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权，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亮，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丹娜，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祖刚，男，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旭峰，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楚进，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长沙智源慧泉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原名长沙昊驰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观沙岭街道茶子山中路318号藏郡新寓4栋2510房。法定代表人：孙建权。上诉人孙建权因与被上诉人赵祖刚及原审被告长沙智源慧泉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源慧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4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建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内容，重新认定借款本金额度；判决律师费由赵祖刚承担；2、判令由赵祖刚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一、涉案借款利率从实际借款之日均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超出部分应认定为归还的本金，并以此计算实际偿还本金额度。孙建权2015年因个人原因向赵祖刚借款，借款当时已向赵祖刚说明该债务与孙建权配偶无关，仅为孙建权个人债务，另在商议借款利率时，孙建权告知赵祖刚因自身资金紧张无法承担高额利息，但赵祖刚利用孙建权急需资金的迫切需求，仍要求按月息2.5％计息，孙建权实则迫于无奈才按该要求还息，故2015年所出具借条并非孙建权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借款形成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颁布实施，根据该解释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年利率只有在未超过24％的，人民法院才予以支持，故本案所约定月息2.5％的利率已超过法定范围，不应支持。赵祖刚除向孙建权提供借款外，还另向多人提供借款，其行为并非简单的借贷，而是以营利为目的、谋取高额利息的行为，该行为本身缺乏社会公义。在2018年双方重新达成还款协议时，该协议为赵祖刚事先打印的文本，在该协议中，特意将孙建权的个人债务描述为家庭共同债务，另外，将月息定为2％、逾期罚息为月息2.5％，实际上，该协议的制定方式及其中利息的变化，恰好能体现赵祖刚既想为保护其利益最大化、谋取高息利益，又想避免法律禁止性要求的真实意图。二、赵祖刚主张的律师费于理、于法无据，不应支持。赵祖刚支付的律师费，并非法定损害赔偿项目，也无具体法律支持依据，另外，如前所述，赵祖刚并非简单的借贷行为，而是存在谋取高额利息的动机，此种情况下引发的诉讼，其自身理应承担该费用，原审裁决由孙建权承担，于法无据也明显不公。赵祖刚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孙建权认为应从实际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并将超出部分认定为归还本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赵祖刚并未向不特定人提供借款，不存以营利为目的，借以谋取高额利息获利。三、一审对律师费的判决有理有据符合法律规定。赵祖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建权偿还赵祖刚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30万元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2月10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止为10.92万元）；2、判令智源慧泉公司对孙建权所欠借款及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智源慧泉公司、孙建权承担赵祖刚因维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万元；4、判令智源慧泉公司、孙建权承担该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1日，孙建权向赵祖刚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兹借到赵祖刚150万元，双方约定每月10日付息，月息按2.5％即月付息3.75万元，到期（2016.9.10）一次性归还本金。孙建权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2015年9月11日，赵祖刚向孙建权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150万元。后因孙建权未按借条的约定还本付息，双方对借款进行了对账结算。结算后，2018年11月1日，赵祖刚（甲方）与孙建权（乙方）、智源慧泉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约定：经双方对账，截止2018年9月30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150万元，乙方已将2018年9月10日之前的利息全部偿还；自2018年9月10日起，连续六个月，乙方在每月10日前归还10万元借款本金及上一个月利息；自2019年4月10日起，连续六个月，乙方在每月10日前归还15万元借款本金及上一个月利息；利息以实际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如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乙方必须在2019年9月10日前将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完毕；丙方为乙方应付的15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乙方违背该协议的任何一条约定，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由乙方、丙方承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赵祖刚及孙建权、智源慧泉公司在《还款协议》上签名、盖章。后孙建权未按《还款协议》的约定还本付息，赵祖刚在微信中向孙建权催要借款无果。庭审中，赵祖刚确认，孙建权于2018年9月归还本金10万元、于2018年10月归还本金10万元，并支付了2018年12月1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另查明，2019年4月14日，赵祖刚与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赵祖刚委托该所代理该案，并约定律师费为1万元。2019年4月16日，赵祖刚向该所支付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孙建权向赵祖刚出具的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赵祖刚与孙建权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赵祖刚向孙建权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借款150万元，赵祖刚与孙建权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后因孙建权未按借条约定向赵祖刚偿还借款本息，双方经对账结算后，赵祖刚与孙建权、智源慧泉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亦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孙建权未按该协议的约定向赵祖刚偿还借款本息，仅归还了借款本金20万元及支付了2018年12月1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构成违约。现《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赵祖刚主张孙建权返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有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智源慧泉公司自愿为孙建权的上述借款本息向赵祖刚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赵祖刚主张智源慧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祖刚主张孙建权、智源慧泉公司支付律师费1万元，有《还款协议》的约定，且不违反《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建权、智源慧泉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建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赵祖刚返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1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智源慧泉公司对孙建权应偿还的上述借款本息向赵祖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孙建权、智源慧泉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赵祖刚支付律师费1万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17573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8133元，由孙建权、智源慧泉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借贷双方约定利息不超过36%且已经实际支付的部分，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5%，经结算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月息2%、逾期利息月2.5%，上述关于利息的约定均未超过法定年利率36%的最高限额，故对于赵祖刚在一审中自认孙建权归还的2018年12月1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无需再予以抵扣借款本金，对赵祖刚主张涉案借款利率从实际借款之日均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超出部分应认定为归还的本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赵祖刚与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赵祖刚委托该所代理该案，并约定律师费为1万元且赵祖刚向该所支付律师费1万元，且在还款协议中对逾期还款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有明确约定，故对于赵祖刚关于律师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孙建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73元，由上诉人孙建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颖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