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03民初4544号原告：浙江建设商贸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湖州街36-1号3楼。法定代表人：陈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红妖，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华，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红山乡火车西站北侧。法定代表人：茹念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晁书帆，该公司员工。被告：中铁十五局公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666号6楼。法定代表人：张喜胜。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思斯，该公司员工。原告浙江建设商贸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建设商贸公司）与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中铁十五局公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建设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红妖、陈振华、被告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魁、晁书帆、被告中铁十五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思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建设商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支付钢材货款17,485,367.22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至2018年5月14日利息为1,765,533.88元）；2.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支付承兑汇票贴息费用254,722.22元；3.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支付原告支付的律师费用170,992元；4.中铁十五局公司对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浙江建设商贸公司与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继续由浙江建设金属有限公司向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的工程供货。截止2018年5月5日，该合同项下供应钢材23,378.75吨，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应支付钢材货款63,885,367.22元，其已支付46,400,000元，尚欠17,485,367.22元。依据双方合同专用条款4.1.8条的约定，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在供应期结束后35天支付95%的货款，在供货期结束后付清全部货款；合同第4.5条结算方式约定：如甲方需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需乙方同意），则贴息等相关费用（贴息费×1.2）由甲方承担，且直接在支付的承兑汇票内扣除，若该承兑经银行查询有误，不能贴现时，甲方需承担该承兑的全部责任。合同履行过程中，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使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了部分款项，产生的贴息费尚有38,722.22元未予支付。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系中铁十五局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者资产混同，中铁十五局公司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浙江建设金属有限公司与浙江建设商贸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采取吸收方式合并，吸收合并后，原浙江建设金属有限公司主体予以注销，其权利义务均有浙江建设商贸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上述欠款经多次催讨、至今未付，其行为严重违反诚信原则，也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辩称，1.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已支付货款51,329,168.78元，尚欠货款12,556,198.44元。原、被告双方先后签订过两份合同，2015年7月签订了第一份合同，该份合同约定由洛阳仲裁委员会仲裁，浙江建设商贸公司曾向洛阳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但因证据原因，其撤销了仲裁，转而针对第二份合同向法院提起诉讼。仲裁庭开庭笔录中，浙江建设商贸公司承认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在2016年10月31日前已支付117,050,830.22元，2016年10月31日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支付了两笔500万元，第二笔500万元中的70,381.22元为先合同项下的货款金额、4,929,168.78元为后合同项下的货款金额，而不是浙江建设商贸公司所述的截至2016年10月31日先合同货款已支付完毕。2.浙江建设商贸公司主张254,722.22元贴息费，没有足以支撑该诉求的证据，且已过举证期限浙江建设商贸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体现贴息费用仅为3万余元，在要求其提供其余贴息费用所开具的票据时，其主张庭下核实。浙江建设商贸公司已当庭提交证据，但证据所载内容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且已经过举证期限，法庭不应准许其进行庭下核实。3.合同约定双方按月按期对账，预结算单中货款本金在每月对账时均有体现，而利息一栏为空白，表明了浙江建设商贸公司在对账时对于利息已明示放弃，其认为月结算清单中的利息不是逾期付款利息不能成立。虽合同并未约定逾期付款损失，但双方在对账期间对于合同已经进行了实际变更，故逾期付款损失的诉求不成立。4.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与履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中铁十五局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其次，企业信息公示报告、银行独立开户证明、公司章程等可以证明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财产独立、管理系统独立，独立对外承担责任，不存在与中铁十五局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最后，根据最高法判例指导精神（2016最高法民终27号），须原告举证被告滥用股东人格地位的行为，且证据证明水平须达到了合理怀疑的程度，否则，中铁十五局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中铁十五局公司辩称，中铁十五局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是工商登记注册的企业法人，应以其全部财产独立对外承担责任，从性质上看，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国有独资公司不适用第二章第一节一人公司的规定，即全资股东中铁十五局公司无需按照一人公司的规定承担财产是否混同的举证义务；根据最高法判例指导精神（2015公报案例“三亚嘉宸房地产与海马汽车案”、2016最高法民终27号案等），法人人格否认案件，应由原告举证被告滥用股东人格地位的行为，且证据证明水平达到了合理怀疑的程度，股东才承担没有滥用股东地位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未进行任何举证，故中铁十五局公司自然不承担“不存在滥用股东地位”的举证责任。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认定事实如下：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甲方）与浙江建设金属有限公司（乙方）分别于2015年1月23日、2016年7月21日签订《钢材采购合同》各一份，约定：由浙江建设金属有限公司向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供应杭黄铁路站前Ⅷ标项目所需钢材，每月21日至次月20日为一个供应期，供应期结束后35天内向乙方支付该批物资价值95%的货款，其余5%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证期满后的30天内，确认无产生任何质量问题时甲方全额支付给乙方，物资质量保证期均为6个月，从每批物资交货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还约定：如甲方需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需经乙方同意），则贴息等相关费用（贴息费×1.2）由甲方承担，且直接在支付的承兑汇票内扣除，乙方应及时向甲方提供全额的税票。2017年4月7日，浙江建设商贸公司（甲方）与浙江建设金属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吸收合并协议》，甲方同意吸收合并乙方，乙方同意被甲方吸收合并，完成吸收合并后，乙方所有资产、债权由甲方享有，所有债务由甲方承担。2017年4月18日，浙江建设商贸公司（甲方）、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乙方）、浙江建设金属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变更合同履行主体协议书》，约定：由浙江建设商贸公司承继浙江建设金属有限公司与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签订的原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即原合同的履行主体由“浙江建设金属有限公司”变更为“浙江建设金属有限公司”，乙方不变；甲、乙双方仍按照丙方与乙方所签订的原合同的约定履行剩余未履行的义务，并享有原合同所约定的各方的权利义务。2017年10月26日，浙江省工商局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浙江建设金属有限公司注销登记。浙江建设商贸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有物资结算单、预结账清单、发票记账联，证实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其按照2016年7月21日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向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供应总价为63,885,367.22元的钢材；浙江建设商贸公司认可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已支付货款46,400,000元；庭审中，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认为2016年10月31日支付的第二笔500万元中包含2016年7月21日合同项下的货款金额4,929,168.78元，共计已支付货款51,329,168.78元。浙江建设商贸公司提交的云信流转单及中信银行业务回单显示2017年8月4日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使用电子商票付款2,000,000元，2017年8月18日浙江建设商贸公司汇兑1,961,277.78元，需贴息费用为38,722.22元。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支付的第二笔500万元中是否包含2016年7月21日合同项下的货款金额4,929,168.78元。浙江建设商贸公司诉求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合同货款，而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显示2016年10月31日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向浙江建设商贸公司支付了两笔500万元，浙江建设商贸公司不认可第二笔500万元中包含2016年7月21日合同项下的货款金额4,929,168.78元，其应履行证实该4,929,168.78元系偿还双方其他债务的举证责任，浙江建设商贸公司对此未能尽到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认定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支付的第二笔500万元中包含2016年7月21日合同项下的货款金额4,929,168.78元。因此，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尚欠货款数额确认为12,556,198.44元。中铁十五局公司是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浙江建设商贸公司应举出盖然性证据证明股东存在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以及由此产生的损害结果，该证据应达到合理怀疑的程度。而本案浙江建设商贸公司并未对此进行举证，其不能证明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法人人格不独立，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浙江建设商贸公司主张的贴息费用38,722.22元是否成立。浙江建设商贸公司提交证据证实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使用电子商票付款产生了贴息费用38,722.22元，如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认为贴息费用不存在，应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支付与该部分贴息费用数额相同的货款，用以证实上述债务已履行完毕。因其未提供，本院确认贴息费用38,722.22元的诉求依法成立，故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应当予以支付。逾期利息的计算问题。中铁十五局物资公司辩称预结算单中利息一栏为空白，表明浙江建设商贸公司在对账时对于利息已明示放弃，系双方在对账期间对于合同已经进行了实际变更，对此，本院认为仅仅依据双方每月用于对账的预结算单利息一栏为空不足以证明浙江建设商贸公司已对未付货款逾期利息的放弃，且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故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浙江建设商贸公司关于逾期利息的诉求并未超过上述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其计算方式为自最后一个供应期应付货款日即2017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中铁十五局集团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建设商贸物流有限公司货款12,556,198.44元，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中铁十五局集团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建设商贸物流有限公司贴息费用38,722.22元；驳回浙江建设商贸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6015元，由浙江建设商贸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2730元，由中铁十五局集团物资有限公司负担93285元；保全费5000元，由浙江建设商贸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洛伟人民陪审员  蒋秀云人民陪审员  姜青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侯岩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