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亚青，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弘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温泉路566号。 法定代表人：刘兆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然，山东金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凯，山东金长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富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环山路71号。 法定代表人：于明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东，男，系该公司职工。 原审第三人：山东富达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高新区一天门大街以南、龙腾路以东、西柏坡子村土地以西。 法定代表人：王光水，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东，男，系该公司职工。 原审第三人：山东圣地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长城路北段西侧圣山大厦B楼。 法定代表人：高新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民，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玲，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海阳富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凤城镇凤阳路西首。 法定代表人：于明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东，男，系该公司职工。 原审第三人：烟台东山机动车排气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瑞檬达路6号内1号楼。 法定代表人：吴华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东，男，系该公司职工。 原审第三人：吴华萍，女，197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东，男，住山东省沂水县。 原审第三人：于明杰，男，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东，男，住山东省沂水县。 原审第三人：高新华，女，197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玲，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孙圣伟，男，196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玲，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贵溪市建设路436号。 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岳，上海悦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亚青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弘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泽融资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富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达装饰公司）、山东富达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达幕墙公司）、山东圣地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地置业投资公司）、海阳富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阳富达公司）、烟台东山机动车排气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东山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吴华萍、于明杰、高新华、孙圣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902民初5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亚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赵亚青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1.2014年2月至2015年10月,山东富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赵亚青借款5笔共计3430万元,该借款均通过赵亚青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清华园支行账户转账支付,富达装饰公司仅于2014年7月14日还款400万元。双方于2016年2月29日达成两份《还款协议书》,确认截止2016年2月29日富达装饰公司尚欠赵亚青本息合计3151.2万元。2.2016年5月16日,富达装饰公司将其从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公司”)承揽的泰山会展中心幕墙工程的全部债权依法转让给赵亚青,并于同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富达装饰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通过EMS特快专递方式合法通知了四冶公司,四冶公司办公室职员谷淑华于2016年5月23日签收该债权转让通知书。3.2016年5月30日,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根据泰安弘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向四冶公司送达了冻结富达装饰公司在其处债权2800万元的(2016)鲁0902民初1875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赵亚青与富达装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转让通知已于泰山区人民法院查封前7天即送达到四冶公司,赵亚青是涉案工程债权的合法权利人,对涉案工程债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赵亚青与富达装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赵亚青已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1.一审中,为证明赵亚青与富达装饰公司之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赵亚青提交了赵亚青(出借人)与富达装饰公司(借款人)、海阳富达置业有限公司(担保人)、天津利丰投资有限公司(担保人)于明杰(担保人)签订的两份《还款协议书》及相对应的银行转账明细。银行转账明细中的收款人于明杰、天津利丰投资有限公司在两份《还款承诺书》中作为担保人对所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为富达装饰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于明杰作为天津利丰投资有限公司和富达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该事实亦明确予以认可。况且,在民间借贷中,出借人向借款人直接交付借款是民间借贷履行过程中的常态,但基于借贷双方当事人的特别约定或者囿于客观环境的限制,出借人向借款人指定的第三人交付借款的情况也大量存在。因此,《还款承诺书》内容与银行转账明细、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不仅相互印证,而且完全符合常理,足以证实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为富达装饰公司,赵亚青与富达装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2.赵亚青与富达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明杰系校友关系,双方相互熟识、彼此信任,这正是赵亚青向富达装饰公司出借款项的基本背景。虽然转款时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但赵亚青全部出借款项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嗣后通过《还款协议书》的方式对富达装饰公司的借款事实进行了确认,出借过程完全符合事实逻辑和日常经验法则。而且,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是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基本原则,不能仅依据所谓的“常理”的简单推断就片面否认当事人证据的证明力。一审判决以“明显与常理不符”为由否定赵亚青与富达装饰公司之间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毫无依据,与事实完全不符。三、赵亚青与富达装饰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均不影响双方债权转让的效力。虽然赵亚青已充分举证证明其与富达装饰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双方的债权转让有事实基础。但是,赵亚青与富达装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是本案审查的重点,更不应当是一审法院驳回赵亚青诉讼请求的正当理由。1.债权转让是债权人通过协议将其债权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合同法》第79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因此,债权转让协议作为诺成性合同,只要具备有有效的债权存在、债权的转让人与受让人就债权让与达成合意、转让的债权具有可让与性三个要件,债权转让即为合法有效。本案中,赵亚青与富达装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有富达装饰公司对四冶公司享有的具有可让性的工程债权为基础,并达成了债权转让的合意,双方的债权转让行为完成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不能成立”明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民法的基本理论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判例,债权转让具有独立性和无因性,不以支付对价为生效要件,既可以是有偿的,也可以是无偿的。审查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并有效,只需按照《合同法》的一般原则,即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即可。因此,本案中赵亚青与富达装饰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真实的对价,即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人民法院根本无需进行实质性审查,也不应作为认定涉案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并生效的依据。一审法院以“赵亚青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富达装饰公司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为由认定“债权转让不能成立”完全是以偏概全、本末倒置。综上所述,赵亚青已举证证明其与富达装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与富达装饰公司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泰安弘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坚持一审当中所发表的答辩意见，本次仅仅是针对上诉人上诉的事实理由发表如下两点答辩意见。第一点，通过本案一审查明事实，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富达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已查明，上诉人与于明杰均为多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人系同学关系，两人之间以及与于明杰所控制的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相互银行转账交易，但没有一笔交易对象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富达公司。另外一审也查明，2014年2月13日，上诉人向于明杰转账1000万元，及2015年4月22日，上诉人向于明杰转账600万元，该两笔转账上诉人已经在济南市槐荫区法院（2017）鲁0104民初4397号民事案件当中作为了证据使用，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该两笔转账在一审当中，上诉人也作为了用于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予以提交。因此，上诉人将两笔相同的转账，在两个诉讼案件当中，针对不同的债务人提起了诉讼，涉嫌虚假诉讼，请法院依法予以查明。因此，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富达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第二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为，其与富达公司是否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不是本案审查重点，法院无需进行实质审查，被上诉人对这一观点不敢苟同，由于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当中法院审查的重点应该是案外人也就是本案的上诉人是否对本案的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应对此进行实质审查。债权转让行为虽然具有无因性，但是由于富达公司是在陷入多起诉讼、资不抵债的情况下，进行了债权转让，法院还应审查该债权转让行为是否由于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导致该债权转让行为是否能发生债权转让的效果，因此对于债权转让的原因行为与结果行为应该分开进行审查。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山东富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富达幕墙有限公司、海阳富达置业有限公司、烟台东山机动车排气检测有限公司、吴华萍、于明杰共同述称，同一审的陈述意见。富达公司与赵亚青之间的借款，富达公司指定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及富达公司的关联公司天津利丰公司收取赵亚青向富达公司出借的款项，收款后，于明杰及天津利丰公司将款项汇至富达公司，用于山东富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支出，因富达公司确系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其与赵亚青达成的还款协议真实有效。 山东圣地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高新华、孙圣伟共同述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赵亚青与山东富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正确的。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还款协议书及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其和山东富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达公司）存在正常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是，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还款协议书中显示的借款金额总额高达三千多万元，利息高达24%，双方却没有在借款的当时签订借款合同，也没有原始的指示汇款的凭证，两份还款协议书显示借款人均为富达公司，但从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却没有一笔与富达公司的款项往来，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上述借款于明杰及天津利丰公司交付给了富达公司，富达公司没有收到一分钱却承认三千多万元的债务，既不符合常理，也不能证明其与上诉人赵亚青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上诉人赵亚青提交的还款协议书载明：2014年2月13日赵亚青向于明杰汇入1000万元整，2015年4月22日向于明杰汇入600万元整。（2017）鲁0104民初4397号赵亚青起诉济南西客站的案件中上诉人也提交了银行账户明细，其中2014年2月13日转账1000万元、2015年4月22日转账600万元的两笔与本案还款协议书载明的两笔银行转账完全一致，两个案子，两笔不同的债权转让，却都是在2016年5月16日同一天转让的，依据的债权又有高达1600万元的重复，这充分证明上诉人赵亚青与富达公司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一审中2019年6月18日法官对赵亚青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赵亚青自述从2013年借给于明杰的钱，目前于明杰还欠他钱，按照这一自述，欠他钱的是于明杰而非富达公司，富达公司是有四个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于明杰的一人独资公司，赵亚青的这一自述进一步印证了两份还款协议书的虚假性。上诉人赵亚青在（2017）鲁0104民初4397号其起诉济南西客站的案件中提交了2015年6月17日转账给于明杰870万元的银行明细，称这笔870万元的款项富达公司是借款人，但是，在（2016）鲁0102民初5002号其起诉天津利丰公司的案件中，其诉称天津利丰公司是这笔870万元款项的借款人，一笔款项，两个案子，两种说法，上诉人存在明显的虚假陈述。（2016）鲁0102民初5001号、（2016）鲁0102民初5002号两个案件，均是赵亚青起诉借款人天津利丰公司，这两个案件证明赵亚青自认和天津利丰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借款关系，本案中还款协议中出现的赵亚青汇给天津利丰公司的款项，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天津利丰公司将款项转给了富达公司的情况下，根本无法证明是富达公司的借款。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仅提交了5页银行流水，这5页银行流水并未显示户名和账号，第二次开庭中法官明确要求上诉人提交全部37页的银行流水，但是庭后上诉人仅提交了并不完全连续的27页，仍然看不出户名和账号，这些银行流水显示户主与于明杰、天津利丰公司存在多次转账交易。按照证据规则，持有证据拒不提交，应推定该证据对其不利。上述证据之间存有明显的重复、矛盾和令人不解之处，足以证实上诉人赵亚青与富达公司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涉嫌虚假诉讼。二、上诉人和富达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虚假的。上诉人提交的富达公司与赵亚青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债权转让的原因是赵亚青是泰山会展中心建设工程幕墙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不是上诉人，这一事实在一审中上诉人及富达公司均已经承认，因此，债权转让协议中所称的富达公司对上诉人的工程欠款根本就不存在。上诉人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均未载明转让债权的具体金额，从上诉人在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四冶公司时变更诉讼请求可以看出，上诉人与富达公司双方之间转让债权的数额是不确定的，根据法律规定，标的的数量是合同必备条款，在没有明确的债权转让数额的情况下，因缺少合同的必备条款，债权转让并不成立。并且，正常情况下，到底转让多少债权在债权转让协议中是非常明确的，如果不明确，也会有明确的差额结算方式，不约定数额的债权转让明显是虚假的。上诉人赵亚青在接受法院询问时称他和于明杰只是同学关系，隐瞒了他和于明杰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但是，工商登记信息证实，赵亚青与于明杰均是北京天下组合财富投资中心、北京清林华成势能壹号投资中心两个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两人存在合伙关系，有共同的利益所在。2019年5月16日，是债权转让协议的落款时间，而这一时间，是富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明杰被纪委带走协助调查期间，富达公司在债务缠身、法定代表人前途不明的情况下，为逃避债务，与上诉人以根本不存在的工程欠款关系为由转让债权，债权转让是虚假的。三、一审法院审查上诉人与富达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正确的，这是执行异议案件审查的重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明确指出：“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因此，一审法院审查上诉人与富达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正确的。上诉人上诉认为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真实的对价法院无需进行审查，但是，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第一份证据就是两份还款协议书及银行转账明细，在起诉四冶公司的案件中也主动提交了这两份还款协议书及银行转账明细，两个案件中提交这份证据的目的均是为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正常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主动举证的行为，已经证明上诉人明知法院必须审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否则，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了。上诉人起诉四冶公司的案件中，一审、二审裁定书均指出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既是该案必须审查的内容，也是执行异议之诉必须审查的内容，但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审查更有利于保障众多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故应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审查。正因中院及省高院持此观点，才驳回了赵亚青对四冶公司的起诉，因此，本案审查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是完全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四冶公司述称，第一，一审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第二，通过一审已经查明的基本事实，本案已经明显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泰安市中院根据山东省高法、山东省高检、山东省公安厅、山东省司法厅2019年7月15日联合下文的鲁检会（2019）6号文《关于防范和惩治虚假诉讼的若干意见》第四条，请求将本案依法移交公安机关。 赵亚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不得执行冻结的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山东富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800万元工程款；2、请求确认上述债权已于2016年5月16日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弘泽担保公司与富达幕墙公司、圣地置业投资、富达装饰公司、海阳富达置业公司、烟台东山公司、吴华萍、于明杰、高新华、孙圣伟追偿债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业以（2016）鲁0902民初1875号立案受理,诉讼期间，依据弘泽担保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向第四冶金公司送达了冻结富达装饰公司在其处债权2800万元的（2016）鲁0902民初1875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对该案作出（2016）鲁0902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一、被告山东富达幕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泰安弘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其代偿的借款本息24174225元；二、被告山东富达幕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弘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违约金1208711.25元；三、被告山东富达幕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弘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213700元；四、被告山东圣地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富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海阳富达置业有限公司、被告烟台东山机动车排气检测有限公司、被告吴华萍、被告于明杰、被告高新华、被告孙圣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后，对被告山东富达幕墙有限公司享有追偿权。”该判决书生效后，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弘泽担保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17）鲁0902执453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赵亚青于2017年10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鲁0902执异9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赵亚青的异议请求。该裁定书送达后赵亚青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讼。 另查明，2012年5月18日第三人四冶公司（发包方）与第三人富达装饰公司（承包方）签订了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泰山会展中心建设工程幕墙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工程范围：图纸内所有内容（包括玻璃幕墙、铝单板幕墙、金属墙面系统、铝合金装饰格栅造型等；工程建筑面积83317平方米，幕墙总面积约38535平方米）的施工。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为2012年5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8日。合同价款：金额74552866.69元人民币。双方还约定了价款与支付、材料设备供应、工程验收与结算等条款。”2016年4月15日天津中审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泰山会展中心建设工程幕墙深化设计及施工项目出具津中审联基审字（2016）第110号评审报告，审定工程结算总值为86774616.72元。 2016年2月29日赵亚青（出借人）与富达装饰公司（借款人）、海阳富达置业公司（担保人）、天津利丰投资有限公司（担保人）、于明杰（担保人）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载明：针对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的偿还事宜，出借人与借款人、担保人在平等、合法的原则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执行。一、债务确认。1.借款情况，2014年2月13日出借人向借款人指定的收款账户(于明杰个人账户)汇入人民币1000万元整；2014年7月14日借款人还款400万元，剩余600万元；2015年2月2日向借款人指定的借款账户(天津利丰投资有限公司)汇入人民币530万元整；2015年4月22日向借款人指定的借款账户(于明杰个人账户)汇入人民币600万元整；以上借款共计本金1730万元整。借款月利率为2%。2.欠款数额，截止2016年2月29日共欠付出借人本金1730万元，利息已经全部结清。二、债务清偿承诺，借款人承诺：借款人于2016年4月30日前向出借人一次性偿还全部欠款本金及利息合计人民币1799.2万元（其中，欠借款本金人民币1730万元整，欠利息人民币69.2万元）。三、逾期清偿责任，如果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上述全部本金和利息，应自2016年5月1日起就未偿还款项（包括本金和利息）按照每月2%的利率标准向出借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四、还款担保，如借款人不能按时偿还，所有担保人自愿向借款人承担债务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两年。五、争议解决，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六、合同生效，本协议一式五份，自各方签署后生效，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2月29日赵亚青（出借人）与富达装饰公司（借款人）、海阳富达置业公司（担保人）、天津利丰投资有限公司（担保人）、于明杰（担保人）又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载明：针对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的偿还事宜，出借人与借款人、担保人在平等、合法的原则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执行。一、债务确认。1.借款情况，2015年8月27日出借人向借款人指定的收款账户(于明杰个人账户)汇入人民币300万元整；2015年10月14日向借款人指定的借款账户(天津利丰投资有限公司)汇入人民币1000万元整；以上借款共计本金1300万元整。借款月利率为2%。2.欠款数额，截止2016年2月29日共欠付出借人本金1300万元，利息已经全部结清。二、债务清偿承诺，借款人承诺：借款人于2016年4月30日前向出借人一次性偿还全部欠款本金及利息合计人民币1352万元（其中，欠借款本金人民币1300万元整，欠利息人民币52万元）。三、逾期清偿责任，如果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上述全部本金和利息，应自2016年5月1日起就未偿还款项（包括本金和利息）按照每月2%的利率标准向出借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四、还款担保，如借款人不能按时偿还，所有担保人自愿向借款人承担债务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期限两年。五、争议解决，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六、合同生效，本协议一式五份，自各方签署后生效，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告赵亚青提交了其银行流水明细，证实转款的情况，但是从原告赵亚青的银行流水明细上来看，2014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赵亚青与于明杰、天津利丰投资有限公司存在多次银行汇款交易，银行明细上“客户摘要”体现的是“零售汇出款、零售汇入款”。 2016年5月16日富达装饰公司（出让方甲方）与赵亚青（受让方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因乙方为第三方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发包的泰山会展中心建设工程幕墙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以下简称第三方）的实际施工人。所以甲乙双方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法通则》《民事诉讼法》《仲裁法》等有关法律规定，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向乙方转让其对第三方拥有的全部债权，就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签订本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本协议”）。第一、转让事项，甲方将对第三方的所有债权（以最终结算为准）全部转让给乙方。第二、甲方承诺，甲方保证本合同第一条转让的债权为合法拥有，甲方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其转让的债权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甲方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甲方保证已将该债权的转让通知第三方。第三、乙方承诺，乙方保证在对第三方的项目施工中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材料款等所有费用已结清，如未结清由乙方完全负责，由此产生对甲方的损害，均由乙方赔偿，对此赔偿乙方指定为担保人，担保人对此赔偿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四、违约责任，如果本合同一方未按照本合同的规定，适当全面的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未违约一方由此产生的责任和损害均由违约一方赔偿未违约一方。第五、合同的解除，1.经核实债权状况与甲方提供的资料不一致或债权有权属纠纷，乙方有权解除合同。2.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可以变更或者解除本合同。第六条，合同纠纷，甲乙双方就本合同发生纠纷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乙方均有权向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第七条，保密条款，乙方对本次债权转让而获得的另一方的商业机密负有保密义务，不得向有关其他第三方泄露，但中国现行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或经另一方书面同意的除外。第八条，合同生效，1.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合同自签订日起生效。 2016年5月16日富达装饰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以及我公司与赵亚青（身份证号：）（以下简称债权受让人）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公司对贵司施工的泰山会展中心建设工程幕墙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装修工程的所有债权，依法转让给债权受让人，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贵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债权受让人履行全部义务。本债权转让通知，未经债权受让人同意不得撤销。专此通知。”原告赵亚青主张富达装饰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向第三人四冶公司快递邮寄该债权转让通知书。 再查明，赵亚青诉被告济南西客站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下称西客站交运公司）、第三人富达装饰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04民初43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赵亚青的诉讼请求。在该判决书载明：“2016年5月16日，富达装饰公司向西客站交运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根据我公司与赵亚青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公司对贵公司施工的济南西客站综合客运枢纽工程装饰工程的所有债权，依法转让给债权受让人，与此转让债权的相关其他权益也一并转让。请贵公司自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债权受让人履行全部义务。本债权转让通知，未经债权受让人书面同意不得撤销。原告赵亚青提供其银行账户明细，该材料显示赵亚青分别向于明杰于2014年2月13日转账1000万元、2015年4月22日转账600万元、6月17日转账870万元，并称其与于明杰有大量的经济往来，于明杰系富达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富达装饰公司的债权转让有事实基础。”该判决书中赵亚青于2014年2月13日向于明杰转账1000万元的证据，与本案中还款协议书载明的“2014年2月13日出借人向借款人指定的收款账户(于明杰个人账户)汇入人民币1000万元整”系同一笔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的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是基于对执行标的物的实体权利提出的，是一种实体上的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原告赵亚青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应视原告赵亚青是否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原告提交了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两份还款协议书及银行明细，证实其与第三人富达装饰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还款协议及银行明细仅证实了原告赵亚青将款项打给了于明杰本人及天津利丰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银行明细上体现的打款用途系“零售汇出款、零售汇入款”，而没有注明款项系借给富达装饰公司的借款。且原告赵亚青也未提交于明杰和天津利丰投资有限公司将款项转给第三人富达装饰公司的证据以及借款人富达装饰公司偿还利息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两份还款协议书及银行明细，不能证实原告赵亚青与第三人富达装饰公司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次，四冶公司与第三人富达装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中明确了合同价款，且施工工程于2016年4月15日天津中审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评审报告，审定了工程结算总值。第三人富达装饰公司与第三人四冶公司未对工程款进行对账结算，双方是否存在债权债务不确定的情况下，2016年5月16日原告赵亚青与第三人富达装饰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无事实依据。且《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的是：因赵亚青为第三方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发包的泰山会展中心建设工程幕墙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转让债权。与原告主张的和第三人富达装饰公司存在的借款关系转让债权是不一致的。再次，2014年、2015年原告转款时，转款多次，且数额巨大，未签订书面协议，直至2016年2月份才签订《还款协议书》，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原告赵亚青就其与第三人富达装饰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且其举证责任达到排除执行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第三人富达装饰公司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债权转让协议不能成立。故原告赵亚青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原告赵亚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800元，由原告赵亚青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赵亚青提交以下证据：1、提交2019年6月16日我们应一审承办法官的要求提交赵亚青本人招商银行北京分行清华园支行的汇款记录，总共是56页，银行号码是4100620100042866，是从2013年1月7日到2016年12月30日赵亚青共计向山东富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借本金共计6200万元，希望富达公司应当如实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涉及到本案的3000余万元，是通过于明杰转账支付到富达公司，否则申请法院调取。2、提交该证据的退件单据一份，一审提交过该证据，但一审法官退回。 原审第三人山东富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富达幕墙有限公司、海阳富达置业有限公司、烟台东山机动车排气检测有限公司、吴华萍、于明杰提交于明杰、天津利丰公司向富达公司交付代收的本案中赵亚青交付的银行转账一份，证明2014年富达公司策划上市，富达公司的财务规定富达公司不允许向无关联关系的其他公司大额借款，也不允许与自然人之间发生大额的资金往来，因此，赵亚青向富达装饰公司出借的款项，富达公司指定其实际控制人于明杰及关联公司天津利丰公司收取，待上述收取后，通过一定的流转，实际流转至富达公司账户，用于富达公司的经营支出，因此可以证明富达公司与赵亚青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事实。 原审第三人山东圣地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交以下三份证据：证据一、富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富达公司有四个股东，其中三个自然人，一个公司，于明杰仅是股东之一，其并不能直接代表富达公司。证据二、2016年9月26日济南时报的一篇报道，证明2016年5月16日时正值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期间。当时正值富达公司负债累累，法定代表人前途不明，上诉人与富达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恶意串通，是虚假的。证据三、（2017）鲁09民终19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一审法院在该裁定中认为该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是必须在本案中审查的内容，因此驳回了赵亚青对四冶公司的起诉。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原审第三人四冶公司提交关于泰山国际会展中心B区南北侧玻璃幕墙更换的函，证据来源是业主方泰安市泰山城建投资有限公司，时间是2019年9月29日，证明山东富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完成的玻璃幕墙，截止到2019年9月29日依然存在质量问题，被业主方要求更换，一审中四冶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明自交付之日起一直存在质量问题，一直要求富达公司进行更换，但是富达公司拒绝履行附随义务，后经业主方同意，委托第三方对玻璃幕墙进行了更换，审计值是1580726.13元，通过这份证据能够印证四冶公司与富达公司的这份施工合同是不能够转让的，赵亚青也没有这个能力来提供附随的义务，并且双方结算完后，富达公司应当向四冶公司提供发票，赵亚青与富达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肯定是不成立的。 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上诉人赵亚青与第三人富达装饰公司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 其他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赵亚青是否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自己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的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是基于对执行标的物的实体权利提出的，是一种实体上的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上诉人赵亚青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应视赵亚青是否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赵亚青提交了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两份还款协议书及银行明细，证实其与富达装饰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还款协议及银行明细仅证实了赵亚青将款项打给了于明杰本人及天津利丰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银行明细上体现的打款用途系“零售汇出款、零售汇入款”，而没有注明款项系借给富达装饰公司的借款。且赵亚青也未提交于明杰和天津利丰投资有限公司将款项转给富达装饰公司的证据以及借款人富达装饰公司偿还利息的相关证据，赵亚青与富达装饰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两份还款协议书及银行明细，不能证实赵亚青与富达装饰公司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次，四冶公司与富达装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中明确了合同价款，且施工工程于2016年4月15日天津中审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评审报告，审定了工程结算总值。富达装饰公司与四冶公司未对工程款进行对账结算，双方是否存在债权债务不确定的情况下，2016年5月16日赵亚青与富达装饰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无事实依据。且《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的是：因赵亚青为第三方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发包的泰山会展中心建设工程幕墙深化设计及施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转让债权。与赵亚青主张的和富达装饰公司存在的借款关系转让债权是不一致的。再次，2014年、2015年赵亚青转款时，转款多次，且数额巨大，未签订书面协议，直至2016年2月份才签订《还款协议书》，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赵亚青就其与富达装饰公司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且其举证责任达到排除执行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赵亚青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富达装饰公司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债权转让协议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亚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800元，由上诉人赵亚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广 审判员  李 健 审判员  于永刚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宋姚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