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04民初200号 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香锦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590006X7。 法定代表人：刘国强，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深辉，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邻水县中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邻水县鼎屏镇南门桥宏志楼A栋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37400440847。 法定代表人：余宗一，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凤，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杰，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交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邻水县中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邻水中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重庆交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深辉，被告邻水中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宗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凤、韩玉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重庆交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超付的工程款1,682,308.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25,317元（从2018年1月19日起，以168,238.3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为止）；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原告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8月2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约定由被告承接四川遂资高速公路LJ1-4合同段中的K23＋472.95～K24＋826段路基、桥梁及挡护工程的劳务施工及配套工作，开工日期为2010年8月2日，完工日期为2011年10月31日。双方还对工程的结算和支付方式作出了相关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现在工程已经全部竣工并验收完毕。经双方结算，原告超付1,682,308.3元，对于超付的工程款，原告有权请求返还，在此之前，原告已多次催促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1,682,308.3元，但是被告均置之不理，不予返还。综上，原告认为，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和支付方式，原告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了约定金额，被告应予以返还，故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中信公司辩称，一、本工程并没有与我公司进行任何结算，因进行结算后，方可计算究竟是原告少付还是答辩人少得了工程款；重庆交建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结算量是以实际完成并从业主处计量的工程为结算依据，至今日，我司多次向项目部与业主工程处书面或口头要求其提供结算量进行结算，但是至今未进行结算，原告称已结算，应当出示相应证据；二、根据合同约定，各项工程支付及支付比例在合同中已约定清楚，原告是长期从事建筑的资深企业，其监管措施也非常严谨，不可能超付。实际是原告将工程进行了转包、分包，将其他工程强行指定为是我方收取的工程款，实际并未多付，反而还差我方工程款，曾经安居政府也解决了邻水中信公司民工工资问题，证明重庆交建公司并未向我司支付完所有的工程款；三、我方将进行反诉，责令原告支付我方工程款5,262,347元资金及利息；四、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方要求我方支付律师费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是诉讼纠纷中必然发生的费用，也不是施工合同造成的损失费用。五、经核算重庆交建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一揽表中关于一些扣除款项邻水中信公司不予认可，仅是重庆交建公司单方扣除的，并未经邻水中信公司的同意；关于甲供材部分的款项邻水中信公司不予认可，本案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业主方、重庆交建公司对于钢材、水泥等材料的价格进行了调差，在顺达公司和重庆交建公司的另案纠纷中可以看出，故本案也应对甲供材进行调差；顺达公司承接案涉工程（郭家沟大桥）是重庆交建公司的要求，并非是邻水中信公司转包给顺达公司，而正是因为重庆交建公司对顺达公司进行了调差，导致其支付给顺达公司的款项增加了，并且将这一部分款项算由邻水中信公司承担，但是实际应由重庆交建公司自行承担，综上，邻水中信公司未足额取得应收工程款，并非重庆交建公司所称超付款项。 反诉原告（本诉被告）邻水中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5,262,34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19日起以5,262,347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由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本工程未结算。《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第3项第4条支付中约定：（1）协作工程款按计量进度分期支付，在业主每期计量款到位后7日内，按照当期协作范围内计量工程支付82.2%，每期计量款的5%作为农民工工资保留金，10%作为质保金，2%作为劳动竞赛基金，0.8%作为实验费，根据支付条款（17.8%＋5%＋2%＋0.8%共25.6%）即是按工程计量原告要扣除25.6%，重庆交建公司作为国企、计量、工程监理，业主方层层把关，未“超付”，是“少付”。我方多次组织民工到交建催要工程款，至今未进行工程结算。竣工验收已通车多年，我方经多次组织民工到重庆交建公司追讨工程余款，对方代付农民工工资481,000元。《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第2页工程概况第5项合同金额17,000,000元，而实际增加工程量远远超出18,336,347元。累计进入中信公司账户共9,333,000元。如果假定工程款最低18,336,347元-9,333,000元，重庆交建公司欠工程款9,003,347元，减去材料费3,260,000元，实际欠5,743,347元，减去代付481,000元，实际欠款为：5,262,347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支持我方诉讼请求。 反诉被告（本诉原告）重庆交建公司辩称，反诉原告提交的反诉状的诉讼请求，证实了反诉原告认可我方的结算金额，因此从我方提供的付款凭证，我方确实付超了1,682,308.3元，所以请求驳回邻水中信公司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五中民初字第00676号民事判决书、民事代理合同及发票、民生银行业务回单等经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及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236号民事判决书经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0年8月2日，重庆交通公司（甲方）与邻水中信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协作合同》，该《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遂资高速LJ1-4合同段；2、工程地点：四川省遂宁市；3、工程协作方式及范围：K23＋472.95～K24＋826段路基、桥梁及挡护工程的劳务施工及配套工作；4、计价方式：按本合同清单计价（除100章及暂定金以外甲方实得单价下浮13.41%计算乙方中标价；工程合同清单附后）；5、合同金额：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计算的本合同总价约为人民币（大写）壹仟柒佰万元整（￥17,000,000元）。开工时间：2010年8月2日，完工时间：2011年10月31日，工期合计455天。……三、费用的结算和支付：1、本合同无预付款。……3、结算：本项目结算量以实际完成，并从业主处计量的工程为计算依据，由现场工程师出具工程量计算单，经工程管理部主管复核，项目经理核准签字后方为有效。凭证计算办理中间（分期）结算及决算。施工时实际工程量的变动丝毫不会降低或者影响合同条件的效力，也不能免除乙方按照规定的标准进行施工和修复缺陷的责任。4、支付：（1）协作工程款按计量进度分期支付，在业主每期计量款到位后7日内，按照当期协作范围内计量工程支付82.2%，每期计量款的5%作为民工工资保留金；10%作为质保金；2%作为劳动竞赛基金；0.8%作为试验费。……（3）在国家审计部门对该工程的审计过程中，如因乙方偷工减料、虚报数量或其他原因造成审计扣减的工程量，甲方有权从乙方直接扣减或向乙方追回该审减工程款。……（7）安全文明施工费按每月实际发生的金额支付，但是必须经甲方安全负责人及项目负责人确认后支付，而且支付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六、材料供应。1、材料的供应：本项目的所有大宗材料由甲方提供，乙方在使用前应向甲方报使用计划，便于甲方及时组织、供应，乙方在每期计量支付时，应扣除该笔材料款，同时应明确甲方提供大宗材料的品种、规格、数量（如钢材、水泥、钢绞线、碎石等）。……八、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签订本合同前，乙方需交纳履约保证金为17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有效期为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至本工程施工完毕，并经业主、监理工程师验收合格后第十五日止，届时甲方将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12）乙方指定刘斌为该工程的负责人，代表乙方在该工程履行本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邻水中信公司便组织人员进入四川遂资眉高速公路TJ标段第2工区开始实施《工程（劳务）协作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内容。 重庆交建公司提供的四川遂资高速公路TJ1-4工区二队工程量结算汇报表及计量台账以及加盖了重庆交建公司印章的交建集团遂资路四工区中信公司与拜迪公司最终结算调整表（复印件），重庆交建公司提供该几份证据拟证明邻水中信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总造价经重庆交建公司结算为18,336,347元，被告质证认为该结算依据系重庆交建公司单方制作，其对该结算金额不予认可。庭审中经合议庭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可对案涉工程造价申请鉴定，逾期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鉴定。 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重庆交建公司向本院提交的遂资路TJ1-4工区邻水县中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一览表（以下简称一览表）载明，其代付建工物流材料款为3,259,908.42元，代付其他款项1,091,733.88元，已付工程款12,049,268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重庆交建公司与邻水中信公司经过多次对账后，邻水中信公司对重庆建交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12,049,268元中的10,664,653元无异议，对其中1,384,615元款项有异议，有异议款项具体包括：1、2012年1月19日，437,563元（凭证号1月61#），；2、2012年1月31日，799,397元（凭证号1月62#）；3、2012年1月31日，147,655元（凭证号1月68#）。邻水中信公司认为，该三笔款项均是代重庆市万盛区顺达公路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不是代邻水中信公司支付，故不应从邻水中信公司的总工程款中扣除。 2015年3月10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对其审理的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市万盛区顺达公路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作出（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67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中载明，2010年6月8日，重庆建工集团四川遂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重庆交建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重庆建工集团四川遂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已接受重庆交建公司的投标书，将四川省遂资眉高速公路遂宁至资阳段工程项目土建施工TJ1标段建设工程发包给重庆交建公司。《合同专用条款》第3.1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本合同工程转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或者将本合同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第70.1条规定，因材料价格波动影响合同价格时，根据投标函附录中的价格指数和权重表约定的数据按约定公式计算差额并调整合同价格，自签发开工令之日起每半年按约定公式调价一次。在履行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同时，顺达公司应交建公司的要求，组织实施了郭家沟大桥、龙王堂大桥上部结构工程。经双方确认，郭家沟大桥上部结构工程款为5,588,387元，龙王堂大桥上部结构工程价款为1,008,856元。重庆市万盛区顺达公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不服该一审判决，于2015年6月19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4月26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236号终审判决书，该判决审理查明事实部分载明，重庆建工集团四川遂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与重庆交建公司已完成最终结算，工程款已支付完毕。该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该判决对甲供材中的钢材、42.5水泥、32.5水泥按遂资高速公路TJ1-4工区预算基准价进行了调差。邻水中信公司依据该判决认为重庆交建公司主张的材料款3,259,908.42元价格过高，也应参照该判决对价格进行调减。 重庆交建公司除举示了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外还举示了一份重庆交建公司关于遂资路四工区上部结构工程款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邻水中信公司承接遂资路四工区郭家沟大桥，并将郭家沟大桥上部结构交由重庆市万盛区顺达公路开发有限公司负责施工，2011年12月底顺达公司因内部管理问题要求退场，退场时经双方协商，顺达公司完成邻水中信公司郭家沟大桥上部结构5,588,606元。顺达公司退场后，桥梁公司紧急通过招标，由重庆子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接顺达公司退场后剩余工程，最终子杨公司完成邻水中信公司郭家沟大桥上部结构1,419,878元（我项目部应扣除邻水中信公司结算1,419,878元转移支付给子杨公司）。遂资路四工区项目部，2016年4月21日。重庆交建公司通过举示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四工区情况说明，拟证明重庆交建公司代邻水中信公司向顺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5,588,606元（其中3,500,000元由重庆交建公司支付给了邻水中信公司，由邻水中信公司支付给了顺达公司），向重庆子杨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419,878元，邻水中信公司对重庆交建公司向顺达公司及子杨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其认为该两笔款项不应计入邻水中信公司施工的工程量之中。本院对重庆交建公司已支付重庆市万盛区顺达公路开发有限公司郭家沟大桥上部结构工程款5,588,387元（其中3,500,000元由重庆交建公司支付给了邻水中信公司，由邻水中信公司支付给了顺达公司）及支付了重庆子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郭家沟大桥上部结构工程款1,419,87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重庆交建公司主张的代付其他款项金额为1,091,733.88元，共涉及14项，分别是⑴2010.11.18，扣30,000元，负责人缺席会议罚款20,000元，总包罚款10,000元，邻水中信公司认为该扣款无合同及法律规定，应属违规扣款；⑵2011.5.30，扣安全防护网384元，邻水中信公司认为扣款无依据；⑶2011.6.2，安全违约罚款4,000元，邻水中信公司认为罚款无依据；⑷2011.6.15，扣安全防护网2,230元，邻水中信公司认为罚款无依据；⑸2011.7.7，安全进度罚款4,000元，邻水中信公司认为罚款无依据；⑹2012.3.26，分摊遂宁市华灿爆破炸药库房建库费用33,333.33元，邻水中信公司认为扣款无依据；⑺2012.4.30，领用项目部外购0#柴油费用94,500元，邻水中信公司认为无凭证；⑻2012.8.31，领用项目部外购0#柴油费42,000元，邻水中信公司认为无凭证；⑼2014.1.10，分摊郭家沟大桥墩柱加固劳务费及材料费155,291元，邻水中信公司认为工程已完工，事后甲方单方要求加固的费用不应由邻水中信公司负担；⑽2014.1.29，分摊边沟清理劳务费4,960元，邻水中信公司认为该费用应由重庆交建公司自行承担；⑾2014.3.30，根据工程量分摊试验费103,800元（104,828元-1,028元），邻水中信公司认为无依据；⑿2016.1.24，分摊建工物流延期费用94,276.55元，邻水中信公司认为不应由邻水中信公司负担；⒀2016.11.3,扣484,159元，邻水中信公司认为重庆交建公司未说明所扣款项事由；⒁2017.1.22，分摊业主扣款38,800元，邻水中信公司认为无依据。另外，重庆交建公司主张的应由邻水中信公司承担的国家审减费用109,261元，邻水中信公司认为没有依据，不应扣减。 保证金的给付退还情况：2010年7月8日，邻水中信公司刘晓康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重庆交建公司支付1,050,000元（大写：壹佰零伍万元整）工程保证金，2010年11月2日，邻水中信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重庆交建公司支付650,000元（大写：陆拾伍万元整）工程保证金，以上两项保证金共计1,700,000元。经重庆交建公司与邻水中信公司核对，双方均认可重庆交建公司已退还保证金1,600,000元。 邻水中信公司提交的未计量清单及相应结算表，重庆交建公司质证认为邻水中信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工程量，全都没有重庆交建公司签字确认，不予认可。对邻水中信公司主张的未计量工程，邻水中信公司提交的单据均无重庆交建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邻水中信公司依据其与重庆交建公司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第三条第四点第七项主张安全文明施工费17万元，并提交一份重庆交建公司关于施工二队完成产值及支付情况专题汇报材料，该材料载明邻水中信公司合同总产值17,000,000元，2010年8月2日开工至今工程已全部完工，完成合同工程金额17,705,423元、材料调差448,465元、完成变更69,459元、便道维护113,000元、安全文明施工费170,000元，合计总产值18,506,357元。该材料同时载明，由于顺达公司内部问题退场，郭家沟上部剩余工程量交由重庆子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建，单价按邻水中信公司与顺达公司签署的合同单价执行。该汇报材料落款为遂资高速公路四工区，2016年4月16日。对该汇报材料，因未加盖重庆交建公司印章也无相关工作人员签字认可，故对该汇报材料本院不予采信。 重庆交建公司提供的其与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合同载明，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接受重庆交建公司委托，为重庆交建公司诉邻水中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和合同纠纷一案，在一审、二审、可能发生的再审等所有涉及本案的全部审理程序提供法律服务，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指派何深辉律师为重庆交建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委托权限为一般授权。律师服务费：双方一致同意按本案最终法院民事判决书或民事裁定书或民事调解书支持交建公司诉请金额的6%支付律师费，合同签订后，重庆交建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向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分两次支付两万元律师代理费，并开具发票。邻水中信公司对《民事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重庆交建公司与邻水中信公司是否进行了有效结算，重庆交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及邻水中信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重庆交建公司与邻水中信公司在《工程（劳务）协作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条款为：本项目结算量以实际完成，并从业主处计量的工程为计算依据，由现场工程师出具工程量计算单，经工程管理部主管复核，项目经理核准签字后方为有效。凭证计算办理中间（分期）结算及决算。现重庆交建公司主张邻水中信公司施工部分的最终结算金额为18,336,347元，并提供了工程量结算汇报表及计量台账以及加盖了重庆交建公司印章的交建集团遂资路四工区中信公司与拜迪公司最终结算调整表（复印件），拟证明案涉工程结算金额，因该几份证据均系重庆交建公司单方制作，并无邻水中信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签字认可，邻水中信公司对该结算金额亦不予认可，且重庆交建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其与业主方重庆建工集团四川遂资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就邻水中信公司施工工程量及造价的结算依据，故重庆交建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邻水中信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即是重庆交建公司主张的18,336,347元。因重庆交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已进行了有效结算，亦无法证明其超付了工程款，重庆交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重庆交建公司主张邻水中信公司退还其超付的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邻水中信公司主张的由重庆交建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5,262,347元及利息的反诉诉讼请求，邻水中信公司认为重庆交建公司将邻水中信公司承包的郭家沟大桥上部结构强行分包给重庆市万盛区顺达公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重庆子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并支付顺达公司及子扬公司工程款合计7,008,265元，邻水中信公司认为该700余万元工程款不应包含在邻水中信公司所承包工程的工程造价18,336,347元之中。因重庆交建公司主张的结算金额18,336,347元系其与邻水中信公司所签订的《工程（劳务）协作合同》约定的整个工程范围内的工程造价，当然包括郭家沟大桥的上下部结构，邻水中信公司认为该18,336,347元结算金额不包括已支付给重庆市万盛区顺达公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重庆子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700余万元工程款，邻水中信公司实际系不认可重庆交建公司主张的结算金额，经过本院两次开庭释明其可申请鉴定，邻水中信公司逾期均未申请鉴定，邻水中信公司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邻水中信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保证金问题，重庆交建公司与邻水中信公司经核算，重庆交建公司尚欠邻水中信公司100,000元保证金未退还，但邻水中信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主张退还保证金，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对保证金问题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邻水县中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受理费20,121元，反诉受理费24,320元，由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121元，由邻水县中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3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洪彬 审 判 员  刘 静 人民陪审员  杨运术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蔡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