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祥荣，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县，汉族，研究生文化，原系台州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曾任中共临海市委组织部部长、市委副书记、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区长、中共椒江区委书记，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住临海市古城街道丽景公寓11号楼3单元501室。因涉嫌受贿，于2019年4月24日被浙江省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邵汉军、沈晨翔，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舟检一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祥荣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同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17日召开庭前会议，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王良军、检察官徐玲玲、检察官助理李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祥荣及其辩护人邵汉军、沈晨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至2018年，被告人陈祥荣利用担任临海市委组织部部长、市委副书记、台州市椒江区区长、区委书记、台州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有关单位和个人在项目用地、土地出让金返还、工程承接、土地增值税减税等事项上提供帮助，收受卢某1、花某、曾某、周某1、陈某1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028.73948万元。具体为：（一）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祥荣利用担任台州市椒江区区长、区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远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浙江远洲控股有限公司的椒江远洲石化项目油库建设土地收储及竞拍、配套码头建设以及“远洲墅”房产配套项目建设等事项提供帮助。2009年至2016年，被告人陈祥荣以培训费、低价购房等方式收受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卢某1给予的财物共计503.222万元。（二）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陈祥荣利用担任台州市椒江区区长、区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浙江九洲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子公司土地出让金返还等事项提供帮助。2009年至2018年，被告人陈祥荣以高息借款的方式先后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花某给予的财物共计373.8万元。（三）2000年至2014年，被告人陈祥荣利用担任临海市委组织部部长、市委副书记，台州市椒江区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曾某在承接干挂石材幕墙工程、妻子工作调动等事项提供帮助。2015年至2017年，曾某以分红名义先后3次给予被告人陈祥荣妻子现金36万元、60万元、50万元，共计146万元，被告人陈祥荣均知晓并予以认可。（四）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陈祥荣利用担任台州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周某1担任董事兼总经理的浙江万盛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安全事故处罚及其亲属工作调动等事项提供帮助，收受周某1为其支付的湖景国际香榭丽宫2幢1号排屋税费3.18748万元。（五）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陈祥荣利用担任台州市椒江区委书记、台州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新明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子公司的椒江新明半岛房地产项目土地增值税减税和经营商铺业主纠纷解决事项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所送价值2.53万元的浪琴牌手表1块。2019年1月8日，被告人陈祥荣主动到浙江省监察委员会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已退缴全部赃款赃物。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浪琴牌手表；书证银行交易记录、扣押物品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人卢某1、花某、曾某、周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祥荣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祥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祥荣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陈祥荣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陈祥荣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 被告人陈祥荣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关于低价购房一节，存在事先协商留房，事后有偿赎回的事实，应考虑购房时存在正常优惠价格和房地产市场价格波动情况，实际获利较少。2.陈祥荣收取花某的利息未超过法律保护的年利率36%，2018年7、8月陈祥荣再次出借1000万元的月利率为1%，案发前未结清的借款平均月利息仅为1.4%，花某将借款又转借他人，其实际损失仅为1万元。3.收受曾某的现金应为投资分红款。陈某2有真实出资的情节，益诚公司清算与陈某2投资行为无关，陈某2并未超过约定比例取得分红。4.陈祥荣有自首情节，退清了全部赃款，自愿认罪认罚，没有违法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请求对陈祥荣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0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陈祥荣接受他人请托，利用担任中共临海市委组织部部长、市委副书记、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区长、中共椒江区委书记、台州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等职务上的便利，为有关单位及个人在企业上市、项目用地、房产开发、工程承接、工作调动、行政处罚、税费减免、纠纷解决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在2009年至2018年以低价购房、借款利息、投资分红等名义，先后收受远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1、浙江九洲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花某、曾某、浙江万盛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周某1、新明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等人所送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028.7394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至2015年，陈祥荣接受卢某1请托，利用担任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区长、中共椒江区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远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洲集团”）在椒江远洲石化项目油库建设土地收储及竞拍、配套码头建设以及远洲墅房产项目周边公园建设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9年至2016年间，陈祥荣以让他人代付培训费、低价购房等方式收受卢某1为谋求和感谢其帮助而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503.222万元： 1.2009年11月至2013年3月，陈祥荣本人和妻子、女儿先后参加了“圆桌教育学苑”课程培训，陈祥荣非法收受卢某1夫妇代为支付的培训费共计4.35万元。 2.2010年1月，陈祥荣以298.88万元的股东内部价购买了远洲集团下属公司控股的台州新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都置业”）开发的湖景国际香榭丽宫2幢1号房产，以张某夫妇名义代持。2014年5月，因张某出现财务问题，陈祥荣担心房产被清算，遂将该房产按原价退还给了新都置业。随后，卢某1出资认购了该房产。2016年9月，陈祥荣出资360万元又向卢某1购买了该房产，以周某1夫妇名义代持。经价格认定，该房产2016年9月的市场价格为858.872万元。陈祥荣通过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房屋的形式收受卢某1为谋求和感谢其帮助所送的财物折合498.872万元。2018年4月，陈祥荣以1425万元的价格将该房产出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陈祥荣利用职务便利为远洲集团提供帮助的证据： 1.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其经营的远洲石化有限公司规划在椒江区原台州电厂1号灰库西片地块建设椒北石化项目，其因地块置换、拍卖等事项找时任椒江区区长的陈祥荣帮忙，地块产权顺利解决。2012年在石化项目选址规划调整后也找过陈祥荣帮忙，陈祥荣做了批示。2013年下半年，开发远洲墅项目地块时，在周边规划、拍卖等事项上咨询过陈祥荣，陈祥荣表示周边要规划建设乌龟山公园。2015年底第一期开盘时，其打电话给陈祥荣希望能尽快开动乌龟山公园建设，陈祥荣答应帮忙，后来回复难度大，还要耽搁一段时间。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丈夫卢某1为了原台州电厂1号灰库西片地块置换一事，找陈祥荣帮忙，产权问题顺利解决。 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左右，其时任椒江区副区长，时任区长的陈祥荣告诉其远洲石化公司选中台州电厂1号灰库西片地块投资建油库，让其加快其中一小块土地的置换收储工作，其抓紧落实了。 4.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其时任椒江区区长，时任区委书记的陈祥荣让其重视远洲石化储运项目。项目推进过程中，卢某1等人先后找过其，其根据陈祥荣的指示，要求有关部门帮助做好工作，加快流程。陈祥荣还批转过远洲石化要求政府加快项目推进的书信类报告。 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其时任椒江区副区长，分管国土，时任区委书记的陈祥荣要求其解决远洲石化公司换发土地使用权证的事情，其牵头有关部门经多次协商解决。 6.台州电厂1号灰库部分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政府会议纪要、批复等文件证明：2009年9月、11月，椒江区政府讨论过石化项目地块相关事宜。2010年2月2日，台州市国土资源局椒江区分局办理过相关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手续。 7.台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相关通知、会议纪要等证明：2012年11月16日，椒江区政府同意远洲集团全资子公司成立台州远洲石化仓储有限公司，为方便石化仓储（油库）及配套码头工程等项目建设筹建，政府各部门应开通绿色通道。2014年9月10日，椒江区人民政府对调整后的选址进行论证讨论并同意。2015年6月19日，台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准台州远洲石化仓储（油库）及配套码头一期工程。 8.台州远洲石化仓储有限公司、临海市远洲石化有限公司、远洲集团浙江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浙江远洲控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远洲石化项目实际控制人是远洲集团法定代表人卢某1。 9.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其时任椒江区副区长，曾和时任区长的陈祥荣到台州市建设规划局汇报，提出了调整控规以获得乌龟山公园建设资金的意见，得到批准。之后远洲集团中标该块商业用地，投资开发了远洲墅项目。2015年远洲墅开盘前，陈祥荣提出可否加快建设乌龟山公园，其答复因缺少建设资金和土地规划调整流程审批，还需要约两年。 10.台州市椒江区发展和改革局批复文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备案表和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会议纪要证明：相关商住地块建设项目由台州远洲临亚置业有限公司建设，2013年11月30日批复，2016年12月5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4月28日，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组织召开关于乌龟山公园景观设计方案的会议。 11.台州远洲临亚置业有限公司、远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远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台州远洲临亚置业有限公司法人股东之一为远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远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95%的股份是卢某1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远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即台州远洲临亚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卢某1。 12.被告人陈祥荣的供述证明：卢某1经营的远洲石化选中了台州电厂1号灰库西片地块建造油库，希望获得其支持和帮助。其让分管副区长许某把该地块土地权属争议事情协调好。远洲石化还写给其一封信讲到另选址建设油库的事情，其把信批给了林某1区长。2013年，远洲墅房产项目地块拍挂之前，其告诉卢某1，地块将来边上有乌龟山公园。2015年左右，远洲墅开盘销售情况不是很好，卢某1希望其能够协调推动乌龟山公园建设，其联系了时任分管副区长蔡某1。 认定陈祥荣收受卢某1夫妇财物的证据：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11月10日，其帮陈祥荣妻子陈某2报了“圆桌教育学苑”在泰国曼谷的课程，交纳了培训费2.35万元。2012年9月，其帮陈祥荣女儿陈梦静报了在马来西亚的课程，交纳了培训费1万元。2013年3月，其帮陈祥荣报了在杭州的课程，交纳了培训费1万元。 14.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左右，在其妻子王某1的推荐和操办下，陈祥荣一家三口先后都参加过“圆桌教育学苑”课程培训，费用都是王某1交的。2008年，新都置业开发了湖景国际楼盘，2009年底，陈祥荣按照公司股东价购买了该楼盘的一套排屋，让张某代持，其垫付了90万元首付款。2014年3、4月，陈祥荣说张某资金困难，房子不安全，要退房，其让妹妹卢某2操办，退房后其支付了房款。2016年下半年，陈祥荣表示又要湖景国际排屋了，让周某1代持，陈祥荣支付了360万元。 1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11月，其在王某1安排下去泰国参加了“圆桌教育学苑”培训，2012年9月，女儿陈梦静去马来西亚参加了培训，2013年3月，丈夫陈祥荣去杭州参加了培训。一家三口的培训费用共计4.35万元，都是王某1支付的。2009年，卢某1以股东内部折扣价将湖景国际香榭丽宫排屋卖给他们，因不敢登记在自己名下让张某、王某2夫妇代持。首付款是卢某1垫付的，剩余款项按揭贷款。后张某夫妇出现财务危机，陈祥荣就将排屋退给了卢某1。2016年下半年，其催陈祥荣把退掉的房产再买回来。不久，陈祥荣说买回来了，价格还是300万元，另外付给卢某160万元，找了周某1、阮某夫妇代持。2018年，其通过顾海燕把这套房子卖掉了。 16.圆桌教育学苑课程报名表3张、有关学习费用支付说明证明：2009年11月至2013年3月间，陈祥荣一家三口的课程费用共计4.35万元。 17.陈某2、陈梦静出入境记录证明：陈某2于2009年11月26日出境去泰国，同年12月5日入境；陈梦静于2012年9月25日出境去马来西亚，同月29日入境。 18.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下半年，卢某1告诉其湖景国际香榭丽宫2幢1号要卖给张某还要先垫付首付，其拿出89.964万元存入公司账户。2014年，卢某1说这套排屋是张某帮陈祥荣代持的，现在陈祥荣要退房。其把陈祥荣付的按揭本金利息共76万多元汇给了陈某2指定的账户。后卢某1把房款全部付清了。2016年下半年，卢某1让其把这套排屋卖给周某1。2017年1月19日，周某1妻子阮某转账了360万元购房款到其使用的宋琴芳账户。 19.证人张某、王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陈祥荣表示要购买一套湖景国际排屋，请他们帮忙代持。2010年，他们出面办理了购房手续和按揭贷款，按揭还款是陈某2在付。2014年，陈祥荣提出把房子退掉，他们又出面办理了退房手续。 20.新都置业工商登记资料、包头市远洲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远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新都置业股东会议纪要和排屋股东房源表证明：卢某1系新都置业股东，以股东内部价分配到相关房源。 21.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新都置业与张某、王某2往来账明细、浙江省统一收款收据记账联、王某2个人贷款借款凭证、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退房协议、王某2出具的收款收条、提前还贷凭证等书证证明：湖景国际香榭丽宫2幢1号房产的购买和退房情况。 22.证人周某1、阮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陈祥荣找到周某1说之前退还给卢某1的一套排屋又想买回来，希望周某1、阮某夫妇帮忙代持。9月，房产正式登记在他们夫妇名下。2017年1月19日，陈祥荣拿出360万元作为购房款从阮某名下的公司账户转账到宋琴芳的账户。2018年1月，陈祥荣夫妇将该排屋以1425万元的价格出售。 23.不动产登记审批表、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宋琴芳客户业务回单证明：2016年9月，新都置业将湖景国际香榭丽宫2幢1号房产卖给周某1、阮某的情况。 24.浙江省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浙价认证[2019]认字第1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临海市湖景国际香榭丽宫2幢1号房产2016年9月市场价格为858.872万元。 25.证人屈某的证言、房屋转让协议、不动产登记审批表、房屋买卖合同、阮某、周某1等人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明：2018年1月，屈某通过中介向周某1、阮某夫妇购买了湖景国际香榭丽宫2幢1号的排屋，2018年4月办理过户登记，实际购房款1425万元都已经付清。 26.被告人陈祥荣的供述证明：2009年至2013年，其妻子陈某2、女儿陈梦静和其本人经卢某1妻子王某1介绍先后参加了“圆桌教育学苑”的培训，培训费共计4.35万元都是王某1支付的。2009年上半年，卢某1说新都置业股东能以内部价购买湖景国际房子，卢某1分到两套房源可以给其一套，其联系了张某帮忙代持。2014年，张某公司出现财务危机，其担心代持的房子被清算，就退还给了新都置业。2016年下半年，其想把房子再买回来，找了周某1帮忙代持，其支付了360万元。2018年，该房产以1425万元的价格出售了。 （二）2009年至2014年，陈祥荣接受花某请托，利用担任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区长、中共椒江区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花某任董事长的浙江九洲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药业”）在公司上市、土地出让金返还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9年至2018年间，陈祥荣以高息借款方式收受花某为感谢并继续求得其帮助而给予的钱款共计373.8万元： 1.2009年上半年，花某为感谢并谋取陈祥荣更多关照，提出以月利息2%向陈祥荣借款。2009年7月至2011年1月底，陈祥荣明知花某以借款支付利息的方式变相给予其好处，仍以陈某3名义出借200万元给花某，收取利息72万元。扣除花某同期向他人正常民间借款支付的最高月利率1.2%后确定的金额，陈祥荣从花某处非法收受28.8万元。 2.2012年上半年，花某为感谢并谋取陈祥荣更多关照，提出以月利息2.2%向陈祥荣借款。2012年5月至2018年2月，陈祥荣明知花某以借款支付利息的方式变相给予其好处，仍以陈某3名义出借500万元给花某，收取利息759万元。扣除花某同期向他人正常民间借款支付的最高月利率1.2%后确定的金额，陈祥荣从花某处非法收受34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陈祥荣利用职务便利为九洲药业提供帮助的证据： 1.证人花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4年，九洲药业筹划上市期间，陈祥荣多次协调、部署工作，解决九洲药业在上市期间遇到的问题。2009年底，九洲药业补缴了土地权属性质改变的出让金，2010年，椒江区政府根据有关专题会议纪要，返还了九洲药业的椒江区所得出让金的80%。后其碰到陈祥荣时提出希望能跟其他企业一样享受100%返还。拖了两年左右，其又跟陈祥荣讲了一次，2014年九洲药业收到了其余20%的返还。 2.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至2011年6月，其时任椒江区副区长，在九洲药业筹备上市期间，时任椒江区区长的陈祥荣要求其对企业上市多重视一点，加快推进九洲药业上市工作。 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前后，其时任椒江区财政局局长，时任区委书记的陈祥荣向其提出要求财政局加快办理九洲药业剩余土地出让金返还，其安排了工作人员加快拨款进度。 4.椒江区政府办公室专题会议纪要、椒江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证明：2009年6月11日，陈祥荣在九洲药业四楼会议室主持召开会议专题协调，解决了九洲药业的一系列问题，并要求政府各部门大力支持九洲药业改制上市工作。2010年8月至2011年7月间，陈祥荣主持多次会议讨论了加快九洲药业上市、九洲药业土地出让金返还、九洲药业过会等工作。 5.台州市人民政府文件、椒江区人民政府文件证明：台州市扶持上市企业政策中，符合条件的允许返还80%土地出让金，椒江区还规定区得部分全额返还。 6.椒江区葭沚街道办事处文件、椒江区经济和信息化局文件、文件处理单、椒江区财政局专户资金核拨通知书、拨款凭证、九洲药业记账凭证、农业银行来款凭证、收据证明：2010年1月18日，经陈祥荣区长批示同意返还九洲药业80%土地出让金597万元。2014年6月28日，区政府同意返还剩余土地出让金212万元。 7.九洲药业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09年10月至2018年9月，花某系九洲药业董事长。 8.被告人陈祥荣的供述证明：九洲药业从2009年开始启动上市到2014年上市成功，在花某请托下其作为椒江区主要领导提供过支持和帮助。2010年根据台州市有关文件规定，返还了九州药业80%的土地出让金。之后根据椒江区政府文件，在常务会议上其拍板同意返还给九州药业剩余的20%土地出让金。2014年，花某找到其提出希望落实返还剩余土地出让金一事，其联系了时任椒江区财政局局长的徐某1请他抓紧办理。 认定陈祥荣收受花某财物的证据： 9.证人花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向陈祥荣提出如果有闲置资金可以放在其处，按照2%的月利率算利息。2009年7月，陈祥荣让陈某3汇款200万元，至2011年1月归还，其支付利息共72万元。这200万元连同公司的800万元其借给了蔡某2。2012年，其又向陈祥荣提出有闲钱可以放在其处，利息按照月利率2.2%支付，不限期限。5月，陈祥荣通过陈某3汇款500万元。根据其手抄记录直到2018年第一季度共支付了合计759万元利息。2012年，其以月利率2%将500万元转借给了蔡某2。其通过其他渠道私人融资月利率在0.8%、1%、1.2%三档。 10.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其根据陈祥荣要求汇款200万元给花某，后陈祥荣把钱还给了其。花某每季度都会按2%的月利率支付利息共72万元，直至2011年1月花某归还200万元。2012年5月，陈祥荣又联系其借款500万元给花某，基本上每隔一季度按照2.2%的月利率支付利息，其账户共收到264万元利息，后来花某改用现金支付。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陈祥荣借款500万元给花某收取利息，有几次陈祥荣拿回来过现金，持续了好几年。 12.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徐某2帮陈祥荣将110万元现金存入陈某3账户。 13.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花某借贷往来中利息基本按月利率1.2%至1.5%。2009年8月至2010年12月，其向花某借款1000万元，花某提出其中200万元要2%的月利率，另外800万元按1.2%的月利率。2012年5月，其向花某借钱，花某借了500万元，利率要高一点按月利率2%。因花某对其在资金和其他方面有支持，其就答应了。 14.银行转账回单、花某提供的借款利息支付清单、花某、陈祥荣、陈某3等人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09年7月、2010年5月，陈祥荣通过陈某3出借给花某200万元、500万元及收取利息的情况。 15.花某、蔡某2台州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09年7月、2012年5月，花某借款给蔡某2的情况。 16.花某书写的情况说明、证人叶某、石某、胡某1、马某的证言及借条、收条、银行凭证等证明：花某向他人借款月利率为0.8%至1.2%。 17.被告人陈祥荣的供述证明：2009年6、7月，花某提出有闲余资金可以放他那里月息2%，其以陈某3名义出借了200万元，共收到72万元的利息。2012年的4、5月，花某提出有闲钱可以放他那里平均月息2.2%，其以陈某3的名义出借了500万元，利息开始打到陈某3账户，后给现金。花某经济实力雄厚不缺这点资金，只是想通过借款付息方式给其好处，可以给他的企业帮助和关照。 （三）2000年至2014年，陈祥荣接受曾某的请托，利用担任中共临海市委组织部部长、市委副书记、中共台州市椒江区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曾某在承接干挂石材幕墙工程、亲属工作调动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在2015年至2017年间，以分红名义先后3次收受曾某为感谢并继续求得其帮助而送给其妻子陈某2的现金共计146万元。 认定陈祥荣利用职务便利为曾某提供帮助的证据： 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左右，其妻子蒋某想从临海城郊的尤溪小学调到城东的大洋小学工作，其通过关系找到了时任临海市委组织部长的陈祥荣，请他帮忙打招呼，陈祥荣答应了，其妻子调到了大洋小学。2011年底2012年初，其得知方远集团下属公司开发的颐景名苑外墙装饰工程要发包了，就请陈祥荣跟方远集团老板陈某4打招呼，之后其以个人承包方式先后承接了多个方远公司房地产项目的外墙装饰、石材干挂、门窗装修等工程。2013年下半年，其得知远洲集团在九江开发九悦廷房地产项目，就请陈某2跟卢某1联系要一些业务并邀请陈某2一起到九江找九悦廷项目负责人曹某对接具体事项。之后其陆续接了九悦廷外墙装饰多个工程。2014年，其得知远洲集团在椒江开发远洲墅房地产项目，又请陈某2帮忙给卢某1打招呼。之后陆续承接了远洲墅项目多个幕墙工程。 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7、8月，当时其在尤溪小学当音乐教师，了解到大洋小学要招一批新老师，曾某请陈祥荣帮助打了招呼，后来其被顺利录取为大洋小学老师。2014年，曾某想承接远洲集团九江房产项目的幕墙工程，让陈某2给卢某1打电话，后来曾某顺利承接到了这个房产项目的幕墙工程。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其时任临海经济开发区常务副主任，时任组织部部长的陈祥荣和其说有个朋友妻子要从尤溪小学调动到大洋小学，让其帮忙关照一下。其看到拟调入名单中那个人已经在名单内了就没有打招呼。 4.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或2012年初，陈祥荣说曾某想要参与方远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地产项目中相关工程的投标，让其关照一下。其就安排公司副总经理胡某2留意此事。公司经营发展离不开区委区政府的支持，陈祥荣出面打招呼，其肯定会给面子。 5.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或2012年初，董事长陈某4向其推荐曾某参与投标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外墙装修、石材干挂等工程，后曾某顺利中标。 6.方远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陈某4系该公司董事长。 7.方远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2012至2018年椒江区开发项目清单、曾某承接工程清单、施工合同证明：曾某承接方远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情况。 8.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陈祥荣和他妻子陈某2都为曾某承接江西九江九悦廷干挂工程联系过其，表达了曾某是他们的朋友，想承接该项目大理石外墙干挂工程。其就和项目经理曹某说好分一个标段给曾某做。2014年，陈祥荣跟其说曾某想承接远洲墅房产项目的大理石外墙干挂工程，陈某2也打过电话给其，其跟李某1说陈某2来找时分一个标段给他做做。陈祥荣对其企业蛮照顾的，推荐朋友来承接业务，肯定要给面子的。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或2014年，曾某说远洲集团在九江市开发了一个房地产项目，让其给卢某1打电话介绍他承接点工程。其给卢某1打了电话，卢某1说会和九江项目的负责人联系好。过了一段时间，曾某开车带其去了九江市，找到项目负责人聊了具体工程的事情。 10.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受远洲集团指派在江西九江开发九悦廷项目。2013下半年，老板卢某1打电话给其说要其安排一部分外墙工程给一位领导家属做，后陈某2与曾某到其办公室商谈，其将部分外墙干挂石材工程给了挂靠浙江汇经建设有限公司的曾某承接。 11.远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对外投资情况表、营业执照证明：远洲集团曾投资组建江西远洲临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 12.江西远洲临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付款情况、浙江汇经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文件、劳动合同书、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书、工程结算定案单、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江西远洲临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给浙江汇经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项目6项，曾某个人针对单体项目签订内部承包协议。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负责远洲墅房产项目的经营管理工作，其根据老板卢某1安排，将部分幕墙工程交由挂靠浙江炜达装饰有限公司的曾某承接。 14.台州远洲临亚置业有限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证明：李某1系台州远洲临亚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15.台州远洲临亚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远洲墅幕墙工程付款情况、浙江炜达装饰有限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台州远洲临亚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给浙江炜达装饰有限公司远洲墅二期排房幕墙工程和三期幕墙工程，曾某针对单体项目明确税金、附加费、管理费等条款。 16.被告人陈祥荣的供述证明：1999年或2000年，应曾某要去，其找了有关人员帮忙把他妻子蒋某从乡下尤溪小学调到市区大洋小学。2011年底左右，陈某2或曾某提出曾某想参加方远集团房产项目的大理石外墙干挂工程招投标，其联系了该集团老板陈某4，后曾某说承接到了工程。2012年，曾某想承接卢某1在九江房产项目的外墙干挂工程，其打电话给卢某1表示能否将九江房产项目的外墙干挂工程分点给曾某做。陈某2还陪着曾某一起去九江，曾某后来承接到了工程。2014年，其还帮曾某从卢某1那里承接了椒江区远洲墅房产项目部分外墙干挂工程。 认定陈祥荣知晓并认可陈某2收受曾某钱款的证据： 1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与李某2、王某3共同出资成立了益诚石业有限公司，其邀请陈某2入股，陈某2通过陈某3汇了24万元，算12%的股份挂在其名下。之后因承接不到工程，2012年底结束了合作关系进行了清算，总体是亏损的，陈某2没有参与清算也没有承担亏损。2015年初至2017年初，其到陈祥荣家以分红的名义先后送给陈某2现金60万元、60万元和50万元，其中2015年的60万元包含了陈某2原来放在其处的24万元。 1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曾某与王某3、李某2合伙出资成立益诚石业，让陈某2也出资24万元挂在曾某名下，2012年下半年益诚石业解散，经营是亏损的。2015年至2018年，曾某说每年都以分红款名义拿钱给陈某2。2019年过年后，其和陈某2对账时发现2011年12月1日陈某3账户有一笔24万元转账到曾某账户，两人都回忆不起是什么钱，其猜测是不是当初投资的钱，其找了李某2核实后确定是陈某2搭股益诚石业的出资款。 19.证人陈某3的证言和陈某3、曾某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1年12月1日，陈某3汇款24万元到曾某账户。 20.证人王某3、李某2的证言、李某2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1年12月，曾某、王某3、李某2三人合伙出资200万元成立了益诚石业有限公司，其中曾某出资90万元占45%股份，2012年9月因生意不好合伙结束并进行了清算，李某2亏损了8万元，王某3亏损了10多万元，曾某亏损了近20万元。李某2还证实陈某2搭股在曾某名下。 21.台州市益诚石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股东会决议书、清算报告、公司账户开户及交易明细证明：该公司于2011年12月13日成立，2013年11月18日因未参加2012年度年检被吊销执照。 2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曾某让其出资24万元搭在他名下与其他人成立一家公司做大理石生意，其不知道共需要多少资金以及其他股东的情况，也没有参与任何经营，其把搭股的事情告诉了陈祥荣。2015年初至2017年初，曾某先后拿来170万或180万左右现金，说是分红款，其收下后都会告诉陈祥荣。曾某让其出资24万元，是给双方找了一个送钱的借口，其也有了收下钱的理由。曾某想以这种方式跟其搞好关系,有事好找其和陈祥荣帮忙。 23.被告人陈祥荣的供述证明：2011年底，陈某2提起过股份搭在曾某股份里一起合伙做大理石生意。2015年至2017年曾某以分红款名义给了多次现金。2019年春节前后，其、陈某2和曾某、蒋某对账，发现一笔很早之前陈某3转入曾某账户的24万元，回忆不起来是什么钱，其认为是陈某2投入到曾某公司的股本金。其实24万元就是一个由头，曾某直接送钱其肯定不会接受，有点资金投入的话，曾某就可以说是分红款，其也会收下。 （四）2015年至2017年，陈祥荣接受周某1的请托，利用担任中共台州市椒江区委书记、台州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周某1任总经理的浙江万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公司”）在生产安全事故处罚、周某1亲属工作调动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于2017年4月收受周某1为谋求和感谢其帮助而代为支付的湖景国际香榭丽宫2幢1号房产契税等相关费用31874.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陈祥荣利用职务便利为万盛公司及周某1个人提供帮助的证据： 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初，临海市安监局对万盛公司安全检查中发现安全标准化方面不规范，要求进行整改并可能罚款。其联系了时任椒江区委书记的陈祥荣出面协调。后临海市安监局通知就不规范问题进行整改，整改完毕后就结案了。2015年、2016年左右，其联系陈祥荣说弟弟周某2想调到市区。没多久，陈祥荣告诉其已经和临海市有关领导交待过了。一年多后，其弟弟从大田街道调到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 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2015年左右，其时任台州市分管工业、安全生产副市长，陈祥荣打电话给其说万盛公司在安全生产方面违反规定，临海市安监局要进行罚款处罚，对该企业上市、再融资等会造成影响，让其帮忙。其打了电话给时任台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局长戴某。 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其时任台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局长，分管副市长李某3打电话给其说万盛公司如果问题不是非常严重，能够放一马就放一马。其交代下去，没有对该公司进行罚款。 4.从台州市应急管理局调取的浙江万盛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安全事故概况表证明：2015年，该公司发生过3次生产安全事故，整改完毕。 5.浙江万盛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周某1系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6.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2016年左右，其在乡镇基层工作多年，一直想进临海市区。其哥哥周某1和陈祥荣比较熟悉，其就让哥哥和陈祥荣说一下为其调动工作的事情出出面。 7.临海市人民政府职务任免通知、周某2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2017年3月，周某2任临海市土地储备中心副主任，免去其大田街道办事处副主任职务。 8.被告人陈祥荣的供述证明：2015年左右，周某1说临海市安监局检查出公司有不规范的地方，要处罚，希望其出面打招呼，其找了分管安监的副市长李某3协调此事。2015年、2016年左右，周某1说弟弟周某2在大田街道工作多年想调到市区，让其帮帮忙，其找了临海市的有关领导帮忙办理此事。 认定陈祥荣收受周某1钱款的证据： 9.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陈祥荣让其代持湖景国际香榭丽宫房产。其和妻子阮某办理了相关手续，阮某支付了相关费用，是与卢某2对接的。 10.证人阮某的证言和出具的说明证明：2016年9月，其和丈夫周某1一起去办理了湖景国际香榭丽宫购房手续，当时契税由出卖方代缴，11月8日，其到临海市地方税务局办理了契税部分退返业务。2017年4月，其把契税和工本费打到了房产公司工作人员提供的账户内，其还支付了转让手续费和登记费。 11.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4日，湖景国际香榭丽宫2幢1号房产交契税时，其安排公司工作人员先代付给临海市地方税务局。2017年4月10日，阮某把他们代缴的契税和办证费用打到了公司提供的账户内。 12.增值税普通发票、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税收缴款书、周某1临海农商银行明细对账单、阮某农业银行账户明细、郭敏龙银行明细清单、苏慧桔银行明细清单证明：湖景国际香榭丽宫2幢1号房产契税和相关费用支付情况。 13.被告人陈祥荣的供述证明：2016年9月，其请周某1代持湖景国际房产，周某1和妻子阮某替其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包括签订购房合同，办理房产证和缴纳契税等相关费用。 （五）2015年至2017年间，陈祥荣接受陈某1请托，利用担任中共台州市椒江区委书记、台州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陈某1任法定代表人的新明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子公司在新明半岛房产项目土地增值税税率核定、经营商铺业主维权纠纷解决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于2017年下半年收受陈某1为谋求和感谢其帮助所送的价值2.53万元的浪琴手表1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陈祥荣利用职务便利为新明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提供帮助的证据：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左右，在公司开发的新明半岛房产项目的增值税核定过程中，其找过时任椒江区委书记的陈祥荣出面协调。2017年，新明丽江红星美凯龙项目商铺的业主因为政府短期内又规划同类项目和租金等问题信访，其找了已调任台州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的陈祥荣帮忙，陈祥荣协调了椒江区一个姓陶的副区长出面处理。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其时任椒江区常务副区长，陈祥荣碰到其时说起过新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土地增值税的事情，要求研究抓紧启动。后椒江区地方税务局经研究以核定征收的形式征收了土地增值税。 3.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常务副区长杨某主持召开协调会，讨论新明半岛项目土地增值税核定征收问题。5月，其作为椒江区税务局工作人员参加了清算审核领导小组会议，同意清算小组提出的意见。 4.台州市椒江区税务局土地增值税清算审核领导小组会议记录、函、报告证明：经领导小组会议讨论，台州市新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期房地产项目土地增值税按8.89%征收。 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或2017年初，其时任椒江区副区长，台州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陈祥荣电话联系其询问新明丽江红星美凯龙项目业主信访和20亩左右土地闲置问题。没多久，陈祥荣约了其和陈某1一起吃饭，又提到土地闲置和业主信访问题。 6.新明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台州市新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台州新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情况说明证明：陈某1系新明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台州市新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台州新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均系新明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台州红星美凯龙由台州新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开发。 7.被告人陈祥荣的供述证明：2015年，陈某1找到其说椒江地方税务局要求缴纳的新明半岛房地产项目税费比例太高了，希望其可以出面协调降低比例。其找了时任椒江区常务副区长杨某，要求她对这件事重视一点。2017年，陈某1经营的红星美凯龙大桥店商铺业主闹事，陈某1希望其出面协调，说是时任椒江区副区长陶某负责维稳工作。其联系了陶某希望重视该工作，还约陶某一起吃过饭。 认定陈祥荣收受陈某1财物的证据： 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其得知陈祥荣在桐庐开会，就到了陈祥荣的酒店房间。临走的时候其把事先准备好的浪琴牌手表留在了房间的桌子上说是送的小礼品，陈祥荣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 9.证人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其应陈祥荣要求将陈祥荣的公文包、衣物和1只浪琴手表等放在家里保管。 10.桐庐海博大酒店住宿记录及接待通知单证明：陈祥荣于2017年10月18日入住该酒店，10月21日离开。 11.物证浪琴手表经陈祥荣当庭辨认、手表照片经陈某1辨认系行贿受贿物品。 12.浙江省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浪琴手表在2017年下半年国内市场零售价为2.53万元。 13.被告人陈祥荣的供述证明：2017年下半年，其到桐庐开会住在酒店里，陈某1到其所住房间来看其，离开时把一块带包装盒的浪琴手表放在桌子上，说是送给其戴的，其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后其把手表放到同学裘某处保管。 2019年1月8日，陈祥荣主动到浙江省监察委员会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退清全部犯罪所得。审查起诉阶段，陈祥荣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本案相关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祥荣自然身份情况。 2.干部任免通知、批复、文件、决定、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陈祥荣职务和职责情况。 3.浙江省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陈祥荣投案时的自书材料及关于到案经过的供述证明：陈祥荣向监察机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主要犯罪事实。 4.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浙江省监察委员会查封、扣押财物清单证明：陈祥荣退清了犯罪所得。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低价购房一节。经查，陈祥荣重新差价购买房屋的故意是在退房后产生、在2016年明确并得到实行，因此第二次受贿故意和行为独立于第一次收受差价的故意。鉴于前后差价购房行为针对的是同一标的物，可以按照重行为吸收轻行为的原则，受贿数额只按照后一次购房时低于市场价的差价计算。公诉机关指控受贿数额按2016年9月交易时陈祥荣实际支付的价格与市场价格的差额认定并无不当。辩护人针对本节事实提出购房差价应按照2010年购房时计算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收受花某钱款一节。经查，主观上，陈祥荣明知花某资金实力雄厚不缺其这点资金，花某是为了感谢其对企业的帮助和支持并继续搞好关系，通过借款支付高息的形式让其从中赚钱。客观上，陈祥荣的出借款项并非自有闲余资金大部分是从银行或他人处借贷。2009年，花某出借给了蔡某21000万元资金中陈祥荣的200万元月利率为2%，公司的800万元月利率为1.2%，同笔借款不同利率。2012年，花某将陈祥荣的500万元以月利率2%出借给了蔡某2，自己还补贴了0.2%的月利率给陈祥荣。2018年7、8月，花某本人急需资金第三次向陈祥荣借款1000万元时，双方约定月利率则为1%。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花某前两次向陈祥荣提出的借款明显不同于第三次借款，即花某本身不具有真实借款需求时、不需要实际支出利息时支付给陈祥荣的利息远高于花某因为自身具有真实借款需求并使用借款时支付给陈祥荣的利息，陈祥荣亦明知前两次借款的利息明显高于第三次借款的原因是花某以此向其输送利益。公诉机关将扣除了花某支付给其同期民间借款最高月利率1.2%计算数额后的373.8万元指控为该节受贿数额正确。辩护人以未指控为受贿的借款利率与指控为受贿的借款利率进行平均以及花某实际贴息仅为每月1万元的理由对受贿数额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收受曾某钱款一节。经查，曾某和陈祥荣夫妇双方对曾某以分红名义交给陈祥荣夫妇的钱款的性质均有明确认知，其两人均称，曾某让陈某2出资24万元是给双方找了一个送钱收钱的借口，24万元能有这么大的回报率本来就不正常，和正常投资分红完全不是一回事。此外，在案证据同时证实，2011年曾某与王某3、李某2共同投资成立益诚石业时，陈某2不知道总资本和其他股东情况，也没有参与任何经营，也不过问经营状况，也不承担益诚石业的最终亏损，曾某也从来不告知陈某2投资的情况，且2019年陈祥荣夫妇与曾某夫妇对账并统一应对调查口径时，双方对陈某2曾出资过24万元一事均已记忆不清。以上事实足以说明该款显然并非正常的投资款，且双方对该款显然并非正常投资款事先均有明确认知。公诉机关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将2015至2017年间曾某先后给予陈祥荣夫妇共计170万元中双方对性质有争议的24万元扣除后，认定146万元为受贿数额适当。辩护人认为收受曾某的现金应为投资分红款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祥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陈祥荣在纪检监察机关对其进行审查调查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陈祥荣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陈祥荣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和部分受贿获利巨大等情节，公诉机关针对陈祥荣并处罚金的数额所提出的建议明显不当，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祥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起至二○二七年四月二十三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陈祥荣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1026.20948万元和赃物浪琴手表1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凯友 审 判 员 贝红雁 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婷婷 代书记员 陈 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