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3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占锋（曾用名龙占江），男，1985年9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武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北省武安市。2016年11月26日因犯诈骗罪被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7年6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苏玉，北京市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中卫，男，1977年9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武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武安市，捕前住武安市。1996年5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武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6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英、郭立业，北京市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龙占锋、董中卫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冀048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4日作出（2018）冀04刑终51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武安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冀0481刑初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占锋、董中卫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7年3月19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被告人龙占锋、董中卫、刘某3（在逃）等人，通过葛洲坝兴业长葛再生资源、大连金世源再生资源、葛洲坝兴业再生资源、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鹤壁分公司、环嘉瑞星（大连）再生资源、邯郸市中崛贸易、成安县桂军物资经销处等公司的户头，向河北省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销售废旧钢材过程中，利用事先安装在普阳公司第三炼铁厂地磅上的电子干扰器，增加运输废钢车辆的重量，骗取河北普阳钢铁公司货款。经邯郸市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董中卫、龙占锋等人共向普阳钢铁有限公司供应废钢73车，虚增约1644.69吨，货款总计3311155.7元。其中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的牌号为鲁Ｐ×××××号供货车复磅时，被发现虚增25吨，实际骗取货款3260824.7元。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退赔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100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其任普阳钢铁公司监督组的职员，向公安机关举报往普阳公司上废旧钢材的车辆存在利用干扰器增加过磅吨数，诈骗公司钱财的行为。2017年5月30日下午有人向其举报后，其排查出鲁Ｐ×××××半挂车有嫌疑。该车过磅的吨数是毛重55.04吨，复磅的时候，毛重是30.04吨，卸车后车皮重14.42吨，净重是15.62吨，多出25吨。 2、证人昝某证言，在2017年3月至5月份期间，我用葛洲坝兴业长葛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大连金世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成安桂军物资经销处、葛洲坝环嘉鹤壁分公司、葛洲坝环嘉公司共六个公司与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签订的供应废钢合同。董中卫、龙占锋每次拉废钢到普阳公司后，董中卫给我联系，我们业务员就用微信和短信给他发过去签合同的公司名称，董中卫他们在过磅时就报我们给他的公司名称，然后，给了我们磅单结账。他们主要用着的是鲁Ｐ×××××和鲁Ｐ×××××这两辆车拉的多一些，鲁Ｐ×××××、鲁Ｐ×××××也来过，还有两辆车我记不住牌照了。我们收到过磅单的是54车，大概就是2300吨左右，我们总共付给他们货款就是400多万元，还有20多万元没有结算。 3、证人史某证言，证实在聊城北环钢材市场任甲平的公司负责销售废料废旧钢材。一个自称“董有才”的人来购过货，董有才平时有两辆车拉货，有一次是4辆车，每吨大概就是1700-1720元不等，每车大概净重在18吨左右，每次装车都是按照董有才的指示散装。5月30日那天下午来的两辆车共装了大概30吨左右，车牌照是鲁Ｐ×××××、鲁Ｐ×××××、鲁Ｐ×××××的货车司机姓李，来的最多，董有才从这共拉走废料大概50-60车，最多的一次一天拉了4车。董有才来过，是3个人，最多的来过4个人，还有2个人来过。董有才每次拉货都是一个户名叫李某4的人给转到我们老板任甲平的农行卡上，卡号是62×××17，我把任甲平的卡号给他们发过去，他们就把钱打过来了。 4、证人王某1证言，我在聊城市搞废旧钢材生意。我在今年三四月份给河北武安一个自称姓赵的年轻人做过三车废旧钢材生意。小赵电话是136××××2181。武安小赵购买的三车废钢是3月18日、4月9日、10日装车的，当时是晚上装车的，三车净重分别33吨，41.595吨，41.2吨，价格1900元左右一吨。 5、证人张某1证言，我从2016年后半年就和张国良合伙往普阳公司上废旧钢铁至今。是我和普阳公司签订的合同。向普阳供废旧钢铁，用的是葛洲坝兴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资质，结算时普阳将货款打到葛洲坝兴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账户扣税后转到我们账户。在微信上发品质和价格信息找货源，由客户将货拉到普阳公司过磅后将过磅单给我，根据过磅单的吨数将钱打到客户的账户上，我再到普阳结算。供货的车辆是下面的客户找的。供货期间多次向李某4的账户上打过钱，他向我供了17车的货，总价值120多万元。有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半挂车给我送过货，都是电话联系的，我挣差价。 6、证人崔某证言，我现在冠县犀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上班，销售犀牛重工的废钢下脚料。在今年3月底4月初有邯郸武安一个自称姓赵的戴眼镜的年轻人来找我买过两车废钢下脚料。大概有40多吨，当时每吨是1850元，通过银行打款。这两车货物都是同一个司机，同一个车。当时姓赵的一个人跟我进厂看的货。 7、证人尹某证言，证实其认识史某，是搞废旧钢材生意的，来这里过磅，现在留着5、6月份的过磅单，史某没有结账。其他都给了史某。 8、证人侯某证言，我现在冠县开广逸物流有限公司，公司法人代表是我妻子卢俊景，鲁Ｐ×××××车辆是肥乡县祖某挂靠在我公司的，我公司就是收取保险费用。祖某是河北肥乡人，共有四辆车有挂靠合同，祖某负责经营，公司只负责审车和购买保险，没有任何利益关系。 9、证人王某2证言，我和董中卫是夫妻关系，李某4用我的身份证在西营井农村信用社存了20万的存折，当时我不知道。今年5月份的时候，我丈夫董中卫给了我一个20万元人民币的存折，让我将这20万取出来给了他。他说在向铁厂上货出事了，铁厂要200万，现在说成100万。 10、证人韩某证言，我任武安市农村信用联社马店头农村信用社客户经理。你们给我出示的转款记录，那7000元是龙占锋给的贷款利息，在3月底打到我的农村信用社卡上让我给他代还，有还款凭证。274500元是龙占锋在4月13日还的本金和利息，龙占锋贷款26万元。是房产抵押贷款，是别人介绍过来的。 11、证人张某2证言，我现在做废钢生意。张某1是负责人，我是负责在普阳公司接货、接过磅单的业务员。在2017年3月底至4月中旬有一个叫李某4的以我们葛洲坝再生资源公司往普阳上废钢，是我收的过磅单。过磅单都是货车司机给我的，大概有5-6辆车给我们送废钢，我看过了，编号7号（韩志江）好像是给过我过磅单的司机。 12、证人王某3证言，2017年3月份至5月份，我在肥乡县祖某车队开车，开的是鲁Ｐ×××××货车，3月份至5月份从山东拉废钢往普阳去了有10次左右，是在山东省聊城市环的一个废钢料场装的货。每次装车不等，有时16.7吨，有时18.9吨，都过磅。货主每次去山东聊城看装货都是两个人，我就知道一个姓董。到普阳过磅的时候，姓董的和另一个人就上车了，每次过磅后，姓董的就拿走过磅单了。我没有见过过磅单，货主不给我钱，货主是给车主联系的，运费结算是货主给车主祖某的。 13、证人边某证言，我叫边某，在2017年3月至5月份给祖某开的是鲁Ｐ×××××货车。我和跟车的王某4一块开的，我开鲁Ｐ×××××货车从山东聊城往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送过废钢，运送过两次。我们根据货主的指示在山东聊城北环边上的一个废钢料场装的车，每车大概就是16、17吨。装车后过磅，磅单由废钢料场拿着。我拉这两车货主没有去，是我们自己去的。我到普阳后，就跟姓董的货主联系，然后姓董的货主坐上我们的车一块进厂过磅，在过磅时，他让我们在一边等着他在磅房的窗口过磅，过完磅他就把磅单拿走了。运费是货主直接和车主祖某算，我们只管拉货。 14、证人王某4证言，我在2017年5月份给祖某跟过鲁Ｐ×××××货车，司机是边某。我和边某往普阳送了两趟废钢。是车主祖某安排的，当时祖某让我和边某出车给了一个货主的电话，我们给货主联系后，货主安排在山东聊城北环一个废铁料场装的车。具体每车从聊城能装多少吨我不清楚，就是车装缝隙比较大。其余内容与边某证言一致。 15、证人乔某证言，2017年3月份至5月份往河北普阳送过废钢，从山东省聊城市环附近的一个废钢收购站装的，是给姓董的一个男子拉的，我见过这个姓董的，每次给他拉货都和他见面。大概送了15-16车的样子，这辆车不是我固定开的，我每次出车都是祖某临时安排的，有时候我也开别的车。祖某派我出车后，我给货主姓董的打电话后联系，安排我到山东聊城市北环废钢市场装车，装车后直接过磅，每车大概18、19吨。我的货车标准吨数是34吨，姓董的安排的只让装18、19吨，不能多装。姓董的货主在电话里交代，让我快到普阳钢铁公司的时候，给他打电话并等他来，之后他上到我的车上跟我一块进厂过磅，他到过磅房拿过磅单，卸车后他再拿过磅单到磅房，之后他就将过磅单拿走了。每次过磅的时候，姓董的货主让我们上的都是北边的地磅。 16、证人李某1证言，我开的是祖某牌照为鲁Ｐ×××××号货车，这辆车在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停着。2017年5月31日凌晨，我开车到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给武安的一个姓董的货主送废钢，我过磅后在等卸车时，普阳卸车的职工说要检查不卸车了，我就到宾馆休息了。后来，姓董的给我打电话让我退房，祖某派人把我接走了。我开鲁Ｐ×××××货车共往普阳钢铁有限公司拉了大概有20多车。第一趟是姓董的开得小车在聊城高速口接我并带我去装车点（一个废品收购站）。每车都是装20吨以内，大概18-19吨。到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姓董的货主就给我交代，每车都让我到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附近的磁阳路边上的一个气站（加油站）给他打电话并等他，不让我自己进厂过磅卸车。我给他打电话后，姓董的货主坐到我的车上，过磅时姓董的每次都让我上进厂门左边的地磅，卸车后回皮的时候姓董的就把磅单拿走了。 17、证人张某3证言，我在普阳公司三铁厂地磅房上班。2017年5月份出事那天晚上我上夜班。被查出的问题车，是我过的磅。后来，有人到地磅房核查的时候，我才知道那天晚上我过的一辆拉废钢车出问题了。 18、证人郭某1证言，我是河北普阳公司上废钢业务员，昝某的业务员，2017年昝某在向普阳钢厂上废钢期间，是我接的，过磅的时候不是我从地磅房直接接的过磅单，是从给我供的货客户手里接的磅单，我能辨认出他们。 19、证人郭某2证言，2017年3月份的时候，有3个往普阳上废钢的人经常晚上到我超市买东西。后来有一个自称会计的人让我介绍一个能帮忙提前卸车的人，我就将普阳公司第二炼钢厂卸废钢的天车班长李某2介绍给他了。之后，他和李某2怎么联系的我就不知道了。 20、证人李某2证言，2017年郭某2没有给我介绍过一个叫龙占锋的人，他的名字是两个字，郭旭介绍让我帮忙给他们快点儿卸车，给我个抽烟钱。钱给了郭某2，再由郭某2给我。另证明案发当天晚上公司纪委刘某让停止卸车后，上废钢的人就到车间找我和张某4了，强烈要求我们卸车，其和张某4就是不给他卸车。 21、证人张某4证言，认识公司叫李某2的职工，他是普阳公司第二炼钢厂的天车工班长。2018年的时候被开除了，具体原因情况不明。2017年的时候，知道有一伙人在普阳地磅上安装电子干扰器增重废钢的事儿。那伙人被发现的时候正当班，当时接到纪检停止卸车电话后，和天车班长李某2一起拦住了一辆拉废钢的车。李某2当时也值班。 22、另案处理人李某3供述，证实其承认帮董中卫收款、转账用自己的农行卡，案发当天董中卫电话让其一起出去办事，后取钱来到普阳钢厂交罚款。董中卫给过自己三次钱，18万、17.5万、20万，用自己的农行卡帮董中卫转账。曾给山东聊城的任甲平转款25万元，不清楚董在普阳做什么生意，是出于朋友关系给其帮忙。 23、另案处理人李某4供述，证实董中卫用李某4的农行卡收钱、转账，转进总共30次左右，转出的50次左右，其不清楚诈骗的事实，不认识龙占锋，通过董中卫认识的刘某3。 24、邯郸市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邯光鉴（2017）鉴字第029号鉴定意见书、关于对邯光鉴（2017）鉴字第029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与大连金世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葛洲坝兴业长葛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等单位签订的17份废钢购销合同平均价2013.24元／吨。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损失约1644.69吨（3058.54吨-1413.85吨）+2013.24元／吨=3311155.70元。其中5车208.80吨货款未结算。 25、被告人龙占锋、董中卫及另案处理人李某3辨认刘俊峰笔录及照片、辨认安装干扰器现场笔录及照片； 26、证人昝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龙占锋就是给其供应废钢的人，董中卫在案发当日和龙占锋来处理事情； 27、证人史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董中卫就是购买废钢自称董有才的人，刘某3、龙占锋和其一起来联系废钢业务； 28、证人崔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董中卫就是自称姓赵的来买废钢下脚料的人； 29、证人侯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祖某系鲁Ｐ×××××货车的车主； 30、证人张某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韩志江是给其过磅单的司机； 31、证人王某3、边某、乔某、李某1（四人系祖某司机）、王某4（祖某跟车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董中卫系从山东聊城拉到普阳钢厂货物的货主； 32、证人郭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龙占锋、董中卫均给过其过磅单； 33、证人郭某2辨认龙占锋、董中卫、刘某3笔录三份； 34、武安市普阳钢铁有限公司三铁厂磅房现场方位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图、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概貌照片、提取干扰器登记表； 35、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证明，证实收到龙占锋上废钢主动赔偿损失款100万元整； 36、证人崔某提供的2017年4月1日—2日过磅单收据复印件一份； 37、尹某提供的在史某处拉货的车号明细单，证实7553、8193号等车辆过磅日期； 38、侯某提供的车辆挂靠合同，证实鲁Ｐ×××××、鲁Ｐ×××××、鲁Ｐ×××××、鲁Ｐ×××××号车辆系祖某车辆； 39、河北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不良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明细账查询复印件，证实龙占锋贷款及还款情况； 40、武安市刑警六中队民警从鲁Ｐ×××××货车上提取的2017年5月30日的称重单，证实净重15.735吨； 41、河北普阳钢铁提供的鲁Ｐ×××××号车2017年5月31日和2017年6月3日过磅单，分别显示毛重55.04吨和30.04吨； 42、大连金世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崛贸易有限公司，成安县桂军物资经销处，葛洲坝兴业长葛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环嘉瑞星（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出具的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号车向普阳公司供货时间及供货吨数； 43、山西农村信用社、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 44、张某1出具的向李某4尾号7973农行账户共计打款17车，合计金额1362045元汇总表及汇款记录； 45、大连金世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崛贸易有限公司，成安县桂军物资经销处，葛洲坝兴业长葛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环嘉瑞星（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等公司与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签订的废钢购销合同； 46、李某4、李某3银行卡开户信息、资金往来信息查询结果表、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果表； 47、李某4尾号为7973的农业银行卡查询情况； 48、李某3尾号为6978的农行卡查询情况； 49、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采购收货磅单； 50、武安市公安局刑警六中队办案说明，证实民警正在积极联系有关鉴定机构，对提取的电子干扰器进行专业的技术鉴定；证实调取过磅单情况；证实本案涉及车辆拉送废钢车次及吨数情况； 51、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大连金世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葛洲坝环嘉（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鹤壁分公司、环嘉瑞星（大连）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成安县桂军物资经销处、邯郸市中崛贸有限公司、葛洲坝兴业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葛洲坝兴业长葛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在2017年3月份至5月份供应的废钢货款已全部平账，不欠款； 52、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1996）武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96年5月17日董中卫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53、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6刑初142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4刑终21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龙占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 54、武安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 55、被告人龙占锋、董中卫入所体检表及体检光盘； 56、武安市公安局刑警六中队到案经过、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保卫部证明； 57、涉县人民法院诉讼当事人往来款物专用收据、涉县公安局拘留证、河北省邯郸市涉县看守所释放证明书、涉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 58、被告人龙占锋供述，2016年我因为诈骗被涉县人民法院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缓期三年执行，现在是缓刑期间。2017年3月底，4月初，我和董中卫、李某4、刘某3通过魏县的昝某往普阳钢厂上废钢，一个月以后，我们嫌挣钱少，就商量好安一个地磅电子干扰器，通过改变过磅吨数，弄更多的钱。之后，我从网上搜到一个河南安装地磅干扰器的，一万多元买的，河南人安装的。安装好地磅干扰器之后，李某4管转账和现金，我管按遥控器负责货车过磅、卸货，董中卫负责货源和向昝某要账，刘某3具体负责什么我不知道。2017年3、4月份，我找到刘某3商量往普阳钢厂上废钢生意，因为我们没资金，刘某3就找到了董中卫入伙，董中卫出资20万元，董中卫又找了李某4管账和转账。董中卫跟我说他跟司机谈好了，每车给司机四五千元好处费。自从安上遥控器之后，鲁Ｐ×××××来的每一车货我都按干扰器，每车大约能增加25吨左右。当时我们要求河南人设置为增重定限25吨，误差半吨左右，最高不超过定限。鲁Ｐ×××××拉的货从山东聊城来的，董中卫、李某4找的货。多出的吨数价值每车3-4万元，我分了22万元，包括没安装干扰器之前的收入。出事儿之后李某4又把钱要回去了，说我们几个合伙人一起凑了100万向普阳交罚款了。 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龙占锋、董中卫在履行向河北省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销售废旧钢材合同过程中，以少冒多，骗取公司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侵犯的是复杂客体，即国家对经济合同的管理秩序和公私财产的所有权，客观方面表现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被告人的行为更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成立。调取的被告人龙占锋入武安市看守所体检表中，记载了被告人龙占锋体表无明显异常。调取的被告人董中卫入武安市看守所体检表中，记载了董中卫“双下肢小腿前侧散在伤痕”的伤情，不能排除存在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故对董中卫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予以排除。对于安装干扰器，被告人龙占锋供述其与董中卫商量过安装作弊器。卷中武安市公安局2017年6月3日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现场位于武安市普阳钢铁有限公司三铁厂磅房北侧地磅，在南侧东部传感器下有干扰器一个，该干扰器与传感器相接，拍照并原物提取。2017年6月6日被告人龙占锋对安装干扰器的具体位置进行了辨认：第三炼铁厂北边的地磅，有辨认笔录和指认照片。本案涉案73车钢材的73张过磅单均显示毛重站点为“三铁北磅”，可证实73车钢材均从安装干扰器的同一地点过磅称重。被告人董中卫当庭辩解，对安装作弊器的事情不知情，只知道磅房有人；结合卷中其他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董中卫对采取欺骗手段虚增废钢吨数应是明知的。由于公安机关未提取到干扰器的遥控器，且干扰器并非标准工业产品，没有进行侦查实验，本案干扰器的实际效果缺乏相关技术部门的鉴定，但是从抓住现行的一车来看，该干扰器有增重效果，被告人龙占锋亦供认利用了该干扰器增重。虽然被告人龙占锋对作弊器的购买、安装情况供述前后不一致，目前无其他证据佐证，但不影响被告人等利用该干扰器虚增供货重量的行为。涉案的73车钢材，除抓住现行的1车，其他均已混同在其他钢材中，现有增重吨数和核算金额均是鉴定机构采取估算的，即根据被告人等向供货商转账金额除以平均价格，得出共进货吨数。该吨数与普阳钢厂进货吨数的差额即为虚增的吨数，用虚增的吨数乘以供货合同价格，即为诈骗金额。从本案具体案情看，该计算方法并无不当。虽二被告人供述还从其他地方进过货，经讯问，龙占锋供述支付方式为现金，董中卫供述支付方式为转账，二人供述不一致，且均提供不出具体的厂名和人员，无法查实，其他同案犯尚未归案，故目前已排除其他可能性。 综上，足以认定二被告人等在履行向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销售废旧钢材合同过程中以少充多的犯罪事实。故二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按疑罪从无处理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龙占锋、董中卫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龙占锋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建议应撤销被告人龙占锋缓刑，数罪并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董中卫犯有前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6刑初142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龙占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龙占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8000元；被告人董中卫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责令被告人龙占锋、董中卫退赔人民币2260824.7元，返还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占锋、董中卫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原判认定诈骗犯罪数额错误，所得货款是葛洲坝等公司扣除利润后结算的；干扰器未进行鉴定，不排除从其他地方进货的可能，故认定虚增货物吨数依据不充分；其与普阳钢厂之间无合同关系，认定合同诈骗定性错误。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占锋、董中卫伙同他人以葛洲坝兴业长葛再生资源、大连金世源再生资源等企业名义向河北省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销售废旧钢材过程中，利用事先安装在普阳公司第三炼铁厂地磅上的电子干扰器，增加运输废钢车辆的重量，骗取河北普阳钢铁公司货款。经邯郸市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董中卫、龙占锋等人共向普阳钢铁有限公司供应废钢73车，虚增约1644.69吨，货款总计3311155.7元。其中2017年5月31日，被告人的牌号为鲁Ｐ×××××号供货车复磅时，被发现虚增25吨，实际骗取货款3260824.7元。案发后，二被告人主动退赔河北普阳钢铁有限公司1000000元的事实清楚，有被害单位员工刘某陈述，证人昝某、史某、王某1、张某1、尹某、侯某、王某2、韩某、张某2、王某3、边某、王某4、乔某、李某1、张某4、李某3、李某4等人证言，邯郸市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过磅单收据，称重单，银行对账单和汇款记录、查询结果，废钢销售合同，河北省普阳钢铁有限公司，前科判决，被告人龙占锋侦查阶段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占锋、董中卫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干扰器未进行鉴定、不排除从其他地方进货的可能，故认定虚增货物吨数依据不充分的意见，经查，干扰器未进行鉴定属实，但根据2017年5月31日对鲁Ｐ×××××号供货车复磅结果，该干扰器确有增重效果，被告人龙占锋亦供认利用了该干扰器增重，且指认了安装干扰器位置，故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邯郸市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和计算方法并无不当。经侦查人员多次讯问龙占锋、董中卫，均不能对辩称的其他进货渠道提供相关核查线索，其辩解不具备客观真实性。故原判依据该鉴定意见确定本案犯罪数额并无不当，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占锋、董中卫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原判认定诈骗犯罪数额错误，所得货款是葛洲坝等公司扣除利润后结算的意见，经查，其犯罪过程中被其他公司扣除利润等属犯罪成本范畴，仅涉及本人实际违法所得的计算。本案诈骗金额应按被害单位实际被骗多支出的金额计算。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占锋、董中卫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其与普阳钢厂之间无合同关系，认定合同诈骗定性错误的意见，经查，龙占锋、董中卫等人系利用葛洲坝兴业长葛再生资源等公司名义，与普阳钢厂签订废旧钢材供货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采取弄虚作假手段，虚增供货数额，骗取钱财，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龙占锋、董中卫与葛洲坝兴业长葛再生资源等公司的合作形式不影响本案定性，故对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占锋、董中卫在向河北省普阳钢铁有限公司销售废旧钢材合同过程中，以少冒多，骗取公司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龙占锋、董中卫退赔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龙占锋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董中卫犯有前科，量刑时一并考虑。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军良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冀荟竹 书记员韩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