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淼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北公路1755弄9号4061室。法定代表人：朱海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跃，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湘富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东方市场三分厂（商区）二区。法定代表人：陈道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蕴琦，江苏法德东恒（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甘元浪，男，199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上诉人上海淼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淼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江湘富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富公司）、原审第三人甘元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淼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第三人甘元浪与湘富公司存在代理关系，甘元浪代表湘富公司与淼邈公司订立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依照法律规定，甘元浪履行该买卖合同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应由湘富公司承担。因此，甘元浪要求淼邈公司将货款退回其指定账户的法律后果应由湘富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既认定第三人甘元浪和湘富公司存在代理关系，而又将第三人甘元浪指定退款账户这一实施代理权的行为从代理权中排除，进而认定甘元浪代收退款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对湘富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湘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甘元浪二审未作述称。湘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淼邈公司向湘富公司退还货款177995元；2.判令诉讼费由淼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元浪系湘富公司工作人员，同时其个人又设立苏州浪聚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浪聚公司）。2018年8月30日，淼邈公司负责人张晓英经高路军介绍认识甘元浪。2018年8月31日，甘元浪向淼邈公司下单采购总金额为177995元的白坯布，同时，甘元浪通过微信照片向张晓英发送了汇款开票资料一份，该资料抬头载明“从2016年12月21日起，本公司已三证合一，开票资料以下为准，原纳税识别号不再使用，请各位厂商知悉”，下方列明湘富公司的账号、开户行、纳税识别号、开票地址、电话，联络人、寄发票地址信息，下方盖有浪聚公司印章，并由甘元浪手写添加“本公司和浪聚公司属于一家公司”字样。2018年8月31日12时02分，湘富公司向淼邈公司转账177995元。汇款后不久，甘元浪即通知张晓英取消订单，要求张晓英退还货款。张晓英于同日14时41分通过其个账户将该177995元货款扣除12%税款后的金额156635元退还至甘元浪个人账户。经一审法院要求，张晓英出庭作证，陈述如下内容：其与甘元浪磋商上述交易时，甘元浪并未表明其系湘富公司工作人员，其收到开票汇款资料后向甘元浪进行核实，甘元浪表示其系浪聚公司老板，而浪聚公司与湘富公司是一家公司，浪聚公司系湘富公司的贸易公司，故甘元浪取消交易后，其根据甘元浪的要求将款项退至甘元浪个人账户，因甘元浪表示仍需要开具发票，故其扣除了相应税金。直至2018年10月初，甘元浪主动向湘富公司承认此事。后湘富公司与淼邈公司沟通未果，而致本案诉讼。现甘元浪下落不明，无法联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该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该案纠纷发生于湘富公司与淼邈公司之间，争议在于合同效力及货款是否应当返还，即使本案第三人甘元浪涉嫌刑事犯罪，也并不影响该案纠纷的处理，因此案件不应中止审理。其次，关于案件所涉合同是否成立。淼邈公司负责人张晓英与第三人甘元浪磋商时，并不知晓甘元浪是湘富公司工作人员，系代表湘富公司向淼邈公司购进布料，甘元浪也未明确表明身份，甘元浪的行为构成隐名代理，淼邈公司可以选择湘富公司或者甘元浪作为合同相对方。一审中，淼邈公司明确主张甘元浪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对湘富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淼邈公司已选择湘富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富湘公司与淼邈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第三，关于湘富公司要求解除其与淼邈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在湘富公司向淼邈公司支付货款后不久，第三人甘元浪即已向淼邈公司负责人张晓英提出解除合同，且淼邈公司也表示同意，据此，双方买卖合同已解除，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最后，关于淼邈公司是否应返还湘富公司货款177995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货款经由湘富公司账户转至淼邈公司，而淼邈公司并未核实第三人甘元浪的身份以及是否有权代收货款，且双方并无此交易习惯的情况下，将货款直接退给第三人甘元浪，未尽到相应注意义务，存在过错，第三人甘元浪代收货款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对湘富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淼邈公司应返还湘富公司货款17799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湘富公司与淼邈公司之间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解除；二、淼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湘富公司货款177995元。案件受理费3860元、保全费1420元，合计5280元，由淼邈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中，淼邈公司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张晓英与甘元浪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该组证据的主要内容如下表：            时间              甘元浪              张晓英                  2018.8.30 17:50              我是浪腾人生，发送汇款开票资料图片一张                                2018.8.31 04:33              明天钱到账打我电话15250506118                                2018.8.31 12:17              发送时间为12:03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图片一张，在么？              刚刚收到，下午转给你                  2018.8.31 12:31              下午什么时候可以转给我？6228480404896417619 ，农行                                2018.8.31 12:36              甘元浪                                2018.8.31 12:37                            好的，两点钟左右                                好的 转了么                                2018.8.31 13:52                            等一下，我在外面办点事，我的K宝放在办公室里，你那十几万要从K宝转出去的。                                还要多久              一个小时左右，我在外面办点事回去，转过去。                  2018.8.31 14:41                            发送转账凭证一份                  2018.10.5 14:25              在么                                2018.10.5 14:33                            在，你出问题了？                                嗯              那你在我这边走的这笔账，你要怎么弄？你公司那边已经给我打电话，问到发票的事情了，我说发票还没有开。                                老板要报警              他报警和我实际上是没有关系的，和我有关的是什么，是警察抓到你，要盘问你，你不能说从我这边走的空账，你要说你实际上从我这边拉过货。对你来说，你是从我这边拉货出去，你是套现的，跟你那个走空账的金额是一样的，对我公司来说，不一样，我要是走空账，警察介入，我要退回这笔钱的。                  2018.10.5 14:34              你给钱退给我我给补上，不要开出发票了              我钱本身就退给你了，还要怎么退给你，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把17万多的货款退到你公司的账上，然后你再给我是不是？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淼邈公司主张其向甘元浪个人账号退款即代表向湘富公司退款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淼邈公司明确主张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湘富公司，湘富公司亦予认可，即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系湘富公司与淼邈公司。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甘元浪是否构成刑事犯罪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淼邈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缺乏依据。淼邈公司收到的案涉货款系湘富公司账号支付，甘元浪于2018年8月31日12时17分向张晓英发送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明确记载了湘富公司的账号、开户行、纳税识别号、开票地址、电话，联络人等信息，即淼邈公司收款时已明知买受人湘富公司的相关情况。2018年10月5日14时33分，张晓英回复：“警察抓到你，要盘问你，你不能说从我这边走的空账”，即淼邈公司知晓案涉走空账的交易方式。淼邈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甘元浪具有代表湘富公司接收退款的权限，并且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其扣除税款后直接向甘元浪个人账号退款，该行为不应主张构成善意，故其主张甘元浪接收退款系代表湘富公司，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淼邈公司应退还湘富公司货款177995元并无不当。综上，淼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上海淼邈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