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直斌，男，196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统国，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上列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芬，浙江永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柏星，男，195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原审原告：施圣忠，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上诉人黄直斌、潘统国因与被上诉人项柏星及原审原告施圣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直斌、潘统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芬、被上诉人项柏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施圣忠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直斌、潘统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项柏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项柏星将股份挂名在陈继松或陈某名下、指标是7套还是8套等的认定均存在矛盾。一审判决认为《购房协议》中的140万元是项柏星分配到的房屋指标价格，并非房屋建成后的总房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140万元就是购买一套房的总房款。项柏星作为股东，要求以楼盘的开盘价购买套房，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则。双方签订协议后，项柏星没有实际履行，上诉人有权要求项柏星继续履行购房合同或要求继续履行原债权债务合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倒置，本案应由项柏星提供其有涉案商品房，并能交付给上诉人的证据，显然其无法提供，该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其承担。项柏星辩称，本人原挂名在陈某名下，后因陈某退股，本人的投资款放到楠湾分公司。本人原有7套，本人妹夫1套，共8套。除去已经卖掉的，本人现还有2套房屋，愿意配合上诉人黄直斌、潘统国办理房屋手续。本人转给上诉人的是指标，该指标产生的利润也归上诉人。施圣忠未发表意见。黄直斌、潘统国于2019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月15日签订的《购房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款项14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2月15日起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份，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黄直斌、潘统国及施圣忠三人借款150万元，原告等三人将该150万元转账至被告儿子项宪武的账户。后被告没有还款，于2011年10月11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施圣忠人民币壹佰伍拾零万元整，小写￥1500000.00元整。借款时间：2011年10月11日至2012年3月10日止。该款由担保人史宝亮负连带责任，担保期限到该款还清为止。”项柏星、史宝亮分别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担保人处签字并按指印。此后，施圣忠退出与二原告的合伙，该笔债权由黄直斌、潘统国享有。2012年2月15日，二原告与被告项柏星签订了一份《购房协议》，约定：“今购买项柏星房屋座落在永嘉县的建设用地期房一套，总房款壹佰肆拾万元正，现金一次性付清。该房屋属期房。”项柏星在协议下方还注明：“今后我能办手续以定办给你”。同日，黄直斌与陈某（涉案安置房楼盘的原股东之一，项柏星有股份挂靠在其名下）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将陈某股份中的其中一股以1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直斌（该股份实际为项柏星所有）。上述两份协议签订以及被告将涉案原150万元借款中的19万元本息（其中10万元本金、9万元利息）归还后，二原告将150万元的借条交还给被告。另查明，涉案《购房协议》所称的堡一村建设用地期房系楠湾分公司开发的楠湾嘉园。该楼盘于2013年2月开盘，2015年7月竣工。被告项柏星之前有款项投资到楠湾分公司负责人陈继松名下，分到七套楠湾嘉园的房屋指标，其中每套指标折抵总房价110万元的房款。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购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确认协议签订后，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可视为以房抵债合同。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购房协议》中的140万元是总房款还是指标。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房属期房，在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时该房所在的楼盘尚未开盘，造价多少不能确定，楼层、面积、单价等也均未明确，根据被告提供的楼盘开盘价来看，每套房的价格从180万到300万不等，如果如原告所说剩余的所有费用均由被告负担，显然不合情理。其次，根据陈某与黄直斌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证人陈某的证言，黄直斌从陈某（实际上是项柏星）处受让的是一个股份也就是一套房屋指标，并不是一套房屋；另外按照交易习惯，对于尚未建成的期房或安置房指标，买受人支付首期购房款后，此后的费用亦均由买受人承担，并非由出卖人负责。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购房协议》中的140万元只是项柏星分配到的房屋指标价格，并非房屋建成后的总房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被告项柏星是否已将涉案房屋予以出售，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项柏星和楠湾分公司负责人陈继松的陈述，项柏星有钱投到陈继松名下并分到房屋指标，至今项柏星名下尚有两套房屋没有处置，而项柏星也明确表示愿意配合原告办理相关手续，本案并不存在项柏星已将房屋出售、致使原告无法获得期房的情形。原告之所以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是因为如要过户尚需按楠湾嘉园的股东价格办理按揭贷款，而在如今该楼盘的房屋价格大幅下跌，其市场价已远低于股东价的现实情况下，原告如要过户不符合其经济利益。由于原、被告双方已签订以房抵债协议，那么房屋价格下跌的风险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案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有违约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直斌、潘统国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400元，由原告黄直斌、潘统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直斌、潘统国起诉请求解除《购房协议》并返还140万元及利息，其理由为被上诉人项柏星将涉案房屋出售，导致其无法获得该房。黄直斌、潘统国对其主张的该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审查其提供的证据，其对该事实不能举证证明，故其关于项柏星将涉案房屋出售的事实主张不能成立。黄直斌、潘统国以此主张解除合同，应不予支持。另经本院审查，陈继松与陈某关于项柏星投资获得指标的陈述，与项柏星的陈述基本吻合。所谓指标，实为投资权益，每投资110万元获得1套房的投资权益。黄直斌、潘统国与项柏星签订的《购房协议》内容，结合黄直斌与陈某签订的《协议书》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项柏星将自己的1套房投资权益作价140万元抵偿了对黄直斌、潘统国及施圣忠的欠款150万的绝大部分。黄直斌、潘统国则通过与项柏星的《购房协议》，及与陈某的《协议书》，获得了该1套房的投资权益。综上所述，本案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为宜。一审判决驳回黄直斌、潘统国诉讼请求的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黄直斌、潘统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黄直斌、潘统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宗波审 判 员 刘宏杰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姜岳良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