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峗红华（申请执行人），女，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久祥（申请执行人），女，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明（申请执行人），男，197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双桥经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洪国（申请执行人），男，196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友凯（申请执行人），男，196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圣伦，重庆伦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烽，重庆伦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飞雄（案外人），男，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重庆智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容（案外人），女，195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重庆智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市龙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执行人），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巴川街道办事处飞凤街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7094149051。法定代表人：刘保全，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东，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首天置业有限公司（被执行人），住所地重庆市双桥经开区双北路123号附11号，注册号500111000003299。法定代表人：杨昌荣，公司董事长。第三人：重庆市富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执行人），住所地重庆市双桥经开区双北路123号附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1203348074M。法定代表人：代红，公司董事长。第三人：贵州轶麟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被执行人），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永兴镇三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8098305792N。法定代表人：罗荣文，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峗红华、张久祥、张光明、陈友凯、高洪国与被上诉人陈飞雄、杨德容，原审第三人重庆市龙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乡苑公司）、重庆首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天置业公司）、重庆市富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茂房地产公司）、贵州轶麟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轶麟房地产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初3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7日进行了询问和审理。上诉人峗红华、张久祥、张光明、陈友凯、高洪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圣伦，被上诉人唐江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琰义，被上诉人陈飞雄、杨德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原审第三人龙乡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东，原审第三人轶麟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荣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首天置业公司、富茂房地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峗红华、张久祥、张光明、陈友凯、高洪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飞雄、杨德容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飞雄、杨德容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庭审中陈飞雄、杨德容仅出示了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和拆迁还房确认书，仅凭上诉协议，不足以确认陈飞雄、杨德容的拆迁安置房就是案涉门面。拆迁返还确认书上没有明确具体的还房单元号，只是明确了陈飞雄、杨德容有拆迁还房的事实存在。龙乡苑公司与陈飞雄、杨德容签订拆迁还房确认书的时间是2016年，龙乡苑公司与上诉人等签订《关于变更查封财产的备忘录》、出具承诺书的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按时间顺序来看，如果拆迁还房确认书属实，龙乡苑公司就不会承诺用案涉房屋置换其被查封的土地。案涉房屋涉及的建筑面积分层平面图制作时间是2017年6月15日，在该时间之前没有对房屋楼层进行划分，不可能在之前签订拆迁还房确认书。本案土地和房屋都登记在龙乡苑公司名下，房屋所有权人当然应当是龙乡苑公司。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查明事实是案涉房屋登记在龙乡苑公司名下，一审法院并未确认诉争房屋为陈飞雄、杨德容所有。一审法院在驳回陈飞雄、杨德容要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的情况下，却判决排除对房屋的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陈飞雄、杨德容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乡苑公司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轶麟房地产公司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天置业公司、富茂房地产公司未作答辩。陈飞雄、杨德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排除（2016）渝0111执829号民事裁定对重庆市铜梁区的执行；2、确认位于重庆市商业门面房归陈飞雄、杨德容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日，该院受理了峗红华、张久祥、张光明、陈友凯、高洪国诉杨昌荣、首天置业公司、富茂房地产公司、龙乡苑公司、轶麟房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诉讼过程中，峗红华、张久祥、张光明、陈友凯、高洪国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龙乡苑公司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该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足法民初字第0601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龙乡苑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铜梁区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209房地证2015字第××号）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2015年12月7日，该院作出（2015）足法民初字第060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龙乡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峗红华、张久祥、张光明、陈友凯、高洪国借款5200000元及利息；2、被告龙乡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峗红华、张久祥、张光明、陈友凯、高洪国律师费104000元；3、被告首天置业公司、富茂房地产公司、轶麟房地产公司对本判决1、2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数被告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峗红华、张久祥、张光明、陈友凯、高洪国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7年1月5日作出（2016）渝0111执829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龙乡苑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铜梁区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209房地证2015字第××号）予以查封。2017年8月21日，申请执行人峗红华、张久祥、张光明、陈友凯、高洪国与被执行人龙乡苑公司及承建方重庆六顺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达成了《关于变更查封财产的备忘录》，由被执行人龙乡苑公司以其所有的“翠英花园二期”工程项目中位于重庆市铜梁区（建筑面积107.17平方米）、15-6房（建筑面积81.19平方米）、11-5房（建筑面积107.53平方米）、13-5房（建筑面积107.53平方米）、7-7房（建筑面积113.35平方米）及第一层商业2、3、4号门面房（地址：重庆市铜梁区，121号建筑面积42.86㎡、123号建筑面积38.96㎡、125号建筑面积41.19㎡）替代该地块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在龙乡苑公司承诺其对上述房产享有完全所有权也未对外销售及承建方重庆六顺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放弃对该房屋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后，申请执行人同意解除对该土地的查封。三方达成协议后，该院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6）渝0111执829号执行裁定书：1、查封被执行人龙乡苑公司所有的“翠英花园二期”工程项目（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建筑面积107.17平方米）、15-6房（建筑面积81.19平方米）、11-5房（建筑面积107.53平方米）、13-5房（建筑面积107.53平方米）、7-7房（建筑面积113.35平方米）及第一层商2、3、4门面房（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121号建筑面积42.86㎡、123号建筑面积38.96㎡、125号建筑面积41.19㎡）的房地产；2、对龙乡苑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铜梁区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209房地证2015字第××号）解除查封。案外人陈飞雄、杨德容认为本院查封的重庆市铜梁区系其拆迁还房，且已占有使用该房屋，请求法院中止对该房屋的执行。2019年4月15日，本院作出（2019）渝0111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案外人陈飞雄、杨德容的执行异议。陈飞雄、杨德容对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1997年8月18日，原重庆市铜梁县房地产管理局颁发铜县字第21××69号《房屋产权证》，确认原铜梁县巴川镇南门村一社境内的1幢3-2砖混结构房屋第一、三层（建筑面积143.97平方米）属陈昌龙的私产。2013年10月24日，龙乡苑公司（甲方）与陈昌龙（乙方）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书，约定1.乙方自愿将所属的房屋纳入翠英花园二期工程项目一并拆迁改造，乙方房屋产权证号：铜第字第××号、铜国用（1997）字第××号，建筑面积143.97平方米；2.拆迁安置方式：甲方采取过渡安置还房的方式进行拆迁，还房比例按乙方产权证面积的1.5倍（以房屋产权证面积为准）还房；4.甲方同意乙方可选择2套安置还房，所选房屋建筑面积不足或超出甲方应还建面积（即乙方原建筑面积1.5倍），则按每平方米3000元价格补差，但总的超出面积或不足房屋面积在20平方以内找补，价差款在交房时结算补清，多余部分按市场价找补；第10条之2约定乙方向房管局签订的规范合同中的补偿费619071元直接打入六顺公司翠英花园项目账户，以该款购得住房165.03平方米，门面33.95平方米，若选房屋面积有增减房屋差价，就按本合同第四条办理，补足房屋差价。2016年9月12日，龙乡苑公司与陈飞雄、杨德容签订拆迁还房确认书，确认翠英花园二期1-12-1、1-12-6房屋和商业3号为陈飞雄、杨德容的拆迁还房。2017年6月23日，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南城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兹有铜梁区南城街道办事处民福街翠英花园内新建电梯房一幢，项目名称为翠英花园二期，经实地查看，翠英花园二期项目只修建了一幢高层，该幢高层地址开发商自编为铜梁区南城街道办事处34号附1号4幢（原地址为翠英花园二期1好楼），而该幢的商业门面商业1、商业2、商业3、商业4、商业5、商业6、商业7这7个商业门面分别对应的地址为南城街道办事处丝绸西街119号、121号、123号、125号、127号、129号、131号。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0月24日，龙乡苑号（甲方）与陈昌龙（乙方）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书，2016年9月12日，龙乡苑公司与陈飞雄、杨德容签订拆迁还房确认书，确认翠英花园二期1-12-1、1-12-6房屋和商业3号为陈飞雄、杨德容的拆迁还房，可以认定翠英花园二期商业3号门面房即重庆市铜梁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来看，被拆迁人对被拆迁的房屋享有拆迁安置的权利。本案讼争房屋龙乡苑公司（甲方）与陈昌龙（乙方）于2013年10月24日已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书，明确拆迁还房位置和房屋性质，且发生在人民法院的查封之前，现被告仅以该房屋为第三人置换用于查封的的财产为由予以抗辩，无法律根据，故对陈飞雄、杨德容的部分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该讼争房屋目前登记于龙乡苑公司名下，由于位于重庆市铜梁区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故对陈飞雄、杨德容提出的确认位于重庆市铜梁区归二原告共同所有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经审委会讨论决定，对陈飞雄、杨德容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对重庆市铜梁区进行执行；二、驳回原告陈飞雄、杨德容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第三人重庆市龙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飞雄、杨德容举示照片四张，拟证明被拆迁房屋既有门面又有住房。峗红华、张久祥、张光明、陈友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拆迁房屋既有门面又有住房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其余被上诉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陈飞雄、杨德容举示的证据与本案无法律关系，依法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陈飞雄、杨德容与龙乡苑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并签订了拆迁还房确认书，确认翠英花园二期商业3号门面房即重庆市铜梁区。峗红华、张久祥、张光明、陈友凯及高洪国申请执行并查封涉案房屋的时间在2017年，龙乡苑公司与陈飞雄、杨德容确认拆迁还房的时间是在2016年，也即峗红华等查封房屋时，该房屋已被确认为陈飞雄、杨德容的拆迁还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上述规定，在案涉房屋被确认为拆迁还房后，尽管房屋尚未过户，但陈飞雄、杨德容对案涉房屋拥有的物权期待权已受法律保护。基于此，应当认定陈飞雄、杨德容对案涉房屋拥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峗红华等认为该房屋系原审第三人用于置换查封的财产，该理由不足以否定陈飞雄、杨德容对案涉房屋拥有的合法权利。峗红华等又以拆迁还房确认书虚假为由，申请司法鉴定，因其在一审中并未就此提出意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峗红华、张久祥、张光明、陈友凯及高洪国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峗红华、张久祥、张光明、陈友凯及高洪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信良审 判 员 刘 希审 判 员 郑 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玲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