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14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海熊，男，1990年3月20日出生，白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保山市人，户籍地保山市隆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隆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航，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皇新波，男，199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保山市人，户籍地保山市隆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建忠，云南方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山祖，男，199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保山市人，户籍地保山市隆阳区。李山祖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2月3日被隆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2010年9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隆阳区看守所。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海熊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皇新波、李山祖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云05刑初1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山祖服判未上诉；杨海熊、皇新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充分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杨海熊在瑞丽市八达宾馆附近向他人购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欲运往保山贩卖。杨海熊与被告人李山祖商量，由杨海熊负责驾车在前探路，李山祖负责携带毒品驾驶摩托车随后运输。杨海熊与被告人皇新波轮换驾驶一辆白色无牌哈弗越野车从瑞丽向保山方向行驶，李山祖驾驶摩托车携带毒品尾随其后，途经遮放公安临时检查站，皇新波驾车查探情况，并电话告知杨海熊。3月1日凌晨1时许，杨海熊、皇新波驾车通过公安检查站，李山祖携带毒品徒步绕开检检站，然后与杨海熊和皇新波汇合。当天9时30分，三人先后到达龙陵县镇安桥北饭店，李山祖将装有毒品的双肩包放到哈弗越野车上，三人准备吃饭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从哈弗越野车后排座位上的双肩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5条，经称量、鉴定，净重为2904.29克。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海熊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山祖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五万；被告人皇新波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二万元；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904.29克、人民币5600元、手机4部、哈弗越野车（牌号为云Ｍ×××××）1辆、钱江牌黑色摩托车1辆予以没收；双肩包一个、塑料编织袋一个、黑色塑料袋二个作为物证，予以封存。宣判后，杨海熊上诉称：越野车不是犯罪工具，不应没收，请求返还。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有立功情节，不排除特情介入，请求改判；5600元不能认定系犯罪所得，应返还。皇新波上诉称：主观不明知杨海熊等人运输毒品，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皇新波主观明知是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改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杨海熊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后与被告人李山祖共谋运输，由杨海熊驾车探路，李山祖携带毒品驾驶摩托车随后。因杨海熊无驾照，便叫被告人皇新波与其轮换驾驶一辆白色无牌哈弗越野车从瑞丽向保山方向行驶探路。3月1日凌晨1时许，杨海熊、皇新波驾车通过公安检查站，李山祖携带毒品徒步绕开检查站与杨海熊和皇新波汇合。当天9时30分，三人先后到达龙陵县镇安桥北饭店，李山祖将装有毒品的双肩包放到哈弗越野车上准备吃饭时被抓获，民警当场从哈弗越野车后排座位上双肩包内查获毒品可疑物15条，经称量及鉴定系净重2904.29克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及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2.抓获经过、现场检查、提取笔录、称量笔录及告知书，证实2019年3月1日9:30，民警在龙陵县饭店内抓获杨海熊、李山祖、皇新波，从停放在桥北饭店门口杨海熊的白色无牌哈弗越野车后排座位上一黑色阿迪达斯双肩包内查获写有“881”字样的甲基苯丙胺可疑物15条。依法对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及背包进行提取封存，对查获的车辆、人民币、手机及车辆钥匙、行驶证、临时车牌照进行了提取、扣押。在见证人见证下，公安机关依法对查获的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量，净重2904.29克。称量结果已告知三被告人，均无异议。3.毒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送检的毒品可疑物均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平均含量为9.84%和9.94%；送检的毒品可疑物外包装、黑色双肩包、背袋及提手表面粘取物中检测出的DNA与被告人李山祖的血样相似度较高；经现场检测，被告人杨海熊、李山祖、皇新波的尿液检测结果均呈阴性。上述检测结果已告知三被告人，均无异议。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海熊、李山祖、皇新波对毒品查获现场、查获的物证、毒品可疑物及称量及检材提取等进行辨认。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视频提取情况、中国农业银行卡复印件及流水，证实三被告人的活动轨迹；被告人杨海熊所持有的银行卡内有余额5600元，依法查封。6.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杨海熊因吸食毒品，曾先后三次被公安机关处以拘留及强制隔离戒毒；被告人李山祖因吸食毒品，曾被公安机关处以拘留及强制隔离戒毒。7.通话清单、电子证据检验鉴定文书，证实被告人杨海熊与被告人李山祖、皇新波、货主“小梅”及中间人“胖子”的通话情况。8.证人证言。（1）张韩静证实：我是瑞丽东方宾馆前台服务员，2019年2月27、28日，监控视频里的两名男子从东方宾馆307房间出入。不清楚两名男子携带何种物品。（2）杨宝仙证实：2019年的3月1日早上，在桥北饭店看到民警抓获四名男子；在饭店外面的路上一辆白色无牌越野车上搜查出一个黑色双肩包，包里有黑色袋子，具体是什么没看清。同时查获一辆黑色无牌二轮摩托车。9.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海熊于2011年9月因吸食毒品被隆阳区公安分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强制戒毒两年；2013年12月因吸食毒品被隆阳区公安分局处行政拘留15日，强制隔离戒毒两年；2016年8月因吸食毒品被高黎贡山旅游度假区公安分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强制隔离戒毒两年。被告人李山祖2009年因盗窃罪被隆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9月8日刑满释放；2013年7月，因吸食毒品被瑞丽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15日；2015年8月，因吸食毒品被瑞丽市公安局处行政拘留15日，强制隔离戒毒两年。被告人皇新波无违法犯罪记录。10.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海熊、李山祖、皇新波犯罪时均系成年人。1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杨海熊供述，2019年2月27日，李山祖打电话约我去购买毒品，他没有钱，让我出5万块。之后，我打电话给中间人“胖子”。2019年2月28日早上12:00左右，我约皇甫文俊驾驶我的白色无牌哈弗越野车从保山到瑞丽。2019年2月28日15点，在瑞丽，我打电话给皇新波，让他帮我把车开到瑞丽至章凤的路口。我在瑞丽东方宾馆的三楼找到李山祖，然后打电话购买5万块钱的麻黄素。李山祖说他骑摩托车带着毒品运到保山，让我开车在前面探路，有检查的话就给他打电话，约定毒品利润一人一半。当日18时左右，“胖子”打电话让我到瑞丽八达宾馆附近，我和李山祖一同前往。半个小时左右，我把塑料袋包装的5万块钱现金递给“胖子”，“小梅”把一个装着毒品的大塑料袋递给李山祖，李山祖把毒品放在背着的黑色双肩包内骑摩托车离开。我找到皇甫文俊和皇新波，和皇新波轮换开车向陇川—章凤行驶。2019年3月1日凌晨1:00左右，我们路过芒市—龙陵的公安检查站，我打电话给李山祖说有检查站让他走过来。一个小时左右，李山祖空手来到我们休息处（毒品和摩托车应该是他藏起来了），于是我们四人就在我的车上睡觉。3月1日早上7:00左右，我让李山祖去骑他的摩托车。之后，皇新波开车沿着国道向龙陵—镇安方向行驶。因肚子太饿，我们决定在镇安街上吃饭。大约20分钟后，李山祖骑着摩托车来到镇安街加机油，说背着毒品不方便，先放在我的车上，之后被民警抓获。我购买毒品的5万块钱是以前赌钱赢的，皇新波和皇甫文俊并不知道运输毒品的事情。李山祖过两个公安检查站，我没有指挥安排过。李山祖说过第一个检查站时候警察已走，过第二个检查站时他走路。我只负责探路和出钱，李山祖起主导作用。（2）李山祖供述，2019年2月27日10点左右，杨海熊约我去瑞丽。当天18:30左右到瑞丽，杨海熊转给我100元钱在瑞丽东方宾馆开房。2月28日17:00左右，在东方宾馆307号房间，杨海熊跟我说帮他背个包到保山，事成之后给我3万元运费。拿钱让我购买一个黑色双肩包。当日19点左右，杨海熊约我到瑞丽里，看见杨海熊跟一名中年男子在一起，他把黑色双肩包递给我，我感觉黑色双肩包内有五六斤重，我不清楚里面装的什么。杨海熊让我骑摩托车向章凤方向行驶。杨海熊让我在后走，有什么情况会打电话给我。在距离章凤二十多公里处，杨海熊打电话说前面的检查站没有人，让我赶紧走。当日22:30左右，快到遮放时，杨海熊打电话给我说，前面有警察检查，让我等着。大约五六分钟，我看见灰色衣服男子开着白色哈弗越野车过来，杨海熊打电话到灰色衣服男子手机上，我接的电话，杨海熊说还有一个人（警察）在检查，让我等着。大约五分钟，杨海熊打电话说那个警察不在了，让我赶紧走。3月1日凌晨1:00左右，我快到龙陵时，杨海熊打电话让我把摩托车摆着，背着双肩包抄山上绕着走。大约十分钟左右，我看见路边停着白色哈弗越野车，我上了车并把双肩包放在后排座位上。休息睡觉时，杨海熊让我把双肩包藏在山上，于是，我把双肩包藏在山上距车100米左右的草丛里。当日7点左右，杨海熊让我下车取背包，我看到杨海熊和皇甫文俊打开双肩包里的黑色袋子，里面是一条条长方体的东西。我听见杨海熊说这个东西可以，皇甫文俊也说好。整个过程，灰色衣服男子都看着。之后，杨海熊让我把双肩包提下去，他们开车送我去骑摩托车。于是，我背着双肩包骑着摩托车，跟着白色哈弗越野车走。快到龙陵镇安时，杨海熊打电话说到这儿先吃饭。我换了摩托车机油后赶到吃饭地点，把双肩包放在白色哈弗越野车的后排座位，正准备吃饭时被民警抓获。（3）皇新波供述，2019年2月28日早上10:00钟，皇甫文俊打电话让我到瑞丽东收费站，看见杨海熊和皇甫文俊在一辆白色无牌哈弗越野车上，于是，我把车开到瑞丽城边的公路边上后，杨海熊下车离开，我和皇甫文俊回我住处拿衣服。当日下午19时左右，杨海熊又跟我们坐上车。我驾驶白色无牌哈弗越野车从瑞丽出发，向陇川、章凤方向沿着320国道行驶。3月1日凌晨0:00左右，杨海熊驾车顺320国道向龙陵方向行驶，经过木康公安检查站后，杨海熊打电话给对方说“自己想办法来找我们”，我不知道他打给谁。大约30分钟，山老鼠李山祖走路过来，我们四人在白色无牌哈弗越野车上睡觉。凌晨7点左右，杨海熊让山老鼠下车，我不清楚山老鼠去哪里。我们三人驾驶白色无牌哈弗越野车沿320国道向龙陵镇安方向行驶。因肚子饿，杨海熊提出在镇安街吃饭，被警察抓获。我一共见过山老鼠五次。第一次是2019年2月28日20时左右，从瑞丽到章凤十多里的公路上，看见山老鼠背一个双肩包坐在一辆摩托车上，杨海熊叫山老鼠骑慢点。第二次是2019年2月28日晚上22:00左右，在芒市遮放一家饭馆，杨海熊让我去看检查站是否检查。于是，我驾车经过检查站时，看到警察在收拾东西。行驶了一段，遇到山老鼠骑着摩托车停在路边，杨海熊打电话来，我告诉他检查站没有警察，他让山老鼠接电话，我没听到他们的通话内容。第三次是一个小时左右，在芒市城边，我看见山老鼠背着双肩包骑着摩托车停在路边，杨海熊对山老鼠说“不休息直接回保山”。第四次是2019年3月1日凌晨2:00左右，经过木康检查站五公里左右，杨海熊在车上接电话并说让对方自己想办法。半个小时左右，山老鼠一个人走路过来，身上不背着包，他上车后坐在后排座位。第五次是2009年3月1日7点左右，杨海熊叫山老鼠离开，山老鼠就向木康检查站方向走去。在龙陵镇安，杨海熊说在街头的一家饭馆吃饭。大约过了十分钟，发现山老鼠把一个黑色双肩包放在后排座位。准备吃饭时被民警抓获。他们运输毒品与我无关，他们没有承诺给我好处。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海熊为牟取非法利益，出资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安排李山祖、皇新波共同运输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李山祖亲自运输毒品、皇新波受杨海熊安排与杨海熊一起轮换开车探路，二人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三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杨海熊安排、指挥李山祖携带毒品绕关避卡，逃避检查，自己与皇新波轮换驾车探路，安排皇新波查看公安检查状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山祖和皇新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杨海熊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贩卖毒品和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杨海熊所提哈弗越野车不是运毒工具，应予返还的上诉理由,经查证，杨海熊使用该车接毒品，途中乘坐该车探路并指挥运输毒品，为李山祖运输毒品提供便利，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有立功情节，不排除特情介入，请求改判；5600元不能认定系犯罪所得，应返还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皇新波所提主观不明知杨海熊等人运输毒品，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证：杨海熊邀约皇新波轮换驾驶一辆汽车为李山祖探路，遇到公安检查站皇新波前去察看情况并告知杨海熊和李山祖，三人共同绕关避卡，逃避检查，故其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定罪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玉斌审判员  赵锦汶审判员  姚 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谭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