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刑初82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元，男，49岁（1970年4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中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昌平区旧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董事长、旧县村委会委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旧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羁押，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马玉兰，北京璟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二部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元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1月25日，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2月24日，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黑黎、王雪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元及其辩护人马玉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王元在京张高铁（昌平段）征地拆迁工作中，提供伪造的《昌平区农村集体出租土地合同书》，虚构妻子王某1租赁旧县村三家观土地的事实，骗取京张城际铁路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给北京汇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补偿款人民币818842元。二、2017年间，被告人王元在幸福河沿线污水管线（旧县村段）征地拆迁工作中，采用相同手段，骗取北京市昌平区水务局应当支付给北京汇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补偿款人民币315582元。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王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王元辩称：认可合同是伪造的，伪造合同是为了方便其直接拿到补偿款，但土方是其所有，当时和汇超公司约定2公里以内满足回填后的土方由其自行处理。污水管线工程中没有人通知其清理土方。辩护人马玉兰认为，被告人王元不存在诈骗的主观故意，没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认为土方是其所有；关于运距问题应该重新进行鉴定；在水务局拆迁部分，未有人对被告人进行通知清除，对于水务局的那部分拆迁款，被告人家属愿意退赔；村委会对被告人的行为也是明知的，并且未进行反对。综上，认为被告人王元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王元在京张高铁（昌平段）征地拆迁工作中，提供伪造的《昌平区农村集体出租土地合同书》，虚构妻子王某1租赁旧县村三家观土地的事实，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818842元。二、2017年间，被告人王元在幸福河沿线污水管线（旧县村段）征地拆迁工作中，采用相同手段，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315582元。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王元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涉案三家观地块租赁权属问题的相关证据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昌平区旧县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于2013年担任上述职务。王元从2013年开始担任北京市昌平区旧县村村委会委员及旧县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旧县村经济合作社）董事长。旧县村三家观地块30亩土地从2013年开始出租给北京汇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超公司），汇超公司按时缴纳租金。与汇超公司签订的租地合同经过了村两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同意，但没有在城南街道办事处备案，因为当年只备案续签的合同，新签订的合同不给审批，所以一直没有备案。旧县村经济合作社负责村里集体土地出租的管理工作、收取费用等。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城南街道办事处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科科长，其负责农村股份经济的管理工作、农村经济合作社的账目管理及农村土地租赁合同的备案工作。汇超公司一直向旧县村缴纳租金，村中的出纳也按时上报给了城南街道办事处，但没有租地合同的备案。其就备案一事问过旧县村的王元，他说没有按正常程序租赁土地。王某1没有租用旧县村的土地，没有备案也没有缴纳过租金。村中出租土地必须按照规定到城南街道办事处备案，如果没有按照规范操作，合同不生效。3.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汇超公司出纳员，汇超公司从2013年11月租赁旧县村经济合作社的四块土地，其中包括三家观30亩闲置地。2015年后，三家观地块每年上涨租金84000元。汇超公司一直按照合同约定缴纳租金，这四块地的使用权现在归汇超公司。4.《昌平区农村集体出租土地合同书》、《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重大事项民主决策表》、《关于汇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租赁旧县村三家观土地补充协议》证明：2013年11月19日，昌平区旧县村经济合作社与汇超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汇超公司租赁旧县村三家观土地30亩，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开发征地批复之日止，租金每年90000元。2015年1月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汇超公司利用租赁的上述土地存放土方，改变该地块使用内容，租金每年增长84000元。5.银行交易回单、支票存根、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记账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2014年至2019年，汇超公司向旧县村经济合作社支付三家观地块等土地租金的情况。以上证据证实，案发时，旧县村三家观土地由汇超公司承租，王某1没有租赁该地块。（二）涉案三家观地块上土方权属问题的相关证据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汇超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其公司在昌平区旧县村开发北京湾项目。北京湾一期、二期项目中开槽、清运、回填的活都是王元负责，北京湾三期的开槽、清运也是由王元负责，现在还没有回填。挖运的土方归汇超公司所有，土方存放在其公司租赁的旧县村30亩土地上，因为还没有回填，所在土还在该地存放。汇超公司租赁的三家观土地，后来因为开槽的土堆放在这块地上，村委会找其公司上涨租金，每亩涨了2800元。2019年2月份，其听说京张高铁要占村里的土地，占用汇超公司租赁的30亩土地的一部分，当时存放在该地的一部分北京湾三期开槽出来的土也被王元清除，且已被京张高铁占用施工。当时其让员工找王元询问此事，但王元一直没有给明确答复。汇超公司没有允许或默认王元运输其公司存在旧县村30亩地上的土，因为北京湾三期施工结束后，该土方还需要回填。单价单上写明了“运距2公里，土方归甲方汇超公司；运距超过2公里，土方归乙方王元”，但实际上，土方就在其公司租赁的三家观土地上，距离这个项目特别近，直线距离最多不会超过300米，就算开车过去，也不会超过1.5公里。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汇超公司副总经理。汇超公司是北京湾三期项目的开发商，该项目又发包给北京城建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亚泰公司）。其公司将开槽的活给王元干，并通过城建亚泰公司跟王元签了协议，钱款由汇超公司出。王元挂靠在北京昌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以下简称昌房公司），合同中明确了王元是项目经理。汇超公司曾针对该工程拟了一份北京湾三期工程单价单，上面明确写明挖运的土方归汇超公司，要卸至汇超公司指定的区域。单价单上有王元、汇超公司副总经理朱某2、成本部经理刘鑫以及其本人的签名。汇超公司在旧县村的西南方向租了一块30亩的地，土就放在这块地上。租用三家观土地有合同，租金都已经交给旧县村。汇超公司没有允许王元使用该租赁土地上的开槽土。京张高铁建设需要清运汇超公司的土一事，其公司不知情，没有接到通知。3.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汇超公司成本部副总经理。汇超公司系北京湾三期的开发商，这个项目开槽的活给了旧县村的王元。王元负责开槽和土方的回填。开槽的土被运到其公司在旧县村租赁的30亩土地上。这些土在2019年10月15日之前要进行回填。其公司已经将钱给了城建亚泰公司，城建亚泰公司再给王元挂靠的公司。单价单写明运距不超过2公里，土方归汇超公司，超过2公里，土方归王元。按照程序和约定来说，汇超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可以说明运距在2公里以内。4.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城建亚泰公司工程造价员，负责预结算工作。城建亚泰公司是北京湾三期的施工单位，开发商为汇超公司。城建亚泰公司与王元挂靠的昌房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王元负责工程开槽及土方回填。工程款是王元和汇超公司谈的单价，谈好之后与城建亚泰公司签合同。根据合同内容“土方挖运（运距2公里以内）15.8元/立方米”，运距2公里以内就是让王元开槽出来的土就近存放，不能超过2公里，这样方便回填，就是给王元划定的存土范围。没有商定过超出2公里以外的价格，是要求王元存土不能超出2公里的距离。王元也没有提出超过2公里外单收钱的要求。王元将开槽土拉到施工现场南侧的位置，大概300米到400米，开槽土归属开发公司汇超公司，没有约定归王元所有。公司已实际向王元结算220余万元。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经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典建设公司）现场经理。经典建设公司是北京湾三期的施工单位，开发商为汇超公司。经典建设公司与王元挂靠的昌房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王元负责工程开槽及土方回填。工程款是王元和汇超公司谈的单价，谈好之后与经典建设公司签合同。根据合同内容“土方挖运（运距2公里以内）15.8元/立方米”，这些就是2公里运输距离范围内的价格，没有支付给王元2公里以外的运输距离的钱。运距2公里以内的意思就是让王元开槽出来的土存放地点不能超过2公里，就是给王元划定的存土范围。双方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王元也没有提出单独加钱的事。王元开槽的土拉到施工现场南侧的位置还有南侧河道两侧的位置，也就是500米以内的距离。这样也是因为方便回填，节约成本。北京湾三期工地有围墙，公司南侧有一个门，北侧有一个门，王元把开槽土从南门拉出去过一条马路就放在路南侧，还有也是从南门出去，拉到工地东侧围墙外面，工地东侧路的西边。开槽土归属开发公司汇超公司，没有约定归王元所有。经典建设公司实际向王元的挂靠单位昌房公司结算开槽费用481万余元，工程没干完，还有部分钱没有结算。6.《北京湾三期工程土方工程单价》证明：2014年10月27日，王元与汇超公司朱某1、朱某2、刘鑫签署单价单，约定土方挖运相关事项及价格。其中约定包括，土方挖运（卸至甲方指定区域，并负责堆放场地平整，运距2公里以内，土方归甲方），15.8元/立方米；土方挖运（运距超2公里，土方归乙方），单价待定。另有桩间土挖运价格、回填土回运价格、建筑垃圾外运价格、机械台班单价等。7.《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专业分包结算（预付）审批表证明：2015年3月6日，城建亚泰公司与昌房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约定中关村科技园昌平园配套住宅B区限价房(即北京湾三期)承包人城建亚泰公司，分包人昌房公司，承包范围为1#-6#楼及地下车库的土方挖运工程、桩间土清运工程，分包人项目经理为王元。城建亚泰公司已向王元结算北京湾三期土方挖运等工程款220万余元。已结算的项目中土方挖运价格按2公里以内的价格15.8元/立方米结算。8.《北京湾项目三期7-11#楼及地下车库土方分包合同》、《北京湾项目三期7-11#楼及车库土方工程结算计价表》、《北京湾项目三期土方单位零星工程结算计价表》、兴业银行转账支票、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中关村科技园昌平园配套住宅B区限价房（即北京湾三期）承包人为经典建设公司，分包人为昌房公司，承包范围为7#-11#楼及地下车库的土方挖运工程、桩间土清运工程，分包人项目经理为王元。经典公司已向王元支付北京湾三期土方挖运等工程款481万余元。已结算的项目中土方挖运价格按2公里以内的价格15.8元/立方米结算。（三）京张铁路建设工程中，王元之妻王某1获得补偿款的相关证据1.《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北京市昌平区境内征地拆迁实施协议》证明：2015年2月9日，京张城际铁路有限公司与昌平区政府签订该协议，约定京张铁路建设工程中昌平区境内征地拆迁工作的相关事项。此次征地范围不包括地上土方。2.王元向拆迁公司提交的《昌平区农村集体出租土地合同书》载明：王某1从旧县村经济合作社承租三家观30亩土地，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开发征地批复之日止，租金每年3000元。合同出租方为旧县村经济合作社，王元在出租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承租方签署王某1姓名。庭审中被告人王元认可该合同系其伪造。3.旧县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三家观30亩地块因无法确定具体租赁年限，按整年度收取租金，不用到街道办事处备案。该证明上盖有旧县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及徐某1的签名，乙方经办人署名王某1。后经鉴定，该证明上王某1的签名为王元所签。4.调查表载明：郭某2对旧县村三家观土地现状的调查情况，显示承租人王某1，现状为土方。5.土方测量成果证明：在征地拆迁过程中，经测绘公司实测，三家观土地上总挖土方量为40942.1立方米。6.北京京张高铁（昌平段）工程拆迁补偿协议书证明：王某1作为被拆迁人与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办事处签订补偿协议，约定王某1在京张铁路建设范围内所租赁集体土地上存有土方40942.1立方米，为清运上述土方给予王某1每立方米20元费用补偿，共计818842元。后经鉴定，该协议书上王某1的签名为王元所签。7.《市政基础设施拆迁分指挥部会议纪要》证明：2016年11月9日上午，昌平区召开第13次市政基础设施拆迁工作例会，会议议定京张高铁建设需要对王某1租用的旧县村土地上的40942.1立方米土方进行清运，由王某1实施，按照市场价给予其20元/立方米，共计818842元。王某1在协议签订后需保障建设施工的正常进行。8.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工程项目付款结算情况审核表证明：经北京中天恒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王某1在京张高铁建设工程中应得补偿款818842元。9.银行汇款凭证、支票存根、进账单、新建北京至张家口铁路城南街道征地拆迁预付款协议和征地拆迁第二次预付款协议、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京张高铁拆迁补偿发放表、申请、记账凭证、进账单、王某1农商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京张高铁拆迁补偿款的发放情况。2017年1月20日，城南街道办事处向王某1支付拆迁补偿款818842元。10.城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说明》载明：王某1租赁使用地块中的40942.1立方米土方，因拆迁中不能作价收购，但又无法解决工程建设用地问题，所以签订土方补偿协议，补偿价格实际为土方价格，与清运无关。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北京京张高铁（昌平段）工程拆迁补偿协议书》、《旧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王某1”的签名字迹均是王元所写。12.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中铁六局集团北京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二标二分部项目经理。其公司是京张高铁昌平北沙河到南口段施工建设项目的中标单位，其本人作为项目经理负责具体施工和对接工作。2016年5、6月份，其单位发现旧县村有一个土堆阻碍施工，本来想自行将土堆清走，但旧县村的王元说土是他的，不让施工。其公司就将该情况报告给昌平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同时，昌平区城南街道办事处也将此事上报。后其得知城南街道与王元的妻子王某1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以清运费的名义赔偿王某180多万元，其了解大概有四万方的土影响施工，后王元自行将土清走。1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昌平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轨道办工作人员。昌平区境内的拆迁工作及协调工作由昌平区市政市容委具体负责，施工费用及拆迁补偿款由京张城际铁路有限公司支付。旧县村土堆其和王元了解过，王元说土是他的，放土的地是谁的其不清楚，这个由拆迁公司负责核实。土堆本来不在拆迁实施范围内，但京张铁路工程工期紧，为了不影响工期，市政基础设施拆迁分指挥部召开了会议，决定给予这笔补偿款。清运费是支付给土地所有者或承租者，这笔钱给王某1的依据是拆迁公司核实的，当时提供了土地租赁合同，上面应该是王某1的签字。会议纪要中称支付给王某1清运费共818842元，钱是一笔划拨到城南街道办事处的。1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昌平区城南街道办事处规划科科长。城南街道办事处在京张高铁修建工程中负责推动征地拆迁工作，负责开展群众工作及协调工作，与村民签订补偿协议并支付赔偿款等；评估公司负责对被拆迁的对象进行评估；拆迁公司负责核实情况，签订协议；审计公司负责审计。评估公司、拆迁公司、审计公司都是昌平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招标的。京张高铁征用了王某1租用旧县村南侧30亩左右的地，王某1提供的租地合同是交给拆迁公司的。王某1是否确实租用了这块地，只是向村里的王元核实的，口头聊天问的，没有刻意查过。王某1租用的土地用来放土方，土方是谁的不清楚。昌平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委托测绘公司进行测绘，堆放土方为40942.1立方米，因土方不在拆迁范围内，为了不影响工程建设，市政基础设施拆迁分指挥部开会决定以每立方米20元清运费的形式补偿王某1，其实是对土方的赔偿价格，2017年1月20日，城南街道办事处向王某1账户支付补偿款818842元。15.证人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北京昌房正信拆迁服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在京张铁路施工时，旧县村委会统计该村的土地状况，共统计出20户。旧县村的西南角有一个十几万方的土堆影响京张高铁施工，所以必须清走。认定土地归属是旧县村统计土地的时候，王某1上交了土地租赁合同，其没见过王某1，都是王元出面办的，王元说王某1是他妻子，有什么问题都和他说，土地租赁协议是王元提供的。旧县村村委会有所有拆迁土地的登记，其公司按照登记的姓名找到该人签协议。旧县村只有王某1一家的地上物是渣土，超出评估范围。其和昌平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的杜某找王元商谈清运渣土的费用，多次协商未果。一直到2016年9月份，因为施工期限着急，杜某告诉其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及城南街道办事处的领导与王元谈好价格是每立方米20元的清运费。后其起草了拆迁补偿协议，到旧县村委会王元的办公室签的协议，王元签的王某1的名字，王某1没有在场，王元说他说了算。后其将协议交到城南街道办事处。审计公司审计的时候发现王某1土地租赁合同没有在城南街道办事处备案，其就问王元，后王元就拿出了旧县村村委会证明，说因无法确定租赁年限，不用到街道办事处备案。经辨认，贾某辨认出3号照片中男子（王元）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王元。16.证人郭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北京昌房正信拆迁服务有限公司拆迁员。2016年5月，其开始负责旧县村拆迁入户基本信息收集。王元是旧县村经济合作社董事长，他需要陪同工作，当时其看到王某1地上的土堆，问王元，王元称土堆是他们家的。拆迁补偿的依据是土地租赁合同和宅基地的红本。开始拆迁工作要填写调查表，由于其工作失误未填写王某1的调查表，后其工作调动就走了，后续是贾某接手的。后审计公司需要其公司出具调查表，其公司就补充了一个，是其在调查表上签了自己和“王某1”的名字。调查表上写王某1的名字是因为王某1有租地合同，是土地的第一承租人。经辨认，郭某2辨认出3号照片中男子（王元）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王元。1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天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其所在公司受昌平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的委托，负责京张高铁昌平段沿线拆迁现场跟踪审计工作。拆迁公司向审计公司提供王某1与旧县村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王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入户调查表、测绘报告、市政基础设施拆迁分指挥部的会议纪要。审计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出具了补偿王某1清运费818842元的审计表。王某1的土地租赁合同的真实性都是由拆迁公司核实，其公司没有核实，审计公司只负责审核材料。补偿给王某1的80余万元是土方的清运费。18.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昌平区旧县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三家观地块自从租给汇超公司后，就一直堆着渣土，王元自己说渣土是他的。修建京张铁路肯定是补偿给王元了。补偿地上物的钱是给承租人，补偿占地的钱是给村委会。因为渣土影响施工，其认为补偿给王元的钱是土方的钱，但具体补偿了多少钱其不清楚，给王元钱的性质也不清楚。京张高铁建设过程中，拆迁补偿的流程就是拆迁公司和评估公司来村经济合作社核实具体土地是谁的，我们村的经济合作社将土地租赁合同给拆迁公司和评估公司。由他们去找被拆迁人核实，其不知道具体细节。其记得当时有拆迁公司还是评估公司的人问地上的土是谁的，其就告诉他们是王元的土，具体的事跟王元去谈。关于村委会出具的“因无法确定具体租赁年限，不用到城南街道办事处备案”的证明，是王元跟其说拆迁公司要一份证明，说明这块地没有到城南街道办事处备案，其想这也是事实，就签字了，但当时的证明上乙方经办人处没有任何人签字。1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王元的妻子。其本人没有租赁旧县村三家观土地，修建京张铁路也没有占用其一家的地。三家观有一片三十亩的地，上面的土堆其知道是王元拉出来的，当时北京湾开槽工程是王元干的，之后王元将开槽的土堆放在三家观土地上。显示其租赁该地块的《土地租赁合同》上乙方“王某1”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的，显示该合同不用到街道办事处备案的《村委会证明》上乙方“王某1”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的。民警出示的调查表上被拆迁人处签字“王某1”也不是其本人签的。20.被告人王元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从2013年开始担任旧县村经济合作社董事长和村委委员。2015年左右，其干了旧县村共有产权房开槽的工程活，当时其和汇超公司、城建亚泰公司商量，其干开槽活，挖出来的土运到汇超公司指定租赁的土地上，同时其负责该项目全部的回填工作。双方约定运距在2公里以内归甲方，超过2公里归乙方，单价单上有体现。另外口头约定无论是不是超过2公里，满足汇超公司回填用途的情况下，剩余的土都归王元。工程款是建筑方按15.8元每立方米结算的，已经向其结算了部分工程款，还有部分没有结算。三家观的土地是汇超公司租的，其和家人没有租赁过旧县村的土地使用。其在三家观土地上存了10多万方的土，因为这些土影响京张高铁的正常施工，得将这些土运走，给了其80万元左右的补偿款，是其出面在补偿协议上签的妻子王某1的名字。都是打到王某1的北京农商银行卡上。其没有因补偿款的事情向相关部门提供过土地租赁合同，其只提供了其妻子王某1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号，都是交给村书记徐某1。谈补偿款是在村委会书记徐某1的办公室，有徐某1及城南街道办事处的人一起，其他政府部门其不清楚。京张铁路修建的时候，其按照要求清理了4万方左右的土，有的就是往原土堆上铲了铲，有的是用自己的车队拉给七间房的一个施工的人。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元在京张铁路建设工程征地拆迁过程中，为获得拆迁补偿款，提交伪造的其妻子王某1租赁三家观土地的租赁合同，冒充王某1签署相关文件，最终骗取拆迁补偿款818842元。（四）幸福河沿线污水管线（旧县村段）征地拆迁工作中，王元之妻王某1获得补偿款的相关证据1.《昌平区2017年水务建设项目自主腾退工作实施方案》证明：昌平区城南街道办事处负责幸福河沿线污水管线（旧县村段）的拆迁占地工作。被腾退人是指自主腾退范围内土地承租人、房屋所有人，腾退范围内除木材、钢材以外的堆物堆料、渣土、砂石等运费补偿单位为15元/立方米。2.昌平区农村集体出租土地合同书证明：王元在拆迁征地过程中，提交伪造的土地租赁合同，虚构其妻子王某1租赁昌平区旧县村三家观30亩土地的事实。3.土方测量报告证明：经北京中安经纬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坐落在城南街道旧县村的幸福河沿线污水管线段的土方进行测算，总挖土方量为21038.8立方米，4.腾退拆迁补偿协议书证明：2017年9月15日，昌平区城南街道办事处与旧县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协议书，约定腾退土地相关事项，补偿总金额为328205元，其中包括堆物堆料运费315582元，腾退包干补助费12623元，旧县村经济合作社应于2017年10月15日前完成全部腾退土地、地上物及拆除工作。旧县村经济合作社与王某1签订补偿协议书，与上述协议书内容一致，约定支付给乙方王某1腾退补偿总额315582元，王某1应于2017年前完成全部腾退土地、地上物及拆除工作。5.腾退审核确认单证明：经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旧县村经济合作社腾退补偿金额328205元，其中堆物堆料运费补偿金额315582元，其他补偿金额12623元。6.水务局公文批办单、城南街道办事处《关于拨付2017年水务建设项目自主腾退补偿费结算款的函》、水务局《会议纪要》、财政专项资金审核表、进账单、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2017年11月，城南街道办事处向昌平区水务局申请拨付旧县村经济合作社腾退补偿款328205元，后经水务局决定，向城南街道办事处转账拨付上述款项。7.请示、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办事处拨款通知单、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城南街道办事处河道治理拆迁补偿明细表、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1月，昌平区城南街道办事处向旧县村经济合作社拨款328205元。8.旧县村经济合作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某1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2月4日，旧县村经济合作社向王某1转账315582元。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昌平区小城镇污水处理市场化建设配套管网工程项目腾退拆除补偿协议书》中“王某1”的签名字迹是王元所写。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昌平区水务局供排水管理科职员。幸福河污水管线（旧县村段）涉及旧县村约2公里左右，拆迁资金由昌平区财政拨款给昌平区水务局，昌平区城南街道办事处负责具体实施拆迁工作，水务局向城南街道办事处支付腾退补偿款。这个工程施工的时候有一个土方、一些树木阻碍施工面，需要清除，土方是谁的不清楚，具体由城南街道办事处核实，城南街道办事处申请了对这个土堆的赔偿款。提交的材料中显示腾退补偿款328205元，其不清楚支付给谁。不清楚土堆是否移走。1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金河水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负责昌平区小城镇污水处理市场化建设配套管网工程（第二标段）的施工管理。其公司通过中标的方式实施该工程，2015年4月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发现旧县河工程段有个土堆阻碍施工，其单位向水务局汇报，水务局将拆迁腾退任务委托给城南街道办事处。因工期紧张，其单位自行将土方铲了，留出了适合的施工面，后该段工程完工。没有其他人来清理过土堆。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北京金河水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助理。该项目于2015年4月开始施工，其单位于2016年发现旧县河工程段有个土堆阻碍施工，大概影响200米管道的施工。后由水务局负责核实。至2018年6、7月份，旧县村旧县河段开始施工，这时阻碍施工的土堆还没清走。旧县河段工程要求2018年8月底完工，为了不影响工期，其单位只能带着工程设备自己去清理土方，将土方往里铲了两三米，腾出了适合施工的面积，后旧县河段工程完工。1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昌平区城南街道办事处农业发展办公室主任。城南街道办事处委托拆迁公司开展拆迁补偿工作，旧县村村委会高某负责协助查找被拆迁人。拆迁公司负责收集被占地者的租赁合同，宅基地本等相关材料。拆迁公司与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合同，甲方是城南街道办事处。村经济合作社与被占地的个人或单位签订补偿合同。补偿款或赔偿款由水务局出。污水管线工程中，拆迁公司收集了王某1的租地合同，城南街道办事处没有核实过合同的真伪。王某1的补偿事宜都是和王元谈的。经测绘公司测量，王某1租用土地上土方是21038.8立方米，给予王某1补偿款315582元，按照腾退方案的规定给予旧县村自主腾退补助费12623元。该部分钱款由昌平区水务局支出，经城南街道办事处、旧县村经济合作社账户到王某1银行卡中。14.证人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北京城建弘大拆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拆迁员。在旧县村污水管网改造工程中，收集被拆迁人材料是村中自行开展的，是个人或单位将土地租赁合同、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交给村委会，之后其公司找村委会要这些材料。评估公司评估后，将被拆迁人叫到旧县村委会谈赔偿事宜，谈的过程中旧县村高主任和城南街道办事处王某3在场。王某1的证明材料是旧县村经济合作社董事长王元交给其公司的，其实际上没有审核土地租赁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王某1与旧县村经济合作社签的赔偿协议，也是王元给其公司的。其没有与王某1方面谈过赔偿事宜。关于赔偿王某1的事情，其公司没有按照正常流程去做，因为王元已经将这些流程走完了。2019年9月份左右，别的拆迁对象基本上谈完了，后城南街道的王某3打电话说因为施工又多了一户，让其找王元拿资料。后王元给其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和王某1签好的补偿协议书。王某1租的地上放着土方，土方是否属于王某1不清楚，也没有核实过。谁租用的土地，钱就给谁。赔偿给王某1315582元，是土方运费补偿款。其不清楚王某1是否将土方运走。经辨认，寇某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元）就是向其提交王某1材料的叫王元的男子。15.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员。审计公司根据拆迁公司提供的王某1土地租赁合同、城南街道办事处与旧县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王某1身份证复印件，出具审核确认单。其公司要求拆迁公司核实材料并加盖“与原件核对一致”的章。补偿协议的真实性及租赁合同真实性及备案情况不在审计范围内。经审计，给王某1补偿款315582元，给旧县村腾退包干补助费12623元。16.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昌平区旧县村村委会主任。2016年左右，旧县村污水管线修建是其负责配合工作，查找被拆迁人、讲解政策、做思想工作。其认为三家观地块上的土堆属于汇超公司。因为汇超公司租赁这个三家观的地段后就是将开槽的土放在此处。王元说过要想动三家观的土堆，就要找他谈，不用找汇超公司谈。污水管线工程中，是旧县村经济合作社与王某1签的拆迁补偿协议，按理是王元签，王元为了避嫌所以高某签字，高某签字时王某1还没有签字，不清楚王某1的字是谁签的。经辨认，高某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王元）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王元。1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王元的妻子。其本人没有租赁旧县村三家观土地，旧县村修建污水管道的事情其不清楚。《昌平区小城镇污水处理市场化建设配套管网工程项目腾退补偿协议书》上“王某1”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的，其农商银行和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存的钱都是王元挣的钱。18.被告人王元的供述与辩解称：污水管线修建过程中，给了其补偿款30万元左右，谈补偿款是村委会徐某1及政府的人一起在徐某1的办公室和其谈的，政府的人有城南街道办事处的人。都是徐某1先跟其说工程占其土堆了，之后政府的人就跟其说占了多少土。京张铁路和污水管线工程开工的时候，村委会的人配合相关部门开展拆迁工作，具体谁其不清楚，其本人没有参与配合这两个工程。其提交其妻子王某1的银行卡复印件和身份证复印件，别的没有，都是交给了旧县村委会书记徐某1。因为其在村委会任职，怕别人说闲话，所以提交的王某1的身份材料。钱转到了王某1的卡里，污水管线工程中没有人联系其清运土方，其也没有清运。（五）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15日，王某1向北京祥瑞聚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一辆红色尼桑牌骐达轿车，王元持王某1的北京农商银行卡（尾号1059）刷卡支付购车款109521.98元，车辆登记在刘建民名下。2.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12日，区政府转交线索称王元伪造土地租赁合同骗取京张铁路建设及污水管道建设补偿款的情况；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王元被民警抓获的情况。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王元的身份信息情况。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2日对王某1持有的尼桑牌骐达轿车予以扣押的情况。庭审中，被告人王元的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中地大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运距测算技术报告，以证明北京湾三期工地基坑中心至三家观卸土场中心运距为2943.63米，超过2公里。2.旧县村村委会证明一份，载明：幸福河沿线污水管线征地拆迁腾退工作中，旧县村共19户拆迁腾退，实际施工过程中，因污水管线改线，旧县村10户腾退，9户未腾退，未腾退的包括三家观土地，没有相关人员通知腾退。本院认为，关于测绘报告，综合本案证据可知，首先，根据涉案地块的现场情况，结合相关证人证言可知，北京湾三期工地至三家观地块存在多种路线，测绘报告中的路线并非最近路线，亦非唯一路线；其次，城建亚泰公司、经典公司与王元的挂靠单位签订的分包合同中，仅约定土方挖运（2公里以内）的价格，未约定运距超过2公里的价格，且上述公司已经按2公里以内的价格向王元结算部分工程款；再次，汇超公司于2015年1月因使用三家观土地堆放土方，每年每亩土地多交纳租金2800元。综合上述事实，本院对被告人王元及其辩护人主张涉案土方归王元所有的辩解，不予采信。王某1并非三家观土地的承租人，根据相关证据可知，无论地上物归属于谁，补偿款只能针对土地承租人。王某1亦没有获得补偿款的合法依据。故辩护人申请对涉案运距进行测算的申请，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辩护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本院认为该证明内容与证人苏某、陈某的证言相矛盾，且证明内容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妻子王某1租赁土地的事实，骗取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元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元及其辩护人关于涉案土方归王元所有，王元不具有非法占有土方补偿款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土方的归属并不直接决定补偿款的归属。根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可知，拆迁对象仅包括土地所有人或土地承租人，本案中，王元及其妻子王某1并非三家观土地的实际承租人，故其获得补偿款没有合法依据。其次，根据在案的单价单、分包合同、证人朱某1、吕某、朱某2、郭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结合汇超公司因在三家观土地上堆放土方而被上涨租金的事实，以及城建亚泰公司及经典建设公司已按照运距2公里以内的单价向王元结算工程款的事实，可以证明涉案土方的归属。且涉案土方为北京湾三期工程开槽土方，京张高铁及污水管线工程建设涉及到拆迁征地工作时，北京湾三期工程尚未完工，尚待回填，此时土方归被告人王元所有亦不符合常理。综合全案，被告人王元提供虚假的土地租赁合同，虚构其妻子王某1租赁土地的事实，并在拆迁补偿协议、旧县村村委会证明上冒充王某1签名，从而获取拆迁补偿款，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骗取拆迁补偿款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本院对被告人王元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元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30年4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在案扣押机动车一辆，退回公安机关处理。三、责令被告人王元退赔北京市昌平区城南街道办事处人民币一百一十三万四千四百二十四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春光审 判 员  王向南人民陪审员  袁文彩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