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荣祥，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聊城兴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7月1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江远鹏、任付轩，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贾言生，曾用名贾言青，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7月1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温文青，男，1969年11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山东省东阿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7月1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苏永军，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7月1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取保候审。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荣祥、贾言生、温文青、苏永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鲁1502刑初120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荣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孙荣祥，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7日21时30分许，聊城兴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兴业公司）承建的公园首府项目5#住宅楼，在进行22层顶板、东单元电梯井顶板及壁墙浇筑作业过程中，发生电梯井顶板坍塌，造成3名正在施工的人员肖某、冯某、张某1从高处坠落，经抢救无效死亡。 聊城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事故责任调查报告认定： 被告人孙荣祥，作为兴业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未认真履行对本单位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擅自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劳务班组，未按照要求设置安全生产管理机构和配备安全生产管理人员，未健全企业安全生产责任制，对从业人员的安全教育不到位，对事故发生负有重要管理责任。被告人贾言生，作为公园首府项目实际负责人，未按要求配备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和技术负责人，纵容安全教育培训资料造假，未按照要求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和安全技术交底，未组织应急救援演练，未按要求安排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对浇筑作业进行现场监督，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管理责任。被告人温文青，作为瓦工班组长，违法承揽工程，将主体浇筑作业违法分包给苏永军，且对施工作业人员安全教育和安全技术交底不到位，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苏永军，作为瓦工带班人员，违法承揽工程，未按要求对班组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培训，且未按要求对施工工人进行安全技术交底，没有就浇筑作业的操作规程向工人进行详细说明，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 另查明，2017年5月8日，兴业公司赔偿被害人肖某近亲属经济损失850000元，赔偿被害人张某1近亲属经济损失670000元，赔偿被害人冯某近亲属经济损失840000元。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孙荣祥接民警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贾言生、温文青接民警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苏永军接民警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聊城兴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协议书、火化证、混凝土值班签到表、建设工程安全施工措施备案表、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聊城兴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5.7”较大建筑施工坍塌事故责任调查报告、赔偿协议书、四被告人户籍证明；证人李某2、任某、袁某、狄某、高某、刘某、王某、李某1、吴某、聂某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荣祥、贾言生、温文青、苏永军，作为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三人死亡，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四被告人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与三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经济损失协议，对四被告人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孙荣祥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判处被告人贾言生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判处被告人温文青犯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判处被告人苏永军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宣判后，孙荣祥上诉提出：1、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擅自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劳务班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山东省自2018年1月1日起已经取消了对相应资质的要求；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设置安全生产管理机构及生产管理人员，对从业人员的安全教育不到位与事实不符。兴业公司下设工程经理李某2具体负责项目质量、安全管理及公司设有安全生产科。贾言生也供述通过会议形式进行安全教育；3、上诉人系初犯、偶犯，社会危险性、人身危险性均小，结合上诉人自首及与被害人方某成协议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的规定，应对上诉人免于刑事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改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提出“兴业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劳务班组并不违法，原审法院认定属违法分包没有依据”及“原审法院认定未设置安全生产管理机构及生产管理人员，对从业人员的教育不到位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持相同意见，审理认为，聊城兴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5·7”较大建筑施工坍塌事故调查组出具的事故责任调查报告认定,上诉人作为企业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未认真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擅自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劳务班组，未按照要求设置安全生产管理机构和配备安全生产管理人员，未健全企业安全生产责任制，对从业人员的安全教育不到位，对事故发生负有重要管理责任，该调查报告系有关行政机关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应作为涉案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故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持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所提其虽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但因系初犯、偶犯，又有自首情节，及案发后积极赔偿并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社会危害性低、人身危险性小，应免予刑事处罚及其辩护人所持相同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作为兴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履行安全生产法定职责，发生死亡三人的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领导责任。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法院综合其自首、赔偿取得谅解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量刑适当，其认为应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洪建 审判员  邓秋英 审判员  李令庆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吴帆 书记员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