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01行终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宁，女，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敏，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明，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区分局，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成吉思汗大街与东二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胡晓宁，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景利，该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涵，该局法制大队民警。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住所地呼和浩特赛罕区敕勒川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傅彬，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宝，该局法制支队复议应诉大队副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朝熹，该局法制支队复议应诉大队副大队长。原审第三人：韦星，女，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吕宁因不服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区分局（以下简称新城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呼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行初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敏，被上诉人新城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景利、高涵，被上诉人呼市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宝、马朝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韦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5月30日晚20时30分左右，在呼和浩特市××区前，因为琐事韦星和赵海涛、吕宁发生纠纷引起打架。2018年6月15日，第三人韦星向西街派出所报案，西街派出所依法受理。2018年12月10日，新城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呼公新（西）行罚决字[2018]10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吕宁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处罚。后吕宁不服处罚决定于2018年12月29日向呼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呼巿公安局当日依法受理，并于当日向新城分局下发了《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要求其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10日内，提交书面答复及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新城分局于2019年1月4日将上述材料提交呼市公安局。经呼市公安局对相关案件材料审查后，认为该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呼公复字[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新城分局作出的呼公新（西）行罚决字[2018]10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呼市公安局依法向吕宁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在复议决定书中依法告知了其对复议决定不服的救济渠道。吕宁不服新城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呼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呼公新（西）行罚决字[2018]1048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确认呼公复字[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呼市公安局新城区分局是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治安管理工作的行政部门；呼市公安局负有经申请对新城分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依法进行行政复议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佰元以上一仟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本案中，赵海涛、吕宁与韦星因琐事发生争吵引发互殴，其行为因违反治安管理法上述规定，依法应当予以行政处罚，新城分局根据吕宁违法行为情节，依法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伍佰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呼市公安局依法受理吕宁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对新城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故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吕宁的诉讼代理人于庭审中提到新城分局处罚过当，不存在结伙殴打，执法过程中有人有职务违法违纪行为，但是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亦未具体指明是何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中规定的“结伙”是指两人（含两人），赵海涛、吕宁两人与韦星互殴构成结伙。另外，案外人是否存在职务违法违纪行为，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新城分局作出的呼公新（西）行罚决字[2018]10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呼市公安局作出的呼公复字[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吕宁请求撤销上述两项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吕宁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吕宁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行初26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新城分局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的呼公新西行罚决字[2018]10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呼市公安局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的呼公复决字[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分配举证责任错误。2018年5月30日八点左右,在呼和浩特市××区口,第三人韦星遛狗不栓狗绳,吓到了上诉人吕宁的母亲,三人因此发生冲突。后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吕宁的右膝部被韦星殴打损伤为轻伤二级,吕宁以及母亲赵海套没有给韦星造成轻微伤。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新城分局对于吕宁作出拘留十日,且罚款500院的处罚明显过当。吕宁听到新城区领导向韦星承诺,“放心吧,只处理吕宁和赵海涛,不会处理韦星该承诺被执法记录仪拍了进去,并刻进了光盘。原审法院开庭的时候,吕宁的母亲出庭,准确说出了光盘的编号,以及该领导的承诺位于该光盘的哪一时间节点。原审法院合议庭当庭要求新城区分局和呼市公安局提供该光盘,并另行安排质证的时间。后新城区分局和呼市公安局没有提供该光盘,原审法院直接下达了判决书,判决书认定吕宁未能提供证据佐证违法行为,驳回了吕宁的诉求。这纯属认定事实不清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行政诉讼的举证责任在于行政机关,行政机关要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执法行为合法,合理。而不是行政相对人吕宁提供证据证明他们的职务违法违纪。现在被上诉人不敢将执法记录仪拍摄的整个执法过程提供给法院,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新城分局辩称，一、违法事实及处罚依据：2018年5月30日晚八时左右，在呼和浩特市××区口，吕宁与其母亲赵海涛步行经过此地，韦星在此遛狗，韦星的狗舔了一下赵海涛的腿，由此引发双方发生口角并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韦星将吕宁拽倒致使吕宁当场受伤。该伤情经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诊断为：右前臂皮肤擦伤，右膝外伤。根据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呼）公（物）鉴（伤）字[2018]0199号，被鉴定人吕宁右膝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韦星在双方扭打过程中亦受伤，该伤情经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诊断为：头皮损伤局部头发缺损；左肩、右手、颈部皮肤擦伤。根据呼和浩特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呼)公（物）鉴（伤）字[2018]0217号，被鉴定人韦星所受损伤不鉴定为轻微伤。针对以上案件情节，我局认为双方因纠纷引发争吵扭打，双方都有主观过错，且吕宁和赵海涛危害后果较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吕宁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款伍佰元的处罚。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害人韦星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违法行为人吕宁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出具的韦星病情证明书和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结论佐证。三、查处过程：我局于2018年6月11日接受吕宁报案，民警将吕宁、赵海涛口头传唤到新城分局东街派出所办案区进行调查询问，同时依法受理赵海涛、吕宁被殴打一案。同日，吕宁申请调解，民警于2018年6月15曰18时将韦星口头传唤到东街派出所办案区接受询问，且韦星提出报案，我局依法受理赵海涛、吕宁殴打他人一案。在此期间，民警给双方开具鉴定委托书。民警按吕宁申请主持调解，期间有双方自行调解行为，民警于2018年7月9日作出调解笔录，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的协议。我局于2018年7月10日对韦星故意伤害和吕宁、赵海涛殴打他人两案依法延长办理期限三十日。我局于2018年8月21日依法对韦星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2018年8月21曰22时45分，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吕宁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处罚。在对吕宁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民警薛端林、王守利以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的形式就处罚事实、理由、依据对其进行告知，被处罚人吕宁提出申辩。因吕宁腿部损伤，呼和浩特巿行政拘留所以其生活不能自理为由拒收（未开出拒收文书），称待吕宁伤情恢复后再将其送至拘留所执行拘留。2018年8月28日，吕宁向呼巿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我局以呼公新（西）行罚决字[2018]7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11月23日，呼市公安局出具复议意见要求我局撤销呼公新(西）行罚决字[2018]7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8年11月30日，我局将呼公新（西)行罚决字[2018]7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2018年12月2日，我局又对吕宁作出行政处罚告知，因吕宁不能传唤到案，2018年12月2日分别以邮寄、手机短信和公告等方式对吕宁进行处罚告知。2018年12月10日，我局重新对吕宁作出处罚决定并下达处罚决定书呼公新（西）行罚决[2018]1048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对吕宁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处罚。综上，我局认为对吕宁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吕宁要求撤销我局作出的呼公新（西）行罚决字[2018]104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无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呼市公安局辩称，一、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吕宁因不服新城分局2018年8月21日作出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于2018年8月28日向本机关提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新城分局的上述决定。经审查，吕宁在期限内提起行政复议，符合法律规定，我局于当日依法受理，并于当日通知新城分局10日内提交证据、依据及其他有关材料。经我机关对相关案材料审查后，因该案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时间内结案，于10月26日作出延长办案期限决定，并于当日通知吕宁本人。经过办案人员集体研究讨论，后认为该案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依据不准确，报相关领导审批我局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决定：撤销并责令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于同年11月27日给吕宁邮寄送达。新城分局按照复议决定对案件进行重新调查处理，并于2018年12月10曰重新作出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决定，吕宁于同年12月29日再次提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新城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我局当日受理并通知新城分局于规定期限内提交作出该处罚决定的依据及证据材料。经审查我局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维持新城分局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于2019年2月27日送达吕宁的委托代理人，并在复议决定书中依法告知其对复议决定不服的救济渠道。我机关办理的该行政复议案件无论从时限还是程序上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等有关规定。二、依据新城分局递交的答复书和作出处罚决定的证据材料等，能够充分认定2018年5月30日，吕宁与其母亲在新城区安全厅宿舍门前，与遛狗的韦星发生口角并引发打架。2018年8月21日新城分局对笫三人韦星以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于2018年8月23日已提请新城区检察院批准逮捕。吕宁起诉状中所称的韦星没有被处罚与事实不符，吕宁殴打他人的事实清楚。我局认定新城分局对吕宁重新作出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罚适当、即具有合理性更具有合法。综上，吕宁提出的撤销呼巿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吕宁的上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吕宁提交了新证据视频光盘，证明二被上诉人执法行为不合理、不公正，只处罚上诉人，未处罚第三人韦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二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新城分局向本院提交了（2019）内0102刑初40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新城区人民法院已经对第三人韦星作出拘役5个月的判决。上诉人对该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新城分局一审时提交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出具的韦星病情证明书和呼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结论等证据能够证明赵海涛、吕宁与韦星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引发互殴。吕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行政处罚。新城分局根据吕宁违法行为的情节，依法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伍佰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呼市公安局依法受理吕宁的行政复议申请，对新城区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吕宁认为被上诉人应考虑其未对第三人韦星造成伤害，新城分局的处罚明显过当，存在暴力执法，程序有瑕疵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吕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蒙艺审 判 员 任艳芳审 判 员 王 颖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利书 记 员 李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