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永华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林，广东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东，男，汉族，1967年10月23日出生，住甘肃省秦安县。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永华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爱东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5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1日判决：“确认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永华车业有限公司与李爱东在2000年8月至2019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免收受理费。”永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李爱东提出本案的诉讼请求已经超出法定仲裁时效，请求驳回李爱东自申请仲裁之日往前推算超出一年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李爱东提出的自申请仲裁之日往前推算超出一年的诉讼请求明显超出法定仲裁时效，应当予以驳回。二、原审判决确认李爱东在2000年8月至2019年8月期间和永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李爱东提交的证据并没有证明其自2000年8月至2019年8月和永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由李爱东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分析如下：1.《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显示，李爱东2001年11月至2007年12月、2008年7月至2008年11月参保，单位名称为永华公司。2008年1月至6月没有参保记录。2.《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交易区间为2014年8月6日至2019年8月6日，其中有显示永华公司名称的只有30项，时间跨度为2014年12月至2018年11月，而且断断续续。3.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起止日期为2019年2月6日至2019年8月6日，清单中并无永华公司的名称，无法证明其与永华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4.南海农商行尾数3020账户第一页查询交易日期为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没有显示工资记录，也没有显示永华公司的名称。第二页至第十四页交易日期为2012年9月14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其中虽然有间断性显示“工资”，但是并无永华公司名称，无法证明其与永华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5.南海农商行尾数6447账户交易时间为2008年10月12日至2012年2月6日，交易记录既无显示“工资”，也无显示永华公司名称，无法证明其与永华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二)基于上述社保及银行支付记录的不连续性，永华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已经进行解释，由于行业不景气，永华公司的员工流动性特别大，从原有的近四百人变化至目前不足四十人。李爱东的社保记录及银行支付记录的不连续性证明其没有在永华公司连续工作。原审法院没有认清事实，认定“原告每月基本均有性质为工资的款项汇入”，且将不是永华公司支付的款项也推断为永华公司支付，是错误的。(三)永华公司成立日期为2002年4月5日，公司尚未成立根本不可能为李爱东购买社保。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查明，却仅凭一份登记信息错误的社保参保证明，认定永华公司成立前已经为李爱东参加养老保险，并认定成立前与李爱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违背客观事实，请求予以纠正。三、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海仲裁委）驳回了李爱东的仲裁请求，合法有据。李爱东目前仍在永华公司工作，永华公司也确认最近一年与李爱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争议，南海仲裁委据此驳回李爱东的仲裁申请，合法有据。综上所述，永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驳回李爱东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永华公司的上诉，李爱东答辩称：原审判决确认李爱东自2000年8月至2019年8月和永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李爱东自2000年8月进入永华公司一直工作至今，期间没有离职，李爱东提供的《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工资流水、同事的签名证明可以证明。永华公司发放工资时间不固定，而且经常拖欠工资。永华公司前身是南海市小塘中心永华玩具厂（以下简称永华玩具厂），根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可以得知，永华玩具厂地址是狮山穆院，成立于1991年4月25日，法定代表人是胡某1。之后永华玩具厂更名为永华公司，地址为佛山市南海区***********。永华公司与永华玩具厂虽然地址不同，但是股东相同，经营范围相同，法定代表人也相同。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并维持原判。永华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永华公司与永华玩具厂地址不同、股东不同、经营范围不同，二者是各自独立的主体。李爱东质证认为：永华公司与永华玩具厂虽然地址不同，但是股东相同，经营范围相同，法定代表人也相同。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永华公司提交的证据由相关职能部门出具并盖章确认，故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上述证据可以作为新证据予以采纳。李爱东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进行综合分析。关于李爱东提起确认劳动关系的劳动仲裁请求是否已超过法定申请仲裁期间的问题。时效制度是指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对权利人的权利不再进行保护的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故只有实体权利受到侵害而发生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主张权利时，才适用仲裁时效期间的规定。由于确认劳动关系属于对事实或状态的确认，是一种确认之诉，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有关仲裁申请期间的规定并不适用于确认劳动关系之诉。故李爱东有权提起确认劳动关系的劳动仲裁请求，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李爱东主张其与永华公司于2000年8月至2019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永华公司则抗辩称李爱东曾入职、离职，并没有连续在其单位任职。经查，永华公司在2001年12月至2007年12月、2008年7月至2008年11月期间以其名义为李爱东参保。且永华公司分别于2004年7月至2005年11月、2008年1月至2011年11月、2012年6月至2014年9月、2014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以其账户向李爱东发放工资。加之，李爱东2005年12月至2007年10月期间的银行流水显示由胡启森向其发放工资，而该期间永华公司亦为李爱东参保。此外，永华公司在一审期间确认双方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李爱东已就其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而永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员工的入职、离职均负有管理义务，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李爱东曾离职、再入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根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永华公司于2002年4月5日注册成立，即自该日起永华公司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故本院认定永华公司与李爱东于2002年4月5日至2019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5265号民事判决为确认佛山市南海区永华车业有限公司与李爱东于2002年4月5日至2019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佛山市南海区永华车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永华车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庆莉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区晓颖书 记 员 杨馨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