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72民初1115号 原告：江苏达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城东镇晓星大道87号（商贸物流产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曹兆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成功，上海海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海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平潭综合实验区金井湾商务营运中心3号楼17层1705-2室。 法定代表人：曾而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桃，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寒，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告江苏达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美公司）与被告福建海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航次租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达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成功，被告海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桃到庭参加诉讼。之后，双方当事人提交了补强证据，本院及时组织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达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通公司支付货物热值奖励损失952476元；2.判令海通公司支付海运费损失228950元（受损货物9158吨×25元/吨）、水湿煤处理费用163328.03元（受损货物两次转驳运费92000元和26250元、检验费用5078.03元、差旅费4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0日，达美公司与海通公司签订航次租船合同，托运海通公司运输煤炭。2017年5月4日，海通公司承运船舶“和河”轮在长江口水域与他船发生碰撞，导致达美公司托运的货物进水受损。 被告海通公司辩称：1.达美公司拒收货物，属严重违约或履约不当，应对相关损失承担50%以上的责任；2.达美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3.海通公司在碰撞事故中仅负25%责任，应按此比例对达美公司承担责任；4.热值变化属于煤炭的自然属性，海通公司无需对此承担责任；5.接收受损货物的泰兴民生码头位于太仓至铜陵的航线上，相关转驳运费本应由达美公司承担，并非达美公司所称的额外损失。 达美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航次租船合同、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共同海损声明、煤炭检验报告、港口中转装卸合同及发票、水路货物运输合同及发票、合作协议、（水湿煤）检测报告、上海海事法院证据交换笔录、国电铜陵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铜陵）燃料结算清单及入厂煤检验报告单、电子邮件等证据，海通公司围绕抗辩依法提交了拒收货物的函、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2018）沪72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书、补充协议、发票、支付凭证、（2019）沪72民初43号案诉讼材料及证据、太仓-铜陵、太仓-泰兴航线报告、（2018）沪72民初2972号之一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达美公司提交的煤炭检验报告、水湿煤检测报告，虽无原件可供核对，但与海通公司提交的《珠江电力2017.5.4“和河”轮褐煤货损案公估报告》（以下简称公估报告）记载的相关货物信息一致，应予采信；对达美公司提交的燃料结算清单及入厂煤检验报告单，已经上海海事法院另案确认，应予采信；对海通公司提交的通过微信传递的拒收货物的函，虽无原件可供核对，但该证据反映的事实能够与公估报告相关描述相互印证，且双方当事人也确存在微信交流的方式，故该证据可以采信；对海通公司提交的航线报告，属于自然的客观情况，亦可采信。 根据以上证据认证情况并结合庭审调查，本院查明： 2016年9月，广州珠江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电力）与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签订《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合同》，保险标的：在运煤炭，保险期限：2016年10月1日零时起至2017年9月30日二十四时止。 2017年4月，珠江电力与泰德煤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供需合同》，珠江电力购买褐煤4.5万吨±10%，平仓交货，装船港锦州，卸船港珠江电力指定，质量指标（收到基低位发热量）低于3400大卡/千克珠江电力有权拒收，高于3500大卡/千克，每高1大卡/千克奖励0.1045元/吨……。同月，珠江电力与达美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委托达美公司将一批煤炭从秦皇岛或曹妃甸运往安徽国电铜陵码头。双方约定：海船船名航次：和河/1707，受载期：2017年4月27日±1天，载货量：45500吨，运价（含税）44.12元/吨（含海船、江船、过驳等所有运费）；双方共同监督装港燃煤热值3400大卡……的煤质要求，送达国电铜陵后煤质以到厂第三方化验数据为准，超出装港化验结果，超出部分奖罚全部由达美公司承担；如果约定的数量、质量有奖励，全部所产生的费用从运费中奖励。 2017年4月20日，达美公司与海通公司签订一份《航次租船合同》（编号：HH-1707），委托海通公司承运约47000吨散装煤炭。双方约定装港锦州，卸港太仓过驳，承运船舶航次：“和河”轮1707航次，交接方式：原装原卸，运价25元/吨（开票），装卸两港因货物产生的费用由达美公司支付，因船舶产生的港口使费由海通公司支付。但合同没有就煤炭的热值事宜进行约定。 2017年5月4日，由海通公司光租经营的“和河”轮在运送前述煤炭途中，与BULKMARITIMEINVESTMENTCORP所属利比亚籍散货船“EASTPOWER”轮在灯浮附近水域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和河”轮船艏尖舱及防撞舱壁破损，1号货舱进水。5月9日，达美公司向海通公司出具《关于“和河”轮一舱褐煤拒收的函》，称褐煤物理和化学方面都已发生变化，电厂已不能使用，拒收受污染褐煤。 根据永诚保险委托的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所出具的公估报告，相关内容如下：珠江电力中标铜陵电厂动力煤供应，从锦州采购褐煤45356吨销给铜陵电厂；根据“和河”轮运输合同，该批褐煤从锦州运至江苏太仓即完成，后续再由达美物流安排江驳转驳至铜陵；标的货物信息：褐煤（热值3695大卡……，1号货舱装载9300吨）；褐煤特点：在空气中易风化，不易储存和远送，化学反应强，水分的变化对热值影响很大，吸水后热值会明显下降；本案褐煤品质证书由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出具，低位发热值相当于3695大卡；“和河”轮1号货舱前舱壁破裂进水，部分褐煤被水冲走；经协调，“和河”轮于2017年5月10日下午靠泊绿华山锚地减载，12日晚大约卸了1舱水湿煤1900吨和好货约10000吨（平台声称），然后重新移泊至绿华山锚地对破口进行临时性封堵；相关各方检验人对减载过程进行了现场跟踪见证，水湿煤和好煤由海轮“浦兴海”驳运至太仓转驳到江驳上，好煤继续运至铜陵，水湿煤则计划运至泰兴民生码头临时存放，因为收货人声称此种水湿煤原买家铜陵电厂已经拒收；第一批水湿煤转运——13日晚水湿煤开始转运到江驳“钰盛6”，14日水湿煤完全转驳无残留；15日凌晨开到泰兴民生码头，“钰盛6”舱口铅封完好，最终磅单数为1773.96吨，卸货后“钰盛6”舱内清爽无残留；达美公司在卸货过程中委托南通赛孚燃料检验有限公司对此批所有水湿煤进行流动取样，公估及各方全程跟踪了取样制样过程；第二批水湿煤查勘情况——21日封堵结束的“和河”轮抵达太仓锚地并过驳剩余货物，23日1舱水湿煤开始转驳至江驳“林鑫1”；25日凌晨江驳到达泰兴民生码头卸货，当日中午由各方联合委托南通赛孚燃料检验有限公司现场流动取样，此批水湿煤有6874.45吨，两次驳运合计8648.41吨水湿煤暂存在民生堆场；两批煤的化验结果表明，第一批水湿煤低位热值从装货港的3695大卡降低到3066大卡，第二批水湿煤低位热值降低到2977大卡；“和河”轮其他未水湿煤炭按既定程序从太仓用江驳运至安徽铜陵电厂，实际运到的煤炭共计36197吨，比运单数量45356吨减重9159吨；为最大程度减损，相关各方一致同意对水湿煤进行拍卖，由江苏中泽能源有限公司竞得，成交价221元/吨（含17%增值税）；事故后拍卖水湿残煤7546.52吨，实际流失的褐煤重量为1612.48吨。 2017年6月21日，国电铜陵出具燃料结算清单及入厂煤检验报告单，确认实际接收的煤炭共计36197吨，热值为3575大卡（超过3400大卡的合同标准），违约扣款为0。达美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珠江电力也并未向其追究违约责任。 2017年8月，江苏财运物流有限公司南陵分公司（以下简称财运物流）按照其与达美公司的两份2017年5月1日《水路货物运输合同》，分别向达美公司收取从太仓到泰兴民生码头运输煤炭的转驳运费。相应的发票记载，“钰盛6”装货吨位1750吨，一票含税运价15元/吨，运费26250元；“林鑫1”装货吨位9200吨，一票含税运价10元/吨，运费92000元。上述两份《水路货物运输合同》均约定，计量方法为“以太仓实际装货吨位为准”。 2017年9月6日，吴淞海事局出具沪海淞责字（2017）09-01号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碰撞事故由“EASTPOWER”轮承担主要责任，“和河”轮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已经生效的上海海事法院（2018）沪72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书，“EASTPOWER”轮在碰撞事故中承担75%的赔偿责任。 2018年2月，珠江电力与达美公司就“和河”轮运往国电铜陵码头的受损煤炭海轮成本一事达成《补充协议》，确认受损煤炭数量为9159吨，并以该轮运价25元/吨作为结算单价，结算金额为228975元。2018年4月25日，珠江电力向达美公司支付了该笔海运费228975元，达美公司出具了相应发票。 2018年7月9日，永诚保险按照公估报告的理算金额对珠江电力进行赔付后，对海通公司和BULKMARITIMEINVESTMENTCORP提起代位求偿诉讼【上海海事法院案号：（2019）沪72民初43号】。根据相应的索赔明细及支持文件，永诚保险的诉求包括了珠江电力按照《补充协议》向达美公司支付的海运费228975元。 2018年8月15日，达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成功向海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桃发送了电子邮件，就案涉碰撞事故向海通公司提交了索赔明细。 另根据达美公司提交的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煤炭检验报告》（草稿），案涉煤炭在装港的检验委托单位为珠江电力等，并非达美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航次租船合同纠纷。案涉《航次租船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达美公司、海通公司均应受其约束。海通公司因其承运船舶与他船发生碰撞事故，无法将达美公司托运的全部煤炭安全运抵目的港，达美公司选择以海通公司违约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船舶碰撞司法解释）第六条的规定，海通公司理应就此承担相应违约赔偿责任。船舶碰撞司法解释第七条的调整对象为侵权法律关系，不适用于本案的违约赔偿之诉。海通公司依照该规定主张其仅应向达美公司承担25%的责任，该抗辩理由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不能成立。案涉航次租船合同约定的装卸港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沿海港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12]28号）第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期间及中断事由的规定。达美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向海通公司发送索赔邮件，依法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该日重新计算。达美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起诉，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海通公司辩称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事由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的规定，该抗辩理由于法相悖，不能成立。 对于达美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热值奖励损失 案涉货物为褐煤，具有易风化、化学反应强、吸水后热值明显下降、不易储存和远送等自然属性。珠江电力作为中间商，在上下关联的合同中对褐煤热值奖励的有关约定不尽一致。珠江电力给予上家的奖励标准是高于3500大卡/千克，每高1大卡/千克奖励0.1045元/吨，但给予达美公司的奖励标准则是超出装港化验结果，超出部分奖罚全部由达美公司承担（如有奖励，全部所产生的费用从运费中奖励）。而达美公司与海通公司的《航次租船合同》则未约定褐煤的热值奖罚事宜，仅仅约定交接方式为原装原卸。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海通公司在事前知悉达美公司与他人存在褐煤的热值奖罚，故在订立航次租船合同时，其显然无法预见到达美公司可能因褐煤热值下降而遭受损失。海通公司的承运船舶发生碰撞事故后，事故处理确实耽误了一定的船运时间，褐煤的热值也比装港时的数值有所下降。但是，未水湿褐煤的热值仍高于国电铜陵规定的3400大卡合同标准，并顺利完成交付。最终，珠江电力并未因此对国电铜陵承担违约责任。同样，珠江电力也未追究达美公司任何违约责任。即事实上，达美公司并未因褐煤热值下降而对外承担了赔偿责任。《航次租船合同》对褐煤的热值奖罚并无约定，达美公司是否能够享有热值奖励，完全基于其与珠江电力签订的《合作协议》。基于以上分析，达美公司向海通公司主张全部褐煤以每吨21元计算的热值奖励损失共计952476元，不仅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和违约赔偿的可预见性规则，而且缺乏损失确已发生的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二、关于海运费损失228950元 “和河”轮发生碰撞事故后，水湿褐煤（数量实为9159吨，达美公司仅主张9158吨）在太仓先行卸下，没能运往目的地铜陵，达美公司据此诉请海通公司按照25元/吨的合同标准赔偿（实为退还）此部分海运费。根据《航次租船合同》的约定，25元/吨系从装港锦州到卸港太仓的海运运价，虽然其中9159吨褐煤因水湿而转运泰兴民生码头，但事实上该部分褐煤已完成从装港锦州到长江口的运输，达美公司主张全额赔付相关海运费损失实属不尽合理。况且，达美公司已就此部分水湿褐煤的海运费成本一事与珠江电力签订《补充协议》，并实际从珠江电力获取了9159吨水湿褐煤以25元/吨计算的海运费共计228975元。也就是说，达美公司诉称的所谓海运费损失事实上已经得到先行填补。珠江电力也已就此部分海运费损失获得保险理赔，并将相应追偿权转移给永诚保险。在永诚保险向海通公司提起的保险代位求偿诉讼【案号：（2019）沪72民初43号】中，其索赔明细及支持文件明确包括了达美公司从珠江电力获取的上述海运费内容。在相关海运费损失已经实际得到填补的情况下，达美公司再行向海通公司重复主张，实属不诚信行为，此项诉求依法理应予以驳回。 三、关于转驳泰兴民生码头的运费损失 达美公司根据财运物流出具的两张发票，主张海通公司支付两批水湿煤转驳至泰兴民生码头的运费92000元和26250元，共计118250元。但达美公司与财运物流的《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约定，计算转驳运费所依据的货物数量系以太仓实际装货吨位为准。公估报告记载的“钰盛6”轮、“林鑫1”轮两次驳运数量分别为1773.96吨、6874.45吨，故在未有反证加以推翻的情况下，应以此作为认定财运物流实际转驳的褐煤数量。即，实际发生的转驳运费为1773.96吨×15元/吨+6874.45吨×10元/吨=95353.9元。财运物流发票记载的是船舶本身的装货吨位，并非实际装货吨位，达美公司据此主张转驳运费11825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接收水湿煤的泰兴民生码头虽然位于太仓至铜陵的航线上，且达美公司也本应承担货物自太仓运至铜陵的运费，但上述转驳运费系在承运船舶发生碰撞事故，导致达美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完全实现的情况下，达美公司为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额外合理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理应由海通公司承担。海通公司以泰兴位于太仓至铜陵的上行沿线，转驳运费不属于达美公司额外损失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碰撞事故发生后，达美公司虽然一度拒收水湿煤，一定程度上拖延了水湿煤的及时协调处理，但其最终将水湿煤进行转驳处理仍属正确做法，其向海通公司主张偿付相关转驳费用的权利并不因此受到影响。海通公司关于达美公司拒收货物构成严重违约或履约不当，应对此项损失承担50%以上责任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四、关于检验费5078.03元和差旅费40000元 达美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并委托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本身已具较强诉讼能力。检验费用、差旅费均属达美公司应予入账的财务账目，但其却以时间久远为由至今不予提供相关做账票据。而在案证据显示，褐煤的装港检验委托单位也非达美公司，故其在庭审中的相关陈述显然难以自圆其说。在涉及检验、差旅诸多基本事实无法确定的情况下，经本院释明，达美公司仍怠于向相关单位调查取证，而是简单地将本应自身完成的举证责任推给法院。达美公司此举实属不负责任行为，其酌定请求不具客观性和正当性，本院不予支持。达美公司理应就所谓的检验费、差旅费损失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达美公司的诉求仅少部分有理，其余均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海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达美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转驳运费95353.9元； 二、驳回原告江苏达美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902元，由原告江苏达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5704元，由被告福建海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9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福军 人民陪审员  陈志士 人民陪审员  程建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越 代书 记员  吴丽红 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与执行申请提示 一、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海上运输，是指海上货物运输和海上旅客运输，包括海江之间、江海之间的直达运输。本法第四章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规定，不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之间的海上货物运输。 第二百六十七条时效因请求人提起诉讼、提交仲裁或者被请求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但是，请求人撤回起诉、撤回仲裁或者起诉被裁定驳回的，时效不中断。请求人申请扣船的，时效自申请扣船之日起中断。自中断时起，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12]28号） 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沿海、内河货物运输赔偿请求权时效期间问题的批复》(法释[2001]18号)对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赔偿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的中止、中断并没有作出特别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适用民法通则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六条碰撞船舶互有过失造成船载货物损失，船载货物的权利人对承运货物的本船提起违约赔偿之诉，或者对碰撞船舶一方或者双方提起侵权赔偿之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七条船载货物的权利人因船舶碰撞造成其货物损失向承运货物的本船提起诉讼的，承运船舶可以依照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按照过失程度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前款规定不影响承运人和实际承运人援用海商法第四章关于承运人抗辩理由和限制赔偿责任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