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行敏，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辉，重庆大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贞，重庆大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78495833E。法定代表人：杜金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梅，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宾，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行敏与被上诉人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渝0106民初22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2020年3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行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辉、李明贞，被上诉人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梅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行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涉案工地的土建工程劳务部分是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的，吴行敏亦是在涉案工地从事土建劳务工作而受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案件事实。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行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双方之间从2019年6月1日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本案诉讼费由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吴行敏于2019年6月1日起到重庆美的金科郡项目一期四、五标土建总包工程从事砖工工作。2019年6月14日，吴行敏在该工地上班搬运过程中被升降机门压伤，当时工地代班苟建辉将吴行敏送到医院进行治疗。受伤后，吴行敏与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协商申请工伤认定，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拒绝。因此，为维护吴行敏的合法权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重庆美的金科郡项目一期四、五标土建工程劳务部分。2019年9月10日，吴行敏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原、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超过五个工作日未作出受理决定，吴行敏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吴行敏自述其是黄某喊去一起干活，于2019年6月12日工作，期间在苟金辉（音）处借了点生活费的，苟金辉（音）垫付医疗费。吴行敏的自邀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实吴行敏与黄某于2019年6月7日前去干活；重庆宜人劳务公司的苟金辉（音）喊证人去的，苟金辉（音）是宜人劳务公司在现场的管理人员。吴行敏的自邀证人冯某出庭作证，证实其与吴行敏系工友关系，在工地工作时没有发放工作服。吴行敏庭审中还举示印有宏蔚劳务的工作服照片打印件，但其出示的原始载体与照片打印件差别较大，且吴行敏不能提交其在工作期间的签订劳动合同、领取工资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在劳动者。依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虽然吴行敏诉称其在重庆美的金科郡项目一期四、五标土建工程从事劳务，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确也承包了该项目工程的劳务，但吴行敏自述是黄某通知其去工作。吴行敏的自邀证人证明重庆宜人劳务公司苟金辉（音）在施工现场实际管理、指挥工作，并结算相关的工作量及工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苟金辉（音）是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员工，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吴行敏在工作过程中接受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指挥、管理。综上，双方之间并不具备劳动关系的特征。吴行敏主张双方自2019年6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吴行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吴行敏负担。”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另，吴行敏举示了如下证据：1.门禁卡（原物）；2.工作服（原物，一审时举示的是工作服的照片打印件）。前述证据均用于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吴行敏在工地工作的事实。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质证认为：1.对门禁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门禁卡上并没有其公司的名称，或者由其公司发放的字体描述；2.工作服是其公司的工作服，但是虽印有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称，但不能证明是属于吴行敏的，也不能证明是其公司发放给吴行敏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证据1，因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认可该门禁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从形式上也看不出与该公司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系由该公司发放给吴行敏的，故不予采信；对证据2，因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认可是其公司的工作服，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在文书说理部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评判。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二审庭询时，经法庭询问：“审：上诉人，你陈述是黄某叫你去工作的，黄某叫你去工地之后是谁跟你谈的具体的工资以及待遇？上：是苟金辉（音）跟我谈的，发衣服也是他拿给我的。而且苟金辉（音）给我拿了一份合同给我签，具体跟谁签订的我不清楚。审：上诉人有无保存合同？上：只有一份，签完之后苟金辉（音）就拿走了。审：被上诉人，苟金辉（音）是否是你公司员工？被：不是。审：被上诉人公司与宜人劳务公司有无关联？被：没有关联。上：我方不清楚。审：上诉人有无领取过工资？上：没有。审：因为被上诉人否认苟金辉（音）是他们公司的员工，上诉人有无证据证明苟金辉（音）是他们公司员工？上：目前没有。”“审：今天补充询问，被上诉人，涉案工程除了宏蔚公司外，还有其他公司做劳务？被：经过我向当事人核实，有四五家，科达公司、大正和公司、金红家公司、远江泽公司。审：上诉人你方是否认可刚才被上诉人陈述的情况？上：不是很清楚。审：上诉人你方一审的自邀证人黄某陈述的宜人劳务公司是否在内？上：证人是说他们去领取工资签字的上面写的是宜人劳务，所以我方认为该公司也是在案涉工程做劳务的。”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吴行敏认为与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举示的证据仅有证人黄某和冯某的证言、门禁卡、工作服。门禁卡的证明力，前述已进行了评判，不再赘述。对于证人证言和工作服的证明力。首先，证人黄某和冯某并无自己在案涉工地上工作的证据。其次，即使证人证言属实，根据吴行敏的陈述，是黄某通知他去工作，工资是和苟金辉（音）谈的，工作服也是苟金辉（音）发放的（举示了印有“宏蔚劳务”字样的工作服原件），苟金辉（音）还拿了一份合同给其签，但不清楚合同相对方是谁。吴行敏认为苟金辉（音）是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员工，但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予以否认；吴行敏未举示证据证明苟金辉（音）和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吴行敏的自邀证人黄某的称，苟金辉（音）是宜人劳务公司在现场的管理人员；吴行敏的自邀证人冯某称，在工地工作时没有发放工作服；即，黄某和冯某的证言与吴行敏的陈述相互矛盾。再次，根据二审双方的陈述，案涉工地的劳务工程除分包给宏蔚公司外，还分包给了其他劳务公司。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苟金辉（音）是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员工，也不能证明吴行敏在工作过程中接受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指挥和管理，不具备劳动关系最本质的从属性特征，故无法确认吴行敏和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吴行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行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乔 艳审 判 员  吴学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庞端端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