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刑终42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辉，男，汉族，1976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初中文化，原德州经济开发区尚金信息服务中心、德州市都市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德州市都市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济开发区分公司、德州市都市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德城区分公司负责人，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景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赵荣信，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建卫，男，汉族，1978年10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初中文化，原德州市都市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风控部经理，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景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凌，山东国曜（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成花（曾用名刘丽），女，汉族，1984年7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中专文化，原德州市都市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客服、会计，住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大山，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玲（曾用名张玲），女，汉族，1977年9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初中文化，原德州市都市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风控部员工、德州市都市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济开发区分公司经理，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郑秀梅，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秀红，女，汉族，1987年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原县，初中文化，原德州市都市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德城区分公司经理，住德州市德城区，户籍所在地平原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郝丽华，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闫秀玲（曾用名闫玲），女，汉族，1981年10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中专文化，原德州市都市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德城区分公司、德州市都市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客服部经理，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户籍所在地宁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孙燕燕，山东中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徐辉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徐建卫、闫秀玲、刘成花、张红玲、任秀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8）鲁14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辉、徐建卫、刘成花、张红玲、任秀红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五上诉人，并听取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秀玲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徐辉于2013年9月26日成立德州经济开发区尚金信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尚金公司），于2014年8月19日成立德州市都市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市投资总公司），并于2015年10月先后成立都市投资公司经济开发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区分公司）和都市投资公司德城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德城区分公司）。经青岛福元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福元运通公司）认证，都市投资总公司和两个分公司成为福元运通德州区域加盟机构分公司（以下分别简称福元运通总公司、福元运通开发区分公司、福元运通德城区分公司）。自2013年起，被告人徐辉通过被告人徐建卫、闫秀玲、刘成花、张红玲、任秀红等人，以尚金公司和福元运通总公司、福元运通开发区分公司、福元运通德城区分公司可以提供资金中介的名义，通过发放资料、广告、口头等途径宣传借出资金有抵押、保证安全，以月息1%-1.5%高息回报为诱饵，引诱他人“投资”，并签订委托协议、咨询服务协议。经鉴定，徐辉通过上述方式，共收取1708人“投资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1968.78万元，其中：投资安徽善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O盟”项目（以下简称“O盟”）2469.15455万元，投资德州恒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荣公司）“心田悦庄”项目254.49555万元，对外借款1437.2086万元，支付山东康博置业有限公司2号楼一层1号、二层1号、三层1号首付款1359.04万元，余款用于偿还投资人本金、利息、支付员工工资及个人挥霍等，共造成1097人22217.23436万元的损失，无法偿还。被告人徐建卫自2015年下半年起任职于总公司风控部，自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担任风控部经理，负责开发借款客户及制作借款件，并将借款件提供给理财部门用于发展理财客户。期间，徐建卫共向1273人非法吸收资金28118.61万元，其中，造成1040人金额计17409.5966万元的损失。被告人闫秀玲自德城区尚金公司营业至2015年10月任客服部经理，2015年11月至2017年4月调入总公司任客服部经理，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维护老客户、支付利息、转账等工作。期间，闫秀玲共向1324人非法吸收资金10739.83万元，其中，造成639人金额计7529.26382万元的损失。被告人刘成花自总公司成立以来任职于客服部门，主要负责向投资客户提供虚假委托人账户、签订合同、保管银行卡、转账等工作。期间，刘成花共向743人非法吸收资金18025.43万元，其中，造成477人金额计7685.85357万元的损失。被告人张红玲自2015年10月起任职于总公司风控部，负责开发借款客户及制作借款件，并将借款件提供给公司理财部门用于发展理财客户，2016年6月起任开发区分公司经理，负责开发区分公司日常和业务工作。期间，张红玲共向1189人非法吸收资金12446.93万元，2016年6月以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及200人，金额2054.4万元。其中造成476人金额计6187.28758万元的损失。被告人任秀红自2015年11月德城区分公司成立担任该公司经理，负责德城区分公司日常和业务工作，期间，共向397人非法吸收资金计8116.24万元，其中造成348人金额计5914.85882万元的损失。上述事实，有刘某1、霍某、王某1、王某2、曹某、何某、苏某、贾某、杨某等885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咨询服务协议、委托协议、授权委托书、银行明细，徐某、刘某2、黄某、刘某3、张某1、杨某2、侯某、安某、刘某6、王某3、于某1、于某2、薛某、辛某1成、马某、张某2、谢某、张某3、霍某、李某1、辛某2、刘某4、张某4、陈某、宋某2、高某、李某2、宋某1、刘某5、杨某3等90多名证人的证言，尚金公司、都市投资总公司、德城区分公司、开发区分公司的企业信息、青岛福元运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认证报告书和认证证书、中国银监会德州监管分局出具的证明、扣押清单、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款明细、房屋尾款交付计划、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种植保证书、恒荣心田采摘种植园规模化种植用地申请、农业设施用地审批意见表、流转集体土地租赁使用权转让协议、用地协议、土地附属物补偿协议、补充协议、恒荣公司账务情况说明、股权转让协议、营业执照、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书证，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德公物鉴电子字（2017）705号检验报告、德州融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所做德融专审字（2017）第002－004号、012号、德融综审字（2019）第003号审计报告等鉴定意见，相关人员的辨认笔录，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证明和网之易数据光盘等电子数据，以及徐辉、徐建卫、闫秀玲、刘成花、张红玲、任秀红等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采取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徐建卫、闫秀玲、刘成花、张红玲、任秀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以金融中介的名义非法吸收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徐辉的犯罪行为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巨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徐建卫、闫秀玲、刘成花、任秀红、张红玲均系从犯，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张红玲在风控部不是主要负责人，对于其在风控部期间吸收的数额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徐建卫、闫秀玲、刘成花、张红玲、任秀红的参与程度、犯罪情节、悔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被告人徐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徐建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闫秀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刘成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红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任秀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款物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按比例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向被告人徐辉追缴，返还被害人；被告人徐建卫、闫秀玲、刘成花、张红玲、任秀红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辉、徐建卫、刘成花、张红玲、任秀红均不服，徐辉以“其积极退赃，愿意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为由，徐建卫、刘成花、张红玲、任秀红以“原判认定其参与数额有误，其系从犯，原判量刑重”为由，分别提出上诉。上诉人徐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徐辉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单位犯罪，且徐辉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徐辉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徐建卫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徐建卫参与的犯罪数额应为828万元，请求依法对其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刘成花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原判认定刘成花参与的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成花系从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张红玲的辩护人除坚持其一审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张红玲作为开发区公司风控部职员，不应对总公司所吸收的数额承担责任。上诉人任秀红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任秀红虽是德城分公司经理，但只负责理财部，其只应对理财部吸收的3175万元承担刑事责任；任秀红系从犯，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闫秀玲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闫秀玲的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闫秀玲只应对其直接吸收的219.84万元和2015年10月以后负责客服部吸收的资金数额承担责任；闫秀玲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建议发回重审或对其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徐辉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徐建卫、刘成花、张红玲、任秀红、原审被告人闫秀玲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徐辉的辩护人所提“徐辉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本案系单位犯罪”及上诉人张红玲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因一审判决中对上述意见不能成立的理由已予以详细分析、辩驳，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徐建卫、刘成花、张红玲、任秀红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闫秀玲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其参与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述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参与的犯罪数额是由鉴定机构根据德州市都市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电脑上保存的相关明细表、报案人登记资料、相关人员银行账户，并结合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得出的结论，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应予采信，故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徐辉的犯罪行为给众多参与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判鉴于上诉人徐建卫、刘成花、任秀红、张红玲在共同犯罪均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均予以从轻处罚，且罪刑相当，故五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对五上诉人分别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将集资参与人表述为“被害人”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徐辉、徐建卫、刘成花、张红玲、任秀红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闫秀玲的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 萍审判员 蒋海年审判员 方琳琳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王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