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上塘镇县前路102号。负责人：郑林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正孙，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亚飞，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伟，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永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正孙及原审被告范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5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永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判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夏正孙无直接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提供的暂住证等信息均表明其暂住地为农村。二、人保财险永嘉公司对夏正孙遗留开颅术后改变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不予认可。开颅术后改变的伤残等级不应和其他精神障碍的伤残等级同时认定。人保财险永嘉公司当庭补充上诉理由：本案残疾赔偿金应依据《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标准等问题的会议纪要》的规定统一适用的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夏正孙辩称，原判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一审判决日期是2019年10月22日，而《会议纪要》系于2020年1月1日开始实施，故本案不应适用该标准。一审中夏正孙向法庭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流动人口登记表、证人证言等证据充分证明其事发前在乐清居住多年的事实，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正确。二、夏正孙的伤残鉴定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人保财险永嘉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一审庭审中未申请重新鉴定，视为对该鉴定意见的默认。范伟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夏正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伟赔偿夏正孙医疗费等共计404800元（已扣除范伟先行垫付的费用）；2.判令人保财险永嘉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先行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诉讼费用由范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2日9时18分许，范伟驾驶浙Ｃ×××××小型轿车从乐清市北白象镇江南科技园内驶出并右转弯进入京福线时，与在京福线南侧非机动车道由夏正孙驾驶的浙Ｃ×××××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夏正孙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乐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大队认定，范伟承担此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夏正孙承担次要责任。夏正孙受伤后，被送往乐清市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68天。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鉴定，夏正孙的致残程度，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经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夏正孙的致残程度，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另查明，人保财险永嘉公司承保了浙Ｃ×××××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限额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夏正孙父亲夏德宗，母亲卢成翠，夏正孙还有二弟一妹。人保财险永嘉公司已支付夏正孙10000元，范伟已支付19000元。夏正孙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夏正孙提供的门诊、住院收费票据、病历、病人出院记录，剔除伙食费。经审核依法认定163467.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夏正孙住院68日，按每日30元标准计算，支持2040元；3.营养费，营养期限采纳司法鉴定意见90日，按每日30元标准计算，支持2700元；4.误工费，误工期限采纳司法鉴定意见180日，按每日120元标准计算，支持21600元；5.护理费，护理期限采纳司法鉴定意见90日，住院68天按每日150元标准计算，支持10200元；剩余22天按每日110元标准计算，支持2420元。综上支持护理费12620元；6.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7.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的标准计算（55574元／年×20年×22%），支持24452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8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4598元的标准计算（34598元／年×17年×1／4×22%＝32349.13元），支持276874.7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残疾赔偿金一并计算，故残疾赔偿金合计为276874.73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夏正孙的伤残等级及过错程度，酌情支持7700元。9.二轮摩托车修理费，酌情支持500元；10.鉴定费，系因本案事故引发的支出，且有票据为凭，支持4300元。以上总计492801.86元。一审法院认为，浙Ｃ×××××小型轿车已在人保财险永嘉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现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由人保财险永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夏正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7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二轮摩托车修理费500元。超出部分368001.86元（不包括鉴定费），由人保财险永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0%计257601.3元。以上合计378101.3元，人保财险永嘉公司已支付夏正孙10000元，还应赔偿368101.3元。鉴定费4300元由范伟负担70%计3010元。范伟已支付夏正孙19000元，多支付15990元，可以抵扣人保财险永嘉公司应付的赔偿款，抵扣后由其与人保财险永嘉公司自行理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永嘉公司赔偿夏正孙保险金368101.3元，抵扣范伟多付的15990元，尚需支付352111.3元。范伟多付的15990元由其与人保财险永嘉公司自行理直；二、驳回夏正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夏正孙负担225元，由范伟负担34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等规定及立法精神，2020年1月1日后新受理和尚未审结的一、二审案件，涉及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人保财险永嘉公司主张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夏正孙的伤残等级。经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夏正孙因2018年9月22日交通事故致“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明确，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车祸致颅脑损伤，经开颅术后，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人保财险永嘉公司主张开颅术后的伤残等级不应和其他精神障碍的伤残等级同时认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5840元，综上，夏正孙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01696元（45840元/年×20年×22%）。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去鉴定费外，夏正孙的损失总计为445672.26元[492801.86元-4300元-（244525.6元-201696元）]，人保财险永嘉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应赔偿348120.58元[120500元+（445672.26-120500）×70%]，扣减其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338120.58元。鉴定费4300元，由范伟负担70%计3010元，范伟已支付夏正孙19000元，故多支付的15990元可抵扣人保财险永嘉公司应付的理赔款，抵扣后由范伟与人保财险永嘉公司自行理直。综上，人保财险永嘉公司应向夏正孙支付的金额为322130.58元（338120.58元-15990元）。另外，由于本案残疾赔偿金的改判是新规则适用原因，故二审受理费仍由人保财险永嘉公司负担，夏正孙不再分摊。综上，人保财险永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537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夏正孙322130.58元；三、驳回夏正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夏正孙负担225元，范伟负担3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佩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钟志亮书记员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