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3民再17号 原审原告：宋秀萍，女，196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锋，浙江齐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裘培成，男，195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剡湖街道市。 原审被告：李雪鸿，女，195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剡湖街道市。 原审被告：裘秋帆，男，198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剡湖街道市。 原审被告：顾滢，女，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原审被告：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三江街道剡兴路20号。 法定代表人：裘培成。 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卫东，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原审原告宋秀萍与原审被告裘培成、李雪鸿、裘秋帆、顾滢、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7）浙0683民初435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浙0683民监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过程中，五原审被告要求追加张卫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通知张卫东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原告宋秀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锋、原审被告裘培成、李雪鸿、裘秋帆、顾滢、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卫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审被告申请再审称，嵊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683民初4353号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310万元后，已陆续以给付现金、银行转账方式，通过第三人张卫东向被申请人宋秀萍支付了利息共计260.6万元，其中现金给付158.6万元，银行转账102万元，直接向宋秀萍支付利息15万元。一审判决未采纳申请人已经通过张卫东向宋秀萍支付了高额利息二百余万元的抗辩，判决申请人重复向宋秀萍支付借款本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共计310万元，期间申请人向被申请人的代理人张卫东支付了该借款的利息款项共计260.6万元。申请人裘培成与张卫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卫东向申请人催讨的借款本金金额、利息金额、借款期限及付息时间等与宋秀萍的借条上载明的本金金额、利息金额、借款期限、付息时间等要素均一致，表明张卫东系代宋秀萍向申请人催讨本案两笔借款的本息。申请人在原审审理中，多次提出并强调已经通过张卫东支付了二百多万元利息，也提交了裘培成与张卫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付款凭证等证据材料，但原审未认真审查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导致原审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2、由于原审判决不予采纳申请人的抗辩，为了追回宋秀萍代理人张卫东取走的二百多万元利息，2019年3月20日，申请人对张卫东提起不当得利返还之诉，案号（2019）浙0683民初2141号。在该案中，申请人申请法院调取了张卫东与宋秀萍的银行流水记录，发现宋秀萍与张卫东之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其中在申请人支付利息给张卫东的同一时间段，张卫东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宋秀萍的银行流水记录，且根据银行流水记录，在付息时间的前后一两天的时间内，张卫东、宋秀萍均有对应的部分现金存款记录，证明张卫东已收到申请人支付的本案两笔借款的本息，且有转交给宋秀萍。3、宋秀萍与张卫东互相串通，发放高利贷，收取砍头息，又通过隐匿还款证据、软暴力催收借款、提起虚假诉讼等方式，企图非法侵占申请人财产，已违反《合同法》的五十二条第（二）款：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之规定，属于合同无效情形，且宋秀萍、张卫东已构成诈骗罪、虚假诉讼罪等刑事犯罪，根据《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条规定：被告人实施“套路贷”案件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据此，宋秀萍与张卫东应连带返还申请人支付的超出310万元部分的1146091.5元及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4、宋秀萍与张卫东的行为已明显涉及“套路贷”刑事犯罪，且已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导致申请人为履行生效判决被多次羁押并继续重复还款1490091.5元。综上所述，结合裘培成与张卫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申请人出具的付款凭证、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张卫东、宋秀萍的银行流水凭证等证据材料已充分证明张卫东系宋秀萍的代理人，向申请人催讨利息和本金的事实，并在借款期间申请人已实际通过张卫东向被申请人支付了260.6万元高额利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导致申请人多次被羁押并继续支付款项149万余元。为此申请人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并将宋秀萍及张卫东的违法犯罪事实移送公安机关立案审查。请求：1、撤销嵊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683民初4353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确认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2016年1月18日、2016年3月14日签署的借贷合同为无效合同；3、判令宋秀萍、张卫东连带返还再审申请人款项1146091.5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260.6万元+15万元+1490091.5元-310万元=1146091.5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原审原告宋秀萍再审辩称，第一，原审被告的再审事实与理由中，原审原告宋秀萍与裘培成，第三人张卫东与裘培成是两个民间借贷关系，张卫东与裘培成、银河宾馆也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所谓支付给张卫东的款项并不是支付给宋秀萍的款项，原审被告与张卫东之间的关系，与原审原告是无关。对于这一情况，嵊州市公安局、嵊州市法院均进行调查，是不成立虚假诉讼或套路贷的情况，故原审被告所说的与事实不符。第二，原审被告要求原审原告返还款项，完全不足当时的借款金额，2019年1月9日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在执行局签订了和解协议，双方都确认的，裘培成一方支付给了原审原告是134万元，根据当时确认，134万元是归还的本金，对于余款进行分期付款的协议，若逾期不还可以就原审判决申请执行。按原审判决确定的当中先归还利息，若超出视为部分本金。在执行和解当中确认归还原审原告134万元，没有像再审申请书中所说的归还这么多。第三，既然是两个民间借贷关系，原审被告既提起了不当得利之诉，又申请再审，有重复诉讼的行为；原审被告既要求撤销本案又要求张卫东归还款项，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本案中经过原审被告申请立案再审与另外又不当得利诉讼立案之间存在矛盾。第四，原审被告再审所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因原审中大部分证据已经提交，原审在审理中确认是与原审无关，系两个民间借贷关系，对所谓的新证据予以否认，嵊州市人民法院确认新证据再审是违法的，请求驳回原审被告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第三人张卫东未应诉答辩。 宋秀萍原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裘培成、李雪鸿、裘秋帆、顾滢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3月30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暂定为93万元）；被告银河宾馆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6年1月18日，被告裘培成、裘秋帆、李雪鸿向原告宋秀萍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期一个月，借款利息按月息8%计算，每月18日支付，逾期加付违约金每日3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银河宾馆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借条左下方由法定代表人裘培成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约定保证期限为二年。2016年1月19日，原告宋秀萍将1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裘培成。2016年3月14日，被告裘培成、裘秋帆、顾滢向原告宋秀萍借款210万元，约定借期一个月，借款利息按月息8%计算，利息每月14号支付，逾期加付违约金每日3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银河宾馆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借条左下方由法定代表人裘培成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约定保证期限为二年。同日，原告宋秀萍将21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裘培成。原告宋秀萍分别于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5日、2017年6月16日收到被告偿付的款项各5万元，共计15万元。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各被告理应在借款到期后，及时偿还借款，然被告至今未还，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范围，故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至于原告于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5日、2017年6月16日收到的15万元款项的抵扣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有关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且担保数额、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抵充顺序为：（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综上，原告收到的15万元应先抵充100万元借款中的利息，截止2016年3月29日，可主张的利息为7.1万元，即原告收到的款项应先抵充该笔债务截止2016年3月29日的利息。但原告诉请自2016年3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即原告收到的15万元中的剩余7.9万元，可抵充100万元中的利息至2016年7月28日。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依法予以驳回。本院原审判决：一、裘培成、裘秋帆、李雪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宋秀萍借款100万元（2016年1月18日借条中的1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对本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裘培成、裘秋帆、李雪鸿追偿；二、裘培成、裘秋帆、顾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宋秀萍借款210万元（2016年3月14日借条中的21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对本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裘培成、裘秋帆、顾滢追偿；三、驳回宋秀萍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4040元，由被告裘培成、裘秋帆各负担14680元，由被告李雪鸿负担4736元，由被告顾滢负担9944元。被告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对上述44040元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款均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原审原告宋秀萍再审提供证据如下：1、2019年1月9日双方在嵊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所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证明原审被告返还给原审原告款项经过确认是134万元。原审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归还款项应为149万元。五原审被告再审提供证据如下：2、张卫东与裘培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1份（约90条聊天记录），证明：张卫东追讨借款的借款本金、利息金额、付息时间等要素与宋秀萍的两笔借款相吻合，进一步证明张卫东代宋秀萍追讨本案两笔借款本息的事实；存在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的事实，且张卫东按月收取利息后下月正常催收利息，证明前一期利息均是正常足额支付完毕；张卫东非常认真努力地在代宋秀萍催讨利息，尤其到后期裘培成方无力按期足额支付高额利息后，张卫东采用软暴力方式进行疯狂施压催逼；根据2016年9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张卫东称“你7号前归还本金或付清二个月利息35万元”，表明裘培成方已经付清截止2016年9月的全部利息，要么全部归还本金，要么再支付利息可以再延迟归还本金的意思。截至2019年1月25日，裘培成方共计支付利息189.6万元，其中现金支付金额为189.6万-31万（7、8、9月期间的银行转账金额31万）＝158.6万元。3、人民法院对宋秀萍、张卫东的询问笔录3份，证明：张卫东和宋秀萍均已承认张卫东代宋秀萍向裘培成方催讨本案两笔借款本息的事实。4、浙江银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裘秋帆、银河宾馆员工许芳波代付的银行转账凭证、许芳波的身份信息、劳动合同书、缴纳社保证明，证明许芳波系按裘培成方指示向张卫东进行转账，款项系裘培成方支付的利息，裘培成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支付利息102万元，结合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这102万元系张卫东代宋秀萍追讨的本案两笔借款的利息。5、付款凭证10份、两张银行取现凭证（一张10万，一张16.8万元）（付款凭证载明金额共计756000元）、张卫东的工商银行（尾号5757）银行流水（其中柜面、卡存共计578000元）及农业银行（尾号9013）银行流水7页、宋秀萍工商银行（尾号2156）银行6页，证明裘培成方以现金方式向张卫东、宋秀萍支付利息，部分与张卫东、宋秀萍现金存款的时间、金额较一致。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张卫东虽未出具收据，但实际裘培成方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共计158.6万元。6、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付款凭证共26页，证明裘培成方已归还全部465万元的借款本息，本案申请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均是支付本案宋秀萍的两笔借款的利息。张卫东在法院询问笔录中称他自己的这三笔借款未还清的本息，他口头催讨过，没有用微信、短信方式，而根据微信聊天记录，里面有明确提及银行转账的内容，包括卡号、时间和金额等，有几笔银行转账与微信聊天内容完全吻合，可以证明银行转账的利息是本案宋秀萍的两笔借款的利息，张卫东自己的三笔借款本息裘培成方已全部归还。张卫东称裘培成方未还清465万元的借款，尚余96万余元的本金需要归还，但张卫东却未让裘培成方出具新的借条，且这笔借款尚有多少金额未还清，张卫东表示不清楚，明显不符合常理，证明张卫东作虚假陈述，银行转账实际是裘培成方支付本案两笔借款的利息。7、原审被告支付宋秀萍执行款汇总单，证明执行期间裘培成方已支付宋秀萍149万余元的执行款，加上判决书认定的15万元，累计支付164万余元。因原审事实认定错误，已造成了裘培成方重复支付本息，且申请人被司法拘留等严重后果。8、浙江银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嵊州银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曾用名：嵊州市银河时装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证明浙江银河控股集团公司、银河宾馆、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裘培成之间的相互关联关系，三公司实际控制人均是裘培成家族人员。9、证人吴某陈述，她系银河宾馆的财务人员，她曾按照裘培成电话要求取钱付张律师利息，一次是2016年3月21日取出现金8万元，一次2016年4月18日取出现金4万元，均将钱当面交付给张卫东，依照裘培成的要求未叫张卫东出具收条的事实。原审原告宋秀萍对五原审被告提供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直接转到宋秀萍账户的利息予以认可，但对原审被告与张卫东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不清楚，上述证据能证明裘培成与张卫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即使张卫东收到的钱，也属裘培成方归还张卫东的借款，与本案没有关系，宋秀萍虽然让张卫东去催讨，但是没有收到一分钱，与张卫东收到的钱是两个民间借贷关系，委托支付不能成立，不能达到原审被告通过张卫东支付了原审原告利息的证明目的。 第三人张卫东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又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执行款数额，李成鸿分别于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5日、2017年6月16日替五原审被告向宋秀萍转账各5万元，这15万元款项在原审判决中已经确认，宋秀萍确认的是进入执行程序后原审被告返还的款项为134万元，原审被告将李成鸿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5日转给宋秀萍的10万元重复计算，本院确认进入执行程序后原审被告返还款项应该为139.00915万元。对证据2、4、5中，原审被告主张通过银行转账给张卫东102万元归还310万元借款本息，通过浙江银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裘秋帆转账的97万元，其中2017年1月27日银河宾馆员工许芳波代公司通过工行给张卫东汇款5万元，虽然缺少许芳波本人证明，但因再审审查时张卫东在法院陈述中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到的90余万元还款没有异议，只是对还款目的提出了异议，当时笼统称90余万元，没有详细列举，不明确具体包括哪几笔，且再审时张卫东放弃了诉权，未进行抗辩，对通过银行转账的还款数额可以认定为102万元，结合张卫东与裘培成的微信记录可以证明上述102万元归还的是本案310万元借款，而不是归还张卫东本人的借款。原审被告主张通过现金支付张卫东158.6万元归还310万元借款本息，对其中微信记录中催讨的时间、频率、金额与付款凭证及张卫东、宋秀萍存取款记录基本相吻合、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的部分予以采信，对原审被告以现金交付张卫东以归还本案借款的金额认定为73.6万元，可以证明张卫东未收到过一分现金的陈述不事实。对原审被告主张现金支付部分具体分述如下：⑴时间为2016年1月19日、领款人为裘培成、金额8万元的银河宾馆付款凭证、当日宋秀萍工行2156号卡8万元的存款记录等证据，均发生100万元借款当天，这与裘培成陈述借款先付月息8分“砍头息”及高利贷一贯收取“砍头息”的惯例相吻合，可以证明裘培成取现金8万元交付给张卫东的事实。⑵时间为2016年2月18日、领款人为裘培成、金额8万元、摘要“付张律师利息”的银河宾馆付款凭证、2月17日张卫东“明天要准备好8万元利息”、裘培成回复“好的”微信聊天记录、2月19日张卫东柜面卡存收入9万元的存款记录等证据，微信内容与宋秀萍100万元借款的付息时间、数额一致，张卫东存入银行金额也基本相符，可以证明裘培成取现金8万元交付给张卫东的事实。⑶时间为2016年3月14日、领款人为裘培成、金额7万元的银河宾馆付款凭证、裘培成中行账户取现10万元银行取款记录、当天张卫东柜面卡存收入17万元并转宋秀萍15.2万元的银行记录等证据，以上均发生210万元借款当天，这与裘培成陈述借款先付月息8分“砍头息”及高利贷一贯收取“砍头息”的惯例相吻合，可以证明裘培成将现金16.8万元支付给张卫东的事实。⑷时间为2016年3月21日、领款人为裘培成、金额8万元、摘要“付张律师利息”的银河宾馆付款凭证、张卫东3月17日“明天100万元借款到期，还款或付息你定”、裘培成回复“下周付8万元利息”及3月21日“张律师，已通知财务，现金拿好后联系你。”等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吴某证明她按照裘总安排支付张卫东8万元现金证言等证据与100万元借款约定的付息时间及数额一致，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裘培成安排银河宾馆会计吴某将现金8万元支付约张卫东的事实。⑸时间为2016年4月15日、领款人为裘秋帆、金额6万元、摘要“付张律师利息”的银河宾馆公司付款凭证、张卫东2016年4月13日“210万元到期，如要用，明天准备17万元利息”及4月15日“下午何时弄好，要快点”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裘秋帆从银河宾馆取现金6万元交付给张卫东的事实。⑹时间为2016年4月18日、领款人为裘培成、金额4万元、摘要“付张律师利息”的银河宾馆付款凭证、4月17日张卫东“100万元借款明天到期，怎么安排”、4月18日裘培成“钱不够先付4万，去财务吴会计那里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吴某证明她按照裘总安排支付张卫东4万元现金的证言等证据与100万元借款约定的付息时间相吻合，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裘培成安排银河宾馆会计吴某将现金4万元支付给张卫东的事实。⑺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领款人为裘秋帆、金额4万元的银河宾馆公司付款凭证、当天张卫东“今天不付利息无法交待……你赶紧安排”、裘培成“下午可能有钱，我已安排。到后即汇。”的微信聊天记录、当日张卫东柜面卡存收入4万元银行存款记录等证据与前一笔还款时张卫东与裘培成的微信记录、100万元借款的欠息数额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裘秋帆从银河宾馆取现金4万元交付给张卫东的事实。⑻时间为2016年5月14日、领款人空白、金额为16.8万元、摘要“张律师利息”的银河宾馆付款凭证、裘培成中行账户取现16.8万元的取款记录、当天张卫东“210万元明天到的，你如何安排？”、裘培成回复“付利息吧”的微信聊天聊天记录、张卫东次日柜面卡存收入16.8万元银行记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并与210万元借款约定的付息时间及数额一致，可以证明裘培成从银行取现16.8万元交付给张卫东的事实。⑼时间为2016年5月27日、领款人空白、金额为2万元、摘要“张律师利息”的银河宾馆付款凭证、张卫东从2016年5月17日起催讨100万元借款及利息、裘培成5月27日“张律师：现金已取，请到财务科拿”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裘培成从银河宾馆取现金2万元交付给张卫东的事实。⑽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领款人裘培成、金额为2万元、摘要“预领款”银河宾馆付款凭证、当天张卫东“不能再拖，尽快想办法解决一下”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裘培成未回复，这笔预领款是与作为借款利息支付给张卫东之间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五原审被告主张支付张卫东现金其余部分，仅凭2016年9月30日张卫东“你7号前归还本金或付清二个月利息35万元”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裘培成方已经付清截止2016年9月的全部利息；仅有宋秀萍、张卫东的银行账户收入证明，但付息时间、金额并不能一对应，不足以证明宋秀萍、张卫东的银行账户收入与原审被告支付利息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这部分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可以证明宋秀萍委托张卫东向裘培成催讨本案借款本息的事实，可以达到原审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中部分领付款凭证，领付款时间、金额也基本可与微信内容相对应。张卫东2015年12月16日微信“裘总：你出差回来我们结下账，我把借条给你。150万借款超一天利息4000元；100万借款超4天利息10600元，共应付利息14600元。”裘培成于2015年11月16日归还215万元借款，张卫东微信未提及此笔借款；2015年12月15日裘培成通过银行将250万元转账给张卫东、张卫东微信中只提及两笔借款超期利息，结合张卫东事后把所有借条全部归还给裘培成的事实，可以证明至2015年12月15日止，裘培成尚欠张卫东应付利息1.46万元外，465万元借款本息已付清，张卫东主张前述102万元转账系465万元借款积欠本息的陈述不成立，对证据6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可以证明审理、执行期间原审被告直接支付给宋秀萍的款项应为154.00915元。证据8可以证明三家公司实际控制人之间的关联关系。证据9证人吴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她按照裘培成电话要求从银河宾馆共2次分别取钱8万元、4万元付张律师（张卫东）利息的事实。 本院再审查明的借款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再审查明，宋秀萍出借款项后，均委托张卫东向裘培成催讨，张卫东在每笔借款应支付利息日期前后均通过微信向裘培成催讨，裘培成将利息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支付给张卫东。 2016年1月19日，裘培成从银河宾馆取现金8万元交付给张卫东，2016年2月18日，裘培成从银河宾馆取现金8万元交付给张卫东，2016年3月14日，裘培成从银河宾馆取现金16.8万元支付给张卫东，3月21日裘培成安排银河宾馆会计吴某将现金8万元支付给张卫东，4月15日裘秋帆从银河宾馆取现金6万元交付给张卫东，4月18日裘培成安排银河宾馆会计吴某将现金4万元支付给张卫东，4月20日裘秋帆从银河宾馆取现金4万元交付给张卫东，5月14日裘培成从银行取现16.8万元交付给张卫东，5月27日裘培成从银河宾馆取现金2万元交付给张卫东。9次共计73.6万元。 浙江银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8月26日通过中行转账到张卫东9013农行卡10万元、2016年10月8日通过中行转账到张卫东9013农行卡15万元、2016年11月4日通过中行转账到张卫东9013农行卡5万元、2017年3月9日通过中行转账到张卫东9013农行卡6万元，4次共计36万元。裘秋帆2016年7月9日通过农行转账到张卫东9013农行卡16万元、2016年9月30日通过农行转账到张卫东9013农行卡5万元、2016年12月23日通过农行转账到张卫东9013农行卡5万元、2017年4月18日通过农行转账到张卫东9013农行卡5万元、2017年5月15日通过农行转账到张卫东9013农行卡20万元、2017年5月26日通过农行转账到张卫东9013农行卡5万元、2017年5月27日通过农行转账到张卫东9013农行卡5万元，7次共计61万元。2017年1月27日员工许芳波转账到张卫东9013农行卡5万元。汇款12笔合计102万元。 宋秀萍分别于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5日、2017年6月16日收到李成鸿替五原审被告偿付的款项各5万元，共计15万元。 另查明，浙江银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嵊州银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曾用名：嵊州市银河时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裘培成。浙江银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为裘秋帆、李雪鸿，嵊州银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为浙江银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股东为李雪鸿、浙江银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嵊州银河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裘培成、李雪鸿系夫妻，裘秋帆系两人之子，裘秋帆、顾滢系夫妻。 原审判决生效后，宋秀萍于2018年1月13日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8）浙0683执221号，于2018年5月30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一、裘培成、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给付宋秀萍借款本金310万元、利息140万元作结，支付方式：1.本金，限于2018年5月20日前付15万元，6月20日前支付31万元，7月20日前支付32万元，8月20日前支付31万元，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于每月20日前支付25万元；2.利息，2019年5月至2020年6月，限于每月支付10万元。二、如裘培成、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任一期逾期未付清，宋秀萍有权按原判决书确定义务就未执行部分对本案全部被执行人一次性向法院申请执行。 执行过程中，受五原审被告的委托，李成鸿向宋秀萍汇款8次，分别为2018年5月21日5万元、5月31日0.1万元、6月7日3万元、6月8日汇款1.9万元、6月12日5万元、6月28日10万元、8月30日9.7万元、9月18日10万元，共计44.7万元。吴沆蔚向宋秀萍汇款3次，分别为2018年12月29日10万元、12月31日2次各5万元，共计20万元。魏会兴向宋秀萍汇款3次，分别为2018年11月27日6万元、11月28日18万元、2019年1月25日5万元，共计29万元。另外2018年8月6日魏会兴交付宋秀萍现金32万元，宋秀萍于2018年8月30日向本院执行局领取执行款12.30915万元、2018年11月27日领取执行款1万元。上述合计139.00915万元。 2019年4月22日，五原审被告控告宋秀萍与张卫东涉嫌套路贷，本院执行局于2019年4月25日向将相关材料移送嵊州市扫黑办，嵊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19日回复称移送线索未能成案。 五原审被告因与张卫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受理，案号为（2019）浙0683民初2141号。五原审被告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申请撤诉。 五原审被告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审查，于2019年9月4日决定立案再审。 根据五原审被告的再审请求，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及已归还借款本息金额的认定。 一、原审原告与五原审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五原审被告认为宋秀萍与张卫东互相串通，发放高利贷，收取砍头息，又通过隐匿还款证据、软暴力催收借款、提起虚假诉讼等方式，企图非法侵占申请人财产，涉及“套路贷”刑事犯罪等为由，主张借贷合同无效，并要求宋秀萍与张卫东应连带返还申请人支付的超出310万元部分的114.60915万元及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执行局于2019年4月25日将五原审被告控告宋秀萍与张卫东涉嫌“套路贷”相关材料移送嵊州市扫黑办，嵊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19日回复称移送线索未能成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宋秀萍与张卫东的行为构成“套路贷”犯罪，案涉《借条》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原告已依约将100万元、210万元汇给五原审被告，虽然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范围，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但借贷关系依然合法有效，各被告理应在借款到期后，及时偿还借款，然被告未如期归还，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且五原审被告并未还清全部借款，故五原审被告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对于五原审被告已归还借款本息的金额问题，主要是五原审被告通过银行转账与现金方式支付给张卫东的175.6万元是否系归还本案借款。从二方面来分析： 一方面，关于五原审被告通过银行转账与现金方式支付给张卫东的款项数额及性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认定该事实存在。五原审被告主张通过银行转账给张卫东支付本案利息102万元、现金158.6万元，张卫东辩解是通过银行转账收到的90余万元系裘培成归还其本人的100万元借款，现金分文未收到。对各方的主张应当适用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 张卫东在法院询问时陈述，上述通过银行转账收到的90余万元是归还其本人100万元借款，裘培成等于2015年8月30日向其借款150万元、2015年10月25日向其借款215万元、2015年10月27日向其借款100万元，共计465万元，在裘培成于2015年12月15日向其支付465万元后，按月利率8%计算，付息还本后，裘培成还欠其借款本金96万余元，双方说好借款本金按100万元计算，利息继续按照月利率8%计算。对此张卫东除提供465万元借条复印件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明存在100万元借款的证据。从借款约定高达8%的月利率，可以看出张卫东借钱给裘培成的目的就在于收取高额利息，但裘培成返还465万元后，张卫东又表明出于信任，对于剩余的本息抱以无所谓的态度，张卫东出借时的做法与事后的说法前后严重矛盾。根据张卫东的主张，裘培成向其借款的465万元，仅按月利率8%收取利息，并未收取违约金，经核算，各笔借款至2015年12月15日的利息共计85.11万元，并非张卫东所称的欠息96万余元。张卫东表明对于其与裘培成之间的借款其没有通过短信或微信的方式进行催讨，但裘培成提交的与张卫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针对其与张卫东之间的借款，张卫东通过微信向其催讨，裘培成也多次表明钱已经准备好，让张卫东来拿，张卫东也表示同意，裘培成也提交了部分领付款凭证，领付款时间、金额也基本可与微信内容相对应。张卫东2015年12月16日微信“裘总：你出差回来我们结下账，我把借条给你。150万借款超一天利息4000元；100万借款超4天利息10600元，共应付利息14600元。”从常理分析，只有在借款本息结清的前提下，出借人才会归还借条，从微信内容看裘培成欠息为1.46万元，张卫东作为一名职业律师，在裘培成没有完全清偿债务的情况下，经结算后未要求借款人出具新的欠款凭证，且在其提交的借条复印件中就有一张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在其主张尚欠其100万元借款本金的前提下，对该100万元的借条未予以留存，就将借条原件全部返还给裘培成有悖日常经验法则，不符合常理。结合2015年11月16日裘培成通过银行转账给张卫东215万元、2015年12月15日裘培成已通过银行转账给张卫东250万元、张卫东事后把借条归全部还给裘培成的事实，可以证明至2015年12月15日止，裘培成尚欠张卫东应付利息14600元外，465万元借款本息已付清。另外张卫东与裘培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与宋秀萍处借款的还款时间、还款金额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上述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张卫东的款项归还的是本案宋秀萍310万元借款本息，而不是归还张卫东本人的借款。综上，张卫东对上述款项是返还其本人与裘培成等之间100万元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五原审被告再审提供的张卫东与裘培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浙江银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裘秋帆、许芳波的银行转账凭证、张卫东在法院认可收到裘五原审被告银行转账90余万元的陈述等证据，本院在认证部分已作了分析，五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达到民事证据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对原审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张卫东以归还本案借款的金额认定为102万元。 因而对于五原审被告现金支付给张卫东158.6万元的主张,在证据认证时已作详细分析，根据五原审被告再审提供的张卫东与裘培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付款凭证、两张银行取现凭证、张卫东的工商银行及农业银行银行流水、宋秀萍工商银行银行流水等证据，对其中微信记录中催讨的时间、频率、金额与付款凭证及张卫东、宋秀萍存取款记录基本相吻合、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的部分予以采信，对原审被告以现金交付张卫东以归还本案借款的金额认定为73.6万元，对于五原审被告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张卫东其余部分，仅凭2016年9月30日张卫东“你7号前归还本金或付清二个月利息35万元”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裘培成方已经付清截止2016年9月前的全部利息；仅有宋秀萍、张卫东的银行流水证明其账户收入，与本案借款的付息时间、金额并不能一一对应，不足以证明宋秀萍、张卫东的银行账户收入与原审被告支付利息之间具有关联性，不能认定其主张的宋秀萍、张卫东的银行账户收入系五原审被告通过现金支付给张卫东。对于张卫东在法院询问笔录中未收到五原审被告一分钱现金的陈述，结合裘培成与张卫东的短信记录、张卫东银行账户收入情况以及张卫东与宋秀萍银行账户之间的往来情况，结合裘培成在短信记录中多次提到款项已经准备好，让张卫东来取，张卫东在下月的催讨中也并未提及上月未付，基本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五原审被告支付现金给张卫东的事实。故张卫东从未收取现金的陈述与日常经验法则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五原审被告主张通过现金支付给张卫东以归还本案借款的金额中的73.6万元，提供的证据达到民事证据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予以认定。综上，五原审被告通过银行转账与现金支付给张卫东归还本案借款本息的数额为175.6万元。 另一方面，关于宋秀萍与张卫东之间关于催讨310万元借款本息的委托代理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2019年6月3日张卫东及宋秀萍在法院立案庭所作的陈述，张卫东陈述经常微信、短信、电话等帮宋秀萍催讨借款本息，但没有拿到一分钱。宋秀萍陈述借款她讨不回来，想着了就叫张卫东帮她向裘培成讨一下，但张卫东没有讨回一分钱。庭审中宋秀萍认为她虽然叫张卫东帮她催讨，但因为张卫东并未讨到钱给她，张卫东与原审被告间是另外的民间借贷关系，与她无关。但从二人所作的陈述可以证明宋秀萍确有委托张卫东代她催讨310万元借款本息，张卫东也积极向原审被告方催讨借款本息，故可以认定二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成立。根据民法通则相关规定，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张卫东作为宋秀萍的代理人从原审被告处收到的本案借款本息部分，应认定为原审被告已归还宋秀萍。 三、关于原审被告应还款的数额问题。原审被告已归还本案借款由二部分组成：一是通过张卫东支付的款项，二是直接支付给宋秀萍的款项。直接支付给宋秀萍的款项，包括原审认定直接归还给宋秀萍的15万元及宋秀萍领取的执行款139.00915万元，共计154.00915万元。原审被告主张直接支付给宋秀萍的款项为：执行款149.00915万元及判决书中认定的15万元共计164.00915万元，是将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5日由李承鸿转账支付给宋秀萍的2笔各5万元进行了重复计算。通过张卫东支付的款项数额为175.6万元。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范围，故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原审原告诉请自2016年3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对于原审被告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后超出的部分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双方当事人虽然在执行过程中达成的和解协议中约定了先本后息的归还方式，但也约定如任何一期未履行则按原判决确定方式履行，因该协议并未如期履行，先本后息的还款方式并不能适用到本案中。对当事人归还借款约定明确的，依约定归还，对约定不明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有关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且担保数额、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抵充顺序为：（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前述规定及本案事实,经本院核算,2016年1月18日借条中的100万元借款于2018年6月28日还清本息，2016年3月14日借条中的210万元借款至2019年1月25日尚欠借款本金114.551752万元(计算方式详见附表)。 对于宋秀萍提出原审被告申请再审同时又对张卫东提起返还不当得利之诉，属重复诉讼，且原审被告再审提供的证据并原审大部分已提供，不能作为再审新证据，法院确认新证据再审违法。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对张卫东提出返还不当得利之诉同时，向本院进行申诉，并不属重复诉讼，且本案系本院依职权提起再审，在本院再审立案后原审被告已向本院撤回了对张卫东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故本案再审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因有新的证据证明张卫东受宋秀萍委托向原审被告催讨本案借款本息，五原审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支付给张卫东的175.6万元应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本息，导致原审对本案应归还宋秀萍的借款本息认定事实错误，再审予以纠正。五原审被告归还本案借款本息包括支付给张卫东的175.6万元和支付给宋秀萍的154.00915万元共计329.60915万元，裘培成、裘秋帆、李雪鸿向宋秀萍借款100万元（2016年1月18日借条中的100万元）已于2018年6月28日还清，截至2019年1月25日裘培成、裘秋帆、顾滢尚欠宋秀萍借款本金114.551578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银河宾馆对外提供担保，并没有提供公司机关决议，但本案的借款实际用于银河宾馆本身及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合同应属有效，银河宾馆对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五原审被告再审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第三人张卫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系自动放弃应诉抗辩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的（2017）浙0683民初4353号判决； 二、裘培成、裘秋帆、顾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宋秀萍借款1145515.7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对本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裘培成、裘秋帆、顾滢追偿； 三、驳回宋秀萍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390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4040元，由原审被告裘培成、裘秋帆、顾滢各负担12000元，被告嵊州市银河宾馆有限公司对上述36000元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由原审原告宋秀萍负担8040元（款均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亚芳 人民陪审员  马仁良 人民陪审员  魏樟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汪丽娜 附表：借款本息：元计息时间：天 借款本金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计息时间 应付利息 实际扣息 扣除本金 17786.67 17786.67 62213.33 857786.67 18871.31 18871.31 61128.69 796657.98 14870.94 14870.94 25129.05 771528.93 1028.71 1028.71 38971.29 732557.64 18069.76 18069.76 1930.24 730627.40. 76959.42 730627.40 23867.16 730627.40 16560.89 17387.47 32612.53 698014.87 19544.42 19544.42 40455.58 657559.29 17096.54 17096.54 32903.46 624655.83 11243.80 11243.80 188756.20 435899.63 3191.60 3191.60 46803.40 389096.23 259.40 259.40 49740.60 339355.63 904.95 904.95 49095.05 290260.58 967.54 967.54 49032.46 241228.12 1769.01 1769.01 48230.99 192997.13 43102.69 43102.69 6897.31 186099.82 1240.67 868.47 868.47 28890.86 157208.96 104.81 104.81 18895.19 138313.77 368.84 368.84 49631.16 88682.61 945.95 945.95 88682.61 余10371.44 共计归还借款1300000元，其中利息289629.56元，本金1000000元，2018年6月28日本笔借款本息还清，尚有余款10371.44元。 借款本金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计息时间 应付利息 实际扣息 扣除本金 35689.32 35689.32 132310.68 1779617.32 66439.05 66439.05 93560.95 1686056.37 52829.77 52829.77 47170.23 1638886.14 37148.09 37148.09 12851.91 1626034.23 8672.18 8672.18 141327.82 1484706.41 余10371.44 613678.65 10371.44 37612.56 23755.30 123091.5 123091.5 17816.48 68296.49 1484706.41 989.80 41686.34 138313.66 1346392.75 27825.45 27825.45 72174.55 1274218.20 1698.96 1698.96 98301.04 1175917.16 19598.62 19598.62 30401.38 1145515.78 共计归还借款2006462.94元（包括还前款后剩余的10371.44元），其中利息10519784.72元，本金9544484.22元，尚欠借款本金1145515.78元。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 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 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 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应当由本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 第六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法律规定用书面形式的，应当用书面形式。 书面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盖章。 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