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6667号原告：深圳市芭比堂动物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新高路丰盛商务大厦A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AMYGXU。法定代表人：董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芭比堂海月动物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工业七路海洋星苑7号-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J64T0A。法定代表人：樊卫东。第三人：王宏燕，女，汉族，1985年3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伍平，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马迩伦，女，汉族，1990年4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深圳市芭比堂动物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芭比堂海月动物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王宏燕、马迩伦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托、郭玲，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樊卫东，第三人王宏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伍平，第三人马迩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依法享有被告100%股权；二、被告立即将占有的被告100%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第三人王宏燕配合前述变更登记行为；三、被告及第三人王宏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马迩伦于2016年8月18日签署了《关于深圳市南山区安慷宠物诊所之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第三人马迩伦将深圳市南山区安慷宠物诊所（以下简称“安慷宠物诊所”）在原址××为深圳市南山区芭比堂海月动物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即被告，原告持有被告100%股权，是被告的唯一股东。协议还对收购价款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在被告成立过程中，原告委托王宏燕办理公司注册事宜，但在登记过程中，王宏燕擅自将本应由原告作为的唯一股东登记为王宏燕。原告虽多次催促要求王宏燕立即配合办理将其占有的被告100%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但王宏燕均拒不配合。被告及王宏燕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实际股东的合法权益。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规定，现原告依法将被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一、被告成立以来股东一直是王宏燕，没有变更过。二、公司成立以来原告没有向被告公司提交过任何股权转让的文件，申请成为被告公司的股东。三、被告公司成立以来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包括工商局的登记文件，和工商局对外公示的股东一直是王宏燕。因此，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王宏燕、马迩伦之间属于股权转让纠纷。第三人王宏燕述称：一、被告是第三人王宏燕注册成立的公司，被告自成立以来，股东一直是王宏燕，并且被告的股东名册、章程、工商登记文件显示的股东均为第三人王宏燕。原告从未与第三人王宏燕签订关于股权转让的相关文件，原告与被告完全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二、原告与第三人王宏燕于2018年4月23日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已经明确了原告对外投资的下属子公司有17家，没有包含本案被告。三、王宏燕支付了安慷宠物诊所的转让款，没有签署协议，由张某作为居间人支付了全部转让款，从原告股东处获得的45万元系分红款及扬子江诊所等收购款，因资金没有清算，无法提供具体证据。第三人马迩伦述称：一、第三人马迩伦原经营的店铺系个体工商户，名称是安慷宠物诊所，马迩伦与董轶签订了合同，将店铺转给本案原告。同日又与董轶签订了安慷宠物诊所门面转让协议书。后，又由张某代为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收购过程中，马迩伦并未和王宏燕接洽过，安慷宠物诊所的转让费已收齐，均由张某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深圳市芭比堂动物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系成立于2016年4月1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董轶，登记股东为云宠（北京）动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宠公司”）、王宏燕，持股比例分别为65.7%、34.3%。2016年7月26日，第三人马迩伦（转让方、甲方）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董轶（顶让方、乙方）、陈观六（房东、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丙方同意甲方将承租的丙方位于南山区后海工业七路海洋星苑7号-A门面转让给乙方继续承租使用，建筑面积为105.1平方米，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在甲方原租赁期满后，租期按照原租赁协议顺延2019年，并由乙方与丙方按原合同条款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不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不影响租期自动顺延。丙方与甲方已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到2019年11月30日止，月租金为18000元，甲方之前给丙方的押金为36000元，签订合同后自动变更为乙方给丙方的押金，若租赁期满，不再续约，丙方将把押金归还给乙方。转让后门面现有的装修、装饰、物品等全部归乙方所有，租赁期满后房屋装修等不动产归丙方所有，营业设备等动产归乙方。乙方在接收该门面后，有权根据经营需要，在保证房屋安全使用的情况下重新进行装修。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定金10万元，甲方在合同签订次日向乙方腾让门面并交付钥匙等工商、税务、诊疗许可证等变更完毕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的转让费余款共计35万元，上述费用已包括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此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备注：转让费中包含甲方给丙方的押金）。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甲方承诺不在深圳市南山区范围内开宠物医院或参股宠物医院和宠物店。若违反承诺甲方将赔偿乙方20万元，并追究由此给乙方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并追究法律责任。同日，原告员工张某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马迩伦转账10万元。马迩伦向原告出具了《定金条》，载明：今收到芭比堂宠物医院张某10万元店铺转让定金，以手机银行方式转账收款。2016年8月4日，第三人王宏燕作为原告法定代表人董轶（承租方、乙方）的委托代理人与陈观六（出租方、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陈观六将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后海工业七路海洋星苑7号-A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房屋出租面积共计105.1平方米，产权人或合法使用人为邱镇南，房地产权利证书或者证明其产权（使用权）的其他有效证件名称及号码：4000095274号，乙方租用租赁房屋的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经查，原告持有《房屋租赁合同》原件。2016年8月5日，云宠公司向王宏燕账号尾号为7839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账45万元，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上载明客户附言为“其他合法收入-垫付资金”。2016年8月8日，原告员工张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收到王宏燕上述账户转账资金合计40万元。2016年8月9日，原告员工张某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马迩伦转账合计30万元。2016年8月12日，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芭比堂海月动物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执行（常务）董事、总经理系王宏燕，经营范围为销售宠物用品、饲料；动物疾病预防、诊疗、治疗和绝育手术；宠物美容（同意登记机关调整规范经营范围表述，以登记机关登记为准），住所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工业七路海洋星苑7号-A，认缴出资总额30万元，股东为王宏燕，出资额30万元，出资比例100%。2016年8月25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执行（常务）董事变更为董轶。2019年3月1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变更为樊卫东。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经全体股东一致约定，股东认缴出资额分期缴付：首期缴纳人民币0万元，2036年8月10日前全部缴付到位。2016年8月18日，原告（甲方）与马迩伦（乙方，安慷宠物诊所经营者，马迩伦授权张某代为签名）签订《关于深圳市南山区安慷宠物诊所之投资合作协议》，约定：马迩伦将目标公司在新的经营地址改制成为有限公司-深圳市南山区芭比堂海月动物医院有限公司，最终以工商登记核定为准，以下简称“项目公司”或“公司”)，并作为本次投资合作运营主体。原告持有项目公司100%股权，并承担项目公司债务以及追加后续投资的方式完成本次投资合作事宜。本次投资完成后，甲方持有项目公司100%股权，乙方持有项目公司0%股权。标的资产（定义及范围见本协议第三条）由乙方投入项目公司，使项目公司合法取得标的资产的所有权，并能依据现行有效的中国企业会计准则合法入账并进行财务核算；为此，乙方负责就标的资产合理估值取得国家税务部门认可的正式发票，所涉费用、全部税款（若有）由甲方承担；乙方负责以项目公司名义续/重签订包括但不限于房屋租赁合同（剩余租赁期限不少于5年）、招牌租赁合同、医疗垃圾处理协议、装修协议、设备采购协议、劳动合同等协议，并负责办理相关解除或/及终止手续，并索取相应的合法止规发票，因解除或/终止前述相关协议（合同）所产生的费用及责任由乙方承担，公司拟签订的协议须符合甲方的要求及标准；乙方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60日内办理完成目标公司在新的经营地址改制为项目公司所需的全部资质手续，并保证项目公司具备动物医院诊疗所需全部行政许可文件。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受让乙方持有项目公司100%的股权，乙方同意将其所持项目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控股公司。股权交割过户及债务清偿付款安排：首期价款/定金：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三十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107700元。乙方在收到首期价款后应立即启动办理本协议第一条所约定的全部事项，在首期款项支付完成之日起，甲方有权开始办理实际管理目标公司的经营活动交割相关事宜，公司的一切经营活动均应有甲方指定人员的参与或认可，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的接管。二期价款：乙方将办理完成公司经营所需全部手续交付甲方，且甲方持有公司100%股权涉及工商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一百二十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269250元。三期价款：乙方将办理完成公司经营所需全部手续交付甲方，且甲方持有公司100%股权涉及工商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一百八十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60550元。增资价款：乙方将办理完成公司经营所需全部手续交付甲方，且甲方持有公司100%股权涉及工商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九十日内，甲方向公司支付增资款551000元，并计入资本公积。公司使用甲方支付增资款中101000元归还乙方借款。押金交付：乙方在向甲方提供公司因经营产生的全部房屋押金、物业押金、水电押金、社保预收款等凭证并经甲方核实确认后，公司应当在甲方支付第三期价款后将上述押金向乙方交付。根据本项目实际履行情况，乙方授权委托王宏燕以其名义代为履行本协议涉及全部义务，行使全部权利。经查，《关于深圳市南山区安慷宠物诊所之投资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2016年10月10日，原告员工张某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马迩伦转账46495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装修凭证等证据，拟证明从2016年8月5日起，原告的控股股东云宠公司代原告支付被告的部分装修款等约155104元，其中有部分款项是王宏燕作为申请人、审批人或者报销人直接参与的。被告及第三人王宏燕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只能证明原告的股东付了记账凭证所记录的款项，但是无法证明是为被告装修所付。经查，云宠公司转账付款时均附言为“报销费用-日常报销费用”。第三人王宏燕向本院提交了《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原告股东于2018年4月23日召开的股东会，股东会对原告对外投资的公司进行确认为17家。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认为该《股东会决议》是只是对旗下17家盈利的子公司利润分配进行的表决，而本案被告一直在亏损中，所以不在本次股东会表决范围内。经查，该《股东会决议》载明：一、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对外投资的深圳市芭比堂动物管理有限公司下属的子公司分别为：……（略，共计17家）。上述公司均使用截止2017年12月31日的利润表进行调整后报表的息税前利润进行分配，调整的方式为库存按照实际消耗结转成本，管理费按照4%计提，3%返还医院作为激励；最终依据实际股份占比按比例分配息税前利润。二、上述公司各股东因本次利润分配所需承担的税费由各股东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各自承担；……。三、若公司于后续年度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或自行对公司2017年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且审计结果显示2017年度损益金额需要调整的，则公司有权根据2017年年度经审计的损益金额调整2017年度利润分配金额，……。四、各方一致同意2018年经营年度需按照国家税收监管政策合法、合规经营，双方一致同意在当月计提公司上个月营业额的7%计取品牌及管理费用。五、各方一致同意2018年公司按照审计的标准进行净利润核算分配，……。《股东会决议》显示公司股东为云宠公司、王宏燕、张飞。原告申请张某（身份证号码：）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张某到庭发表了证人证言，主要内容如下：本人系原告员工。王宏燕于2016年8月8日向证人转账40万元，其中10万元是其还给证人的，因为2016年7月26日证人代王宏燕支付了马迩伦10万元。2016年8月9日，证人将30万元一次性转账给马迩伦。王宏燕还曾向证人支付过一笔资金5万元，具体的转账记录目前找不到了。2016年10月10日，扣除了安慷宠物诊所欠的物业水电费等后又转账给马迩伦4万多元。安慷宠物诊所转让是证人作为中间人促成的，该费用也是证人帮忙代付的，变更租赁的合同也是证人帮忙变更的。后期原告公司要求补合同，证人就帮马迩伦代签了合同，签署的是马迩伦的名字。后续的事项证人没有参与了。王宏燕支付给马迩伦的钱，是公司给的，不是其个人行为。马迩伦在店铺交接完成后，不负有成立项目公司然后再将股权转让给原告的义务。收购安慷宠物诊所店铺是由证人居某的，受让方是原告，证人代表的是公司，被告成立后，证人仍代表公司在管理，包括与物业、房屋租赁均是证人参与。原告、马迩伦对于证人当庭作证的证言无异议。王宏燕认为证人证言说明了所有款项均是王宏燕个人转账给证人的，租赁协议也是王宏燕作为承租方签订的，并且王宏燕支付给证人的款项与《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款项不一致。庭审中，被告确认，第三人王宏燕为被告实际控制人。王宏燕确认，其未实缴公司资本，安慷宠物诊所的设备及资产由被告在使用，被告的装修款系由原告的股东云宠公司所支付。庭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云宠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原告是云宠公司的子公司，2016年7月底，由于原告收购安慷宠物诊所，收购款共计45万元，云宠公司代原告向本次收购事宜的负责人王宏燕垫付了该款项，该款项通过转账方式于2016年8月5日支付给了王宏燕。从2016年8月1日起，原告开始对上述收购的店铺进行装修，云宠公司又代原告支付了部分装修费用，约合计155104元。第三人王宏燕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一、该证据属于事后补充出具，如果该款项是收购款项，不应该时隔三年才补充说明；二、该45万元与第三人马迩伦在法庭上追认的《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款总金额不一致；三、证人张某明确说是接受原告委托与马迩伦谈收购事宜，为何收购款不是直接由云宠公司支付给张某，而是支付给王宏燕，再由王宏燕支付给张某，与常理不符；四、2015年11月30日，云宠公司、王宏燕及案外人张飞签订《关于云宠扬子动物医院项目之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扬子动物医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云宠公司与王宏燕共同出资设立“深圳市南山区云宠扬子动物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云宠公司应出资204万元，该204万元中196万作为王宏燕转让资产的对价，故王宏燕一直认为云宠公司支付的该45万元以及代王宏燕支付给被告的装修款是代深圳市南山区云宠扬子动物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给王宏燕转让资产的对价款的一部分。经查，上述《扬子动物医院投资合作协议》载明，云宠医院为协议甲方，王宏燕、张飞为协议乙方，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400万元设立深圳市南山区云宠扬子动物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项目公司）收购深圳市南山区扬子宠物医院（以下简称“扬子宠物医院”，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宏燕、张飞），其中，甲方投资比例为51%，投资金额为204万元；乙方投资比例为49%，投资金额为196万元；项目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00万元，甲方认缴51万元，乙方认缴49万元；乙方将合法持有扬子宠物医院全部资产和经营业务整体作价400万元转让给甲、乙双方共同设立的项目公司；乙方以出让扬子宠物医院全部资产和经营业务获得转让对价中的196万元用于支付项目公司投资。剩余204万元作为无息借款出借给项目公司。当项目公司及公司股东对外投资、收购或公司增资时，该款项由公司支付给乙方并由乙方专项用于相关投资、增资事宜；项目公司设立及经营资质审批完成后10日内，甲方按照出资比例向项目公司缴付第一期出资51万元，资产和经营业务转让完成后90日内，甲方按照出资比例向项目公司缴付剩余出资153万元，并计入项目公司注册资本公积金，乙方将项目公司支付转让对价中的196万元作为出资一次性缴付完毕，超过公司注册资本金部分计入项目公司注册资本金公积金。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安慷宠物诊所资产的买受人为何人；二、被告装修款实际是由原告承担，抑或是王宏燕承担；三、王宏燕所持有的被告100%股权权益是否应归原告享有,以及原告是否有权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关于焦点一。原告为证明其向第三人马迩伦收购安慷宠物诊所资产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转让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定金条》《转账凭证》《电子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并与证人张某发表的证言以及第三人马迩伦所作的陈述相互印证，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清楚地反映了原告作为买受人向安慷宠物诊所经营者马迩伦购买该宠物诊所资产，以及委托王宏燕支付转让对价、签订门面租赁合同的全过程。王宏燕虽辩称其为实际买受人，但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没有证据显示其与第三人马迩伦之间具有转让合意，且仅凭与云宠公司签订的《扬子动物医院投资合作协议》亦不能证明案涉的45万元转让款实际由其承担。综上，本院依法采信原告主张，认定原告系安慷宠物诊所资产的买受人。关于焦点二。因各方当事人对云宠公司支付被告部分装修款这一事实不持异议，故本院径行予以确认。但云宠公司系代何人支付，原告与王宏燕存在争议并各执一词。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云宠公司在本案立案后出具的《情况说明》，云宠公司明确表示其系代子公司即原告支付所收购的安慷宠物诊所店面的装修款，其陈述能够与款项发生时云宠公司的银行转账附言“报销费用-日常报销费用”相吻合，王宏燕虽不予确认，主张云宠公司支付的装修款系其代深圳市南山区云宠扬子动物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给王宏燕转让资产对价款的一部分，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由此，本院依法采信原告主张，认定云宠公司系代原告支付被告的部分装修款。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在认定股东资格时，为保护善意第三人的信赖利益和维护交易安全，通常情况下可依照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以及工商登记文件记载的资料予以确认，但上述形式要件本身不具有创设股东资格的效力，当权属争议仅涉及公司内部法律关系时，应从尊重契约自由、意思自治的角度出发，着重于实质性审查，即以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出资情况、股东权利行使等实质要件为依据。就本案而言，并不涉及公司外部法律关系，故公司章程、股东名册记载、工商登记资料不能作为确认股东资格的唯一依据，如有相反证据证明登记事项与客观事实不符的，应按查明的事实作出认定。经查，原告在收购安慷宠物诊所资产并签订门面租赁合同后，王宏燕在诊所原址设立被告，并以原告从诊所受让的全部资产为运营基础对外营业，王宏燕在庭审中自认未曾向被告实际出资，且根据被告公司章程规定，王宏燕认缴出资30万元，首期缴纳0元，认缴期限长达二十年；再结合原告收购安慷宠物诊所过程中，王宏燕作为原告委托代理人签订案涉门面的租赁合同、代为收取和支付转让款以及被告设立后由原告承担装修费用、由原告法定代表人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等事实，本院完全有理由相信王宏燕系基于原告委托而设立被告，其自身并无出资意思，被告的公司资本均来源于原告。至于王宏燕提交的原告于2018年4月23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从其内容和目的分析，主要是对原告子公司利润分配方案作出的表决，而原告并非被告的登记股东，若仅从外观形式上看，被告确实不属于原告子公司，且客观上，原告与王宏燕对被告的股权权属存在争议，故仅凭原告股东一致同意的子公司名单不含被告这一事实，不能倒推出原告股东一致同意原告不享有对被告的投资权益以及被告股东权益归属于王宏燕的结论，且该证据也不足以推翻前述已查明的原告向被告出资的事实，故王宏燕以此为据主张系被告的实际出资人，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王宏燕虽登记为被告持股比例100%的股东，但原告系被告的实际出资人，王宏燕与原告客观上形成了股权代持关系，故案涉股权权益应归原告享有。关于显名登记的问题。被告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除王宏燕外，并不存在其他登记股东，原告作为被告实际出资人要求显名化，不影响他人合法利益，故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立即将100%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并由王宏燕配合前述变更登记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第三人王宏燕持有的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芭比堂海月动物医院有限责任公司100%的股权由原告深圳市芭比堂动物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享有；二、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芭比堂海月动物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第三人王宏燕名下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芭比堂海月动物医院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深圳市芭比堂动物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第三人王宏燕对上述事项承担协助义务。本案受理费290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4920元，由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芭比堂海月动物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 兵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绮玲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