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升飞，男，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伟，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经济开发区纬五路180号。法定代表人：石碎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上海尚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碎标，男，194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上海尚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星华，男，194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甘美，上海尚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升飞因与被上诉人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黄星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升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升飞原审诉讼请求；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黄星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王升飞于2010年6月5日签署了“说明”和“访谈笔录”（复印件），即意味着确认股权已经转让与实际情况不符。（1）判断民事法律行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该从作出该民事法律行为的背景综合判断，而不应仅凭借表象简单认定。事实上，该“说明”和“访谈笔录”是在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前，应北京天元律师事务所要求签署的。王升飞签署“说明”和“访谈笔录”是为配合律师事务所的法律意见书能够获得证监会通过，其真实目的是为了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能够顺利上市，而不是为了确认股权已经转让的事实，因此依法应当无效。而石向才、施银节、施志元、谢明金、石志徽等人（以下简称其他股东）的“说明”和“访谈笔录”，其目的和王升飞一样，也是为了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能够顺利上市而向律师事务所作出的。（2）无论是王升飞还是其他股东作出的“说明”和“访谈笔录”均为间接证据，不能直接得出王升飞已经将股权转让给黄星华的事实。2.从简单的逻辑分析，也不可能得出王升飞转让股权的事实。（1）在1993年物资短缺的时代，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利润巨大，王升飞作为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供销科长，而且常年在外跑业务，对此非常清楚。事实上一审法院也已查明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短短半年即1993年底就以流动资金和存货将注册资金从89万元增加到307万元，王升飞怎么可能以15万元的原始价格转让股权呢？（2）黄星华在接受一审法院谈话时表示其于2000年以几十万元（具体多少万元不详，谈话笔录表述如此）的价格又将“王星飞”名下的股权转让给了石碎标等股东，而且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中所有的材料包括2000年的股权转让协议，自己都没有签过字。因此，从以上的种种不合常理现象可以看出，王升飞并没有将股权转让给黄星华，黄星华也没有做过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而一审法院在王升飞提出上述合理怀疑后，也没有在判决中给出任何理由。3.一审法院认为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石碎标提供的2011年5月19日柳市公安分局出具的黄星华曾使用过“王星飞”、“黄胜华”姓名的证明，与王升飞提供的2019年3月5日柳市公安分局出具的黄星华没有使用过“王星飞”曾用名的证明并不存在冲突，以及认定黄星华曾使用过“王星飞”姓名的事实完全错误。（1）撇开两份证明字面意思上的矛盾不说，黄星华在接受一审法院谈话是表示，其使用“王星飞”姓名在工商进行登记是因为其当时担任镇办集体企业的书记，所以不便以真实姓名出现。但是该掩耳盗铃式的解释明显缺乏信服力，因为工商登记中“王星飞”身份证号以及相片就是黄星华本人的，怎么可能仅换个姓名就能蒙混过关呢？（2）王升飞在一审中向法庭提出，当时的政策根本没有限制集体企业领导对外投资或经商，而黄星华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当时有限制集体企业领导对外投资或经商的政策文件。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调查，却实际上采信了黄星华的解释。（3）一审法院并未调查黄星华在除案涉工商登记之外的其他任何场合是否使用过“王星飞”的姓名，却作出黄星华曾使用过未在公安户籍信息中进行登记的“王星飞”姓名的事实，明显缺乏依据。所以一审法院认定黄星华以“王星飞”的名义受让王升飞的股权缺乏证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证据适用上违反法律规定。（1）王升飞向案外人北京天元律师事务所作出的“说明”和“访谈笔录”，并非是向所谓的股权受让人黄星华或者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因此对黄星华以及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也就是说该证据不能作为黄星华及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证明王升飞己经转让股权的依据，因此其举证责任并未完成；（2）其他股东向北京天元律师事务所作出的“说明”和“访谈笔录”，除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使用外，其性质实际为证人证言。依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但上述证人均没有出庭作证，其证言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一审法院虽然认定前述股东均与石碎标和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有利害关系，但又以其做为股东可以作证的论断显然是对法律的曲解。2.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王升飞代理人对王升飞“说明”上的签字进行鉴定的申请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王升飞代理人已经提出对所谓王升飞签署的“说明”进行鉴定申请的情况下，又通过谈话的形式征求王升飞本人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况且王升飞在访谈中还明确表示其当时签字的说明上投资金额是17万元，而案涉“说明”中的投资是15万元，已经明显存在矛盾，而该“说明”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又有重要意义，因此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鉴定申请缺乏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2010年6月6日起计算是对诉讼时效制度的错误理解。（1）本案为侵权之诉，王升飞被侵权的事实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时尚且在持续当中，何来超过诉讼时效之说呢？（2）一审法院认为王升飞在签署“说明”及“访谈笔录”的次日即2010年6月6日即明知自己的权利可能受到侵害，便认为诉讼时效即应开始计算，是对诉讼时效制度的误解。我国法律对诉讼时效起算点的规定是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而不是自知道自己的权利“可能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4.本案是属于确认侵权之诉，不应当是诉讼时效相关的问题，因为诉讼时效是请求的权利所适用的。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认定事实清楚。1.2010年6月5日王升飞在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两位律师的见证下，作了“访谈笔录”并签署了“说明”。确认将股权已经转让给黄星华，不再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转让双方之间的转让款已经结清，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及权属纠纷。2019年4月9日王升飞本人在一审法院所作的“谈话笔录”中明确承认，经仔细辨认，“访谈笔录”及“说明”是其本人亲笔签名，对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不要求进行鉴定（见一审法院“谈话笔录”）。由此可见，王升飞本人对“访谈笔录”及“说明”的真实性是予以确认的。同时，“说明”最后一行即明确为“上述说明属实，特此说明，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王升飞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从80年代起就全国各地跑供销，头脑灵活经验丰富，应当知道作出及签署该两份文件的利害关系。尤其内容是涉及到其本身一项重大权益股权或者说是作为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身份的存在与否的重大事项，不可能为了配合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就随便签署确认。且该两份文件并无法律规定的无效之情形，结合其他文件材料，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历史沿革中历次的股权变动经乐清市人民政府、浙江省人民政府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的逐级审核，均确认为符合法律规定，真实、合法、有效。2014年9月15日被证监会核准上市。至于其他股东作出的“说明”和“访谈笔录”，系是为了证明自1993年12月起至2000年3月止，黄星华（化名王星飞）与其他股东同为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在资和兼具人和的有限责任公司内，其他股东的证言应当具有证明力。2.法律事实不应当运用逻辑分析，但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还是愿意就王升飞的主观臆断作出合理回应，以便查明事实。（1）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993年6月设立。设立时的股权结构中显示王升飞出资15万元。半年后即1993年12月王升飞将15万元出资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星华。半年间平价转让是合理的，且王升飞在“访谈笔录”中自述“股权转让款当时以现金支付给我，作为我在上海注册小公司的投资。”一审庭审中，王升飞也确认自己1995年上半年离开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后去了上海自己做生意，说明其转让15万元出资并将该笔款项投资上海公司，既而又去上海自营，是一系列的自主安排，相互衔接。王升飞将股权转让给黄星华后，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新增了3名股东，第一次增资218万元，将注册资本从89万增到307万元。其中黄星华增资30万元。出资方式为实物即承包矿用装配车间所得产成品。增资发生在王升飞的股权转让后，与王升飞没有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2）黄星华在一审法官向其所作的“谈话笔录”里的确说2000年他将股权转让给石碎标等股东，转让价格大概有几十万元。2000年据今已经19年，且黄星华也已近80高龄，要求他记得19年前具体的转让价格是不合情理的。1997年12月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次增资至1030万元，黄星华新增出资75万元，其中15万元为实物即承包矿用装配车间所得产成品，60万元为货币。自1993年12月受让王升飞股权后到2000年出让股权期间，黄星华合计货币出资为75万元。2000年“由于近几年煤炭行业的不景气，应收账款回笼困难及股东思想不统一等原因”，黄星华将其股权以与其实际出资相当的几十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创始股东们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至于2000年转让相关文件上的签字的确非黄星华本人签署，在一审法院的“谈话笔录”里黄星华也承认因为已经收到了股权转让款，相应手续均委托他人代办，自己也没有过问，但对已经转让的事实是予以确认的。3.2011年5月19日乐清市公安局柳市分局的“证明”在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中，黄星华曾使用过“王星飞”、“黄胜华”的姓名，与王升飞在一审中当庭提交的“关于查询身份证号码3303234××××××××的回函”并无矛盾和冲突。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同样确认3303234××××××××即330323194501151217身份证号码唯一对应的人为黄星华。黄星华仅在特定时间（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期间）、因特定原因（本人同时在二轻系统担任书记职务）、在特定范围（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工商档案）使用过“王星飞”的姓名。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内3303234××××××××即330323194501151217身份证号码对应的唯一的人就是黄星华本人。二、适用法律正确。1.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两位律师在与王升飞作访谈的伊始就开宗明义“对公司以前的股东投资情况进行核查”。以问答的形式问王升飞，一问一答，股权已经合法转让的事实非常明确。“说明”第一行身份证号码为王升飞手写，最后为其亲笔签名。中间内容再次确认股权已经转让给黄星华，不再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转让双方之间的转让款已经结清，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及权属纠纷。说明属实，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两份文件直接指向股权已经合法转让的事实，系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之书证并非王升飞认为的系因本诉发生后才作出的所谓的证人证言。至于其他股东的书证，诚如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刚才所言，在资和兼具人和的有限责任公司内，其他股东的证言应当具有证明力。而且，基于乐清很多企业均由家族企业发展而成，股东间具有亲友关系实属正常，王升飞和石碎标也是连襟，也是亲戚。亲戚关系并不能否定其证明力。一审并未认定其他股东与石碎标有利害关系，而是认为是亲属或朋友关系，但更是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现任或前身股东，他们所出具的“说明”和“访谈笔录”是他们在持股期间对公司经营情况及公司股东变更进行的说明，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一审依法采信，并无不当。2.2019年4月9日王升飞本人在一审法院所作的“谈话笔录”中已经明确承认，经仔细辨认，“访谈笔录”及“说明”是其本人亲笔签名，对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不要求进行鉴定。王升飞在无足以推翻王升飞自认签名真实性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再次提出鉴定申请，一审不予准许亦无不当。况且，由于“访谈笔录”为律师手书，为避免多年后因字迹辨认不清引发歧义，又以内容相对应的打印件“说明”与其配套，以便相互印证。而且，一审第一次庭审时，王升飞代理人已经提出要就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官要求其在庭后7日内提交鉴定申请书，但王升飞并未提交。4月9日王升飞本人又经仔细辨认后确定签名的真实性，并不要求鉴定。一审的不予准许适用法律正确。3.本案王升飞在一审中明确为确认侵权之诉，形成侵权之债。本案既过了三年普通诉讼时效期间也过了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王升飞转让股权是在1993年12月，距其起诉已经超过25年。签署“访谈笔录”及“说明”是在2010年6月5日，距其起诉已近9年。即使如王升飞所言，签署后第二天早上（2010年6月6日）就发现所签署的文件（即“访谈笔录”及“说明”）有问题，就打电话给石碎标，但石碎标不予理会。由此可见王升飞在2010年6月6日即已经明知其权益可能受到侵害，在石碎标明确以拒绝的姿态表示自己不管后，王升飞的后续行为是就离开乐清去西宁，并在长达8年多的时间里，即没有找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或者石碎标，也没有找黄星华，直至提起本案之诉。因此一审认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亦是对法律的正确适用。黄星华答辩称：双方是在1993年通过口头协议转让股权，王升飞在2010年出具了书面的确认以及认可，2000年黄星华将名下的股权转给其他的股东，是对自己的股权有效处置，已经经过26年没有纠纷。本案是侵权之诉，一审对本案的诉讼时效认定符合法律依据，黄星华不存在与其他被上诉人对王升飞的权利造成侵害的共同侵权行为。王升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连带返还王升飞投资款15万元；2.判令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连带赔偿王升飞经济损失（具体数额以审计或鉴定结论为准）；3.本案诉讼费由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升飞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黄星华将王升飞在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擅自转让的行为对王升飞构成共同侵权；2.本案诉讼费由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黄星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5月间，王升飞与石碎标、施志元、施银节、石向才组建成立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王升飞出资15万元。同年下半年，王升飞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黄星华，双方当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的股东同意王升飞将股份转让给黄星华。2000年间，黄星华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石碎标等人。后因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市所需，王升飞于2010年6月5日签署了“说明”和“访谈笔录”，确认其自愿将原持有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的股份有偿转让给黄星华。2014年9月15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核准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并发行新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经审查，王升飞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确认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黄星华将王升飞在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擅自转让的行为对王升飞构成共同侵权，该诉讼请求为侵权之诉，故本案案由应认定为侵权责任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存在以下几个争议焦点。1.关于黄星华姓名的问题王升飞提供的乐清市公安局柳市公安分局的证明，证实黄星华原身份证号码为3303234××××××××，后变更为330323194501151217，在公安户籍中，黄星华没有曾用名。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提供的乐清市公安局柳市公安分局的证明，证实公安机关在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市之前，曾向乐清市二轻工业总公司、工商档案、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调查核实，黄星华曾使用过“王星飞”和“黄胜华”的姓名。黄星华提供的中共北白象镇委［1986］3号文件，该文件将黄星华的姓名写成“黄胜华”，黄星华退休证上的社会保障号码（3303234××××××××）和工商档案中“王星飞”的身份证号码（3303234××××××××）相同。该院认为，在公安户籍管理尚未规范的时期，实际中确有存在公安户籍登记的姓名与公民实际使用的姓名不一致的情况，俩份公安机关关于黄星华姓名情况的证明并不存在冲突。因此，该院对黄星华曾使用过未在公安户籍信息中进行登记的“黄胜华”、“王星飞”等姓名的事实予以认定。2.关于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提供的证据5的证明效力问题王升飞认为石向才、施银节、施志元、谢明金、石志微等人是石碎标的亲属，证据5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院认为，该五人虽是石碎标的亲属或朋友，但该五人更是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或其前身的股东，他们所出具的“说明”和“访谈笔录”是他们在持股期间对公司经营情况及公司股东变更进行说明，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因此，证据5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3.关于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提供的证据1的证明效力及鉴定的问题2010年6月5日的“说明”及“访谈笔录”，虽然“访谈笔录”没有原件，但王升飞在该院审理过程中对该俩份证据材料辨认后作出了确认，确认是其本人亲笔签名，并明确表示不要求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且王升飞没有向法庭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的证据证明该签名不是王升飞本人签名。因此，对王升飞代理人提出对“说明”上的签名是否为王升飞本人签名进行鉴定的申请，该院不予准许。结合相关证据，该院对该俩份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定，故王升飞认为王升飞将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的股份转让给黄星华只有一份“说明”系孤证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4.关于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黄星华是否侵权的问题王升飞于1993年下半年将他持有的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的股份转让给黄星华，黄星华使用王星飞的姓名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虽然当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转让协议书，但王升飞于2010年6月5日重新签署了“说明”和“访谈笔录”，确认了他已将其持有的股份有偿转让给黄星华的事实。同时，有石向才、施银节、施志元、谢明金、石志微等人的“说明”和“访谈笔录”在案予以佐证，可以认定王升飞自愿将他持有的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的股份转让给黄星华，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的股东亦同意王升飞将股份转让，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并无侵害王升飞的权益。之后，黄星华将其持有的股份依法转让给他人，亦无侵害王升飞的权益。因此，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黄星华没有侵害王升飞的合法权益。5.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王升飞于2010年6月5日签署了“说明”和“访谈笔录”，次日，王升飞反悔，遂电话联系石碎标，但石碎标不予理会。可见，王升飞在2010年6月6日即明知他的权益可能受到侵害，但在本案受理之前，王升飞均没有向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或黄星华主张权利，亦没有向法院提起相关诉讼。因此，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升飞起诉要求确认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黄星华将其在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擅自转让的行为对其构成共同侵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相反，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黄星华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王升飞自愿将其原持有乐清县电光防爆开关厂的股份有偿转让黄星华的事实。同时，结合本案王升飞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王升飞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8日判决：驳回王升飞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王升飞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升飞于2010年6月5日签署的涉案“说明”和“访谈笔录（复印件）”，经王升飞本人确认系其亲笔签名，并明确表示不要求鉴定，上述“说明”和“访谈笔录”载明的内容清楚、明确，王升飞对此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表明王升飞已将其持有的涉案股份有偿转让给黄星华的事实，结合石向才等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或其前身股东的“说明”和“访谈笔录”等证据材料，原审法院认定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黄星华没有侵害王升飞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根据王升飞和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分别提供的乐清市公安局柳市公安分局证明及黄星华提供的中共北白象镇委[1986]3号文件、退休证等，原审法院结合公安机关户籍管理的实际情况对黄星华曾使用过未在公安户籍信息中进行登记的“黄胜华”、“王星飞”等姓名的事实予以认定亦无不当。王升飞主张黄星华未使用过“王星飞”等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升飞对涉案“说明”中“王升飞”的签名经确认系其本人所签，并已明确表示不要求鉴定，故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王升飞二审期间提供了申请书又要求对上述“说明”中“王升飞”签字的真伪性进行鉴定，因其对此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相反的证据，故亦不予准许。王升飞起诉要求确认电光防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石碎标、黄星华将其涉案股份擅自转让行为构成共同侵权，结合本案认定的事实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王升飞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升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张贝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