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满洲里口岸国际客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庆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君花。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伊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菲，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恩，扎兰屯市中央中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满洲里口岸国际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口岸客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臧菲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1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口岸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君花、朱伊男，被上诉人臧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口岸客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口岸客运公司与臧菲不成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驳回臧菲的起诉；2.撤销一审裁定，依法追加承运人乌某为共同被告，查清事实，确定责任；3.由臧菲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口岸客运公司不是运输合同主体，与臧菲不成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运输合同的双方应当是乘客和进站承运人。口岸客运公司是客运站经营者，不是承运人，不是运输合同的主体，应由承运人承担运输合同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客运站经营者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实行站运分离，所有道路客运班车必须进站经营。进站经营的车辆既有运输公司自营的车辆、个体户车辆，还有挂靠车辆。公共型汽车客运站负责车辆的营运，按客运费一定比例向承运人收取费用。二、客运合同的双方应当是乘客和进站承运人。公共型客运站不控制客运车辆的运营，对车辆运营中的事故和风险也无法预防和控制，如果让其承担所有进站客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给旅客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加大了客运站的经营风险，不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的民法原则。从法律规定及民法原则出发，汽车客运站与承担具体客运任务的运输公司之间为代理关系，与购票乘车的旅客没有运输合同关系，对于承运人运营中的事故和风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交通运输管理局关于对满洲里国际汽车客运站站级核定的通知文件》《汽车客运站级别划分和建设要求》及《交通运输部关于印发汽车客运站营运客车安全例行检查及出站检查工作规范的通知》，口岸客运公司作为公共型客运站，实施的仅是代为售票行为，与臧菲不成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三、本案承运人是乌某。口岸客运公司与乌某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了进站协议书，该协议书就是客运合同，本次交通事故是乌某在班线运行时发生的，其是臧菲客运服务的承运人，也是本次事故的责任人，应为本案必要共同被告，如果不予追加，无法查清案件事实，确定责任。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口岸客运公司追加共同被告的请求错误。四、臧菲要求口岸客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实际客车承运人是乌某，司机安某为乌某雇佣。口岸客运公司只是运输平台，客车有实际经营者。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确认臧菲不清楚《进站协议书》内容，裁定驳回口岸客运公司申请追加乌某为共同被告的请求，将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臧菲起诉，依法追加真正承运人乌某为共同被告。臧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臧菲在口岸客运公司处购买客票，自口岸客运公司将客票交付臧菲时起双方即成立客运合同关系。口岸客运公司系该合同的相对人即承运人，负有将臧菲在合理期限内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的义务。口岸客运公司辩称乌某为承运人没有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臧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口岸客运公司给付臧菲医疗费5014.98元，护理费6844.3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900元，交通费275元，住宿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3234.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口岸客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9日，臧菲在口岸客运公司处购买满洲里至西旗车次为023的编号为00091655号客运车票一张，检票上车后，安某驾驶客车沿满西公路S203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S203省道59公里240米处侧翻，造成车上乘客包括臧菲在内多人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某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7）第2017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客车驾驶员安某因未保持安全车速，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臧菲入住某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臧菲伤情为尾骨骨折，住院治疗至2017年12月21日，伤势好转后出院。因需继续治疗，臧菲又于2017年12月25日进入某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臧菲伤情为尾骨骨折、腰骶部软组织挫伤，共计住院治疗47天，于2018年2月10日伤势好转出院。期间臧菲共支出医疗费5014.98元，住宿费200元。另查明，承载臧菲的客车车牌号为×××，驾驶员为安某，实际车主为乌某。口岸客运公司与乌某之间签订了《进站协议书》，该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口岸客运公司是否为赔偿义务主体。臧菲向口岸客运公司购买客票，自口岸客运公司向臧菲交付客票时，双方订立客运合同，合同成立并生效。口岸客运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合理期间内将旅客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并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臧菲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口岸客运公司构成违约，对臧菲造成的经济损失，口岸客运公司应予赔偿。口岸客运公司辩称其不是客运合同的实际承运人，承运人应为实际车主乌某，应由实际车主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的规定，售票的口岸客运公司应认定为客运合同相对方，至于口岸客运公司与乌某之间签订的《进站协议书》，该协议书为其约束内部关系的约定，臧菲不清楚该约定内容，故不能对抗臧菲的主张。（二）臧菲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合理合法。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基于对受害人的精神抚慰而给予的相应补偿，因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客运合同关系，在合同违约之诉中，违约损害赔偿仅限于财产损失赔偿，臧菲主张违约一方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故对于臧菲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不予支持；同时，臧菲主张要求口岸客运公司支付交通费275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及伙食补助费，根据臧菲提交的证据，臧菲入院治疗47天，根据护理费及营养费的计算标准，护理费应为5106.08元（47天×108.64元／天），伙食补助费应为4700元（47天×100元／天），医疗费为5014.98元，住宿费200元。综上，臧菲因交通事故所致合理损失合计为15021.06元。综上所述，臧菲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满洲里口岸国际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臧菲医疗费5014.98元、护理费5106.0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700元、住宿费200元，以上合计15021.06元；二、驳回臧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1元，减半收取计190.5元，其中由满洲里口岸国际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23元，臧菲负担6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口岸客运公司与臧菲之间是否成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口岸客运公司是否应就臧菲因交通事故所致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口岸客运公司上诉主张其并非运输合同的主体，与臧菲不成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的规定，口岸客运公司在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臧菲另有约定的情况下，自其向臧菲交付客票时，其与臧菲之间的客运合同成立并生效。口岸客运公司作为承运人负有将臧菲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的义务，并应当对运输过程中臧菲因交通事故所致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口岸客运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口岸客运公司提出的乌某为本案提供客运服务的真正承运人，应追加其为本案必要共同被告的上诉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客运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口岸客运公司。乌某与口岸客运公司签订的《进站协议书》仅约定了其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口岸客运公司不能以其与乌某尔之间的约定对抗臧菲的主张，且口岸客运公司就本案臧菲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后亦未丧失向乌某追偿的权利，因此对口岸客运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口岸客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元，由上诉人满洲里口岸国际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静超审判员  刘亚东审判员  丁 可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王岩松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