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清乾，男，194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福强，浙江浙虹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良花，浙江浙虹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新城大道保险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42031455H。负责人：何彬，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浩，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倩，女，199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韩清乾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陈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8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清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赔偿韩清乾120549.32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了医疗费用。根据票据认定的医疗费合计18993.52元，再加上陈倩支付的9474.1元，扣除一审支持19688.12元，剩余金额也应判决支持。2.误工费和护理费计算标准过低。韩清乾近三年收入的银行流水已经提交给法庭，原审法庭在判决时并未考虑到韩清乾在受伤之前的工作收入状态。在受伤之前，韩清乾一直处于有工作的状态，一直工作于乐清市雁荡山人民印刷厂。韩清乾提交的银行流水已经足够证明其收入情况，即使不能按韩清乾全部的误工损失进行赔偿，也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在庭审过程中人保公司主张酌情以110元/天进行答辩，但一审未依据当事人的请求进行判决。护理损失应当依照韩清乾66432元/年进行计算。3.本案陈倩应承担60%的责任。陈倩年龄比较年轻，其在判断力和反应力等应急能力均高于韩清乾，且韩清乾驾驶的是两轮电瓶车，属于弱势一方，在责任分配时应当合理分配。陈倩辩称，垫付的9474.1元中有8000元已经包含一审的医疗费中的，当时是转账的，另外的1400多元是第一次抢救时垫付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已经包含在内。一审认定同等责任正确，韩清乾也存在违法行为。误工费和护理费同意人民保险公司的意见。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没有错误，误工费首先考虑到韩清乾的年龄，事故发生时已经73岁高龄，其提供的证据中也没有法定证明，73岁也不可能存在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据，后来提供的银行流水上也体现不出每个月有固定的收入，根本不能体现出韩清乾在事故发生前或发生后有固定的劳务收入，一审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认定误工费合理。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标准合理。责任比例事故认定书上记载得非常清楚，原告驾驶的是未经公安部门登记的电动车，在机动车范畴，按照同等责任比例认定合理。伤残赔偿金请求法院按照新的标准予以判决。韩清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倩、人民保险公司赔偿韩清乾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各项费用共计126106.72元（不包括垫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陈倩驾驶浙Ｃ×××××小型轿车从乐清市大荆镇开往乐清市区方向，途径京福线雁荡陈家庄村路段时，与韩清乾驾驶二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韩清乾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情况：韩清乾、陈倩各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韩清乾受伤后，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共住院11天。人民保险公司承保了浙Ｃ×××××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限额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鉴定，被鉴定人韩清乾的致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经补充鉴定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对韩清乾目前精神状况起主要作用，参与度建议为60%-80%。陈倩已支付韩清乾9474.1元。韩清乾各项损失：1.医疗费，根据韩清乾提供的门诊、住院收费票据、病历、病人出院记录，剔除伙食费。经审核依法认定19688.1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韩清乾住院11日，按每日30元标准计算，支持330元。3.营养费，营养期限采纳司法鉴定意见90日，按每日30元标准计算，支持2700元。4.误工费：误工期限采纳司法鉴定意见180日，酌情按每日100元标准计算，支持18000元。5.护理费，护理期限采纳司法鉴定意见90日，住院11天按每日150元标准计算，支持1650元；余下79天按每日100元标准计算，支持7900元。综上支持护理费9550元。6.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7.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的标准计算（55574元／年×7年×10%），支持38901.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韩清乾伤残等级及过错程度，酌情支持2500元。9.鉴定费，系韩清乾因本案事故引发的支出，且有票据为凭，支持4300元。以上总计96469.92元一审法院认为，浙Ｃ×××××小型轿车已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现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韩清乾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韩清乾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6945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超出部分12718.12元（不包括鉴定费），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0%计6359.06元。以上合计85810.86元。鉴定费4300元由陈倩负担50%计2150元。陈倩已支付韩清乾9474.1元，陈倩多付韩清乾的7324.1元可以抵扣人民保险公司应付的赔偿款，抵扣后由其与人民保险公司自行理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韩清乾保险金85810.86元，抵扣陈倩多付韩清乾的7324.1元，尚需支付韩清乾78486.76元。陈倩多付韩清乾的7324.1元由其与人民保险公司自行理直。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乐清市人民法院民三庭转付。二、驳回韩清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0元，减半收取840元，由陈倩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一审认定是否正确。根据韩清乾一审提供的所有医疗费用收费票据计算，一审认定医疗费总金额19688.12元正确，韩清乾上诉主张陈倩垫付的9474.1元未包括在该金额中，但根据其提供的浙江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已经包括了2018年7月17日至2018年7月27日期间所有的费用，且陈倩也陈述其交纳的费用均已经交至韩清乾的住院账户，故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计算是否正确。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虽然韩清乾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根据韩清乾提供的乐清市雁荡山人民印刷厂营业执照、乐清市雁荡山人民印刷厂和林新何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以及韩清乾个人银行流水，可以证实林新何系乐清市雁荡山人民印刷厂法定代表人，韩清乾与林新何系夫妻关系，在涉案事故发生前，韩清乾在乐清市雁荡山人民印刷厂从事管理工作。上述证据虽未能直接证明韩清乾的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但鉴于韩清乾从事行业和工作性质，一审酌情确定100元/天的误工标准明显低于韩清乾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本院予以调整。韩清乾一审主张其误工费按照65898元/年标准计算，该标准并未超过2018年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即65898元/年÷365天×180天=32498元。关于护理费计算是否正确。因韩清乾伤残等级系十级，且系家庭护理，一审酌情按照100元/天计算其出院后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承担责任比例。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系认定民事侵权责任的重要依据，但交通事故书认定的责任并不能直接等同于民事侵权赔偿所应承担的责任。根据交警部门针对本案事故作出的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韩清乾的过错在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之规定，根据双方行为过错，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倩、韩清乾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但就交警部门认定的韩清乾的上述违法过错的依据，本院认为，韩清乾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尽管该二轮电动车因其指标被鉴定为机动车范畴，但在交警或相关部门的驾驶资质管理中并没有相应的驾驶证可以考取，同时，涉案交通事故路口设有停车让行标志而无交通信号灯控制，因此，就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因分析，陈倩的过错明显大于韩清乾，故一审直接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应依据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的大小，陈倩承担60%的责任，韩清乾承担40%的责任。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83949.8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2718.12元（不包括鉴定费），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0%计7630.87元。以上合计101580.67元。鉴定费4300元由陈倩负担60%计2580元。陈倩已支付韩清乾9474.10元，陈倩多付的6894.10元可以抵扣人民保险公司应付的赔偿款，抵扣后由其与人民保险公司自行理直。综上所述，韩清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836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应赔偿韩清乾保险金101580.67元，抵扣陈倩多付韩清乾的6894.10元，尚需支付韩清乾94686.57元。陈倩多付韩清乾的6894.10元由其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自行理直。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乐清市人民法院民三庭转付。三、驳回韩清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减半收取840元，由陈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8元，由韩清乾负担365元，由陈倩负担3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百隆审 判 员 刘伟达审 判 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郭阳平代书记员 戴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