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男，194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2，女，195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3，女，196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4，女，196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品新，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5，男，195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城飞，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依依，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6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男，199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因与被上诉人胡某5、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4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胡松庭名下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杨府山塗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杨府山塗村合作社）37882股股权中，胡某3、胡某4各拥有6957.5股，剩余23967股系胡松庭的个人财产，依法定继承分割。事实和理由：一、登记在合作社的37882股股权中胡某3、胡某4各拥有6957.5股，原判认定37882股权系胡松庭的个人财产错误。1.1982年，胡某3、胡某4尚未出嫁，系胡松庭土地承包的户内成员。虽然，鹿城区公安局的户口登记证明显示，1986年5月2日胡某3婚嫁迁移之前，其与母亲金聪竹的户口登记在胡某1户内，1984年9月24日胡某4婚嫁迁移之前，其与父亲胡松庭的户口登记在胡某5户内。但1982年杨府山塗村实行农村双层经营体制改革时，考虑到兄长胡某1、胡某5均已成家立业，为避免今后分家析产的麻烦，故决定以胡松庭、金陪竹及胡某3、胡某4四人为一户进行土地承包，胡某1、胡某5则以各自小家庭为单位进行承包。该事实在村里人尽皆知，也系农村的普遍做法。《温州市黎明巨二大队第十七生产队第一组一九八四年包产到户一定三年承包合同表》可证实，胡松庭户为胡松庭、金陪竹、胡某3、胡某44人，故4人分别拥有承包土地面积1.75亩的四分之一。2.胡松庭名下4人承包的1.75亩土地已经参与了2017年杨府山塗村的股改，折算为总股数37882股，登记在胡松庭名下，其中胡某3、胡某4应各拥有6957.5股。依据《杨府山塗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一）第六条第1点第（1）项之规定“1.社员认定及股权量化对象户籍在本村，符合下列条件之一……为本村经济合作社社员（1）开始实施农村双层经营体制时原生产队成员”，胡某3、胡某4完全拥有参与股改的资格。胡松庭的股权证记载“地亩数1.75，股数27830”可以证明胡某3、胡某4参与承包的1.75亩土地参与了杨府山塗村的股改，其承包的土地折算后的总股数已经登记在胡松庭一人名下，具体拥有的股数应为6957.5股（27830÷4）。另外，从“股权共同持有人”项目的记载，胡松庭拥有10052股，也足以证明股权证的总股数37882股非胡松庭一人所有，其中股东人数仅记载为1人，系由于2017年股改时，金陪竹已去世，胡某3、胡某4已出嫁，胡松庭家庭在户上只剩下其一人。二、原判对村委会的证明不予认定错误。村委会的证明并非否定了胡松庭的股权归属，而是详细说明了胡松庭股权数量的构成中包括了其家庭4位成员承包的1.75亩土地折算的相应的股权数量，该4人即包括了胡某3和胡某4。原判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另外，证明中的冻结内容反过来也可印证在胡松庭的股权冻结之前，村委会已经按照证明上的内容即胡某3、胡某4拥有的股数去分红。三、本案不属于继承纠纷而系股权纠纷，一审案由认定错误导致审理重点及判决结果错误。胡某5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原判认定事实正确。1.杨府山塗村合作社颁发的涉案股权证，该股权为胡松庭一人所有，无共同持有人。故该股权属胡松庭的遗产，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原判按法定继承处理完全正确。2.胡某3、胡某4称各享有6957.5股无事实依据，其二人一审提供的户口登记册、承包合同及村委会证明均无法证明二人承包的田亩数，也无法证明该田亩数已转化为股权登记在胡松庭名下。二、原判案由定性准确。本案系处理遗产引起的纠纷，原审将本案认定为继承纠纷完全正确。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继承人胡松庭名下杨府山塗村合作社37882股中，胡某3、胡某4各享有13915／2股；2.判令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各继承被继承人胡松庭名下杨府山塗村合作社23967／6股；3.判令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各继承被继承人胡松庭名下杨府山塗村合作社23967／24股；4.诉讼费用由胡某5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金聪竹、胡松庭（曾用名：胡松定）系夫妻关系，分别于2006年12月、2017年7月亡故。被继承人生前生育二子四女，分别为长女胡玉琴、长子胡某1、次子胡某5、次女胡某2（曾用名：胡玉芬）、三女胡某3、小女胡某4。长女胡玉琴于2007年12月亡故，生前与张秀祥生育长子张某1（曾用名：张新林）、长女张某3（曾用名：张玉燕）、次子张某2、三子张飞武（别名：张飞銮）。张飞武于2005年5月亡故，生前与洪丽丽生育一子张某4。2017年7月，被继承人胡松庭亡故，遗有杨府山塗村合作社37882股股权（股权证编号：17-1-31），生前未立遗嘱。后因双方当事人对继承份额发生争议，故诉至法院。一审院认为，被继承人胡松庭遗有的杨府山塗村合作社37882股股权（股权证编号：17-1-31），该股权登记在胡松庭一人名下，有农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股权证为依据，事实清楚，胡松庭生前未立遗嘱，其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原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为胡玉琴、胡某1、胡某5、胡某2、胡某3、胡某4六人，每人继承1／6份额即37882／6股。因胡玉琴先于被继承人死亡，其继承的37882／6股份额由其晚辈直系血亲即张某1、张某3、张某2、张飞武代位继承，每人继承1／4份额即37882／24股。又因张飞武先于胡玉琴死亡，其代位继承的份额37882／24股由其晚辈直系血亲即张某4代位继承。胡某3、胡某4主张该37882股股权中，其俩人共同享有13915股股权，胡松庭享有23967股股权，因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胡松庭遗产杨府山塗村合作社37882股股权（股权证编号：17-1-31），由胡某1继承享有37882／6股、胡某2继承享有37882／6股、胡某3继承享有37882／6股、胡某4继承享有37882／6股、胡某5继承享有37882／6股，张某1继承享有37882／24股、张某3继承享有37882／24股、张某2继承享有37882／24股、张某4继承享有37882／24股。二、驳回告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05元，公告费3670元，由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各负担3879元，张某1、张某3、张某2、张某4各负担970元。本院二审期间，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杨府山塗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证明杨府山塗村的土地承包以户口登记为准。证据2.承包合同表，证明胡某4夫家承包的土地不包括胡某4的份额。证据3.宅地转让书、证据4.土地明细表，共同证明胡松庭于1997年8月28日将其座落于“金云屋前”的0.76亩出卖给包伟芬。证据5.胡某3夫家的书面证明，证明胡某3的承包地不在夫家。胡某5质证认为：证据1仅系实施方案草案，而非最终方案，无法证明胡某1等人的待证事实。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不是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证据5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该证据形式上不合法。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证据1仅系草案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2不能证明胡某4等人的待证事实；证据3、4的证明对象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证据5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故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胡某1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有明确的继承内容，故一审法院将案由定性为继承纠纷，并无不当。被继承人胡松庭遗有的杨府山塗村合作社37882股股权由田亩股和人口股组成，其中田亩股为27830股，与每户的承包地相关。本案争议焦点为登记在胡松庭名下的涉案27830股田亩股是否全部为胡松庭所有，还是包括胡某3、胡某4的份额。胡某3、胡某4主张涉案杨府山塗村的1.75亩土地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由其姐妹2人与父亲胡松庭、母亲金聪竹4人共同承包，胡某5则辩称承包该土地的4人系胡松庭、金聪竹和祖父母。本院认为，目前为止，国家共进行了两轮农村土地承包，第二轮土地承包于1997年开始，系是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基础上的直接延长，采取“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方式承包。农村妇女结婚后，若男方是农村户口并与男方共同生活的，通常应在男方处落实土地承包权，胡某3、胡某4在第二轮土地承包前均出嫁至同村，户口也已迁出娘家，故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其2人的承包权应落实在夫家。现胡某3、胡某4以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的承包合同表及夫家的证明等主张其2人在夫家未分配到土地，依据不足，且与第二轮土地承包的政策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杨府山塗村的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于2016年开始，故胡某3、胡某4以2人系胡松庭承包户的户内成员为由主张对胡松庭名下的27830股田亩股享有一半份额，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5元，由胡某1、胡某2、胡某3、胡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海玲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吴跃玲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钟志亮书记员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