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0105刑初30号公诉机关：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102015012119C。单位地址：西宁市城东区昆仑东路188号。诉讼代表人：李加德，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办公室主任。辩护人：马生海青海松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晓祥，男，回族，1972年2月25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原系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局长，住西宁市。2019年9月11日因涉嫌受贿罪、单位受贿罪、贪污罪被西宁市监察委员会依法留置，2019年11月28日因涉嫌受贿罪、单位受贿罪、贪污罪由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由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马虎成、马文清青海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二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犯单位受贿罪、被告人马晓祥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贪污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翠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李加德，辩护人马生海，被告人马晓祥及其辩护人马虎成、马文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犯罪事实1、2011年5月，被告人马晓祥在任西宁市××区党工委书记、办事处主任期间，接受城东区友谊村党支部书记鲜×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清真巷办事处老年星光计划活动室二层楼房提供给友谊村北磨儿园清真寺学员作为宿舍使用。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马晓祥在清真巷街道办事处办公室内收受鲜×给予的感谢费3万元。2、2016年5月，被告人马晓祥在任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接受时任西宁市城东区地税局局长马晓东为帮助其妻弟闫×承揽城东区装修项目而送的现金2万元。2017年6月，被告人马晓祥再次收受马晓东送的“欧米茄”手表一块。经鉴定：“欧米茄”手表，价值40800元。二、单位受贿犯罪事实1、2014年11月至2018年年底，被告人马晓祥在任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在给西宁市城东区国税局拨付补充办公经费时多拨付，然后向城东区国税局索要返还款。西宁市城东区国税局通过虚报办公耗材、宣传打印、办税大厅装修工程等费用，向购买办公家具商收取回扣等方式，套取、收取资金41万元，返还给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2、2017年4月，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在西宁博昕软件有限公司负责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财政软件维护和升级业务中，要求该单位帮助解决不能正常开支的费用，后西宁博昕软件有限公司以赞助费的名义给予城东区财政局现金2万元。三、贪污犯罪事实1、2010年3月至2011年10月，被告人马晓祥在任西宁市××区党工委书记、办事处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列清扫人员津贴、收取企业赞助费，套取123000元入单位“小金库”。后被告人马晓祥调往城东区委办公室工作时，时任城东区清真巷街道办事处会计杨×提出将“小金库”资金存入马晓祥名下，并于2011年11月在北小街口中国银行营业部办理一张10万元的银行存单交给被告人马晓祥，被告人马晓祥将10万元用于个人购买房产。2、2015年7月至2018年底，被告人马晓祥在任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收取的赞助费、综治奖、考核奖及通过城东区国税局套取资金等共计452750，入单位“小金库”。被告人马晓祥将其中的105660元用于个人日常生活消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收受他人财物43万元，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晓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90800元；单位受贿43万元；贪污205660元，应当以受贿罪、单位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代表单位认罪。辩护人马生海对本案事实无异议，辩护意见认为，被告单位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没有为西宁市城东区国税局谋取利益，本案涉及的多拨付的经费不是“他人财物”，返还的41万元经费不是“回扣或手续费”，被告单位收受了西宁博昕公司2万元赞助费尚不能构成受贿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犯受贿罪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马晓祥在公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主要辩护意见认为自己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赃，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马虎成、马文清对本案基本事实无异议，认为本案涉及的“欧米茄”手表作价偏高。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晓祥犯受贿罪、贪污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主要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马晓祥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轻，其具有全案自首情节，主动退赔全部涉案款物，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晓祥犯单位受贿罪持有异议，主要辩护观点认为被告单位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向西宁市城东区国税局拨付经费是法定义务，不存在为其牟取利益的行为，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经主管领导同意后在向西宁市城东区国税局拨付经费时多拨付一些，再由国税局将多拨付的经费倒帐出来以现金的形式返还给财政局用于解决编外人员工资等单位无法从正规渠道开支的费用，双方不存在利益输送关系，系违纪违规行为，不能以犯罪论处。经审理查明，一、单位受贿犯罪事实：1、2014年11月至2018年年底，被告人马晓祥在任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局长期间，在该局给西宁市城东区国税局拨付补充办公经费过程中，向城东区国税局索要返还款，期间西宁市城东区国税局共将现金41万元返还给被告单位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该局将该款列入单位“小金库”进行开支。2、2017年4月，被告人马晓祥在任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局长期间，被告单位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在西宁博昕软件有限公司负责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财政软件维护和升级业务中，要求该单位帮助解决不能正常开支的费用，后西宁博昕软件有限公司以赞助费的名义给予城东区财政局现金2万元，该局将该款列入单位“小金库”进行开支。二、被告人马晓祥受贿犯罪事实：1、2011年5月，被告人马晓祥在任西宁市××区党工委书记、办事处主任期间，接受城东区友谊村党支部书记鲜×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清真巷办事处老年星光计划活动室二层楼房提供给友谊村北磨儿园清真寺学员作为宿舍使用。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马晓祥在清真巷街道办事处办公室内收受鲜×给予的感谢费3万元。2、2016年5月，被告人马晓祥在任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接受时任西宁市城东区地税局局长马晓东为帮助其妻弟闫×承揽城东区装修项目而送的现金2万元。2017年6月，被告人马晓祥再次收受马晓东送的“欧米茄”手表一块。经鉴定：“欧米茄”手表，价值40800元。三、被告人马晓祥贪污犯罪事实：1、2010年3月至2011年10月，被告人马晓祥在任西宁市××区党工委书记、办事处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虚列清扫人员津贴、收取企业赞助费，套取123000元存入单位“小金库”。后被告人马晓祥调往城东区委办公室工作时，时任城东区清真巷街道办事处会计杨×提出将“小金库”资金存入马晓祥名下，并于2011年11月在北小街口中国银行营业部办理一张10万元的银行存单交给被告人马晓祥，被告人马晓祥将10万元用于个人购买房产，其余23000元,由会计杨×分得15000元、出纳蔡×分得8000元。2、2015年7月至2018年底，被告人马晓祥在任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收取的赞助费、综治奖、考核奖及通过城东区国税局套取资金等共计452750元存入单位“小金库”。被告人马晓祥将其中的105660元用于个人日常生活消费。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物证：黑色笔记本1本，“欧米茄”手表一块；2、书证：西宁市城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被告人马晓祥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任职通知书、扣押财物清单、建筑装饰合同、建筑工程合同、结算票据；3、证人鲜×、马晓东、闫×、刘×、杨×、蔡×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马晓祥的供述与辩解；5、价格认定结论书等。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作为机关法人，在公务活动中，以“返还款”、“赞助费”名义收受服务单位及相关业务单位人民币共计43万元，并在单位建立帐外“小金库”进行开支，情节严重，被告单位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马晓祥作为单位负责的主管人员，对其亦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在公务活动中收受他人“返还款”、“赞助费”的行为符合单位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关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不构成单位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晓祥作为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908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马晓祥受贿的“欧米茄”手表价格系价格认证中心参照追回的手表实物，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标准，采用市场法进行确定，辩护人关于该手表价值认定偏高的意见无据可依，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晓祥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单位资金20566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亦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马晓祥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马晓祥在接受审查时主动如实交代组织尚未掌握的全案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并接受审判，应当以自首论处，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晓祥主动退回赃款、赃物，确有悔罪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晓祥代表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投案自首，对被告单位亦应当以自首论处并依法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基于以上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西宁市城东区财政局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被告人马晓祥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3年9月1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赃款人民币278660元（马晓祥255660元、杨×15000元、蔡×8000元），“欧米茄”手表一块，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三、物证黑色笔记本一本作为物证随案归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庞俊峰人民陪审员 申忠敏人民陪审员 高淑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银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前款所列单位，在经济往来中，在帐外暗中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受贿论，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