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新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李某，男，195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汉族，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新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成群，男，曾用名：董国辉，196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群众，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灵寿县岔头镇坡门口村冯沟62号。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新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30日经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3月31日被新乐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正定县看守所。 新乐市人民法院审理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成群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冀0184刑初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成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9月，被告人董成群、葛某虚构石家庄市广告公司、刻字厂、制镜厂改制的事实，让被害人李某投资入股，2013年10月，李某按照董成群、葛某的要求，将1030万元“政府意向保证金”打给董成群，董成群将其中的1000万元用于归还欠葛某公司的个人债务，30万元用于消费。后被害人李某多次要求将1030万元退还，董成群用各种理由推脱，2016年10月份董成群归还李某20万元，剩余的1010万元至今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受案登记表。 2、李某转给董成群1000万元的资金流向表，证实李某于2013年10月23日转账给董成群，董成群于2013年10月24日转给董某2个500万，董某于2013年10月29日转给吴某1000万元，吴某2013年10月31日转给石家庄市金峦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550万元；于2013年10月29日转给石家庄市印刷厂职工技协开发服务有限公司350万元；于2013年10月31日转入吴某尾数00841账号POS机消费。除去100万元POS机消费其他钱，最终转回到石家庄众鑫包装印刷有限公司。 3、董成群农业银行62×××16账号交易明细卷，证实2013年10月23日转存1000万元，2013年10月24日转账两笔500万元。 4、董某13×××18农业银行账号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0月24日转入两笔500万元，2013年10月29日转账1000万元。 5、中国农业银行资金来往（全渠道）信息结果表，证实董某62×××10农业银行账号，2013年10月24日董成群转账给董某两笔500万元，2013年10月28号转账给吴某1000万元。 6、石家庄市众鑫包装印刷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13日该公司的资金交易状况。其中，吴某将款转入石家庄市人民印刷厂职工技协开发公司350万后，该公司给石家庄众鑫包装印刷公司转入300万后的资金流向。 7、吴某河北银行账号62×××11号银行流水，显示账号62×××10（董某）于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9月9日月初和月末向吴某账号打款10万和36万元。2013年10月29日向吴某打款1千万元。后董某于2013年11月6日打款32万，2013年11月29日打款13万，2013年12月30日打款13万，2014年1月28日打款13万元，2014年2月28日打款13万元，2014年3月10日打款4百万元。2014年3月28日打款65000元，2014年4月29日打款54000元。 8、李某提供的董成群和李某1000万元借款及还款明细，还款明细：（1）2012年11月13日、2012年12月、2013年1月2日借款500万、100万、400万元。2013年1月6日还利息120000、2月4日还利息200000元、3月6日还利息268000元，4月3日还利息172903元。2013年3月25日还借款2800000元，2013年3月25日还借款4200000元，2013年4月1日还借款3000000元；（2）2012年11月13日收董国辉500万记账凭证；（3）2013年1月2日收董国辉借款4000000元记账凭证；（4）2013年1月6日付董国辉500万、100万利息记账凭证，金额120020元；（5）2013年2月4日付董国辉2013年1月份利息记账凭证，金额200020元；（6）农业银行转账明细，2013年2月4日转给董成群200020元；（7）2013年3月6日付董国辉2012年11月17日及2013年2月份利息，金额268020元。转账交易成功单，2013年3月6日转账给董成群268020元；（8）董国辉利息计算单，利息172903元。转账交易成功单，2013年4月3日转账给董成群172923元。 9、李某提供的1000万元还款凭证，（1）中国农业银行，2013年3月25日转入董成群2800000元；（2）中国民生银行，2013年3月25日转账给董成群4200000元；（3）银行卡转账，2013年4月1日转给董成群3000000元。 10、2016年11月20日转款吴利志证明，内容为董成群欠李某现金壹仟零壹拾万元，转还吴利志账户上，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0日。 11、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二初字第1027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董成群借葛某1200万元，现还欠葛某300万元。 12、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刑初字第00087号判决书、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冀石检公刑抗【2014】17号《抗诉书》、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冀检公--支刑抗【2015】3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冀刑二终字第66号《刑事裁定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执复304号《执行裁定书》，证实冻结王某、刘某、张某账号户现金，返还被害人董成群。 13、新乐市公安局刑警邯邰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是2012年11月6日，会计吴某银行流水显示往董某的银行卡中打款1000万元，之后董某在2012年12月28日还利息10万元，2013年1月7日还利息36万元，2013年2月28日还利息10万元，2013年3月6日还利息36万元，2013年5月2日还利息10万元，2013年5月6日还利息36万元，2013年6月28日还利息10万元，2013年7月8日还利息36万元，2013年8月28日还利息10万元，2013年9月9日还利息36万元，2013年9月29日还利息10万元。李某被诈骗的1000万元由董成群的儿子董某在2013年10月29日转给吴某后，2013年11月29日还利息13万元，2013年12月30日还利息13万元，2014年1月28日还利息13万元，2014年2月28日还利息13万元，根据银行流水和吴某的证人证言说明董成群通过儿子董某的银行卡在2012年11月6日至2013年9月29日之间，每两个月归还吴某公司借款利息46万元，在2013年10月29日，李某被诈骗的1000万元被董成群归还吴某公司后，董成群每两个月还利息26万元，利息瞬间降低了20万元，从银行卡的流水充分证明李某被诈骗的1000万元被董成群当个人借款归还了吴某的公司，利息的减少更能说明董成群的明知，李某被诈骗的1000万元没有进行任何有关改制的投资，而是被董成群花在了个人欠款上。 14、石家庄市行政审批局提供的石家庄亿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料，包括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证实2014年10月21日，法人由吕某变更为董成群。 15、《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河北工商企业登记申请书》、《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工商企业变更申请登记表》、《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石家庄市广告总公司《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2012年》（《经营情况》、《资产负债表2012年12月31日》、《利润表2012年12月31日》），证实石家庄市广告总公司全年亏损额28249.58元。 16、董成群带受害人李某的改制地点的照片10张及石家庄亿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照片2张。 17、抓获经过，2018年3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董成群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18、户籍证明信，证实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 19、灵寿县公安局岔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董成群无违法犯罪记录。 20、证人证言 （1）耿某（李某司机）证言，2010年起其开始担任李某的司机，直到2015年为止。李某被葛某和董成群诈骗是2013年9月份的事情。董成群购买过李某的矿砂，两个人有生意往来，之后李某通过董成群认识的葛某。2013年9月份的时候，其开车带着李某到石家庄市国际大厦吃饭，当时在一起的还有葛某和董成群，葛某、董成群说以公司改制的名义合伙搞开发，其具体记不清是哪个公司的改制了，葛某就坐其对面，葛某是改制公司负责人，葛某说让李某和董成群出钱，葛某去运作，三个人共同合伙搞项目，项目成功了大家都有好处谁也亏不了。当时说以公司改制的名义合伙搞开发投入两千万左右，所以李某给董成群打过去了1030万元，分两笔打的钱，一笔是1000万，一笔是30万。打完钱之后，董成群开始运作这个事情，李某就只是出了钱，没有具体管过事，后来项目也没有进展，李某就要求撤股，不干了，之后找董成群，董成群也不给钱，后来给葛某打电话，葛某才说被董成群还了欠账了，后来董成群一直拖着不给钱，李某没有办法了才告他们诈骗。后来李某找葛某谈这个事，葛某老是说跟他没有关系，是董成群和李某的事情，之后李某找了一个律师（施某），其和李某、施某找到董成群，董成群在其三个人见证的情况下，写了一个事情经过，当时写清楚了怎么谈的项目和改制的事情，当时写事情经过的时候没有威胁恐吓董成群，有律师在场，不可能威胁恐吓他。 （2）吴某1（李某会计）证言，其从2010年10月份开始在李某的公司上班。2013年9月份李某给其说要和董成群一起参与几个工厂的改制项目，葛某任职改制小组组长，在2013年10月份的时候把钱打给董成群了，因为公司也缺钱，其就一直负责跟进项目，之后多次给董成群见面，沟通项目进展，董成群老是找各种理由说项目正在推进中，过了半年之后其这方看项目迟迟没有进展，董成群也说过要撤出项目改制，其这方也就决定撤出改制项目，撤回投资款，董成群说钱已经打给葛某的财务了，其这方也不认识葛某的财务，就一直向董成群催要投资款，后来董成群带着其这方去见过一次葛某，葛某说董成群打过来的钱不是投资款，而是董成群借葛某的欠款，其这方感觉特别诧异，投资款怎么就变成欠款了，其这方也不欠葛某的钱，董成群私自将其这方的投资款还给葛某事前也没有通知过其这方，其感觉被诈骗了，多次给李某说去报警，李某还坚信朋友关系，坚信董成群能够把钱还给他，其二人因为这个事情还争吵过多次，经过这么长时间改制不成，钱也要不回来，没有办法了李某就报警了。说这1010万元是投资款原因是：一、因为其这方给董成群打过去的钱当时只是口头约定，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这么大额的资金更没有签署过任何借款协议，这充分证明1010万元是投资款。二、打款之前其这方和董成群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三、这么多年以来，董成群从来没有给过利息，更能说明不是借款而是投资款。因为其负责跟进这个项目的进展情况，其找过董成群20多次，每次都敷衍、推脱其，其最能证明董成群没有把我们投资的1010万元用到项目改制上，对其这方进行了诈骗。 （3）施某证言，其是一名律师兼职石家庄市融佰通公司的法律顾问。其和李某就是认识，只是普通的朋友。2015年1月份左右，李某给其打电话说借用其办公场所谈点事，李某就带着司机和一个姓董的人来到其的公司，李某问其借笔和纸，其就给了他，其听他二人说李某给了姓董的1000万元左右，一起开发项目，之后项目没谈成，李某就让姓董的写一个事情经过，后来俩人在其这喝了会儿茶，一起去吃饭了，其也没空就没有参加。俩人说开发什么项目其不知道，反正姓董的没有开发项目，骗了李某投资款不给他。姓董的是自愿写的事情经过，没有任何人逼迫、恐吓、威胁他。我的公司在石家庄市。其提供的是印有融佰通字样的纸，下面注有其公司的地址和电话。 （4）张某1证言，其任石家庄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主任科员，负责市广告公司、市刻字厂、市制镜厂。2014年底这三家企业申请转制，经工信局和市政府有关领导批准同意进入改制程序，当时改制也只是一个意向，没有进行实质的改制程序，2015年初工信局组织单位和个人进行改制报名，有4家报了名，这4家分别是山西商会、广告公司职工高建华、石家庄存远有限公司，石家庄亿达投资有限公司，其组织这4家单位和个人开了个座谈会，简单了解了一下单位和个人情况，之后就没有往下进行，也没有具体深入了解，改制就没有再进行下去。当时只是意向改制，口头报名就行。石家庄亿达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是董成群，注册资本伍千万元整，成立日期2012年12月10日，经营范围：投资管理、企业管理咨询、投资信息咨询、企业营销策划及咨询服务。石家庄亿达投资有限公司其有印象，是广告公司的职工介绍过来的，具体怎么报名我不清楚，只是口头报名，也没交保证金。其不认识董成群，就是报名时见过一次面，之后也没有见过董成群。石家庄亿达投资有限公司报名后没有进一步的付出及投入，以后再也没有联系过。其不认识一个叫葛某的人，葛某不是广告公司、市刻字厂、市制镜厂的员工，葛某没有参与过三家公司的改制。三家公司中没有会计是吴某。广告公司、市刻字厂、市制镜厂三家公司资产评估为正资产2000万元左右，报名的4个公司及个人没有能力进行改制，要想改制加上债权你必须拿出4000万来才行。 石家庄市广告公司、刻字厂、制镜厂这三家企业以改制的名义从来没有组织任何企业交纳过政府改制的意向保证金，也没有交过其它的钱。因为改制就从来没有进行，只是2015年摸底过，根本涉及不到这方面，如果改制进行下去才涉及到是买断还是入股。关于三厂改制，2015年从来没有在社会公开组织过改制，2015年年初也只是公开组织过改制。2013年3月，单位的下属企业（石家庄市存远公司）想改制，因为公司班子成员内部矛盾，不同意改制，这个也没有以社会形式公开，和后期真正想组织改制是两码事。2015年其组织评估这三家企业都是正资产，基本上没有负债，所以不能进行改制。其单位下属企业存远公司在2013年3月说过改制的事情，其单位也没有同意，这和董成群2015年参与改制报名没有任何关系，这也是不对外的，董成群和其他企业也不会知道改制的事情。要是2013年董成群要以其公司改制名义交政府意向保证金，其认为这是完全虚构的，其问了问存远公司的经理李某1，也说不认识董成群这个人。 （5）吴某证言，其认识董成群，董成群和其公司有资金往来，2012年11月6日和7日借款1200万元，约定一年偿还，2013年10月29日董某给其的账号上打过来1000万元。这1000万就是董成群还其公司的借款。董成群是以储存、销售铁粉为由借的公司的钱，其不记得借款合同在哪里了。这1000万现在都给了公司和借款人了，给了金峦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550万元，给了石家庄人民印刷厂职工技协开发服务公司350万，剩下的100万还给个人了（借款人）。后来的钱其公司买理财产品了，中途也拆借过别人。其不知道这1200万元是谁牵头借的，详细的情况要问葛某。从2012年11月6日起，董成群一共借了石家庄市金峦阁房地产1200万元，借了众鑫包装500万元，利息是月底还10万元，月初还36万元，两个月一还款，金峦阁房地产利率15‰，众鑫包装利率10‰，一直还到2013年10月底董成群还了金峦阁房地产500万，众鑫包装500万元。还了1000万后，就只剩金峦阁房地产700万元，之后还13万利息每月，后来又还了400万，之后给了5.4万利息，后来就没有给过。其100万POS机消费是当时借款是大家凑的100万，POS机消费是直接还了债权人了。 （6）葛某证言，其是石家庄市金峦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法人，是石家庄众鑫包装印刷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和董成群是生意关系，董成群通过其借了金峦阁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1200万元，以灵寿县的河北昌山实业有限公司做的担保。2012年11月6日借的款，借款时间为2012年11月6日至2013年11月5日，利率按每月15‰计算。董成群是以储存、销售铁粉的名义借的款，河北昌山实业的石房权证新字第××号房产提供担保，董成群以灵国用（2002）字第0072号土地证及贾庄料场储存的铁粉提供担保。2013年10月29日，董成群在吴某账号上打过来1000万元，还了公司欠款，还欠着其公司300多万元。董成群先还了500万给金峦阁房地产公司，之后又还了400万给金峦阁房地产公司，所以还差300万，还的另一个500万是还给石家庄众鑫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了。众鑫包装印刷公司的500万是通过其借的，这是单独的500万元借款，打了欠条，以房产证抵押的，之后撤了抵押了。 其和董成群在国际大厦吃过饭，当时和新乐的李总、李总的司机及董成群四个人吃的饭，时间是2014年左右的一天中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董成群叫其去吃的饭，其记得当时董成群说来了一个朋友，叫上其吃的饭，在饭桌上见的新乐的李总。吃饭时董成群问其是否有改制的事，其说是，是石家庄刻字厂和广告公司改制，又问什么时间改制，其说正改制着，现在正在报名改制之中，董成群问在哪报名，其说在工信局办公室报名，报名后还发资料，还让介绍情况。直接去就行，公开报名招标。石家庄刻字厂和广告公司改制的事情其也是听别人说的。其不知道以谁的名义报名的，当时也没有具体说以谁的名义。当时说改制的事情，李总说要是改制成了可以算一股，具体怎么说的其就记不清了，这是跟董成群说的。改制一事其没有参与，其就没参与改制一事，分什么好处，谁让董成群成立的公司其不知道，董成群给其打的钱是董成群欠金峦阁房地产公司的钱，打到会计吴某名下，不是打到金峦阁公司账户名下，这是因为当时借款的时候都是会计打的，所以还钱也是打到会计名下的。不是其说让打到会计名下的，还完钱后董成群告诉其还了1000万元。当时董成群借其1200万元有担保，所以相信董成群能够归还1200万元。董成群借其的钱用于买矿石和矿粉了，具体干什么其也不清楚。 （7）李某2证言，其知道石家庄亿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当时实缴资金300万，吕某出资240万元，魏某出资60万元，打算经营投资管理项目，这个公司没有经营，也没有任何投入，就是一个空壳公司。吕某是其外甥，魏某是其公司员工，这个公司没有运营着，其也没有投入资金。2014年9月份公司变更，一个叫董成群的人找其说有一个国有企业改制的项目问其做不做，其说要是弄成就做，董成群问其有没有这类的公司，其说其有一个石家庄亿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这个公司可以用，董成群一看这个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说注册资金太少，就说要增加注册资金到5000万元，反正都是认缴，增加了看着好看，其就同意了，后来董成群说占60%的股份，其占40%的股份，其想反正就是一个空壳公司，如果项目谈不成对其也没有损失，其就同意了。之后董成群说的国有企业改制公司也没有任何准备，就是董成群负责联系，具体怎么联系的其也不知道。2015年年初的一天，其跟着董成群开过一回会，让其说了几句，其也没有实质的方案，就说了说将来的打算，之后就没有下文了，后来其也问过董成群，董成群说换了个局长，改制成功不了，后来也没有提过这个事情。石家庄亿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是投资管理、企业管理咨询、投资信息咨询，企业营销策划及咨询服务，当时其有顾虑，不知道这类经营范围的公司如何进行国有企业改制项目，问了问董成群，一个投资管理公司能不能参与改制，其确实也不懂，就让董成群问了问，具体行不行其也不知道。改制国有企业其二人没有进行评估，就是董成群说投资1700万元，能有1000万的利润。董成群说让其准备钱打到一个指定账户，其只同意打到甲方账号上，不能打给个人，后来也就没有提过打钱的事情。国有企业改制项目中其二人一分钱也没有投入过，也没有送过礼。其执行了董成群600多万元，是因为董成群在2013年10月份借了其500万，约定了利息，后来董成群也拖着其，其怕钱要不回来，就起诉执行了600多万，现在董成群还欠其300多万的本钱，这个钱是工程款，加上利息都500多万了，现在也给不了，人也见不到了。 （8）王某2证言，其和董成群在2008年至2010年租赁过灵寿县大夫庄村西北开了一个选矿厂，一起干选矿石的生意，总共投资了几十万，后来董成群就自己干了。2010年腊月董成群找的其，让我在他的选矿厂帮忙，给其开一天80元，干了几个月，在这之前董成群还借了其5万元，后来董成群也不还我，董成群一直想让其入股其不同意，他还老给其说这样的事情，2011年4月董成群让其入股，其同意了。其没有钱，董成群说让其5万元占15%的股份，其有股份了就帮董成群好好干，找便宜、挣钱的矿石，加工再卖出去。2012年，董成群看能挣钱就硬把其中的一个大股踢了出去，让其再掏20万，其就有了公司的25%的股份，之后其二人就一直合作着。2014年6月份其前妻得了癌症，其就想退股，董成群找理由说其不干了，厂子干不成了，还要其赔偿损失，最后分账的时候，只是把本金给了其，利润给了几千元，后来就不和董成群合作了。 其厂子2012年冬天拉过李某的矿石，拉了几百万的矿石。其记的是先付钱后拉货，矿上有规定不赊账。其厂子送货用的是李某矿山上保定阜平的车队运输的。其厂子的账目在董某手里，其这只有流水账，总账一直都是他统计的，有其的签字，你们可以让他提供，都是一本本的票据，其中董某手里有厂子留存的底联。除了买矿石的钱，董成群还说过李某矿场要扩大生产，董成群还借钱给李某1000万，说是有抵押，具体借没借其不清楚，是董成群对我说的。 21、被害人李某陈述 陈述，2013年9月份一天中午，其和葛某、董成群、司机耿某在石家庄市国际大厦吃饭，吃饭的时候葛某说他们公司要收购石家庄市刻字厂和石家庄市制镜厂进行改制，改制后利润空间很大，可以挣三、四千万，说政府的批文已经下来了，需要往政府交意向保证金1000多万，还说其三个一起参与刻字厂和石家庄市制镜厂的改制，以石家庄广告公司的名义参与改制，之后以改制过程中三个人的投资情况计算股份，争取利益，其知道葛某是石家庄广告公司的经理，所以特别相信他，其问葛某现金打到哪，葛某不让其把钱打到公司账号上，说不方便，让其打到董成群账号上。2013年9月18日其把1000万打到了董成群的账号上，后来听董成群说，董成群通过其儿子董某的银行卡，把1000万打到葛某公司会计吴某的银行账号上，转到公司会计吴某的银行账号上是葛某指示的，之后半个月，董成群、葛某老是催其，其又给董成群打了30万元，之后葛某说三个月左右就能实行公司改制，其足足等了两年多的时间，之间其多次催促，葛某老是以正办着搪塞其，最后其说这个改制项目其不参与了，葛某就翻脸了，说其打的1000万是董国辉还葛某的借款，跟公司改制没有任何关系，其就急了，就赶紧报警，葛某和董成群串通诈骗其钱。其用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给董成群打过去的钱，银行卡卡号是：13×××91，董成群的卡号其记不清了。其多次催促葛某改制的进展一事，都是和其的司机耿某和会计吴某1一起去的，他们可以证明葛某参与改制一事，葛某不承认也不行。改制是通过葛某的公司，其钱没直接打给葛某公司，是在其四人吃饭的时候葛某不让其直接打到公司账号上，说打到公司账号上不利于项目的开展，活动资金不利于支取。其打的这笔钱肯定不是借款，是投资意向金。之后其一直向董成群要政府批文，董成群老是找各种理由推脱，之后推脱不过去了，才被其发现董成群就是骗其的，其找董成群要其的投资款，董成群也老是不给其。董成群给其没有打过欠条，董成群一直想把诈骗其的钱转成借款，让其签字，其肯定是不同意的，也没有签过任何欠条或者借款合同。其不知道董成群把其的投资款私自当借款还给葛某这个事情，董成群就没有跟其说过。 2016年11月20日其给董成群打过一个1010万元的凭证，其记得其老是催要改制款，董成群骗其说他法院冻结的976万元要执行回来了，董成群要其找一个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其没有，就用了其司机吴利志的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但是其记得司机给了董成群卡号，但是没有给他签过东西，印象中也没有按过手印。其写过给董成群关于收到20万元的证明，是2017年1月6日写的这个证明。其2015年1月13日收到的20万元，当时董成群怕其告他诈骗，让其写的证明，这样金额还少点，罪轻一点。2017年1月26日的时候，董成群还骗其在新乐开了一张中国银行的银行卡，董成群让其设的密码，说等董成群法院执行回来钱之后，把钱就给其打到这张卡上，其还挺高兴，后来其去法院咨询才知道董成群被冻结的970万元已经被李某2执行了600多万。 2012年11月13日，其向董成群借过1000万之外，没有借过300万现金，其如期的归还着利息，在这之前和之后其和董成群都有贸易往来，董成群在其的矿场上买矿，其的矿山上有规定矿山上不赊账。这300万是董成群买矿石的交易。董成群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10月18日董某给谢国秀打过70万元、2012年10月19日董某给谢国秀打过30万元、2012年11月9日董某给谢国秀打了两个100万，这个钱是董成群买其矿石的钱。 22、被告人董成群供述 供述，2013年9月份，其和李某、葛某在国际大厦吃饭的时候谈过石家庄市广告公司、刻字厂、制镜厂的转制。当时谈的让李某出资1200万元参与此事，说的是借款，剩下的钱其出。葛某只是个介绍人，没有参与这三个厂子的转制。李某在2013年10月23日给其打的钱。李某打给其钱后，其打钱给的吴某（葛某公司公计）的账上了。其是想以葛某公司的名义谈三个厂子的转制一事，其计划用葛某的公司资质，但是半年左右葛某怕有问题，不好变手续，就没有同意，让其自己注册一个公司，其和李某2成立公司参与改制。葛某说让其成了公司后，没有将1000万转给其，因为其欠葛某公司钱，当时其就把李某的1000万，当成欠款还了葛某。其借葛某公司的钱具体什么时候记不清，一般都写借款协议，有借款合同和借条。其欠葛某几千万，又将李某投资的1000万归还给葛某了，竞争三个厂子的改制其可以找人借钱，其账上也冻结900多万，被别人执行了650万元，还剩300多万，其自己也有钱。其公司2014年在工信局报的名，后来就约其公司去刻字厂谈改制一事了。当时就开了座谈会，有4家企业，没有具体说方案，其公司没有向工信局交保证金。后来其没有拿下三个厂子的改制项目，后来李某老向其要，2016年10月20日其给李某打了个欠条。经过协商，李某答应其不走刑事，让其配合李某找葛某要钱，其要是配合就走民事，其慢慢还钱，李某也同意了，其和李某就立了字据和按了手印。当时其把李某的1000万，作为其欠葛某的欠钱，获得李某的允许了。 又供，其之前供述不属实，其第一次被询问时是去找葛某，让他把款退给李某，后来葛某说当时说改制的时候没有字据和合同，如果李某非要告葛某诈骗的话，葛某就说其和李某合伙陷害他，李某的改制钱让其想办法和李某协商转成借款，之后葛某想办法帮其挣钱还李某，如果其不按葛某说的办，葛某就不承认改制的事情，也不帮其了，后来葛某不帮其，其就想把事实说出来。当时葛某给其说关于刻字厂、制镜厂、广告公司改制的事情，说市政府让工信局牵头找到葛某的众鑫包装有限公司，让葛某的公司去改制刻字厂、制镜厂、广告公司，他想跟其合伙一起改制这个项目，其说钱都被法院冻结着，手头没有钱，葛某说其的朋友李某是开矿山的，肯定有钱，让其问李某是否投资改制的事情，其就给李某打电话说葛某公司有个改制的项目，问李某有没有兴趣参与，李某问了问情况，其告诉李某葛某这个改制项目大概能挣个1000到2000万。之后李某说让其跟葛某约个时间，过了三天左右，其约好时间，其和葛某、李某在众鑫包装有限公司楼下介绍了改制的事情，葛某对着李某说这个改制的事情是政府主动找到的葛某的公司，政府信任葛某的公司，原来葛某的众鑫包装有限公司就是三个国有厂子转制成的，政府相信葛某的公司，这个改制能够挣一千万以上肯定没有问题，要说想干的话，让李某投资1700万，让李某控股不低于51%，剩下的钱众鑫包装有限公司出，众鑫包装有限公司占49%，还说改制成功了房产可以贷款，工人也可以安排到李某的公司干活，其三个说了40分钟左右，葛某就让李某考虑考虑，愿意的话再找葛某，后来李某有意向说改制的事情，葛某让他的司机带着其和李某看了改制的地点，改制的事情李某又找葛某和其详细的谈过几次，葛某还给李某说改制成功了后，就改变国有企业懒散的作风，到时候肯定挣钱，之后李某就同意了。在国际大厦吃饭的时候，李某说暂时投资1000万元，剩下的钱实际开展改制了再投，李某问打到公司哪个账户上，葛某说公司账户是对公账户，用钱的话不方便，打到哪还没有想好，让先打到其的账户上，等想好打到什么账户上，再让其把钱转过去，之后李某就同意了，李某把1000万元转到其儿子董某的账户上，其收到钱后就给葛某打电话，说李某的改制款到了1000万，你看转到公司哪个账户上，葛某说没有想好，先在银行卡里放几天，过了4、5天葛某让其把钱转到吴某个人账户上，其对葛某说让葛某给吴某说清楚这个钱是李某的改制款，不是其欠葛某公司的钱，后来说起其借葛某公司的利息了，要该还了，其说暂时钱紧张，可不可以缓交一下，葛某说借款利息的事情不用管了，先给其记上账，暂时先欠着，后来其多次问葛某改制的进展，问这个钱是否动过了，葛某说钱是用于改制的，其一分钱也没有动，都在账上趴着。过了一段时间后，葛某说众鑫包装有限公司的股东和董事不愿意借用众鑫包装有限公司参与改制的事情，让其找李某2成立个公司，聘请葛某当总经理，参与改制的事情，其说成立公司好说，政府会不会同意，葛某说不用其费心，政府这边已经说好了，之后其就找李某2原来的公司，其占60%的股份，葛某说一定要其控股，这样能说的算，李某2也同意了，葛某联系之后，其就拿着执照报了个名，领了评估报告和转制的文件，张某1还在评估报告上留了电话，开了个座谈会，但是改制也没有进行，最终也没有改制成功，李某又找其，其和李某、李某的司机又去找葛某，葛某说不退钱了，这个钱算其还了账了，其说这个钱是转制款，不是还的账，葛某说不管这套，让其和李某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其也没有办法，李某说让其出个证明，把过程说一下证明是改制款，当时其说再找葛某做工作，葛某要是不退钱，其就给李某写证明，之后其找葛某做工作要钱，葛某死活不退，耍无赖，还威胁其说如果其要是给李某作证，葛某就说其和李某合伙陷害他，其也是没有办法了，之后就在一个律师事务所写了一个说明，这个证明就是其真是意思的表达，李某说告葛某诈骗，但是葛某媳妇得癌症了，孩子也小，不忍心毁了葛某的家，其就给李某说其在法院冻结着900多万，可以先给李某一部分，要是同意就算其借他的钱，过了一段时间，李某找的其，让其给他写个东西，关于拿1030万元的借据，并把利息分阶段算了一下，之后其写了东西后李某就走了，后来其给李某说冻结的钱快到了，李某说让其在新乐中国银行开个账户，李某持有密码、卡、K宝，让法院的冻结其的钱给了其后转到这个卡里，李某就直接划走了，其让李某写个证明，上面写着其还欠他1030万，之后其没有想到李某2把其的钱通过法院划走了670万元，剩下的钱李某通过新乐法院把钱给冻结了。李某的30万元当时打给其了，其给葛某的公司人员及葛某本人买过酒、烟、茶叶，剩下的改制也花了一部分（包括请吃饭和打印材料与职工代表开座谈会花销等）都花了，其中20万元其在2015年左右已经还给了李某，就10万元已经花完了。 原审认为，被告人董成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国有企业改制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董成群的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未虚构事实，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成群偿还了被害人李某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应继续追缴被告人董成群犯罪赃款并返还给被害人李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成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拾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董成群犯罪赃款人民币壹仟零壹拾万元退赔给被害人李某。 原审被告人董成群上诉称其不构成诈骗罪，主要理由如下：1.被害人转给其一千万，而后不久转到吴某账上，是按葛某要求办的，也是葛某与被害人事前协商好的，每两月少还20万元利息是因为其资金紧张与葛某协商后，暂缓少交的部分利息，并不是归还债务后减少的利息，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三厂改制的事实是真实存在的，意向保证金是由葛某首先提出，其当时并不知真假，2013年10月份后葛某安排其注册亿达公司、去工信局报名、开座谈会等行为与诈骗被害人无关；3.其按被害人要求出具了借条和利息清单，2016年11月被害人给其写了欠款凭证，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原审被告人董成群犯诈骗罪的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董成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国有企业改制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董成群的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董成群伙同葛某实施了虚构石家庄市广告公司、刻字厂、制镜厂改制及参与改制要向政府缴纳意向保证金的事实，在骗取被害人钱款后，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消费，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原审被告人所提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未虚构事实、双方是借贷关系，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峰 审判员  ** 审判员  高雷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蔡献波 书记员郅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