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曾朝先，女，汉族，1963年6月10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委托代理人邓小刚、张芸（实习），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孙浩明，男，汉族，1969年5月20日出生，新疆昌吉市人，住新疆昌吉市。委托代理人艾吉敏，云南意衡（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王宗汉，男，汉族，1959年5月17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王宗凤，女，汉族，1975年11月20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上诉人曾朝先因与被上诉人孙浩明、原审被告王宗汉、王宗凤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8月28日，被告王宗汉、王宗凤向原告孙浩明借款500万元，约定按月利率3%支付原告利息。借款发生后，被告王宗汉、王宗凤按约定支付利息至2014年3月底，共支付25万元利息，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及部分利息未支付。为此，原告诉至威信县人民法院，要求被告王宗汉、王宗凤履行还款义务。审理中，原告申请对被告王宗汉、王宗凤购买于昆明滇池卫城Ｇ2区滟澜湾Ｃ区16幢4号1-3层房屋和位于昆明市的其他房屋进行保全。威信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以（2017）云0629民初16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准许被告王宗汉、王宗凤对位于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房屋一套进行交易和过户”。并于2017年11月16日向被告王宗汉、王宗凤送达了裁定书，又于2017年11月22日向昆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昆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明确，所查封的房屋已设立抵押登记。2017年12月1日，经威信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作出（2017）云0629民初169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被告王宗汉、王宗凤自愿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512.5万元，本息共计1012.5万元。自定于2018年6月30日前偿还10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30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偿还200万元，余款在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被告王宗汉、王宗凤自愿用其所有或者共同所有的在昆明已经保全的两套房屋作为本案的担保物，若王宗汉、王宗凤在本案约定的还款时间内，无论哪一期还款期限届满时未按约定足额给付，视为王宗汉、王宗凤违约，原告即可提起强制执行被告未给付的全部款项。”（2017）云0629民初1697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被告王宗汉、王宗凤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原告向威信县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威信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云0629执40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划拨、扣押、提取、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王宗汉、王宗凤价值9221425元的资产”。在威信县人民法院拍卖被告王宗汉、王宗凤位于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房产证号20××44房产时，被告曾朝先以购买了该房产为由向威信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威信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云0629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王宗汉、王宗凤名下位于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房产证号20××44房产的执行”，该裁定作出后，原告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另确认，2014年7月20日，威信县银厂沟煤矿向被告曾朝先借款100万元，书面约定每月支付利息4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当日，被告曾朝先向被告王宗汉的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被告王宗汉、王宗凤系夫妻关系，双方购买了位于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房屋，房产证号为20××44。2017年5月3日，被告王宗汉、王宗凤与被告曾朝先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将位于昆明西山区的房屋以303万元的价款出售给被告曾朝先，并将被告曾朝先于2014年7月20日借给被告王宗汉、王宗凤的借款本息合计180万元转为购房定金，余下123万元房款约定在房屋过户前支付33万元，其余90万元待房屋过户后60日内支付。另外，对房屋入住手续的交付等作了约定。2018年3月20日至同年10月19日期间，杨丽通过银行账户转款42万元给王圆邦，被告王宗汉、王宗凤于2018年3月21日向被告曾朝先出具33万元购房款的收条。被告王宗汉称，在被告王宗汉、王宗凤与被告曾朝先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前，被告曾朝先借了本案诉争的房屋用于堆放物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宗汉、王宗凤与被告曾朝先虽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将其位于昆明西山区的房屋以303万元的价款出售给被告曾朝先，并将被告曾朝先于2014年7月20日借给被告王宗汉、王宗凤的借款本息合计180万元转为购房定金，余下123万元房款约定在房屋过户前支付33万元，其余90万元待房屋过户后60日内支付，也对房屋入住手续的交付等作了约定。但协议签订后，被告王宗汉、王宗凤一直未将该房屋的权属过户给被告曾朝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之规定，被告曾朝先尚未取得被告王宗汉、王宗凤名下位于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房产证号20××44房产的所有权。双方设立的《房屋买卖协议》属债权范畴，该房屋的物权未发生变动。因被告王宗汉、王宗凤差欠原告的借款，在本院审理（2017）云0629民初1697号案件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已对本案诉争的房屋裁定保全，昆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明确，所查封的房屋已设立抵押登记。另外，（2017）云0629民初1697号民事调解书已明确：“被告王宗汉、王宗凤自愿用其所有或者共同所有的在昆明已经保全的两套房屋作为本案的担保物……”。鉴于本案诉争的房屋权属未发生变动，仍属被告王宗汉、王宗凤所有，本院对该房屋作出的保全裁定和被告王宗汉、王宗凤在调解过程中对其房屋进行处分的行为并无不当，且符合我国法律之规定。被告曾朝先就被告王宗汉、王宗凤名下位于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房产证号20××44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本院中止依据（2018）云0629执409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之请求，理由不成立，不应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要求准许执行本院（2018）云0629执409号执行裁定书的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准许执行威信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9执409号执行裁定书确定的拍卖被执行人王宗汉、王宗凤位于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房产证号20××44房产。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孙浩明负担。宣判后，曾朝先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浩明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一、对于上诉人已支付购房款42万元这一事实，应当得到确认。首先，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房屋买卖协议》、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该款系杨丽受曾朝先委托转款，这一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告知法院）以及王宗汉及王宗凤出具的收条，其中33万元的转款与《房屋买卖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在房屋过户前，乙方向甲方支付33万元相印证，印证了王宗汉、王宗凤出具的收条，证实上诉人向王宗汉、王宗凤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同时这一事实也在一审王宗汉所提交的答辩词中得到确认。综上，上诉人认为所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向王宗汉、王宗凤支付购房款42万元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以“交易明细载明的是杨丽向王圆邦转款共计42万元，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明杨丽向王圆邦支付的款项系代曾朝先支付，也无其他证据证明王圆邦系王宗汉之子”。一审不认可上诉人支付王宗汉、王宗凤42万元购房款这一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以王宗汉、王宗凤一直未将房屋的权属过户给曾朝先，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而认定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属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该条属于登记确定权属的情形，这条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又规定了推翻“登记”这一公示确定权属的情形，该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能办理过户登记。”就本案所涉房屋，上诉人与王宗汉、王宗凤于2017年5月3日就已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且王宗汉、王宗凤已将房屋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也按照约定支付了大部分房款，剩余款项按照约定应当在房屋过户后支付（剩余款项上诉人同意按照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而本案所涉房屋未办理过户也并非买受人自身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认定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观点，从实践中看能够归责于买受人的原因可以分为三个层面：一是对他人权利障碍的忽略，二是对政策限制的忽略，三是消极不行使登记权。就本案而言，2017年5月3日上诉人与王宗汉、王宗凤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王宗汉、王宗凤将案涉房屋以303万元的总价出售与上诉人，上诉人将王宗汉、王宗凤欠上诉人的借款本息180万元作为乙方的购房定金，剩余购房款123万元在房屋过户前支付33万元，剩余90万元在过户后60天内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王宗汉、王宗凤将房屋交付给上诉人，并告知房产证原件不在其手上，在其子女手里，等拿到房产证原件后办理过户。后王宗汉于2018年3月通知上诉人可以办理过户后，上诉人委托朋友杨丽将33万元转到双方约定的王宗汉的儿子王圆邦的账户上，王宗汉、王宗凤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条，后在办理过户的过程中，才知道房屋已被法院查封不能过户。故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并非上诉人的原因。被上诉人孙浩明在二审中答辩称:一、曾朝先没有支付42万元购房款。从曾朝先的举证看，是一名叫杨丽的人和一名叫王圆邦的人转款42万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杨丽是为曾朝先付款，也没有证据证明王圆邦是代王宗汉收款。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曾朝先不能证明代付代收款的事实，一审不予认可并无不当；王宗汉、王宗凤书写的收条是收到卖房款33万元，不是买房款33万元，据此，无充分证据证实曾朝先有支付购房款42万元的事实。同时曾朝先借款给王宗汉是按照月利率4%收取利息，已违反最高法院规定的利息标准，属于放高利贷，该借贷行为产生的80万元利息应当予以收缴。二、答辩人具有足以排除曾朝先的优先分配权利。曾朝先与王宗汉、王宗凤所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买卖的房屋不是本案争议的房屋，该合同中约定的房屋是坐落于昆明市西山区，但是没有幢号和单元号，也没有门牌号，房产证登记面积和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均为空号，不能认定该协议交易的对象就是昆明西山区16幢4号1-3层的房屋。故该《房屋买卖协议》的交易标的不是本案争议对象。争议房屋没有交付，王宗汉明确说，2017年5、6月，因曾朝先在昆明的房屋被法院拍卖，无房屋堆放物品，借王宗汉的房屋堆放一下；由于曾朝先没有履行后续的给付房款，王宗汉认为该协议无效，没有继续履行，才导致2017年年底作为担保物抵押给孙浩明；威信法院执行法官在现场看见该套房屋前后杂草丛生，蜘蛛网到处都是，房屋到目前没有进行任何装修，还是毛坯房，没有人居住使用。故曾朝先在上诉状中称房屋已经交付不是事实，同时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该房屋已经交付，房屋没有交付，更不存在房屋过户。从法律效力看，（2017）0629民初1697号民事调解书是生效的具有执行力的法律文书，其效力高于一切，即使曾朝先签订了该协议，也不能对抗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同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答辩人按照此条规定享有“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同时，按照该规定中的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上述四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但曾朝先既没有占有该房屋，也未支付全部价款，更没有办理过户登记，不享有异议权。本案借款100万元的借条上的借款人是银厂沟煤矿，而不是王宗汉家庭借款，不能用家庭财产偿还煤矿借款，该房产登记在王宗凤名下，是王宗凤的个人财产，王宗凤与借款一事没有任何关系，不是王宗凤个人借款，故该以物抵债行为无效。综上所述，曾朝先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宗汉、王宗凤在二审中均未作答辩。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曾朝先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利以及该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针对以上争议，本院评判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参照该条规定，审查上诉人的情形是否满足以上四个要件，其权利是否排除执行。本案昭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以（2017）云0629民初16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而上诉人与王宗汉、王宗凤是2017年5月3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属于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王宗汉、王宗凤与曾朝先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前，上诉人曾朝先借了本案诉争的房屋用于堆放物品，不是因房屋买卖或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从双方的协议和转款凭证看，按照合同约定在房屋过户前曾朝先支付王宗汉、王宗凤33万元，但从2018年3月20日至同年10月19日期间，杨丽通过银行账户转款42万元给王圆邦，该转款金额与双方约定不一致，不属于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的情形，且杨丽和王圆邦不是本案当事人，是否是房屋买卖支付款无法确定；未办理过户是因为该房屋存在抵押，并非买受人自身原因。上诉人曾朝先的情形中有两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要件，上诉人曾朝先的权利不能排除执行。本案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之规定，因该规定是针对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的规定，与合同效力及物权效力有着明显的区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上诉人曾朝先与王宗汉、王宗凤订立变更、转让房屋买卖协议，自合同成立时生效，虽然未办理物权登记，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现上诉人与王宗汉、王宗凤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与威信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9民初169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具有优先执行的效力。本案威信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9民初1697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王宗汉、王宗凤自愿偿还孙浩明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512.5万元，本息共计1012.5万元。自定于2018年6月30日前偿还100万元，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30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偿还200万元，余款在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王宗汉、王宗凤自愿用其所有或者共同所有的在昆明已经保全的两套房屋作为本案的担保物，若王宗汉、王宗凤在本案约定的还款时间内，无论哪一期还款期限届满时未按约定足额给付，视为王宗汉、王宗凤违约，原告即可提起强制执行被告未给付的全部款项”。且一审法院在保全的裁定中对王宗汉、王宗凤位于昆明滇池卫城G2区滟澜湾C区16幢4号1-3层房屋一幢进行保全，法院生效文书中已经明确该房屋具有担保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三十四条规定“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抵押人所有的房屋和其他地上定着物。”本案上诉人所持的不是生效法律文书，而是合同，其效力没有强制执行力；而威信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9民初169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昆明滇池卫城G2区滟澜湾C区16幢4号1-3层房屋一幢作为担保物，具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该调解书能够足以排除上诉人请求强制执行的效力，上诉人的合同不能排除已生效调解书的执行，故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不当，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曾朝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太永审判员  王宇波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 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