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铎展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68号3幢1-3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862261269。法定代表人：杨金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果，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秋实，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荣昌区君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祥和二街9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5699037812。法定代表人：叶成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成忠，男，1965年8月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上诉人重庆市铎展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铎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成忠、重庆市荣昌区君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3民初3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铎展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叶成忠、君诚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仅以叶成忠并未回复或认可铎展公司与君诚公司之间的对账邮件而否认该对账邮件的内容并不予采信，系事实认定不清，应予纠正；2.叶成忠应对君诚公司所负债务向铎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予纠正。君诚公司、叶成忠二审辩称，铎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铎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君诚公司支付拖欠铎展公司的货款684284.7元，并赔偿铎展公司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自2015年1月1日起，以684284.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截止2019年5月29日，暂计149549.47元)，以上暂合计833834.17元；2.叶成忠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向铎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全部由君诚公司、叶成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铎展公司系从事建材、化工原料、粉煤灰、钢材等销售的公司，2010年10月13日至2016年6月2日期间，金慧英系该公司股东之一，2014年2月，杨军任该公司股东，其二人系夫妻关系。君诚公司系从事建筑材料、五金、矿渣粉等销售，粉煤灰加工、销售的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成忠。2014年12月26日，“君诚（18@qq.com）”向金慧英所有的邮箱发送《矿粉对账（铎展）》邮件一份，该邮件的包含《2013年长寿（铎展）对账单》、《2014年长寿矿粉（铎展）款项明细》，载明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11日期间欠付矿粉货款为528259.7元，其中“2014年1月28日付铎展矿粉货款（杨军私户）300000元；2014年2月11日付铎展矿粉货款（杨军私户）50000元；2014年5月15日付铎展矿粉货款（杨军私户）105361元；2014年7月10日付铎展矿粉货款（杨军私户）200000元；2014年8月16日付铎展矿粉货款（杨军私户）150000元；2014年9月17日付铎展矿粉货款（杨军私户）65000元；2014年10月9日付铎展矿粉货款（杨军私户）100000元；2014年10月12日付铎展矿粉货款（杨军私户）100000元；2014年10月27日付铎展矿粉货款（杨军私户）50000元；2014年11月11日付铎展矿粉货款（杨军私户）100000元；2014年11月20日付铎展矿粉货款（杨军私户）200000元；2014年12月11日付铎展矿粉货款（杨军私户）150000元”。铎展公司称该邮件是叶成忠之子代表君诚公司向铎展公司发送的对账单，君诚公司、叶成忠不予认可，称该邮箱号君诚公司、叶成忠并未使用。2016年1月8日至2018年5月29日期间，金慧英与叶成忠通过微信联系，金慧英多次向叶成忠催收矿粉款项，叶成忠并未否认。并分别在2016年6月16日、2017年1月25日通过银行向金慧英转款100000元、60000元，共计160000元。2019年2月12日，金慧英向叶成忠发送《铎展物资矿粉对账清单》等邮件，载明根据君诚公司、叶成忠制作的付款明细，君诚公司、叶成忠尚欠铎展公司铎展公司款项528259.7元，之后君诚公司、叶成忠又欠付款项316025元，扣除支付到金慧英个人账户的160000元，共欠付货款684284.7元，并表示如果叶成忠在两日内未回复，则以上述金额为准。叶成忠未予回复。2019年6月24日，金慧英向叶成忠发微信称欠付矿粉款一事已经诉至法院，要求与君诚公司、叶成忠协商，叶成忠回复称其本人与君诚公司与金慧英之间无业务关系，不欠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铎展公司、君诚公司、叶成忠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通过铎展公司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叶成忠在2014年期间多次向铎展公司的股东杨军转款，在铎展公司的股东金慧英的催收下，叶成忠也向金慧英转款160000元，叶成忠系君诚公司的法定代笔人，其身份具有特殊性，金慧英作为铎展公司公司股东，铎展公司也认可其实施的民事行为代表铎展公司，综上，应认定铎展公司与君诚公司矿粉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对于铎展公司请求的货款金额，铎展公司仅提交了两份邮件予以证实，即“君诚（18@qq.com）”发送给金慧英的对账邮件及金慧英发给叶成忠的对账邮件，对于该两份邮件，首先，君诚公司、叶成忠已经否认使用过18@qq.com这一邮箱号，铎展公司也不能证实该邮箱号的使用人即是君诚公司、叶成忠，或君诚公司、叶成忠使用了该邮箱号向铎展公司发送过对账单，故一审法院对该邮件载明的内容不予采信；其次，金慧英虽以铎展公司的名义向叶成忠发送过对账邮件，但叶成忠并未回复或认可，铎展公司也未提供对应的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对铎展公司要求君诚公司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铎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铎展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38元，减半收取计6069元，由铎展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铎展公司举示QQ邮箱网页截图三份，以证明铎展公司与君诚公司一直通过邮件方式进行“供应矿粉”业务联络，并进行了对账及支票确认。君诚公司、叶成忠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铎展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君诚公司并未联系铎展公司，对账单和合同均需双方确认。本院认证意见为：铎展公司举示的QQ邮箱网页截图等证据，未显示系铎展公司与君诚公司之间进行矿粉买卖业务协商，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君诚公司是否应向铎展公司支付货款684284.7元。本院评述如下：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铎展公司、君诚公司、叶成忠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一审法院根据铎展公司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认定铎展公司与君诚公司之间形成矿粉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铎展公司与君诚公司之间形成矿粉买卖合同关系，铎展公司应进一步证明君诚公司拖欠其货款684284.7元未付的事实。铎展公司在一、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电子邮箱的发件人及接收人并不能确定系君诚公司，无法证明双方已经形成有效对账，且根据买卖合同的交易惯例，出卖人通常持有履行交货义务的凭证，但铎展公司未能提供对应的送货单、收货单等证据，铎展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铎展公司要求君诚公司支付货款684284.7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铎展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铎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138元，由上诉人重庆市铎展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东鹏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刘 瑶毛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