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44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槐树街79号6层。 法定代表人：蒲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四川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海英，四川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泽民，男，汉族，1982年9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真亮，四川由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代平，男，汉族，1962年6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原审被告：王嘉喜，男，汉族，1963年12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州区。 原审被告：唐许华，男，汉族，1959年1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原审第三人：晏婧，女，汉族，1971年9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审第三人：苏长和，男，汉族，1971年4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原审第三人：南充鼎鑫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嘉陵区嘉兴路45号层1号。 法定代表人：廖大斌。 上诉人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泽民、原审被告苏代平、王嘉喜、唐许华、原审第三人晏婧、苏长和、南充鼎鑫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鑫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4民初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黄泽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真亮、原审第三人苏长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苏代平、唐许华、原审第三人晏婧、鼎鑫劳务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原审被告王嘉喜经公告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川1324民初7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在判决中引用了《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来评判《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合同》的效力，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就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没有与任何一方当事人约定，在某一特别的情况下上诉人愿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唐许华与上诉人之间内部承包协议无效，是挂靠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是挂靠关系，也没有法律规定上诉人要为挂靠关系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有关于挂靠关系的规定，并非法律对当事人实体民事权利和义务的具体规定。3、被上诉人虚构与晏婧的投资行为，被上诉人与唐许华等制造虚假诉讼，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晏婧之间存在合伙投资关系是错误的。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合伙协议》、《收据》来证明其与晏婧之间的合伙投资关系。针对这一事实，上诉人提供了法院的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并没有投资50万元，晏婧与苏长和合作的投资款项是唐许华帮晏婧支付的，被上诉人没有支付一分钱投资款。4、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账册》、《劳务结算清单》记载的内容来看，2014年1月29日，项目部支付劳务费260万元，劳务流水账上记载收入了260万元，不存在少支付的问题。同日，苏长和与晏婧退还了全部的投资款及分配红利共200万元。2013年7月至2015年9月，苏长和与晏婧合伙劳务总收入21627200元，扣除在此期间的劳务总支出19146957元（其中包含2014年1月29日分配退还的投资款及红利200万元），劳务合作的余额为2480243元，苏长和与晏婧每人分得1240121.5元。这部分证据证明，劳务合作中的投资款早就全部退还完毕。所产生的利润也分配完毕。4、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本案劳务费适格的主体，没有证据支撑。就本案所涉及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劳务分包来看，证据证明上诉人仅与鼎鑫劳务公司建立了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没有与被上诉人建立任何法律关系。本案中劳务费的权利主体是鼎鑫劳务公司，按正常的结算程序，上诉人与该公司进行结算，之后由其与苏长和进行结算，苏长和再与晏婧进行结算。如果被上诉人投资是真实的，应当由晏婧与其进行结算。当债权确认后，上诉人未支付劳务费的情况下，鼎鑫劳务公司才能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但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欠劳务费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债权转让的这一事实。因此，本案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纠纷，而是应当是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纠纷，原审法院未能厘清本案真实的法律关系，其判断权利的享有者，义务的负担者的基础是不正确的。 黄泽民答辩称，苏代平、王嘉喜、唐许华、长城公司未支付本案涉及的50万元劳务费是事实，根据长城公司仪陇首座项目部账簿显示，项目部为此还支付过30000元的利息，涉案的50万元劳务费是长城公司仪陇首座项目部应当支付给劳务方而应其要求转为向劳务方的借款的，即实际该50万元是没有支付的，长城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对挂靠项目部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黄泽民是涉案50万元劳务欠款的权利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得当，应予以维持。 唐许华在庭审后，提交书面意见称，长城公司仪陇首座项目部与鼎鑫劳务公司已就涉案劳务费结算完毕，总金额为1900万元，实际尚有本案涉及的50万元未支付，晏婧将该50万元分配给黄泽民属实。由于该50万元一直未支付，为稳定黄泽民及晏婧的情绪，项目部还支付了30000元的利息。 晏婧在庭审后，提交书面意见称，涉案劳务费已经与长城公司仪陇首座项目部结算完毕，总金额为1900万元，但实际已经领取的是1850万元，本案涉及的50万元并未支付。经晏婧与其内部合伙人黄泽民协商一致，该50万元最终分配给了黄泽民。晏婧与苏长和之间的结算也已经进行完毕。 黄泽民起诉请求：1、苏代平、王嘉喜、唐许华、长城公司连带支付黄泽民劳务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从2014年1月29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2、苏代平、王嘉喜、唐许华、长城公司负担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仪陇县新政镇春晖路首座12、13、14号楼及部分地下车库工程由四川金如意投资公司发包给长城公司修建，双方于2013年5月1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嘉喜作为长城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2013年5月31日，唐许华（乙方）以长城公司聘用员工名义与长城公司（甲方）签订《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合同》，约定甲方将仪陇县首座12、13、14号楼及部分地下车库工程交由乙方承包经营，乙方负责自己组合人员、技术、设备和自有资金，相关利润和责任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并且向甲方按照主合同竣工验收合格交付结算审计总造价1%标准交纳承包分摊费。2013年4月23日，王嘉喜（甲方）以长城公司项目经理名义与唐许华、苏代平（乙方）签订《项目联合经营协议》，约定仪陇首座12-15号楼的项目，由乙方全额投资，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管理，乙方负责项目资金的全部投资，并从投入进场之日起以月利率2%计算回报。该项目甲方占33.5%股权，乙方占66.5%股权。双方按比例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同样也按此比例分配项目经营利润和承担项目亏损责任。 2013年5月30日黄泽民与晏婧签署《投资协议》，约定由黄泽民投资50万元与晏婧一起承揽“仪陇县首座房地产开发项目二期第12、13、14号楼22780㎡及12-13、13-14、14-15号楼之间地下车库9000㎡和15号楼±0以下建安施工工程劳务清包”；黄泽民在上述项目的投资及所占相应比例股份的经营管理全交晏婧代为行使，黄泽民不参与项目的经营管理。2013年6月19日晏婧与苏长和因上述项目又签订了《合作承包劳务协议》。2013年7月2日，苏长和以鼎鑫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长城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由鼎鑫劳务公司对仪陇首座12、13、14号楼及部分地下车库进行土建劳务分包。该劳务分包中的相关款项实际由苏长和、晏婧共同管理。 2014年1月29日，按进度长城公司仪陇首座项目部应向鼎鑫劳务公司拨付劳务款260万元，但实际拨付了210万元，另50万元作为向黄泽民的借款记账，并向黄泽民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黄泽民借给仪陇首座12﹟-14﹟楼及部分地下室项目部现金50万元＜按月利率6%利息支付＞，该借据加盖有“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仪陇首座项目经理部”印章，有苏代平、王嘉喜、唐许华以及会计、出纳签名。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2月2日由苏代平、王嘉喜、唐许华签字、加盖与前述借据一致印章的支付方案中，均将黄泽民的50万元作为借款列入其中。 2014年3月5日，首座项目部向黄泽民支付“利息”30000元。 晏婧与苏长和之间关于此工程的合伙已结算清楚。唐许华与黄泽民系岳女婿关系。黄泽民曾就本案所涉收据以民间借贷关系于2018年1月15日向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长城公司认为加盖于案涉借据的公章系苏代平、王嘉喜、唐许华私下雕刻，而不是公司提供的公章。其举证2014年9月25日向相关责任人发放的公章模型，公章上有“首座16#17#楼及部分地下车库工程专用章”。但黄泽民举证2014年5月、9月，长城公司有两份关于首座16#、17#楼及地下车库工程项目的文件发出，通知内容有“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仪陇首座项目经理部”公章一枚继续使用。仪陇县人民法院给予长城公司一定时间决定是否对公章真假作鉴定，该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王嘉喜以长城公司项目经理的名义与唐许华、苏代平（作为唐许华的合伙人）签订《项目联合经营协议》，根据所约定的内容，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一审法院确认王嘉喜、苏代平、唐许华系合伙关系。根据《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禁止转让、出借企业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分包工程发包人没有将其承包的工程进行分包，在施工现场所设项目管理机构的项目负责人、技术负责人、项目核算负责人、质量管理人员、安全管理人员不是工程承包人本单位人员的，视同允许他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结合长城公司与唐许华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合同》对收益分配的和承包分摊费的约定内容，唐许华系借用长城公司资质承揽案涉工程，双方系挂靠关系。《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但长城公司仍是形式上的承包人，关于工程相关事项应承担相应责任。另根据相关协议、合同及履行合同情况，应认定黄泽民与晏婧系合伙关系，晏婧与苏长和系合伙关系，苏长和与鼎鑫劳务公司存在挂靠关系。 黄泽民所持有的《收据》有王嘉喜、苏代平、唐许华的签名确认，证实三人是知晓并认可该笔债务，与劳务承包方进行了结算。一审法院对长城公司所辩称的系伪造债务不予采信。该款的性质，根据黄泽民所举的证据，虽内容写为借款，但黄泽民并未向该项目部或者三合伙人提供款项，因此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此款应为下欠的案涉工程项目劳务款50万元。因唐许华、黄泽民有亲属关系，直接向黄泽民出具条据亦符合情理。案涉劳务的实际承包人苏长和已与合伙人晏婧结算清楚，晏婧认可同意此笔劳务费应为黄泽民所得，黄泽民是主张此笔劳务费的适格主体。所欠款项为劳务费，实际承包人王嘉喜、苏代平、唐许华应承担支付责任。长城公司作为被挂靠人，负有连带偿还责任，黄泽民是否向晏婧转款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50万元为所欠劳务费，双方按照月利率6%约定超过法定上限，已经支付的3万元利息按照月息3%抵扣，之后的利息从应从2014年3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苏代平、王嘉喜、唐许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黄泽民支付500000元，并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３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二、长城公司对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黄泽民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苏代平、王嘉喜、唐许华负担，长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由于鼎鑫劳务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一直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二审过程中遂通过电话联系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电话中表示对本案涉及的事实公司不清楚，是苏长和做的这个事情，至于对黄泽民在本案中主张权利，该公司是否有异议的问题，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表示“这个也要问苏长和”。在本院与苏长和的通话中，苏长和陈述：“1、案涉劳务的费用已经和长城公司结算完毕。2、晏婧在管账，我和晏婧已经结算清楚了的，账是平了的。当时对方欠的这50万元，是晏婧个人同意了的把这50万元作为借款。3、我不认识黄泽民，和黄泽民有关系的是晏婧，至于黄泽民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无论输赢都和我无关，而且黄泽民也没找过我。”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涉案工程是以唐许华的名义与长城公司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合同》，从该合同的内容看，实质系自然人借用长城公司资质承揽工程，因涉案工程为王嘉喜、苏代平、唐许华合伙承建，故王嘉喜、苏代平、唐许华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涉案《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合同》无效。 从涉案当事人的陈述结合2014年1月29日的收据看，晏静对本该由其享有的50万元劳务费，通过与各方协商，将该笔费用分配到了黄泽民的名下，即晏静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黄泽民，因此，无论黄泽民在与晏婧的合伙中是否实际出资，都不影响黄泽民对债权的受让。 本案所涉50万元的款项是否已经支付是黄泽民在本案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前提条件之一。长城公司在2014年1月29日应拨付的劳务费是260万元，在黄泽明提供了2014年1月29日长城公司转账210万元和2014年1月29日加盖有“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仪陇首座项目经理部”印章，并由苏代平、王嘉喜、唐许华以及会计、出纳签名的收据，以此证明自己主张的2014年1月29日应拨付的260万元劳务费中尚有50万元款项未实际支付的情况下，长城公司提出该公司已经将2014年1月29日应拨付的劳务费260万元全额拨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长城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该公司并未提供2014年1月29日拨付260万元的依据。同时由于本案所涉劳务费用已经结算完毕，长城公司如能提供其已支付全部1900万元劳务费的依据，也可以由此证实该公司提出的已将2014年1月29日应拨付的260万元支付完毕的主张，而该公司也未能提供已支付全部1900万元劳务费的依据，综上所述，因长城公司未能提供已全额支付2014年1月29日应拨付260万元的依据，故该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本案所涉50万元的款项未支付并无不当。 在认定涉案工程的劳务费已经结算完毕，但尚有50万元未实际支付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是否正确，本院评判如下：首先，涉案《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虽名义上是长城公司与鼎鑫劳务公司签订的，但晏婧和苏长和因该劳务项目签订了《合作承包劳务协议》，结合鼎鑫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电话中的说法，可以说明享有涉案劳务费的最终权利人系晏婧和苏长和，该二人对该款项有处置权，鼎鑫劳务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其次，依据现有证据，涉案劳务费并未支付完毕，因王嘉喜、苏代平、唐许华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对外以唐许华的名义挂靠长城公司承建，其实质是王嘉喜、苏代平、唐许华三人挂靠，故长城公司对实际施工人王嘉喜、苏代平、唐许华因该工程所欠的劳务费负有连带给付义务，因此就涉案劳务费而言，鼎鑫劳务公司、晏婧、苏长和对长城公司、王嘉喜、苏代平、唐许华享有连带债权。再次，在被欠付50万元劳务费的情况下，晏婧对该债权进行了处分且鼎鑫劳务公司和苏长和均无异议，因晏婧就该笔费用享有的是连带债权，故其转让的债权也是连带债权，因此在晏静将该50万元债权转让给黄泽民后，黄泽民就该50万元享有原债权人同样的权利，即黄泽民对该50万元享有连带债权。最后，对已经支付的利息，因其超过法定上限，一审法院已判决进行了相应的抵扣。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田 娟 审判员  鲜代秋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