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舞阳县瑶璋生活超市，经营场所：河南省舞阳县舞泉镇人民路东段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1121MA42HR9425（1-1）。经营者：王春杰，男，汉族，1972年3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舞泉镇瑶璋村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杰，基本信息同上。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民，河南省漯河市舞阳县公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春霞，女，汉族，1966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军，河南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舞阳县瑶璋生活超市（以下简称瑶璋超市）、上诉人王春杰因与被上诉人邢春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1民初2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瑶璋超市、王春杰共同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被告是瑶璋超市，而邢春霞提交的证据是“瑶璋生活广场舞北路店的单据”，但瑶璋生活广场舞北路店不是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在（2019）豫1121民初2818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就以该店的单据判决舞阳县瑶璋商贸有限公司、王政付款，现又以该票据判决本案被告付款，同一的证据让不同的被告付款，如何解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瑶璋超市已经收到邢春霞的货物并且判决付款事实不清，且邢春霞无证据证明瑶璋超市应对瑶璋生活广场舞北路店的债务承担偿付责任，另外，邢春霞也不能证明其是涉案债权的合法权利人。总之，瑶璋超市与邢春霞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致使裁判结果错误。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对邢春霞提供的主要证据也是唯一证据的结算单据和诉讼主体资格有异议，一审法院未要求邢春霞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反而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错误，且本案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致使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三、邢春霞将瑶璋超市经营者王春杰列为被告并判决承担责任错误。瑶璋超市有字号，应以字号为当事人，一审法院根据《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王春杰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四、案件审理程序错误。1、邢春霞在起诉时和庭审中均未将王春杰列为被告并诉请担责，庭审中也未对该问题进行调查、举证、辩论，一审法院在判决时私自另增加一名被告并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开庭审理程序的规定，剥夺了王春杰举证、辩论的权利，审理程序严重错误。2、案件由来部分证明“被告王政”不知从何而来。3、审理查明部分载明“瑶璋生活广场人民路东店出具的入库单号”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的“被告瑶璋生活舞北路店的单据”自相矛盾。4、舞阳县瑶璋商贸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本院认为中却认定“主张被告舞阳县瑶璋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其所欠货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而判决主文中却要求王春杰、瑶璋超市支付货款，不知道是何原因。5、在庭审中，邢春霞明确对相关事项申请鉴定，法院也予以准许，但未进行任何工作即下判，甚至在判决书中对该问题也只字未提。6、一审判决驳回了邢春霞的部分诉讼请求，诉讼费完全由上诉人负担也不合理。邢春霞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原审已查明，答辩人在原审中提供的结账明细单均是由上诉人瑶璋超市在收到答辩人所送货物后出具的验收凭证，均有其超市工作人员王梦卓、李佳、李艳玲、杨淑君等人分别在结账明细单上签名。答辩人是金润伊利奶的经营者，结账明细单上列明供应单位为金润伊利，供应商签名栏中的何洋是答辩人雇佣的送货员。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和上诉人欠答辩人货款161607.8元是正确的。二、《民事证据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据此，原审判决不采纳其异议，确认答辩人证据的证明力是正确的，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问题。三、上诉人将瑶璋超市的经营者王春杰列为被告，原审判决由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所述原审判决王春杰承担连带责任是其对判决内容认识错误，王春杰是给付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四、原审程序合法。原审中邢春霞将王春杰列为共同被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与诉讼全过程，不存在剥夺了王春杰举证、辩论的权利等问题。上诉人所述判决书中显示被告王政、舞阳县瑶璋商贸有限公司、瑶璋生活舞北路店等字样是笔误，应予纠正，但不影响案件定性及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邢春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货款172695.13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系伊利奶商，被告从原告处购买货物，用于销售于他人，原告凭借进账明细单与二被告结算货款。瑶璋生活广场人民路东店出具入库单号（结账明细单）为：0202803051008（价格1050元）；0302803181001（价格960元）；0302803141005（价格3128元）；0302803121005（价格2800元）；0202803231003（价格13200元）；0302803181002（价格8000元）；0302803171006（价格1500元）；0302803271006（价格2272元）；0202803261018（价格2899元）；0202803241004（价格2700元）；0202804021004（价格4079元）；0302803291004（价格1340元）；0202803121003（价格6650元-972元为5678元）；0302804141005（840元）；0202804121003（价格3333.7元）；0202804061006（价格2780元）；0302804201004（价格1980元-876.6元为1103.4元）；0302804161008（价格2556元）；0302804201003（价格831.9元）；0302804151015（价格4615.7元）；0302804211005（价格9000元）；0302804221004（价格6320元）；0302804241005（价格1806.6元）；0302804261012（价格2190元）；0202804281008（价格2200元）；0202804291004（价格14129.6元）；0302804301004（价格1200元）；0302805021011（价格6312元）；0302805031010（价格3088元）；0202805051003（价格316元）；0202805061004（价格4600元-792元为3808元）；0302805131001（价格608元）；0202805151009（价格5700元）；0202805261011（价格7483.7元）；0302805241007（价格396元-202.5元为193.5元）；0302805271007（价格9070元）；0302805291005（价格4000元）；0202806021004（价格4788元）；0302806071020（价格3078元）；0302806031007（价格2160元）；0202806041008（价格702元）；0302805301004（价格7787.7元），以上单据42张，共计161607.8元。上述入库结算单均标明了物品名称、入库数量、进价合计、验收人签名、商管签名、供应商签名等内容。2、原告依据上述入库结算单向二被告主张货款及利息。3、被告王春杰系被告瑶璋超市（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和本案证据，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的货款为161607.8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入库结算单和诉讼主体资格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异议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依据其持有的入库结算单据，主张被告舞阳县瑶璋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其所欠货款，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依个人财产承担…”的规定。被告王春杰系被告舞阳县瑶璋生活超市的经营者，故原告主张被告王春杰支付上述货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问题，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不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春杰、舞阳县瑶璋生活超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邢春霞支付货款161607.8元。二、驳回原告邢春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元，减半收取192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由被告王春杰、舞阳县瑶璋生活超市共同负担（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邢春霞为内蒙古伊利公司牛奶经销商，一审中邢春霞作为证据提交的是瑶璋生活广场人民路东店的结账明细单，一审判决中显示邢春霞将瑶璋生活广场舞北路店的单据作为证据提交系笔误,本案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另案中已作为证据使用的单据又在本案中被作为裁判依据的问题。邢春霞提供的多份结账明细单能够证明其向瑶璋超市供货共161607.8元，其有权向瑶璋超市主张该货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瑶璋超市、王春杰上诉称其不是适格被告，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瑶璋超市、王春杰上诉称的将王春杰列为被告并判决承担责任是否正确问题。瑶璋超市为个体工商户，王春杰虽为超市的经营者，但我国法律并未规定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不能同时和该字号成为被告，邢春霞同时起诉瑶璋超市和王春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应以个人财产承担。本案货款属于瑶璋超市在正常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一审判决王春杰、瑶璋超市共同向邢春霞支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一审审理程序、货款数额及诉讼费问题。一审卷宗显示，邢春霞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就将王春杰列为本案被告，在一审庭审时，王春杰作为被告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庭审，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一审法院私自增加被告，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上诉人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第四项第2、3、4小项所述矛盾之处均系笔误，“被告王政”应为“被告王春杰”、“瑶璋生活广场舞北路店”应为“瑶璋生活广场人民路东店”、“舞阳县瑶璋商贸有限公司”应为“瑶璋超市”，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卷宗中并未显示邢春霞向一审法院提交有鉴定申请，也无一审法院准许邢春霞鉴定申请的记载，一审法院不委托鉴定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支持邢春霞的数额161607.8元与其起诉主张的数额172695.13元差距较小，一审判决由瑶璋超市、王春杰负担全部诉讼费，审理程序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瑶璋超市、王春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元，由上诉人舞阳县瑶璋生活超市、王春杰买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曹光辉审判员 缑兵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卫鸣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