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海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群，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如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玉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法定代理人：王金平(李某的母亲)。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智勇，广东信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若，广东信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双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众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群勇。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如德、姚玉春、李某、曾双高、新余众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2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且被上诉人姚玉春的抚养费不应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上诉人承担；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受害人李晓东的户籍为农业家庭户口，上诉人认为现有的证据不足于证实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其户口性质进行计算。二、被抚养人生活费用应按其户口性质即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且现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姚玉春已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计算姚玉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三、上诉人不是实际侵权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李如德、姚玉春、李某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一审时李如德、姚玉春、李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李晓东生前在北京居住的居住证、暂住人口受理记录打印表（此表显示2016年12月13日李晓东就在北京居住）、暂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等，均显示其在北京市密云区***居住，同时也提交了李晓东近一年的工商银行流水、微信流水证实其有不菲的收入，其工作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消费地均来自于城市，所以一审按城镇标准赔偿是正确的。二、案发时姚玉春已年满55周岁，且其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提交有残疾人证、小白镇乡政府和东小白旗村的证明，证实其偏瘫丧失劳动能力，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在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按李晓东本人的抚养能力确定。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一审诉请时明确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曾双高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受害人的所有合法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承担，曾双高不应承担任何费用。曾双高在交警支队支付给李如德的53300元是死者的丧葬费，该费用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退还给曾双高。新余众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如德、姚玉春、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807元（交强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658462.75元。3、对上述二项赔偿，由被告曾双高、新余众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4日6时00分，李晓东驾驶京A*****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乘载王金平）由河源沿梅汕高速公路行驶，行至汕昆高速公路北行K122+324M梅州兴宁路段时与曾双高驾驶的赣K*****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晓东当场死亡、王金平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8月22日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李晓东的过错行为应当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曾双高的过错行为应当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金平在事故中无责任。另查明：1、肇事车辆赣K*****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车主系被告新余众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使用人系曾双高，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两保险承保期间。2、受害人李晓东的父亲李如德和母亲姚玉春共生育李晓东及李晓红两个子女，李晓东与前妻王金平共生育了1个女儿即本案原告李某。姚玉春系肢体三级残疾的残疾人，系因偏瘫丧失劳动能力人员。3、受害人李晓东户口所在地为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事故发生前李晓东长期在北京市*住生活，此有《北京市*住证》、《暂住人口受理记录打印表》等为证。4、事故发生后，原告自认被告曾双高向原告方支付了53300元人民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李晓东应当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曾双高应当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金平不承担事故责任。依据相关证据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事故认定书对此事故的责任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条款正确，依法予以采信。综合案情及原告方的诉请，原告因李晓东死亡导致的损失经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依票据为807元；2、丧葬费：53289.5元；3、死亡赔偿金：依照城镇标准计算为：42066元/年×20年=841320元；4、亲属处理事故的交通费：依照票据为15144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姚玉春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8875元/年×20年÷2人=288750元；李某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8875元/年÷12个月×135个月÷2=1624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451172元。6、亲属处理事故的住宿费：原告请求按4人×10天×200元/天=8000元计算，结合本案实际和相应标准，依法予以准许；7、亲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原告请求200元/天的误工标准过高，酌定为4人×10天×（43327元/天÷365天）=474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地实际和双方责任过错酌定为30000元。原告以上1-8项损失共计1404480.5元。原告的以上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10807元，其余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1404480.5-110807）×50％=646836.75元，由于被告曾双高已支付53300元，则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尚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593536.75元。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事故损失人民币11080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事故损失人民币593536.75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17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同意对曾双高先行垫付的53300元由曾双高持生效判决向其公司提出理赔申请解决。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2.应否计算姚玉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上诉人应否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李如德、姚玉春、李某主张李晓东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此，其提供了李晓东的北京市*住证，首次申请时间自2016年12月13日起的暂住人口受理记录打印表等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李晓东在北京市*住生活多年。据此，足以认定受害人李晓东虽属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故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如前所述，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上诉主张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应否计算姚玉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姚玉春是李晓东的母亲，至事故发生时，姚玉春已经年满55周岁，且其又是残疾人，丧失劳动能力，故一审计算姚玉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李晓东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李如德、姚玉春、李某因此遭受严重的精神痛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李如德、姚玉春、李某依法可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项目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曾双高在二审答辩中提及的其垫付53300元费用的处理，因曾双高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反诉，也没有对此提出上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在二审中也同意曾双高持生效判决向其公司提出理赔申请解决，故本案不再进行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自辉审判员  黄伟玲审判员  张孟棋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叶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