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9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扎西，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孜县，住四川省甘孜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铃，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呷绒恩珠，男，1972年6月14日出生，藏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孜县，住四川省甘孜县。因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09年9月30日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至2016年6月2日。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6日被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至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艾汶，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登珍达瓦，男，1995年8月1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孜县，住四川省甘孜县。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3月26日被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至2015年11月8日。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洛绒多吉，男，1997年12月11日出生，藏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孜县，住四川省甘孜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扎西、登珍达瓦、洛绒多吉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呷绒恩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川1902刑初4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扎西、呷绒恩珠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全部案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24日17时许，被告人扎西、登珍达瓦、洛绒多吉在巴中市巴州区滨河北路东段395号鑫鑫便民副食店购买啤酒时，扎西发现该店内桌上有一把奥迪轿车钥匙。三人购得啤酒后离开该副食店，随后扎西便提议盗走车钥匙，登珍达瓦、洛绒多吉均表示同意。之后，三人再次来到该店内购买啤酒，扎西趁店主罗某不备，将其放在副食店桌子上的奥迪轿车钥匙盗走，三人随即离开副食店，并在附近观察店主是否发现车钥匙被盗。随后扎西用盗得的钥匙打开停放在该副食店外的车牌号为川Ｙ×××××的黑色奥迪牌小轿车，将其盗走。经价格认定，被盗车辆价值人民币21万元。 同时查明：被告人扎西、登珍达瓦、洛绒多吉在驾乘被盗轿车开往成都市途中商量将车卖掉。登珍达瓦通过微信联系了被告人呷绒恩珠让其联系卖车事宜，并将该车拍照发送给呷绒恩珠。按照呷绒恩珠的要求，三人将车开至成都市罗马假日广场与呷绒恩珠汇合后，将被盗汽车停放在一停车场内。随后，四被告人对被盗车辆车牌进行了更换。同年4月25日，呷绒恩珠联系好买家，并与扎西在成都市金牛区以人民币12000元的价格将车出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等法律文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扣押清单、检查笔录、扎西、登珍达瓦与呷绒恩珠的微信聊天记录，购车发票、购买保险凭证，价格认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人登珍则呷、尼玛多吉、王某的证言，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被告人扎西、登珍达瓦、洛绒多吉、呷绒恩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扎西、登珍达瓦、洛绒多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呷绒恩珠明知是他人盗窃所得的车辆，仍帮助他人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扎西、登珍达瓦、洛绒多吉犯盗窃罪，被告人呷绒恩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扎西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登珍达瓦、洛绒多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扎西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不应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扎西、登珍达瓦、洛绒多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审理中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呷绒恩珠提供“益母尼玛被杀案”案件线索，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呷绒恩珠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登珍达瓦、呷绒恩珠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的财物应当予以退赔。原判判决：一、被告人扎西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登珍达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洛绒多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四、被告人呷绒恩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责令被告人扎西、登珍达瓦、洛绒多吉退赔被害人罗某损失人民币21万元。 上诉人扎西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主犯错误，同案三被告人是临时见财起意，共同商量、共同实施，上诉人在整个过程中未起主导作用；2.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已找回被盗车辆退还受害人，原判退赔损失21万元没有依据。3.上诉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其指定辩护人意见：盗窃犯罪中各被告人所处地位和作用相当，一审对个别被告人的量刑差异较大。 上诉人呷绒恩珠以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罪名不成立，证据不充分；其有重大立功表现，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后于二审中申请撤回上诉。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扎西、原审被告人登珍达瓦、洛绒多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呷绒恩珠明知是他人盗窃所得的车辆，仍帮助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实施盗窃犯罪中，扎西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登珍达瓦、洛绒多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扎西、登珍达瓦、洛绒多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扎西、洛绒多吉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呷绒恩珠提供“益母尼玛被杀案”案件线索，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呷绒恩珠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登珍达瓦、呷绒恩珠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对上诉人扎西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扎西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扎西提起盗窃车辆的犯意，并具体实施盗窃车钥匙、开走被盗车辆，在实施盗窃犯罪中起主导作用，一审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扎西提出的被盗车辆已被找回返还被害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同时经核实呷绒恩珠之兄友谊（音），其证实未找回被盗车辆，故上诉人扎西提出的已找回被盗车辆退还被害人，原判退赔损失21万元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根据上诉人扎西的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所作出的量刑适当。 上诉人呷绒恩珠二审中撤回上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 瑛 审 判 员  罗纪才 审 判 员  许 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 伟 书 记 员  李元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