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建林，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洽文，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娜，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锦州，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静，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淡璇，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城华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建昌镇206国道北段。法定代表人：何爱仙。原审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绿茵路129号联发广场43楼。法定代表人：肖晓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坤，男，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中大道166号华兴文化广场2号楼1层、13层至17层。负责人：罗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坤，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新瑞，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温建林因与被上诉人薛锦州、原审被告南城华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物流公司）、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邦财险公司）、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恒邦江西公司）、李新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3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建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薛锦州对温建林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薛锦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重新划分错误，薛锦州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至少是主要责任。温建林一审时申请调取交警事故处理卷宗，从卷宗中的证据材料，以正常的法律思维分析，本次事故是薛锦州违法违规通行引发的，薛锦州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至少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事故现场视频细节、薛锦州询问笔录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二项“交通事故基本事实”记载，基本可以还原事故的经过。温建林驾驶货车行驶在最靠近中间绿化带的车道上，薛锦州驾驶摩托车行驶在温建林货车的右前方，薛锦州变更车道时未注意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左转弯时，没有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薛锦州明显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温建林负本事故的全部过错，薛锦州在本事故中无过错的结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并应重新对本事故双方存在的过错作出认定，薛锦州的违法行为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至少是主要责任。（二）一审判决对薛锦州的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有误。首先是护理费方面，一审判决依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计算本案护理费，但上述《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自2018年4月25日起施行，适用于施行之日起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6年10月19日，不适用本纪要。本案护理费应按《潮州中院疑难问题解答》关于护理费的规定计算。其次是交通费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薛锦州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交通费依法不应予认定。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方面，一审判决参照配制单位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以下简称博尔特公司）的意见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对温建林明显不公平。本案博尔特公司作为假肢销售机构，存在利害关系，且其没有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资质，也未能提供《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认定证书》，其出具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另，一审法院要求本案鉴定机构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东方鉴定所）就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年限及更换次数出具《复函》，但一审判决书对此只字不提反而采纳无配置机构资质的销售单位意见，明显不当。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温建林的上诉请求。薛锦州辩称，温建林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一）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2016第T001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温建林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薛锦州无责任。对此，温建林未在规定时间内申请复核，视为其认可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且根据交警案卷资料及现场的视频可见，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温建林。但一审法院重新认定薛锦州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已是对薛锦州极为不公，薛锦州考虑到为了减少讼累，加快案件进展，才在上诉期间内没有提出上诉请求，故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温建林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或者至少是维持原判。（二）本案《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是经法院指定的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温建林虽提出异议，但对其主张均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2017年9月29日出具的《关于薛锦州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情况说明》，依法可作为认定薛锦州损失的依据。2019年8月13日东方鉴定所作出的《复函》并无鉴足人员签名，该《复函》可能背离原鉴定人员所作出的鉴定初衷，无法真实反映薛锦州鉴定时的真实伤情需要。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公平处理，不予认定2019年8月13日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复函》是完全正确的。（三）薛锦州的护理费、交通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薛锦州已提供必要、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四）根据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的规定，温建林需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诉讼费应由温建林承担。华宇物流公司辩称，根据华宇物流公司和温建林签订《购车合同》，温建林是本次交通事故车辆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辆实际所有人，故应由温建林承担责任。且根据已生效的（2016）粤5203号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同是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温建林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与支配者，应对事故承担一切责任。2016年4月12日，温建林与李新瑞签订《协议》约定车号为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系两人共同所有，事故发生后又签订《分车协议》，明确事故责任由两人平分，基于此应由李新瑞与温建林共担责任。至于薛锦州的损失是否合法以庭审意见为主，其损失应由恒邦江西公司承担。恒邦财险公司与恒邦江西公司共同辩称，（一）薛锦州因本案事故造成的人身伤害损失经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已超保险限额，恒邦财险公司与恒邦江西公司已履行全部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薛锦州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予以维持。本案事故发生后已由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温建林未对该认定结果申请复核可见其同意该结果，现又主张薛锦州承担主要甚至全部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残疾辅助器具费已由鉴定机构出具专业意见，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机构的意见没有过错。薛锦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温建林、华宇物流公司、李新瑞赔偿薛锦州各项损失2779954.14元；2.判决恒邦财险公司与恒邦江西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温建林、华宇物流公司、李新瑞、恒邦财险公司及恒邦江西公司承担。在薛锦州与恒邦财险公司与恒邦江西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温建林、华宇物流公司、李新瑞赔偿薛锦州各项损失1659954.14元（重审期间变更为1780056.2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温建林、华宇物流公司、李新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6年10月19日10时多，温建林驾驶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S335线自潮州往揭阳方向行驶，行驶在最靠近中间绿化带的车道上，10时34分许，当行至该路潮安区凤塘镇三环路交叉路口处时，适遇薛锦州驾驶挂牌粤U*****号二轮摩托车同向行驶在其右前方为避让前方路面施工障碍从驶入靠近中间绿化带车道并往三环路口左转，因温建林疏忽大意，未发现右前方左转车辆，薛锦州也疏忽大意，遇前方路面有障碍物未在确保安全前提下借用相邻车道通行、转弯，致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碰撞到薛锦州所骑二轮摩托车，后又碾压到薛锦州身体及二轮摩托车，造成薛锦州受伤及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温建林驾驶车辆上路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所驾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过错；薛锦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驾驶使用其他车辆号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但其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在本事故中无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温建林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薛锦州无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受害人薛锦州，身份情况同上，非农业户口，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6年10月19日至2016年11月18日在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行双下肢截肢术，住院30天，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双下肢毁损伤：⑴双侧胫神经、腓总神经、腘动脉断裂、挫伤；⑵左髌骨开放性骨折；⑶左股骨外侧髁撕脱性骨折；⑷左胫腓骨上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⑸左外踝骨折并左踝关节脱位；⑹右跟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⑺右足跖跗严重骨折脱位；⑻右胫后神经、胫后动脉断裂；⑼左小腿、足大面积肌肉糜烂；⑽右小腿腓肠肌断裂、右小腿、足皮肤软组织大面积剥脱伤；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4.高乳酸血症；5.双侧下颌第三磨牙近中水平阻生；6.智齿冠周炎。出院医嘱：1.继续加强双下肢功能康复锻炼；2.择期行双下肢假肢安置等；3.加强营养等治疗；4.如出现术口破溃，必要时需多次手术清创；5.口腔科门诊随诊；6.骨外科随诊。此后因右大腿中下段截肢术后残端皮肤软组织坏死并感染，薛锦州又于2018年10月6日至17日、10月30日至11月24日二次到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手术清创。经薛锦州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东方司鉴所对薛锦州的伤残等级等项目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5月3日做出东方司鉴［2017］临鉴字第2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薛锦州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2.被鉴定人薛锦州无后续治疗费，康复费3000元。3.被鉴定人薛锦州的误工期18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建议：增加营养费1800元；住院期间的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60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4.被鉴定人薛锦州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可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酌情掌握。东方司鉴所于2017年9月29日就薛锦州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酌情掌握情况作出答复，具体费用建议如下：1.左大腿假肢价格为49800元，右大腿假肢价格为48600元；2.假肢更换周期为四年更换一次；3.假肢赔偿期限可参照广东省最近公布的男性平均寿命。薛锦州的家庭情况：父薛锡波，1948年6月生，非农业户口；母许楚云，1950年11月生，非农业户口。薛锦州的父母共生育四名子女（其中一女儿于2013年因病死亡）。薛锦州与其配偶生育三名子女，长子薛丁浩，2001年11月出生；次子薛丁涛，2003年4月出生；女儿薛晓儿，2000年8月出生。（四）医疗费：84290.39元。薛锦州主张：一审请求72629.13元，重审变更请求为98519.99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薛锦州事故发生后在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为60029.13元，后因截肢术口破溃需手术清创又于2018年10月6日至17日、10月30日至11月24日两次到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分别产生医疗费8801.37元、15459.89元，医疗费用共计84290.39元，有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病人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证明，可予确认。薛锦州主张的外购白蛋白费用12600元未能提供相应票据，主张2018年10月2日至5日的住院医疗收费票据1629.6元虽有提供票据，但未能提供病历资料佐证，且票据上记载结算方式为城乡居民医保（自费），故该二部分费用主张依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五）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薛锦州主张：一审请求3000元，重审变更为6900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薛锦州首次住院30天，后又两次术口破溃手术清创住院11天和25天，住院天数共66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6600元。（六）营养费：1800元。薛锦州主张：1800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参照《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建议增加营养费1800元，故薛锦州主张营养费1800元,可予认定。（七）护理费：21600元薛锦州主张：一审请求15600元，重审变更为27900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薛锦州的护理期限和护理依赖程度参照《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护理期90天，住院期间的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60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住院期间护理费每人每天按150元计，出院后护理费每人每天按120元计，加上两次手术清创住院共36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故护理费应为30×2×150+60×120×1+36×150×1=21600元。（八）误工费：21000元。薛锦州主张：3500元/月÷30天×180天=2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误工期参照《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为180日，薛锦州主张误工费标准为每月3500元，未超过《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8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8258元/年的标准，可予照准，故薛锦州的误工费认定为21000元。（九）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7375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1425元，合计1008975元。薛锦州主张：残疾赔偿金40975元/年×20年×90%=7375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7846.3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认定如下：关于残疾赔偿金，薛锦州系汕头市城镇居民，事故发生地在潮州市，计算标准依其主张按2017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40975元计，其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指数90%，计算20年为73755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薛锦州之父薛锡波在其定残时68周岁计算12年，计算标准按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一般地区28875元计，3人共同赡养按三分之一计，为103950元；母许楚云在其定残时66周岁计算14年，为121275元；长女薛晓儿在其定残时16周岁计算2年，夫妻二人共同抚养按二分之一计，为25987.5元；长子薛丁浩在其定残时为15周岁计算3年，为38981.25元；次子薛丁涛在其定残时为14周岁计算4年，为51975元。因薛锦州的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薛锦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其定残后的前四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元/年×4年=115500元，父薛锡波其余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9300元，母许楚云其余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6625元，可支持被扶养人生活共计271425元。计入被扶养人生活费后残疾赔偿金总额为1008975元。（十）康复费：3000元。薛锦州主张：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参照《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薛锦州主张康复费3000元,可予认定。（十一）残疾辅助器具费：804400元。薛锦州主张：1335440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其首次安装双假肢费用115600元有安装证明和发票为据，足以认定。后续假肢配置费用参照东方司鉴所和配制单位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的意见，左大腿假肢价格为49800元，右大腿假肢价格为48600元，假肢更换周期为四年更换一次，假肢赔偿期限参照广东省男性平均寿命73岁需更换7次，认定为688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认定为804400元。薛锦州主张安装假肢期间的住宿费、陪护费合计302400元，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十二）交通费：1980元。薛锦州主张：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薛锦州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依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物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其住院66天，每天市内交通费30元计，可予持交通费1980元。（十三）鉴定费：2700元。薛锦州主张：2700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鉴定费属于薛锦州请求赔偿的合理必要费用支出，且有鉴定费发票为据，故按发票数额认定为2700元。（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薛锦州主张：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综合考虑薛锦州的伤残等级及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万元。（十五）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温建林已垫付薛锦州医疗费38000元。在诉讼过程中，恒邦财险公司、恒邦江西公司与薛锦州达成调解协议，自愿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薛锦州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17000元（已赔付到位，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康复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其中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赔偿限额、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薛锦州12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薛锦州997000元）。（十六）机动车使用人、其他赔偿义务主体及相互之间关系：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事故时驾驶人为温建林，车辆实际支配人为温建林和李新瑞，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华宇物流公司；悬挂粤U*****号牌的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时驾驶人为薛锦州。（十七）保险主体及内容：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恒邦财险公司、恒邦江西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计免赔率险等，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9月6日0时起至2017年9月5日24时止。（十八）事故主体的过错情况：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警大队原认定温建林负事故全部责任，温建林虽没有在规定期限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议，但在一审中提出异议并申请向交警部门调取案卷材料。经向潮安交警凤塘中队调取了本案交通事故有关现场图、现场拍照、监控视频和当事人笔录等案卷材料，并经开庭质证，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薛锦州除认定书认定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使用其它车辆号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违法行为外，还存在“遇前方路面有障碍物借用相邻车道通行、进入路口转弯时，疏忽大意，未在确保安全前提下通行”情形，该行为违反《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这一过错与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综合全案情况，变更认定温建林对本案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薛锦州承担次要责任。（十九）薛锦州的诉讼请求：薛锦州在诉讼过程中多次变更诉讼请求，在薛锦州与恒邦财险公司、恒邦江西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前，诉讼请求：1.判令温建林、华宇物流公司、李新瑞赔偿薛锦州各项损失2779954.14元；2.判令恒邦财险公司、恒邦江西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温建林、华宇物流公司、李新瑞恒邦财险公司及恒邦江西公司承担。在薛锦州与恒邦财险公司、恒邦江西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后，最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温建林、华宇物流公司、李新瑞赔偿薛锦州各项损失1659954.14元（重审期间变更为1780056.2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温建林、华宇物流公司、李新瑞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温建林驾驶车辆上路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疏忽大意，未发现右前方左转车辆，且所驾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其过错是造成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薛锦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使用其它车辆号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且遇前方路面有障碍物借用相邻车道通行、进入路口转弯时，疏忽大意，未在确保安全前提下通行，其过错也是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温建林应对薛锦州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恒邦财险公司、恒邦江西公司作为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薛锦州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李新瑞与温建林是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支配人，南城华宇物流有限公司是该车的登记车主、挂靠人，依法应对薛锦州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薛锦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956345.39元(其中医疗费84290.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营养费1800元，三项合计92690.39元；护理费21600元、误工费21000元、残疾赔偿金1008975元、康复费3000元、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19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04400元，七项合计1863655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合计1986345.39元。薛锦州的医疗费用部分三项合计92690.39元，应由恒邦财险公司、恒邦江西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万元，超过部分82690.39元，按温建林责任比例70%计为57883.27元，由恒邦财险公司、恒邦江西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偿。薛锦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由恒邦财险公司、恒邦江西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薛锦州的伤残部分七项损失合计1863655元，应由恒邦财险公司、恒邦江西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8万元，超过部分1783655元，按温建林责任比例70%计为1248558.5元，应由恒邦财险公司、恒邦江西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偿942116.73元,剩余部分306441.77元由温建林赔偿，抵除已垫付的38000元，温建林尚应赔付268441.77元。李新瑞与温建林合伙经营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华宇物流公司是该车的被挂靠人，依法应对温建林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恒邦财险公司、恒邦江西公司在本案中依法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薛锦州112万元，双方已于2017年10月21日达成调解协议，由恒邦财险公司、恒邦江西公司赔偿薛锦州1117000元并已履行完毕，薛锦州声明不再就本案事故向恒邦财险公司、恒邦江西公司主张权利。该协议符合自愿合法原则，也不损害其他当事人的权利，应予确认合法有效。薛锦州自愿同意恒邦财险公司、恒邦江西公司减少赔偿3000元，依照权利处分原则，不得再向其他当事人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温建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给薛锦州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68441.77元；（二）李新瑞、华宇物流公司对上项判决确定温建林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薛锦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温建林、李新瑞、华宇物流公司负担1842元，薛锦州负担7558元。温建林、李新瑞、华宇物流公司负担的受理费1842元由薛锦州预交垫付，温建林、李新瑞、华宇物流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薛锦州。薛锦州多预交的受理费4999.77元可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事故中温建林承担主要责任，薛锦州承担次要责任是否合理。（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薛锦州的护理费、交通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温建林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对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有误，薛锦州应承担主要甚至全部责任。经审查，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10月19日，温建林驾驶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S335线自潮州往揭阳方向行驶，行驶在最靠近中间绿化带的车道上。薛锦州驾驶一二轮摩托车与温建林同向行驶，当行至接近三环路口约一至二百米的路面时，因路面的右侧在施工，薛锦州行至接近中间绿化带的车道，此时薛锦州驾驶二轮摩托车行驶在温建林货车的右前方。当行驶到三环路口时，薛锦州驾驶二轮摩托车左转弯往三环路方向行驶，因温建林疏忽大意，在薛锦州左转弯时，温建林驾驶的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头右侧与薛锦州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尾部左侧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警大队作出2016第T001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温建林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薛锦州无责任。对于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温建林称其在规定期限内口头提出复核申请，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诉讼期间，经温建林提出申请，一审法院向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警大队凤塘中队调取交通事故有关现场图、现场拍照、监控视频和当事人询问笔录等案卷材料。因此，对于本案事故当事人应负的民事责任，本院作如下分析：作为温建林一方。首先，交警部门认定温建林驾驶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上路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所驾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制动性能不合格。其次，从现场视频及拍照看，温建林驾驶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头左侧碰撞到薛锦州二轮摩托车的尾部左侧，后赣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又辗压薛锦州的身体及二轮摩托车，致薛锦州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严重变形，薛锦州双下肢毁损伤。故温建林应负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作为薛锦州一方。首先，交警部门认定薛锦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驾驶使用其他车辆号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遇前方路面有障碍物借用相邻车道通行、进入路口转弯时，疏忽大意，未在确保安全前提下通行。其次，薛锦州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自述：“我沿安揭公路自潮州往凤塘方向行驶，l0时30分左右，当行至接近三环路口约一至二百米的路面时，因路面的右侧在施工，我就行至接近中间绿化带的车道，当驶到三环路口时，我就准备左转弯往三环路方向行驶。这时我觉得后面突然被一辆其它车辆碰到”及“我在接近路口约1至2百米的路面就行至接近绿化带的车道。一直行驶在白色分隔线的左侧，当行至路口时，就往左侧路面行驶过去。”可见，薛锦州的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及《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驾驶车辆驶入、驶出道路或者借道通行时，应当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或者行人优先通行。”、第四款的规定：“行车遇前方有障碍时，在确保安全前提下可以借用相邻的机动车道通行。”薛锦州上述的违法行为与本案事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本案事故的相应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依据当事人的申请调取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对本案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等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温建林负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薛锦州负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关于护理费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一审法院依薛锦州申请，依法委托东方司鉴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东方司鉴所于2017年5月3日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参照《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薛锦州住院期间的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60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同时结合当地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住院期间护理费每人每天按150元计算，出院后护理费每人每天按120元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方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薛锦州被送往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并进行双下肢截肢手术，后因手术清创又先后两次到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合计住院66天。本案薛锦州居住在汕头市潮阳区海门镇，与其就诊的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空间距离较远，虽薛锦州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但结合实际需要，其在就医过程中产生交通费系必然需要，一审法院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物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酌定薛锦州交通费按每天30元计，住院66天合计1980元，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方面。温建林认为一审法院采纳不具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资质的博尔特公司的意见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当，应采纳东方鉴定所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的《复函》。经审查，东方司鉴所于2017年5月3日出具东方司鉴[2017]临鉴字第2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评定被鉴定人薛锦州目前后遗双大腿中上段以远处缺失，藉合安装国产普通适用型假肢条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其残疾辅助器具费（包括辅助器具的价格、更换周期及赔偿周期)可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酌情掌握。东方司鉴所于2017年9月29日出具的《关于薛锦州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情况说明》，明确薛锦州残疾辅助器具费（包括辅助器具的价格、更换周期及赔偿周期)可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酌情掌握。薛锦州主张其到博尔特公司配置左大腿及右大腿假肢，并提供了博尔特公司出具的实际支出假肢配置费用的相关发票及证明，可予认定。博尔特公司系一家集假肢、矫形器研制、生产、销售、装配、调试及服务为一体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015年9月16日，汕头市民政局出具《汕头市民政局关于对广州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具备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的复函》认定博尔特公司具备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参照《广东省民政厅关于做好深化行政审批制度改革调整事项实施工作的通知》的规定：“省厅取消境外组织或者个人申办社会福利机构审批等6项职能，转移社会组织等级评估、社会工作师登记注册2项职能，将非公募基金会设立、变更、注销登记职能下放至地级以上市政府，将建设经营性公墓审批、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业产装配企业资格认定职能下放至地级以上市民政部门。”可见，博尔特公司已经依法被确认为具备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的配置机构。本案中，博尔特公司出具了《关于薛锦州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对薛锦州购买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价格、使用寿命、更换周期、维修费用、对安装假肢期间的训练适应期、住循费及陪护费等进行说明。上述说明根据薛锦州年龄、体重及伤情需要，其中费用部分属必然发生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故对博尔特公司出具的《关于薛锦州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可予采纳。至于温建林主张应采信东方司鉴所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的《复函》。本案中，对于薛锦州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东方鉴定所于2017年9月29日出具《关于薛锦州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情况说明》，又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复函》，但上述《关于薛锦州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情况说明》与《复函》确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不一致。经比对，2017年9月29日出具的《关于薛锦州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情况说明》明确薛锦州残疾辅助器具费（包括辅助器具的价格、更换周期及赔偿周期)可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酌情掌握，具体费用建议为：①左大腿假肢价格为人民币肆万玖仟捌佰元整(￥49800.00)，右大腿假肢价格为人民币肆万捌仟陆佰元整(￥48600.00)；②假肢更换周期为四年更换一次；③假肢赔偿期限可参照广东省最近公布的男性平均寿命。上述《关于薛锦州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情况说明》为东方司鉴所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作出，其程序合法，内容明确，合法有据，应予以采纳。而2019年8月13日的《复函》系东方司鉴所依照一审法院所要求，参照《关于发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的通知(粤鉴协[2014]12号)》的标准出具的评定意见。《关于发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的通知(粤鉴协[2014]12号)》是由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作出的鉴定行业指引，是行业的内部文件而非强制性法律法规。况且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于2018年12月7日发布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修订版)》的通知）》（粤鉴协【2018】31号），对《关于发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的通知(粤鉴协[2014]12号)》中部分内容进行了相应修订，自2019年1月1日起实施，《关于发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行业指引的通知(粤鉴协[2014]12号)》同时废止。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019年8月13日东方司鉴所作出的《复函》，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参照东方司鉴所和配制单位博尔特公司的意见，认定薛锦州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为804400元，合理合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温建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温建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杨 桦审 判 员 陈 烨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佘敏琪书 记 员 姚穗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