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刑初257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祥君，男，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7年12月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1月13日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海强，上海李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陈晓刚，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先全，男，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锦江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7年11月2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1月15日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3月6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因暂无法收押，同日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石元杰，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9〕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祥君、丁先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通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祥君及其辩护人李海强、陈晓刚、被告人丁先全及其辩护人石元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两次书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2年9月，被告人孔祥君邀约秦晓岳(另处)等人，由秦晓岳以其成都申东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管理运作，由成都金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龚春缘（另处）联系银行客户经理被告人丁先全等人，以成都青白江罗汉山极憩公墓开发有限公司公墓项目（以下简称“罗汉山公墓项目”）为名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上述人员从中赚取高额居间费用。 2012年9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孔祥君等人以成都汇通申东申投资管理中心的名义设立名为“中商财富•罗汉山建设集合资金计划二期的基金”，将成都金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被告人丁先全等人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存款，通过与群众签订《投资合同》、《出资意向书》、《投资申请书》、《投资认购协议》、《确认函》等文件，并在集资群众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群众签字入伙成都汇通申东申投资管理中心，为成都青白江罗汉山极憩公墓开发有限公司项目融资。经鉴定，上述人员共向群众25人非法吸收资金600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孔祥君获取中间费1748330元，被告人丁先全获取介绍费57.6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祥君、丁先全为谋取私利，帮助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从中收取返点费，上述人员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孔祥君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其只是负责向秦晓岳等人介绍了成都青白江罗汉山极憩公墓项目，对于后期具体吸资过程没有参与，也并不知情。 被告人孔祥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从主观上看，被告人孔祥君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孔祥君向秦晓岳推介罗汉山项目并介绍秦晓岳与罗汉山项目负责人张尚勇认识，其目的是赚取居间费用，对秦晓岳等人如何融资等内容并不明知，且与其他同案人员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2.从客观行为看，被告人孔祥君没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孔祥君只是实施了一个单纯的民间借贷的居间行为，未参与策划、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综上，被告人孔祥君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丁先全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其没有向集资参与人黎志育等人推介罗汉山项目并帮助非法吸收资金，也没有收取介绍费用，黎志育系经他人介绍后向申通申管理中心对公账户投资打款。 被告人丁先全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丁先全参与了介绍客户并收取介绍费用等起诉指控的事实；2.即使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成立，被告人丁先全犯罪情节轻微，应当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被告人孔祥君向成都申东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晓岳介绍罗汉山公墓项目，并与秦晓岳、苏净(另处)等人共谋，由成都申东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管理运作，以成都汇通申东申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名义设立名为“中商财富•罗汉山建设集合资金计划二期”基金，通过推介罗汉山公墓项目吸收不特定客户入伙有限合伙企业并承诺高额固定收益的方式变相吸收公众资金，为成都青白江罗汉山极憩公墓开发有限公司罗汉山公墓项目融资。为达到上述目的，经苏净联系，由成都金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银行经理被告人丁先全等人，向银行客户宣传、推荐罗汉山公墓项目，与投资群众签订《投资合同》、《出资意向书》、《投资申请书》、《投资认购协议》，约定投资期限为12个月，承诺年收益率为11%-13%。2012年9月至11月，通过上述方式共计向25名集资参与群众吸收资金6000万元，其中被告人丁先全作为银行客户经理，介绍了包括集资参与人黎志育、杨某某投资共计2900万元。经司法鉴定，截止案发，除黎志育外，其余24人的本金及利息均已经返还，黎志育实际投资金额2800万元，截止到2014年12月其收到本金1580万元，收到投资收益4755566元，实际损失金额7444434元。 涉案人员苏净、秦晓岳以及被告人孔祥君、丁先全等人分别按照集资金额的不同比例获取高额的居间费用，其中被告人孔祥君、丁先全获取居间费分别为1748330元、474000元。 2017年11月，被告人孔祥君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丁先全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另查明，在案件侦查阶段，被告人孔祥君、苏净、秦晓岳、成都金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春缘、涉案其他银行客户经理唐某、徐某经由自己或他人代为退赔居间费用共计501.9万元（其中被告人孔祥君退款4万元），上述款项经直接转款或公安机关扣押后发还的方式现均已退还集资参与人黎志育。在案件审理阶段，被告人孔祥君进一步退赔剩余居间费用1708330元，该款项暂缴存至本院。 还查明，公安机关对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月季街167号3栋3单元3104号的房屋一套（登记在被告人丁先全及其妻子何某名下，权2861176）予以查封。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孔祥君、丁先全的身份证明材料；相关单位工商资料，包括成都金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都申东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都汇通申东申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工商登记、变更材料；成都青白江罗汉山极憩公墓项目资料，包括青白江国土资源局、民政局关于罗汉山公墓的相关资料和文件；证监会《私募基金监督管理办法》文件、证监会四川监管局关于成都金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两家公司相关登记备案情况的复函；投资群众名册及数据表；投资合同、产品说明书、投资申请书、认购协议、投资意向书、确认函等；涉案关键银行账户流水凭单，包括成都汇通申东申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对公账户、张尚勇尾号3293账户、成都青白江罗汉山极憩公墓开发有限公司尾号2741银行账户、苏净、龚春缘、秦晓岳、孔祥君、丁先全、何某等个人银行账户明细；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工商银行回；谅解书；四川利翔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涉案人员苏净、秦晓岳、龚春缘、徐某以及被告人孔祥君等人的退赃材料，包括转入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银行账户票据、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以及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案款票据；在案财产查扣材料，包括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查封笔录、查封通知书、房屋信息查询记录；资产抵押协议、补充协议；涉案集资参与人黎志育、杨某某、黄某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材料；涉案银行客户经理徐某、唐某、樊某、廖某某、张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成都金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李某某、李某、龚某某的证言；证人黎某文、何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涉案人员秦晓岳、苏净、龚春缘、被告人孔祥君、丁先全的供述与辩解、辨认材料等。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经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围绕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孔祥君、丁先全是否成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争议焦点问题，结合在案证据和查明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孔祥君是否成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问题。经查，苏净、秦晓岳以及被告人孔祥君的庭前供述等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致反馈出被告人孔祥君向上述其他人员介绍罗汉山公墓项目、参与设计吸收投资群众入伙有限合伙企业融资模式，并共同商议相关不同类型人员的居间费用提成比例，被告人孔祥君对以合法融资形式掩盖非法集资目的具有主观故意。故本院认为被告人孔祥君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2.关于被告人丁先全是否成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问题。经查，首先，在案集资参与人黎志育、杨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与在案涉案人员龚春缘的供述、证人黎某文的证言以及金涛公司的投资统计表能够形成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丁先全向二人推介了罗汉山公墓投资项目；其次，在案集资参与人黎志育投资转款凭证、龚春缘向被告人丁先全妻子何某的银行账户转账材料显示，黎志育多笔转款投资与何某账户多笔收款在转款在时间节点以及龚春缘供述所称向丁先全承诺的居间费用比例和金额上均能形成大致对应关系；再次，龚春缘关于该部分转款内容系支付给丁先全在该项目中的居间费用的供述内容以及涉案其他银行客户经理徐某、樊某等人关于帮助成都金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推介客户从而获取居间费用的证言内容对上述证据进一步形成印证和支撑；另外，被告人丁先全对该多笔收款未能作出合理解释。 故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丁先全帮助龚春缘推介客户投资并获取居间费用的事实。同时，丁先全作为银行从业人员，为谋取高额居间费，明知他人非法募集资金，仍违规销售非批准范围金融类产品，体现了共同犯罪故意，结合其帮助他人吸资数额巨大，并造成所直接推介集资群众严重经济损失的相应后果，对其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孔祥君、丁先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本案成立共同犯罪，被告人孔祥君介绍、引入融资项目、参与设定融资模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丁先全推介客户，帮助他人非法吸资，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丁先全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孔祥君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坦白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在涉案人员认知范围内，所吸收资金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被告人孔祥君主动退缴全部居间费用，且本案所吸收资金能够实现大部分清退，对其可以免予刑事处罚。 结合前述分析，对被告人孔祥君、丁先全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应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为维护国家金融市场秩序，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先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先行羁押三十八日折抵刑期三十八日。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孔祥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本案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被告人孔祥君缴存至本院的款项发还集资参与人，查封的资产一并予以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月亮 人民陪审员  罗国福 人民陪审员  张焕全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干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