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01执复21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唐杰，男，195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英，福建祥仲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莺，福建祥仲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异议人（利害关系人）：闽侯县南屿齐鲁山庄夕阳红乐园，经营场所闽侯县南屿镇五四农场内（南屿芝田笔架山生态园内）。 经营者：董庆文，男，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执行人：福州私立新华中学，住所地福州市西二环北路336号。 法定代表人：周鼎煌，校长。 复议申请人唐杰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鼓楼法院）（2019）闽0102执异29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鼓楼法院在执行（2019）闽0102执517号申请执行人唐杰与被执行人福州私立新华中学追偿权纠纷执行一案[执行依据为（2017）闽0102民初8533号民事判决]中，异议人闽侯县南屿齐鲁山庄夕阳红乐园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1.撤销（2019）闽0102执5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撤销（2019）闽0102执517号冻结、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收入执行裁定书。 鼓楼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唐杰与被执行人福州私立新华中学追偿权纠纷执行一案，该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执行，执行依据为（2017）闽0102民初8533号民事判决：一、福州私立新华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杰垫付款500000元；二、福州私立新华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杰垫付款利息，自每笔代还款支付之日起至福州私立新华中学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2019年7月12日，向异议人送达（2019）闽0102执517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异议人协助冻结、扣留、提取被执行人福州私立新华中学在异议人处的租金收入总计达人民币55万元止。 另查明，福州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4月15日作出榕政信复函告（2011）1号《信访事项复核不予受理告知书》复核查明，2002年9月30日，南屿五四果林场与福州私立新华中学签订租地合同，将南屿五四果林场出租给福州私立新华中学作为学生实践基地使用，2002年12月，唐杰、陈威等与新华中学签订协议，在新华中学租赁南屿五四果林场的土地上投资建设学生公寓。2009年8月1日五四果林场以新华中学未按期交租为由，认为新华中学违约，终止双方签订的《合同书》。2002年2月，福州市教育局《关于新华中学建立学生实践基地请示的批复》已明确要求福州私立新华中学“严格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进行设计、审批、施工”，但新华中学在租赁南屿五四果林场的土地上投资建设学生公寓，未经有权机关审批，属违法建设。 2009年10月28日,闽侯县南屿镇五四果林场与闽侯县笔架山生态农业观光园有限公司签订《农业租赁合同》，约定闽侯县笔架山生态农业观光园有限公司承租闽侯县南屿镇芝田村农地陆拾亩，期限为2009年8月1日至2047年3月12日。 2010年10月13日，闽侯县笔架山生态农业观光园有限公司与董庆文签订《协议书》，约定董庆文承租闽侯县笔架山生态农业观光园内杜鹃楼计三层，租期为20年，从2010年10月1日开始计算。 鼓楼法院认为，本案异议人系与闽侯县笔架山生态农业观光园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异议人应支付租金的权利人系闽侯县笔架山生态农业观光园有限公司，非本案被执行人福州私立新华中学，该院要求异议人协助扣划福州私立新华中学在其处的租金收入，超出异议人应予协助的范围，于法无据，应予以纠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撤销该院（2019）闽0102执5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唐杰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唐杰是福州私立新华中学与杨杏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担保人，其已代主债务人福州私立新华中学向债权人杨杏金支付欠款50万元。鼓楼法院（2017）闽0102民初8533号民事判决准予唐杰对福州私立新华中学行使追偿权。二、福州私立新华中学虽然停办，但其并未解散或者清算，其有关资产仍处于正常经营之中。三、福州私立新华中学停办后主要用于经营的资产是位于闽侯县南屿镇五四果林场的二十幢二层至三层的别墅及其他教学用房。2009年3月12日，福州私立新华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周鼎煌与其子周宏、胞弟周鼎章为登记股东的闽侯县笔架山生态农业观光园有限公司（周宏、周鼎章各占50%股权）签订了一份委托书，将上述学校房屋长期委托该公司对外经营。依照我国法律规定，闽侯县笔架山生态农业观光园有限公司周宏受福州私立新华中学委托经营该校的别墅等房屋的有关收入，应属福州私立新华中学所有，系福州私立新华中学可供执行的财产。四、经唐杰了解，目前福州私立新华中学上述房屋的主要租户为：闽侯县南屿齐鲁山庄夕阳红乐园、大军养老院和福州市银发温泉养老院。交纳租金是承租人的合同义务，闽侯县南屿齐鲁山庄夕阳红乐园将租金交给福州私立新华中学是履行双方租赁合同的行为，在受益人系本案的被执行人的情况下，鼓楼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作出（2019）闽0102执5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正确。（2019）闽0102执异291号执行裁定书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请求：1.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执异291号执行裁定；2.裁定并指令所有承租福州私立新华中学房屋的租户协助将其租金交至法院指定账户至福州私立新华中学对鼓楼法院（2017）闽0102民初853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时止。 本院对鼓楼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5、36、37条规定了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收入的执行。上述规定中的“收入”是指公民基于劳务等非经营性原因所得和应得的财物，主要包括个人的工资、奖金、劳务报酬等。本案中，鼓楼法院执行的涉及被执行人福州私立新华中学的应收租金，并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收入”，而应认定为唐杰主张的福州私立新华中学享有的到期债权，应当适用“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的法律规定。鼓楼法院对本案适用“对被执行人收入执行”的法律规定，直接作出（2019）闽0102执5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闽侯县南屿齐鲁山庄夕阳红乐园协助扣留、提取福州私立新华中学在其处的租金“收入”不当，应予纠正。鼓楼法院（2019）闽0102执异291号执行裁定处理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唐杰的复议申请，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执异291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魏   毅   斌 审判员 杨    贵    先 审判员严    丽    仙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侯   珊   珊 附：本案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第二百四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人民法院扣留、提取收入时，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所在单位、银行、信用合作社和其他有储蓄业务的单位必须办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 35．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其收入转为储蓄存款的，应当责令其交出存单。拒不交出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提取其存款的裁定，向金融机构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并附生效法律文书，由金融机构提取被执行人的存款交人民法院或存入人民法院指定的帐户。36．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37．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