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0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俊林，男，汉族，1970年10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娟鸿，女，汉族，1975年8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盈凤，四川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俊兴，男，汉族，1963年2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廖明珍，女，汉族，1963年12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康，仪陇县德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俊林、刘娟鸿因与被上诉人罗俊兴、廖明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4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俊林、刘娟鸿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罗俊兴、廖明珍的一审诉讼请求；3.依法确认40万元借条无效；4.罗俊兴、廖明珍承担本案一、二审本诉和反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罗俊兴、廖明珍在一审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进行多次虚假陈述，且自相矛盾。其以借贷行善为名，行诈骗之实。二、一审庭审笔录多处有误，虚构债权表象，制造民间借贷诉讼假象。三、罗俊兴、廖明珍的一审代理人明知其虚构事实和虚假债务凭据，指使罗俊兴、廖明珍提起本案诉讼，教唆不知情的樊朝荣作“没有威胁、挟持”的虚假证词，并在其《代理词》中多处诋毁陈俊林、刘娟鸿人格，混淆视听，进行诡辩，骗取司法机关作出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裁判文书，严重妨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及公信力，系虚假诉讼中的“情节严重”情形。四、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载明的陈俊林、刘娟鸿辩称意见“陈俊林使用了期中的50万元用于安装天然气”不属实。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虽载明“2018年12月19日，陈俊林、刘娟鸿向罗俊兴、廖明珍书写借条一张”；但无论从借款的合意和支付看该借条都不存在。3.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陈俊林、刘娟鸿于2018年12月19日向罗俊兴、廖明珍书写借条一张。4.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2月23日，陈俊林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罗俊兴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与实际不符。该款不是通过银行转账，而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且时间为2019年2月22日。一审关于“通过罗俊兴在银行的贷款与该笔贷款的受托支付人刘超的转款记录及罗俊兴向陈俊林出具的收条，可证实陈俊林收到了罗俊兴的借款90万元”的认定，从表面上看是罗俊兴向刘超支付的材料款，其目的是向银行套取20万元的信贷资金。一审法院基于罗俊兴的虚假证据，错误认定：“对于该借条中争议的40万元借款，实质上罗俊兴已经在前面一系列法律行为中完成了向陈俊林的交付”。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本案40万元借条应依法被认定为无效，并应将本案有关涉嫌犯罪的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罗俊兴、廖明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陈俊林、刘娟鸿上诉是为逃避债务。陈俊林、刘娟鸿的上诉状所述不实，纯属胡编乱造，其目的是为了逃避本案40万元债务。二、案涉90万元银行贷款系陈俊林、刘娟鸿借用。1.罗俊兴、廖明珍应陈俊林、刘娟鸿请求在银行的抵押借款90万元，实际由陈俊林、刘娟鸿使用。陈俊林、刘娟鸿作为开发商，在资金严重短缺的情况下要求罗俊兴、廖明珍帮忙去银行贷款，用于资金周转以及偿还其他债务。罗俊兴、廖明珍鉴于其与陈俊林系亲戚关系，同意用自己的房产做抵押向银行贷款90万元。罗俊兴、廖明珍在陈俊林、刘娟鸿于2017年8月1日向其书写90万元借条和明确以陈俊林、刘娟鸿财产进行反担保后，才于次日向银行借款90万元。由此可知上诉状所称双方共用银行借款90万元的说法错误。2017年8月2日，银行在陈俊林的指示下将90万元借款转入刘超账户，刘超将该银行卡交由陈俊林持有使用。陈俊林用其中的20万元清偿了之前在罗俊兴处的借款，600元用于支付刘超材料款，余款699,400元用于陈俊林开发的天然气工程。2.罗俊兴、廖明珍与陈俊林共同向案外第三人袁旭明借款90万元偿还银行借款。陈俊林、刘娟鸿在银行借款90万元后，仅支付了利息，无力偿还本金。其在借款届期后若需续贷，就必须先归还之前的90万元借款。为此，陈俊林在支付给袁旭明“过桥费”5万元后向袁旭明借款90万元。陈俊林与袁旭明约定在银行续贷90万元借款后就归还袁旭明借款。3.袁旭明诉请罗俊兴、廖明珍、陈俊林归还借款。廖明珍因陈俊林不讲诚信，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再帮陈俊林、刘娟鸿向银行抵押贷款90万元，致使袁旭明的90万元过桥资金无法回笼。袁旭明为此诉请罗俊兴、廖明珍、陈俊林连带偿还借款90万元。罗俊兴、廖明珍因其偿还能力强于陈俊林，为不承担90万元的连带偿还责任，遂与袁旭明达成罗俊兴、廖明珍偿还40万元，陈俊林偿还50万元的调解意见。罗俊兴、廖明珍现已履行该调解协议。4.本案40万元借条真实有效。陈俊林、刘娟鸿因罗俊兴、廖明珍帮忙向袁旭明偿还了借款40万元，遂通过微信向罗俊兴发送了《还款协议》，该协议明确了本案40万元借条的形成及还款计划。陈俊林、刘娟鸿因未按协议付款，遂于2018年12月19日向罗俊兴、廖明珍出具本案40万元借条，并在借条中附说明，再次明确本案40万元借款的来源。综上，本案借款真实，合法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俊兴、廖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俊林、刘娟鸿共同向罗俊兴、廖明珍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9年4月20日起按照月息两分计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2.陈俊林、刘娟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陈俊林、刘娟鸿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其于2018年12月19日（实际时间2018年12月13日）向罗俊兴、廖明珍书写的本案40万元借条无效，并予以撤销。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俊兴、廖明珍与陈俊林、刘娟鸿分别系夫妻关系。2018年12月19日，陈俊林、刘娟鸿向罗俊兴、廖明珍书写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向罗俊兴、廖明珍借到款肆拾万元正（小写400000人民币），月息按0.8％，期限2019年2月底，一次性还清本息。如到期未归还，就按2.5%的月息计算。借款人：陈俊林刘娟鸿电话138××××3161身份证5129271970××××××××附此款说明：2017年8月1日向罗俊兴出具借条一张90万元，是由罗俊兴、廖明珍夫妇房产抵押贷款，当时由本人陈俊林夫妇资金周转，于2018年8月2日到期，由于本人资金不足，由本人陈俊林委托袁旭明拿出90万元短期垫付，因未按时归还袁旭明，袁旭明将陈俊林、罗俊兴、廖明珍告上法庭，于2018年9月18日法庭民事调解书，由于陈俊林不够90万元，于2018年12月19日向罗俊兴、廖明珍借款肆拾万元归还袁旭明，以前的利息由本人与袁旭明单独结算，与罗俊兴无关。在场人樊朝荣”。 以上借条由来系陈俊林与刘娟鸿因资金需要，于2017年8月1日向罗俊兴、廖明珍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向罗俊兴、廖明珍借到人民币大写玖拾万元整，小写900000元整，月利率按照2.5％计算，期限12个月…”等。借条备注有用途，借款人身份信息及住址。后罗俊兴、廖明珍夫妇于2017年8月2日向四川仪陇惠民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德龙支行申请贷款90万元。陈俊林、刘娟鸿及案外人樊朝荣、胡秀蓉为该笔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贷款期限为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2日。银行于当天将贷款90万元通过受托支付贷款使用交易方式汇入案外人刘超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62×××65卡号中，刘超于当天将20万元转入罗俊兴账户，扣除陈俊林下欠其材料款后向陈俊林转款699400元。同时，罗俊兴于当天向陈俊林书写收条：今收到陈俊林现金二十万元正（200000.00）收款人罗俊兴2017年8月2日”。 2018年8月2日贷款到期，为偿还该笔贷款，罗俊兴、廖明珍与陈俊林共同向案外人袁旭明借款90万元。陈俊林、刘娟鸿于2018年8月4日向罗俊兴、廖明珍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内容载明“因去年8月用罗俊兴、廖明珍夫妇的茶坊贷款玖拾万元。只给付了利息，没有归还本金。现银行要延期贷款，为确保罗俊兴、廖明珍的合法利益，特别定如下还款计划：1.从2018年8月起，借款新延期后，每月的银行利息由陈俊林直接转入罗俊兴的银行账号内。2.从2018年11月起，每月归还本金壹拾万元，务必在2019年8月内，将新延期的贷款归还清。如果违约，就给罗俊兴、廖明珍支付30%的违约金。3.这笔贷款2018年8月新延期后，陈俊林、刘娟鸿也可以提前归还。还款计划人陈俊林刘娟鸿2018年8月4日”。 后因袁旭明的借款未按期得到偿还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川1324民初269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罗俊兴、廖明珍向袁旭明偿还借款40万元，陈俊林向袁旭明偿还借款50万元。法院调解确认后，陈俊林、刘娟鸿又于2018年12月19日向罗俊兴、廖明珍出具40万元借条。 另查明，2019年2月23日，陈俊林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罗俊兴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本诉部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俊林、刘娟鸿是否收到案涉借条中的借款40万元。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陈俊林、刘娟鸿于2017年8月1日向罗俊兴、廖明珍出具借款90万元的借条，通过罗俊兴、廖明珍在银行的贷款及该笔贷款的受托支付人刘超的转款记录及罗俊兴、廖明珍向陈俊林出具的收条，可以证实陈俊林、刘娟鸿收到了罗俊兴、廖明珍的借款90万元。陈俊林、刘娟鸿应按借条约定向罗俊兴、廖明珍偿还90万元。因陈俊林、刘娟鸿未及时向罗俊兴、廖明珍还款，导致罗俊兴、廖明珍的银行到期贷款无力偿还。为偿还银行贷款，罗俊兴、廖明珍与陈俊林共同向袁旭明借款90万元，该笔借款全部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虽然罗俊兴、廖明珍与陈俊林为共同借款人，但该笔借款实际为陈俊林所用，陈俊林、刘娟鸿在此期间向罗俊兴、廖明珍出具的还款计划同时也予以佐证。后因罗俊兴、廖明珍与陈俊林无力偿还袁旭明，遂经法院调解确认，由罗俊兴、廖明珍与陈俊林分别承担40万元、50万元的还款责任。袁旭明在调解中放弃要求罗俊兴、廖明珍与陈俊林共同承担90万元的还款责任，只要求陈俊林还款50万，从实质上减轻了陈俊林本应该偿还90万元的还款义务。后本案双方又通过本案争议的借条再次确认了陈俊林、刘娟鸿应向罗俊兴、廖明珍履行的还款义务。对于该借条中争议的40万元借款，实质上罗俊兴、廖明珍已经在前面的一系列法律行为中完成了向陈俊林的交付。因此，陈俊林、刘娟鸿应按照约定向罗俊兴、廖明珍履行还款义务。对于陈俊林、刘娟鸿主张的向银行借款90万元的用途以及陈俊林、刘娟鸿向罗俊兴、廖明珍的还款，因陈俊林、刘娟鸿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不予支持。 陈俊林于2019年2月23日通过转账方式向罗俊兴支付的2万元款项，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形下，依法按照先息后本计算，陈俊林、刘娟鸿偿还利息7,360元，偿还本金12,640元，下欠借款本金387,360元。罗俊兴、廖明珍自愿从2019年4月20日起算借款利息，并将约定的逾期利息由月利率2.5％调整为月利率2％，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陈俊林、刘娟鸿主张其于2018年12月19日向罗俊兴、廖明珍书写的借条无效，并陈述该借条的实际形成时间系2018年12月13日，并予以撤销。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陈俊林在书写该借条时有受到胁迫、恐吓，借条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对于陈俊林、刘娟鸿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陈俊林、刘娟鸿于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向罗俊兴、廖明珍偿还借款387,360元，并从2019年4月20日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二、驳回陈俊林、刘娟鸿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30元，由陈俊林、刘娟鸿负担。 二审查明：2018年9月10日，陈俊林通过短信向罗俊兴发送《还款协议》：“2018年8月2日，陈俊林、罗俊兴和廖明珍三人共同向袁旭明出据90万元借条一张。原借条约定，还款时间为8月8日，还款期限为6天，月息为2.5％。2018年8月6日袁旭明向罗俊兴账号汇入的90万元，用于归还罗俊兴、廖明珍房屋抵押贷款（2017年8月2日贷于仪陇惠民德龙支行并备借予陈俊林夫妇）。现三方商定，袁旭明所垫付的这90万元，由陈俊林负责归还伍拾万元，罗俊兴归还肆拾万元。此90万元借款进行分割后，原由陈俊林，罗俊兴和廖明珍三人签字共同向袁旭明出具的借条也作废。并作如下说明：1.原2017年8月1日陈俊林夫妇向罗俊兴夫妇出具的借条，利息已付清，原借条到此作废并应返还给陈俊林。2.罗俊兴承诺在袁旭明解冻其房屋后，在十日内向袁旭明支付肆拾万元。陈俊林也重新向罗俊兴出具肆拾万元的借条。3.因陈俊林租金没有到位，陈俊林就向袁旭明出具伍拾万元的借条，此款额与罗俊兴无关，可用陈俊林靠袁怀计房的第一个门面作抵。但陈俊林承诺这50万元钱最迟在2018年腊月底，本息给袁旭明付清。综上，在今签约日止，陈俊林共借袁旭明伍拾万元，罗俊兴共欠袁旭明肆拾万元。看怎么改”。 案外人樊朝荣于2019年8月14日在一审法院询问中陈述：樊朝荣与陈俊林是多年的同事关系，与罗俊兴是初中同学，和陈俊林、罗俊兴关系都好。樊朝荣应罗俊兴邀请，乘坐陈俊林的车子前往罗俊兴家中为本案40万元借条作证。借条由陈俊林书写，樊朝荣作为在场人也在借条中签名。陈俊林把签字后的借条拿回家交予妻子刘娟鸿签字时，刘娟鸿不愿签名，在陈俊林做工作后才签的名。借条的形成时间大约有一个小时。罗俊兴没有威胁、挟持陈俊林书写借条。” 2020年1月20日，袁旭明出具《说明》，罗俊兴与我经济纠纷，本金及利息已全部结清。 案外第三人刘超在一审中与罗俊兴一方通话中明确，应陈俊林一方的要求，将其无余额的银行卡交与陈俊林，用于银行贷款90万元的过账（转账），其不清楚过账后的转款情况。 二审中，陈俊林、刘娟鸿提出2017年8月2日的银行贷款90万元系罗俊兴与陈俊林共用，其中罗俊兴20万元，陈俊林50万元。另陈俊林还于2017年9月1日向罗俊兴归还20万元，故本案40万元借条虚假。 罗俊兴、廖明珍对陈俊林、刘娟鸿的二审陈述意见持有异议，提出案涉90万元的银行借款均系陈俊林、刘娟鸿实际控制和使用。陈俊林、刘娟鸿在与银行联系妥90万元贷款后，请求罗俊兴、廖明珍用其房屋抵押贷款，并由陈俊林、刘娟鸿和案外人樊朝荣、胡秀蓉进行反担保。2017年8月2日，银行应陈俊林的指示将贷款转入陈俊林持有的刘超银行卡中，刘超是陈俊林妻侄儿。后陈俊林将其中的20万元转入罗俊兴银行账户，用于归还之前在罗俊兴处的借款，并由罗俊兴当即向陈俊林书写20万元收条。2017年9月1日，双方在陈俊林向罗俊兴给付90万元的银行利息时一并将罗俊兴于2017年8月2日书写的20万元收条与之前陈俊林向罗俊兴书写的20万元借条进行当面撕毁。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本案40万元借条是否真实有效；二、陈俊林、刘娟鸿应否归还本案借款。 一、关于本案40万元借条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陈俊林、刘娟鸿虽上诉主张2018年12月19日的40万元借条是陈俊林、刘娟鸿受胁迫时书写，不是陈俊林、刘娟鸿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但罗俊兴、廖明珍不予认可，并详尽陈述了本案40万元借款的形成经过：“1.罗俊兴、廖明珍最初以自己的房屋于2017年8月2日为陈俊林、刘娟鸿在银行抵押借款90万元；2.2018年8月，陈俊林因银行借款期限届满，无力偿还本金，与罗俊兴、廖明珍共同向案外人袁旭明借款90万元归还银行借款；3.袁旭明因不能及时收回90万元借款，对罗俊兴、廖明珍及陈俊林提起诉讼。罗俊兴、廖明珍为减轻其90万元连带偿还责任，经协商与袁旭明达成只归还40万元借款本息的调解意见；4.陈俊林、刘娟鸿因罗俊兴、廖明珍承担了40万元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给罗俊兴、廖明珍出具了本案40万元借条”。且陈俊林、刘娟鸿于2018年8月4日向罗俊兴、廖明珍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与陈俊林于2018年9月10日通过微信向罗俊兴出具的《还款协议》和陈俊林、刘娟鸿于2018年12月向罗俊兴、廖明珍出具的本案40万元借条及其在借条中备注的说明，已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了本案40万元借款的形成原因及经过。同时，本案40万元借条中载明的在场人樊朝荣向一审法院的陈述“陈俊林把签字后的借条拿回家交予妻子刘娟鸿签字时，刘娟鸿不愿签名，在陈俊林做工作后才签的名。借条的形成时间大约有一个小时。罗俊兴没有威胁、挟持陈俊林书写借条”，证实了借条是陈俊林、刘娟鸿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40万元借条真实有效。 二、陈俊林、刘娟鸿应否归还本案借款。罗俊兴、廖明珍在法院组织下于2018年9月18日与案外第三人袁旭明达成调解协议后，已按约定向袁旭明付清40万元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应罗俊兴、廖明珍请求并依据陈俊林、刘娟鸿于2018年12月19日给罗俊兴、廖明珍出具的40万元借条约定，判令陈俊林、刘娟鸿向罗俊兴、廖明珍支付借款本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陈俊林、刘娟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60元，由上诉人陈俊林、刘娟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汤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