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26刑初4号公诉机关绥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龙运深，男性，199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住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绥江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在昭通监狱服刑。2019年10月25日被押回水富市看守所羁押。指定辩护人徐通科，绥江县司法局法律援助律师。被告人杨世金，男性，199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住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3日被绥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绥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9日被绥江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水富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大有，云南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承伟，绰号“沙罐”，男性，1995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号。因本案于2019年8月6日被绥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绥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9日被绥江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绥江县看守所。辩护人吴俊刚，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彦成，男性，199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室，因本案于2019年4月13日被绥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绥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9日被绥江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水富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世林，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龙运深、杨世金、姚承伟、潘彦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由绥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日以绥检一部刑诉[2019]7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因新型冠状肺炎疫情期间，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3日在水富市云富派出所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绥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春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绥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2日22时许黄某2森（已判）王某2杰（已判）罗某怀钱（已判）等人在绥江县城B区“夜色酒吧”喝酒时罗某怀钱提到之前与龙运深女朋友的聊天记录被龙运深看到而罗某怀钱发生矛盾，双方在电话里发生争吵。随后龙运深邀约杨世金、潘彦成彭某1源何某1强等人，潘彦成邀约姚承伟等人到绥江县城B3“夜色酒吧”门口发生持械斗殴，王某2杰黄某2森周某1烽（已判）苏某龙（已判）等人斗殴，黄某1勇夏某1辉不同程度受伤。经绥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1勇夏某1辉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运深、杨世金、姚承伟、潘彦成持械聚众斗殴，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四名被告人均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潘彦成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零六个月；判处杨世金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零六个月；判处姚承伟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至二年零八个月；判处龙运深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至四年。被告人龙运深辩解没有组织、邀约，没有打人，是被对方打。表示认罪认罚，但认为量刑过重。指定辩护人徐通科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不应以聚众斗殴定罪量刑。龙运深不是组织者，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事前有通谋，不能证明其的目的和动机是去打架，被告人出于防备准备了一根棒球棒，而非出于攻击的目的携带棒球棒，动机和目的不同，所以不能认定是龙运深纠集他人聚众和持械斗殴。认为被告人龙运深犯罪情节轻微，不以犯罪论。被告人杨世金辩解是受害方，表示认罪认罚，但认为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周大有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建议综合考虑被告人系从犯、自首、触犯、偶犯、认罪认罚等情节，对杨世金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姚承伟辩解没有参与打斗，带棒球棒是为了防护。认罪认罚，但认为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吴俊刚认为指控罪名不成立，定性不准。被告人事前无通谋，事中无串联。除被告人杨世金知道错误信息以外，在案其余被告人均不知道去“夜色酒吧”的目的。案发时姚承伟和潘彦成潘某1靖吴某村叫上了车，两人均没有参与打斗。姚承伟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也应当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潘彦成表示认罪认罚，但认为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李世林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潘彦成构成聚众斗殴罪，不能证明被告潘彦成与龙运深案前有犯意联络，也不能证明龙运深、潘彦成案中有犯意联络。潘彦成个人主观上也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潘彦成之所以罗某怀钱，只是因为罗某怀钱有矛盾，希望得到解决。事前带了一根棒球棒，也只是为了防身，潘彦成虽然也喊了姚承伟等人参加，但无证据证明有罗某怀钱斗殴之意。客观方面，被告人潘彦成没有实施斗殴行为。潘彦成到夜色酒吧附近，发现龙运深等人罗某怀钱王某2杰等争吵斗殴，自己既没有参加争吵，更没有实施斗殴行为。综述认为潘彦成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属于从犯、自首、无前科，认罪认罚，系残疾人，建议对被告潘彦成从轻、从宽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2日22时许黄某2森（已判）王某2杰（已判）罗某怀钱（已判）等人在绥江县城B区“夜色酒吧”喝酒时罗某怀钱提到之前与龙运深女朋友的微信聊天记录被龙运深看到而发生矛盾，双方在电话里发生争吵。随后龙运深邀约杨世金、潘彦成彭某1源何某1强等人，潘彦成邀约姚承伟等人到绥江县城B3“夜色酒吧”门口王某2杰黄某2森周某1烽（已判）苏某龙（已判）等人持械斗殴，黄某1勇夏某1辉受伤。经绥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1勇夏某1辉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龙运深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在昭通监狱服刑。经云南省监狱管理局同意，于2019年10月25日被绥江县公安局押回，羁押于水富市看守所。被告人龙运深、姚承伟、杨世金、潘彦成均认罪认罚、签字具结，同意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26日在黄家松（另案，已判刑）处扣押砍刀一把、赵某琳（另案，已判刑）处扣押棒球棍一根。2.书证（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龙运深、潘彦成、杨世金姚某伟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行政强制决定书证实：姚承伟曾因吸毒送昭通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二年。（3）到案经过证实：潘彦成、杨世金系绥江县公安局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传唤到案。（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本案被告人均认罪认罚、签字具结，同意公诉机关量刑建议。3.证人证言（1夏某1辉（绰号“灰太狼”）证实：2017年9月的一天，我黄某1勇他们在维多利亚KTV喝酒黄某1勇跟我说“花生儿”有事情，喊我跟他过去。他的朋友就开车来把我们接起，我们这边有杨世金（事后才知道名字）黄某1勇、“花生儿”、还有个我不认识的娃儿共五人就去了B3“夜色酒吧”旁边。当时我不知道他们是去做什么，但看到他们手里拿着棒球棍就知道是要去打架。杨世金从车上拿了根棒球棒下来，下车后就看见对方大约有20多个人，提着刀、棒球棒，对方有个有点胖的人就站在前面对我们说：我就王某1杰娃儿，你们今天要打要砍就来。然后就和我们这边的一个人一起抓扯，我就上去劝，对方的人就拿啤酒瓶朝我头上砸了一下，头上就出血了，我就跑到旁边一根路灯下面，看见杨世金在酒吧门口的街上被一个年轻娃儿用手把他的颈子抱住，杨世金就拿起棒球棍打这个年轻娃儿的脚王某1杰看见我，就对其他娃儿说“这狗日的是和事佬，给老子打”王某1杰拿着刀横着向我砍来，我躲开了，又拿刀尖朝我刺来，我用左手去挡了一下，左手肘被刺伤，另外的娃儿些用棒球棍打我，我就跑王某1杰在后面追，用刀把我的背部捅伤。后面我知道我们这边的人是“花生儿”组织去打架，所以医药费是由“花生儿”出的。（2黄某1勇证实：2017年9月22日晚，我和朋友在绥江县城A区“维多利亚”KTV喝酒唱歌，龙运深和杨世金来坐了一下就走了。过了半小时龙运深打电话给我说有点事叫我去B3，叫杨世金来接我，我喊夏某1辉和我一起（没有讲去做什么）。我们在B3距离“夜色酒吧”二三十米的地方下车，我们这边有龙运深、杨世金夏某1辉，还一个娃儿共五人，我看到“夜色酒吧”门口有二十多人站在那里，他们手里都拿有刀、棒球棍、钢管和木棒王某1杰拿了一把剑和另一个娃儿站在人群里。龙运深、杨世金和我不认识的那个娃儿走在前面，我夏某1辉走在后面，龙运深走过去王某1杰娃儿他们说话，其他人把龙运深他们围着，我夏某1辉怕龙运深被打，就过去劝他们，过程夏某1辉就被啤酒瓶砸中了头部，我听到对方喊“打”，龙运深喊我赶紧跑，我就往新世纪方向跑，我回头看到后面有十来个娃儿提起刀、棒球棍追我，我摔倒了，趴在地上感觉后背和头部被打就失去知觉了，等我醒来已经在宜宾医院了。我到B3后才知道龙运深是喊我去帮忙打架的，随后我听杨世金说是因为龙运深王某1杰娃儿的小弟发生了矛盾引发的打架。我们这边有我夏某1辉受伤，我的手肘、右耳、左脚膝盖、后背部被砍伤，右脚膝盖下面被戳了一个洞。（3王某2杰（已判刑）证实：2017年的一天晚上，我先和女朋友在“夜色酒吧”喝酒，后来“强奸犯”罗某怀钱）苏某龙、周某2娃”周某3峰）、“九斤半”：黄某2森）出来了，他们就说跟“花生儿”（龙运深）发生了啥子，我和“花生”是同学，后面是哪个打了电话给“花生儿”，喊“花生儿”来夜色酒吧，“花生儿”就喊起人带起东西过来了，我就出去劝他们，我在跟对方说的时候双方都有点冒火了，对方就有个娃儿提刀砍向我，我就跟这个人打起来，我就在酒吧门口捡了个啤酒瓶丢向对方，没有打到对方。我记得“九斤半”、“小杰娃儿”、周某2娃”也在和对方抓扯苏某龙手里还提有一把刀，“强奸犯”苏某龙上前去帮忙苏某龙提刀砍了对方，我看苏某龙、“强奸犯”、另外有哪些就把对方一个打在地上睡起。后来私下我黄某1勇在铭湖茶楼又协商，我赔了他28000元。“夜色酒吧”打架后过了二三天，我朋友打电话给我说当时在“夜色酒吧”砍伤我的是“花生儿”的老表杨世金，当时杨世金提一把东洋刀（有一米左右长，刀把是黑色的）从斜对面横起向我砍来，我没有让脱左手手腕被砍伤，随后双方就发生了斗殴。（4黄某2森罗某怀钱彭某2杰苏某龙赵某琳周某3峰、刘丰（均已判刑）供述均证实：2017年9月22日，在县城B区“夜色酒吧”门口，赵某、黄某2、苏某、周某1、王某2、罗某钱、彭某2等人在“夜色酒吧”喝酒时，罗某钱提到之前与龙运深女朋友的聊天记录被龙运深看到而引发矛盾，罗某钱与龙运深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双方相约在夜色酒吧见面。随后双方邀约的人员在绥江县中城镇B区“夜色酒吧”门口发生持械斗殴，导致黄某1、夏某1受伤。同时黄某2证实看到龙运深他们的人有的人拿木棒，龙运深拿了把刀，小杰娃儿认识龙运深就去把他拉着，龙运深那边一个娃儿拿木棒乱打，打着了王某1，把王某1手打伤了，看到小杰娃儿在抢龙运深手里的刀，龙运深把刀丢了就跑。罗某钱证实小杰的刀是从龙运深手里抢过来的；彭某2证实其看到“花生儿”一个人在酒吧街对面站着，手里提着一根棒球棍，其还过去劝他说算了，“花生儿”的老表拿了一把二、三十公分长的砍刀站在不远处。（5）马某证实：2017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潘彦成在一起耍，潘彦成接了个电话后给我说“强奸犯”在B3“夜色酒吧”，潘彦成就叫我和他去小溪沟桥，我在路上捡了根一米左右的木棒。我们骑车到B3后，“沙罐”、“彭三娃儿”、何某1他们三个骑摩托车也来了，不知道是“沙罐”还是“彭三娃儿”拿了包东西放在“王豆花”旁边的楼梯间，随后潘彦成给我说是这包东西里面有一根棒球棍、两把西瓜刀、一根甩棍。过了几分钟“花生儿”和他的二、三个老表开起车也到了，“花生儿”下车后和我们说没好大的事，他先过去和对方说，我们就跟着“花生”后面走过去（我没有注意我们这边的人有没有拿棒球棍、刀之类的东西），“花生儿”过去后和对方吵起来，听到对方喊打，“花生儿”就和对方打起来，“花生儿”和他的老表就冲过去，没几分钟就看到他们往A区方向跑，当时我还看到“花生儿”的一个老表手里还提着一把一米左右的剑，其中一个胖点的老表跑出去一百多米就摔倒在地，对方十多个人拿着钢管、刀就去打。后来听说警察来了，我、潘彦成、何某1就骑车跑了。（6）彭某1证实：2017年的一天晚上，彭某2打电话问我“花生儿”在哪里，并在电话里乱叨，随后“花生儿”打电话给我说彭某2在电话里骂他，喊我跟他一路去找他们，说来接我。他接到我后到城迁指挥部岔路口，我听到“花生儿”打电话问“瑞娃儿”（潘彦成）到哪里了，等了几分钟“瑞娃儿”和姚承伟就骑摩托车来了，他们还拿了根棒球棍，我们就朝B区“夜色酒吧”方向走，到“古卡酒吧”停车后，“花生儿”拿一把小匕首，“瑞娃儿”提一根棒球棍，我看到车里没有东西了就空手走在“花生儿”后面，我们走到“夜色酒吧”门口时，看到王某2出来，他问我做啥子，我说刚才彭某2叨我，当时彭某2说不是叨我，是叨“花生儿”。王某2看到“花生儿”手里拿有刀，就问是不是来砍他的，说着就一拳给“花生儿”打去，我就去把他们拉开，我劝开他们并把王某2拉到一边，“花生儿”的一个老表站在王某2对面二、三米远的地方，王某2就在“夜色酒吧”门口拿了个啤酒瓶给“花生儿”的老表砸去，正好砸中头部，我就去劝王某2，这时“花生儿”的另一个老表从“五十米烤鱼”方向跑起过来，手里提着一把一米左右的刀，跑到王某2面前比划了两下，王某2他们还被吓到了。“花生儿”看他们这边人多怕吃亏就喊他老表拿起刀赶紧跑，王某2他们这边的人就有八、九个提刀，拿棒棒去追提刀这个人，当时“花生儿”、提刀这个人、头部被砸伤的人都在往“五十米烤鱼”方向跑，没有追到提刀这个人，就返回来追头部被砍伤这个人，这个人被他们打来睡在地上，全身是血。王某2他们这边的人又准备冲过来打我，王某2看到后就招呼他们喊不要打，我没有和对方发生冲突。随后听说有人报警了，王某2他们那边的人就跑了。我跟“花生儿”从小就认识，关系比较好，有什么事他会打电话给我。发生打架当晚“花生儿”打电话说彭某2打电话叨了他，喊我跟他去“夜色酒吧”问他，我想到彭某2当晚也叨了我，我也想去问他，另外“花生儿”来接我时我看到他车上有刀和棒棒，“花生儿”虽然没有明说喊我去做什么，但是我清楚他喊我去的目的是帮忙打架。当时一起去的有八九个，知道名字的有龙运深、潘彦成、姚某、何某1、黄某1及龙运深的老表。在A14岔路口时，我看到潘彦成还是姚某拿了一根棒球棍，在车上看到龙运深拿了一把五、六十公分长的刀，在“夜色酒吧”门口时，看到龙运深拿了一把刀。（7）何某1证实：2017年的一天，我在海景酒店遇到“花生儿”和他老表，“花生儿”喊我跟他一起坐车去B3“夜色酒吧”，“花生儿”的老表开车，我们到A14岔路口那里把“沙罐”、“彭三娃儿”接到后，又在气象局路口那里停车等人，潘彦成、马某和五六个年轻娃儿骑二、三个摩托车从B区方向过来。潘彦成拿了根棒球棍给“沙罐”放在车尾箱里，“沙罐”放棒球棍时，我看到车子尾箱里有一把砍刀，“花生儿”喊潘彦成他们先去B3看住“强奸犯”他们，怕他们跑了。我在车上问“花生儿”是去打架吗，“花生儿”说他以前被“强奸犯”打了，今天准备去找他的麻烦，当时我不好推辞就跟着他们去了。下车之后“花生儿”拿了把四五十公分长的刀藏在背后，谁拿的棒球棍我记不起了，我们朝“夜色酒吧”走去，我认识对方的王某1，我去劝他们，双方都不听，“花生儿”的老表（开车过来的人）拿起一把东洋刀冲过来捅王某1他们，我见状就跑到对面的人行道上，看见“花生儿”的老表拿着刀乱捅，王某1的手被“花生儿”的老表捅了一下（后面这把刀被王某1他们的人抢了过去），王某2他们的人也在还手，有的拿着刀砍、棒球棍、啤酒瓶打，还有的去追砍“花生儿”他们，“花生儿”的一个老表摔倒了，对方就追上去打，后面听说有人报警，人些就跑了。（8）吴某、潘某1证实：2017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吴某坐潘某1的车到B3“夜色酒吧”门口时，看到“夜色酒吧”对面的街上有一群人在打架，潘某1说其中一个像他弟弟，他要去把他喊起，王某1提了一米多长的武士刀，在夜色酒吧门口来回走动，其他人就在旁边站着，随后吴某头部就被王某1扔的啤酒瓶砸了。潘某1把他弟弟拉上车后，问吴某怎么办，随后吴某打电话报了警。第二天吴某的同学王某1就打电话给吴某，说昨天晚上在“夜色酒吧”门口打我的是他弟弟王某2，还把王某2带来给我道歉。（9）李某证实：在2017年9月份，罗某钱和黄某2发微信给我，意思是罗某钱想跟我耍朋友，当时我和龙运深是男女朋友关系，罗某钱和黄某2发微信给我说了一些龙运深的坏话，我就把信息给龙运深看了。之后龙运深去找过对方，但没有听说过打架，有一天晚上黄某2打电话问我知道龙运深在什么地方，我说不知道，我怕他们发生打架，就问黄某2他们在哪里，他说在“夜色酒吧”，我到“夜色酒吧”看到黄某2他们在喝酒，我就回家了。我第二天听说龙运深他们发生了打架。（10）郭某证实：2017年杨世金打电话给我说他和一个叫王某1的人在“夜色酒吧”打了架，希望我在中间给他们协调一下，因为当时黄某1的手被砍伤了，杨世金害怕对方再来找麻烦，打架后还出去躲了一段时间。我还没有去协调，杨世金就打电话给我说双方已经调解处理了。（11）证人潘某2当庭作证，主要证实案发时潘某1发现潘彦成在案发现场，潘某1打通潘某2的电话后，正好潘某2的男朋友蒋明刚在其身边，王某2知道潘彦成是蒋明刚的未婚妻潘某2的兄弟，王某2从潘某1手中接过电话，叫蒋明刚把潘彦成喊起走，事后潘某2打电话询问，潘彦成离开了现场。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龙运深供述：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王某2打电话说我找他兄弟“九斤半”的麻烦，喊我去A区给他说清楚，我没有去。又过了一个把星期，王某2打电话喊我去把事情讲清楚，当天我回绥江没有发生事情。第二天我和老表杨世金、黄某1在维多利亚KTV唱歌，后又和杨世金去海景酒店开房间。我不记得是“强奸犯”还是“九斤半”打电话给我，因为我手机设置了屏蔽陌生号码，对方就发短信骂我，我们就用短信互骂，对方说因为“九斤半”的事要找个说法，王某2打电话叫我去B3“夜色酒吧”。我心想可能会打架，我就喊起杨世金、黄某1、黄某1的朋友一起去“夜色酒吧”门口，并打了电话喊彭某1一起去，他叫我开车去接他，我们开车到城迁指挥部旁边的岔口时，遇到姚承伟和他一个朋友，姚问我要去哪里，我说去“夜色酒吧”找王某2，他说他也要去，当时是杨世金开的车。我们到后我看到有王某2、“九斤半”、“强奸犯”、彭某2，还有五六个我认不到，他们手上拿了刀、棒棒等工具，王某2就说“你们要打嘛，咋个整就整撒”，“九斤半”和“强奸犯”对我说：“你要找我嘛，今天随便你来”。这时有个姓夏的就在中间劝我们不要冲动，王某2就进酒吧拿了两个酒瓶子出来，朝我砸来，我躲过了，酒瓶就砸在姓夏某2的脑壳上。王某2转身把我的衣服捞起来蒙着我的头，喊打，我感觉到王某2是用他手上的一把长剑在我背上砍，随后一群人用刀、木棒打我，打了分把钟，王某1他们就没有打我了。我把衣服捞下来看到王某2他们又围着杨世金打，王某2手上除了拿有一把长剑，另一只手还拿了一把砍刀，杨世金把王某2手上的一把长剑抢到自己手上乱砍，他们不敢上去，杨世金就跑了。过了六、七分钟，有个小娃儿从摩托车上抱了一堆刀放在酒吧门口，同时又来了十来个人，我就喊我们这边的人跑，我和黄某1一起跑，彭某1没有跑，因为他和王某2他们好多人都认识，黄某1没有跑脱，随后黄某1的女朋友打电话给我，说黄某1被打到要死，已送到宜宾救治。（2）杨世金供述：2017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黄某1打电话叫我去维多利亚KTV唱歌，我到后遇到老表龙运深也在，我和龙运深耍了之后去海景酒店开房休息，龙运深在聊微信，他说王某1调戏了他女朋友，他要去夜色酒吧找王某1，喊我跟他一起去。我们就开车出来，龙运深在车上打了电话，喊对方和他一起去找王某1。他打完电话就朝维多利亚走，我们接到黄某1和夏某1，往中医院方向走，途中龙运深又接了个电话，龙运深说王某1要整他，要把他整废，并给对方说要去B区。我开车到城迁指挥部路口时，龙运深喊我把车停在路边，有一个年轻娃儿骑着摩托车过来，拿了根棒球棍放在我的车后排座位上（这个娃儿微胖，现在看到我都认不出来）。这些娃儿上车后我就问龙运深拿起棒球棍这些要去做啥子，龙运深说去帮忙，壮场面。这时又有个年轻娃儿骑摩托车来了，龙运深就喊这个娃儿上我的车，我正准备走，又有一辆摩托车开来停在我们车子旁边，龙运深喊他直接去B3“夜色酒吧”。我们到夜色酒吧旁边岔路口停车后，龙运深下车后喊那个年轻娃儿把棒球棍给他，黄某1、夏家辉、那个年轻娃儿就跟着下了车，龙运深站在酒吧门口喊王某1娃儿出来。我停好车走过去看到对方拿起酒瓶、木方打龙运深，我在地上捡了根木棒打对方，对方把我围到，我听到有人喊跑，就往旁边的小区里面跑了。之后我接到龙运深的电话说黄某1没有跑脱，可能被打得有点凶，让我去县医院看一下，我到医院手后看到黄某1躺在救护车担架上，医生在给夏某1包扎头部，后来说黄某1失血过多，送宜宾治疗。虽然龙运深没有明确给我说过去B3做什么，但龙运深和对方在电话里吵起来，一个年轻娃儿上车来又拿着棒球棍，我当时知道，三更半夜的拉这么多人是去打架，我和龙运深又是老表关系，我不去怕他吃亏。我们这边的人打输了，黄某1和夏某1受伤了，他们在医院治疗费用总共三、四万元，医疗费是龙运深喊我去垫付的，我们四个人是去帮龙运深打架的，受伤住院龙运深肯定要负责。（3）潘彦成供述：2017年秋天的一天晚上十点左右，“花生儿”打电话喊我和他一起去夜色酒吧找“强奸犯”（我知道他们之间有矛盾），我就喊了我哥哥姚承伟、马某，我在家里拿了根木质棒球棍去。“花生儿”开车来城迁指挥部接到我，当时车上加我有五个人，我们到后，姚承伟和彭某1骑着摩托车也到了，当时是彭某1还是姚承伟提了根棒球棍，我也提了棒球棍（这根棒球棍在打架过程中不知被谁拿去了），我看到王某1娃儿拿了一把刀和六七个娃儿站在夜色酒吧门口，“花生儿”走过去后和王某1吵起来了，没过几分钟“花生儿”和王某1娃儿他们就打起来，我看到“花生儿”的老表拿起刀和王某1他们那边一个人在对砍，“花生儿”被打后，和他的三个老表就往A区方向跑，王某1他们这边的人就去追，有两个人手里是提着刀的。因为当时我没有和“花生儿”他们一起过去，对方的人没来找我，我在那里站了十多分钟，我哥哥潘某1就把我和姚承伟喊起走了。因为“强奸犯”之前打我的事没有解决，当天晚上“花生儿”说“强奸犯”在夜色酒吧后，我就喊起姚承伟他们去夜色酒吧找“强奸犯”，我害怕双方闹起来打架吃亏，把棒球棍拿起去以防万一。当天晚上和“花生儿”一路的有三个人，这三个人我都不认识，现在拿照片给我看也认不出来。（4）姚承伟（绰号“沙罐”）供述：2017年的一天晚上，我弟弟潘彦成打电话给我，喊我和他一起去夜色酒吧找“强奸犯”，我问有哪些人一起去，他说有“花生儿”他们。之后我与“花生儿”通过电话，是我打给他还是他打给我记不起了，“花生儿”在电话里说“强奸犯”跟王某1他们在夜色酒吧，今天晚上过去把他们弄了,并让我在城迁指挥部等人。因为潘彦成之前被“强奸犯”他们打的事一直都没解决，我弟弟喊我去我就同意了。我当时还喊潘彦成把我放在畅爽KTV的一根棒球棍拿起来，我就骑车到城迁指挥部岔路口，遇到潘彦成和一个年轻娃儿骑车也到了，“花生儿”他们到后，我就和弟弟上了他们的车，在车上“花生儿”给我说车上那些都是他的老表，还说去了夜色酒吧就打。在车上我喊潘彦成打电话给哥哥潘某1说我去找“强奸犯”的事。我们到B3“五十米桥烤鱼”前面一点停了车，我提了根棒球棍，“花生儿”的老表从车子后备箱拿了把武士刀提起。我、“花生儿”、彭三娃儿（彭某1）、何某2（何某1）走前面，其他人走后面，“花生儿”就和王某1吵起来，王某1就喊“强奸犯”去把“小龙娃儿”接过来。之后潘某1和“双剑娃儿”开车来了，潘某1下车后就把电话拿给王某1叫他接电话，我听到和王某1通电话的是“刚娃儿”（蒋明刚），王某1说这个事情跟潘彦成他们没有关系，喊“刚娃儿”把潘彦成他们喊起走，但我们都没有走。王某1打完电话后就进夜色酒吧，出来时就提着一个啤酒瓶朝我们站的位置砸来，砸在“花生儿”一个老表的头部，当时就流血了，“花生儿”的另一个老表看到我们这边的人被砸伤了，就提着武士刀去砍王某1，王某1就在酒吧对面的人行道栏杆外面拿了一把刀还是钢管出来和“花生儿”的老表对打，当时我去把王某1抱住劝他，“花生儿”的老表和王某1对打了几下，“强奸犯”就把“小龙娃儿”接起来了，“小龙娃儿”下车后大吼了一声，提起一把武士刀就跑过来，“花生儿”看到了就跑了，“花生儿”提起武士刀的这个老表也跟着跑，王某1他们这边的人就提起刀、棒球棍去追，我看到“花生儿”的其中一个老表跑出去几步就摔倒了，王某1他们这个的人就提起东西冲上去打，把那人打来睡起。我弟弟潘彦成在新滩被“强奸犯”打了后一直找他要说法，要报复，但一直没有找到，当天晚上潘彦成说“强奸犯”在夜色酒吧，去找到“强奸犯”后肯定会发生打架，我喊潘彦成把棒球棍拿起是为了打架。这根棒球棍在潘某1来后潘彦成就拿来放在潘某1的车里，随后王某1他们从潘某1的车上拿去打跑摔倒在地上的那个人，之后就不知道被谁拿去了。5.绥公司鉴字（2018）49号、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绥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夏某1体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黄某1体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2、黄某2、苏某、周某1分别对2017年9月22日在M24酒吧（原夜色酒吧）与龙运深等人发生斗殴的地方进行了辨认;其中周某1还对其殴打跑摔倒在地的人的位置进行了辨认。赵某对2017年9月22日在M24酒吧（原夜色酒吧）发生打架的地方进行了辨认，对其捡木棒的地方及扔木棒的地方地进行了辨认。彭某2对2017年9月22日在M24酒吧（原夜色酒吧）与龙运深等人发生斗殴的地方、殴打“花生儿”老表、追打“花生儿”及其老表的方向，对苏某、黄某2等人殴打“花生儿”老表、及藏匿刀、棒球棍的地点分别进行了辨认。罗某钱对2017年9月22日在夜色酒吧打架当晚拿扫把殴打摔倒在地的人的地点进行了辨认。被告人潘彦成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残疾证一份，证实潘彦成系肢体二级残疾。上述证据，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龙运深、潘彦成、姚承伟的辩护人认为各被告人之间事前没有邀约、共谋行为，事中无串联的问题。经查，证人夏某1、黄某1、马某、王某2、彭某1、何某1以及被告人龙运深、杨世金的供述，均能够印证互相邀约，通谋的客观事实。潘彦成、姚承伟对“夜色酒吧”斗殴是明知的，并且携带了棒球棒到场。其中，龙运深邀约杨世金、潘彦成，潘彦成邀约姚承伟，且姚承伟叫潘彦成带上一根棒球棒，四名被告人均供述在A14城迁指挥部聚集等候，一同前往“夜色酒吧”。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之间有同谋，串联的客观事实。故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2、辩护人所提不能证明持械聚众斗殴的问题。经查，本案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均供述斗殴时，有持刀或棍棒情形。且棒球棒系由被告人潘彦成携带到现场。参与预谋持械聚众斗殴，或者明知本方人员为斗殴而携带器械，即使本人未携带和使用器械，构成共同犯罪的，均以持械聚众斗殴论处。本案被告人杨世金、潘彦成、姚承伟明知去“夜色酒吧”斗殴，且姚承伟安排潘彦成拿了一根棒球棒到场，且棒球棒、刀具被直接用于斗殴。综上，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3、关于姚承伟和潘彦成是否实际参与斗殴的问题。经查，姚承伟当庭供述其与潘彦成被潘某1、吴某叫上车之后，曾下车劝阻王某2一方，潘彦成供述自己站在7、8米远的地方，即使姚承伟、潘彦成未直接实施斗殴行为，但其积极参与，携带棒球棒，成立聚众斗殴的共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未直接参与斗殴的情形从轻处罚。4、辩护人提交证据证明潘彦成是残疾人的问题。该份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综上，除证明潘彦成是残疾人的证据，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以外。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龙运深、杨世金、姚承伟、潘彦成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龙运深、姚承伟、潘彦成的辩护人认为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定性不准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龙运深的辩护人认为其犯罪情节轻微，不以犯罪论的意见，姚承伟的辩护人所提犯罪情节轻微，应当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世金、潘彦成的辩护人所提从犯、自首、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龙运深积极主动邀约他人参与斗殴，系主犯，其余被告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世金、潘彦成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以自首论，依法可从轻处罚。但被告人杨世金直接实施斗殴行为，不宜宣告缓刑，其辩护人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决定对潘彦成、姚承伟宣告缓刑。被告人龙运深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在服刑中。其在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性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龙运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与其之前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六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从2019年3月24日起至2025年3月23日止）。二、被告人杨世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从2019年8月9日起至2021年11月8日止）。三、被告人姚承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四、被告人潘彦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永富审 判 员  刘作高人民陪审员  陈忠富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代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