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初631号原告：温州瑞丰文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滨江街道会展路1268、1288号世界温州人家园3号楼（温州市金融集聚区12-04地块）1001-2室。法定代表人：李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敏，北京市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松钱，男，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告温州瑞丰文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为原告）与被告林松钱（以下称为被告）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12日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应该由本院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被告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敏以及被告林松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魔宝乐合作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许，被告与其合伙人王晓秋通过原告公司股东陈某向原告提出要求加盟原告旗下的“魔宝乐”项目。经协商，原告同意被告及王晓秋以200余万元加盟“魔宝乐”项目成为上海市唯一的代理商。但在此期间，被告为今后在上海吸引更多的投资者加入“魔宝乐”项目从而获得更大的利润，多次通过微信及电话向原告相关股东提出另行签订一份加盟费为800余万元的虚假代理合同，以配合其在上海宣传推广“魔宝乐”项目。11月20日早上，在原告与王晓秋签订《魔宝乐合作协议》后，原告考虑到“魔宝乐”项目在上海地区经营的重要性，便答应了被告的请求，于同日下午向被告提供了一份由原告签署的《魔宝乐合作协议》交给被告供其宣传使用。综上，原告提供给被告的《魔宝乐合作协议》，仅用来配合被告虚构高昂加盟费，更好地让其在上海宣传推广“魔宝乐”项目，吸引更多投资者投资，并非以800余万元加盟费真正许可授权给被告个人代理“魔宝乐”项目，该协议载明的内容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实际履行过，且该协议亦存在损害其他投资者利益的情形，根据民法总则第143条第2项以及合同法第52条第2项的规定，该协议属于无效合同。被告辩称：双方签署的《魔宝乐合作协议》的签字、盖章均是真实的，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股份代持协议书》，拟证明案外人周赛珍代被告持有原告5%股份的事实。3.户籍信息，拟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4.《魔宝乐合作协议》，拟证明原、被告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了本案的《魔宝乐合作协议》。5.微信聊天群“瑞丰文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聊天记录截屏、案外人陈某与“林颂钱”的聊天记录截屏、陈某与林松钱之间微信语音聊天转化的文字记录，拟证明被告承认其是案外人王晓秋的代理人，是项目的操盘者，与原告签订的《魔宝乐合作协议》是虚假的。6.本院现中止诉讼的原告王晓秋诉被告温州瑞丰文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即（2019）浙03民初28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该案证人张某、陈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本案原告在与本案被告签订本案的《魔宝乐合作协议》之前，已经与案外人王晓秋签订了另一份《魔宝乐合作协议》。本案被告与案外人王晓秋系合伙关系。本案的《魔宝乐合作协议》就是本案原告为了让本案被告和王晓秋在上海更好经营发展应被告的要求提供的，是虚假的，双方也未履行过协议内容。7.案外人张某、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书，拟证明本案《魔宝乐合作协议》的形成过程。8.微信聊天群“瑞丰文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中的照片记录，拟证明被告全程参与案外人王晓秋与原告签订独家代理上海地区魔宝乐项目的《魔宝乐合作协议》全过程。被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魔宝乐合作协议》（同原告证据4），拟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了本案的《魔宝乐合作协议》。2.上海代理商问题报告，拟证明原被、告之间有真实交易，还有产品质量问题。3.采购合同，拟证明被告与他人合作。4.外商投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拟证明案外人ZHAOCLEMENT是魔宝乐项目引进人。5.与案外人赵煜堃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案外人赵煜堃与被告签订《魔宝乐合作协议》是为了让被告成立“瑞丰上海公司”。6.原告的宣传单及打印宣传材料，拟证明《魔宝乐合作协议》一直在执行，在执行中出现了质量问题。7.国外魔宝乐产品视频的截图，拟证明在合同执行中出现了质量问题的对比。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证据作如下认定：1.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认为：（1）案外人张某、陈某系原告的第二、三大股东，二人所作的证言以及所提供的情况说明，与原告均有利害关系，也不能证明被告与案外人王晓秋存在合伙关系，不应予以采纳。（2）微信聊天记录所反映的内容均有特定的背景，亦不能证明其与王晓秋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不应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案外人张某、陈某提供的两份情况说明，系在纠纷发生后形成，仅具有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尚不能证明本案的《魔宝乐合作协议》的签约过程，不应采纳；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争议具有关联性，均予以采信。至于原告的证明目的能否成立，则待判决说理部分予以评述。2.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与原告提供的相应证据一致，本院不再赘述。证据2、6、7，本院认为，可以确认这些证据反应了被告在使用魔宝乐产品后出现的故障情况，但被告使用魔宝乐产品是否系履行本案的《魔宝乐合作协议》，则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评述。原告对证据3、4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被告没有提供原件以供核对，本院对这两份证据不予确认。证据5，该聊天记录的内容无法反映涉案《魔宝乐合作协议》的签订过程，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是一家成立于2018年11月1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教育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推广等业务，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8年11月20日，案外人周赛珍与被告签订了一份《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由周赛珍作为名义持有人，持有被告对原告公司拥有的5%股份。同日，在被告在场的情况下，原告与案外人王晓秋签订了一份《魔宝乐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在协议期限内，甲方（即原告）授权乙方（即王晓秋）为“魔宝乐（MOBLO）”教育培训课程、教具及APP软件在本协议许可区域内的唯一合作伙伴，乙方可在该区域内使用“魔宝乐（MOBLO）”教学教法及其相关产品，开展“魔宝乐（MOBLO）”教学活动及项目的应用与推广，包括儿童培训、本校教师培训、比赛、夏令营等与魔宝乐相关的业务。2.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教学模式、理论体系及经营体系等全部技术及品牌使用费人民币贰佰万元整。3.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交纳“魔宝乐（MOBLO）”品牌保证金人民币拾陆万元整。4.甲方在收到乙方的全额技术及品牌使用费、品牌保证金后，为鼓励乙方从事魔宝乐教育事业，在本协议期内一次性赠送乙方100台魔宝乐教（学）具货品。协议签订后，王晓秋向原告支付了全额技术及品牌使用费、品牌保证金。被告陈述王晓秋系其远房亲戚，在被告的撮合下，与原告达成了合作协议，在上海地区开展“魔宝乐”项目的经营。原告与被告之间还形成了本案的《魔宝乐合作协议》，落款日期同为2018年11月20日。双方当事人确认，该协议的甲方系原告，乙方为被告个人，协议约定：1.在协议期限内，甲方授权乙方为“魔宝乐（MOBLO）”教育培训课程、教具及APP软件在本协议许可区域内的唯一合作伙伴，乙方可在该区域内使用“魔宝乐（MOBLO）”教学教法及其相关产品，开展“魔宝乐（MOBLO）”教学活动及项目的应用与推广，包括儿童培训、本校教师培训、比赛、夏令营等与魔宝乐相关的业务。2.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教学模式、理论体系及经营体系等全部技术及品牌使用费人民币捌佰万元整。3.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交纳“魔宝乐（MOBLO）”品牌保证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4.甲方在收到乙方的全额技术及品牌使用费、品牌保证金后，为鼓励乙方从事魔宝乐教育事业，在本协议期内一次性赠送乙方1000台魔宝乐教（学）具货品。被告陈述，协议签订后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技术及品牌使用费、品牌保证金。但原告向被告发放了40台魔宝乐货品。被告在收到魔宝乐机器后，于2018年12月间向原告多次反馈魔宝乐机器存在运行故障。被告与案外人陈某在2018年11月17日的微信聊天谈到：“我的表姐夫谈了下来，利润80%给他们，亏损由他们负责，做全部由我负责。我这种投资，像资本模式，二八分成，我负责我管理，风险他们背，我不出钱，但是利润二八分成。我是实操人，权利全部在我手里，我们控制权已经握在手里。”被告与原告股东组建的微信群聊“瑞丰文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中，被告于2018年11月19日谈到：“各位老师老板，大家别误会，好像是我拿上海总代理，我的角色是拉投资人的钱我抄盘，利润是给投资人，我只是正常的基金管理员收他们项目盈利的百分之二十分成。我可以借助上海平台发展业务及模式开发。”被告陈述，上述聊天提到的“表姐夫”系王晓秋丈夫，而王晓秋亦是林松钱的“投资人”之一。本院另查明，2019年5月5日，王晓秋以原告违反《魔宝乐合作协议》关于独家代理的约定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本院判令解除协议并返还、赔偿相应款项。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证人张某、陈某均陈述，被告与原告签订的《魔宝乐合作协议》系为了对外宣传，更好在上海发展下线。由于本案由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以该案的审理须以本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裁定该案中止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签订的《魔宝乐合作协议》是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有效的意思表示。原告主张该协议是双方通谋的虚假意思表示，却无法提供被告明确认同该协议亦系被告虚假意思表示的直接证据。然而，从双方签订涉案协议的过程来看，被告作为原告公司的隐名股东，在陪同其远房亲戚王晓秋与当时刚成立的原告已经签订了内容相同但品牌及技术使用费为200万元的合作协议后，仍然以高达800万元的对价与原告签署合作协议，又有多位同为原告股东的证人证实该协议是为了让被告开拓上海市场之用，可见涉案协议的签订过程就不符合惯常的特许经营招商操作；从涉案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根据协议的约定，原告应先收到被告支付的全额技术及品牌使用费、品牌保证金后后才向被告发送魔宝乐货品，但被告确认其已经收到了魔宝乐货品，且运行发生故障多次要求原告予以解决，被告也没有合理解释为何不支付相应对价，这与真实有效的协议履行情况不相符合；从被告与案外人王晓秋的关系来看，王晓秋真实履行了其与原告签订的《魔宝乐合作协议》，被告在王晓秋签约前表示王晓秋是上海地区魔宝乐项目的投资人，其系王晓秋的实际操作人，其与王晓秋之间存在利润分成的安排等等，可以合理解释原告向被告发送魔宝乐货品并由被告与原告进行沟通协调排除故障的情况。因此，综合本案协议的签订过程、履行情况以及被告与王晓秋之间的关系等因素，本案足以高度盖然地判定涉案协议系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原告请求确认其与被告签订的《魔宝乐合作协议》无效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基础，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温州瑞丰文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林松钱于2018年11月20日签订的《魔宝乐合作协议》无效。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林松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卓森人民陪审员  应志杰人民陪审员  李宜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叶挺舟代书 记员  叶斯斯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