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祖流，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勇利，女，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锡洪，重庆市江津区西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祖流因与被上诉人崔勇利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5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祖流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崔勇利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崔勇利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对于2017年11月19日签订的《欠条》无异议，对确定的金额均予以认可。但刘祖流已向崔勇利共计付款264436.04元，已多付21436.04元。案外人林作富于2018年7月26日收取的95000元和2018年2月至11月之间帮崔勇利拉走价值64860元砂石，共计159860元应当视为已向崔勇利支付欠款。2018年9月11日之前崔勇利与案外人林作富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7月26日案外人林作富收取85000元现金的行为，应当构成表见代理。2018年2月—11月，崔勇利通过重庆市江津区诚运运输有限公司拉走河沙，收货单位载明的是崔勇利，由案外人林作富签收，崔勇利未付款应当在本案进行抵扣。刘祖流216年2月、4月共计向案外人刘国海支付的25000元，应当计入已付崔勇利的部分款项。崔勇利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刘祖流的上诉请求。崔勇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祖流给付原告268000元；2.判令刘祖流给付崔勇利处理合伙财产的收益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8日，崔勇利与刘祖流二人与重庆市江津艾坪社区五组居委会（原艾坪10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崔勇利与刘祖流二人承包重庆市江津艾坪社区五组居委会（原艾坪10社）集体所有的位于长江边指定位置的沙坝，并对相关内容作出约定。2016年9月10日，崔勇利（乙方）与刘祖流（甲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主要约定：“2010年3月8日，甲方刘祖流、乙方崔勇利与江津区艾坪社区五组（原艾坪10社）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现甲、乙双方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自愿、平等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将其经营权的50%股份（甲乙双方各占50%份额）承包给甲方经营，由甲方一方经营管理……；二、甲方的承包经营期限：从2016年9月3日至2020年3月14日止……四、2016年9月8日至2020年3月14日期间的承包费，甲方从2016年9月8日起支付乙方承包经营费，每年共计为10万元/年……如甲方如遇特殊情况、不可抗力、政府及有关部门干涉或禁止采沙等不能继续经营及停止经营的，从即日起甲方不向乙方支付承包经营费，乙方不得有异议……”。2017年11月19日，刘祖流（乙方）与崔勇利（甲方）签订《欠条》，主要约定：“……崔勇利和刘祖流于2014年重新签订经营协议（笔误，实为2016年9月10日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至今，乙方刘祖流共计拖欠甲方崔勇利人民币243000元……，此据欠款时间2015年至2017年12月止，2018年元月1日至2020年3月14日另行约定。补充还款方式：从2017年11月起，乙方刘祖流按每月支付甲方崔勇利人民币20000元……如刘祖流无现金支付，甲方崔勇利有权在位于江津区艾坪五组洗沙场运河沙抵扣还款……”。2017年12月21日，刘祖流向崔勇利转账支付20000元。2018年9月21日，经刘祖流委托，重庆江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津·锦绣新城一期工程项目部向崔勇利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江津区俊池建材经营部转账支付河沙、石子货款59576.04元。2017年10月30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规范整治长江沿线（江津段）砂石堆场的通告》，要求从即日起，规范整治范围内（江津辖区长江沿岸河道管护线以下和破坏原河岸生态环境的所有砂石堆场及砂石加工厂）的所有砂石堆场停止一切加工生产活动，并于2017年11月15日前，自行完成加工生产设施设备及附属构（建）筑物拆除，2017年12月31日前，各砂石堆场务必全面搬迁清运完毕。重庆市江津区水务局向“刘祖流下河道”下达《责令限期清障通知书》，责令其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清除堆积在河道管理范围内的砂石物料，恢复河道原貌。2018年，刘祖流将合伙共有的两艘报废船只出售，获得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崔勇利与刘祖流合伙经营沙坝项目，并对经营方式、盈余分配等作出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约定刘祖流每年应支付崔勇利的“承包经营费”实为合伙收益。1.关于2017年12月31日以前的合伙收益分配。2017年11月19日，崔勇利与刘祖流以《欠条》形式对2017年12月31日前刘祖流欠付崔勇利的合伙收益243000元予以确认，并对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根据双方约定，上述款项现均已届清偿期，刘祖流应当支付。2.关于2018年的合伙收益分配。根据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规范整治长江沿线（江津段）砂石堆场的通告》及重庆市江津区水务局下达的《责令限期清障通知书》要求，案涉沙坝应于2017年10月30日起停止生产经营，最迟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清除堆积在河道管理范围内的砂石物料，恢复河道原貌，案涉沙坝已不能继续经营。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约定，如遇政府及有关部门干涉或禁止采沙等不能继续经营的，刘祖流应根据实际经营时间支付承包经营费（实为合伙收益），即停止经营后，刘祖流不应再向崔勇利支付相关款项。故崔勇利诉请刘祖流支付2018年1-3月或1-4月的收益25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刘祖流付款情况。对于2017年12月21日刘祖流向崔勇利支付的20000元，崔勇利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9月21日刘祖流委托第三方支付给崔勇利的59576.04元，其中42956元崔勇利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剩余16620.04元，刘祖流已委托第三方实际支付给了崔勇利，至于崔勇利是否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了**，系其对自身财产的处置，不管其向**支付与否，均不能否定刘祖流已完成上述16620.04元的支付义务。综上，刘祖流已先后向崔勇利支付79576.04元，尚余163423.96元未支付。对于崔勇利诉请刘祖流支付其合伙收益268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在163423.96元范围内予以支持。4.关于处理合伙财产所得价款的分配。由于案涉沙坝已停止经营，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终止，崔勇利诉请分配处理合伙财产所得价款，于法有据。由于崔勇利未举证证明合伙财产的种类、数量及其处理情况，一审法院仅对刘祖流自认的处理报废船只的4000元予以确认。按照双方所占份额，每人应分得2000元。对于崔勇利诉请刘祖流支付其处理合伙财产所得价款6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在2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崔勇利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刘祖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勇利合伙收益163423.96元；二、刘祖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勇利处理合伙财产所得2000元；三、驳回崔勇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0元，减半收取计3110元，由崔勇利负担1306元，刘祖流负担1804元。本院二审期间，刘祖流申请林作富、戴勇出庭作证。林作富当庭陈述，其与崔勇利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11月分手。2017年11月19日出具的《欠条》上载明的95000元系其代崔勇利收取的款项，2018年2月—11月其帮崔勇利在刘祖流处拉走价值64860元的砂石进行抵账。戴勇当庭陈述，其不认识刘祖流，刘祖流举示的运单上的字是其所签，运单上崔利是谁并不清楚，只是其老板说开崔利的户头。崔勇利质证称，对第一位的证人证言不认可。林作富是叫人拉沙，未得到其授权，是其自身的行为，与其无关。不认可第二位证人的证言，并不清楚其陈述的内容。本院认证意见，两位证人陈述的内容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崔勇利亦不认可证人陈述的内容，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刘祖流是否尚欠崔勇利相关款项。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祖流上诉称双方对于2017年11月19日签订的《欠条》无异议，对确定的金额均予以认可。刘祖流已向崔勇利共计付款264436.04元，已多付21436.04元。但刘祖流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实际已向崔勇利支付264436.04元。故刘祖流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刘祖流上诉称其向案外人刘国海支付的25000元应当计算入其已归还崔勇利的部分款项，但刘祖流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事实。故刘祖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祖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8元，由上诉人刘祖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绍彬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