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再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前山金鸡西路。法定代表人：董明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德廷，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善利元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永兴路122号。法定代表人：薛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奎，山东守用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山东善利元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利元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巿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4民终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鲁民申483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格力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二审法院在二审开庭双方均举证及辩论完毕终结后，又同意善利元公司提交所谓的《延期举证申请书》以及补充提交的所谓“新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不应予以采纳。二、二审法院在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错误酌定善利元公司未入账固定资产及装饰工程费用损失为410517元。对于未入账固定资产及装饰工程费用，在审计报告中所记载的内容反映，该项资产系超市各承租经营者的财产权利，不属于善利元公司本身的财产，其对承租商户的财产是没有所有权的，上述财产也不在善利元公司的账目内。二审法院在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基于违反法律规定错误认定新证据，并以此为依据按审计报告认定未入账固定资产账面价值1205296元进行酌定计算折旧后的价值为410517元是错误的。三、二审判决在善利元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因火灾造成钢结构大棚损失的情况下，以不应采纳且缺乏证明力的所谓的新证据进行酌定折旧计算大棚价值为80万元是错误的。第一，善利元公司作为原审原告、上诉人，应当依法对于其主张的钢结构大棚损失进行举证，但善利元公司没有提供钢结构大棚因火灾造成损失的客观原始证据，既没有所谓钢结构大棚因火灾烧毁的残留物(基于钢材的金属性质，即使遭受火灾也必然会有残骸)，也没有提供遭受火灾烧毁的证据，也没有提供钢结构大棚原始的采购材料及建造凭证。第二，善利元公司提交的所谓“新证据”《证明》《工程加工承揽合同》依据第一点不应采纳，退一步讲，其未提交工程款支付凭证及大棚原始的采购材料及建造凭证等证据，仅以其所谓新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对该大棚进行重建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善利元公司辩称，一、二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后根据案件事实同意善利元公司延期举证申请并提交案件重要事实的证据，又组织了二次开庭进行质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审审理时，对于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损失数额及受损主体提出异议，因受损主体直接涉及到善利元公司是否有权诉讼的重要事实，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有重要影响，二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准许善利元公司延期举证，且延期举证的证据已经格力公司书面质证，从程序上尊重并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采信该证据并不违背法律规定。二、二审法院酌定善利元公司未入账固定资产及装饰工程费用损失41051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未入账固定资产及装饰工程费用问题，经审计未入账固定资产及装饰工程费用损失1681490元，多份生效判决书对上述损失进行了确认，关于上述费用的权利人，善利元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权利人为善利元公司的充分有效的证据，足以认定。二审法院酌定数额明显偏低，但基本事实是建立在充分证据之上的。三、二审法院认定因火灾造成钢结构大棚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折旧后酌定大棚价值80万元合理合法。生效文书证明此次火灾过火面积2000多平方米，包括钢结构大棚在内的物品焚毁殆尽，枣庄公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于钢结构大棚的价值进行了重置评估，二审期间，善利元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钢结构大棚归薛城区物资总公司下属企业森田公司所有，善利元公司租赁使用，火灾烧毁后善利元公司进行了重建，重建价值120万元，二审法院认定的80万元损失是在120余万元的基础上酌情认定，充分考虑了折旧等因素，合理合法。请求驳回格力公司的再审申请。善利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格力公司赔偿善利元公司经济损失1,950,028.36元；2.诉讼费用由格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日凌晨，善利元公司的永福路善利元超市发生火灾，过火面积达2,400平方米，商品、设备、房屋无一幸免。经枣庄市薛城区公安消防大队查明，起火原因是格力公司空调接线盒内起火引发火灾。2011年善利元公司委托枣庄公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火灾给善利元超市造成经济损失为:库存商品损失额2,874,124.16元，固定资产损失为122,368.59元，未入账固定资产及装饰工程费用损失1,681,491.00元，钢结构大棚损失1,212,072.96元。同时，枣庄公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书载明:审计报告的依据是:因火灾致使库存商品、固定资产无法盘清，相应分类明细账也无法提供，只能根据委托方提交的有关会计资料包括总账一、会计凭证对库存商品、固定资产账面价值进行查证。故对库存商品和固定资产作出上述价格评估。同时，委托人提供了部分未入账固定资产及装饰工程费用明细表，价格共计1,681,491.00元。另外，对钢结构工程造价评估价格为1,212,072.96元。善利元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格力公司等赔偿其库存商品损失199万元。2013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薛民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关于善利元公司提交的库存商品总账账面价值会计审计报告，鉴于火灾现场商品烧毁非常严重，进行残值评估的意义已经丧失，也只宜参照库存商品账面价值审计报告结论认定商场内商品数额，结合善利元公司现仅主张其中199万元损失，故可以将之作为本案善利元公司损失的基数。火灾的原因由格力公司的空调起火引起，善利元公司也存在过错。故判决:格力公司赔偿善利元公司39.8万元的损失。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了上诉。2013年12月6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枣民五终字第3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一审时善利元公司仅主张其中的199万元损失，原审法院将之作为本案损失的基数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予以认定。同时善利元公司对火灾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当酌定由善利元公司和格力公司各承担50%责任为宜。故判决:格力公司赔偿善利元公司99.5万元。2015年4月，善利元公司再次就火灾造成的剩余损失3,900,056.71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格力公司承担其损失1,950,028.35元。同年4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薛立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枣民五终字第388号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善利元公司仅起诉了火灾损失中库存商品损失部分，且法院也就涉案火灾损失中的库存商品损失部分的赔偿作出了生效裁判。善利元公司现又就同一火灾损失中的剩余损失进行起诉，显然是将本案解决的纠纷人为地分离成了先后两个诉来起诉，属于一案二诉构成重复起诉，有违民事诉讼的一事不再理原则。故裁定:对善利元公司的起诉不予受理。善利元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6月5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枣民立终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案件属于一案两诉，构成重复起诉，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善利元公司不服(2015)枣民立终字第8号民事裁定，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7年6月7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民再1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本案诉讼请求与(2012)薛民初字第107号案不同，善利元公司在(2012)薛民初字第107号案件中没有处分该请求之外的其余损失部分，故裁定:撤销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枣民立终字第8号民事裁定和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5)薛立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指定本案由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2018年1月4日，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2017）鲁0403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一、格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善利元公司的财产损失661101.98元;二、驳回善利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50元，减半收取11,750元，由善利元公司负担6544元，格力公司负担5,20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善利元公司不服，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格力公司赔偿善利元公司损失1950028.36元并承担诉讼费用。格力公司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善利元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善利元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二期期间，善利元公司提交：1.未入账固定资产及装饰工程费用明细项下付款凭证21张，证明善利元公司为上述装饰工程及购买固定资产等支出1681491元，格力公司对火灾造成的上述损失应按责任分成承担赔偿责任。2.枣庄森田经贸责任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及《工程加工承揽合同》一份，证明本案火灾中被毁的钢结构大棚属薛城物资总公司下属公司所有，租赁给善利元公司使用；火灾后由善利元公司重建，花费120万元，该部分费用应由格力公司按责任分成承担。格力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应依法不予采纳。二审查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再10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如下：善利元公司起诉格力公司与刘飞（2012）薛民初字第107号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7日作出（2012）薛民初字第107号民事裁定认定“该案于2012年2月7日进行了公开审理，在诉讼中，善利元公司于2012年9月7日申请追加诉讼请求，由199万元变更为5890056.71元。因案件标的超过薛城区人民法院的管辖范围，薛城区人民法院无权继续审理本案，善利元公司依法应向上一级法院起诉。薛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5日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移送该案，中级法院一直没有答复，薛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7日从中级法院取回该案卷后，裁定驳回善利元公司的起诉。”善利元公司不服一审裁定，提出上诉。善利元公司于2013年1月27日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指出“善利元公司与格力公司、刘飞产品质量损害赔偿一案，现正在二审审理中，为了有利于案件的顺利审理，维护善利元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本案仍按原诉讼请求199万元进行审理，对于已提出的增加诉讼请求3900056.71元部分，保留诉权，将另行提起诉讼予以解决”。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善利元公司在二审中明确不再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待案件事实查清、责任明确后，对尚未主张的损失保留诉权，另主张权利为由，于2013年3月1日作出（2013）枣民五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撤销薛城区人民法院（2012）薛民初字第107号民事裁定，指令薛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薛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2012）薛民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善利元公司起诉格力公司、刘飞产品责任纠纷一案，善利元公司主张损失199万元，诉讼中申请追加变更为5890056.71元，其中库存商品损失2874124.16元、固定资产损失122368.59元、未入账固定资产及装饰工程费用损失1681491元、钢结构大棚损失1212072.96元。由于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超出了一审法院的管辖范围，一审法院将案卷移交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未予答复，后一审法院将案卷取回，并裁定驳回善利元公司的起诉。善利元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期间，善利元公司提出申请明确表示本案仍按原诉讼请求199万元进行审理，对于已提出的增加诉讼请求3900056.71元部分，保留诉权，将另行提起诉讼予以解决。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善利元公司的申请，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定一审法院进行审理。因此，通过善利元公司在（2012）薛民初字第107号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中的诉讼行为及（2013）枣民五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能够认定善利元公司并未放弃对199万元之外的其他库存商品损失，并声明保留诉权。善利元公司199万元之外的其他库存商品损失884124.16元有会计审计报告予以证明，且该审计报告已经生效判决采信，故对该项损失予以认定。对于善利元公司主张未入账固定资产及装饰工程费用损失1681491元问题，二审中善利元公司补充提交了审计报告未入账固定资产及装饰工程费用明细项下付款凭证21张。该院经审查认为，善利元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枣庄公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关于未入账固定资产及装饰工程费用明细表所列单位或个人并非善利元公司的超市承租经营者，而是向善利元公司出售设备或提供工程施工的单位和个人。这些设备和工程均由善利元公司实际支付货款或费用，因此善利元对上述财产享有所有权，该部分损失应当予以认定。枣庄公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采用审计报告认定未入账固定资产账面价值为1205296元，参照该会计师事务所就其他固定资产所采用的折旧年限，认定未入账固定资产计算折旧后实际价值为590727.2元；由于善利元公司未入账的装修工程大部分使用年限不到一年，审计报告认定账面价值为476195元，酌定计算折旧后的价值为410517元。关于钢结构大棚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该项损失系火灾发生后，善利元公司对钢结构大棚重置的费用。善利元公司二审补充提交枣庄森田经贸责任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善利元公司与枣庄市瑞祥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加工承揽合同，证明本案火灾中被毁的钢结构大棚属薛城物资总公司下属单位所有，租赁给善利元公司使用；火灾后由善利元公司重建，花费120万元。善利元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火灾被毁的钢结构大棚由善利元公司承租使用，火灾后由善利元公司重置的事实。因此，善利元公司有权就钢结构大棚损失主张权利。由于善利元公司原租用的钢结构大棚已经灭失，无法评定其实际价值。善利元公司重建后虽然花费了120万元，但重置的费用并不等同于原钢结构大棚的实际损失。对原钢结构大棚的价值，该院酌定以重置后的造价为参照，按照企业房屋、建筑物最低折旧年限20年计算。由于原钢结构厂房至少已投入使用五年，计算折旧后，其价值酌定为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善利元公司其他固定资产损失110131元，有枣庄公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予以支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格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该院认定善利元公司库存商品损失、固定资产损失、未入账固定资产及装饰工程费用损失、钢结构大棚损失共计2795499.36元（884124.16＋590727.2＋410517＋800000＋110131）。根据双方当事人分别承担50%的火灾过错责任，善利元公司的上述损失应由格力公司承担1397749.68元的赔偿责任。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3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二、格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善利元公司的财产损失1397749.68元;三、驳回善利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减半收取11175元，由善利元公司、格力公司分别负担5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善利元公司、格力公司分别负担11175元，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再审查明，涉案火灾发生后，善利元公司委托枣庄公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了审计，该所出具的枣庄公则会审字第[2011]第251号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为：截止到2011年2月2日，永福店库存商品总账账面价值为2874124.16元，固定资产净值为122368.59元。另，贵公司提供了部分未入账固定资产及装饰工程费用明细表共计1681491元。该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没有包含钢结构大棚损失。本院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二审法院酌定善利元公司未入账固定资产及装饰工程损失410517元、钢结构大棚损失80万元依据是否充分。关于未入账固定资产及装饰工程费用损失，二审中善利元公司提交了相应费用明细项下的付款凭证21份，证实善利元公司为上述装饰工程及购买固定资产等支出1681491元，诉讼中格力公司也认可除刘飞外并没有其他租户因该次火灾事故向其主张权利，其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部分财产属于承租户，因此，二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并根据相应资产的实际使用情况酌情认定善利元公司未入账固定资产及装饰工程损失410517元并无不当。关于钢结构大棚损失，诉讼中善利元公司没有提交有关钢结构大棚在火灾中受损的证据材料，其提交的“薛城区物资总公司钢结构大棚工程预算书”不能体现出系对新建工程的预算还是旧工程翻新的预算，二审中其虽提交了枣庄市森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其与枣庄市瑞祥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加工承揽合同》，但没有提交相关的租赁合同或交纳租赁费的证据，且火灾事故发生后其委托枣庄公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审计报告没有体现关于钢结构大棚损失的会计记录，善利元公司提交给审计单位的未入账固定资产列表也没有涉及钢结构大棚，因此，善利元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该次火灾中存在钢结构大棚的损失，原审法院仅根据《薛城区物资总公司钢结构大棚工程预算书》、枣庄市森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其与枣庄市瑞祥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加工承揽合同》认定善利元公司钢结构大棚损失80万元证据不足，该部分费用应从格力公司应当支付的赔偿款中扣除，则善利元公司本案主张的损失应为1995499.36元（884124.16＋590727.2＋410517＋110131）。根据双方当事人分别承担50%的火灾过错责任的比例，格力公司共应承担997749.68元的赔偿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格力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4民终13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4民终13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山东善利元商贸有限公司财产损失997749.68元；三、撤销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4民终13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山东善利元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加付审判员  司晓伟审判员  闫爱云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东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