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富斌，男，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炎年，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与茅津南路交汇处。负责人：柳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博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新城街道办事处神火大道东香君路南汇城国际广场1号楼B座十楼3-16室、十一楼1-16室。负责人：黄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厂，该公司员工。刘富斌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三门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豫1203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刘富斌、中华联合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富斌的上诉请求：1.改判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减少赔偿1.5万元，中华联合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增加赔偿1.5万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原审基本维护了上诉人的权利，但对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没有采纳不正确，本次交通事故不仅造成段苏梅死亡，还造成李宏杰受伤，根据初步判断李宏杰已经构成8级伤残，应当预留李宏杰1.5万元精神抚慰金，道交法解释第22条规定，存在多个被侵权人的情况下，交强险应当给没有起诉侵权人留一部分份额，因精神抚慰金只能在交强险范围内主张，上诉人在起诉时已经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减少赔偿金额。中华联合财险三门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富斌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被上诉人提交的事故认定书中，该车在事故后存在弃车逃逸的情形，该情形属于商业险免责情形，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但证人在庭审中仅证明证人在向120报案时驾驶员在现场，报案后是否汽车逃离现场，证人无法证明，故我公司不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刘富斌的上诉请求，中华联合财险三门峡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针对中华联合财险三门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富斌辩称，在离开事故现场时，让证人封某拨打了120电话急救伤者，且并未将肇事车辆驶离，没有逃避责任的主观意思，不构成肇事逃逸，保险公司没有让车主在保险凭证上签过字，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对刘富斌和张娟没有效力。中华联合财险商丘支公司答辩称，刘富斌属于肇事逃逸且该车保险手续齐全，其逃逸行为可能是自身存在违法行为，导致对事发时驾驶员的自身状态无法查明如醉酒，刘富斌应对自身行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而不是将风险转嫁给保险公司，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富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中华联合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119312元；依法判令被告中华联合三门峡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支付原告163967.38元；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刘富斌变更诉讼请求为:第一项诉求变更为在原来的基础上减15000元,也就是变更为104312元,其余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合计283279.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8日14时20分许，原告刘富斌持C1型驾驶证驾驶豫Ｍ×××××号大众小型轿车,沿洛陕318省道由南向北行至陕州区原店镇××前路段，与相对方向李宏杰无证驾驶的无号牌力之星牌正三轮车会车时发生碰撞，致李宏杰及乘车人段苏梅受伤,造成伤者段苏梅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富斌弃车逃逸。段苏梅在三门峡市陕州区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时，花去医疗费9312.52元。段苏梅生于1951年2月5日。2019年9月15日，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4112221201900854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成因分析：刘富斌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未靠右行，侵占对方行车路线，且肇事后逃逸，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责任认定：一、刘富斌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二、李宏杰驾驶机动车虽有违法行为，但与事故的发生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三、乘车人段苏梅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原告刘富斌在离开肇事现场前让路人封某打电话，封某则打120电话告知发生交通事故。豫Ｍ×××××号大众小型轿车为张娟所有，该车在中华联合商丘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华联合三门峡支公司投保50万元限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一审另又查明：段苏梅的医疗费为9312元；死亡赔偿金，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计算12年为165968.88元；丧葬费，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计算为2799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共计283279.38元。原告刘富斌在交警部门与段苏梅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已赔偿给段苏梅亲属419312元。一审审理中，被告中华联合三门峡支公司提出在商业险内有免责情形，不予赔付。原告对被告中华联合三门峡支公司提交的商业保险合同(投保人声明)复印件提出异议，本院书面通知被告中华联合三门峡支公司限期提交原件，被告中华联合三门峡支公司拒不提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驾驶豫Ｍ×××××号大众小型轿车,与李宏杰驾驶的正三轮车会车时发生碰撞，致李宏杰及乘车人段苏梅受伤,造成伤者段苏梅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负全部责任，段苏梅无责任，由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案佐证，且原、被告未持异议，依法应予以采信。段苏梅在医院抢救时的医疗费票据证明医疗费为9312.52元，现原告主张医疗费为9312元，系其实体权利的自愿放弃，依法应予以准许。段苏梅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按照有关标准予以计算，依法应认定为193967.38元。根据有关规定受害人死亡的，精神抚慰金最高不得超过80000元，故段苏梅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80000元予以认定。上述共计应认定原告损失为283279.38元。在交强险中医疗费项下，被告中华联合商丘支公司赔付原告损失为9312元；在交强险中死亡残疾项下被告中华联合商丘支公司赔付原告损失110000元，剩余损失163967.38元。证人封某证言可以证明原告离开肇事现场前让证人打120电话急救伤者，且原告并未将肇事车辆驶离。故原告的逃逸行为没有造成对本事故认定和责任划分不利影响，亦未造成损失扩大。被告中华联合三门峡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和说明解释义务，根据证据规则，被告中华联合三门峡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中华联合三门峡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支付原告损失163967.38元，依法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刘富斌各项损失共计119312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刘富斌各项损失共计163967.38元。上述第一、二项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5550元，减半收取计2775元，由原告刘富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富斌提交本案交通事故另一受伤人员李宏杰的出院证、诊断证明，证明李宏杰的伤势较重，应给其在交强险范围内预留相应的精神抚慰金，中华联合财险三门峡支公司质证称，对该要求及理由没有异议，认可对方代理人的观点。本院认为，刘富斌提交的出院证、诊断证明，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交通事故不仅造成段苏梅死亡，还造成李宏杰受伤。结合本案案情及二审时上诉人刘富斌提供的诊断证明，一审时刘富斌已经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主张，故本院对于刘富斌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为李宏杰预留1.5万元精神抚慰金的诉求予以支持，刘富斌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4312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进行改判，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中华联合财险三门峡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中华联合财险三门峡支公司需赔付刘富斌各项损失178967.38元。关于中华联合财险三门峡支公司上诉称应免责的理由，第一，一审证人封某证言能证明刘富斌让其及时拨打120没有造成死者段苏梅延误治疗，也没有造成保险公司损失扩大，刘富斌弃车离开现场的行为，没有造成事故责任无法划分，不存在加重保险公司赔偿责任问题；第二，中华联合财险三门峡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将免责条款告知车辆所有人，亦不能证实其已将保险免赔的约定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中华联合三门峡中心支公司对于商业险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综上，刘富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中华联合财险三门峡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3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刘富斌各项损失共计104312元。二、变更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3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刘富斌各项损失共计178967.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54元，由刘富斌负担17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中心支公司负35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