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市荣贵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上望街道薛后村。诉讼代表人：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系瑞安市荣贵塑胶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晗、张慧，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泓博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上望街道薛里工业区工业路28号。法定代表人：潘秀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顺坤、薛建东，浙江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安市荣贵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贵公司）、瑞安市泓博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博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民初1402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荣贵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泓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租赁期限应从2014年9月1日计算至2017年4月5日，不存在超诉讼时效的问题。（一）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的租金超过一年诉讼时效，系适用法律错误。荣贵公司与泓博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从2014年9月1日起一直存续至2017年4月5日腾空之日止，期间泓博公司陆续支付荣贵公司租金合计23142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的规定，泓博公司陆续支付的231427元租金应当优先抵充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的租金。即使认定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的租金的诉讼时效在2015年9月1日到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债务人无正当理由未对其到期债权及时行使权利，导致其对外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前一年内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重新计算上述债权的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也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荣贵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被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该期限恰恰在一审法院受理荣贵公司的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可从法院受理破产之日即2016年5月16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荣贵公司于2017年5月3日起诉追讨租金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二）泓博公司于2017年4月5日腾空涉案房屋，故租金应计算至2017年4月5日止。1、陈再龙的证明及证人证言存在虚假陈述，不应被采信。陈再龙称泓博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已经腾空，因不知道荣贵公司管理人的联系方式故无法告知，与事实不符。在2017年3月2日泓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秀光的谈话笔录中，泓博公司承认其于2017年3月2日做笔录时尚未腾空房屋，将于下周一(即2017年3月6日)开始搬迁，故其不可能于2017年2月16日腾空。泓博公司和陈再龙分别在2017年2月10日、2017年2月13日的谈话笔录也可以证明因泓博公司一直拖延腾空，陈再龙一再向法院催促要求腾空的事实。2、荣贵公司在一审补充提供的证据电量电费清单反映2017年3月份的电费仍高达118398.98元，直到2017年4月才降为1037.21元，说明泓博公司在2017年3月份还在生产，不可能于2017年2月16日就将厂房交付买受人陈再龙。3、涉案房屋拍卖成交后，荣贵公司管理人一直在协助陈再龙办理不动产过户手续，并且帮助陈再龙向法院破产庭反映泓博公司一直拖延腾空的事实，陈再龙称因不知道管理人联系方式故无法于2017年2月16日通知管理人办理交接手续，与事实不符。4、泓博公司与荣贵公司存在租赁关系，故其房屋腾空时应当与荣贵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再由荣贵公司将房屋交接给买受人陈再龙。故荣贵公司管理人于2017年4月5日到涉案房屋办理交接手续时，泓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秀光及其女儿潘小君也到现场，但是不愿在交接清单上签字，故交接清单上只有荣贵公司管理人和陈再龙的签字。5、根据荣贵公司管理人与泓博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2017年1月12日厂房拍卖成交时泓博公司仍未腾空，应支付违约金至实际腾空之日止。一审认定泓博公司的腾空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错误，真正的腾空时间实际为2017年4月5日，故租金及违约金应计算至2017年4月5日止。二、涉案租金标准均应当按照每月3万元(即年租金36万元)计算，一审认定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的租金按年租金15万元计算，系认定事实错误。荣贵公司与泓博公司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年租金约定为15万元的条款系泓博公司与王华力恶意串通，损害荣贵公司及其债权人利益的条款，为无效条款。1、荣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王华力，财务人员系王华力的妻子潘小君，泓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秀光系王华力的岳父，股东王杰希系王华力的兄弟，两家企业的经营范围相同，系关联企业。因此，王华力与泓博公司均明知荣贵公司资不抵债。2、作为承租人的泓博公司与王华力均对荣贵公司管理人隐瞒了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存在厂房租赁关系的事实，直到管理人调取了双方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其二人隐瞒的目的显而易见，即不支付租金。3、涉案厂房占地近1000平方米，建筑面积也有1000平方米，且2014年、2015年正值瑞安市厂房、土地使用权市场价格猛涨，泓博公司与王华力签订的合同约定年租金却仅为15万元，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价，己经达到了畸低的标准，严重损害荣贵公司的合法权益。4、泓博公司在一审当庭陈述2014年9月1日《房屋租赁合同》是为了办理电表过户手续所签，因此该合同关于年租金15万元的约定并不是真实的租金，应当参照双方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计算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的租金。一审认定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的租金按年租金15万元计算，系认定事实错误。三、荣贵公司不存在泓博公司主张的658579元债务，更不存在泓博公司代付荣贵公司债务453376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泓博公司支付的453376元应折抵租金，系事实认定错误。1、荣贵公司不存在泓博公司主张的658579元债务。荣贵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经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管理人依照债权人会议决议委托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对荣贵公司的财务状况，包括负债情况进行审计。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专项审计报告》(温中专审字2016第465号)，载明：“应付账款科目只设置应付账款一总客户一个二级明细科目，2014年末余额3054791.60元，由于没有详细的供应商信息，不利于与债权人申报的应付货款进行核对。原材料科目没有设明细科目核算，2014年末余额107918.94元，没有提供明细清单，不利于原材料的核对和处理。”因此，从荣贵公司的账册中无法得出荣贵公司存在658579元债务，也无法得出其中453376元债务由泓博公司代付。2、荣贵公司账面和审计报告并没有出现260490元和(贷方)192886元的数据，一审以该两项款项或有荣贵公司账册记载或有审计报告认定，从而认定荣贵公司存在453376元债务，系事实认定错误。3、泓博公司与荣贵公司经营业务范围相同，原材料供应商重合，且同为王华力实际控制的企业，其单方账册不能作为认定依据，而应由收款人确认债务人是谁。在收款人未确认债务人的情况下，一审直接认定该些款项存在，错误。4、泓博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3、5、6、7、9、12无法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为荣贵公司代付债务的事实。其中泓博公司提交的荣贵公司出具的13份收据及清单等证据均是王华力利用实际控制人的职务便利加盖荣贵公司公章，甚至泓博公司主张代荣贵公司支付的债务中存在支付给王华力的39100元工资，以及王华力另一实际控制企业瑞安市中兴塑业有限公司的债务。一审将上述债务均确认为荣贵公司的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泓博公司辩称：一、泓博公司支付的租金是2015年4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该事实由王华力的证言予以证明。荣贵公司是在2017年6月2日对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的租金提起诉讼，而非2017年5月3日，故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涉案厂房的交付时间是2017年2月6日，该事实由受让人李再龙所出具的证明以及法院对李再龙所形成的谈话笔录予以证明。涉案《破产财产拍卖成交确认书》形成时间是在2017年1月12日，此后涉案厂房归李再龙所有，故本案租金应当计算至2017年1月12日。三、双方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有效，且该合同项下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的租金泓博公司已经支付。四、泓博公司代付的658579元已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代付事实。泓博公司上诉请求：纠正原判对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的瑕疵，并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泓博公司代付荣贵公司债务453376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泓博公司事实上已代付658579元。荣贵公司向泓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足以证明荣贵公司已收到650000元租金。该收据由荣贵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华力出具并加盖荣贵公司的印章，在没有其他证据推翻该收据的前提下，应当认定泓博公司已支付租金650000元。永嘉海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客观真实，可以印证荣贵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华力向泓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一审否认了部分金额，完全错误。鉴定机构通过对荣贵公司的债权人的电话调查及审查泓博公司的帐册、荣贵公司的帐册的方式形成的鉴定结论完全可以采信。电话调查的债务已反映在两公司的帐册里，且泓博公司已提供收款收据、支付凭证以及两公司的财务帐册，该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未予确认，错误。5、泓博公司已向法庭提供收款收据、支付凭证、债权人姓名、代付金额以及两公司的财务帐册，其举证责任已经穷尽。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确定双方的举证责任，荣贵公司管理人应当对代付的债权人进行核实并举证。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审计费用应当由败诉方荣贵公司承担。荣贵公司辩称：一审采信永嘉海天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确定泓博公司代荣贵公司支付的款项是错误的。一、一审没有认可泓博公司主张代付的205203元款项，正确。该款项仅反映在泓博公司的账册上，荣贵公司的账册没有反映。泓博公司和荣贵公司系同一控制人控制的关联公司，且泓博公司系在荣贵公司濒临破产的情况下，由实际控制人王华力筹建设立，一审据此认定该部分款项并非替荣贵公司支付，正确。二、一审除了将上述205203元剔除外，对其余453376元款项没有剔除，不当。除上述205203元以外的款项在荣贵公司的财务账册上均没有反映，一审认定荣贵公司的账册上有反映，系认定事实错误。对该部分款项荣贵公司管理人及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均是不认可的。三、泓博公司提供的453376元款项的支付凭证部分款项在付款备注里明确注明“中兴款项”，而中兴公司系王华力实际控制的另一家当时濒临破产的企业，这部分款项显然是替中兴支付，一审认定为替荣贵公司支付，错误。四、一审确定永嘉海天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费用由泓博公司承担，正确。该审计并非鉴定，而是专业机构对账册记载的分析。账册记载不实、不清的相关责任人应当是泓博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王华力，因此，一审认定该审计费用由泓博公司承担，正确。荣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泓博公司立即支付荣贵公司房屋租金703573元；2.判令泓博公司支付荣贵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按照每天200元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泓博公司立即支付荣贵公司逾期腾空厂房违约金16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泓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荣贵公司与泓博公司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荣贵公司将其名下的坐落于瑞安市上望街道薛后村上兴东路21号厂房出租给泓博公司用于生产经营，租期7年（租赁时间从2014年9月1日至2021年9月1日止），年租金15万元，自签订合同之日起支付。2015年4月1日，荣贵公司和泓博公司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合同》（甲方：荣贵公司，乙方：泓博公司），双方约定：一、租赁物：甲方将其所有的坐落于瑞安市上望街道薛后工业区厂房出租给乙方用于生产经营。二、租赁期限：5年（2015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三、租金及支付方式：月租金3万元，年租金36万元，本月租金下月25日前付。四、厂房维修：租赁期内厂房的日常维护修理费用均由乙方负责，重大修理由甲方负责。乙方代为修理，费用由甲方承担。五、违约责任：若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的，偿付甲方日租金200元；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或租期届满后，乙方逾期搬离厂房的，偿付甲方日违约金1000元。合同签订后，荣贵公司按约交付厂房。2016年5月16日，荣贵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被瑞安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并指定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为其管理人。荣贵公司公章及财务章于2016年6月8日移交给管理人，管理人于2016年8月31日代表荣贵公司与泓博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荣贵公司与泓博公司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于法院确认荣贵公司厂房及土地使用权拍卖成交或管理人变卖成功之日自动无条件解除；泓博公司必须在法院裁定确认荣贵公司厂房及土地使用权拍卖成交或管理人变卖成功之日腾空厂房，如果不如期腾空，泓博公司除支付约定租金外还需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金额的两倍标准支付至实际腾空之日为止。2016年12月27日，荣贵公司所有的上述厂房经瑞安法院司法拍卖平台上被案外人陈再龙竞拍所得。2017年1月11日，管理人向泓博公司发函要求于法院裁定确认荣贵公司厂房及土地使用权拍卖成交或管理人变卖成功之日起腾空厂房。2017年1月12日，泓博公司签收该函件。同日，管理人作为出卖方与案外人陈再龙作为买受方签订《破产财产拍卖成交确认书》。之后，泓博公司与陈再龙协商要求延期至2017年3月10日交付厂房，陈再龙予以同意。2017年2月16日泓博公司将涉案厂房交付给陈再龙。2016年期间，泓博公司向荣贵公司支付涉案厂房租金合计金额231427元。另，泓博公司代付荣贵公司债务453376元。一审法院认为，荣贵公司和泓博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日《房屋租赁合同》和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日《厂房租赁合同》以及荣贵公司管理人和泓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对于争议焦点，分述如下：1、荣贵公司与泓博公司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是否过低，损害荣贵公司（债权人）利益的问题。租金价格受多种因素影响，前后两份合同之间存在租金价格差距，并不能推定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来看，荣贵公司与泓博公司如果存在恶意串通的话，也没有必要在2015年4月1日又补充签订一份租金价格更高的《厂房租赁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订立，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荣贵公司请求提高租金无法律依据。2、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的租金是否已付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延付或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该租金从2014年9月1日开始计算已超过一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该部分租金主张，不予支持。3、涉案厂房租金结算点在哪个时间。根据荣贵公司管理人和泓博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原、泓博公司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于法院确认厂房及土地使用权拍卖成交或管理人变卖成功之日自动无条件解除”。涉案厂房系管理人自行拍卖，后续并无法院确认，根据上述约定，解除合同时间在双方签订《破产财产拍卖成交确认书》那天即2017年1月12日。故租金结算点应计算至2017年1月12日。4、泓博公司是否需要支付逾期腾空厂房违约金的问题。涉案厂房于成交确认之日起归案外人陈再龙所有。案外人陈再龙同意荣贵公司延期至2017年3月10日搬迁，且泓博公司亦于2017年2月16日交付厂房，不存在泓博公司违约之说。故荣贵公司要求泓博公司支付逾期腾空厂房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泓博公司应付给荣贵公司从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1月12日止的租金合计641000元。泓博公司按荣贵公司的要求向其债权人代还的453376元以及泓博公司已支付的厂房租金231427元，俩项合计684803元，上述金额已超出泓博公司应支付的租金。基于泓博公司已经清偿租金，故对于荣贵公司的第一项和第二项请求一并予以驳回。泓博公司不存在逾期腾空厂房，对第三项请求亦予以驳回。另，泓博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所出支出评估费200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荣贵公司瑞安市荣贵塑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95元（缓交），由荣贵公司瑞安市荣贵塑胶有限公司负担（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永嘉海天会计师事务所对泓博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共30份，总金额658579元，涉及单位15家）进行审计，2018年3月12日，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海天会社审（2018）4号专项审计报告，其审计意见认为：上述支付凭证的内容与荣贵公司的债务虽无直接关联，但基于我们以上的调查核实，结合当地企业的款项支付习惯，我们认为泓博公司支付及代付荣贵公司债务的情况是可信的。2019年10月30日，永嘉海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泓博公司代付荣贵公司货款及费用账目情况说明》，对泓博公司提供的30份支付凭证的账面情况说明如下：1、泓博公司账面上有（借方）260490元，荣贵公司账面上有的（贷方）260490元；2、泓博公司账面上有（借方）192886元，荣贵公司审计报告上有的（贷方）192886元；3、泓博公司账面上有（借方）205203元，荣贵公司账面上没有的（贷方）205203元。泓博公司为此次审计支出审计费20000元。二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一、荣贵公司于2014年年初停产；二、一审未认定为泓博公司代付荣贵公司债务的205203元即前述《关于泓博公司代付荣贵公司货款及费用账目情况说明》中的第3项，具体由以下六个部分组成构成：1、2015年9月10日，现金支付给老潘厂房修理款74560元；2、2015年2月17日由泓博公司原老财务周冰心个人卡尾号59570号转李志寿个人卡尾号06414号，金额20200元（用途注明荣贵租金）、2015年2月18日由泓博公司原老财务周冰心个人卡尾号59570号转李志寿个人卡尾号06414号，金额10000元（用途注明荣贵租金）、2016年1月27日由泓博公司员工（出纳）何晓华个人卡尾号66575转李志寿个人卡尾号93070（事由注明加急汇款荣贵）；3、2016年2月1日现金付王华力2015年的工资和交通费39100元，领款人王力华；4、2015年12月18日支付2015年排污费13806元；5、2016年5月5日现金支付律师费10000元；6、2015年2月7日现金支付李文聪7537元。对于一审未认定上述六笔为泓博公司代付荣贵公司债务，荣贵公司管理人没有异议，不再作为二审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对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厂房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一审认定泓博公司已向荣贵公司支付租金231427元以及《厂房租赁合同》于2017年1月12日解除均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租金价格条款是否有效；二、一审对荣贵公司要求泓博公司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否正确；三、一审对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租金截止时间及违约金的认定是否正确；四、一审对泓博公司代付债务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五、一审确定审计费由泓博公司承担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租金价格条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故荣贵公司管理人主张该条款无效、应按照每月3万元的标准计算租金，依据不足，一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泓博公司主张其已向荣贵公司支付租金的231427元系涉案《厂房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而非涉案《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荣贵公司原实际控制人王华力在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1民初4555号案件出庭作证时亦陈述，荣贵公司免除了涉案《房屋租赁合同》项下泓博公司应承担的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的租金，该免除行为系放弃到期债权的行为。该行为是否可撤销，应由荣贵公司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另案主张，在该行为被撤销前，荣贵公司主张泓博公司应继续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的租金、上述231427元应优先冲抵上述期间的租金，缺乏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三。鉴于荣贵公司管理人与泓博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涉案《厂房租赁合同》于法院确认荣贵公司厂房及土地使用权拍卖成交或管理人变卖成功之日自动无条件解除，二审中，双方对该合同于《破产财产拍卖成交确认书》签订之日即2017年1月12日解除均无异议，《破产财产拍卖成交确认书》签订后，荣贵公司无权就涉案厂房的租金主张权利，至于泓博公司与厂房买受人陈再龙之间如何结算租金的问题亦与本案无关，故荣贵公司以涉案厂房系于2017年4月15日实际腾空为由主张租金计算至该时点，缺乏依据。一审认定租金计算至2017年1月12日并驳回荣贵公司支付逾期腾空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四。泓博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中的205203元在荣贵公司账面上均没有反应，且泓博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其代付荣贵公司债务，故泓博公司主张该205203元系其为荣贵公司代付债务，依据不足，一审未认定为泓博公司代付荣贵公司债务，正确。温州中源立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列明2014年末应付账款余额为3054791.60元，同时注明由于没有详细的供应商信息，不利于与债权人申报的应付货款进行核对，从该表述仅能得出荣贵公司的供应商不明确的结论，但不足以支持荣贵公司管理人提出的泓博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均不属其代付荣贵公司债务的主张。结合其余260490元在荣贵公司账面上有反映、192886元在荣贵公司审计报告上有反映的事实，一审认定该453376元系泓博公司代付荣贵公司债务，亦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五。经审计，泓博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中有一部分被永嘉海天会计师事务所认定为泓博公司账面上有，但荣贵公司账面上没有，致使部分支付凭证未被认定为泓博公司代付荣贵公司债务，一审据此确定泓博公司支出的审计费20000元由其自行承担，并无明显不当。综上，荣贵公司、泓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5元，由瑞安市荣贵塑胶有限公司负担8117，瑞安市泓博塑业有限公司负担43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蔡蓓蓓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周婷婷代书记员  徐彬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