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泽明，男，汉族，1965年3月22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昭阳区。委托代理人黄顺生，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昭通市诚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67087299IU）。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环城东路462号附29号。法定代表人王文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白梅，云南联宇（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章，男，汉族，1970年12月1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昭阳区。原审被告林森，男，汉族，1988年10月29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昭阳区。原审第三人巧家县交通运输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1230151384679。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环城东路462号附29号。法定代表人：刘永顺，该局局长。上诉人林泽明与被上诉人昭通市诚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成公司）、吴玉章，原审被告林森，原审第三人巧家县交通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6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2月23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施工合同协议，第三人将巧家县2015年农村公路养护大中修工程（发双线KO+000K47+300）发包给原告修建，经被告林泽明介绍原告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林森（林泽明之子）修建，工程款均由原告拨付到被告林泽明银行账户。原告于2017年1月18日向第三人出具借条，借款50万元，用以支付材料款及农民工工资，第三人于2017年1月20日向原告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同日原告向被告林泽明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2016年9月6日至2018年10月12日期间第三人向原告支付清了发双线工程款。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10月22日期间原告向被告林泽明支付清了发双线工程款。该工程于2018年8月1日结算，结算金额为4573574.52元。2017年1月20日原告向第三人借到的50万元，又转给被告林泽明的50万元，不包括在已结清的发双线工程款内。2018年4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巧家县2017年农村公路养护大中建工程子崇线（子林垭口至昭巧路口）KO+000-K41+200合同协议书，工程价款为4854804.85元，该工程经被告林泽明介绍转包给被告吴玉章，该工程款仍由原告转到被告林泽明银行账户。第三人在支付原告子崇线工程款时，于2018年11月扣回了原告于2017年1月18日向第三人借支的50万元。子崇线工程至今未结算。现原告起诉来院要求：一、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500000元，并连带赔偿原告利息损失12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暂算至2019年12月3日，最终计算至两被告实际偿还之日为止），共计6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争议的50万元，系发双线工程施工过程，原告向第三人借支，原告又将该款拨付给被告林泽明，故该款与发双线工程有关。被告林泽明认为此款其已拨付给被告吴玉章，而吴玉章与发双线工程无关联，且吴玉章参与的子崇线工程尚未结算，不能确定吴玉章多得工程款，故被告林泽明申请追加被告吴玉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驳回被告林泽明申请追加吴玉章的请求。被告林泽明认为此50万元属于原告向第三人的借款，原告无主体资格追要借款，但从原告与第三人在工程上支付款项的习惯及借款用途，可以看出不是借贷关系，应属借支工程款。发双线工程经结算，工程款为4573574.52元，原告与第三人，原告与被告林泽明、林森已结清该工程款，2017年1月20日原告向被告林泽明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并未包括在结算已付的工程款内，此款转账时间子崇线工程尚未签订合同，且在发双线工程施工期间，故可以认定第三人多支付了原告，被告林泽明多收了原告方50万元工程款；第三人从原告和第三人签订的子崇线工程中扣回，原告利益受损，原告要求被告林泽明返还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林森虽系发双线的项目经理，但庭审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多得50万元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林森返还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利息损失12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暂算至2019年12月3日，最终计算至两被告实际偿还之日为止），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损失，且双方不是约定有利息的借贷关系，故对此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林泽明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退还原告昭通市诚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0万元。二、驳回原告昭通市诚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林森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昭通市诚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求。四、驳回被告林泽明追加吴玉章为被告的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由被告林泽明负担。宣判后，林泽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提交的交易明细等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割裂了本案50万元的流向，上诉人受被上诉人诚成公司的委托代为支付被吴玉章款项合法有据，上诉人代为支付工程款项，并没有损害诚成公司的利益，即使要返还也应当由吴玉章返还。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不当得利必须要建立在不当得利的基础上，本案不存在被上诉人受损的事实，一审裁判混淆了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和法律效果两个不同层面的问题，违反了不当得利调节财产价值不当移动的规范意旨和价值指向。被上诉人昭通市诚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吴玉章、原审被告林森、原审第三人巧家县交通运输局未提交答辩意见。在二审中，上诉人对原判决认定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原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泽明取得的50万元为不当得利是否恰当，是否应当予以返还？针对以上争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所提其受诚成公司委托将取得的5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吴玉章，不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被上诉人诚成公司分别中标巧家县农村公路养护大中修工程发双线（KO+000K47+300）子崇线（KO+000-K41+200），发双线的实际施工人为林泽明，工程竣工结算后，被上诉人昭通市诚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林泽明工程款5073574.52元，多支付工程款50万元。二审中，上诉人林泽明提出该笔款项受诚成公司委托支付在子崇线的项目上，但子崇线的项目负责人系吴玉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受诚成公司委托或者其属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项权利人，涉案两个工程项目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原审判决林泽明对其多收款项予以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上诉人林泽明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故林泽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00元，由上诉人林泽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开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