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凯，男，汉族，1945年6月28日出生，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君，河南从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丹阳，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城关小浪底大道亚威金地家园7号楼503室。法定代表人：潘跃正。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鑫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260号龙泉大厦裙楼三楼。法定代表人：宋其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前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城关镇亚威金地1号楼1单元6号。法定代表人：王玉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可，女，汉族，1972年1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银安，男，汉族，1969年7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丹凤，女，汉族，1981年11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原审被告：刘向前，男，汉族，1974年6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上诉人郭凯因与上诉人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好景公司）、被上诉人洛阳鑫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地公司）、洛阳前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安公司）、刘向前、刘淑可、杨银安、刘丹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311民初4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鑫地公司、新好景公司、刘淑可、刘丹凤、杨银安向郭凯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2016年2月1日前利息90400元和按照月息1%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借款本金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2、依法判令上诉费由鑫地公司、新好景公司、刘淑可、刘丹凤、杨银安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56.4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借款本金应为60万元。一审法院扣减3.6万元（三个月利息）错误。2、杨银安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银安与刘淑可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利用鑫地公司、新好景公司生产经营，一审法院认定刘淑可与鑫地公司、新好景公司财产混同，判令刘淑可承担还款责任，杨银安也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新好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好景公司仅对2018年2月1日前的利息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郭凯承担。事实与理由：郭凯与鑫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鑫地公司向郭凯借款60万元，借款到期后由于鑫地公司无力偿还本息，新好景公司以出息人身份在两份应付利息凭证上盖章，载明的利息均为截止2016年2月1日的利息45000元及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的利息72000元，但对于本案借款本金及2018年2月1日产生的利息，新好景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新好景公司针对郭凯上诉答辩称，无论借款本金多少，新好景公司均不是债务人，不应当对借款本金承担还款责任。郭凯针对新好景公司上诉答辩称，鑫地公司与新好景公司为关联公司，且存在法人混同情况，故新好景公司应当对鑫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公司法人混同、人员混同、财产混同。新好景公司在应付利息凭证上盖章，应对鑫地公司的借款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案涉借款以鑫地公司名义借款，但用于新好景公司在孟津的房地产项目，实际用款人为新好景公司。诉讼发生前，新好景公司与郭凯协商以新好景公司的房产抵债，但因新好景公司涉案较多，房产被查封未能成行。郭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新好景公司、鑫地公司、刘向前、刘淑可、杨银安、刘丹凤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和利息（截至2018年7月30日利息27.04万元，按照月利率1%，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追偿上述借款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公告费等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日，原告郭凯（出借人、乙方）和被告鑫地公司（借款人、甲方）、案外人金晟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保证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4080075号。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乙方自合同生效后一日内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借款期限叁个月，自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12月1日；借款月利率2.0%，甲方在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利息；本金由甲方于合同终止日足额还给乙方；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甲方应于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如逾期，甲方按约定支付借款本金外，还应自逾期之日起向乙方支付欠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该合同甲方处盖有被告鑫地公司公章和被告刘向前私章，乙方处有原告郭凯签名，丙方处加盖有金晟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章和被告刘丹凤私章，同时该合同显示经办人：伏丽娟。同日，被告鑫地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据，今借到郭凯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月利率2.0%，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12月1日。此借据为主合同（合同编号：2014080075号《借款合同》）的附件。本借据一式叁份。”借款人处盖有被告鑫地公司公章和被告刘向前私章，保证人处加盖有金晟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章和被告刘丹凤私章。同日，被告鑫地公司作为借款人和金晟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载明其于2014年9月2日已支付原告利息18000元，原告签字确认；于2014年12月1日归还原告本金30万元。庭审中，原告称上述《借款合同》、《借据》及《还款计划书》系之前借款合同到期，双方计算利息后重新出具的，实际为原告通过其洛阳银行尾号为0010的账户于2013年9月6日向被告刘丹凤转账23.5万元，于2013年12月5日向被告刘淑可转账3.2万元，共计26.7万元。2014年11月29日，原告郭凯（出借人、乙方）和被告鑫地公司（借款人、甲方）、案外人金晟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保证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4110075号。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乙方自合同生效后一日内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借款期限叁个月，自2014年11月29日至2015年2月8日；借款月利率2.0%，甲方在本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利息；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甲方应于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如逾期，甲方按约定支付借款本金外，还应自逾期之日起向乙方支付欠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该合同甲方处盖有被告鑫地公司公章和被告刘向前私章，乙方处有原告郭凯签名，丙方处加盖有前安公司公章和被告刘丹凤、刘向前的私章，同时该合同显示经办人：伏丽娟。同日，被告鑫地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据，今借到郭凯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月利率2.0%，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9日至2015年2月28日。此借据为主合同（合同编号：2014110075号《借款合同》）的附件。本借据一式叁份。”借款人处盖有被告鑫地公司公章和被告刘向前私章，保证人处加盖有金晟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章和被告刘丹凤私章。同日，被告鑫地公司作为借款人和前安公司作为保证人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载明其于2014年11月29日已支付原告利息18000元，原告签字确认；于2015年2月28日归还原告本金30万元。庭审中，原告称上述《借款合同》、《借据》及《还款计划书》系之前借款合同到期，双方计算利息后重新出具的，实际为原告通过其洛阳银行尾号为0010的账户于2014年3月1日向被告刘丹凤转账28.2万元。2016年2月1日，被告新好景公司向原告出具《应付利息凭证》两份，凭证载明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到期未能退付本金，顺延有效，并写明截止2016年2月1日合同编号为2014080075的利息为45000元，合同编号为2014110075的利息为45400元，并写明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利息按照1%计算均为72000元。原告在该《应付利息凭证》上签名确认。原告称《应付利息凭证》出借后被告未再支付本息，遂状诉来院。另查明：被告鑫地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2013年5月22日法定代表人由刘向前变更为刘淑可，股东由刘向前87.5%、刘丹凤6.25%、陈建华6.25%变更为刘淑可87.5%、陈颖12.5%。被告新好景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3年9月26日法定代表人由卢柱光变更为刘淑可，股东由李胜利20%、梁锦波20%、梁耀坤20%、何国柱20%、卢柱光20%变更为李胜利20%、刘淑可80%。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的两笔借款，有《借款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书》、《应付利息凭证》及银行明细予以证实，故该院认为被告鑫地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根据本案款项支付的时间、金额及《借款合同》、《借据》出具时间、金额，结合原告陈述，该院认为原告实际出借款项情况为：2013年9月6日向被告刘丹凤转账23.5万元，2013年12月5日向被告刘淑可转账3.2万元，2014年3月1日向被告刘丹凤转账28.2万元，共计54.9万元。原告称其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是上述借款到期后被告重新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据》中借款金额包含利息计入本金部分，比对本案中《还款计划书》等证据，原告的陈述符合常理该院予以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的实际借款金额对比本案《借款合同》、《借据》中载明的借款金额及其所包含的计入本金的利息，经计算不超过上述法律规定，故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被告重新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据》等证据中涉及的60万元可以作为本案的借款本金予以认定，但应扣除在最后一次签订合同时提前支付的利息36000（18000+18000）元，即本案借款本金为56.4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原告签字认可的两份《应付利息凭证》中载明截至2016年2月1日共欠原告利息90400（45000+45400）元，自2016年2月1起利息按1%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还款责任主体，被告鑫地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因被告新好景公司与被告鑫地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情形，且被告新好景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向原告出具了两份《应付利息凭证》，故被告新好景公司也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中，借款人处仅加盖有刘向前的私人印章，而缺少刘向前的本人签字，原告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向前的私人印章为备案登记印章，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刘向前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出借的款项中2013年9月6日转账给被告刘丹凤23.5万元、2014年3月1日转账给被告刘丹凤28.2万元，2013年12月5日转账给被告刘淑可3.2万元，而被告刘丹凤系被告鑫地公司股东，被告刘淑可系被告鑫地公司和被告新好景公司股东，在借款过程中存在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情形，故被告刘丹凤、刘淑可也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杨银安承担偿还责任的诉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公告费，因系实现债权实际支出的费用，且有票据在卷佐证，故该院予以支持。被告鑫地公司、刘向前、刘淑可、杨银安、刘丹凤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鑫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淑可、刘丹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郭凯借款本金56.4万元并支付2016年2月1日前的利息90400元和按照月息1%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二、被告洛阳鑫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淑可、刘丹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凯保全担保费1275元、公告费500元；三、驳回原告郭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504元、保全费4770元，共计17274元，由被告洛阳鑫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淑可、刘丹凤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书》、《应付利息凭证》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本院依法确认其合同有效。关于本案借款本金认定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将60万元可以作为本案的借款本金，但扣除在最后一次签订合同时提前支付的利息36000（18000+18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新好景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当还款责任，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新好景公司与鑫地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等情形，且新好景公司向郭凯出具应付利息凭证签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新好景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郭凯上诉主张杨银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郭凯、新好景公司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8元，由郭凯负担700元，由洛阳新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4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铁林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李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