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复89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邬某某，女，198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林某某，男，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学武，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陈某，女，198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复议申请人邬某某、林某某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的（2019）粤01执异108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关于陈某与邬某某、林某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6）深仲调字第2522号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广州中院以（2019）粤01执2951号立案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广州中院查封了被执行人林某某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xxxx之九xxxx房（房产证号12××79）占有的全部产权份额（2010登记字1xxxx3）。邬某某、林某某提出异议，请求：1、请求终止（2019）粤01执2951号案件的执行。2、请求解除对广州市越秀区xxxx之九xxxx房屋的查封。3、本案执行费用由陈某承担。其事实与理由如下:法院受理的陈某与邬某某、林某某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执行一案，案号为：（2019）粤01执2951号，陈某要求邬某某、林某某支付款项10547015元（暂计至2019年4月29日），法院于2019年7月4日轮候查封了林某某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xxxx之九xxxx房屋。但邬某某、林某某认为，邬某某、林某某已经履行了（2016）深仲调字第2522号调解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陈某的执行要求没有依据，请法院终结（2019）粤01执2951号案的执行并解除对邬某某、林某某的全部执行措施及解除对林某某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xxxx之九xxxx房屋的查封，相关的执行费用由陈某承担。为此，邬某某、林某某向广州中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8月16日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两张）；2、2017年9月14日的转账交易记录（两张）；3、2017年11月17日的转账交易记录（两张）；4、2017年12月8日的转账交易记录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5、2017年12月14日的转账交易明细；6、2018年1月23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5张），其中3张显示交易用途为法院费用；7、2018年2月2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张）；8、2018年2月5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9、2018年2月14日的转账交易记录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10、2018年3月2日的转账交易记录（2张）；11、2018年3月10日的转账交易记录（2张）；12、2018年3月12日的转账交易记录（3张）；13、2018年5月3日的转账交易记录（1张）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2张）；14、2018年5月30日的转账交易记录（1张）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2张）；15、2018年7月13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张）；16、2018年7月17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张）；17、2018年8月9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8、2018年8月31日的转账记录查询（3张）；19、2018年9月1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2018年9月3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1、2018年9月7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2、2018年11月2日出具的收据。 申请执行人陈某答辩称：一、陈某与邬某某、林某某存在长期、多笔的借贷关系及项目合作关系。二、本案中邬某某、林某某所提交的汇款记录，实际上大部分属于项目合作的来往款，但为了便于法院审查，陈某同意无法确认用途的转账部分用于偿还《调解书》中确认之金额。邬某某、林某某通过交易附言确认交易用途的支付部分，明显与本案无关。三、邬某某、林某某出示的陈某于2018年11月2日出示的330万元《收据》，实际上是项目回款，并非《调解书》所确认的金额。四、陈某还于邬某某、林某某还款期间为其提供担保，因邬某某、林某某无法归还，陈某实际为其又承担了一百多万元的外债，邬某某、林某某所提供的资金来往记录亦有部分是用于偿还陈某所为其承担的债务部分，但基于邬某某、林某某并未在交易附言中体现，无法在本案中进行主张。五、因多笔款项存在非由邬某某、林某某汇出的情况，希望法院查明事实，避免陈某日后存在诉累。六、本案存在迟延履行加倍利息，据陈某计算，暂计至2019年11月15日，该部分利息为296835元，望法院依法予以核算。为此，陈某向广州中院提交证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 广州中院查明，陈某与邬某某、林某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深圳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6）深仲调字第2522号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关于陈某与林某某、邬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仲裁一案，案号：（2016）深仲调字第2522号。现陈某与邬某某、林某某双方经充分、友好协商一致，就借款还款事宜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以资共同遵守执行：1、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林某某已向陈某借款本金人民币700万元（1.2014年3月12日林冬纯代林某某收款100万元；2.2014年5月23日班颖代林某某收款200万元；3.2014年6月18日林某某收款300万元；2014年10月31日林某某收款100万元），其中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间利息为月利率1.9%，逾期期间依照上述月利率上浮25%计算。2015年5月15日，林某某已向陈某还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林某某、邬某某应付陈某借款本金为人民币500万元。2、暂计至2017年7月1日，林某某、邬某某尚欠陈某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以及逾期利息人民币260万元。3、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8年1月5日前（含当日），林某某、邬某某承诺向陈某还清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以及利息人民币260万元。4、林某某此前已被查封的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xxxx之九xxxx房房屋暂不解封，直至其付清本协议约定所有款项后，陈某再向管辖法院申请解封。5、陈某为实现债权已支付仲裁费用40775元，查封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34500元，以上费用合计80275元，经各方协商一致，由林某某、邬某某承担。林某某、邬某某于2018年1月5日前（含当日），向陈某付清上述款项。6、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方各持一份，交仲裁委备案一份。本协议自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 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被执行人未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陈某向广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广州中院于2019年6月11日以（2019）粤01执2951号案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广州中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粤01执2951号执行通知书，责令邬某某、林某某向陈某支付款项10547015元（暂计至2019年4月29日）。2019年7月3日，广州中院以（2019）粤01执2951号裁定轮候查封对被执行人林某某位于广州市越秀区xxxx之九xxxx房，房产证号12××79占有的全部产权份额（2010登记字1xxxx3）。 另查明，对于邬某某、林某某主张的还款情况，陈某对于部分还款予以确认，陈某确认的还款情况具体如下：2017年8月16日，林xxxx名下卡号为62×××85银行账号分别向陈某转账50000、50000元，合计100000元；2017年9月14日，林xxxx名下卡号为62×××85银行账号向陈某某转账50000元；2017年11月17日，林xxxx名下卡号为62×××91银行账号向陈某转账100000元；根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显示，2017年12月8日，林xxxx名下卡号为62×××85银行账号向陈某转账200000元；根据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12月14日，异议人方向陈某转账1000000元；根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8年1月23日，林某某名下卡号为62×××76银行账号分别向陈某转账21050、50000、50000元，合计121050元，交易用途显示法院费用；根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8年2月5日，林某某名下卡号为62×××76银行账号向陈某转账1000000元；根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显示，2018年2月14日，林xxxx名下卡号为62×××85银行账号向陈某转账60000元；根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8年7月13日，曾某名下卡号为62×××72银行账号分别向陈某转账1000000元、500000元，合计1500000元；根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8年7月17日，曾某名下卡号为62×××72银行账号分别向陈某转账1000000元、500000元，合计1500000元；根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8年8月9日，曾某名下卡号为62×××72银行账号向陈某转账500000元；根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8年9月1日，曾某名下卡号为62×××72银行账号向陈某转账40000元；根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8年9月3日，曾某名下卡号为62×××72银行账号向陈某转账150000元；根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8年9月7日，曾某名下卡号为62×××72银行账号向陈某转账160000元。 对于邬某某、林某某所称2018年1月23日还款80000元，2018年2月2日还款100000元，2018年3月2日还款100000元，2018年3月10日还款50000元，2018年3月12日还款60000元，2018年5月3日还款60000元，2018年5月30日还款100000元，2018年8月31日还款150000元，2018年11月2日还款540000元的还款情况，陈某不予确认，认为双方之间存在长期、多笔的借贷关系以及项目合作关系，相关款项并非用于清偿本案债务。 广州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一）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以物抵债、暂缓执行、中止执行、终结执行等执行措施；（二）执行的期间、顺序等应当遵守的法定程序；（三）人民法院作出的侵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被执行人以债权消灭、丧失强制执行效力等执行依据生效之后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除本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外，被执行人以执行依据生效之前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2016）深仲调字第2522号调解书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邬某某、林某某于2017年8月16日向陈某转账100000元，于2017年9月14日向陈某转账50000元，上述还款事实发生在（2016）深仲调字第2522号调解书作出之前，本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但鉴于陈某确认上述款项用于归还本案欠款，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案一并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处理。 陈某确认的邬某某、林某某具体还款情况如下，2017年8月16日，还款100000元；2017年9月14日，还款50000元；2017年11月17日，还款100000元；2017年12月8日，还款200000元；2017年12月14日，还款1000000元；2018年1月23日，还款121050元；2018年2月5日，还款1000000元；2018年2月14日，还款60000元；2018年7月13日，还款1500000元；2018年7月17日，还款1500000元；2018年8月9日，还款500000元；2018年9月1日，还款40000元；2018年9月3日还款150000元；2018年9月7日，还款160000元。广州中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的（2019）粤01执2951号执行通知书，责令邬某某、林某某向陈某支付款项10547015元，其中未列明和扣减上述还款情况，对此应按照双方当事人确认的还款情况，重新确认邬某某、林某某应向陈某支付的款项数额。 对于邬某某、林某某所称2018年1月23日还款80000元，2018年2月2日还款100000元，2018年3月2日还款100000元，2018年3月10日还款50000元，2018年3月12日还款60000元，2018年5月3日还款60000元，2018年5月30日还款100000元，2018年8月31日还款150000元，2018年11月2日还款540000元的还款情况，因邬某某、林某某提交的相关证据并未明确上述款项是用于归还本案欠款，陈某亦不确认上述款项用于归还本案欠款，并主张双方之前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以及合作关系，综合上述情况，广州中院对于邬某某、林某某所称上述款项用于归还本案欠款的主张，不予支持。邬某某、林某某与陈某就上述款项产生的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广州中院（2019）粤01执2951号案件轮候查封了被执行人林某某名下位于越秀区xxxx之九xxxx房，根据上述规定，轮候查封并未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执行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立案，并在立案后三日内通知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申请。”邬某某、林某某对轮候查封提出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审理范围，对其该项异议申请，广州中院依法予以驳回。此外，邬某某、林某某主张（2019）粤01执2951号案件执行费由陈某负担，亦不属于执行异议案件审理范围，本案对此不作审查处理。 2019年12月31日，广州中院作出（2019）粤01执异1085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广州中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的（2019）粤01执2951号《执行通知书》；二、驳回邬某某、林某某的其他异议请求。 邬某某、林某某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广州中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2019)粤01执异1085号《执行裁定书》第二项，维持第一项；2、请求终止(2019)粤Ol执2951号案件的执行；3、请求解除对广州市越秀区xxxx之九xxxx房屋的查封；4、本案执行费用由复议被申请人陈某承担。事实与理由：关于复议申请人邬某某、林某某与复议被申请人陈某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执行一案，案号为：(2019)粤01执2951号。在复议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之前，复议申请人已经履行了深圳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的(2017)深仲调字第2522号《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故向广州中院申请了执行异议，经广州中院审查并作出了(2019)粤01执异1085号《执行裁定书》，复议申请人认为，该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不清且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复议申请人已经足额履行了(2017)深仲调字第2522号《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并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到2018年11月2日，复议申请人已向复议被申请人支付了10721050元，复议被申请人也确认收到了上述款项，仅认为当中的部分款项不能作为偿还《调解书》的债务，其中包括：2018年1月23日还款80000元，2018年2月2日还款100000元，2018年3月2日还款100000元，2018年3月10日还款50000元，2018年3月12日还款60000元，2018年5月3日还款60000元，2018年5月30日还款100000元，2018年8月31日还款150000元及2018年11月2日出具的《收据》当中的部分还款。复议申请人认为，前述还款当中，除了银行转账的记录存在争议外，《收据》的内容是很清晰的，是不存在争议的，《收据》中的款项优先冲抵《调解书》确定的债务，理由如下：(1)从《收据》的内容来看，“今收到林某某、邬某某还款人民币叁佰叁拾万元整(3300000)陈某，2018年11月2日”，该《收据》有复议被申请人陈某签名及指模，很明显，该笔款是还款。而《收据》是复议被申请人出具的，如果是属于其他经济纠纷的还款，复议被申请人应当予以注明，还款用途的举证责任在复议被申请人一方，而复议申请人只需证明已经还款的事实；(2)即便复议申请人林某某与复议被申请人存在其他经济纠纷，该纠纷根据复议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2018年1月23日转账林某某500000元，2018年1月23日转账林某某1500000元，2018年2月2日转账林某某2000000元）显示，也是发生在《调解书》之后，按照常理，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一般是优先清偿到期在先的债务，清偿之后再冲抵到期在后的债务；(3)复议被申请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收据》中的款项属于项目回款，相反《收据》中的款项从内容来看，是属于还款；(4)由于在复议被申请人中请执行之前，双方没有对数、结算，对于超出《调解书》债务支付的部分，双方应当另行结算。 二、案涉广州市越秀区xxxx之九xxxx房屋是基于该仲裁案进行查封，在复议被申请人申请执行后转为执行阶段的查封，由于复议申请人履行了《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那么，案涉房屋也应当予以解除查封（包括轮候查封）。 三、由于复议申请人在复议被申请人申请执行前就履行了《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但《执行通知书》要求复议申请人交纳执行费77947元，该执行费应当由复议被申请人陈某承担。 本院经审查查明,被执行人向广州中院提交的《关于陈某与邬某某、林某某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执行案划款情况说明》，认为其已经履行（2016）深仲调字第2522号调解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于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11月2日期间，支付申请执行人本金500万元、利息260万元、仲裁费121050元，合计7721050元。 另查明，在广州中院于2019年11月15日召开的执行异议听证会上，被执行人主张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金融10547015元是错误的，认为应付的7861597.75元已经付清，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执行人是否履行完毕本案执行债务。 依据生效仲裁调解书，被执行人应于2018年1月5日前向申请执行人还清借款本金人民币500万元和利息260万元以及其他费用80275元。广州中院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粤01执2951号执行通知书，责令邬某某、林某某向陈某支付款项10547015元（暂计至2019年4月29日）。被执行人主张已足额履行了生效仲裁调解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只确认部分款项属于偿还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欠款，认为其他款项属于双方其他借贷关系及合作关系往来款，双方当事人产生争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具体到本案，被执行人邬某某、林某某提供生效法律文书作出之后的转账单证明已经履行还款义务，而申请执行人陈某对被执行人多笔还款中的九笔还款否认是履行本案债务，其反驳主张属于清偿双方其他债务，应由申请执行人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异1085号执行裁定以被执行人提供的还款证据未明确归还本案债务，且申请执行人不予认可为由，直接否定被执行人提供的证据，未进一步核查争议款项是否用于或应当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用于清偿本案执行债务，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本案基础实施不清。 此外，被执行人亦对广州中院通知的本案债务金额10547015元提出了异议，广州中院在执行异议审查中没有作出相应的基本判断，亦应在本案发回时一并进行审查。 综上所述，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异108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发回广州中院重新审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执异1085号执行裁定。 二、发回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蒋先华 审判员  李昙静 审判员  庄绪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彭惠连 书记员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