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明，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震世，广东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文涛，男，198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雪丽，女，198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斌彬，男，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柯林森业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大涌镇岚田“集北围”。法定代表人：吴国强，该司总经理。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桃，广东省中山市大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李建明因与被上诉人郭文涛、唐雪丽、林斌彬、中山市柯林森业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林森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5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建明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应审查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没有对私自转卖木材的主体进行审查，仅根据《木材转让协议书》由郭文涛签名即认定为郭文涛一人私自转卖，属事实认定错误。李建明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林斌彬与郭文涛共同私自转卖木材，并且转卖价格、转卖款项均由林斌彬负责，货款8万元至今还在林斌彬手上。事实上，林斌彬、郭文涛在私自转卖木材的侵权过程中二者缺一不可，如果没有郭文涛的签字，无法转卖，没有林斌彬的帮忙掩饰，木材无法运出柯林森业公司。因此，林斌彬、郭文涛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并造成李建明经济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林斌彬、郭文涛应共同向李建明承担赔偿责任。需指出的是，中山市公安局大涌分局作出的《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仅是针对刑事案件所作的报告书，不应作为本案民事案件审理的唯一依据，只能作为参考。二、郭文涛与唐雪丽为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家具生意，接受李建明的委托看管和交易木材，唐雪丽应对其看管过失承担连带责任。三、柯林森业公司作为保管单位，对木材具有保管义务，而柯林森业公司未尽妥善保管及核实义务，存在明显过错，应对本案损失承担过错责任。林斌彬作为柯林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利用公司的特殊身份实施了侵权行为，柯林森业公司应对林斌彬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5810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李建明与郭文涛约定的木材为4300元/吨，故李建明认为至少以4300元/吨计算木材价格。林斌彬、柯林森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虽记载柯林森业公司的答辩意见有误，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建明的上诉，维持原判。中山市公安局大涌分局作出的《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已认定涉案木材由郭文涛私自转卖，与林斌彬、柯林森业公司无关，因此林斌彬、柯林森业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从李建明提交的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581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收据可以看出，李建明与郭文涛一直存在交易往来，但与林斌彬、柯林森业公司无关，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木材价格应按照4300元/吨进行计算。郭文涛、唐雪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文涛、唐雪丽、林斌彬、柯林森业公司共同向李建明支付货款336647元（78.29吨×4300元/吨）及利息47433.1元（计算方法：以3366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3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4月22日为47433.1元，336647元×1118天×4.6%÷365天=47433.1元），暂合计38408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柯林森业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中山市桃李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罗耀财、林斌彬，法定代表人为林斌彬，后柯林森业公司于2016年1月5日发生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国强，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李建明主张其经案外人介绍认识郭文涛，经郭文涛介绍，其以郭文涛的名义将木材存放在柯林森业公司处保管。2014年9月15日，李建明与案外人卓志斌签订《木材买卖合同》，约定李建明向案外人卓志斌购买尼日利亚的非洲花梨（学名：非洲紫檀）木材一批。2014年9月30日，李建明经郭文涛介绍并以郭文涛的名义将柜号为5997170、2553743的尼日利亚刺猬紫檀（272条，43.48吨）存放在柯林森业公司处保管。同日，柯林森业公司收取卸柜费，并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郭文涛卸柜费（柜号：5997170、2553743）2个×600元=1200元+50元磅费。柯林森业公司在收款单位处盖章。2014年10月28日，李建明通过银行向案外人卓志斌支付货款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14年12月2日，李建明以郭文涛的名义将柜号为104243、3464567的尼日利亚刺猬紫檀（308条，34.81吨）存放在柯林森业公司处保管。同日，柯林森业公司收取卸柜费，并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郭文涛卸柜费2个×500元=1000元，柜号：104243、3464567。柯林森业公司在收款单位处盖章。对于为何以郭文涛的名义接收货物并存入柯林森业公司的问题，李建明在向中山市公安部门报案后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郭文涛是其于2014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当时郭文涛在中山市大涌镇有经营家私生意，由于其住在广州市，接货不便，其委托郭文涛在中山市大涌镇接货，然后郭文涛介绍客户后其就按购买木材按每吨100元给郭文涛报酬。李建明并陈述其购买的木材人从案外人卓志斌购买了二个货柜的木材，从案外人刘国建处购买二个货柜的木材。李建明提交郭文涛于2015年10月16日出具的《木材转让书》拟证明郭文涛未经其允许私自出售上述木材。该《木材转让书》内容为：本人承诺于2015年10月16日转让中山市柯林森业木材有限公司（邦德介木）材质尼日利亚，重量43.48吨，数量272条，转卖给林生俤。郭文涛在《木材转让书》下方签名。李建明经与郭文涛协商赔偿未果，遂于2018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李建明提交其于2016年7月27日在郭文涛办公室与郭文涛的录音，主要内容为：李建明（以下简称李）：你总共欠林观义多少钱？郭文涛（以下简称郭）：现在没有欠他的钱。李：你原来欠他多少钱？郭：原来欠他20万，经小彬（林建彬）的手欠他20万，利息加银行汇票1.5个点。李：什么时候的事？郭：借钱是去年买机器的时候。李：这不是小数啊，几十万，差不多80吨木。郭：这个数说实在多也不多，但这个事情是原来说了不讲究，但你说这个数字我经营生意的，我不在乎这些多一点少一点，但是这个事情呢，哎（郭文涛开始哭泣）。李：当时林观义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你们怎么弄，怎么会想到用我的木头去处理你们的事，明知道这些事你们两个人都知道这些木头不是你的，林观义也知道这些木头不是你的，你们就敢把我的木头拿去卖，我都搞不明白。郭：反正我是哑巴吃黄连。李：那你把原因告诉我一下，从头自尾讲一讲你怎么会哑巴吃黄连？郭：我一分钱都没见到，他把我的钱扣住了，现在欠的钱没给，你也说了好像我骗你。李：那是怎么一回事？郭：原因不就是说把木材卖了，我欠的钱他扣了，钱不给利息也不给，一下搞这样子的事情出来说什么也没用，事实就是木头不见了，怎样搞不见的你们给我一个结果吧，是不是。李：对啊，问题就在这里，他都明知道那个木头不是你的，是我的，以后你们两个人也不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到头来我的木头不见了。郭文涛说：有这回事，这个木头，小彬什么的，老爸都不知道，小彬都可以当家了，我—直对他怎么样的说，我最难心的是什么好处都没找到，结果还惹得一身骚，他需要什么的我都帮他什么，只要我能帮到他，所以我难心，难心在这上面，他说他老爸什么的我也不说。李：你现在打电话给小彬，看他怎么说。（郭文涛拨打林斌彬电话，电话接通后李建明与林斌彬通过手机扬声器通话，李建明用其手机对通话进行了录音）李：喂，小彬啊，我是李老板。林斌彬（以下简称林）：嗯。李：你好啊，我刚刚到文涛这里，因为今天我约了个客人，想着看那批货，就是我那四个柜，问了文涛他才跟我讲，那四个柜的木头已经卖了，我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林：是这样的，当时阿涛他欠我们这边的钱，应该是搬厂的时侯，就几千元一吨。然后就谈了这数，20多万。李：什么时候的事？林：应该是三月份四月的时候吧。李；三、四月的事啊，你都知道你的爸爸知道那批木头是我的，为什么你要这样子处理，又不跟我说。林：当时是这样的，是我老板那边处理的，本来当时都不清楚，当时我都不清楚木头的来龙去脉。很多东西都是实实在在的，不方便怎么细说，现在我也想解决这个问题，毕竟还有些手尾在里面。李：我现在才知道，也想听听你们怎么处理这个问题。林：这样的，当时结数还有个八万，是多处理的，我要给回阿涛这边，这样的意思。李：三月份的时候，价钱也不是四千元就可以处理的，是吧。林：那时实实在在不好意思去沟通，当时也是扯得比较多的问题，当时也只认他的名字，处理之后才知道这回事，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现在你有什么意见怎么去操作这件事。李：这样吧，大家见面谈这件事，我现在在大涌。林：这样啊，那下午我们碰碰面。2016年7月27日下午，在郭文涛办公室，在场人员：李建明、林斌彬、郭文涛。李：是怎么回事？林：我直接讲下给你听。去年郭总借了我老板那边20多万。李：20几万？林：应该是22万吧，今年3月就闹事，说一定要还了这笔钱，否则将他这里又拆、又吵，要将这件事闹大，那时候被逼得没办法，他知道他（郭文涛）有两堆木头在这里，就按照4000元计算，处理了，就是这回事。李：我觉得奇怪，你一直以来都明白这些木材都不是他（郭文涛）的啦。林：是因为…李：你又没问过我，我一直都不知道这回事，今天带人去卖木头才…林：因为当时情况比较急，我也好多事情，也是我们做得不妥当，好像郭先生那样一定要解决的，否则又出问题的，就到现在这样，所以我现在意思呢，我就跟那边都扯清关系了，就决定卖三十多万元，就还有一个8万…李：总共多少钱？总共多少吨木？林：79吨多80吨。李：80吨这样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一个43.83吨，还有一个38.14吨这样，一共八十一点多吨差不多八十二吨。林：不是，七十九点多吨。李：七十九点多吨吗？林：是，80吨就320000元，然后扣了80000元，实收240000元。李：80吨啊？几月份的事情？林：嗯，应该四月份吧。李生都是我们这边处理不当，搞到个大麻烦出来。李：阿涛（当时郭文涛在洗手间）。林：他都自责的不得了这么多次的了。李：现在问题在这里，阿彬，我不知道你怎么去卖了这批东西，我跟别人说现在木头就这个价，是不是啊，那我去处理这个问题，想找回一些家私，你老爸也知道我在广州开了两个厂，现在说四千块，你让我怎么跟下面的人说？是不是？林：嗯。李：接下来我想听听你们打算怎么帮我处理这件事？我应该怎么做，我想你们两个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向两个朋友交代。现在变得我难做，不是你们两个难做，你告诉人家都要笑掉大牙啦，没面子啦。林：是，我很清楚。李：摊开来讲你就要面对，既然你现在都做了，你要怎样向我保证才行啊。阿涛。郭：哦（郭文涛在洗手间）。李：你（问郭文涛）怎样把我这条数搞出来呢？我不说81点几，也不说七十九点几，就按照你说的八十吨左右，是吧，阿涛是吧？林：嗯。那都不是问题，郭：嗯。李：这个钱我也不敢说要4800这么多，现在人家最低价的烂品都4600，那就算4500，现在问题就是怎样把这笔钱给回我呢？够简单了吧？阿涛，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在这里你也可以说出来。你别说有委屈，你说出来。郭：唉，我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几个月前的时候木头就四千一二就顶天了，你现在你说5000的，我亏了。李：那你说怎样？郭：就还钱给你了还怎样，这东西你也说了。林：我们这样子吧，按80吨算吧，李总的意思就是4500，涛哥你意思怎样？郭：现在关键不在于这个数字多少的问题，现在关键是就按4000这个钱怎么给你，是不是啊，我现在不是说别的，现在什么现金给你什么的，四千什么的你也亏不到哪里去，加几万什么的，现在关键的是钱怎么给。李：是啊。郭：你说一个数，你说再加一个十万什么的，你说有什么用，关键你拿不到现金。李：对啊。所以我让你们答应这笔钱什么时候给到我，什么时候给，怎样给？这就是最关键的问题，货直接给你们卖掉了。李建明提交其于2016年8月3日与郭文涛的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李：当初我跟他爸在你那里说的时候是我的货，他都很清楚。郭：嗯。李：以后放在他那里是不是啊？郭：嗯。李：那不很简单嘛，我没有委托你卖啊，我也没有委托你们做加工啊。郭：嗯。李：我就放在你那里，等我卖掉了给你加工，是我负责处理这件事情，就是你阿涛要去卖也好，都要通过我，他上次也是老老实实打电话给我的是不是？郭：对。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向中山市公安局大涌分局旗山派出所调取了报警回执、案件登记表、不予立案通知书、询问笔录及其他材料，并由李建明及林斌彬、柯林森业公司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李建明主张其以郭文涛的名义将78.29吨（43.48吨+34.81吨）木材存放在柯林森业公司处保管，有其与案外人卓志斌签订的买卖合同、转账凭证、中山市柯林森业木材有限公司邦德介木厂进仓单、收据予以证实。李建明主张郭文涛与林斌彬合谋将其存放在柯林森业公司的78.29吨木材非法转卖，要求郭文涛、林斌彬赔偿其损失。关于郭文涛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首先，根据李建明提供的录音，李建明对郭文涛说“以后放在他那里是不是啊？”“我没有委托你卖啊，我也没有委托你们做加工啊”，郭文涛回复“就还钱给你了还怎样，这东西你也说了”，“现在关键不在于这个数字多少的问题，现在关键是就按4000这个钱怎么给你，是不是啊，我现在不是说别的，现在什么现金给你什么的，四千什么的你也亏不到哪里去，加几万什么的，现在关键的是钱怎么给”，即郭文涛对该非法转卖李建明木材的事实予以确认。其次，李建明提交了由郭文涛签名转变的《木材转让书》，根据该《木材转让书》，涉案木材由郭文涛签名转卖。再次，中山市公安局大涌分局作出《呈请不予立案告知书》，认定“郭文涛于2015年10月私自将该木材转卖”。故一审法院认定郭文涛将李建明委托其存放的木材非法转卖。郭文涛未经李建明的同意私自处理了涉案木材，故郭文涛应赔偿李建明的损失。李建明主张木材按4300元/吨计算，但其未提交木材价值为4300元/吨的证据，亦未提交郭文涛同意按4300元/吨赔偿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涉案木材已按4000元/吨转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故一审法院按4000元/吨计算李建明的损失。经计算，李建明的损失为313160元（78.29吨×4000元/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郭文涛应向李建明赔偿313160元及其利息。李建明赔主张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涉案木材于2015年10月16日被转卖，故利息应从2015年10月16日起计算。关于林斌彬、柯林森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木材是存放在柯林森业公司处保管，事发时，林斌彬是柯林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李建明询问林斌彬为何处理其存放的木材时说“我觉得奇怪，你一直以来都明白这些木材都不是他（郭文涛）的啦”，林斌彬回复“当时是这样的，是我老板那边处理的，本来当时都不清楚，当时我都不清楚木头的来龙去脉。很多东西都是实实在在的，不方便怎么细说，现在我也想解决这个问题，毕竟还有些手尾在里面”，“因为当时情况比较急，我也好多事情，也是我们做得不妥当，好像郭先生那样一定要解决的，否则又出问题的，就到现在这样，所以我现在意思呢，我就跟那边都扯清关系了，就决定卖三十多万元，就还有一个8万…”涉案木材虽然存放在柯林森业公司公司，但因转让涉案木材只有郭文涛签名同意才能出卖，林斌彬及柯林森业公司在处理涉案木材时只存在没有及时通知李建明的情形，而柯林森业公司于2016年1月5日进行了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国强，且柯林森业公司的企业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即柯林森业公司现为吴国强个人所有，并且吴国强与本案纠纷并不存在任何关联。而根据中山市公安局大涌分局作出的《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中“郭文涛于2015年10月私自将该木材转卖”的认定，涉案木材由郭文涛转卖，故李建明要求林斌彬、柯林森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唐雪丽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郭文涛与唐雪丽是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郭文涛与唐雪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郭文涛个人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郭文涛的侵权行为不是为了夫妻共同利益，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郭文涛个人债务，唐雪丽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李建明的诉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文涛、唐雪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郭文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建明赔偿31316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1316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李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2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531元，由郭文涛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返还给李建明。本院二审期间，李建明提交了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5810号案案涉的2014年10月8日的收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案所涉木材的价格。林斌彬、柯林森业公司质证认为无法核实该证据的三性。经查，收据复印件显示郭文涛于2014年10月8日收到李建明的刺猬紫檀的价格为4300元/吨。二审中，其他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郭文涛、唐雪丽于2014年1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0月27日登记离婚。二审中，李建明明确其基于郭文涛、林斌彬侵权而主张赔偿责任，同时主张柯林森业公司负有保管责任。本院认为，结合李建明的上诉意见以及林斌彬、柯林森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围绕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林斌彬、柯林森业公司以及唐雪丽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涉案木材由郭文涛以自己的名义存放于柯林森业公司保管，柯林森业公司亦直接向郭文涛出具收取相关费用的收据，由此可知，郭文涛与柯林森业公司就涉案木材形成保管合同关系，郭文涛为寄存人，柯林森业公司为保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寄存人可以随时领取保管物”的规定，郭文涛可随时向柯林森业公司领取、处置涉案木材。至于涉案木材的真实权利人，柯林森业公司作为保管人不负有审查义务。因此，柯林森业公司在保管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同时，如一审判决所述，涉案木材由郭文涛私自转卖，林斌彬作为柯林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郭文涛领取、处置涉案木材属正常履行保管合同义务，林斌彬作为柯林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并不存在与郭文涛共同私自转卖涉案木材的侵权行为。因此，柯林森业公司无需承担本案责任。同时，没有证据证明林斌彬作为个人与郭文涛共同私自转卖涉案木材，因此没有证据证明林斌彬作为个人存在侵权行为，林斌彬亦无需承担本案责任。另外，李建明明确其基于郭文涛、林斌彬侵权而主张赔偿责任，唐雪丽并非侵权行为人，且郭文涛的本案侵权之债亦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唐雪丽亦无需承担本案责任。二、关于本案所涉木材的价格问题。一审中，李建明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木材价格为4300元/吨。二审中，李建明提交了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5810号案案涉的2014年10月8日的收据复印件拟证明本案所涉木材的价格，但没有证据证明两案所涉木材的质量完全相同，且两案所涉木材交易时间不同，价格亦会随市场行情变化而变化，因此李建明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本案所涉木材价格。在李建明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本案所涉木材价格为4000元/吨，与李建明主张的价格以及录音中当事人提及的价格相差不大，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建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2元，由李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卢俊辉审判员 梁艳凤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邹以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