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03刑初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海甲，男，1983年3月1日出生，达斡尔族，大学文化，个体,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捕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石振涛，男，198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捕前住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启雨，广西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银检刑诉〔2019〕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海甲、石振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海甲、被告人石振涛及其辩护人王启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吴海甲经杨喜洪(未到案)介绍到北海市区发展，在出资69800元加入“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后，便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封某、敖某（未到案）、武某(未到案）及被告人石振涛等人加入其传销体系，成为其伞下成员。石振涛等人加入传销体系后，又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许某1及王某、许某2（二人均未到案）等人加入其传销体系。至案发时，二人发展的下线均已达二十九人以上，其中吴海甲已达到A3老总级别，石振涛已达到A1老总级别。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海甲、石振涛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吴海甲、石振涛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吴海甲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石振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海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事实均无异议，但辩称扣押到的宝马牌轿车不是本人的，是自首，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石振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有异议。辩称1.发展伞下人数未达到29人，实际发展18人，未达到A1老总级别，中途退出该传销组织时已退还部分传销人员款34.7万元；2.在看守所期间表现良好，认为量刑建议偏重，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石振涛的辩护人王启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石振涛发展的下线基本是其亲属，实际发展人员只有18人，其余是补单行为。中途已退出该传销组织、且积极退还部分传销人员款项；2.被告人石振涛犯罪主观恶性较小，是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较好，且在看守所期间表现良好，应从轻处罚。请求对被告人石振涛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判处。 经审理查明： 所谓“资本运作”,是一个传销组织，无任何商品和服务，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或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五个层级，其中最高级为A级老总，A级老总又分为Al、A2、A3、A4老总，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升为A级老总的人员开办个人名下银行卡领取老总工资。 2012年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吴海甲经杨喜洪(未到案)介绍到北海市区发展，在出资69800元加入“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后，便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封某、敖某（未到案）、武某(未到案）及被告人石振涛等人加入其传销体系，成为其伞下成员。石振涛等人加入传销体系后，又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许某1及王某、许某2（二人均未到案）等人加入其传销体系。至案发时，二人发展的下线均已达三十人以上，其中吴海甲已达到A3老总级别，石振涛已达到A1老总级别。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吴海甲、石振涛的亲属各代其预缴罚金三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受案登记表、人员信息、抓获经过、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银行流水记录、退款说明、支付宝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许某1的证言；被告人吴海甲、石振涛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海甲、石振涛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海甲提出的是自首的意见，经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公安机关所扣押的宝马牌轿车不是本人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石振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发展伞下传销人数未达29人、退还部分传销人员款项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石振涛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许某1的证言、抓获经过、退款说明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吴海甲、石振涛发展伞下下线人数均在29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故被告人石振涛的发展伞下传销人数未达29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石振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退还部分传销人员款项、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经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海甲、石振涛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海甲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吴海甲、石振涛的亲属代其预缴罚金，且被告人石振涛在案发前退还部分传销人员款项，本院酌情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海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1年9月2日止；罚金已缴纳三万元，剩余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石振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罚金已缴纳三万元，剩余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大敬 人民陪审员  叶永兴 人民陪审员  张存彪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陈 旭 书 记 员  麦思思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