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区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前横路169号盛辉国际4层09-11单元。 负责人：林文晓，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其祥，福建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澄云，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华，福建梓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宗龙，男，199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晋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澄云、原审被告胡宗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2民初4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晋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人寿保险晋安支公司减少赔偿林澄云损失33155.23元。事实与理由：1.医疗费。林澄云的医疗费中3148.8元是林澄云在连江县住院期间又到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治疗的费用，没有必要且不合理，不予赔偿。有740元是林澄云在连江县住院治疗后又到福州市第二医院做磁共振的费用，该费用没有必要且不合理，不予赔偿。2.误工费。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没有相关鉴定资质，无权作出本案三期鉴定。林澄云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误工损失，不予赔偿。3.护理费。如前所述，三期鉴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出院医嘱没有建议继续护理，也没有建议卧床休息。故林澄云的护理期为住院期间38天，标准按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60174元/年标准计算，共计6264.69元。4.鉴定费。如前所述，三期鉴定不能采信，800元的鉴定费不予赔偿。 林澄云辩称：一、关于医疗费问题。1.人寿保险晋安支公司对福州市第二医院出具的四份医疗票据有异议，一审法院释明后其确认不申请鉴定，上诉人应该承担不申请鉴定的法律后果。2.在福州市第二医院的治疗，是因为连江县医院无法提供更为精确的治疗手段和检查设备，在医生的建议下才去福州市第二医院进行复查，以确保没有检查遗漏与治疗不当的风险，是必要且合理的。该检查时间发生在治疗期间，有医院的正规票据与清单，治疗的真实性亦可确认。二、关于误工费的问题。1.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是经司法厅批准设立的有鉴定资质的机构，鉴定意见书是由有专业鉴定资质的鉴定人依据相关规定作出的专业判断，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和有效性。上诉人提出异议毫无依据。2.本案受害人林澄云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可以参照福建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60510元/年标准计算，经鉴定林澄云误工期为120日，其误工费为60510年/元÷365天×120天=19893.70元。三、关于护理费问题。1.上诉人对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提出异议毫无依据。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答辩人经鉴定护理期为90天。2.林澄云提供的《出院小结》中“出院医嘱”已经明确写明：“门诊随诊，定期复查。建议休息2个月。”医生根据林澄云的病情已经合理给出休息2个月的建议。四、关于鉴定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此，上诉人应承担鉴定费用。 胡宗龙未陈述意见。 林澄云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人寿保险晋安支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林澄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78169.85元，不足部分由胡宗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6日18时10分左右，胡宗龙驾驶车牌号为闽Ａ×××××的小型轿车，沿104国道京福线由连江城关往琯头镇方向行驶至京福线2294公里750米连江县琯头镇东边村万泽交叉路口路段右转弯时，与同向由林澄云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林澄云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501224201800018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胡宗龙负全部责任，当事人林澄云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林澄云被送往连江县医院治疗，于2018年12月14日出院，住院38天，花医疗费15665.56元。医院诊断：1）颅脑外伤：头皮挫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左侧第2、3、4肋骨骨折；4）左侧冈上肌肌腱部分撕裂；5）颈椎Ｃ3／4,Ｃ4／5,Ｃ5／6,Ｃ6／7椎间盘突出，腰椎Ｌ4-5、Ｌ5-Ｓ1椎间盘突出。出院医嘱：门诊随诊，定期复查，建议休息2个月。期间，尚前往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医疗费3888.80元。2019年10月14日，林澄云的损伤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花鉴定费800元。事故发生后，胡宗龙已付林澄云医疗费2000元。另查，闽Ａ×××××的小型轿车所有权人为胡宗龙，胡宗龙领有证号为350125199103164416驾驶证和档案编号为350101040019号行驶证，该车已经检验合格，贴有检验合格标志，在人寿保险晋安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驾乘人员团体意外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11日，商业三者险及驾乘人员团体意外险均为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10月11日，商业三者险为不计免赔、保险条款金额为1000000元。林澄云户籍地址为福建省连江县，根据国家统计局统一制定的统计用区划和城乡划分代码数据，该地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农村区域。2018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0510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60174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于林澄云主张的其他各项具体损失，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相关数据，结合其提交的有关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其提供有福州市第二医院、连江县医院医疗费用发票、费用清单、疾病证明书、出入院记录等证据证明林澄云就诊治疗情况，其中连江县医院医疗费为15665.56元、福州市第二医院医疗费为3888.80元，计19554.36元，人寿保险晋安支公司对福州市第二医院出具的其中4份金额计3148.8元医疗费票据有异议，认为该治疗没有必要且不合理，但经一审释明后其不申请鉴定，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质证意见及辩解不予采纳，为此一审确认林澄云花费的医疗费用金额为19554.36元。2、营养费：经鉴定部门鉴定林澄云的营养期为60天，根据林澄云的伤情，予以酌定为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林澄云住院38天，其主张每天可按40元计算为1520元，人寿保险晋安支公司及胡宗龙均无异议，予以支持。4、误工费：经鉴定林澄云误工期为120日，参照福建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60510元／年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60510元／年÷365天×120＝19893.70元，林澄云主张予以部分支持。5、护理费：根据鉴定林澄云的护理期为90天，参照福建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60174元／年标准计算为60174元／年÷365天×90天＝14837.42元，其主张21102.12元，予以部分支持。6、交通费：林澄云虽未提供票据，但考虑到其确有实际发生，根据其前往连江及福州治疗的情况，酌情认定为500元。7、鉴定费：根据鉴定部门出具的票据，实际确有产生该项费用，其主张赔偿800元，可予以支持。8、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本案不作处理，可待今后实际情势另行主张。综上，因此次交通事造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57605.48元。胡宗龙驾驶车牌号为闽Ａ×××××的小型轿车与林澄云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林澄云受伤的交通事故，致使林澄云因此次交通事造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57605.48元。该事故经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胡宗龙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因胡宗龙驾驶的闽Ａ×××××的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晋安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驾乘人员团体意外险，作为事故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驾乘人员团体意外险的承保单位，人寿保险晋安支公司对该车发生在保险期间的交通事故，依法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赔偿不足部分，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及驾乘人员团体意外险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胡宗龙予以赔偿。为此林澄云请求人寿保险晋安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商业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可予以支持，则人寿保险晋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即应在医疗费用10000元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林澄云医疗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项下赔偿林澄云误工费19893.70元、护理费14837.42元、交通费500元，计35231.12元，合计45231.12元；余下医疗费9554.36元、营养费500元、伙食补助费1520元、鉴定费800元，计12374.36元，在商业险中予以赔偿，两项合计应赔偿57605.48元，扣除胡宗龙已支付医疗费2000元外，尚应赔偿55605.48元。林澄云请求赔偿后续治疗费部分，因尚未发生，本案不作处理，可待今后实际情势另行主张。对胡宗龙预付的代垫款2000元，因三方均表示同意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由人寿保险晋安支公司在赔偿时直接扣还给胡宗龙，予以采纳。关于人寿保险晋安支公司提出闽Ａ×××××车辆没有证据证明已年检，其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因胡宗龙已提交相应的证件等证据予以证明，其辩解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其提出非医保用药，其不予承担的辩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过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过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其并无证据证明林澄云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为此不予采纳；至于其提出鉴定机构无资质问题，因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是经司法厅批准设立的有鉴定资质的机构，鉴定意见书是依据相关规定作出的专业判断，应为客观、真实、有效，予以确认，其辩解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不能适用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其提出鉴定费不属其赔偿的辩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是查明受害人损失的必经程序，鉴定费用也必然产生，其应承担该鉴定费用，其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澄云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限额范围内赔付林澄云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7605.48元，扣除胡宗龙已支付医疗费2000元外，尚应赔偿55605.48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区支公司应付还胡宗龙已预付林澄云医疗费部分款项2000元，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林澄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人寿保险晋安支公司提出林澄云的福州市第二医院的医疗费系没有必要且不合理的上诉主张，经查，该费用确因本起事故发生，人寿保险晋安支公司虽质疑其合理性但经一审释明法律后果后并不申请鉴定，一审未予采纳其异议无误，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人寿保险晋安支公司提出误工费有误的上诉主张，一审参照福建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人寿保险晋安支公司提出不负担鉴定费用的上诉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一般而言，鉴定是查明受害人损失的必经程序，鉴定费用也必然产生，人民法院经质证采纳的鉴定，不以保险公司是否同意为前提，经人民法院采纳的本案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由保险公司负担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人寿保险晋安支公司提出林澄云的护理费应按照住院期间38天及60174元/年标准计算共计6264.69元的上诉主张，林澄云住院治疗38天期间，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按照上述主张予以支持6264.69元；林澄云的护理期经司法鉴定为90日，其出院后仍需护理52日（90日-38日），但因林澄云未举证其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本院酌定其出院后的护理费按照部分护理依赖标准计算；因此，林澄云出院后的护理费按照各方无异议的一审标准调整为：60174元/年÷365天×52×50%≈4286.38元。综上，林澄云的护理费调整为10551.07元（6264.69元+4286.38元）；可获得赔偿总额调整为53319.13元。人寿保险晋安支公司交强险在医疗费用10000元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林澄云医疗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110000元限额项下赔偿林澄云误工费19893.70元、护理费10551.07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0944.77元；余下医疗费9554.36元、营养费500元、伙食补助费1520元、鉴定费800元，计12374.36元，在商业险中予以赔偿；扣除胡宗龙已支付医疗费2000元外，尚应赔偿51319.13元。胡宗龙预付的代垫款2000元，因三方均表示同意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由人寿保险晋安支公司在赔偿时直接扣还给胡宗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数额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2民初44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2民初44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限额范围内赔付林澄云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3319.13元，扣除胡宗龙已支付医疗费2000元外，尚应赔偿51319.13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 三、驳回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区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4元，减半收取计877元，由林澄云负担27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区支公司负担5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8元，由林澄云负担8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晋安区支公司负担5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涂腾香 附：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