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巴嘎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内2522刑初78号公诉机关阿巴嘎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焦某，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现住锡林浩特市。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东乌珠穆沁旗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白某，内蒙古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常某，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现住锡林浩特市。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东乌珠穆沁旗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敖某，内蒙古醒悟律师事务所援助律师。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阿巴嘎旗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人焦某、常某寻衅滋事一案，阿巴嘎旗人民检察院以阿检公诉刑诉〔201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某、常某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审查后，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9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阿巴嘎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某及其辩护人白某、被告人常某及其辩护人敖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巴嘎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因刘某1再次提出要解除与吉某签订的关于XX宾馆的租赁合同，王某3（另案处理）纠集黑社会骨干成员包某（另案处理）等人威胁刘某1解除合同需要赔偿100万元，刘某1被迫给包某出具了100万元的欠条，才与吉某解除了租赁合同，当天刘某1给了包某5万元。次日，包某将刘某1的房车（车牌号×××号）开走用作抵押，随后包某指使被告人焦某（包某的司机）向刘某1索要债务，被告人焦某安排赵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常某采取尾随、到家中滋扰、恐吓等方式威胁刘某1索要剩余的非法赔偿款95万余元。刘某1因心理产生恐惧被迫将95万元陆续转给包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等书证；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3.证人吉某、王某1、刘某2、刘某3、侯某1、侯某2、王某2、吴某、乌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焦某、常某的供述与辩解；5.同案犯包某、王某3、赵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焦某、常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焦某、常某在包某的指使下，利用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名义尾随、滋扰他人，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迫使他人支付非法赔偿款，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另查明，被告人焦某、常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焦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罪无异议，认罪。被告人焦某的辩护人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对包某指使他人跟踪、滋扰刘某1一事，焦某只是通知了常某，且事后电话通知常某撤离，在本案中未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只是碍于包某的威慑不得已为之，且在本案中焦某并未获利。2.被告人焦某归案记录记载其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己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符合自首立功解释的规定，应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系从犯。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焦某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被告人常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罪无异议，认罪。被告人常某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某犯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被告人常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系初犯，犯罪后真诚悔罪。恳请法院依照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被告人从宽处罚，并采纳公诉机关拘役三个月，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常某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因刘某1再次提出要解除与吉某签订的关于XX宾馆的租赁合同，王某3（另案处理）纠集包某（另案处理）等人威胁刘某1，提出如解除合同需要赔偿人民币100万元，刘某1被迫同意解除合同的条件，同时向包某出具了100万元赔偿款的欠条，才与吉某解除了租赁合同，当天刘某1给了包某5万元。次日，包某将刘某1的房车（车牌号×××号）开走用作抵押，随后包某指使被告人焦某（包某的司机）向刘某1索要债务，被告人焦某安排赵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常某采取尾随、到家中滋扰等方式威胁刘某1索要所谓的“赔偿款”，刘某1因心理产生恐惧被迫将95万元陆续转给了包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指定管辖决定书贰份证实2018年9月16日，锡林郭勒盟公安局将王某3等人寻衅滋事案件指定东乌珠穆沁旗公安局管辖。2019年10月25日，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阿巴嘎旗人民法院审理焦某、常某寻衅滋事案。2、受案登记表证实东乌珠穆沁旗公安局接到指定管辖后立案侦查。3、被告人焦某、常某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焦某、常某均系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焦某、常某系被动归案。5、行政处罚决定书4份证实2016年11月16日，被告人焦某因吸毒被锡林浩特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天；2017年6月1日，焦某因吸毒被锡林浩特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天。2014年2月25日20时30分，因在百货楼路口实施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等违法行为，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决定给予常某罚款3000元的行政处罚。2015年9月14日13时许，因常某驾驶一辆金杯面包车堵在了锡市XX公司的大门口，阻止该公司的车辆出入，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决定给予常某行政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6、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10月18日，包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7、证人刘某2（刘某1的女儿）证言证实听其父亲刘某1说把XX饭店和宾馆承包给吉某，吉某带着社会上的人和刘某1要过钱；在敖特尔饭店，听刘某1和侯某1说社会上的人逼着刘某1还钱，刘某1向王某2借钱50万还帐。8、证人刘某3（刘某1的弟弟）证言证实包某派人跟着刘某1要钱，有两个小伙子在XX饭店、刘某1家里一直跟着刘某1，听说这两个小伙子是包某的小弟，刘某1和刘某3借钱还帐。9、证人侯某1证言证实2014年一天下午4点上班的时候，看见有个年轻的小伙子一直跟着刘某1，到了晚上快下班的时候，还跟着刘某1，看刘某1挺无奈，挺可怜的，侯某1就给饭店供肉的王某2打电话，让他帮刘某1解围，后来不知道王某2怎么和刘某1联系的，王某2通过朋友给刘某1的银行卡转过来50万，侯某1就按刘某1提供账号把这笔钱转到包某账上了。刘某1让侯某1给包某和一个姓何的人转过款，一共转了九十多万，刘某1说是欠别人的钱。10、证人侯某2证言证实侯某2的姐姐看到有人跟着刘某1要账，就给XX饭店供肉的人王某2打电话，让王某2借五十万元给要账的人。后来侯某2听王某2说借给了刘某1五十万。1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4年，因为有人跟刘某1要账，刘某1跟王某2借钱，王某2通过北京的一个朋友给刘某1借了50万元，侯某1开车拉着刘某1、老六、侯某2、侯某2媳妇去银行给要账的人转账。刘某1当时还打着绷带。1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刘某1与吉某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刘某1与吕某的租赁合同即将到期，吕某不租给刘某1了；吉某租赁期间也不付租金；解除合同时刘某1赔偿吉某一百万，一辆房车用作抵押；当时包某在场；后来包某找人跟着刘某1要钱，刘某1找王某1借款20万元还账。13、证人乌某2证言证实乌某2跟焦某去三十一团给包某向吴某要过赌债，跟焦某去过吴某家两次，让吴某给包某打的欠条。14、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7年，吴某在包某赌场上赌博向包某借过赌资，因无钱还账，包某指使三个小伙子到吴某家牧场让吴某打了33万元的欠条，利息3分。15、同案犯王某3供述与辩解证实王某3与吉某、印某三人合伙承包XX宾馆，由吉某出面和刘某1签定承包合同，承包期5年；经营期间刘某1以吉某违约要求解除合同，王某3带着社会人员包某去刘某1办公室，签订了解除合同，合同约定刘某1赔偿吉某100万元，在钱没有赔偿到位前，用刘某1的房车抵押在包某那里。刘某1向包某出具100万元的欠条。包某收到刘某1的赔偿款后转帐95万元给王某3并将一辆房车交给王某3。16、同案犯包某供述与辩解证实吉某承包刘某1的饭店和宾馆，他们签的五年的承包合同，刘某1就提前向吉某提出提前收回承包权，后来王某3、吉某找刘某1商讨刘某1赔吉某钱，后来商讨的结果是刘某1给吉某一百万的赔偿款，王某3让刘某1给包某打一个100万元欠条，刘某1陆陆续续的通过银行给包某打了95万元，这95万元有的是打给包某妻子何某的银行卡内，有的打到我的卡内，钱转给了王某3，包某把刘某1的一辆房车开走交给了王某3。一天下午包某找焦某，焦某又找了两个年轻小伙子去的锡林浩特市XX小区，把刘某1从家里叫到楼下和刘某1要钱，然后就让焦某带来的那两个年青小伙子跟着刘某1，意思就是刘某1去哪就让那两个小伙子跟着去哪，主要目的就是让刘某1还钱。那两个小伙跟着以后包某和焦某就离开了，一直跟到晚上八九点了，刘某1给包某打电话说别让那两个小伙子跟着他了，并且说会尽快还钱，然后包某就给焦某打电话让他通知那两个小伙子先离开吧。派人跟着刘某1的目的就是使其心理感到恐惧，目的就是让刘某1赶快还钱。17、同案犯赵某供述与辩解证实焦某说是让赵某、常某帮领导办点事儿，去XX小区要账，不知道是什么帐。18、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刘某1因与吉某解除XX饭店、XX宾馆租赁合同一事，王某3要求刘某1解除合同需要支付100万元，刘某1被迫给包某打了100万元的欠条，当天给了包某5万元钱，第二天包某派4个年轻人来到刘某1XX小区的住处，一个挺胖的小伙子将刘某1的房车开走，包某指使几个小伙子采取尾随、滋扰、非法侵入住宅等方式迫使刘某1陆续将95万元打入包某及其妻子何某的银行账户内，随后刘某1跟包某要车，包某说还得给他利息，车不给了，然后又把刘某1的身份证强行拿走给车过户。19、被告人焦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焦某是包某的司机，帮包某找别人要过两次帐，分别是向刘某1和吴某要账。王某3找包某跟刘某1要账，焦某在刘某1的公司和XX茶馆见过刘某1，包某指使焦某找几个人去XX小区找刘某1要账，焦某找了赵某和常某，包某打电话把刘某1叫下楼，跟刘某1要账，包某让赵某和常某跟着刘某1，晚上七八点包某给焦某打电话让问赵某、常某刘某1在干什么，赵某说刚和刘某1吃完饭，他和常某现在正跟着刘某1呢。后来好像是刘某1给包某回复了什么时候还钱，然后包某让焦某告诉赵某他们先走，是第二天让他们走的，还是当天晚上让他们走的忘记了。20、被告人常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5月的一天下午，焦某接到包某的电话，让焦某、赵某、常某去XX小区找刘某1，到了后焦某给刘某1打电话问他在哪儿，刘某1说在XX小区院里健身，找到刘某1后，焦某让常某和赵某跟着刘某1，晚上六点多，跟刘某1在XX饭店吃的饭，七点左右，焦某给赵某打电话让他们先走。晚上九点多，又让去刘某1家，当时屋里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叫小林子，大约到晚上十二点左右，赵某接到焦某的电话后让他们先走，小林子和那个人也接到了电话，四人同时从刘某1家走了，听焦某说是刘某1欠包某钱。21、刘某1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辨认2号常某就是2014年包某派人跟着在刘某1办公室、XX小区住处要账的人。刘某1辨认9号焦某就是2012年跟着包某去其办公室、XX茶馆并到XX小区拿房车钥匙的人。22、王某2辨认笔录证实王某2辨认2号常某就是2014年跟着刘某1在XX饭店要账的人。23、常某辨认笔录证实常某辨认7号刘某1就是欠包某钱的男子。24、焦某辨认笔录证实焦某辨认6号刘某1就是欠包某钱的男子。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焦某、常某在包某的指使下，采取尾随、滋扰等方式，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迫使他人支付非法赔偿款，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焦某、常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依法认定为坦白，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焦某、常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焦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焦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不符，故该辩护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锡林浩特市司法局对二名被告人进行社会调查评估，被告人焦某、常某适用社区矫正。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焦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二、被告人常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宏亮审 判 员  满都拉人民陪审员  许恒业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朋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