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84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马鞍西路1号。 法定代表人：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捷，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二路99号。 法定代表人：叶宝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凯，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设备安装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3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省一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3344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或发回重审，或改判省一建公司不退还重庆设备安装公司质保金；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省一建公司陈述仅对一审判决中质保金612070.56元有异议。事实和理由：重庆设备安装公司由于质量不合格，存在大量维修事宜，部分维修事宜至今仍未解决，省一建公司不承担迟延支付质保金的责任，且省一建公司统一进行处理维修，维修费用理应由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承担。同时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提出的质保金不能全额得到支持，应扣除需要维修的费用。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系中物院成都科学技术发展中心（以下简称成科中心），在2015年竣工验收后，于2016年2月25日成科中心就发函通知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泵体存在问题；2016年3月9日通知重庆设备安装公司进水管漏水；2017年1月4日，成科中心发现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中注明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有11项问题需维修解决；2017年12月1日，成科中心向省一建公司发函，要求进行维保整改，并附有详细清单，其中因重庆设备安装公司的原因导致需维修的子项有70个。直到2018年6月25日成科中心再次向省一建公司发出《中物院成都科学技术发展中心关于科研综合楼工程质量问题整改报价的函》，后附维修清单，发现重庆设备安装公司仅进行了个别整改。省一建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收到的成科中心关于综合楼遗留问题清单，省一建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向重庆设备安装公司发出《关于中物院成都基地科研综合楼空调系统维修的函件》，表明关于案涉工程的质量维修，重庆设备安装公司仍有45处需整改。因此，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施工部分存在还需大量维修整改的情况，省一建公司不应退还质保金。 重庆设备安装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首先，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5.2条约定“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15.3条约定“质量保证金按照工程款的5%扣留，在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性扣留”。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案涉工程2015年12月3日竣工验收合格，工程质保期已于2017年12月3日届满。其次，一审中，省一建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存在工程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省一建公司主张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仍存在45余处需整改维修事宜与客观事实不符，2019年10月17日，重庆设备安装公司对省一建公司要求的需维修部分已整该维修完成，并由建设方相关负责人签字验收。质保期间满后，省一建公司仍要求重庆设备安装公司履行维修义务，重庆设备安装公司亦进行了多次整改维修。省一建公司无视上述事实，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拖延支付工程款给重庆设备安装公司带来了经济损失。双方已对质保期及质保金返还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并符合法律规定，重庆设备安装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不应对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承担无限期质保责任。 重庆设备安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省一建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499340.67元，并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2.判决省一建公司立即返还质保金612070.56元，并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3.判决省一建公司立即返还安全文明施工费112600元，并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省一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0日，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承包人）与省一建公司（发包人）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包了省一建公司从建设方成科中心承包的建设施工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中物院成都基地科研综合楼项目空调系统工程设计图纸范围内的空调等工程内容；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4年7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2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63天；签约合同价为11265808元；发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项目审批手续、筹集工程建设资金并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供热与供冷系统的质量保修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以现金形式按照合同总额的1%向总承包人缴纳安全文明风险金，竣工合格后，分包人无工伤安全责任事故的无息全额退还；进度款支付按当月实际完成工程经监理人、建设管理单位、发包人按招标文件、投标文件、施工合同等审核的工程款的80%支付，于次月十五日前拨付上月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实际已完工程量的90%，承包人按发包人要求提交全套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办清工程结算并通过审计后一个月内，工程款拨付至审核后工程总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发包人未按合同条款约定的期限支付承包人依合同约定应当得到的款项，应当从应付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提交竣工付款申请单，并向发包人移交全部竣工资料，结算造价并经审计审定后一个月内结清除质量保证金外的全部工程款；保修期满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提交最终结算申请单；支付期限，无质量问题，承包人的支付申请先经发包人审核签字确认后递交监理单位审查确认，由发包人书面委托项目业主一个月内结清剩余保修款（无息）；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质量保证金为5%的工程款，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性扣留质量保证金等等。合同签订当日，重庆设备安装公司向省一建公司缴纳了112600元安全文明风险金。重庆设备安装公司于2014年9月3日进场施工，并于2015年12月3日竣工验收合格。工程验收后，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未向省一建公司申请返还安全文明风险金，双方未对承包方在施工中有无安全事故及不文明施工罚款等情况进行审查、结算。 在施工过程中，省一建公司委托成都科技中心陆续向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至2016年1月，共支付工程款10130000元。 此后，成都科技中心委托成都新高建设经济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造价结算进行审核，2016年11月24日该公司出具《结算审核报告》、《中物院成都基地科研综合楼项目空调系统工程结算审核结论确认书》，审核结果：送审金额14308384.66元，审定金额为12241411.23元。在确认书中，建设方成科中心于2017年4月4日签字并加盖了公章，承发包双方均盖章确认审核结果，但无确认时间。 2017年12月3日，案涉工程的质保期届满后，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未向省一建公司提交过退还质保金的书面申请，双方也未对退质保金进行过审查、结算。 2018年10月16日，重庆设备安装公司向省一建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关于退回中物院成都基地综合楼空调工程施工单位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的申请》，称工程施工期间无任何安全责任事故发生、无不良文明施工罚款现场，且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近三年，申请退回缴纳的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112600元。省一建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收到该申请，经相关管理人员审核情况属实后签名，最后一名审核人员签名时间为2018年12月26日。省一建公司至今未退该笔安全文明风险金。 2018年11月8日，重庆设备安装公司向省一建公司出具了一份《付款申请》，申请支付工程款1499340.67元（即工程总价款的95%－10130000元）。同年12月26日，省一建公司相关管理人员对申请书进行审核后签名，注明由建设方按审计结算金额支付。省一建公司及成科中心均未支付上述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省一建公司、重庆设备安装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建设工程合同备案表》《光大银行贷记通知凭证》《结算审核报告》《竣工结算总价》《中物院成都基地科研综合楼项目空调系统工程结算审核结论确认书》《中物院成都基地科研综合楼空调工程项目收款明细表》《单位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付款申请》《关于退回中物院成都基地综合楼空调工程施工单位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的申请》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实质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履行的基本情况、工程结算金额及工程款支付情况等基本事实无争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审理查明事实及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对本案争议焦点及各项诉讼请求评判如下：一、支付工程款、返还安全文明施工费的诉讼请求。 经审查，省一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499340.67元、返还安全文明风险金112600元，属于违约行为，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返还安全文明风险金的民事责任。重庆设备安装公司请求返还安全文明施工费的名称有误，合同约定名称为安全文明风险金，应予更正。对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省一建公司辩称业主成科中心系本案的实际当事人，该单位才负有付款义务，省一建公司不负有付款义务，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经审查，本合同为分包合同，发包人为省一建公司，并非成科中心，成科中心办理的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结算审计等手续，均是履行其作为总发包方的权利义务，并不是履行本分包合同中发包人省一建公司一方的权利义务，成都科技中心向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也是受省一建公司委托支付，该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由委托人省一建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成科中心并非本案当事人，省一建公司的上述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成立。 二、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省一建公司有未按合同付款的违约行为，给重庆设备安装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对重庆设备安装公司要求省一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重庆设备安装公司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来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其实质是请求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虽然该条款约定的是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双方实际约定了逾期支付合同款项时应支付的利息标准：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故本案中，省一建公司应支付的资金占用损失，应按合同约定的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重庆设备安装公司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来计算上述损失，有违合同约定，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 四、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重庆设备安装公司要求从2016年11月25日（即审计单位出具《结算审核结论确认书》的次日）起计算，证据不足。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承包人按发包人要求提交全套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办清工程结算并通过审计后一个月内，工程款拨付至审核后工程总价的95%”，上述条款中，“通过审计”的时间，无论从文字含义，还是前后文内容，以及通常的建设工程结算流程、商业惯例来看，并不是指审计单位出具审计结论的时间，而是指审计结果通过审核的时间。通常情况下，在审计单位对工程造价结算出具审计结论后，需要建设方及承发包方对审核结算金额进行一致确认后，该审计结论才算通过，如有一方未确认，该审核结论都不能作为各方结算的有效依据，更不能作为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依据，本案为分包合同，工程造价审核结果更应经建设方审核通过。因此，案涉工程结算“通过审计”的时间，应按各方当事人最后审核一致确认审计结论的时间来确定。同时，由于重庆设备安装公司及省一建公司在盖章时均未签署时间，而正常审核审计结论均需要一定的时间，如果在审计单位出具确认书的同日就完成了审核工作，这明显有违常理，重庆设备安装公司也无证据证明上述两公司是在同日就完成了审核确认工作，其要求将审计单位出具确认书的时间作为计算工程欠款时间节点的依据，明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省一建公司主张以建设方最后签字确认工程结算审核结论、审计最终通过的时间（即2017年4月4日）作为计算欠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省一建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从审计通过后一个月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7年5月4日）起计算。 五、安全文明施工风险金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重庆设备安装公司主张从2015年12月4日起计算，证据不足。合同约定：“竣工合格后，分包人无工伤安全责任事故的无息全额退还”，该风险金的支付，除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条件之外，还应当双方确认“分包人无工伤安全责任事故”，目前，重庆设备安装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2015年12月4日双方已确认分包人无工伤安全责任事故，故该风险金在2015年12月4日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返还条件，从该日起算逾期支付利息，于法无据。 本案中，省一建公司在2018年12月21日收到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提交的退还安全文明施工费的书面申请后，经管理人员审核后已确认无安全责任事故，符合约定的退款条件，省一建公司主张从收到申请表次日起算资金占用损失，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六、支付质保金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合同中，双方约定：“无质量问题，承包人的支付申请先经发包人审核签字确认后递交监理单位审查确认，由发包人书面委托项目业主一个月内结清剩余保修款（无息）”，经审查，由于重庆设备安装公司在起诉前并未向省一建公司提交过支付申请，更未按合同约定流程由发包人、监理单位先后审查确认后进行支付结算，省一建公司未及时向其返还质保金，并不属于违约行为。重庆设备安装公司要求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重庆设备安装公司虽然未按合同约定流程办理质保金的申请支付审核手续，但本次起诉时向省一建公司提出了支付的请求，省一建公司对工程质量也未提出异议，且案涉工程两年的质量保证期早已在2017年12月3日届满，重庆设备安装公司已完成了工程质量保证责任，支付质保金属于省一建公司应尽的基本合同义务，故对重庆设备安装公司要求支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省一建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1499340.67元、质保金612070.56元，并返还安全文明风险金112600元；二、省一建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676162.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5月4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三、省一建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支付安全文明风险金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12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2月22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四、驳回重庆设备安装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96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省一建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省一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建设单位向省一建公司和重庆设备安装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3份（复印件）；2.案涉项目建设单位向省一建公司发出的函件及报价清单（复印件），其中就涉及了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施工的工程；3.维修情况汇总（复印件），该汇总情况有重庆设备安装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拟证明在2019年6月案涉工程仍然存在需要整改维修的情况；4.关于中物院成都科研基地科研综合楼空调维修函件的附件（复印件），截止2018年8月13日，案涉工程仍然存在遗留问题的清单，包括上诉状中提到的仍存在45项还没有进行整改，拟证明：案涉工程涉及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施工部分，从竣工验收后在长达四年时间内都存在需整改的问题，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办法条例，质保金未达到退还的条件，因此省一建公司认为应当在将全部质量问题整改之后才支付质保金。 重庆设备安装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及证据2三性均不予认可，因均系复印件，且均为业主单位发给省一建公司的，重庆设备安装公司并未收到。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维修情况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18日，在2019年10月重庆设备安装公司已经进行维修。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收到该函件并进行了维修，对省一建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相反，函件内容中已经确认经重庆设备安装公司维修后全部退还质保金。 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9年10月17日《证明确认书》；2.关于中物院成都科研基地科研综合楼空调维修函件的附件（原件），拟证明：重庆设备安装公司已完成全部质量问题的维修，并经省一建公司相关负责人及业主单位负责人签字确认，质保金已达到退还条件。 省一建公司质证认为，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第14条约定及合同相对性，省一建公司作为发包单位，重庆设备安装公司进行维修的内容，应由省一建公司进行审查确认，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均为建设单位出具，该两份证据对本案无证明效力。关于证据2，涉及到需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整改的部分除经签字确认的51项至75项外，还有其他部分，例如31项至50项。该证据证明案涉项目的整改事宜未完成，质保金未达到退还条件。 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省一建公司提交的3份建设单位向省一建公司和重庆设备安装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案涉项目建设单位向省一建公司发出的函件及报价清单均系复印件，证据来源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 省一建公司提交的维修情况汇总、关于中物院成都科研基地科研综合楼空调维修函件的附件，以及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提交的2019年10月17日《证明确认书》、关于中物院成都科研基地科研综合楼空调维修函件的附件证据来源真实、合法，确与本案有关联，证明重庆设备安装公司已完成案涉分包范围内的维修整改工作。 二审另查明，2019年6月18日，重庆设备安装公司对综合楼遗留问题清单中58、60-96、100-119项维修问题已处理完成，另51项重庆设备安装公司已单体调试合格，系统调试是控制施工单位调试，重庆设备安装公司配合，第53项单机运行无问题。 2019年8月13日省一建公司向重庆设备安装公司致函，载明重庆设备安装公司的空调系统中发现45条维修问题待处理。 2019年10月17日，建设方工作人员熊煜出具《证明确认书》，载明经建设方中物院成都基地综合楼建设及管理主管部门核实，中物院成都基地综合楼空调工程中，截止到2019年10月16日，中物院成都基地综合楼空调工程需维修的地方只有中物院成都基地综合楼负一楼电梯井区域涉及一个主管道阀门保温还有凝结水现象及相应区域吊顶修复问题之外，其他地方均已完成，且达到合格要求。熊煜手写“经确认，除第三项和空调控制系统（非分包合同范围内）的保温以外，其它需整改维修项已完成”。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省一建公司返还质保金，是否因未履行维修责任而应扣除质保金。 省一建公司主张重庆设备安装公司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存在大量维修事宜，部分维修事宜至今仍未解决，省一建公司统一进行处理维修，相应的维修费应从质保金中扣除。重庆设备安装公司主张其已按省一建公司的要求完成维修义务，且案涉工程质保期已届满，省一建公司应退还质保金。 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工程于2015年12月3日竣工验收，两年质保期于2017年12月3日届满。根据2019年10月17日业主方工作人员熊煜出具的《证明确认书》，可以证明截止到2019年10月16日，中物院成都基地综合楼空调工程需维修的地方只有中物院成都基地综合楼负一楼电梯井区域涉及一个主管道阀门保温还有凝结水现象及相应区域吊顶修复和空调控制系统（非分包合同范围内）的保温以外，其他需整改维修项已完成。而上述整改问题显属轻微瑕疵，在省一建公司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且在质保期内不整改的情况下，不宜以整改后存有的少量轻微瑕疵而认定不应退还保证金。因此，本院对省一建公司关于重庆设备安装公司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存在需维修事宜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重庆设备安装公司已完成了工程质量保证责任，省一建公司应退还质保金612070.56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省一建公司以其与业主方正在诉讼，最终结果可能对本案处理有影响为由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省一建公司与重庆设备安装公司已按照双方约定对本案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认了重庆设备安装公司应得的工程款金额，重庆设备安装公司有权依照双方的结算主张相应款项。因此，本案不需要省一建公司与业主方之间的结算纠纷的结果作为裁判依据。故省一建公司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省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21元，由上诉人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笛 审判员 何广智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曹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