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二号路35号。法定代表人：褚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丁，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笑语，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福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实验区（东疆保税港区）洛阳道601号海丰物流园十号仓库一单元-01。法定代表人：王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天津帝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亨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迎宾大道1988号1-1903。法定代表人：陈日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天津帝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华北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三道158号2幢501。法定代表人：马庆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天津帝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福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润物流公司）、被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亨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晟物流公司）、原审第三人华北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北水利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27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丁、被上诉人福润物流公司、被上诉人亨晟物流公司、原审第三人华北水利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腾空天津港公司拥有土地使用权的167218.2平方米土地；2.本案诉讼费用由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不享有合法土地使用权。天津港公司将涉案土地交付案外人水利部海河水利委员会(以下简称海委）使用，但并未同意海委将涉案土地转租或交付第三方使用。二、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超出涉案土地使用用途。其在本应用于排泥使用的土地上进行经营，违反了约定的用途。并且现场堆积、仓储煤炭等货物，使涉案土地未按约定作为排泥场使用，并且在该用地范围南侧岸线违法建设临时卸砂码头，经常受到政府行政主管部门安全、环保方面的督查，使得天津港公司受到较大影响。三、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违法施工建设。其未经天津港公司同意实施建设，未取得用地、建设手续，不仅应当腾空场地，还应当对违法施工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予以拆除。四、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的经营行为违反了安全、环保规定。其未按照安全生产法的规定与天津港公司签订安全管理协议，存在安全风险。其经营行为不符合上述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法律法规的要求，其经营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应腾空涉案土地，停止经营。五、土地使用权的确定，应当依据土地权属的证书以及土地管理部门的认定为准。本案的土地使用权人均为天津港公司，而不是海委。即使天津港公司将涉案土地交付给海委作为排泥场使用，也是一种协议上的一种使用，这种使用应该按照协议的约定进行使用。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辩称，天津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予以驳回。一、天津港公司不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2005年因天津港公司与朔黄铁路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兴建天津港南疆复线铁路桥工程，占用海委所属的南疆港一号排泥场部分用地，影响了排泥场的使用。在市滨海委和市发改委的协调下，天津港公司在南疆2号排泥场相邻下游区域为海委置换了与南疆港一号排泥场同等面积大约25万平米的排泥场用地，供海委作为无偿永久使用，同时根据天津市海河口防汛清淤的需要，按照海委的要求，天津港公司将位于南疆2号排泥场下游区域，另外30万平米土地交海委作为海河口区工程规划排泥场使用。此后上述约55万平米土地一直由海委使用，涉案土地包含在内，海委是本案所实际所有权人。天津港公司明知涉案土地已经置换给海委作为防汛设施的情况下，未经海委同意，擅自办理不动产登记，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为仓储用地，不具有合法性，不是土地的合法所有权人。二、海委有权决定涉案土地的用途，天津港公司无权干涉。案涉土地是防汛用地，用途具有专门性和规划性，在确保防汛清淤及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前提下，海委可以将部分排泥场作为防汛相关物资堆场使用，可以对外进行投资或者出租。华北水利公司根据海委授权，根据平战结合的原则将涉案土地交给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建设防汛码头、存放防汛物资。在非防汛抗旱时期用于储备防汛抗旱物资，同时进行的一些经营行为，不影响水利行政主管部门有效履行管理职责。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对涉案土地的占有是有权占有，天津港公司无权要求腾空。三、天津市港航管理局与海委、华北水利公司专题会议的纪要明确海委所属的清淤排泥场、防汛码头以及其他水利设施的运营管理，不属于港口经营行为。开发利用、运营和安全管理依水利部相关规定并由海委负责监督管理，天津港公司无权提出异议。华北水利公司管理时也有相关的安全环保的监管制度，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也有相关的环保备案、应急预案等。华北水利公司述称，与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天津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腾空天津港公司拥有土地使用权的161506平方米土地。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承担。天津港公司于一审期间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腾空天津港公司拥有土地使用权的167218.2平方米土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29日，天津港公司向案外人海委发函津港函规[2005]40号，载明“根据天津市海河口防汛清淤的需要规划近期使用排泥场总面积200万平方米，而现有排泥场面积100万平方米，按照钧委要求，天津港公司将其所有位于天津南疆2#排泥场安排30万平方米用地交由案外人海委作为海河口清淤工程规划排泥场使用”。2005年12月29日，天津港公司向案外人海委发函津港函规［2005］41号，载明“为保证天津市的防汛安全，加快南疆神华煤炭码头进港铁路桥工程的前期工作进度，天津港公司同意将其所有的位于南疆港区泥场的纳泥用地，满足海河口的清淤工程需要”。2006年5月16日，天津港公司（作为乙方）与案外人海委（作为甲方）签订《海河口清淤工程排泥场补偿协议书》，内容为“因朔黄铁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天津港公司合作兴建天津港南疆复线铁路桥工程，需占用甲方所属南疆1#排泥场部分场地，将导致该排泥场使用功能的丧失，影响海河口清淤工程的实施。为确保天津市及周边地区安全度汛以及该铁路桥工程的顺利实施，天津港公司提供所属部分土地供甲方作为排泥场无偿永久使用，南疆1#排泥场储泥用地问题一次性解决。用地位置位于海委南疆2#排泥场相邻下游，用地面积为22.3万平方米”。2011年11月17日，案外人海委主任专题办公会议纪要海专办纪[2011]1号载明，经研究海委授权第三人华北水利公司对南疆大桥以下排泥场及海河口防汛疏浚码头（含配套措施）进行管理。管理所得收益，由海委统筹管理使用，双方如需对排泥场的规划用途进行调整，或新建、改建有关基建设施，需报海委审批。2019年10月10日，案外人海委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海委与天津港公司置换的土地（即案涉土地）已经全部委托于第三人华北水利公司进行全权管理。根据平战结合原则，海委知晓并同意第三人华北水利公司将该土地租赁给福润物流公司和亨晟物流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津港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腾空案涉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2005年12月29日的津港函规［2005］40号《关于在天津港南疆港区泥场规划用地的函》、津港函规［2005］41号《关于调配海河口清淤工程排泥场用地的函》及2006年5月16日天津港公司与案外人海委签订的《海河口清淤工程排泥场补偿协议书》可知，天津港公司与朔黄铁路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兴建天津港南疆复线铁路桥工程，需占用案外人海委所属南疆1＃排泥场部分用地，天津港公司用其位于作为排泥场无偿永久使用。天津港公司虽然于2010年5月12日对案涉土地办理了房地证（房地证津字第××号），但根据《海河口清淤工程排泥场补偿协议书》的约定，结合案涉土地的历史背景、用途及一直由案外人海委使用管理至今的事实，足以认定该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应为案外人海委。后案外人海委将案涉场地授权第三人华北水利公司进行管理是其自主管理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三人华北水利公司在征得海委同意后，根据平战结合原则将其交给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进行建设防汛码头，存放防汛物资，即使存在部分经营行为，亦是在其授权范围内的行为，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对案涉土地的占有系合法有权占有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天津港公司要求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腾空案涉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天津港公司主张因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对涉案土地使用超出了排泥场的用途，侵害其合法权益，要求腾空天津港公司所拥有的案涉土地，一审法院认为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对于案涉土地在非排汛期间用于储备防汛抗旱物资，同时进行经营回收资金用于第三人华北水利公司的日常维护，防汛期间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为第三人华北水利公司提供物资进行防汛抗旱，不影响排泥防汛，没有超出《协议书》规定的范围，且天津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在案涉土地上修建防汛抗旱设施不属于排泥场用途范围内的行为，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的行为并无不妥。故天津港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港（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天津港公司二审提交《关于召开海河口上游沙场治理工作会议的安排方案》，欲证明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使用场地违法。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华北水利公司二审提交的《关于对水利部海河水利委员会所属二三号排泥场及其相关水利设施、运营管理专题会议纪要》，欲证明海委是海河河口清淤排泥场地开发利用的批准部门，海委所属清淤排泥场，防汛码头以及其他水利相关设施的运营管理，不属于港口经营行为，无需办理港口经营许可证。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占有、使用产生的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是否应当腾空案涉土地。本院分析如下：根据2005年12月29日的津港函规［2005］40号《关于在天津港南疆港区泥场规划用地的函》、津港函规［2005］41号《关于调配海河口清淤工程排泥场用地的函》及2006年5月16日天津港公司与案外人海委签订的《海河口清淤工程排泥场补偿协议书》可知，天津港公司与朔黄铁路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兴建天津港南疆复线铁路桥工程，需占用案外人海委所属南疆1＃排泥场部分用地，天津港公司用其位于作为排泥场无偿永久使用。天津港公司虽然于2010年5月12日对案涉土地办理了房地证（房地证津字第××号），但未与海委就涉案土地达成新的协议，故海委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有相关权利依据。关于海委是否有权将涉案土地转租或交付第三方使用问题，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在涉案土地进行建设防汛码头，存放防汛物资，同时进行相应经营活动，系取得于海委授权。由于本案并非天津港公司与海委基于双方协议产生的纠纷，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获得的授权是否存在合同依据、是否存在超出涉案土地使用用途的行为、是否进行违法施工建设、其经营行为是否违反安全、环保规定，亦应依据天津港公司与海委之间的协议先行解决。现天津港公司直接请求福润物流公司、亨晟物流公司腾空土地，尚缺乏依据。综上所述，天津港（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天津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郭小峦审判员 何日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王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