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8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伙生，男，汉族，1955年1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云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萧艳芳，系广东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观音阁镇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观音阁塘新路1号。法定代表人：黄卓豪。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胜仿，系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达成，系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浩秋，男，汉族，1953年1月28日出生，地址：东莞市***********。上诉人陈伙生因与被上诉人博罗县观音阁镇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陈浩秋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伙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萧艳芳、被上诉人博罗县观音阁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胜仿和邓达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伙生上诉请求：判令撤销（2019）粤1322民初75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按照月息2%的标准，自1996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自1996年10月14日至2019年10月14日，利息约70万元。事实与理由：第三人陈浩秋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承建观棠公路合同》后，施工了涉案工程后，被上诉人已经投入使用多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以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应当视为涉案工程验收合格，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参照支付工程款的含义包含参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以及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多年来一直拖欠工程款拒不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依法应当按照约定承担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第三人陈浩秋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建观棠公路合同》中已经约定拖欠工程款的按照月息二分计付，被上诉人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承担拖欠工程款的利息。退一万步而言，即便不能参照《承建观棠公路合同》支付利息，视为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也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更何况，被上诉人拖欠款项多年，也应当承担欠款所造成的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标准进行赔偿，公平合法合理。被上诉人对工程款拖欠多年，却也仅仅承担支付工程款本金的责任，日后他人都可以理直气壮的拖欠他人款项，等判决生效后再行支付了，明显不符合民事活动的公平原则，因此，请求贵院对此依法予以改判纠正，维护公平正义。上诉人陈伙生补充上诉意见：1、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以及第十七条有关利息支付的标准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司法解释对建设工程无合同效所约定所需要支付的价款表述为“工程价款”，对于十七条关于利息的规定，关于“工程价款”利息，并没有规定限定是有效合同的工程价款才需要支付工程价款利息，而是“欠付工程价款”就应当支付利息，有约定按约定。因此，不能因为《承建观棠公路合同》无效则免除被上诉人拖欠工程价款需要支付利息的法律责任。其次，《承建观棠公路合同》无效是因为陈浩秋没有资质而无效，并非是因为逾期支付利息的约定而无效，且司法解释也规定工程验收合格后应当支付工程价款，《承建观棠公路合同》中关于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约定，是对收取工程价款合法权利的保障性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逾期支付利息的约定属于无效合同中的部分有效约定，其性质与贵院在另案中认定《承诺书》的性质一样，工程转包无效，但结算条款有效。《承建观棠公路合同》同样是工程承包无效，但结算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条款。再次，上诉人陈伙生从第三人陈浩秋处承接工程后所施工的二期工程，被上诉人也是拖欠二期工程的工程价款，上诉人依法起诉要求支付仍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贵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案号：（2016）粤13民终669号】也是判定了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工程价款利息及相关利息。但该案是因为二期工程没有完工，因此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利息标准支付，最后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本案的一期工程是已经完工的，才会进入到二期工程，因此，本案一期工程的工程款利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最后，退一万步而言，即便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也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及时支付工程款，但上诉人多年来以请求、协商、上访等方式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在（2016）粤13民终669号确认上诉人多年来一直上访追讨】，但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支付，长期拖欠占用资金，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何止合同约定的利息，上诉人即便一直不使用资金存放在银行，也有相应的银行利息，被上诉人拒不支付工程价款对上诉人造成最低的损失也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因此，被上诉人至少也应当向我方支付支付银行标准的利息。2、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按照第三人陈浩秋与被告之间的《承建观棠公路合同》“付款方式”约定，鉴于被告经济困难，乙方同意在施工后20日内支付工程款20万元，余下工程款按照乙方工程每月分期付款，工程完工后，甲方付款不低于工程造价60%，余下工程款一年内付清，如不能付清，甲方按照月息2分计付直至全部付清工程款。”涉案的一期工程开工时间为1996年7月16日，施工后20日为1996年8月5日，由于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涉案一期工程确切的竣工验收时间，但涉案工程在上诉人与第三人陈浩秋1996年10月12日签订《承诺书》时就已经完成一期工程的施工，并转由上诉人进行二期工程施工，根据交通部1995年1081号文以及2004年第3号《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规定，二期工程施工的前提是一期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1996年10月12日签订《承诺书》时涉案一期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因此，涉案的一期工程款应当在施工后20日即1996年8月5日前支付20万元，在1996年10月12日签订《承诺书》前应当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拖欠工程款，依法应当自拖欠之日起计算利息，上诉人主张自1996年10月14日开始起算。被上诉人博罗县观音阁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按照《承建观棠公路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承建观棠公路合同》已被惠州市中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即《承建观棠公路合同》中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需按月息二分计付违约利息的约定亦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被答辩人根据《承接观棠公路合同》的约定向答辩人主张工程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答辩人主张要求答辩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工程款利息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涉案《承建观棠公路合同》及《承诺书》中关于工程转让部分均已被惠州市中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损失处理的原则，当事人皆存在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被答辩人对于前述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若支持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按照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则结果是被答辩人从无效合同中获得利益，这显然是不公平的。此外，利息的本质属性是违约责任，被答辩人主张的逾期利息实际上就是指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责任是违约方在违反有效合同规定的义务时应承担的责任，而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违约责任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基础，即合同无效便无违约责任可言，因此利息作为违约责任则不应被支持，故被答辩人主张要求答辩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工程款利息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主张要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牵强附会，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按照月息2%的标准，自1996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7月17日，被告博罗县观音阁镇人民政府（甲方）与东莞市横沥永昌土石方工程部（乙方）签订一份《承建观棠公路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愿意将观音阁镇观棠公路（观音阁至砂岭路段）路基及涵桥涵洞交由乙方承建，全长6公里……；2、该公程造价按县地方公路站设计预算制定……；3、付款方式，鉴于目前甲方经济困难，甲方同意在施工开展后20天内支付工程款20万元给乙方，余下工程款按乙方工程每月进度分期付款，工程完工后，甲方付款不低于总工程造价的60%，余下工程款一年内付清，如不能付清，甲方按月息二分计付，直至全部付清工程款为止；4、甲方应充分配合乙方施工，确保乙方施工过程的社会治安，如有治安问题，甲方应予解决，保证乙方施工人员及设备安全。本工程于1996年7月26日开工等条款。”上述合同甲方处盖有甲方印章及周某签名，乙方处盖有乙方印章及第三人陈浩秋签名。高州分公司合同专用章（3）及原告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第三人陈浩秋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了施工。1996年10月12日，原告与第三人陈浩秋签订一份《承诺书》，主要约定：第三人陈浩秋的前期工程以50万元转让给原告，该款分三期付清，签订承诺书前先付15万元，第二次按被告博罗县观音阁镇人民政府第一次付款时付15万元，第三次于1996年春节前付清余下20万元等条款。第（3）条约定陈浩秋原施工工地及施工进度工程量归陈伙生所有，一切结算及与被告交涉全权属陈伙生所有，陈浩秋不得提出异议。第（4）条约定如陈浩秋先生在原设施工当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等事宜，一切与陈伙生无关。第（5）条约定如付转让费不能达到数量，或推迟付款，不执行承诺书各项条文，在未付清转让费给陈浩秋之前，陈浩秋与被告签订沙岭6公里公路合同还有效，以付清转让费为止，此合同自动作废。承诺书甲方由陈浩秋签名，乙方由陈伙生签名，周某（时任博罗县观音阁镇人民政府副书记）在证人一栏处签名。承诺书签订后，原告支付给第三人陈浩秋15万元，余款35万元至今未付。被告亦未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及第三人陈浩秋。另查一，东莞市横沥永昌土石方工程部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电脑查询没有该企业登记资料。广东四海工程公司高州分公司于1992年4月13日成立，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董某，该公司于2002年10月3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另查二，被告博罗县观音阁镇人民政府发包的涉案公路，已经由第三人陈浩秋、原告陈伙生等多个施工主体分部进行了建设，目前该公路已经投入使用了多年，第三人陈浩秋对其已经建设的部分已经在《承诺书》确定的50万元予以了结算确认，而陈伙生支付的15万元是上述50万元结算款的其中一部分，彼时亦有被告博罗县观音阁镇人民政府的代表周某副书记签名作为见证人。另查三，2015年8月，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浩秋退还15万元给原告，判令博罗县观音阁镇人民政府清偿观棠公路沙岭段一期工程款给原告。后陈浩秋提出反诉，请求陈伙生支付剩余转让费人民币35万元。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55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陈伙生的诉讼请求，陈伙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支付给陈浩秋350000元。陈伙生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经重审后，作出（2016）粤1322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判令陈浩秋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5万元给陈伙生，驳回陈伙生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陈浩秋的反诉请求。陈浩秋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粤13民终3218号民事判决，确认陈浩秋与被告博罗县观音阁镇人民政府于1996年7月17日签订的《承建观棠公路合同》、原告陈伙生与第三人陈浩秋签订的《承诺书》无效，但是对于其中结算部分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认定该部分有效。被告博罗县观音阁镇人民政府发包的涉案公路，已经由第三人陈浩秋、原告陈伙生等多个施工主体分部进行了建设，目前该公路已经投入使用了多年，第三人陈浩秋对其已经建设的部分已经在《承诺书》确定的50万元予以了结算确认，而陈伙生支付的15万元是上述50万元结算款的其中一部分，彼时亦有被告博罗县观音阁镇人民政府的代表周某副书记签名作为见证人。据此，陈伙生以陈浩秋完成的工程量无法核算为由请求陈浩秋返还15万元，没有合法依据，不予支持。至于陈浩秋反诉请求陈伙生支付剩余35万元，陈浩秋可待博罗县观音阁镇人民政府拨付涉案工程款明确后，可另行诉讼解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陈伙生的诉讼请求及陈浩秋的反诉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陈浩秋向被告博罗县观音阁镇人民政府承包了涉案工程并完成了部分施工，依法享有向被告主张工程款，该权利经原告陈伙生与陈浩秋签订的《承诺书》约定，第三人已经将《承建观棠公路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原告陈伙生，因《承建观棠公路合同》本身无效，因此，第三人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陈伙生亦属无效，但是，原告与第三人在《承诺书》中第二条关于转让费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该承诺书中关于结算的部分系有效的。本案中，被告博罗县观音阁镇人民政府发包给第三人陈浩秋涉案公路，已经由第三人陈浩秋进行了部分建设，目前该公路已经投入使用了多年，第三人陈浩秋对其已经建设的部分已经在《承诺书》确定的50万元予以了结算确认，而陈伙生支付的15万元是上述50万元结算款的其中一部分，彼时亦有被告博罗县观音阁镇人民政府的代表周某副书记签名作为见证人，因此，《承诺书》中确定的50万元为陈浩秋已完成涉案公路的工程款，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50万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对于原告主张利息的请求部分，因《承建观棠公路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无效，且《承诺书》中亦未约定利息，故对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博罗县观音阁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工程款500000元给原告陈伙生。二、驳回原告陈伙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博罗县观音阁镇人民政府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博罗县观音阁镇人民政府拖欠本案的工程款是否应当计付利息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虽然《承建观棠公路合同》被确认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而工程价款的支付包括利息的计付。涉案工程早已竣工并交付使用，承包人陈浩秋于1996年10月12日与陈伙生签订《承诺书》转让本案工程债权，观音阁政府代表对此予以确认。上述《承诺书》载明工程款支付的具体时间和方式，系有效的工程结算文件，工程款的应付时间应当予以确认，按照上述规定本案的工程价款的利息计付应当从1996年10月12日开始，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另，为深化利率市场化改革，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精神，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应当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利率。据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当事人的利息主张，处理欠妥，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并无明显不当，但工程款的利息承担部分处理欠妥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754号民事判决；二、博罗县观音阁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伙生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所欠工程款500000元为基数，自1996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至上述债务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陈伙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用8800元，由博罗县观音阁镇人民政府负担。二审受理费10800元，由博罗县观音阁镇人民政府负担。当事人多预交的部分法院不予退还，抵作对方应负担部分待执行时一并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苏敏娜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