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单龙，男，汉族，1963年6月12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阿德，浙江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阳县小店镇。法定代表人：成旭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强，上海金永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单龙因与被上诉人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包单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在印染加工过程中产生大量次品，且未将全部定作物交付给包单龙。白坯布印染加工通过拉力作用都会有伸长，伸长率为8%，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应当将印染加工完成的定作物交付给定做人。2013年5月双方口头明确债权债务抵销，互不追究对方责任，故包单龙不存在欠款未付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2017年、2018年找包单龙要账无依据。2013年6月后至诉讼时效届满前，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未提出履行债务要求，两名证人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庭作证的证言虚假。被上诉人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答辩称，包单龙欠72930元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包单龙加工印染床单。加工合同共三笔，分别是2012年4月、8月、12月，前两次合同完工发货后，包单龙均按约定支付了费用，第三次完工发货后，包单龙只支付了20万元，还有72930元未支付。1、包单龙主张欠款抵销次品的损失，不符合事实，无证据证明。行业的通常做法是合理范围的次品仍收取加工费，超过合理范围的次品不收取加工费用。第一笔合同白坯布45531.5米，加工后发还成品42234.2米，次品4788.2米，第二笔合同上诉人白坯布63788米，加工后发还成品66034.4米，无次品。两次合计成品108268.2米，次品4788.2米，次品率4.4%，属于正常范围。在结算费用时，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对所有的次品都未计加工费，只按成品收取费用。包单龙对此均未提任何异议，两次都按约付清了费用，说明包单龙对此是完全清楚并充分认可的。第三笔合同白坯布共67219.3米，加工后发还成品67644.5米，次品2330米，次品率3.3%，完全在正常范围，且本笔次品也未收取费用。包单龙主张欠款抵销了次品损失，此说法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行业惯例。2、包单龙主张拉伸率不够，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私自留置成品的说法不符合事实。白坯布经过加工，受到机械拉力，会产生微小的拉伸，但因其没有弹性，拉伸率很低，普遍在3%左右，根本不可能如包单龙所说达到8%。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加工的面料，三次拉伸率分别为3.27%、3.5%、4.1%，前两次包单龙都未提出异议。3、针对欠款，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一直向包单龙讨要，未过诉讼时效。2013年5月份公司员工前往上诉人处讨要，有报销单据证明，且包单龙对此事实认可。2015年、2017年、2018年公司员工前往上诉人处讨要欠款，有证人证言证明。包单龙主张两位证人因与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有利害关系，两位证人一位是为运输产品的承运人，一位是公司前员工，但与本案则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其证言也能够相互印证。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成旭东分别于2014年9月份和2016年7月份自己驾车前往上诉人处找到上诉人当面讨要欠款。股东马芳也一直不断通过电话、短信、微信联系讨要欠款，因时间太久，这些记录无法调取，只有2019年2月6日微信记录存在。2019年3月11日马芳又同两名员工专门前往讨要欠款，3月12日到达后使用电话139××××7119与其联系。诉讼时效应自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最后一次行使权利时起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限。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72930元及利息（从2012年11月2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银行同期年利率6%计算）；二、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为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为承揽人，被告为定做人，无书面合同。2012年4月、8月、11月，被告包单龙分三批次提供白坯布，由原告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印染后交付被告。前两次货、款两清，第三次印染费用是272930元，原告交付定作物后，被告汇款支付了200000元，尚欠72930元未付。此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三次交易发货票、发货清单及被告向原告汇款记录等予以证明。被告当庭称，第三次未付的印染费用，原告曾经派两批人到被告处协商讨要，由于原告没有把所有的拉伸的长度的布料交付给被告，欠缺的部分布料与未付的印染费用已相抵。因此，2013年5月份，双方将债权债务抵消。关于本案诉讼时效，被告抗辩称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为2013年6月1日，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承担败诉的责任。原告申请两个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交讨账人员的住宿票、差旅费报销单等证明：原告方派人于2013年、2015年、2017年、2018年到浙江省东阳市南马镇防军村寻找包单龙要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举证证明了被告拖欠加工费72930元的事实。被告主张双方债权债务已抵消的抗辩理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被告包单龙拖欠原告加工费7293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在诉讼时效期间进行中，原告派人于2013年5月、2015年、2017年、2018年夏天多次向义务人包单龙提出履行请求，发生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被告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3条规定，判决：被告包单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人民币7293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72930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171元，由被告包单龙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包单龙提交证据：1、2012.4.23日加工床单，证明：交给被上诉人的白坯布数量为45531米，其交给我方的数量为42234.2米；2、2012.8.31日的加工床单，证明：交给被上诉人的白坯布数量为63789米，被上诉人给我方的数量为66034.4米；3、2012.11.27日加工床单，证明：我方交给被上诉人的白坯布数量为67219.3米，被上诉人给我方的数量为67644.5米，被上诉人没有把定作物完整的交给我方。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包单龙提交的三份证据是被上诉人在生产产品的过程中用于记录数量的加工单，原件现在在被上诉人处，三份加工单是被上诉人做的记录，上诉人对此数据也是认可的，所有的产品已经完整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在一审时认可收到该产品，包单龙对产品和数量都是没有异议的。被上诉人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提交新证据：第一组：三份证据同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证明：当时双方加工布匹的数量以及成品的数量，按照数量计算，第一次加工的次品率和第二次加工的次品率为4.4%，这是在行业正常范围内的。第三次加工次品率是3.3%，数量也是在正常值范围内，该三份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加工的产品所有的次品率都是在正常范围内，也不存在包单龙所称克扣物品的数量。第二组：手机截屏，证明：2019年3月被上诉人股东到包单龙处讨要欠款。第三组：两份合同，证明：被上诉人与其他客户签订的合同，显示行业正常的次品率不会达到上诉人所称的拉伸率8%，拉伸率都是在3%或者4%。包单龙针对被上诉人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证据发表意见：对证据一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我方没有收到相关次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行程单的具体目的是来我方讨要欠款，我方也没有见过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的人。对证据三与本案无关，我方做的拉伸率都是达到8%。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包单龙与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对此并无异议。2012年4月、8月、11月，包单龙分三批次提供白坯布，由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印染后交付被告。前两次货、款两清，第三次印染费用是272930元，包单龙尚欠72930元未付，双方当事人为此发生争议，引发本案纠纷。关于包单龙上诉提出所欠款项抵销次品损失及拉伸率问题是在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起诉后答辩中提出，且双方当事人前两次定做产品均货款两清，包单龙对此未提出异议，现包单龙主张2013年5月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与其进行口头协商债务抵销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不予支持。关于包单龙上诉提出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汝阳县天彩纺织品有限公司提交的报销票据、证人证言及购票记录等综合认定其多次向包单龙主张权利发生时效中断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包单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1元，由包单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铁林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李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