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2071行初1649号原告：中山市莱利灯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62X。法定代表人：黄隆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卫冬云，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德科，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市政府第二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830U。法定代表人：王超刚，局长。委托代理人：黄俊宇，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港口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苏惠仪，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762W。法定代表人：危伟汉，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栋，中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林敏君，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燕国敬，男，汉族，1978年10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郭关庙，公民身份号码412************630。原告中山市莱利灯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利灯饰公司）不服被告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中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人力社保行政确认，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市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燕国敬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莱利灯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卫冬云、何德科，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的委托代理人黄俊宇、苏惠仪，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栋、林敏君，第三人燕国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中人社工认[2019]2462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第三人燕国敬于2018年12月24日经中山市********确诊为职业性矽肺壹期的职业病为工伤。原告莱利灯饰公司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中府行复[2019]567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前述认定工伤决定。原告莱利灯饰公司诉称，一、第三人燕国敬的职业病与其在原告处的工作环境无关。（一）燕国敬的病症因长期接触粉尘而形成。燕国敬的病症为矽肺壹期，该病系因为在多粉尘的环境下长期生产或生活，导致肺部发生病变。（二）燕国敬在原告处的工作环境与粉尘无关。燕国敬在原告处的工作岗位为旋压岗，在广东中健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和中山市********（以下简称市疾控中心）对莱利灯饰公司作出的《检测报告》中，均确认旋压岗位接触的主要危害因素仅有噪声，而没有粉尘，所以足可以确认燕国敬的病症与其在原告处的工作环境无关。（三）燕国敬在其他单位长期从事接触粉尘的工作。从燕国敬自己提交的职业史情况表分析得知，燕国敬在原告处工作之前，就已经在别的工作单位长期从事接触粉尘的工作岗位（焊锡、打磨），因此燕国敬的矽肺壹期极有可能与其之前工作岗位环境有关，而与原告处无粉尘的旋压岗位环境无关。二、即使燕国敬的职业病认定为工伤，也与原告无关。2016年11月30日对燕国敬进行的职业健康检查已经查出燕国敬有肺部疾病的异常，检查结果为双上肺纤维，增值性病灶，该病灶有着漫长过程才能形成，此时更加可以证明燕国敬的矽肺壹期不是因为在原告处工作所患。因为燕国敬2014年才入职原告处，即便在原告处接触粉尘，至2016年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导致该病灶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更何况其一直在旋压岗位工作，工作环境没有粉尘，因此该病灶不可能在原告处工作时形成。综上所述，燕国敬的矽肺壹期与其在原告处仅有噪声的工作环境无关，为此，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中人社工认[2019]246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5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辩称，一、我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主体资格。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我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主体资格，依法受理燕国敬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中人社工认[2019]246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是我局的法定职责。二、我局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我局经调查核实，燕国敬系莱利灯饰公司员工，经莱利灯饰公司安排在五金车间上班，接触的危害因素有噪音、其他粉尘等，燕国敬于2018年12月24日经市疾控中心确诊为职业性矽肺壹期，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认定为工伤。三、程序合法。我局依法受理燕国敬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19年1月4日向其送达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于同年1月9日依法向莱利灯饰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在对燕国敬、莱利灯饰公司进行调查后，于同年3月21日作出中人社工认[2019]2462号认定工伤决定，并于同年3月21日将文书分别送达给燕国敬和莱利灯饰公司，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四、莱利灯饰公司提起行政诉讼的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l、莱利灯饰公司在行政起诉状中提到“燕国敬在原告处工作之前，就己经在别的工作单位长期从事接触粉尘的工作岗位（焊锡、打磨），因此燕国敬的职业性矽肺壹期极有可能与之前的工作岗位环境有关，与原告处无粉尘的旋压岗位环境无关”，但在本案中，莱利灯饰公司并没有提供燕国敬在其公司入职的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情况资料，无法得出燕国敬在入职莱利灯饰公司前已经患有职业性矽肺的结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2、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市疾控中心作出的中职诊字[2018]043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我局无须再进行调查核实，并据此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莱利灯饰公司应对“不认为是工伤”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莱利灯饰公司未能举出充足证据证明燕国敬在入职前己患职业病或存在其他“不属于工伤”的情形，其提供的《检测报告》出具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报告》出具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与评价报告》出具时间为2017年6月11日，而燕国敬于2014年9月入职莱利灯饰公司，因此不能证明燕国敬自入职以来均无粉尘接触史。我局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以及本案全部证据资料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合法有效。综上，我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被告市政府辩称，一、我政府的行政复议受理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莱利灯饰公司因不服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中人社工认[2019]246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9年5月17日向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我政府于当天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向莱利灯饰公司送达了《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又于同年5月20日向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送达了《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等资料。因此，我政府相关行政复议受理程序，符合前述规定要求。二、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收到《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依法向我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经审查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我政府认为，根据工伤认定申请表、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等证据材料，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认定燕国敬在原告处工作期间，诊断患“职业性矽肺壹期”的职业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局对燕国敬所患职业病作出属于工伤的认定，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有关职工患职业病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规定，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我政府经审查后依法作出维持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的中府行复[2019]567号行政复议决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因行政复议调查工作需要，我政府于2019年7月16日依法作出《延长审查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审查期限30天；2019年8月14日，因案件复杂，需进一步核实有关证据及依据材料，我政府作出《中止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相关文书已依法送达莱利灯饰公司、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以及燕国敬；2019年8月29日，我政府恢复本案行政复议审理，于2019年8月30日依法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9月6日分别送达莱利灯饰公司、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以及燕国敬。因此，我政府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的行为符合前述规定要求，程序合法。四、莱利灯饰公司主张燕国敬的职业病与该公司工作环境无关，缺乏事实依据。莱利灯饰公司并未提供燕国敬在其公司入职的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情况资料，无法证明燕国敬在入职前已经患有职业性矽肺。莱利灯饰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出具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报告》出具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与评价报告》出具时间为2017年6月11日，而燕国敬是2014年9月入职莱利灯饰公司，上述材料并不能直接证明燕国敬自入职以来均无粉尘接触史。因此，莱利灯饰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燕国敬所患职业病与其在莱利灯饰公司工作无关，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我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莱利灯饰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第三人燕国敬述称，我一直在原告处工作，是后期才发病，经鉴定属于职业病，所以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被告市政府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均是正确的。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6日，第三人燕国敬到中山市港口医院进行体检，该医院出具的体格检查表载明“单位/厂别”栏为“莱利灯饰厂”，“既往病史”栏为空白，“检查结论”栏为“所检项目合格”。2014年9月30日、2017年9月8日,燕国敬先后与莱利灯饰公司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均为3年，分别自2014年9月9日至2017年9月9日止、自2017年9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2016年11月30日，广东中能建电力医院对燕国敬进行在岗期间职业体检，体检结果为“肺：未见异常。……DR胸片：双上肺纤维、增殖性病灶，建议必要时CT检查。……肺功能：1、通气功能轻度减退；2、小气道功能轻度异常。”2017年12月20日，广东中能建电力医院对燕国敬再次进行在岗期间职业体检，体检结果为“肺：双下肺可闻及哮鸣音。……DR胸片：考虑双上肺继发型肺结核，建议进一步检查。……肺功能：1、通气功能中度减退；2、小气道功能重度异常。”2018年4月12日，燕国敬到市疾控中心进行体检。同年4月24日，燕国敬到中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求诊，诊断结果为“尘肺与肺结核鉴别”。同年10月23日，市疾控中心经初检、复查后，作出职业健康检查复查报告，结论为“属疑似职业性尘肺病”。同年12月24日，市疾控中心作出中职诊字[2018]043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对燕国敬的诊断结论为“职业性矽肺壹期”。上述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还载明用人单位为莱利灯饰公司，同时记载燕国敬的职业病危害接触史为“劳动者自述：2001年2月至2001年4月在中山市耀兴灯饰有限公司焊锡车间从事焊锡打磨，接触砂轮磨尘，日工作11小时，戴口罩、眼罩；2001年4月至2003年12月在中山市立威灯饰有限公司五金车间从事焊锡打磨，接触砂轮磨尘，日工作11小时，戴口罩、耳塞、眼罩；2003年12月至2009年5月在中山市俊威灯饰有限公司五金车间从事旋压，接触噪声，日工作11小时，戴口罩、耳塞；2009年6月至2018年8月在中山市莱利灯饰公司股份有限公司五金车间从事旋压，接触噪声，日工作8小时，戴口罩、耳塞。用人单位提供的职业史：2014年9月至2018年8月在中山市莱利灯饰股份有限公司五金车间从事旋压，接触噪声，日工作8小时，戴防尘口罩、耳塞。燕国敬及企业未提供其上岗前健康检查结果。”燕国敬、莱利灯饰公司收到上述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后，均没有申请职业病鉴定。2018年12月27日,燕国敬向被告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了身份证和工作证复印件、中职诊字[2018]043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等。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月9日向莱利灯饰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后莱利灯饰公司向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提交了书面意见，认为燕国敬的伤害不属于工伤，燕国敬自2014年9月入职该公司以来在五金车间工作可能接触职业病危害因素仅有噪音，燕国敬患上的矽肺疾病与其无因果关系，且燕国敬从2001年2月至2003年12月从事砂轮磨尘，该工作可能导致燕国敬患上职业性矽肺疾病。莱利灯饰公司还一并提交了广东利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1日作出的《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与评价报告》、广东中健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7年18日作出的《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报告》、市疾控中心于2018年l1月19日作出的《检测报告》。其中，上述广东利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与评价报告》“项目总结”部分记载，存在的主要职业病危害因素为“甲苯、二甲苯、噪声、其他粉尘、砂轮磨尘、电焊弧光、矽尘”，超标原因为“……粉尘：1.打磨抛光时产生较大粉尘；2.抽风存在不足，未能有效降低粉尘浓度”。在调查过程中，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对燕国敬的工作现场进行了拍照，并对燕国敬、胡朝云（莱利灯饰公司人事部主管）进行了询问，以及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2019年3月21日,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中人社工认[2019]2462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燕国敬于2018年12月24日经市疾控中心确诊为职业性矽肺壹期的职业病为工伤。莱利灯饰公司不服，于同年5月17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经受理、审查后，于同年8月30日作出中府行复[2019]567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了上述认定工伤决定。莱利灯饰公司仍不服，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根据燕国敬2001年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参保证明显示，中山市立威灯饰有限公司于2001年11月至2004年7月期间为燕国敬缴纳社会保险费；中山市俊威灯饰有限公司于2004年8月至2005年1月、2005年3月至2008年7月、2008年11月至2009年5月期间为燕国敬缴纳社会保险费；莱利灯饰公司于2009年6月至2014年6月、2014年10月至2019年10月期间为燕国敬缴纳社会保险费。庭审中，燕国敬陈述，其实际上自2009年6月起入职莱利灯饰公司，2014年5月份因家中有事，在向公司请假未获批准的情况下自行辞职，于2014年9月又重新回莱利灯饰公司上班，至今一直在该公司五金车间从事旋压工作；莱利灯饰公司的旋压岗位与打磨、抛光、开料岗位都位于同一车间，且旋压岗位与打磨岗位距离最近，所以其工作时有接触粉尘。莱利灯饰公司确认燕国敬所在的旋压岗位与抛光、开料、打磨等岗位均在五金车间，但认为岗位之间并不相邻，打磨、抛光等岗位产生的粉尘会被同一车间其他岗位的工人吸入，这纯粹是一种猜测。而市政府则认为，从莱利灯饰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可以看出，该公司旋压岗位与多个会产生粉尘的岗位紧紧相邻，在打磨、抛光时产生的较大粉尘在车间的空气中弥漫，而检测报告亦同时指出该公司存在抽风能力存在不足、未能降低粉尘浓度等问题，结合燕国敬入职该公司工作长达10年的情况，所以燕国敬在该公司工作期间、工作岗位上患上职业病与其工作具有密切关联性。另外，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称于2019年1月4日受理燕国敬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因案情复杂，需要更多时间进行调查核实，至同年3月21日才能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但未能提供相关的延期审批材料。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具有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政府具有对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职权。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燕国敬确诊为职业性矽肺壹期的职业病与莱利灯饰公司的工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第一，从燕国敬患病时间上来看，虽然莱利灯饰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才开始与燕国敬签订劳动合同，但燕国敬自称于2009年6月入职莱利灯饰公司，结合其参保证明，即使期间其曾离开莱利灯饰公司数月，也不影响本院对燕国敬自2009年6月起长期在莱利灯饰公司工作这一事实的认定。尽管罹患职业病存在个体差异,燕国敬也确实于2001年2月至2003年12月期间曾经在其他工作单位从事焊锡打磨工作，有接触砂轮磨尘，但从燕国敬于2014年9月6日经中山市港口医院体检合格，后经广东中能建电力医院进行在岗期间职业体检于2016年11月30日诊断肺部出现异常、2017年12月20日诊断肺部的异常症状加重，直至2018年12月24日经市疾控中心诊断为职业性矽肺壹期，整个过程发生于燕国敬在莱利灯饰公司连续工作多年之后，由此可见，燕国敬是在莱利灯饰公司工作期间内患病。第二，从燕国敬工作环境来看，首先，莱利灯饰公司提供了广东利诚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工作场所职业病危害因素检测与评价报告》，该报告已明确载明莱利灯饰公司存在的主要职业病危害因素包括了粉尘、砂轮磨尘、矽尘等，而粉尘超标的主要原因为“1.打磨抛光时产生较大粉尘；2.抽风存在不足，未能有效降低粉尘浓度”，且该报告于2017年6月11日作出，出具的时间较其他检测报告更接近燕国敬的发病时间，更能客观反映当时莱利灯饰公司的工作环境，故可认定燕国敬发病前的工作环境存在粉尘；其次，各方当事人已确认燕国敬所在的旋压岗位与其他抛光、打磨、开料等会产生粉尘的岗位在同一个五金车间，而从莱利灯饰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和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拍摄的现场照片显示，上述岗位与旋压岗位相距较近且之间无防护隔离措施，则不可避免工作过程中抛光、打磨、开料等岗位产生的粉尘弥漫于同一车间的空气之中，亦不能排除会被其他岗位的工人吸入的可能性，也就是说，燕国敬工作时有机会接触粉尘；再次，市疾控中心对燕国敬的职业病诊断过程中，燕国敬、莱利灯饰公司向该中心提供职业史情况时均认为需要使用口罩、耳塞等防护用品，如按莱利灯饰公司所主张燕国敬从事的旋压岗位仅产生噪音、不会产生粉尘，则燕国敬何须使用有隔尘功能的口罩用以防护？这显然与常理相悖。因此，本院认定燕国敬患职业病系因莱利灯饰公司工作环境所致具有高度盖然性。第三，从承担责任主体上来看，《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对依法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而对于职业病诊断，系专门机构针对职工的病情形成与其工作环境有无关联的专业权威鉴定,是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据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的重要依据。本案中，市疾控中心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中职诊字[2018]043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认定燕国敬为职业性矽肺壹期,可见其罹患职业病的事实清楚。莱利灯饰公司如否定燕国敬的职业病为工伤,其理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燕国敬的职业病形成与其无关联。但是，莱利灯饰公司收到上述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后，知道燕国敬患职业病的诊断结论,却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对燕国敬职业病诊断结论申请鉴定；而且，莱利灯饰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依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对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组织上岗前、在岗期间和离岗时的职业健康检查,并将检查结果书面告知劳动者,即莱利灯饰公司未经上岗前职业健康检查便安排燕国敬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工作,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存在明显过错。因此，相关的不利后果应由莱利灯饰公司自行承担。还有，根据《关于职业病范围和职业病患者处理办法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职工到新单位后,新发现的职业病不论与现工作有无关系,其职业病待遇由新单位负责”的规定，燕国敬在莱利灯饰公司工作期间发病并被确诊为职业性矽肺壹期，而莱利灯饰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燕国敬到其公司工作前已患有职业病，换言之，在本案中无证据排除莱利灯饰公司的工作环境对燕国敬矽肺病的形成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莱利灯饰公司应承担燕国敬的职业病待遇及工伤保险责任。现莱利灯饰公司以燕国敬所患矽肺壹期极有可能系在原工作单位形成为由而否认燕国敬存在工伤的事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有关职工患职业病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规定，作出中人社工认[2019]2462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燕国敬于2018年12月24日经市疾控中心确诊为职业性矽肺壹期的职业病为工伤，并无不妥。需要指出的是，虽然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间已超过《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60日，但逾期的时间不长，该程序上的瑕疵并不影响涉案工伤认定决定结论的正确性。市政府经审查后作出中府行复[2019]56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莱利灯饰公司要求撤销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中人社工认[2019]246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5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及责令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一并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山市莱利灯饰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中山市莱利灯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婉芬人民陪审员  邓杏妹人民陪审员  马碧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桦诗杨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