐着摩托车跟着李子标的摩托车走。去到半路的一间小卖部停下来，李子标买了几支水出来，给了我们每人一支水，接着李子标又去小卖部拿了一扎红色的薄膜袋出来分给我们，并叫我们把薄膜袋绑在手上，怕被百德村的人认错人，误打我们，我记得当时我那只薄膜袋是李有桥交给我的，我拿那只薄膜袋后就绑在我的左手手腕上。我们之前没有商量过要打人，是预防打架时，被自己那方的人误伤到，所以李子标就给了我们每人一只红色薄膜袋做记号。随后，李子标又带着我们和小卖部门口的二三十人，当时我们姓李的都在后面跟着，一直去到百德村委会附近的另一间小卖部附近，李子标带着十多人（具体带谁人我没看清楚）进了一条巷子，他们进去约5分钟左右，李子标搂着一个人出来，出到半路时，李子标跟被搂着的人说：“你去到我姐姐家放炮认错就成了！”那个人当时愿意去了，就这样成群人一起跟着李子标和那个人一起去。此时，有一个四五十岁的人从对面走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打了起来。当时，很多人动手打人。我见到李子标先打他带出来的那个人，随后“阿猪”用拳头打李子标带出来那个人的后背，李振贵也冲过去用拳头打后背，迎面走过来那个人想过来拦开不让打，但打架的人比较多，他没办法拦开，反而被那些人追着打，具体谁打我没看清楚。最后，其中一个被打倒坐在地上，另一个逃脱离开了，当时情况非常混乱，我分不清楚倒地和逃脱的是那个。随后，我看到有人抬倒地那个人上车，应该是送他去医院。之后，我和李有桥、李军梅、李江文、李岳周、李子标几个人坐摩托车绕小路回到湘田村委会，回来时李子标跟我们说去吃饭，因我奶奶一个人在家，我要回家煮饭，所以我没有与他们出去吃饭。当时我在后面跟着，也没有打那两个人，我见到李子标、李振贵、“阿猪”有份参与殴打那个骂李子标姐姐那个人，李振贵、“阿猪”用手殴打那个人的后背。事发后第二个晚上，李子标跟我们说，有个人死了，但这些不关你们事的，什么事到时再算，后来我去了东莞樟木头打工。当时去李记生的山厂时，见到李记生从他的蒸米酒的地方走着出来。我和李振贵、李岳周、“阿猪”、李子标等几个就坐在山厂的厂棚沙发那里，李记生也走过来和我们坐在一起，跟着李子标就同我们在场的人说他姐姐被人骂的事，李子标和李记生两人出门口单独聊了5分钟，后来我们就跟着李子标一起出发，李记生没有跟我们一起去。当时我和李有桥是跟在最后面的，发生打斗后我和李有桥就在后面看，没有参与打斗。同案人李或枚辨认出“阿猪”就是李明荣。（七）上诉人供述上诉人李明荣供述的主要内容：我没有参与2015年梁村镇百德村委会打架一案，我没有去过现场。我只认识李记生，有一次去李记生的猪场买酒，刚好是吃中午饭，李记生就留我在猪场吃了饭再走。我记得当时一起吃饭的约有六七人，记得当时是中秋前后。吃完饭我就问李记生借摩托车出梁村圩镇，李记生就跟我说一起吃饭的人准备出梁村圩镇，叫我搭他们的车尾出去就可以了，于是我坐上了其中一台摩托车，当时那台摩托车上共有三人，我坐中间位置。到了梁村镇圩口（酒厂附近）我就叫他们将我放下，我就在圩镇买了些东西后就回家了。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李明荣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李明荣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明荣提出其没有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故意，也没有实施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首先，证人李有桥、李军梅等人均证实李子标当众煽动他人殴打报复高志瑞，同案犯周金军、李子标还专门准备了40条铁水管，且为了防止误伤同伙，李子标等人还要求随同人员在手臂上捆绑红色塑料袋作为标识，当时聚集人数之多声势之大，显然李子标等人对高志瑞实施故意伤害的企图已昭然若揭，同时，根据证人李有桥、李军梅的证言及同案犯李或枚的供述，案发时间段李明荣一直跟随李子标，其应当知道且跟随参与，足以证明李明荣主观上具有实施故意伤害他人的故意；其次，证人李军梅与同案犯李或枚均明确证实李明荣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证人李岳周还证实李明荣因殴打被害人用力过大还误打了李岳周的细节，李明荣虽然拒不供认其殴打被害人的罪行，但事实不容否认；再次，虽无证据证实本案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危害后果与李明荣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但依照法律规定其参与实施对他人的故意伤害罪行，作为同案犯，应当按照故意伤害罪定罪处刑。故李明荣有关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理据不足。2.关于共同犯罪的认定李明荣提出，其与其他被告人没有犯意联络，不是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共同犯罪的故意既有事先通谋亦有临时纠合，本案虽无直接证据证实李明荣与李子标等人有事先共谋，但李明荣明知李子标等人意图实施故意伤害他人，不仅跟随参与还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且与他人一起针对相同的犯罪对象实施犯罪，足以证实其认识到自己与其他同案犯在协同实施犯罪，具有为追求共同危害后果的共同故意，其行为符合刑法第二十五的规定，属于共同犯罪。故李明荣有关其与其他同案犯不是共同犯罪的意见，理据不足。3.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李明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高志瑞有严重过错，应减轻处李明荣的处罚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的证据，本案是因同案犯周志勇、李子标等人聚众持械上门找高志瑞激化矛盾而引发，高志瑞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李明荣及其辩护人认为高志瑞有严重过错的意见，理据不足。4.关于李明荣的量刑李明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李明荣量刑过重，其与同案犯李或枚比较，罪刑不相称的意见，经查：首先，李明荣作为从犯，原判在量刑时依法已对其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给予了减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其次，较之同案犯李或枚，本案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李或枚是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直接致害人，李或枚与李明荣同属从犯，且李或枚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而李明荣虽为从犯，但拒不供认自己的罪行，及至二审仍然对自己的罪行避重就轻，仅承认案发时到过现场，由始至终无认罪、悔罪之表现，因而综合二人的量刑情节，李明荣的刑罚应当重于李或枚，才能体现罪刑相适应的基本原则。故李明荣及其辩护人有关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明荣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明荣属在他人纠集下参与作案，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及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明荣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方仲伟审 判 员 钟 庆审 判 员 余文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林淑萍书 记 员 何焯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