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香，女，198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楚荣，男，197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意蓬，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欣仪，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黄锦文，男，197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原审被告：陈锋荣，男，200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原审被告：陈佳荧，女，201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原审被告：陈豪杰，男，194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上诉人陈燕香因与被上诉人吴楚荣、原审被告黄锦文、陈锋荣、陈佳荧、陈豪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3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燕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陈淡全与黄锦文无须共同承担吴楚荣所主张的送货单上总额120985元的货款的偿还责任，驳回吴楚荣要求陈淡全、陈燕香与黄锦文共同偿还送货单上总额120985元货款的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楚荣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黄锦文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中，吴楚荣所提交送货单上经手人签名为“文”，该“文”字是否便确实代表黄锦文，吴楚荣除此送货单之外，未能就此提出其余证据加以证明。黄锦文与本案的关联性，全凭吴楚荣一方的一面之词，根本没有充足的证据加以确认。（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黄锦文与陈淡全的共同经营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黄锦文与陈淡全共同经营陶瓷卫浴生意是完全错误的。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吴楚荣所提交的送货单真假不明，且未能体现出与陈淡全或黄锦文之间的关联性的情况下，仅以“被告黄锦文收到诉状副本和应诉材料后，既不提出答辩意见，也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放弃抗辩，视为自认”，进而认定“被告黄锦文与陈淡全共同经营陶瓷卫浴生意”，是错误的。吴楚荣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黄锦文是适格的被告。（二）一审判决认定黄锦文与陈淡全共同经营陶瓷卫浴生意是完全正确的。吴楚荣在原审时提交的《送货单》抬头上的收货单位一栏记载内容与而经手人一栏签署内容互相呼应，且黄锦文对其与陈淡全共同经营陶瓷卫浴及结算货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判决以“黄锦文收到诉状副本和应诉材料后，既不提出答辩意见，也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放弃抗辩，视为自认”是符合客观情况的，一审判决认定黄锦文与陈淡全共同经营陶瓷卫浴生意是完全正确的。黄锦文系陈淡全的姐夫，但陈燕香在原一审、原二审、发回重审的庭审时均陈述不认识黄锦文，故意否认相关的事实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不应得到支持。（三）黄锦文本人并没有提起上诉，并没有不服发回重审的判决，从另一个角度证明黄锦文本人对发回重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黄锦文、陈锋荣、陈佳荧、陈豪杰未作陈述。吴楚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燕香、黄锦文共同偿还吴楚荣货款294005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陈锋荣、陈佳荧、陈豪杰在其继承陈淡全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偿还货款294005元的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燕香、黄锦文、陈锋荣、陈佳荧、陈豪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锦文与陈淡全共同经营陶瓷卫浴加工销售生意，并向吴楚荣购买陶瓷卫浴制品。2016年10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由陈淡全经手立下《欠款单》一份，确认结欠吴楚荣货款173020元。随后双方继续发生买卖行为，从2016年10月2日至2016年12月5日，由黄锦文及雇工经手从吴楚荣处提货共26单，货款合计120985元。总上黄锦文和陈淡全共拖欠吴楚荣货款294005元。2016年12月5日，陈淡全意外身亡。后吴楚荣向黄锦文和陈淡全的法定继承人陈燕香、陈锋荣、陈佳荧、陈豪杰主张货款权利未果，遂于2017年6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吴楚荣与陈淡全、黄锦文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黄锦文和陈淡全共同经营陶瓷卫浴生意拖欠吴楚荣货款294005元的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黄锦文和陈淡全拖欠吴楚荣货款未及时付还，应负本案纠纷责任。吴楚荣请求黄锦文付还尚欠货款并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陈淡全与黄锦文共同经营生意，系共同债务人，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陈淡全现已死亡，陈燕香、陈锋荣、陈佳荧、陈豪杰作为其法定继承人，依法应在继承陈淡全遗产价值范围内对陈淡全与黄锦文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吴楚荣主张陈燕香与陈淡全、黄锦文共同经营，请求陈燕香与黄锦文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还主张陈燕香应对其与陈淡全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均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锦文、陈燕香、陈锋荣、陈佳荧、陈豪杰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抗辩权利，应承担由此引起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锦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吴楚荣货款294005元并偿付该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二、陈燕香、陈锋荣、陈佳荧、陈豪杰应在继承陈淡全遗产价值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吴楚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5元，由黄锦文、陈燕香、陈锋荣、陈佳荧、陈豪杰共同承担。该款由吴楚荣预交垫付，黄锦文、陈燕香、陈锋荣、陈佳荧、陈豪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吴楚荣。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陈淡全前向吴楚荣购买陶瓷卫浴制品，2016年10月1日双方进行结算，由陈淡全经手立下《欠款单》一份，确认结欠吴楚荣货款173020元。黄锦文与吴楚荣存在购买陶瓷卫浴制品的合同关系，自2016年10月2日至2016年12月5日，黄锦文先后向吴楚荣提货共24单，货款合计114195元。另查明，吴楚荣提供的送货单中，2016年10月7日及10月22日二单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为“跃”字。吴楚荣称该签名者是黄锦文及陈淡全的雇员，但未能提供依据证明，也未能明确签名者的姓名及身份。再查明，陈淡全于2016年12月5日死亡，陈燕香与陈淡全系夫妻关系，陈锋荣、陈佳荧系陈淡全与陈燕香的子女，陈豪杰是陈淡全的父亲。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人民法院的审查依法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陈淡全与黄锦文共同经营陶瓷卫浴加工销售生意并向吴楚荣购买陶瓷卫浴制品是否正确。本案中，吴楚荣主张陈淡全结欠吴楚荣货款173020元，有陈淡全出具的《欠款单》为据，该事实可予确认。陈淡全的法定继承人陈燕香、陈锋荣、陈佳荧、陈豪杰应在继承陈淡全的遗产价值范围内对该部分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吴楚荣主张黄锦文向吴楚荣购买陶瓷卫浴制品，并提供了有黄锦文签名的送货单为据。黄锦文收到诉状副本和应诉材料后既不提出答辩意见，也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不利的法律后果。黄锦文在一审判决后也未提起上诉。综上，黄锦文在案涉24份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可认定其与吴楚荣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黄锦文应对该24份送货单确认的货款合计114195元承担还款责任。吴楚荣主张黄锦文与陈淡全共同经营陶瓷卫浴，应对本案全部尚欠货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此吴楚荣负有举证责任，但吴楚荣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吴楚荣提供的送货单上台头的“全”字为吴楚荣一方所写，没有证据证明与陈淡全具有关联性，不能据此证明陈淡全与黄锦文共同经营的事实。黄锦文与陈淡全是否共同经营的事实不仅涉及黄锦文的权益，也涉及陈淡全的法定继承人的权益。黄锦文在本案中未对吴楚荣的请求表示异议，结合本案相关的送货单证据，可以认定黄锦文为部分货物买受人的事实，但不能据此推定黄锦文与陈淡全共同经营的事实。因吴楚荣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对其提出的黄锦文与陈淡全共同经营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吴楚荣提供的2016年10月7日及10月22日二份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为“跃”字，吴楚荣主张该签名人为黄锦文与陈淡全的雇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吴楚荣以该两份送货单为据，诉请黄锦文或陈淡全的法定继承人承担责任，该部分请求依法不能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黄锦文与陈淡全共同经营的事实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燕香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3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二、黄锦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吴楚荣货款114195元并偿付该款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法：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认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三、陈燕香、陈锋荣、陈佳荧、陈豪杰应在继承陈淡全遗产价值范围内付还吴楚荣货款173020元并偿付该款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法：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认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四、驳回吴楚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10元，由黄锦文负担2227元，陈燕香、陈锋荣、陈佳荧、陈豪杰负担3369元，吴楚荣负担1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吴楚荣负担。吴楚荣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陈燕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55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桦审判员 刘建荣审判员 陈 烨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