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再50号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丹丹，男，1986年4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灵宝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好理，男，1958年5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续东波，灵宝市宝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审上诉人刘丹丹与二审被上诉人朱好理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三民二终字第26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批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豫12民申15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刘丹丹，二审被上诉人朱好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续东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丹丹称，撤销灵宝市人民法院（2013）灵民一初字第969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3）三民二终字第260号民事判决，改判朱好理支付刘丹丹在合伙期间的分红款20万元，财产折款16万元，共计36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好理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刘丹丹与朱好理原系翁婿关系，朱好理是刘丹丹的岳父。2008年，刘丹丹在灵宝市开办铁矿石加工厂，场内碾子、破石机等一切设备由刘丹丹出资购买。2010年3月，刘丹丹将厂迁至灵宝市故县镇河西村原黄姜厂院内，场内办公、生活用品也是刘丹丹所有。因刘丹丹与朱好理系翁婿关系，刘丹丹平时事务繁忙，该厂的部分事务交由朱好理代为管理。后为扩大经营，2012年2月7日，双方签订书面协议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轮流经营黄姜厂矿石加工厂，经营者须支付对方一年的分红费用20万元整，协议期间，甲、乙双方不得私自买卖、转让、选厂任何物品。该厂由甲、乙双方共有。在经营期间要保护场地原貌。自2012年2月10日起由甲方经营。”朱好理在经营期间，对应付给刘丹丹的20万元没有支付。在刘丹丹即将接厂经营时，朱好理擅自以32万元将矿石加工厂转让他人。书面协议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对选厂从灵宝市迁移而来的事实，双方在一审时陈述一致。双方系合伙关系，财产盈利均为各半，按照协议约定，朱好理应支付刘丹丹合伙分红款20万元、财产损失16万。二、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在判决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又认定协议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无效协议。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前后矛盾，导致合法有效的证据被错误地适用法律否定，从而否定了合伙关系。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加重了刘丹丹的经济损失。朱好理辩称，一、刘丹丹与朱好理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协议书是朱好理女儿的胁迫下，在朱好理酒醉的情况下签订。二、刘丹丹称出资投资了各种工矿设备，但刘丹丹没有证据证明厂里面的设备是由刘丹丹投资。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丹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好理支付刘丹丹分红款20万元，赔偿刘丹丹选矿设备款16万元，共计36万元；案件受理费由朱好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7日，刘丹丹与朱好理签订协议书，约定：“自协议生效日起，甲、乙双方轮流经营黄姜场矿石加工选场一年，经营者须支付对方一年的分红费用20万元整。协议期间，甲、乙双方不得私自买卖选场任何物品，该场由甲、乙双方共有，在经营期间要保持场地原貌。自2012年2月10日起，由甲方开始经营。甲方朱好理，乙方刘丹丹，2012年2月7日”。协议签订后，由朱好理经营。2012年12月28日，朱好理将选厂设备转让给案外人周文会，得款32万元。后刘丹丹以朱好理违反协议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朱好理给付20万元分红款并赔偿设备损失16万元。庭审中，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签订书面协议。本案中，刘丹丹、朱好理虽然签订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双方的出资数额或者作为出资的设备名称，因此刘丹丹、朱好理应当对各自的出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刘丹丹主张该选场系与朱好理合伙建立经营，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对选厂的建立和运营提供了资金、设备或技术等帮助，而一审法院（2013）灵民一初字第413号判决确认该选厂自2010年5月1日起由刘丹丹、朱好理经营。故刘丹丹主张与刘丹丹、朱好理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刘丹丹要求朱好理支付分红款、赔偿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丹丹要求朱好理支付分红款200000元、赔偿损失160000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刘丹丹负担。一审宣判后，刘丹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朱好理支付分红20万元，赔偿损失16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好理承担。本院原二审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原二审认为，刘丹丹以双方是合伙关系才签订的共同经营协议，要求朱好理按照合伙经营协议的约定给付分成，并承担因转让黄金选厂给他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但刘丹丹在诉讼中不能提供双方进行合伙的证据，亦不能提供双方签订协议后实际履行的实证，且与朱好理承包灵宝市金达电业有限公司黄姜厂后，改建成黄金选厂，已被一审法院（2013）灵民一初字第413号判决已经确认的事实不符，加之，刘丹丹上诉所称黄金选厂皆为其所有，但仍然不能提供选厂的用地和购买设备的发票等相应证据，因此刘丹丹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刘丹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院再审期间，刘丹丹提交，第一组：1、2013年2月27日金马选矿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一份。2、2014年4月29日，陕县张湾社会综合机械厂证明一份。拟证明刘丹丹父亲刘建良购买选厂矿山设备入股。第二组：李矿民、樊占民、毋增民证言各一份，证明刘绍志购买矿山设备，经吊车司机运输，司机将设备运到故县。第三组：强赞民、梁碧宣证明各一份，证明刘丹丹与朱好理合伙开办选发生纠纷后，经镇政府李镇长、环保所负责人参与处理合伙纠纷。朱好理质证称，1、金马选矿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刘建良于2008年4月27日在该公司购买破石机一台，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刘建良不是本案当事人，其购买的设备不能证实拉到本案矿厂，是本案矿厂设备。2、陕县张湾社会综合机械厂证明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3、对梁碧宣、强占民证言不予认可，没有二人身份信息，不能证实是本人所写。4、樊占民、李矿明、毋增民证言称拉设备拉到灵宝故县安底村附近放着，没有说交给谁了，具体交给哪个厂子了朱好理提交,杜引线、郑文波二人身份证复印件及证言各一份。二人是厂里工人，证明刘丹丹没有参与过管理和经营。刘丹丹质证称，1、认识杜引线认识，在厂里面做饭。对杜引线的证言不认可，杜引线是2011年到2015年在那边工作，但是签了分红协议的时候是2012年，协议的事情杜引线不知道。2、不认识郑文波。厂里过账都是其和朱好理，还有朱晓云。原来的账有一份，复印件应该在灵宝法院交了。对郑文波证明，不认可，是朱好理和郑文波私底下过账。对于各方提交的证据，均结合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以及历次庭审情况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再审查明：1、朱好理2010年5月与灵宝市金达电业有限责任公司植化分公司签订《河西水解厂租赁合同》。2、刘丹丹投资案涉选厂的设备为旧设备，价值无法认定。3、灵宝市人民法院（2013）灵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查明：2012年12月28日，朱好理将该厂内的设备，包括碾子4台、浮选3套、破石机1台、传送架一套及其他附属设备以3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3人周文会。对原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第一、刘丹丹与朱好理2012年2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朱好理辩称其与刘丹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协议书是朱好理在女儿朱晓云的胁迫下，在酒醉的情况下签订。该辩解意见，除朱晓云出庭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协议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该协议书为有效协议。第二、朱好理应否支付刘丹丹分红款问题。刘丹丹与朱好理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朱好理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向刘丹丹支付分红费用。协议书系2012年2月7日签订，朱好理2012年12月28日将选厂设备转让给周文会，经营时间为10个月零20天，不满一年，朱好理向刘丹丹支付的分红费用，以朱好理实际经营天数计算。按照协议约定朱好理向刘丹丹支付分红费用为：200000万元÷365天×324天（2012年2月8日-2012年12月27日）＝177534元。朱晓云在一审出庭时称“协议签订后当天到父亲手里拿走9万元。”朱好理称“当时说的是这20万元分红里的。”刘丹丹称“9万元是当时我们合伙买一批矿产品分的，跟20万没有关系。”刘丹丹没有提交合伙买矿产品的证据，该9万元从协议约定的朱好理向刘丹丹支付分红费用中扣除，朱好理应向刘丹丹支付的分红款为87534元（177534元—90000元）。第三、设备转让款应否支持问题。2012年2月7日，刘丹丹与朱好理签订协议书约定：“协议期间，甲、乙双方不得私自买卖选场任何物品，该场由甲、乙双方共有，在经营期间要保持场地原貌。”共有分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刘丹丹与朱好理对上述内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刘丹丹提供的机器设备价值无法认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参与经营共同劳动。刘丹丹要求分得设备转让款16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三民二终字第260号民事判决及灵宝市人民法院（2013）灵民一初字第969号民事判决；二、朱好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刘丹丹分红款87534元；三、驳回刘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刘丹丹负担5092元，朱好理负担16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刘丹丹负担5092元，朱好理负担16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汤静侠审判员  路增广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田雪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