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926刑初25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童剑云，男，1973年10月22日出生，耿马自治县人，彝族，大学文化，原系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党组书记、局长，住耿马自治县财政局宿舍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9日被耿马自治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7月30日经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3日经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江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国功，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中，云南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耿检公诉刑诉〔2019〕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剑云犯受贿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耿马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铁朝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剑云及其辩护人徐国功、林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童剑云利用担任耿马自治县孟定镇副镇长、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后更名为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党组书记、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或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86.94794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如下： 1.2012年底至2013年初，被告人童剑云利用在耿马自治县县委换届办工作的便利，以耿马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盖吉龙宾馆损害到其房屋基础为名，向该公司索取钱款15万元。 2.2013年初，被告人童剑云利用担任耿马自治县孟定镇副镇长、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以转让土地获利为名，非法收受与其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唐某2所送的21.23904万元。 3.2016年1月，被告人童剑云利用担任耿马自治县孟定镇副镇长、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党组书记、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以分配入股种植香蕉所得利润为名，非法收受与其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袁某1所送的100万元。 4.2016年12月，被告人童剑云利用担任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党组书记、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以偿还之前帮垫付的车款等费用为名，非法收受与其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袁某1所送的4.5089万元。 5.2017年10月，被告人童剑云利用担任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党组书记、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向与其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冯某1出售汽车一辆，从中变相收受冯某1所送的8.2万元。 6.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童剑云利用担任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党组书记、局长职务上的便利，在出租由其所在单位负责管理的位于孟定镇南目算大桥旁的361.1亩收储土地给尚某2、李某1和贺某种植茄子后，与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孟定管理所所长王某3（另处）一道，假借投资35万元与承租方种植茄子之名，共同向承租方（李某1）索取钱款35万元。 7.2019年3月，被告人童剑云利用担任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党组书记、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以暂时代为保管为名，非法收受与其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袁某1所送的3万元。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童剑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他人财物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86.94794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童剑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其行为涉及投资经营类、资产处置类、民事赔偿类等，每起都是事出有因，属于民事范畴，不构成受贿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总则的规定，办理案件禁止类推解释，应当疑罪从无；公诉人所谓的承诺是要有具体的承诺事项的，承诺为他人谋利，是明知他人有请托行为承诺为他人谋利，但本案无人指认其因具体请托事项为他人谋利；办案部门用错误的逻辑思维定案，认为领导干部只要工资外的资金往来就是受贿，属于假设定案。 被告人童剑云的辩护人徐国功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构成受贿罪，必须具备两个行为条件，一是行为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利，二是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符合刑法规定的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不能以受贿罪追究童剑云的刑事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收受李某135万元的事实认定问题：第一，耿马自治县国土局将收储的南木算大道旁361.16亩土地租赁给尚某2种植茄子，双方签订了合法的《土地租赁合同》，耿马自治县国土局收取了土地租金。该租赁行为，属于国家机关让国有资产保值的正当经营行为，对于该行为不应当视为童剑云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利的行为。第二，童剑云与王某3共同向李某1投资35万元种植茄子属于投资行为，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投资关系，而受贿只是一种单向的收取他人给予的款项，对于童剑云真实的投资行为所获得收益的部分，不能视为受贿行为。第三，童剑云收到的投资收益款项仅是10万元，而非是35万元。从童剑云实际收到的款项来看，童剑云只收到王某3交付的10万元投资收益，另外的25万元是由王某3收取。本案中，认定童剑云受贿35万元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2.关于童剑云收受唐某115万元的性质认定问题：第一，童剑云收取唐某1所赔偿的款项时间为2013年2月25日，此时童剑云在县委换届办工作，童剑云对唐某1所任职的吉龙房地产公司之间无行政管理关系，唐某1及其父亲唐某3对童剑云没有请托事项，童剑云也没有为吉龙房地产公司或唐某1、唐某3谋取过利益。第二，童剑云收取唐某1的房屋赔偿款，是因为吉龙公司在建盖吉龙宾馆的过程中对童剑云的自建房屋造成损害，经童剑云与时任吉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某3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达成赔偿协议，后唐某3突然病故，童剑云才找到唐某3的儿子唐某1追偿房屋赔偿款。所以，童剑云收取吉龙公司的赔偿款是与唐某3、唐某1协商一致达成的民事赔偿协议，该行为是法律允许且积极支持的矛盾纠纷化解机制，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第三，耿马自治县监察委员会员会委托第三方对童剑云房屋进行房屋安全鉴定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童剑云房屋是否受损的证据使用。3.关于童剑云收受袁某1100万元香蕉种植利润，代垫车款4.5089万元，赌资3万元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受贿行为，理由：第一、童剑云出资50万元与袁某1共同出资购买土地，拟成立香蕉交易平台，后袁某1成立孟定腾飞香蕉公司后，袁某1为把童剑云踢出公司，邀约童剑云合伙在土锅寨种植香蕉。事实上，童剑云投资在前，收益在后，而且种植香蕉的事实客观存在，童剑云作为种植香蕉的主要出资人，理应获得较多收益，不能将收回正当投资收益等同于受贿。况且，公诉机关将童剑云投资的50万元本金直接认定为受贿，也是于法无据的。第二、袁某1购车，由童剑云代垫购车款46.3386万元，办理落户手续代垫相关手续费14.2525万元，并为车辆购买商业险，内部装饰等支付了相关费用，共计65万。直到2016年12月，袁某1才将童剑云为其代垫的购车款归还童剑云，双方之间对借款的结算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受贿。本案中，监察机关没有客观收集到童剑云为车辆办理商业保险及内部装饰的款项支付凭证，仅凭结算差价认定童剑云受贿，不符合刑法关于受贿认定的主客观标准。第三、袁某1将赌资暂时交由童剑云保管的行为依法不能作为受贿款项对待。首先，袁某1因没有带包不便于携带将赌资3万元交由童剑云保管，双方有明确保管的意思表示，不存在行贿受贿的意思表示。其次，赌资在法律上属禁止流通物，应当没收，不得将赌资视为贿赂款项。4.关于童剑云收受唐某2的土地转让价款21.23904万元的问题。该款项来源为童剑云转让李某4名下的土地给李某5所获得的转让价款，该款项的所有权人是童剑云。所以，童剑云收受的是李某5的购房款，而不是唐某2的行贿款，不存在童剑云收受唐某2贿赂款项的问题。5.关于童剑云收受冯某1车辆转让价款45万元事实认定问题：冯某1与童剑云的购车过程充分反映了双方车辆买卖的真实交易过程，双方之间商定的车辆交易价格也完全符合二手车市场的交易行情，不存在显示公平或者不合理的价格转让问题，二人之间并无行贿受贿的主观故意，不能以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行贿受贿行为。 被告人童剑云的辩护人林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童剑云犯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被告人童剑云无罪。理由与辩护人徐国功意见一致，此外补充提出：1.童剑云收取耿马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5万元赔款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且当时童剑云的工作岗位也没有可利用的职务便利，双方之间的矛盾属于典型的相邻权纠纷；2.收受唐某2所送的21.23904万元属土地转让款，双方属于真实、正当的交易，没有行贿受贿的犯罪故意；3.收受袁某1的100万元是童剑云投资香蕉种植的利润。童剑云真实出资，不属于投资型受贿；4.收受袁某1所送的4.5089万元，是童剑云代袁某1垫付购车款，不属于受贿；5.向冯某1转让车辆是双方真实、公平的交易行为，不属于变相收受贿赂；6.童剑云、王某3向李某1投资35万元种植茄子，并承担了投资风险，不存在假借投资索取钱款；7.童剑云替袁某1保管赌资尚来不及归还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行贿受贿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童剑云利用担任耿马自治县孟定镇副镇长、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后更名为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党组书记、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或索取他人财物共计182.43904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底至2013年初，被告人童剑云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以耿马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盖吉龙宾馆损害到其房屋基础为由，向该公司索要钱款，公司董事长唐某1于2013年2月25日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将15万元转账至童剑云提供的账户。 2.2009年，被告人童剑云任孟定镇副镇长，负责征地拆迁工作时，得知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经理唐某2向孟定镇沙坝组农户购买土地，便向唐某2提出要分一点土地。至2012年7月，耿马自治县国土局人员到孟定镇办理土地证时，童剑云对唐某2说其要2亩地，并将李某4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唐某2要其将土地的国有土地证办至李某4名下。同月2日，唐某2将所购的孟定镇委会沙坝组的1123.20㎡的土地使用权人办为李某4。在办证过程中，由童剑云交纳该部分土地的出让金8.76096万元，其余征地管理费4380.48元、土地登记费112.32元、工本费20元均由唐某2支付。事实上，童剑云未向唐某2支付购买该土地的费用，后唐某2于2013年3月1日将上述李某4名下的土地以53.7万元的价格向李某5出售。唐某2在扣除童剑云应当向其支付的土地购买价格后，拿给童剑云30万元。该30万元中扣除童剑云支付的土地出让金8.76096万元，童剑云收受21.23904万元。 3.被告人童剑云任孟定镇副镇长、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袁某1先后承揽了孟定片区农村公路通达工程、国土局办公楼装修工程、耿马镇菜籽地四标段土地整改等工程。2009年至2011年，袁某1、景某、刀玉明三人在孟定镇××锅××组租地种植香蕉。2016年1月，童剑云以分配入股种植香蕉所得利润为名，收受袁某1所送的100万元。 4.2016年4月，被告人童剑云在云南德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41.98万元（含税）的价格购买了一辆进口大众迈腾车。2017年8月，童剑云欲购一辆大众途锐车，遂在与昆明麦普测绘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往来中，向该公司董事长冯某1提出，以45万元的价格将其大众迈腾车卖给昆明麦普测绘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日，童剑云到昆明购买大众途锐车时，冯某1安排公司总经理宗某通过刷卡及转账方式付给童剑云40万元。同时，冯某1安排其子冯某2将5万元现金装入一大重九烟盒内再由宗某交给童剑云。经耿马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童剑云2016年购买的大众迈腾车市场价格为36.8万元。童剑云通过出售汽车，变相收受冯某18.2万元。 5.2018年8月，被告人童剑云利用担任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党组书记、局长职务上的便利，在出租由其所在单位负责管理的位于孟定镇南目算大桥旁的361.1亩收储土地给尚某2、李某1和贺某种植茄子过程中，要求尚某2、李某1将种植好的50亩划给自己和王某3，遭拒绝后，其决定让尚某2、李某1划给其和王某335亩，并确定投资成本为1万元／亩，同时要求李某1管理、销售。2018年10月31日，在李某1种植的茄子已进入销售阶段后，童剑云安排王某3将35万元（童剑云20万元、王某315万元）打入李某1账户，并由王某3用汤某2（王某3妻子的弟弟）的名义与李某1、尚某2签订种植茄子合伙协议。2019年2月，童剑云找到李某1，借口其他人种植茄子每亩已获利1万余元，要求李某1返还投资成本，李某1便按童剑云要求将35万元打入指定账户。2019年4月，在茄子未全部销售完的情况下，童剑云假借种植茄子回收利润之名，向李某1索取每亩1万元共计35万元的利润，李某1遂按童剑云要求将35万元打入童剑云指定的账户。 6.2019年3月，被告人童剑云利用担任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党组书记、局长职务上的便利，以暂时代为保管为名，非法收受与其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袁某1所送的3万元。 针对指控的7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证据部分，证实被告人童剑云符合受贿罪主体要件及童剑云到案情况的相关证据材料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调查机关对本案的立案受理情况。 2.户口证明、正侧面照片、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等，证实童剑云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童剑云的其他基本身份信息情况。其中，童剑云于2003年8月任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城区公安分局副局长；2005年4月至2013年3月任耿马自治县孟定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分管政法委员会和基础设施建设局（其间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在耿马自治县委换届办工作）；2013年3月至2016年4月任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党组书记、局长；2016年4月至2019年7月任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党组书记、局长。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0日，第六纪检监察室收到案管室移送县公安局移交反映童剑云经济问题线索后，于2019年4月10日成立核查组对反映问题进行初步核实，初核期间未接触童剑云。经初步核实，童剑云涉嫌违纪和职务违法，需要追究法律责任。监察机关于2019年5月9日决定对童剑云党纪立案审查。因童剑云仍有重要问题需要进一步审查，并有可能逃跑、串供或者伪造、隐匿、毁灭证据等，经临沧市监察委员会批准，耿马自治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5月9日对童剑云依法采取留置措施。经审查，童剑云无自首情节。 二、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犯罪事实（童剑云向唐某1索贿15万元）的证据材料 Ａ1.公证书，证实本案所涉及现鑫源宾馆（即鑫源商务酒店）旁的房产是童剑云继承所得，被继承人系童剑云的父亲童某。 Ａ2.童剑云与耿马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关经济往来的痕迹材料，证实（1）童剑云的父亲童某向耿马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土地及领取土地证的情况；（2）童剑云以耿马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盖吉龙宾馆损害到其房屋基础为由，收取该公司15万元钱款。 Ａ3.童剑云转让鑫源宾馆旁的房产的相关资料，证实2013年1月21日，童剑云将涉案房产出售给王某2的事实。 A4.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质量评估报告，证实鑫源商务酒店于2011年7月8日开工建盖，建筑面积4203㎡，2012年7月17日竣工验收。 A5.委托鉴定书、检测（鉴定）报告、鉴定意见告知书等相关材料，证实调查机关于2019年委托云南佳盛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作了房屋结构安全检测鉴定。经鉴定，该建筑物上部结构未发现由于地基基础不均沉降变形引起的开裂和结构性损伤现象，建筑物整体倾斜率在规范允许范围。根据《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1999)等相关规范标准规定要求，所鉴定房屋安全性等级综合评定为Bsu级。满足正常使用要求。 A6.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1（耿马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童剑云以房屋基础受损为由到唐某1办公室索要15万元赔款的情况。唐某1陈述的内容：2013年，我上任公司董事长不久后的一天，我们公司的李某2领着一个男子到我办公室找到我。李某2向我介绍说这个男子是耿马自治县国土局局长童剑云，说要来找我谈赔偿的事情。我跟童剑云说这件事我不清楚，能不能我了解后知道什么情况再说？童剑云说：“赔偿的事情我以前就跟你的父亲谈某，也谈好了，但现在你的父亲不在了，无法履行。我来一趟不容易，今天我既然来了，我们就把他定下来，不要叫我来来回回的跑。”我说那要赔你多少钱？童剑云说：“15至20万元你看着办，反正这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大的金额，这件事处理完我还要卖房子。以后在耿马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我的这个职位还要管着你们，你们以后还有好多事情要找我，这种事情你最好自己拿捏好。”我说那就赔你15万元行吗？童剑云说：“那在于你了”。大约十多天之后，我就安排公司财务人员杨某1把15万元打到童剑云指定的银行卡账户上了。唐某1还陈述：我决定赔偿给他的原因是童剑云当时找到我的时候，一是从始至终说话的口气很强硬，一直在话语里给我施压。二是他还提到他是国土局局长，以后我们公司的发展还有求于他。而且他说叫我不要让他来来回回跑，要求这一次就把事情定下来，鉴于我刚任公司董事长，处事不深，在他如此强势的话语打压下我也就妥协了，做出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童剑云赔偿15万元的决定。另外，唐某1陈述：李某2带进来跟我介绍说：这就是未来耿马自治县国土局局长，但之后我听说他的任职文件还没有下，但听人家都在传着，他当时具体任何职务我不清楚。但李某2那样介绍，社会上也传着，我就把他当作是耿马自治县国土局局长了，而且想到以后公司还有求于他，心里难免就对他敬畏几分。 （2）证人李某2（耿马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2年10至11月间，童剑云以自己房屋基础受影响而向耿马自治县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索取钱款的情况。李某2陈述的内容：我才把鑫源宾馆的基础挖好，童剑云就去到工地上找到我问：“我房子都盖好了，你才来挖基础，把我的房子基础都挖漏出来，以后要是我的房子歪了要怎么解决？”我说不可能的，我们现在仅是挖基础，而且我们两栋房子的基础是在同一个平面上，后期我们这栋房子的基础回填了，是不可能产生什么影响的。他说不可能，怎么样都会有影响。我说如果你有顾虑可以找相关资质部门做鉴定。童剑云说：“我大小是一个副镇长，江湖上朋友还是有几个的，以后多少要遇着伴，你最好还是帮我考虑一下。”之后我就不理他了。其陈述童剑云去找唐某3时谈了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将童剑云的那栋房子回购，童剑云说要卖450万元。唐某3经过核算答应给他350万元，但童剑云不同意。二是建造鑫源宾馆对童剑云的房子造成的影响进行赔偿。唐某3问童剑云要赔多少？童剑云说他回去想一下再说。第二天童剑云找到我说：你们要赔偿我30万元。我说我得向唐总汇报。之后唐总就把我和公司法律顾问王某1叫到他办公室就童剑云要求赔偿的事情进行商量。他们两个都问我：“是否真的影响到童剑云的房子？”，我说我们做过“沉降观测”，基础也在同一个平面上，是没有影响的，我个人意见是不赔偿。王某1的意见也是不赔偿，说如果童剑云要是还觉得对他房子有影响的话，可以叫相关资质部门来进行鉴定。唐某3说：“童剑云这个人啰嗦得很，不想啰嗦的话，赔给他点钱算了。听说他要来任耿马自治县国土局局长，以后还要管着我们，这些事情要考虑进去，就这样算了，你们两个各忙各的去吧”。2012年，唐某3因病去世，接着他的儿子唐某1接任。之后童剑云去找唐某1谈赔偿的事情。唐某1来问我，我告诉他是有这么一回事，但具体要赔多少唐某3并没有说。之后我听说公司安排财务赔了童剑云一笔钱，但具体赔了多少不清楚。 （3）证人王某1（耿马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法律顾问）的证言，证实因童剑云以其要任县国土局局长之职而要求高价回购其房屋或进行赔偿，唐某3找其和公司副总经理李某2二人商量对策，后听唐某3说找人赔偿了一些钱，问题已得到解决。王某1问是怎么解决的，唐某3说是找到了什么人，说一说之后赔给童剑云一些钱，但具体赔了多少没说，其也没问。只记得唐某3说完发了点牢骚，说：“算了，胳膊拧不过大腿，人家就要来当国土局局长，要掐着我们的脖子了，企业还要生存”。 （4）证人杨某1（耿马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①2009年11月6日，童剑云与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21.8万元买了一块面积为253.3平米的土地；②因童剑云以现鑫源宾馆建盖时影响童剑云房屋地基要求补偿，2013年3月25日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童剑云一笔15万元的补偿款。③杨某1对公司付给童剑云15万元的时间与童剑云所写收到15万元收条的落款时间不一致作了解释；④杨某1听当时公司副总李某2说童剑云要价400万元要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回收房产。 （5）证人王某2（现鑫源宾馆经营业主）的证言，证实王某2于2013年1月21日以240万元与童剑云购买鑫源宾馆旁童剑云的面积780多㎡的房屋，付款是王某2的妻子陈某用王贤贵的信用社卡转在童剑云信用社卡上。其购买童剑云的房子之后，童剑云告诉他房子因受建盖吉龙宾馆影响而被拉裂。因其对建筑方面有一定的知识，其看过房子以后，认为墙体的开裂没有实质性影响，后期其也只是粉过一次，没有做过任何的加固措施。 （6）证人陈某（王某2妻子）的证言，证实购买鑫源宾馆旁童剑云的房屋时，其共向童剑云付过220万元，两次都是转账，一次转了20万元，另一次转了200万元，但其不清楚总的购房款是多少，也不清楚有没有付完房款。 （7）证人李某3（童剑云妻子）的证言，证实其家鑫源宾馆旁的房屋已出售给王某2，但不清楚出售价格是多少，其他的情况其也不知道。 Ａ7.被告人童剑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童剑云以云南耿马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吉龙宾馆影响到童剑云的地基而找吉龙公司副总李某2，并提出方案：一是将童剑云的房子卖给吉龙公司；二是对童剑云的房子损失进行赔偿。后又多次去找唐某3，要求赔30万，最后唐某3同意赔偿20万元。在唐某3生病去世前，童剑云到唐家与唐某3一起打麻将、吃饭后，唐某3付给童剑云5万元。2012年底，唐某3去世后，童剑云又找接任的唐某1要求赔偿15万元。后唐某1安排财务转账到童剑云农行卡15万元，且童剑云写了收条。 三、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犯罪事实（童剑云收受唐某221.23904万元）的证据材料 B1.涉案1.68亩土地的照片,证实本案所涉1.68亩土地的位置及地表目前的状况。 Ｂ2.唐某2购买土地的相关材料，证实唐某2向孟定镇沙坝组村民购买孟定北街下段的土地（包括涉案的1.68亩土地）的情况。 Ｂ3.童剑云以李某4名义向唐某2购买土地情况的相关材料，证实童剑云以李某4的名义向唐某2在孟定购买了1.68亩土地的事实。 Ｂ4.唐某2转让涉案1.68亩土地给李某5的相关材料，证实唐某2以53.7万元的价格转让涉案1.68亩土地给李某5的事实。 Ｂ5.李某5将涉案1.68亩土地赠予李竹娟的办证相关材料，证实李某5已将其购买的涉案1.68亩土地赠予其姐姐李竹娟。 B6.孟定“傣江南”招商引资材料，证实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临沧市孟定片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甲方法人代表系童剑云）于2010年5月18日签暑了在孟定投资开发“傣江南”这一项目。 B7.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2（时任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实①其任恒基公司副经理时，恒基公司承建了3套傣族特色木楼。当时童剑云在孟定镇政府分管征地拆迁工作，是孟州广场项目拆迁小组的负责人；②其“卖土地”给童剑云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朋友关系；二是因为童剑云是领导，考虑到与他成为邻居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有个照应，同时以后在个人或者公司方面还要接触他很多；③童剑云拿李某4的身份证复印件给其办土地证的事实；④将土地转卖给李某5后，其拿给童剑云的土地转让款为30万元。 （2）证人李某4（孟定镇城关社区居民）的证言，证实李某4对童剑云从唐某2处分得1.68亩土地，并让唐某2将土地证办成李某4的名字，后又将该宗土地卖给他人一事不知情。 （3）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李某5于2013年以25万元／亩的价格向唐某2在孟定镇购买了1.68亩土地，该土地手续原先是办在李某4名下，但其没有见过李某4本人，也不认识李某4，因为购买该土地的所有手续都是由唐某2去代办的。 Ｂ8.被告人童剑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09年，在孟定镇任副镇长的童剑云知道唐某2（唐四）与农户买到5、6亩土地，因当时宣传县城要迁至孟定，便和唐四说，自己也想要。2012年，县国土局到孟定镇办土地证，童建云便让唐四赶快去申请办证，自己也要2亩，要唐四一起申请办证。后童剑云将李某4的身份证拿给唐四，由唐四将童剑云要的土地办在李某4名下。2013年，唐四将办在李某4名下的土地转卖给一个临沧人（即李某5），后唐四拿给童剑云30万元。（2）当时童剑云任孟定镇副镇长，负责征地拆迁，恒基公司出资，孟定镇政府负责做群众工作和征地工作，唐四同恒基公司的人一起处理公司事务。 四、证实起诉书所指控的第3起、第4起、第7起犯罪事实（童剑云收受袁某1100万元、4.5089万元、3万元）的证据材料 C1.“耿马孟定腾飞香蕉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耿马孟定腾飞香蕉投资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Ｃ2.照片，证实（1）童剑云向袁某1在孟定镇艾叶小区旁购买的土地位置及地表现状；（2）童剑云与袁某1在孟定镇土锅寨合伙种植香蕉的土地位置及地表现状。 C3.耿马孟定腾飞香蕉投资有限公司向孟定镇拆迁办公室征地付款账册，证实（1）耿马孟定腾飞香蕉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31日、9月17日和9月24日向孟定镇拆迁办支付征地款共计273.2204万元；（2）耿马孟定腾飞香蕉投资有限公司共支付征地款273.2204万元，已由孟定镇征地拆迁办公室全部兑付给被征土地的农户。 Ｃ4.袁某1购买“梅赛德斯-奔驰”汽油型越野汽车付款材料，证实（1）袁某1是以公司的名义购买进口越野车；（2）袁某1所购的奔驰越野车价格为156.3386万元，其中童剑云垫付了46.3386万元。 Ｃ5.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19年6月9日，调查机关从李某3（童剑云妻子）处查封（扣押）周黔莎（系袁某1的儿媳）的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账号：62×××71，余额188.652077万元）。 Ｃ6.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2张、周黔莎2张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实周黔莎2张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的情况，其中账号为62×××71的银行卡由李某3持有。 Ｃ7.冻结金融资产通知书，证实周黔莎账号为62×××71内的存款188.364141万元已被调查机关冻结。 Ｃ8.袁某1银行账户62×××61（已销户）与6236684010000021929账户明细，证实袁某1以上2个账户的银行流水情况。其中，于2015年2月12日由以上尾号为7561的账号存入尾号为1929的账号110万元，后刷卡支付购车款110万元。 Ｃ9.奔驰车的相关材料，证实（1）车辆由童剑云于2015年3月10日在临沧车管所注册，申请人为耿马孟定腾飞香蕉投资有限公司，车牌号为云Ｓ×××××，车船税为4125元；（2）2015年2月27日，耿马孟定腾飞香蕉投资有限公司实缴车辆购置税13.74万元。 Ｃ10.由袁某1施工的有关工程合同及拨付款项的材料，证实袁某1在童剑云任孟定镇副镇长期间，承揽与童剑云所分管领域有关联的各类工程项目。 C11.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①在童剑云任耿马自治县国土局局长期间，袁某1共承揽了国土局的8个工程，总工程价在3000多万元，现国土局还欠袁某1600多万元；②2016年1月，袁某1通过周黔莎的卡转给童剑云100万元，该款项是给童剑云连本带利的种植香蕉利润，其中土地折价50万元，种香蕉分给童剑云利润50万元；③2018年，袁某1与童剑云、唐某2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共四人在孟定金城酒店打麻将，后童剑云将袁某1当天获利的4万元除去已消费1万元，剩余3万元被童剑云拿去。另外，袁某1在笔录中陈述：“因为我做着他们单位的工程，他们单位欠着我工程款连保证金共计700万余元。这3万元如果他还给我就要，他不还给我就算我送给他，也不会跟他要，因为以后要工程款也要求他帮忙”。 （2）证人袁某2（袁某1长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0日，袁某2按照父亲袁某1的安排，与弟媳周黔莎于当日将30万元存现到周黔莎的账户（62×××61）内，从父亲袁某1的账户（62×××61）内转存70万元到周黔莎的账户（62×××61）内，其听父亲袁某1说是归还给别人的欠款。 （3）证人景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0年左右，景某、刀玉明、袁某1三人（并无其他人参与）合伙在土锅寨种植100亩地的香蕉，种了3年。袁某1虽出资多，但不参加管理，故利润由三人平分，第一年人均利润10万元左右；第二年人均利润30多万元，第三年香蕉染病，没有利润。另听说袁某1还在芒美种了几百亩香蕉。 （4）证人刀玉明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其与景某、袁某1在孟定镇土锅寨种植香蕉的情况。种了3年，最后每人利润约20万元左右，除景某、袁某1外并没有其他人参与种植。 Ｃ12.被告人童剑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1年、2012年间，童剑云出资48万元加上袁某1所欠的2万元赌资共计50万元入股与袁某1、王虎合伙买了一块30多亩的地成立孟定腾飞香蕉公司，后因土地证办不了，便以该地折价50万元入股袁某1在孟定镇土锅寨种植香蕉，但未见香蕉利润。2015年初，袁某1在昆明买奔驰车，袁某1没钱，童剑云又以原入股土地折价50万元，在家中拿给袁某150万元，后二人一起到昆明买车，因该车无法贷款，袁某1用自己的卡刷了100万元，童剑云用刘侧的卡刷了60多万元，故车款160多万元全是童剑云垫付的。2016年，在袁某1家袁某1将其儿媳妇周黔莎的内有100万元的一张卡拿给童剑云，后又存入周黔莎卡内70万元，将童剑云垫付的车款归还；（2）童剑云任孟定镇副镇长时，袁某1所做的由童剑云分管的工程项目总额有2000多万元；（3）2019年3月，其与袁某1一起打麻将，后童剑云将袁某1所赢的3万元拿着用。 五、证实起诉书所指控的第5起犯罪事实（童剑云收受冯某18.2万元）的证据材料 Ｄ1.童剑云购买车辆（即向冯某1公司出售的涉案车辆）的发票、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等材料，证实童剑云购买的“迈腾四驱”进口轿车的情况，该车辆价税合计41.98万元。 Ｄ2.童剑云2017年购买大众“途锐”车的相关材料，证实童剑云于2017年10月1日以母亲杨某2的名义在云南德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一辆大众“途锐”越野车，该车辆价税合计69万元，其中购车当日17时，由宗某向童剑云提供40万元（即宗某用同一银行卡在银联ＰＯＳ机上刷卡支付20万元；又先后三次，每次5万元转账给童剑云共计15万元；同时还用广发银行卡转账给童剑云5万元）。 D3.昆明麦普测绘科技有限公司与童剑云购买迈腾轿车材料，证实昆明麦普测绘科技有限公司向童剑云购买迈腾轿车的总价实际为45万元。 D4.昆明麦普公司历年在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局项目情况汇总表等材料，证实2002年至2019年，麦普公司一直承揽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的工程项目。其中2002年至2012年童剑云任国土局局长前，合同仅有1项，合同总金额为34.5万元；2013年童剑云任国土局长后至2019年5月，项目合同共129项，合同总金额为3290.154974万元。 D5.鉴定意见，证实经耿马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鉴证中心鉴证，童剑云卖给麦普公司的大众迈腾轿车在2017年10月的价格为36.8万元。 D6.证人证言 （1）证人冯某1（昆明麦普测绘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昆明麦普测绘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童剑云的进口迈腾车的价格是45万元。其中的40万元是安排宗某刷卡两次，一次20万元、一次5万元；转账15万元（分三笔，每笔5万元）。另外还有5万元是冯某1安排其子冯某2将5万元装在大重九香烟盒内，再拿一条真的大重九香烟（1000元／条）放入一袋子里，在香烟盒上放上月饼后放在公司的保安室，再让宗某将袋子拿给童剑云。 （2）证人宗某（昆明麦普测绘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昆明麦普测绘科技有限公司以40万元的价格购买童剑云的迈腾轿车。2017年10月1日，因冯某1去日本旅游不在昆明，童剑云到昆明买车，冯某1安排宗某先由宗某将自己的卡刷卡及转账40万元给童剑云。 （3）证人冯某2（冯某1之子）的证言，证实冯某2拿5万元现金给童剑云的情况与冯某1陈述的内容相同，能相互印证。 Ｄ7.被告人童剑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童剑云于2016年3月份左右以40万余元购买了一辆大众迈腾轿车，2017年10月以45万元的价格卖给昆明麦普测绘科技有限公司的冯某1，其中宗某刷卡代支付新车款40万元，另有5万元现金是由冯某1安排冯某2将钱装在一个条形烟盒里，再由宗某交给童剑云。 六、证实起诉书所指控的第6起犯罪事实（童剑云收受李某135万元）的证据材料 Ｅ1.土地租赁合同，证实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与尚某2签订租赁孟定镇南目算大道旁361亩土地的情况。 Ｅ2.收条，证实童剑云与王某3二人在向李某1、尚某2索要土地经营权后，借汤某2（系王某3之妻弟）之名以投资为由索取经营利润的情况。 Ｅ3.中国建设银行的《活期存款凭证》，证实汤某1于2019年2月3日、3月11日分两次在中国建设银行孟定支行存入童剑云的账号（62×××16）10万元，共计20万元。 Ｅ4.建设银行转账客户回单，证实李某1于2018年11月3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孟定支行将其与尚某2承租的361亩的土地承租费46.15万元转到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的账户（53×××23）内。 E5.耿国土资环发〔2018〕185号《关于请求收储管理孟定南目算大道旁土地的请示》，证实南目算大道旁516.16亩收储土地的来源。 E6.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党组会议记录（2017年6月至2019年4月22日），证实在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召开的42次党组会议中，无一涉及孟定镇南目算大道旁516.16亩收储土地的议题。 Ｅ7.王某3的建行账户（62×××70）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10月28日，从童剑云的账户（62×××16）转账存入王某3账户20万元；2018年10月31日，王某3转账给李某1账户（62×××72）35万元。 Ｅ8.汤某1（王某3之妻）的农行账户（62×××73）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9年2月3日，从李某1账户（62×××14）转入汤某1账户17万元，并注明茄子款；同年3月11日、4月10日、4月18日李某1用同一账户分别转入汤某1账户18万元、10万元、25万元。四次共计转入70万元。 E9.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童剑云、王某3二人低价将收储土地承租给李某1、尚某2、贺某等人，并假借投资向李某1索要35万元利润。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通过尚某2向童剑云、王某3承租国土局收储的361亩土地，以及童剑云与王某3索要35亩土地利润35万元的情况。 （3）证人葛某（小名葛二娃）的证言，证实葛二娃是帮李某1管理茄子的，第一批茄子采摘时间为2018年10月底；种植一亩茄子投入成本至少要2万元。 （4）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贺某与李某1等租地的价格是在耿马自治县国土局孟定管理所所长王某3办公室内与童剑云等商量的，当时租地面积是120亩，后尚某2又要回20亩地，说是分给领导的地。 （5）证人汤某1的证言，证实汤某2并未参与童剑云与王某3种植茄子，李某1给童剑云的70万元是打在汤某1的农业银行卡内，后汤某1将款存到童剑云的建设银行卡上，并注明是茄子款。 （6）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贺某租的120亩种西瓜的地被划给李某1种茄子20亩，2018年9月1日，李某1种的茄子，除了划出的20亩地以外，周边茄子地的茄子已经开花了。 （7）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李某6在孟定种植茄子已有4年，其2018年租地种植茄子的地块是提前二年交定金才租到的，位置位于南目算大桥过去一点芒抗组农户家的地，租金2000元／亩，如果是种西瓜就要3000元／亩。 （8）证人岩杨（河西村委会支书、主任）的证言，证实因土地管理权变更，尚某2找到岩杨，想继续租地请他帮忙，岩杨便电话联系童剑云后又找王某3，为尚某2租地说过情。 （9）证人尚某1（南木算组组长）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耿马自治县国土局接管南木算组的储备地，并将该地块出租给李某1和贺某。同时证实，南木算小组的土地租金，好的地块每亩租金2000余元，差的1000余元，种西瓜的要3000余元。 （10）证人汤某2的证言，证实汤某2对王某3、童剑云借其名义种植茄子一事不知情。 （11）证人何某（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孟定南木算大桥旁500多亩的收储土地租给一个叫尚某2的人，租金1500元／亩，由童局长决定，让何某签合同，合同是孟定土地所的王某3叫尚某2签好后扫描传到耿马自治县国土局由何某签名。 （12）证人孟某（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其对耿马自治县国土自然资源局在孟定镇南木算大桥旁的516.16亩收储土地对外出租的情况不了解，也没有参加过局领导班子开会讨论研究对该收储土地的处置问题。 （13）证人常某（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因脱贫工作，其长期下乡驻村，不清楚管理收储土地的情况，也没有参加过相关的土地收储班子会议。 （14）证人郭某（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其不清楚收储土地的情况，也没有参加过局党组、局班子讨论500亩收储土地的相关会议。 （15）证人刘某（耿马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执法大队队长）的证言，证实其参加过的局机关会议中，未讨论过收储土地的问题。 （16）证人尚某2的证言，尚某2陈述：2018年，我和李某1准备种茄子。6月份开始，我和李某1开始育茄子苗，8月中旬我们耕地的时候，南木算组长尚某1告诉我们不要忙耕地，地已经换成国土局管理了。后我去问河西村委会主任岩杨，我问他是否知道这个地是国土局谁管，他说知道的但是不太熟，让我去孟定国土所问问。过了十天左右，我就去到孟定国土所，遇到王某3，后来才知道王某3就是孟定国土所的所长。我就问王某3是不是孟定国土所接手管理我种那片土地了，他说不是所上管，是县国土局管理，还告诉我贺某也来问过了。他说他问问县国土局老大，什么时候下来招标。我跟王某3说：“我现在是投资着了，如果是哪个得种，我还是跟人家出一样的价格，还是帮我考虑下，如果不得种我损失就大了”。他说还是要等局长决定。又过了几天，童剑云局长就下来孟定，通知我们去孟定国土所商量，那天一起到国土所的有四川人张丽、李海兄弟、贺某、尚某1、李某1和我，全部人在一起。童剑云说给张丽和李海兄弟：“今年特殊情况，人家苗已经做着了，还是给他们两家种，下一年再投标。”还直接定了地租的价格。因为都是同行，张丽和李海兄弟也懂的，就走了。最后就这样决定把这片地租给我们（我和李某1）和贺某种。后来租地合同总的是签成我的名字，但是当时说好给贺某种的土地以沟为界限划分，估计划分给贺某的有100亩，但实际量下来有120亩。另外，关于耿马自治县国土局把收储土地出租的条件，尚某2陈述：耿马自治县国土局决定把土地租给我种后，过了一段时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王某3通知我去孟定国土所，说跟我说点事。王某3跟我说“老大的亲戚没有事情做，想种点，你们帮管理”。我问他要种多少。他说也不多，十到二十亩。我说我做不了主，要跟李某1商量。又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童剑云下来孟定，把我和李某1叫到孟定国土所王某3办公室，王某3先开口说：“老大也下来了，童局亲戚要种点”。童剑云就说：“要种50亩”。我说：“童局，我们这里才有180亩，水沟除去30亩，我们才有150亩，你们再拿去50亩，我们就没有什么了，叫你亲戚拿少点，30亩给得”。童剑云又说：“就35亩，你得也得、不得也得同意”。我们也没有办法，就只有同意童剑云提出的条件了。综上，尚某2的证言证实尚某2与李某1、贺某向县国土局以田地1500元／亩、水淹地500元／亩的价格承租南目算大道旁361亩土地的情况，以及被告人童剑云决定地价、强划35亩土地亩积但不具体划分地块管理的事实。 Ｅ10.被告人童剑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将地租给尚某2、李某1，以及要回成本35万元和利润35万元的情况。在租地给尚某2、李某1时，童剑云跟对方要分50亩地，对方不同意。童剑云便说：“我们自己的地，我们想种多点都不行？”。另在索要成本时也说：“……那就不要占用我们的成本，将本还给我们”。在索要利润时，童剑云供述“我当场就发火了，也说了一些脏话，我说：既然到1万元多，我也要用周转资金，忙着用钱，你就按原来说的按每亩1万元的利润结算给我们”。 七、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 F1.耿马自治县公安局移交相关线索的函，证实本案系在办理其他案件中发现，后将本案移交耿马自治县监察机关办理。 F2.土地储备管理办法，证实国家在土地收储方面的相关政策规定，即在储备土地未供应前，土地储备机构可将储备土地或连同地上建（构）筑物，通过出租、临时使用等方式加以利用。储备土地的临时利用，一般不超过两年，且不能影响土地供应。 Ｆ3.景某、刀玉明等人的收条，证实景某、刀玉明等人与袁某1合伙种植香蕉是在2011年以前。 经质证，被告人童剑云及其辩护人徐国功、林中提出如下质证意见： 第一、对综合证据的质证意见，三人均无意见。 第二、对第1起指控事实证据的质证意见： （一）被告人童剑云对第Ａ6（1）组证据中证人唐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唐某1所述不属实，其并未给唐某1造成威胁，二人之间未发生争吵;对第Ａ6（2）组证据中证人李某2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其在与吉龙公司对接的时候没有威胁公司，如果公司真的受到威胁完全可以走法律程序；对第Ａ6（3）组证据中证人王某1的证言中提及的“胳膊拧不过大腿”提出异议，其认为唐某3已经去世，该部分证言内容不客观。被告人童剑云对其余证据无异议。 （二）辩护人徐国功对第Ａ5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报告的鉴定主体以及检测依据不合法，鉴定结论不符合要求，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第Ａ6（1）组证据中证人唐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童剑云在找到唐某1的时候并没有告知身份情况，只是提到唐某3和童剑云之间就房屋损坏赔偿的事情，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第Ａ6（2）组证据中证人李某2证言中提到被告人童剑云告知要当耿马自治县国土局局长这一内容提出异议；对第Ａ6（3）组证据中证人王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证人王某1的证言仅能证实童剑云找唐某3商量房屋损害赔偿的事情，且当时童剑云并没有任什么职务。除此之外的内容因无唐某3证言予以佐证，无法证实。辩护人徐国功对其余证据无异议。 （三）辩护人林中对第Ａ4组证据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的内容提出异议，即对该报告内容中证明吉龙宾馆的建设对童剑云的房屋没有造成影响这一事实有意见；对第Ａ6（1）组证据中证人唐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谈话时只有童剑云和唐某1二人，二人之间所述不一致的时候，不应对其证言进行采信；对第Ａ6（2）组证据中证人李某2证言提出异议，认为李某2的证言是个人的片面之词，内容不客观；对第Ａ6（3）组证据中证人王某1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与辩护人徐国功意见一致。辩护人林中对其余证据无异议。 第三、对第2起指控事实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人童剑云对第Ｂ7（1）组证人唐某2的证言基本没有意见，但唐某2说的“卖土地”给其的理由是唐某2自己的想法；对第Ｂ7（2）组证人李某4的证言提出其借李某4身份证的时候是和李某4说过的，但是李某4可能忘记了；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辩护人徐国功、林中对证据均无异议，但辩护人徐国功对第Ｂ6组证据补充说明属于租赁性质的协议，而不是开发；对第Ｂ7（1）组证人唐某2的证言，提出公诉人没有说明童剑云在办证过程中支付过部分费用的事实。 第四、对第3起、第4起、第7起指控事实证据的质证意见： （一）被告人童剑云对第Ｃ11（1）组证人袁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其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是3万元，而证人说的却是4万元，相互矛盾；对第Ｃ11（4）组证人刀玉明的证言提出异议，其认为刀玉明只是袁某1请的工人，其投资的款项是直接交给袁某1；对第Ｃ12组被告人童剑云的供述与辩解提出关于投资种植香蕉的时间以庭审中供述的时间为准，且袁某1打麻将所赢的3万元不是其占用。被告人童剑云对其余证据无异议。 （二）辩护人徐国功对第Ｃ4组证据本身无异议，但其补充说明童剑云为袁某1购买奔驰车垫付的款项不仅是46.3386万元，还应当包括购买保险、更换轮胎、装饰车辆等支出的费用，公诉机关未客观证实童剑云垫支的实际费用；对第Ｃ11（1）组证人袁某1的证言，强调3万元的款项属于赌资，且已消费的1万元均是袁某1个人使用；对第Ｃ12组被告人童剑云的供述与辩解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人童剑云意见一致。辩护人徐国功对其余证据无异议。 （三）辩护人林中对第Ｃ4组证据、第Ｃ11（1）组证人袁某1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与辩护人徐国功意见一致；对第Ｃ12组被告人童剑云的供述与辩解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人童剑云意见一致，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 第五、第5起指控事实证据的质证意见： （一）被告人童剑云对第5起指控事实的证据，均无意见。 （二）辩护人徐国功对第Ｄ5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其认为价格认证的内容与案件客观性不符，没有反映该车辆的市场调查详细情况，且没有记载车辆的公里程数。童建云购买车辆价格加上车辆装饰的费用远远超出其出让价格，故该价格认证结论不客观。辩护人徐国功对其余证据无异议，但对第Ｄ6（1）组证人冯某1的证言进行了说明，其认为冯某1之前是通过打听市场行情后与童剑云购买车辆。 （三）辩护人林中对第Ｄ5组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与辩护人徐国功意见一致；对第Ｄ6（1）组证人冯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其认为从证言演变的内容来看，只有第一次的证言比较客观，予以认可。之后的证言增加了主观臆测的内容，不予认可。辩护人林中对其余证据无异议。 第六、第6起指控事实证据的质证意见： （一）被告人童剑云对公诉机关举证的第Ｅ1组至第Ｅ8组证据本身无异议，但不认可公诉机关以此说明其向李某1索要钱款。其提出处置收储土地虽然没有开过班子会，但是也不应该把没有召开班子会就出租收储土地认定为犯罪的表现；对第Ｅ9（1）组证人王某3的证言提出异议，其认为王某3说的和客观事实有出入，出租土地的价格也不是其一个人决定的，而是通过多人竞价的方式确定；对第Ｅ9（2）组证人李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其认为租地价格不是其个人决定，是公开竞价确定的结果，其也没有以威胁、强迫的方式分亩积种植茄子。另外，1万元／亩的利润是在了解过周边的盈利价，且实际情况是已经回本且盈利没有必要占用资金的情况下才提出的要求；对第Ｅ9（3）组证人葛某的证言提出异议，其认为种植的茄子在春节前已经销售并产生一定的收益，其是后来才将投资本金收回；对第Ｅ9（7）组证人李某6的证言提出异议，其认为自己不认识该证人，且地租的价格是各种因素综合考虑的；对第Ｅ9（9）组证人尚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其认为其询问尚某11500／亩的地租时，尚某1回答已经算高的，所以尚某1的证言不客观；对第Ｅ9（11）组证人何某的证言提出异议，其认为其跟何某说过其对于政府移交收储土地的意见是让孟定国土所处理，何某当时也表示同意；对第Ｅ9（16）组证人尚某2的证言提出异议，其认为地租价格不是其决定的，35亩的面积是平等协商，没有强制性。被告人童剑云对其余证据无异议。 （二）辩护人徐国功对于被告人童剑云不认可索要钱款的意见与被告人童剑云一致；对第Ｅ9（1）组证人王某3的证言提到的低价出租有异议，其认为王某3说的不客观，没有事实依据；对第Ｅ9（2）组证人李某1的证言质证意见与被告人童剑云意见一致，且补充提出与李某1之间是一种投资关系；对第Ｅ9（3）组证人葛某的证言的客观真实性提出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种植一亩茄子的投资成本；对第Ｅ9（7）组证人李某6的证言三性均不予认可；对第Ｅ9（9）组证人尚某1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人童剑云意见一致。辩护人徐国功对其余证据无异议。 （三）辩护人林中对第Ｅ1组至第Ｅ8组证据本身无意见，但不认可公诉机关欲证明的内容；对第Ｅ9（2）组证人李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该证言不能客观的证明租地的事宜；对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辩护人徐国功意见一致。 第七、辩护人徐国功对于公诉机关补充提交的第Ｆ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Ｆ2组证据强调说明国家对于收储土地是允许租赁的；对第Ｆ3组证据强调说明童剑云投资48万元是用于给袁某1种植香蕉，且景某等人也承认2011年他们是种植香蕉的。辩护人林中、被告人童剑云的质证意见与辩护人徐国功意见一致。 被告人童剑云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三组证据： 一、袁某1（辩方申请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1）本案中，童剑云投给袁某148万元是种植香蕉的款项。袁某1在使用多年之后，连本带利支付给童剑云100万元，其中的50万元是属于投资收益；（2）童剑云帮袁某1购买车辆时垫付了相关费用，一年多后袁某1将垫付款还给童剑云是对购车款项的一种结算，而不应当认定为受贿；（3）本案所涉的3万元赌资是因为袁某1没有带包而委托童剑云帮其保管，且当天晚上所有款项都是袁某1使用，剩余的3万元并不属于受贿款。袁某1在本案中涉及的三笔款项均没有行贿的故意，童剑云也没有受贿的故意。经质证，公诉人认为袁某1当庭所说与在监察机关的证言不一致，不予认可。 二、卷宗材料中的在案证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李俊杰、李某4、金玉才），欲证实指控的第2起犯罪事实中的涉案土地来源、购买价格、土地面积，后唐某2将该土地出售，所获得的21万余元是属于合理的收益。 三、卷宗材料中的在案证据即南木算周边的土地出租相关资料，欲证实南木算周边的土地出租价格最高是1100元/亩，所以不存在公诉人举证说明的童剑云低价出租收储土地。经质证，公诉人认为辩护人说明的租地价格是2015年的，而出租收储土地是2018年下半年，价格肯定是有差别的，没有可比性。 被告人童剑云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第一组证人袁某1当庭回答的提问与其在调查机关所说的基本一致，部分细节上其说明因时间久远会有矛盾的地方，对袁某1的证言应结合本案其余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另外，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属于卷宗材料中的证据，该部分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无法证实辩护人的举证目的。 上述公诉机关举证证实起诉书所指控的第3起、第4起犯罪事实（童剑云收受袁某1100万元、4.5089万元）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分析如下：1.袁某1陈述于2012年3月注册孟定腾飞香蕉投资有限公司，拟成立蔬菜交易平台，并以公司名义与孟定镇人民政府征地，其中童剑云入股50万元（48万元现金以及袁某1因赌博输钱欠童剑云2万元）买地。后袁某1为了让童剑云不再参与蔬菜平台的项目，便约童剑云以先前投资买地的50万元折抵股金与其一起在孟定镇土锅寨种植香蕉。袁某1虽然表示给童剑云的100万元款项属于种植香蕉分配的利润，但结合其上述陈述内容以及公诉机关提交的第Ｃ3组证据证实：袁某1的香蕉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征地款是2012年，是在袁某1与刀玉明、景某于2011年合伙在土锅寨种植香蕉之后，即袁某1所谓的分配种植香蕉利润的说法不合逻辑，故涉案款项100万元实际并非投资收益。2.被告人童剑云为袁某1垫付部分购车款以及车辆落户等费用是客观事实，虽在案证据证实童剑云共垫付袁某1的奔驰越野车相关费用为60.4911元（46.3386万元以及办理落户手续垫付14.1525万元），但袁某1及童剑云在庭审中一致说明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一些费用（包括购买保险以及车辆装饰等费用），袁某1将童剑云为其垫支的款项归还童剑云是基于二人之间持单据共同结算所得的结果，并不存在多返还的情况。被告人童剑云、证人袁某1虽未能提交结算时所依据的单据，但基于双方均认可是共同结算的事实，且公诉机关未将童剑云为袁某1购买保险的费用单据作为证据并进行核算，未能客观证实童剑云实际垫支的费用。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4.5089万元不再计入童剑云受贿的数额，故公诉机关举证的关于指控的第4起事实（童剑云收受袁某14.5089万元）的证据材料，不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其余证据中，被告人童剑云及其二位辩护人以无罪的观点对证据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合议庭不予采信。合议庭认为证据取证程序合法，除第Ｂ7（2）组证人李某4的证言不影响对童剑云实施行为的定性，不作评判；第Ｃ11（1）组证人袁某1的证言是结合其在庭审中所回答的内容进行甄别采信、第Ｃ12组被告人童剑云的供述与辩解中关于购车支付款项后返还垫付款的内容与公诉机关举证的书证不符、第Ｃ11（3）组证人景某的证言与第Ｃ11（4）组证人刀玉明的证言不一致，无法证实其二人与袁某1种植香蕉的利润数额是多少，不予采信之外，其余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查明的6起犯罪事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受贿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犯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3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另，《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以交易形式收受贿赂问题：即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以下列交易形式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2）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向请托人出售房屋、汽车等物品的；受贿数额按照交易时当地市场价格与实际支付价格的差额计算。本案中，被告人童剑云利用担任耿马自治县孟定镇副镇长、耿马自治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党组书记、局长职务上的便利，借买卖、投资、暂时保管的名义，非法收受与其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唐某2所送的21.23904万元、袁某1所送的100万元及3万元、冯某1所送的8.2万元、李某1所送的35万元，共计167.43904万元。另外，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犯罪事实，被告人童剑云当时是在耿马自治县委换届办工作，其在向耿马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对其房屋基础受损进行赔偿时，利用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对公司进行索贿，公司基于以后的业务发展向其打款15万元。被告人童剑云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受贿数额共计182.43904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童剑云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查明的第1起、第5起事实中，被告人童剑云具有索贿情节，应对其从重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被告人童剑云受贿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30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童剑云提出其行为属于民事行为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中，除关于起诉书指控的4.5089万元受贿数额不作认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之外，其余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童剑云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童剑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被留置的82日，即被告人童剑云的刑期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7年5月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童剑云违法所得182.43904万元，予以追缴，剩余款项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海鸥 审判员  张金国 审判员  张学焕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毕瑀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