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21民初3121号 原告：杨川，男，汉族，1975年7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华，四川别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向川，男，汉族，1970年9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第三人：四川瑞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三段49号综合楼7楼。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96978559R。 法定代表人：刘嘉恩，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荣，四川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青华路38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0915121X7。 法定代表人：柯军，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莉，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翔禹，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川与被告向川、第三人四川瑞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联公司）、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华、第三人瑞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荣、中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莉、程翔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向川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川诉称：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伙投资款5,524,135元；2、判令第三人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4月29日，第三人瑞联公司与第三人中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约定：位于通江县金佛街“江山壹品”项目由中成公司负责施工建设。2013年9月16日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补充附件（一）。其后，第三人中成公司将该项目交由中成公司达州分公司全面负责施工管理。2013年1月10日，中成公司达州分公司与被告向川签订《江山壹品房建项目工程管理承建合同》，其性质为个人承包（即被告向川个人承包该项目）。因资金困难被告向川于2013年1月28日与原告签订《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江山壹品项目股东集资管理办法》（该协议实为“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原、被告各出资600万元，各占总股份的50%。原、被告合伙组织人力、机械施工完成了江山壹品项目6号楼和9号楼1、2单元及该栋楼1、2单元之间的广场的建设后，第三人中成公司接管该项目，原、被告之间的合伙事宜即告终结。 第三人中成公司接管该项目后，单独施工完成了1号楼的建设。2016年，第三人中成公司与第三人瑞联公司就上述工程价款结算和支付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川19民初31号民事调解书对此予以了确认：项目1号楼、6号楼和9号楼1、2单元及1、2单元之间的广场总造价79,598,722.82元……。表明上述工程已全面完工，且进行了竣工结算。 2015年6月3日，四川全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川全泰会所（2015）专审字31号《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确认：向川投入4,620,659.74元、占投资总额的50.595%；杨川投入4,511,970.43元，占投资总额的49.405%。 2015年6月6日，被告向川亲立《承诺书》一份，保证原告按投资比例收回投资。同年6月9日，原告就关于通江县“江山壹品”项目工程款向第三人中成公司提出书面支付申请，该公司签署意见并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同意向川及杨川申请，并根据四川全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书的依据确认杨川49%的投资比例并按此比例进行投资分配”。但第三人中成公司至今未按该意见予以履行。 2015年6月24日，原、被告双方对合伙事务进行了全面清算，原告还应收回合伙投资款5,524,135.43元。其后，原告为了收回投资，于2019年2月25日以中成公司、瑞联公司、向川作为诉讼当事人提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诉讼，但中成公司、瑞联公司均否认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法院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鉴于此，现起诉至法院，以实现诉请。 被告向川未到庭亦未答辩。 第三人瑞联公司辩称：一、本案从原告杨川的诉讼请求看，原告所主张的款项是合伙投资款，其诉讼请求权基础为债权请求权，系合同之债，合同之债必须要有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但瑞联公司与原告主张的合同之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二、原告也不是实际施工人。综上，第三人瑞联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第三人中成公司辩称：1、本案案由系合伙协议纠纷，中成公司不是合伙协议的合同主体，在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2、原告杨川要求中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3、中成公司对四川全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中成公司不是该审计报告的关联方，对中成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4、《关于通江县“江山壹品”项目工程款项支付的申请》不是“江山壹品”项目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不能推定出中成公司应支付向川、杨川合伙款项的意思表示，更不能推定出中成公司愿意为该款项提供担保。5、中成公司不下欠向川工程款，反而向川现尚欠中成公司工程款及其他款项达1,700万元，中成公司现已向达川法院起诉。原告要求中成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根据和法律基础。综上，中成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参与人，原告要求中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原告对中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杨川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及证明问题如下： 第一组证据：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其身份的合法性； 第二组证据：2012年4月29日瑞联公司与中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以及2013年9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补充附件（一），施工单位代表人为向川、杨川签字，中成公司“江山壹品”项目部加盖印章予以确认。证明向川、杨川的实际施工人身份； 第三组证据：中成公司达州分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与向川签订的《江山壹品房建项目工程管理承建合同》，证明江山壹品房建项目工程系向川承包施工； 第四组证据：2013年1月28日杨川与向川签订的《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江山壹品项目股东集资管理办法》，证明该协议名为集资管理办法，实为合伙协议； 第五组证据：2015年6月3日，四川全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川全泰会所（2015）专审字31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向川的投资比例为50.595%、杨川的投资比例为49.405%； 第六组证据：2015年6月6日向川给杨川书立的承诺书，证明向川给杨川书面承诺：江山壹品项目，保证杨川按投资比例收回投资； 第七组证据：通江县江山壹品项目部费用表（三页），证明2015年6月24日，杨川与向川就“江山壹品”项目进行全面清算，显示杨川还应收回投资款5,524,135.43元； 第八组证据：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9民初3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已全面履行完毕，建筑成果已被瑞联公司接受，瑞联公司与中成公司通过司法程序进行了决算； 第九组证据：2015年6月9日至6月25日的《关于通江县“江山壹品”项目工程款项支付的申请》，证明中成公司在该申请上签署意见，同意按杨川与向川的投资比例进行工程款分配支付； 第十组证据：通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否认了杨川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导致原告不得不提起“合伙协议纠纷”诉讼。 原告对上述证据说明：审计报告原件是保存在中成公司持有。 被告向川未到庭亦未质证。 第三人瑞联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身份信息无异议；2、对建设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应以备案的合同为准，杨川或向川作为代表签字不能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应该是无效施工合同签约的合同主体，不是签约的代表；3、对工程管理承建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正好说明与中成公司形成合同关系的是向川而不是杨川；4、对集资管理办法因是原被告形成的，我方不予质证；5、对专项审计报告，没有原件，是因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委托机构审计的，约束力仅限原、被告，与我方无关；6、对承诺书和费用表，这是原被告清算行为，法律约束力也只限于原被告之间；7、对中院调解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调解书解决的是我公司与中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问题，这与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没有关联，系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8、对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判决查明的法律关系是原被告系合伙关系，杨川并非实际施工人，无权向中成公司和我公司主张权利；9、对工程款项支付申请，我公司对该情况不知情，真实性不予认可。 第三人中成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身份信息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我公司不是适格的第三人，不是责任的主体；2、对两份协议，通过核对，原告提供的2012年4月29日协议与我公司的原件加盖的公章不一致。我们认为该公章是伪造的，申请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协议内容只能证明本案被告向川与中成公司是挂靠关系，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人身份。对补充协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公章在向川手里，不是加盖的公司印章，原告签字只能证明杨川与向川是合伙关系，对外签订合同，不能证明杨川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协议显示杨川是负责财务、会计，作为代表人签订合同不能证明是实际施工人身份；3、对工程管理承包合同，只能证明向川的挂靠关系，不能证明杨川是实际施工人；4、股东集资管理合同，这是原被告签订的，只能证明他们是合伙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5、对专项审计报告，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根据规定必须提供原件，从内容看委托人的名称，是谁委托没有写明，没有委托的材料，不符合证据规则，也没有使用说明，费用表在报告之后，相互矛盾，报告资料残缺，漏洞百出，鉴定程序不合法，请求法院不予采信，实际上之后项目没有结束，不能作为股东比例的证明；6、对承诺书不予质证，没有关联性；7、对费用表不予质证，没有关联性；8、对中院调解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中成公司与瑞联公司是可以进行司法结算，与本案无关；9、对支付申请，原件是加盖中成公司的公章，我们认为公章是虚假的公章。股份比例来自于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因此不能以审计报告作为支付依据，不能成就杨川的股份比例基础。对申请上面加盖的公章和签字的内容合法性不予认可，从字面理解，不能成为原告认为的中成公司应当向杨川支付，签字内容没有解释该申请有向川的签字，向川没有到庭无法核实是否签字真实，我们认为即使全部真实，也不能成为原告要求中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我们认为内容没有显示出我们支付的承诺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我们签字的内容也没有要代为支付意思表示，代为支付的意思不能成为责任主体；10、对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被告向川未到庭亦未举证。 第三人瑞联公司无证据举示。 第三人中成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及证明问题如下： 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身份证明书，证明中成公司系合法的工商登记企业，具备法人资格及相关工商登记信息； 第二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协议，证明2013年4月12日中成公司与瑞联公司签订合同，中成公司是“江山壹品”项目的承包人； 第三组证据：江山壹品房建项目工程管理承包合同复印件、关于对向川承包的大邑“润州花园”施工项目相关问题处理决定的通知复印件、手机彩信截图，证明1、中成公司达州分公司将江山壹品工程项目交由向川实际施工，原告并未与中成公司签订任何协议，无合同权利义务的基础。2、向川在承包经营“润州花园”二期房屋建设期间因经营不善给中成公司造成损失和不利影响，中成公司自2015年6月1日起将承包给向川的通江县“江山壹品”房建项目的承包经营权收回公司，同时免除向川“江山壹品”项目部负责人职务，对向川对该项目的投入和由此产生的利润，用于清偿向川对公司的债务及赔偿，对公司造成的损失结算支付。3、因向川一直拒绝与中成公司协商处理“江山壹品”项目问题，中成公司至今未与向川及“江山壹品”项目工程进行结算； 第四组证据：民事判决书（2019）川1921民初650号，证明杨川于2018年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中成公司、瑞联公司主张工程款并提起诉讼，经通江法院审理并作出650号判决，并未对杨川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作出认定，因杨川与向川完成的工程价款不明确，驳回了杨川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五组证据：借款协议复印件、民事起诉状复印件、达川区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复印件、建行电子回执复印件，证明1、实际施工人向川因承包经营“江山壹品”项目工程资金紧缺，在中成公司达州分公司借款用于支付该项目的材料款、民工工资等，若原告杨川与向川对“江山壹品”项目工程合伙关系属实，则中成公司依法享有对杨川、向川主张借款返还的权利，并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2、因向川在承包大邑“润州花园”二期工程期间，给中成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高达1,700万元，中成公司已起诉并受理。杨川在本案中起诉要求中成公司承担责任既无事实基础，也无法律规定。 第三人中成公司对上述证据说明：借款协议有两份，用于“江山壹品”项目，描述的是向川缴纳管理费，没有谈到杨川的事情。 原告质证意见为：1、中成公司举示的五组证据与原告起诉有关联的只有施工合同，中成公司最清楚，对公章当时提出质疑，后来经总公司核实，总公司予以认可，确实有这么一枚印章，是有效的，目的是中成公司为了区分各项目的用章；2、其证明目的不能阻确对抗我方起诉的事实和理由。 第三人瑞联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一、二、四组证据无异议；2、对第三组通知和彩信截图，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与中成公司有挂靠关系的是向川而不是本案原告杨川；3、对第五组证据与我公司没有关联，不予质证。 休庭后，原告关于印章真伪的问题，提供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公安分局复印的不予立案通知书与中成公司达州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关于公章真伪的问题向川于2016年向达川区公安分局报案，经查该公章是真实的，系中成公司达州分公司请示集团公司同意刻制的，由中成公司达州分公司办公室统一保管使用，目的是方便分公司生产经营。 为查明案情，本院核实四川全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其出具审计报告的委托情况，该所证实：审计报告系受中成公司达州分公司的委托进行审计，其审计资料系委托方提供，委托目的是确立股东投资额，委托范围是巴中市通江县江山壹品项目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14日投资相关的财务及相关资料。审计后该所于2015年6月3日向委托单位中成公司达州分公司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同时附巴中市通江县江山壹品项目股东投资明细表，向川投资款小计4,620,659.74元，杨川投资款小计4,511,970.43元，投资款合计9,132,630.17元。 诉讼中，被告向川向本院邮寄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向川）与杨川合伙承建了位于四川省通江县“江山一品”建设工程项目，我和杨川完成绝大部分项目后，中成公司接手了我们承建的后续工程，这样我与杨川合伙事务已终止。其后，2019年8月16日我与杨川对合伙投资情况进行了清算，该工程不存在亏损，我应支付杨川投资本金5524135.43元属实。另外我本人向川在2013.11.23号借杨川现金2850000元，此款系本人向川交渠县项目保证金属实。现杨川已向通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中成公司未支付下余工程款给我，所以目前我无力向杨川支付投资款，望通江法院明查，同时请求法院判决中成公司、瑞联公司直接向杨川支付投资款5524135.43元，另加我本人借支现金款2850000元。情况说明人向川签字并加盖指印，时间为2020年1月16日。 后本院向被告向川核实该情况说明，向川证实，该情况说明系本人所写，内容属实。上述证据经各方质证，杨川意见为：对向川所写的情况说明无异议，通过该说明也印证了我们的诉讼请求；对法院核实笔录无异议，通过笔录再次证明向川、杨川与中成公司系挂靠关系，实际施工人是向川和杨川，中成公司仅收取管理费，同时中成公司接手该项目后续工程后应当锁定向川和杨川已经完成的实际工程量，并办理结算，以及支付下差的工程款。导致诉争就是中成公司不履行结算义务，导致我方当事人权利受损。中成公司意见为：对情况说明无异议，恰好证明杨川与向川内部是合伙关系，而且向川也认可合伙关系和借贷关系，杨川不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不能向公司主张权利，也说明公司接受工程后，他们合伙关系就终止了。对笔录无异议，向川与杨川合伙属实，对杨川的投资合伙资金由向川支付，他们是合伙关系，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川与我公司没有结算属实，对其他内容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另外补充一点，向川证实他和杨川是合伙关系，通过合伙清算向川应当向杨川支付合伙资金，没有法律依据向我公司主张。瑞联公司意见为：对说明载明杨川与向川之间的合伙关系因有其他证据佐证，对此无异议。但对杨川与向川之间的清算事宜属于他们内部事务，请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另外瑞联公司并没有支付义务，合伙关系属于合同关系的一种，审查处理合伙关系不应当突破合同相对性，杨川并非实际施工人；对笔录无异议，但对于笔录中向川陈述的内容，意见基本与说明质证意见一致。即杨川与向川之间的清算事宜属于他们内部事务，请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对合伙关系项下的事务，瑞联公司并没有支付义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29日，第三人瑞联公司以建设单位的名义与第三人中成公司以施工单位的名义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瑞联公司将位于巴中市通江县“江山壹品”建设项目发包给中成公司施工建设，同时约定工程概况、承包范围、承包方式等内容。建设单位瑞联公司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以及代表人徐翔签字，施工单位加盖公司印章及代表人邓舒桓、向川签字。中成公司承接该项目后交由中成公司达州分公司负责施工管理。管理期间，中成公司达州分公司与被告向川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江山壹品房建项目工程管理承建合同》，该合同从内容看性质为向川个人承包。后第三人瑞联公司与第三人中成公司又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补充附件（一），约定：此附件内容如与2013年5月3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有冲突和矛盾之处，以此附件约定为准。建设单位瑞联公司加盖公司印章以及代表人杜继平、黄光辉、徐翔签字，施工单位加盖公司江山壹品项目部印章及代表人向川、杨川签字。 被告向川承接该项目后因资金困难于2013年1月28日与原告杨川签订《四川省巴中市通江县江山壹品项目股东集资管理办法》，该协议从约定内容看实为向川与杨川合伙共同经营通江县江山壹品建设项目，协议约定：原、被告各出资600万元，各占总股份的50%。管理办法签订后，原告杨川与被告向川即合伙组织人力、物力施工完成了江山壹品项目的6号楼和9号楼1、2单元及该栋楼1、2单元之间的广场建设，后第三人中成公司于2015年6月8日因被告向川的原因将承包给向川的案涉工程承包经营权收回公司，由公司另行派人管理经营，同时免去其项目部负责人职务。至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事宜结束。在此之前即2015年6月6日，被告向川向原告书立《承诺书》一份，承诺事项为：“本人（向川）与杨川均系四川通江“江山壹品”开发项目承建合伙人，在项目承建过程中因我资金紧张于2015年6月6日项目拨款时，我提前领走工程投资240万元。为此本人自愿承诺在工程后续拨款时待杨川领齐2,303,476.59元后，我们再按各自的投资比例回收我们各自的投资款”；以及2015年6月2日第三人中成公司委托四川全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杨川、向川投资额度进行专项审计，要求委托审计单位对双方投资额度及投资金额予以区分和明确。后四川全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6月3日出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14日（记账时间），向川、杨川共向巴中市通江县江山壹品项目投资9,132,630.17元（详后附投资明细表），其中：向川投入4,620,659.74元、占投资总额的50.595%；杨川投入4,511,970.43元，占投资总额的49.405%。原告杨川于2015年6月9日根据该审计报告向第三人中成公司书立《关于通江县江山壹品项目工程款项支付的申请》，载明：一、“江山壹品”实际投入资金由杨川出资49%、向川出资51%，现正处于第一期建设施工的收尾阶段；二、现阶段四川瑞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所有工程款项均入贵公司的指定账户；三、所有资金优先保证工程民工工资、材料款及相关工程款项的支付；四、项目1＃、6＃、9＃一单元、9＃二单元及市政广场工程各自分别结算且到账后，5日内向杨川、向川指定的账户按各自所占的比例支付款项；五、涉及向川和贵公司的经济责任，贵公司固依法按照该项目有关股份约定进行资金分配，即杨川名下的资金须按时全额予以支付；六、中国工商银行常州市天安支行、姓名杨川、卡号……杨川捺印并签字确认。向川于2015年6月23日签署“同意以上申请内容”，第三人中成公司时任江山壹品项目负责人谢述安于6月25日签署“同意向川、杨川申请，并根据全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书的依据确认杨川49%的投资比例，并按此比例进行投资分配”。谢述安签字并加盖中成公司印章。后第三人中成公司一直未按该意见支付原告工程款项，现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实现其诉请。原告杨川与被告向川基于第三人中成公司的免职通知以及专项审计报告双方于2015年6月24日对合伙事务进行了全面清算并形成费用表，该表显示实收资本中原告应收合伙投资款5,524,135.43元。后原告杨川与被告向川于2019年8月16日在该表后备注：此结算表共计三页，系本人与杨川共同投资实施通江县“江山一品”所有项目的综合清算（项目利润除外）。庭审中，原告称我方提供的第三人双方于2012年4月29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是双方签订属实，其来源是向川提供，向川在协议背面已注明。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是复印件，原件在第三人中成公司处，当时委托审计是中成公司，报告出来后是中成公司江山壹品负责人谢述安通知的我，给我的复印件。提供的《关于通江县江山壹品项目工程款项支付的申请》是复印件，原件在第三人中成公司处，当时交给中成公司江山壹品负责人谢述安的，该申请被告向川与中成公司江山壹品负责人谢述安都签了意见，且中成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提供的合伙清算费用表，当时是给了中成公司江山壹品负责人谢述安一份的。第三人中成公司陈述，案涉工程承包经营权收回公司后，涉及被告向川完成的工程量公司一直未与向川进行结算。原告当庭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与己方提供的备案协议内容有出入，原告提供的合同有时间，备案合同没有时间。原告提供的合同是复印后又加盖鲜章，备案合同是加盖的公司合同专用章以及公司鲜章。原告提供的合同有向川签字，备案合同没有向川签字等，但合同约定内容是一致的；专项审计报告不是我公司委托审计的；支付申请加盖的公司印章不是我公司真实的印章，合伙清算费用表没有给我公司抄送，但认可谢述安是本公司职工，当时是公司派驻通江县江山壹品项目负责人。同时提出对涉及原告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关于通江县江山壹品项目工程款项支付的申请》加盖的中成公司印章真伪申请鉴定。后原告提供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区公安分局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与中成公司达州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本院核实四川全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专项审计报告委托情况的资料，第三人中成公司质证认可案涉合同与申请加盖公司印章属实并放弃鉴定申请，亦认可专项审计报告委托属实。第三人瑞联公司陈述案涉工程与中成公司签订合同属实，并备了案，两份合同公章虽有出入，但合同内容是一致的；专项审计与支付申请我公司不知情。诉讼中，被告向川本人书立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原告杨川与被告向川系合伙关系，共同投资合伙修建该项目部分工程，后中成公司接手该项目后续工程，向川与杨川合伙事务即终止。终止后双方对合伙投资情况进行了清算，向川应当支付杨川投资本金5,524,135.43元的事实。 同时查明：2016年，第三人中成公司与第三人瑞联公司就上述案涉工程结算发生争议起诉到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经中院调解处理，并制作（2016）川19民初31号民事调解书对此予以确认。调解书确认：第三人中成公司承建的江山壹品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共计79,598,722.82元，第三人瑞联公司已支付54,295,983元，实欠22,902,739.82元，此款在2018年4月1日付清。庭审中，第三人中成公司、瑞联公司均陈述属实，涉及该调解书的内容正在履行中，但没有履行完毕，具体履行多少需要核实。 另查明：原告因未收到相关工程款项于2019年向本院起诉瑞联公司、中成公司与向川，要求1、确认中成公司在瑞联公司处应收的工程款中的700万元归原告所有；2、瑞联公司、中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700万元。后经本院审理认为，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价虽包含在中成公司总结算的工程范围，但对原告和向川共同实施完成的工程价款因向川未到庭其工程款不明确，主张700万元工程款的证据尚欠充分，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川192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诉请。 还查明：被告向川与第三人中成公司除涉及通江县江山壹品工程项目外，还承包经营大邑“润州花园二期”项目，在承包期间双方发生纠纷，第三人中成公司于2019年11月向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起诉，目前案件正在审理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告作为合伙事务相对人是否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相对人之外的人承担责任，二是原告根据现状主张其投资款是否成立。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中，原告杨川与被告向川合伙经营就向川挂靠于第三人中成公司承包的通江县江山壹品建设项目，并约定各出资多少资金。后双方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实施合伙事务，至被告向川与第三人中成公司解除挂靠，收回项目经营权，双方合伙事务即行终止。终止后双方按照合伙协议清算，根据原告提供的清算表，即费用表显示杨川实收资本为5,524,135.473元，经被告向川书写的书面情况说明确认双方通过合伙清算后，向川应当向原告杨川支付投资款5,524,135.473元，但并未说明因合伙事务应收债权多少，杨川本人应收入多少，其后杨川虽对该费用表进行说明，称清算表载明的60,864,369.17元系甲方（第三人中成公司）前期拨款和我们（杨川与向川）的投资款之和，60,280,250.09元系项目上的各项开支及我们提前拿出投资款之和，584,119.08元系当时出纳手里的现金结存。在我和向川合伙清算时，甲方只是拨付70%左右的工程进度款，（杨川与向川）未与甲方结算。而第三人中成公司在收回项目经营权之前，根据杨川和向川的合伙事务，即对其合伙承建的部分项目工程投入进行专项审计，对杨川和向川投资额度及投资金额予以明确和区分，之后三方拟定工程款项支付的申请,约定:同意向川、杨川申请，并根据全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书的依据确认杨川49%的投资比例，并按此比例进行投资分配。根据该约定，实际是向川和杨川的内部合伙事务已经结束，在双方清算过程中对外就合伙事务涉及的关联方即相对应的第三方，达成新的协议即作为合伙事务的挂靠方同意按照双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此时已经就合伙事务转化为支付款项的区分性，从另一角度讲，向川和杨川合伙系内部关系，对外第三人中成公司基于合同权利义务原因下差原、被告合伙事务的工程款项，其当时第三人中成公司是作为合伙事务的相对人（债务人）达成的协议，故原告主张要求第三人承担合伙事务下差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其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须以被告向川与第三人中成公司就挂靠项目进行结算为前提，现在原告直接要求中成公司承担投资款的支付责任条件未成就。按第三人中成公司辩称公司签署意见和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既不是承诺，也不是担保，更不是代为支付，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第三人中成公司决定终止与向川业务往来之前，已经明知向川承建的项目工程是与他人合伙，基于该原因才专门就合伙投资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后根据专项审计确认向川和杨川的投资分配问题，同时根据其收回项目经营权，也应当与向川就挂靠建设情况予以结算，但本案中，第三人中成公司接手该工程后既未与向川进行结算，也未与向川和杨川一起办理结算，仅同意按投资比例分配，显然有违常理。退一步讲，姑且按第三人中成公司辩称向川不与其结算，原因是向川领取的工程款以及其借款已经超出案涉项目的工程款总额，为此双方还在诉讼，但这仍不能阻却双方必须应当进行结算，否则于向川、第三人中成公司自己均不公平，同时依据法律规定，向川怠于行使与第三人中成公司办理结算事宜，作为合伙事务的相对人即原告亦可行使代位权，就合伙事务的财产与第三人中成公司办理结算，至于结算后，第三人中成公司是否已足额支付，还是向川款项是否领超，原告亦可根据结算情况和合伙协议向关联方主张权利，其与第三人中成公司协议按投资比例分配不无关系，故第三人中成公司应当积极配合或督促原告或被告向川就其双方合伙事务办理工程结算，否则己方的合法权益难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亦难以维护。对要求第三人瑞联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虽第三人瑞联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业主和已与第三人中成公司通过诉讼办理了结算，但其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且其欠付工程款数额未查明，故原告主张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原告根据现状主张其投资款是否成立。因原告杨川与被告向川就合伙事务终止后双方通过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被告向川应当向原告支付投资本金5,524,135.473元，对该事实被告向川予以认可，故现原告要求被告向川立即支付其下差投资本金5,524,135.473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向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川合伙投资款5,524,135.473元； 二、驳回原告杨川对第三人四川瑞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469元，由被告向川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蛟 人民陪审员 唐 晶 人民陪审员 刘晓梅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