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3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栩升生猪饲养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230208MA18Y6E15N。法定代表人：王占海，该合作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海，男，197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鄂玉坤，女，1979年10月9日出生，达斡尔族，教师，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清，男，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黑龙江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栩升生猪饲养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栩升合作社）、王占海、鄂玉坤因与被上诉人王国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8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栩升合作社、王占海、鄂玉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9）黑0208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2.要求对施工量进行鉴定、测量，并以此为标准计算工程量；3.请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中没有完成的部分或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施工面积错误。一审庭审焦点之一是实际施工面积，2018年5月2日签订的施工合同，该合同在理解上应首先采用文义解释，结合上下文不难得出该工程施工的计算标准应以猪舍四栋、锅炉房一栋为实际施工面积，按每平米430.00元计算工程价格。包含围墙、地面、脏水井、原猪舍三栋地面的“包含”从文义上理解应是工程总价包含部分，是不可分割的。原审法院认为围墙、地面、脏水井、原猪舍三栋地面是合同约定的施工面积，应与新建猪舍与锅炉房一并计算。原审法院在合同理解上存在过错，导致计算错误。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合同应继续履行，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情形，法院对养殖场采取查封措施不当，且查封冻结财产超出诉讼请求。从合同约定可以推定履行最后期限是2018年年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情况，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没有按时完工的违约责任，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或减少工程价款。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要求给付拖欠工程款230,000.00元，但申请保全总价值330,000.00元，其查封价值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直接损害企业的经济利益，阻碍企业的健康发展；2.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实际工程量的情况下，认定给付工程款数额的判决是错误的。实际工程量未实际测量，仅凭双方辩论没有达成共识的面积为依据妄断工程量，确定施工量为1169.44平方米。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施工过程中以转账方式多次给付工程款305,000.00元，额外还有近90,000.00元是以现金方式现场给付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只承认上诉人给付6,000.00元现金，加上转账方式合计收到300,000.00元工程款。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部分付款记录，仅凭记录被上诉人已承认给付267,300.00元，但一审法院只认定给付工程款254,500.00元的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在一审自认地面每平方米按80.00元工程款结算，但一审法院却作出430.00元每平方米结算。一审法院认定给付违约金4,967.18元是错误的。现在工程依然有部分没有施工完毕，上诉人多次催告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全部完成约定工程量，被上诉人一审时承认部分工程未完成，被上诉人是实际违约方；3.因被上诉人的施工出现质量问题，合同约定的质保金20,000.00元应在总价款中扣除。合同中虽然没有约定工程质量标准，但部分工程质量已超出现实生活中人们对合格工程质量标准。被上诉人应继续履行合同中没有完成的部分或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合同中约定的地面没完成，原三栋猪舍只完成部分地面，新建猪舍有两块地面没有施工，故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或在工程款中扣除相应价款。请二审法院公平公正判决，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王国清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为两份，本案所涉及的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交付使用，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称没有实际丈量不是被上诉人的过错，是因为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提出不适合丈量，才终止了进行测量的行为，上诉人承认被上诉人施工的米数，也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施工面积，无需再进行测量。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合同约定剩余款项2018年年末给付完毕，现工程已交付使用，上诉人至今未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查封价值，并未超出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诉请金额。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王国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栩升生猪饲养专业合作社、被告鄂玉坤立即给付我拖欠工程款共计230,000.00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开庭时王国清增加诉讼请求，追加王占海为本案的被告，在原起诉的数额上追加拖欠的工程款47,270.00元,并要求按照277,27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3日按月利率2%算至2019年5月2日计算利息共66,544.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2日王占海注册登记了栩升合作社，业务范围为猪的饲养繁育，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占海。在经营期间因经营所需，王占海代表栩升合作社于2018年5月2日与王国清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王国清承包猪舍四栋另带锅炉房一栋，砖混结构，所有的材料均由原告提供，工程施工的总面积为约1000平方米左右，每平方米的工程费用为430.00元，王国清应当完成工程范围包括围墙、地面、脏水井（渗水井）、原猪舍3栋地面。双方还约定了施工材料的标准，外墙的苯板5厘米厚，房盖10厘米厚，铁门及窗的质量要好的，工程的总造价430,000.00元左右，前期的预付款41,000.00元，整体完工后付100,000.00元，剩余款年末前逐步还清，质量保证金20,000.00元，质量没有问题的情况下于2019年5月2日退还，对上述约定内容达成协议后双方分别在合同上签字确认，与王国清协商签订此工程承包合同的还有鄂玉坤。双方没有约定质量标准和工程期限，该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后，王国清按照约定的建设工程项目开始施工，栩升合作社也按时给付了前期的预付款，没有证据证实栩升合作社在施工期间向王国清提出了质量问题。王占海自认王国清于2018年10月份向其交付了所完成的工程，王占海接收此工程后开始使用至今，除此王占海还自认施工期间王国清按照约定完成了围墙、2个渗水井、三栋猪舍地面硬化面积869.44平方米、室外地面硬化300平方米，栩升合作社代理人对此数据不认可，但是其并没有就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经查王国清与栩升合作社、鄂玉坤签订的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面积包括室外地面和三栋猪舍地面合计约1000平方米，双方没有具体约定室外、三栋猪舍的建筑面积分别是多少。另查明，王国清认可自施工开始至2018年末期间栩升合作社分数次给付拖欠的工程款共计254,500.00元，王占海、鄂玉坤及栩升合作社对给付此款数额没有异议，认为栩升合作社给付的工程款超过此数额，但是就其主张给付王国清自认以外超出部分的工程款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王国清将所完成双方约定工程交付给栩升合作社使用后，于2019年4月25日再一次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该协议约定施工范围院墙地面、沉水井、二舍外墙保温、内部地面，后倒刹外墙保温。包工包料每平方米440.00元，该工程款于2019年末给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王国清与栩升合作社、鄂玉坤经自愿协商达成承包工程协议，并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依法成立的合同，且双方已经履行了合同内容，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此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本合同中约定义务双方应自动履行，所产生的权力受法律保护。本案的王占海、鄂玉坤作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方的相对人，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对其具有约束力和利害关系，因此王国清要求王占海、鄂玉坤共同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国清按照约定施工完成的工程交付给了栩升合作社，该工程的管理、使用、受益均为栩升合作社，因此栩升合作社对该工程承包合同中的义务履行具有连带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的王国清是否按照约定完成了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项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包括：围墙、地面、脏水井、三栋猪舍地面。其中地面及三栋猪舍地面之和是合同约定总面积（1000平方米），没有分别约定应完成的面积，而王占海认可王国清已经完成三栋猪舍面积869.44平方米和室外地面面积300平方米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面积，承认围墙、沉水井王国清已经按约定完成，并且对王国清完成的以上四项工程接受使用至今。一审庭审时虽然栩升合作社的代理人否认以上王国清完成项目和数据，但王占海作为栩升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和主要经营人，其陈述较栩升合作社代理人辩称意见具有更接近客观事实的效力，且栩升合作社对其主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因此对王占海自认的完成工程项目和数据予以认定。按照王占海认可的施工面积虽然超出了合同约定，但是在王国清施工和栩升合作社接受使用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就王国清施工多出的面积及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因此栩升合作社、鄂玉坤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本着公平原则，一审法院确认王国清已经完成了约定的施工项目及内容，其施工面积确定为1169.44平方米，应付的工程款为502,859.2元（1169.44平方米×430.00元／平方米）。关于王国清在施工期间及工程交付后栩升合作社、鄂玉坤给付多少工程款及是否应当按照王国清要求按月利率2%给付违约金问题，一审庭审审理时王国清自认截止2018年11月22日栩升合作社、鄂玉坤分数次给付拖欠工程款254,500.00元，栩升合作社、鄂玉坤对此数据认可，但认为这个数据不是全额款项，从本案的权利义务关系可以确定栩升合作社、鄂玉坤应对给付超出254,500.00元的拖欠的工程款项及给付时间负举证责任，但其对此没有提供真实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主张超出部分工程款的给付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确定栩升合作社、鄂玉坤已经给付王国清拖欠的工程款为254,500.00元。从本案的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中可以确认栩升合作社、鄂玉坤应付拖欠工程款的截止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应当在此前付清全部工程款，在2018年12月30日前分数次给付了254,500.00元，至今尚拖欠王国清应付工程款248,359.2元，未付构成了违约，违约时间应当自2019年1月1日开始。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违约责任，王国清要求按照月利率2%给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支持，但是栩升合作社、鄂玉坤认可按照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给付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着公平原则王国清主张的违约金给付应当按照年利率6%给付至2019年5月2日共计4,967.18元（248,359.2×0.005元／月×4个月）。对于双方其他主张没有证据证实的事实不支持。综上所述，因栩升合作社、鄂玉坤拖欠王国清工程款，双方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王国清主张给付拖欠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支持，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栩升合作社、王占海、鄂玉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国清拖欠尚欠的的工程款248,359.20元，给付违约金4,967.18元，共计253,326.3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5,250.00元,由栩升合作社、王占海、鄂玉坤负担5,100.00元、由王国清负担150.00元，保全费2,170.00元，由栩升合作社、王占海、鄂玉坤负担。二审查明，2018年10月王国清将涉案工程交付栩升合作社、王占海、鄂玉坤时，双方未签订书面工程量确认单，亦未实际测量交付工程的施工米数。现双方对涉案工程的施工米数均存在异议，王国清自称已完工程1200米，每米按照440.00元计算工程款，但其未提供证据佐证。栩升合作社在一审庭审时，对涉案工程认可王国清已实际施工面积为1100平方米，施工价格按合同约定每平方米430.00元计算。关于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王国清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栩升合作社已给付工程款数额与王国清提交起诉状中认可已给付300,000.00元工程款的数额不一致。另查明，栩升合作社、王占海、鄂玉坤对王国清已完成的猪舍室外地面300米的事实认可，王国清认为室外地面计算价格每平方米80.00元，该地面工程应属于王国清已完工程面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国清与王占海、鄂玉坤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剩余工程款在2018年年末逐步还清，现该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栩升合作社、王占海、鄂玉坤未及时给付工程款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王国清要求栩升合作社、王占海、鄂玉坤及时给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栩升合作社、王占海、鄂玉坤认可涉案已完工程量为1100米，按合同约定每平分米430.00元计算，该工程量应认定为王国清已交付使用的工程量。王国清在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中已明确认可收到工程款300,000.00元的事实，该事实与王国清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已收到工程款267,300.00元的事实相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王国清在诉状中承认收到的工程款数额明显属于不利于自己的事实，对后期又否认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王国清自认完成室外300米地面工程价格为每平方米80.00元的事实符合客观事实，对此应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计算栩升合作社、王占海、鄂玉坤应给付王国清工程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8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为：栩升合作社、王占海、鄂玉坤给付王国清工程款197,000.00元1100米×430.00元+300米×80.00元-300,000.00元），违约金3,940.00元（197,000.00×0.005元/月×4），共计200,94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00元，由栩升合作社、王占海、鄂玉坤负担8,400.00元，由王国清负担2,100.00元；保全费2,170.00元，由栩升合作社、王占海、鄂玉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春雷审判员  朱秀萍审判员  张慧森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姜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