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13行终1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女，生于1977年11月8日，汉族，住蓬安县，公民身份号码5129261977××××××××。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蓬安县公安局，住所地蓬安县相如镇文君路283号。 法定代表人何振宇，局长。 委托代理人胡博文，男，汉族，生于1986年7月28日，住四川省汉源县，法制大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唐治民，四川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华与被上诉人蓬安县公安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行政赔偿一案，其因不服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行初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陈华、被上诉人蓬安县公安局的出庭负责人副政委王光辉及委托代理人胡博文、唐治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陈华系蓬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蓬安县人社局）职工。2018年11月13日14时45分左右，陈华在蓬安县人社局201办公室向本局局长刘某反映同事党喜梅等作伪证并要求进行处理，同事朱某认为陈华反映的情况应该由专门的机关处理，陈华遂对朱某进行谩骂，并将前来办事的群众拿来的资料文件向朱某扔去，后又冲至301办公室用手殴打同事党喜梅，造成党喜梅头部受伤，党喜梅向蓬安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蓬安县公安局指令北城派出所出警处置。处警民警将陈华传唤至北城派出所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同时，北城派出所对受害人党喜梅、证人奉某、胡某、伍某、何某、蒋某1、朱某、王某、冉某、肖某等人进行了询问，取得了上述人员的询问笔录，证人刘某对事件也作出了说明。 蓬安县公安局在办理案件过程中，认为陈华的行为导致他人受伤并影响了蓬安县人社局的办公秩序，其违法行为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遂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将对陈华的询问查证时间延长至24小时。陈华于2018年11月13日15时30分被传唤到北城派出所，至2018年11月14日凌晨2时26分离开。 蓬安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蓬公（北）行罚决字[2018]5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陈华于2018年11月13日在蓬安县人社局201办公室内对同事无故进行谩骂，并将前来办事的群众提交的工资表等资料无故甩扔，后又窜至301办公室无故对同事进行殴打，造成同事受伤并影响办公秩序，构成寻衅滋事，决定对陈华行政拘留十四日。 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北城派出所民警向陈华告知了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其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2018年11月14日，蓬安县公安局作出蓬公（北）行罚决字[2018]5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决定对陈华行政拘留十四日。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还告知陈华如对处罚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陈华对处罚决定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 另查明，蓬安县公安局对党喜梅的头部伤情检验结果为：左顶部……圆形头皮血肿，直径1.2㎝，触后痛明显，自述头昏头痛。2018年11月15日，蓬安县人民医院诊断党喜梅为脑震荡，建议休息一周。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本案蓬安县公安局作为负责治安管理工作的一级公安机关，对于发生在其辖区范围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有权实施行政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本案中，蓬安县公安局提交的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陈华于2018年11月13日下午上班时间在蓬安县人社局办公室内对同事进行谩骂殴打并致一同事受伤的事实，也能证明陈华的行为影响到了蓬安县人社局正常的办公秩序。蓬安县公安局在对陈华作出处罚决定前，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有关规定，履行了立案、传唤、调查取证、告知等行政处罚程序。据此，蓬安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结合相关案件事实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符合法定程序。陈华要求撤销蓬安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华要求蓬安县公安局给予行政赔偿理由亦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华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陈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行初49号行政判决，请求撤销蓬公(北)行罚决字[2018]5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依法确认被上诉人蓬安县公安局对上诉人采取的行政拘留行为违法。3、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3986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有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包括决定案件根本性走向的几处关键性证据和质疑）未作任何评判，该判决明显不公。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被上诉人的证据当庭进行了质疑并提交了证据，在庭审现场和庭审后，亦向法院递交了质证意见书和其他有关证据，一审判决即使不采信该质证意见和证据，也应当释明不予采信的理由。具体表现如下：1、未对证人胡某的通话录音当庭质证。4月3日开庭时，上诉人向法院当庭提交了该关键证据，但法院既不让被上诉人质证，也不审查该证据，当即就否定了该证据的真实性。此种做法难以服众，且违背了举证的相关程序规定。2、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请求确认蓬安县公安局的行政拘留行为属违法行政的申请书。一审法院对未此项请求作出裁判，有违根据诉讼请求予以相应裁判的基本规则。3、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蓬安县拘留所的有关证据。一审法院表示上诉人可以自己取得，但被上诉人则坚持要求法院或律师才能调取。因此，在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的推诿中，这些关键证据至今未能取得，一审法院有违应根据上诉人申请调取相关证据的规定。 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认定被上诉人行政处罚决定正确的证据不足，显失公正。1、对方有错在先且长期未处理问题，是引发纠纷的关键。上诉人当天反映的相关问题都属该局局长职责范围内能够处理的，但该局局长再三推卸，一直未作出处理，而朱某股长有失公正的帮腔则火上浇油导致争执加剧。这是普通人在面对工作人员一再不作为时都可能有的正常情绪反应，但被过度引申夸大。当上诉人上楼与问题所涉人员，即第三人党喜梅理论时，对方先动手殴打上诉人并多次踢踹上诉人，因此，此纠纷乃事出有因且属于同事之间的轻微争执。 2、被上诉人作出治安处罚认定事实不清，既无客观录音和视频作依据，也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10名证人证词相互串通，内容互相矛盾；民警询问和证人证言编造作假；笔录基本信息出现明显的相互冲突……针对上诉人的当庭质疑，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拒不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因此无论从程序上的“硬伤”而言，还是内容上的“失真”来说，被上诉人所作出的处罚都没有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属于滥用职权具有报复性的加大执法力度，有违行政行为的合理性和比例原则。 3、第三人党喜梅受伤无合理证据支撑。第三人党喜梅的丈夫罗凡与公安局法医伤检室存在利害关系而没有回避，伤检记录不具有真实性，因此应当由各方共同推选的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两份伤情证明与党喜梅自述之间相互矛盾，不合常理、不合逻辑，同时，鉴定并未说明出现了可以量化的实质性伤害，而多为第三人的自述，其证明力可疑，此外，县医院证明是在被上诉人已经作出行政处罚之后的第三天，从时间上来说，是属于无效证据。 4、证人蒋某2等与第三人党喜梅关系亲密，与上诉人一直存在着矛盾。其证人证言没有做到中立客观，缺乏真实性和可信度，不排除其为达到打击排挤上诉人的目的作伪证。 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蓬安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错误。被上诉人在办案程序上明显存在多处严重违法情形，证据显示有构陷嫌疑，因此其所作出的行政拘留行为属非法。 1、被上诉人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应当回避而未回避。本案出警单位为莲安县北城派出所，报警人党喜梅的丈夫罗凡于2014年起就在该所工作，后又调入蓬安县公安局刑侦中队任中队长。对党喜梅作询问笔录的民警王帮春是城北派出所刑侦中队中队长，雷武州、周进是北城派出所副所长。10名办案人员中，有8名任职于北城派出所。党喜梅及其丈夫罗凡与本案的办案民警及单位明显存在着影响案件公正处理的关系。原告提出回避申请但遭到不合理的拒绝。 2、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询问，在未履行有关手续情况下就违法留置超过八小时。案卷显示，第109页《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书》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该页码有更改痕迹。但《呈请延长询问查证时间报告书》两页和刘某局长的《情况说明》两页页码均全新，此后的页码全部有更改，由此可知，这全新的四页系11月15日后所补。在上诉人的询问笔录顶端有北城派出所唐成于11月13日签批的延时记录。但在被告提供的三个光盘中，原告于14日凌晨去拘留所前在询问笔录上签时间时，显示该页顶端并没有唐成的签字。很显然，唐成的延时签批记录明显属事后伪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询问留置非法，行政处罚非法。作为“看得见的正义”，该处罚在程序上存在如此重大且明显的不正当之处，一审法院对此确置若罔闻，让人费解！ 3、被上诉人对第三人党喜梅的询问未在办案区办案。事发当天，上诉人多次向北城派出所民警反映第三人党喜梅殴打上诉人，派出所表示党喜梅也要一并调查。当时党喜梅作为嫌疑人，根据《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规定》第57条等规定，应当在办案区询问。但办案人员却在二楼办公区办公室内作询问笔录，其办案程序严重违法。 4、被上诉人集中证人作询问笔录，严重违反法律规定，造成证人证言相互串通严重失实。根据《办案规定》第58条等规定，询问证人应该分开个别进行。2018年11月13日当天，所有证人与当事人都是集中在二楼办公区两间办公室内接受询问，且证人还在楼道间相互沟通交流。被上诉人搜集证据的手段和方式违法，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纠正并问责。 5、《呈请行政处罚报告书》在时间和领导意见签字上存在程序违法。案卷第3页《呈请公安行政处罚报告书》的正文内容为13日机打，公安局法制科审核意见与公安局领导批示意见日期为14日机打，唯有名字是手写。当时案子询问时已是凌晨，公安局法制科与领导不可能当天晚上均在值班，且未见有值班记录证据予以佐证。可见，审批意见是13日晚事先打好，名字是事后第二天上班才补签的，因此其办案程序明显违法。 6、副政委签批无效。《呈请公安行政处罚报告书》的领导批示一栏是“王光辉”，王光辉现任蓬安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副政委，并非公安机关责任人，也不是副局长，政委是专门负责思想政治、队伍建设的行政领导，无权签批行政处罚决定，故王光辉所签行政处罚报告书无效。 7、行政机关负责人庭审未出庭，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公通字[2006]12号公安机关执行《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第14条，对未经行政复议的行政诉讼案件，由作出处罚决定的公安机关负责人和原办案部门的承办民警出庭应诉。但当天出庭的既不是公安机关负责人，也不是承办民警，同时，也未当庭出示公安机关负责人的委托书，也没有按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派出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因此，被上诉人当天未按规定派出相关人员出庭既违反法律规定，同时是对法律和法庭显而易见且完全无视的蔑视。 8、被上诉人存在徇私枉法包庇第三人党喜梅的嫌疑。在被告提供的光盘中，北城派出所民警在去拘留所的路上，干警对话内容表明：“不处罚党喜梅，是因为怕得罪领导，对不起兄弟”，由此可见，办案民警具有徇私舞弊，滥用职权的行为和事实。 9、根据相关规定，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应当适用调解程序，但被上诉人未组织实施，更没询问记入笔录，直接滥用权力对上诉人进行打压。 四、一审法院和被上诉人适用法律法规错误。 本案对案件定性存在明显错误，把一件普通纠纷定性为寻衅滋事是不适当的，从而导致了适用法律错误。 五、关于其他事项的说明。 1、上诉人在开庭前、开庭中、开庭后，以电话、书面的形式多次向一审法院表明，与代理律师冉彤已经解除了委托代理关系。但法院仍在判决书中将冉彤律师与上诉人认定为代理关系，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各种意见、请求漠不关心，敷衍了事，其不作为从此细小情节中可见一斑。 2、上诉人从3月22日阅卷之日起，就一直不断向一审法院申请拷贝3个光盘内容进行质证，都始终没被允许。4月3日开庭当日只在庭上演示了一下3张光盘能否播放得出来，播放约5分钟就结束。此后，上诉人继续申请拷贝，一审法院则勉强同意在庭审室播放，始终拒绝上诉人拷走光盘仔细质证。 综上可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严重的工作作风问题，被上诉人蓬安县公安局在作出处罚决定时程序严重违法，滥用职权肆意打压纠纷相对人，置公平正义于不顾，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蓬安县公安局答辩称：一、上诉人陈华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陈华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11月13日15时许，陈华在蓬安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201办公室以找本局局长要求处理同事作伪证为由，对该办公室内的同事进行无故谩骂，并将前来办事的群众提交的工资表等资料无故甩扔，后又窜至30l办公室无故对同事党喜梅进行殴打，造成同事党喜梅受伤并严重影响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的办公秩序。被上诉人在依法收集了陈华的陈述和申辩、被侵害人党喜梅的陈述、证人证言、伤检记录、病情证明书等证据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陈华作出了行政拘留十四日的处罚决定。 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陈华作出的行政拘留决定程序合法。本案由被侵害人党喜梅向11O指挥中心后，指派蓬安县公安局北城派出所处警，经我局民警出示工作证件后口头传唤陈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因该案案情复杂，违法行为依法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我局依法将对陈华的询问时间延长至二十四小时；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告知对陈华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法嫌疑人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依法告知陈华如对处罚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我局在对该案查处过程中，终坚持了依法办案，无论是受案、传唤、询问、接受证据，还是告知、处罚、决定、执行，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于上诉人陈华执行拘留决定的蓬安县拘留所调取了其拘留期间的档案资料，其中入所健康检查表中，除上诉人自诉有一处陈旧伤外，并无其他伤情。在入所和处所的两次谈话记录中，上诉人陈华也未反映其受伤的事实。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程序问题。1、上诉人申请追加被打者党喜梅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党喜梅未参加诉讼，是否存在程序不当。由于公安对上诉人行为定性为寻衅滋事，按照寻衅滋事的定义，其主要是指行为人无事生非，故意扰乱社会公共秩序，侵犯的是社会秩序，因而可对党喜梅不予追加。2、对胡某的通话录音一审未质证的问题，查阅一审庭审笔录，上诉人提出的胡某通话录音是一审庭审后，拷贝给法庭。由于上诉人举证期限在开庭前，庭下拷贝给法庭已超过一审举证期限，一审未质证未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被诉行政处罚的程序问题。1、办案人员回避问题，由于被打的党喜梅丈夫原系办案的蓬安北城派出所工作人员，后调入蓬安县公安局刑侦工作。因此上诉人认为由北城派出所办案不妥，应由市局办理此案。对此，依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回避的对象是公安机关办案人员，不是办案机关，同时对于办案人员的回避要求是当事人的近亲属，或有案件有利害关系。虽然上诉人提出了被打者党喜梅的丈夫是北城派出所原干警，但办案人员并非其亲属，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利害关系，不具有回避情形。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2、对上诉人的询问是否超过法定时限问题。根据对上诉人陈华第一次询问笔录的记载，其签字确认的询问时间是从2018年11月13日15时40分到2018年11月14日2时26分，时长为10小时46分。依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五条“对被传唤的违法嫌疑人，应当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案情复杂，违法行为依法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的规定，由于上诉人被给予拘留处罚，因此对被上诉人的询问时间未超过法定的最长时限。3、对党喜梅的询问未在办案区域内进行的问题。由于本案中，党喜梅未作为违法嫌疑人，而是作为证人，其询问方式依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并未限定在公安机关办案场所，因此在办公区域询问并无不当。4、关于被上诉人对证人询问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上诉人提出证人询问违法的问题主要在于认为证人询问系集中询问，未分别询问，询问时间地点存在造假。经核实，虽然被上诉人制作的笔录中存在一定瑕疵，但该瑕疵尚不足以证明其程序违法。同时，依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询问时，可以全程录音、录像，并保持录音、录像资料的完整性”的规定，对询问并未要求强制录音录像，因而被上诉人未提供对证人询问的影响资料并未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因此，对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对证人询问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支持。5、处罚决定的签批程序问题，该签批程序系单位内部的管理程序，不属于行政行为司法审查范畴；其次，关于签批时间和签批人员，时间上并无矛盾，上诉人认为补签没有事实依据，王光辉为局领导，按照领导职责分工有权签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6、对轻微治安案件未适用调解的问题。依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对治安案件可以进行调解，但并未规定该程序是必经程序。同时从对上诉人陈华的询问记录看，在询问中其并未表述调解的意愿，因此，公安机关未进行调解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处罚所涉及事实和法律适用问题。1、上诉人提出的相对方有过错的问题，由于上诉人提出的党喜梅作假证的问题没有查实，且即使存在作假证也应依法处理，朱某和刘某局长的言语也无过激之处，均是劝解上诉人依法行使权利，因此其提出的相对方有过错的事实不能成立。2、关于党喜梅受伤的事实问题，公安机关制作了人体损伤检验记录，但未对伤情等级作出认定，因而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不是必须鉴定的范畴。3、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亦受到党喜梅殴打的事实，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其执行拘留决定的蓬安县拘留所调取了其拘留期间的档案资料，根据该档案资料并未显示上诉人被打受伤的相关事实，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4、对上诉人行为定性是否准确，处罚是否适当的问题。公安机关对上诉人行为的定性为寻衅滋事行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的行为主要为在办公场所撒泼耍浑和殴打他人，办公场所为公共场所，其行为影响到他人，扰乱了公共秩序，因此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结合上诉人的行为情节，被上诉人对其给予14日的行政拘留处罚也是适当的。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红 审判员  庄娟 审判员  石炜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