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丽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德州市陵城区经济开发区迎宾街66号。法定代表人：张华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蔡世辉，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宝星，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仁兴，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兴均，四川立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宣汉鑫锐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宣汉县东乡镇永安村2组。法定代表人：庞凡，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张义琼，女，197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永军，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原审第三人：李静，女，199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原审第三人：张述明，男，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上诉人山东丽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仁兴、原审被告宣汉鑫锐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锐丰公司）、原审第三人张义琼、李静、张述明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2民初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丽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系山东省汽车行业协会公布的小型电动车准入企业，执行的是企业标准，案涉电动车是否合格及是否属于机动车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产品使用说明书及保修卡等随车资料均表明案涉车辆是电动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车辆质量不合格，上诉人既不存在欺诈故意，也不存在欺诈行为，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车辆不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和上诉人构成欺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向仁兴酒后驾驶车辆进入步行街发生事故，导致保险公司拒赔，其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不适用于本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向仁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张义琼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宣汉鑫锐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山东丽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向仁兴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丽驰公司、鑫锐丰公司共同返还原告向仁兴购车款36,000.00元；2.被告丽驰公司、鑫锐丰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向仁兴购车款三倍损失和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998,009.61元，分别直接给付第三人张义琼677,312.06元，李静15,186.53元，张述明6,000.00元，余款支付给原告向仁兴；3.二被告对第一、二项请求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0日，原告向仁兴以36,000.00元的价格从被告鑫锐丰公司购买了由被告丽驰公司生产的丽驰牌红色四轮车。合格证上显示，车辆型号GD04F，车身颜色红，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DFGD04FXGLC04476，电机型号VCM１７１４７８DAF，电机号DZCVT-B4720，燃料种类纯电动，最高车速（KM/H）≦45，总质量1232Kg，整备质量1000Kg。被告鑫锐丰公司向原告向仁兴提供了被告丽驰公司为投保人，原告向仁兴为被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为保险人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该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为2017年1月12日零时起至2018年1月11日二十四时止。累计责任限额：20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22,000.00元。2017年2月10日21时20分许，原告向仁兴饮酒后驾驶该四轮车行驶至宣汉县东乡镇宏帆巴人广场步行街处，将张义琼、李静、张述明、马斌撞倒。同年2月12日，宣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该四轮车的转向系、制动系、车辆属性进行鉴定。同年2月20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华科所[2017]机鉴字达州宣汉02010号鉴定意见：该四轮车转向系及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要求，该四轮车车辆属性为机动车。同年2月26日，宣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向仁兴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发后，向仁兴预付李静费用6,000.00元，张义琼20,903.01元。因向仁兴对张义琼伤残等级不服申请鉴定，用去鉴定费1,600.00元及照相费60元，以上共计28,563.01元。2017年5月25日，张义琼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本院起诉，要求向仁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同年10月27日，法院以向仁兴酒后驾车致张义琼受伤，属保险人不负责任情形为由作出（2017）川1722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向仁兴赔偿张义琼损失677,312.06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4020.00元。同年6月15日，李静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法院起诉，要求向仁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同年10月31日，法院仍以向仁兴酒后驾车致李静受伤，属保险人不负责任情形为由作出（2017）川1722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向仁兴赔偿李静损失145,861.53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350.00元。同时查明，被告丽驰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7日，经营范围为汽车、汽车零部件、汽车车身系统研发、设计、制造、销售；制造、销售场（厂）内专用旅游观光车辆（级别：B，型式：蓄电池观光车、内燃观光车）；电动自行车、残疾人用车及零部件制造、销售。2014年9月22日，山东省汽车行业协会以鲁汽协字[2014]27号文件形式公布了山东省小型电动车生产企业通过（第一批）准入企业名单，丽驰公司在准入企业名单内。德州市小型电动车产业联盟于2016年5月20日发布，2016年6月20日实施的小型电动四轮车企业标准（L/3714DDL001-2016）。被告鑫锐丰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8日，经营范围为农业机械、五金机电、配件及电动车销售。被告鑫锐丰公司系被告丽驰公司授权经销商，由鑫锐丰公司支付全款购买产品后在当地销售。原告向仁兴主张张述明的损失6,00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鑫锐丰公司提供给原告向仁兴的交货清单上，明确载明所售车辆为电动车，被告丽驰公司赠送给原告向仁兴的保险为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这使原告向仁兴有理由相信其购买的丽驰牌红色四轮电动车就属非机动车。被告丽驰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的是场（厂）内专用蓄电池旅游观光车辆。原告向仁兴驾驶购买的电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后，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属机动车。被告鑫锐丰公司和被告丽驰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第五十二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的规定，原告向仁兴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36,000.00元和增加赔偿购买车辆价款三倍（36,000.00元x3=108,000.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被告鑫锐丰公司系原告向仁兴购买车辆的销售者，购车款由鑫锐丰公司收取，因此该购车款36,000.00元应由被告鑫锐丰公司返还；原告向仁兴也应将所购车辆返还给被告鑫锐丰公司。被告丽驰公司、鑫锐丰公司以向仁兴购买涉案车辆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和所售四轮电动车属新兴产业、新型产品，满足了部分消费者的现实需求为由，否认其存在欺诈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反驳主张，不予采纳。原告向仁兴饮酒后驾驶涉案车辆将第三人张义琼、张述明、李静及案外人马斌撞倒，致第三人张义琼、李静人身受到损害，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张义琼损失681,332.06元（损失677,312.06元+案件受理费4,020.00元），李静损失147,211.53元（145,861.53元+案件受理费1,350.00元）。原告向仁兴主张张述明的损失6,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原告向仁兴主张张述明的损失6,000.00元，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向仁兴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计828，543.59元（张义琼案件损失681332.06元+李静案件损失147211.53元）和已经支付的费用28,563.01元,共计857,106.60元。由于二被告的欺诈行为致使作为消费者的原告向仁兴产生误解，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条“准予登记的机动车应当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申请机动车登记时，应当接受对该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检验。但是，经国家机动车产品主管部门依据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认定的企业生产的机动车型，该车型的新车在出厂时经检验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获得检验合格证的，免予安全技术检验”之规定，将所购车辆登记后上路。同时，被告丽驰公司生产和被告鑫锐丰公司销售的车辆不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这也使原告向仁兴在驾驶购买的丽驰牌红色四轮车中放松警惕，未注意使用中可能存在的危险，并在酒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张义琼、李静等人受伤。被告丽驰公司、鑫锐丰公司存在一定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第四十九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被告丽驰公司、鑫锐丰公司应当承担一定（15%）的民事责任。但本次事故主要原因是原告向仁兴酒后驾车，其应承担主要（85%）的民事责任。原告向仁兴酒后驾车，致本可以从保险公司获得限额122,000.00元理赔款而未能获得。本次交通事故损失应当扣除该保险赔偿限额122,000.00元后的（857106.60元-122,000.00元）=735,106.60元再由责任人按责任承担。即被告丽驰公司、鑫锐丰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向仁兴损735,106.60元x15%=110,265.99元。第三人李静、张述明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宣汉鑫锐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向仁兴购车款36,000.00元，原告向仁兴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购买的丽驰牌红色四轮车（车辆型号GD04F，车身颜色红，车辆识别代号/车LDFGD04FXGLC04476）返还给被告宣汉鑫锐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二、被告山东丽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宣汉鑫锐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向仁兴损失218,265.99元；三、驳回原告向仁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41元，由原告向仁兴负担11,170元，被告山东丽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和宣汉鑫锐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971元。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向仁兴酒后驾驶案涉车辆在宣汉县东乡镇宏帆巴人广场步行街发生事故，自身存在严重过错，系损害后果的原因力，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向仁兴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对丽驰公司生产和鑫锐丰公司销售的车辆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应否承担责任的争议，向仁兴认为其购买的案涉车辆名为电动车，但实际装置有内燃驱动，违反了法律和相关标准的禁止性规定，存在严重质量缺陷和安全隐患，构成欺诈，应承担相应产品质量责任；丽驰公司认为其系山东省汽车行业协会公布的小型电动车准入企业，执行的是企业标准，案涉电动车是否合格及是否属于机动车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车辆质量不合格，其既不存在欺诈故意，也不存在欺诈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鑫锐丰公司提供给向仁兴的交货清单上载明的其所售车辆为电动车，丽驰公司赠送给向仁兴的保险为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案涉车辆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属机动车，前述事实均证实丽驰公司、鑫锐丰公司向买受人宣传其生产、销售的丽驰牌红色四轮电动车为非机动车与客观事实不符。丽驰公司、鑫锐丰公司作为生产者和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的有关商品的质量、性能、用途，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现丽驰公司、鑫锐丰公司宣传内容与实物不符，向仁兴有理由相信其购买的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致使其在驾驶中放松警惕，且未按机动车管理规定进行登记并购买机动车相关保险，丽驰公司、鑫锐丰公司对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根据案件事实认定丽驰公司、鑫锐丰公司承担一定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丽驰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丽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1元，由上诉人山东丽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添天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杜琼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