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负责人：石金鹏，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该支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义，黑龙江杨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海德，男，1983年2月1日出生，汉族，司机，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从维，内蒙古广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志敏，男，196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牟海德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民初3778号民事判决，依法判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牟海德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牟海德承担。事实与理由:1.自己不能成为自己权益的侵害者及责任承担主体，故驾驶员不能转换成为本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原审法院认定牟海德是第三者系错误判决；2.原审法院将案由列为“保险合同纠纷”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龙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能等同于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牟海德辩称，1.车上人员与车下第三者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在特定的时空下车上可以转化为车下。虽然发生事故是驾驶人员牟海德系该车辆驾驶员但事故发生后牟海德已被甩出车外，已经不是车辆驾驶人和控制人，符合车下第三者的保险地位；2.本案起诉案由既可以选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也可以选择保险合同纠纷；3.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对交通事故证明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4.原审适用法律是正确的。牟海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赔偿牟海德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金120,000.00元；2.要求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鉴定费3,200.00元及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6日，牟海德驾驶车牌号为黑Ｂ×××××(经查该车原车牌号是冀Ｂ×××××，经转户变更车牌号为黑Ｂ×××××)重型半挂牵引车，2019年3月16日5时50分，沿龙景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7km+201m处时，因车辆失控，车辆撞到道路左侧护桥墩后，车辆行驶路下造成车辆侧翻，10个护桥墩损坏，造成车辆损坏，发生事故时驾驶员牟海德被甩到车外，被车体扎伤。经龙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证明该车辆造成交通事故的事实。牟海德伤后即被送至龙江县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左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左足小趾毁损伤、左足背碾挫伤并皮缺损、左下肢软组织损伤。2019年6月25日出院，住院治疗期间，牟海德称支出医疗费39,096.47元，庭审中牟海德提交医疗票据金额是37,256.47元。保险期间是2018年7月4日0时起至2019年7月3日24时止。2019年8月20日，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司法鉴定所根据牟海德委托，对牟海德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人数作出鉴定，评定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牟海德左胫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支付鉴定费3,200元；2.误工损失为180日；3.护理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无需护理）；4.营养90日。一审法院认为，牟海德与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牟海德涉案车辆黑Ｂ×××××在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处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就该案情形应该获得赔付。理由是，牟德海驾驶涉案车辆并是本车司机，即为被保险人，但在发生交通事故被车甩到车外并被车轧伤，此时牟海德已置身车辆之下，是特定时空条件下从车上人员转化为车下人员，其已不具备车上驾驶人员的地位，成为该交通事故的受损害的人员即第三者；对于受害人出现被保险人与第三者身份竞合的问题，如将被保险人排除在受害第三者之外，势必违背公平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处于被保险机动车之外的人都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根据以上规定，本案中在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牟海德的位置发生了从车内到车外的变化，而其受伤也发生在车外，就其受伤的情况看，其不是保险人，也不再是本车人员，其身份也只能是第三者，故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牟海德门诊及住院医疗费为37,256.47元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的限额，残疾赔偿金116,764元、误工费36,945元、护理工29,633元，已超过交强险残疾赔偿金110,000.00元的限额，故此应以该金额为限。鉴定费3,200元为司法鉴定所必要支出费用，应由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负担。综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应按照交强险保险范围履行保险理赔义务。牟海德与阳光保险公司齐齐哈尔支公司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觉履行义务。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提出的本案相关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牟海德交强险保险理赔款120,000.00元；2.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牟海德鉴定费3,2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00元，减半收取1,350.00元，由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案由是对于案件法律特征的概括和表述，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中，牟海德起诉状中写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部分均明确写明系根据案涉保险合同，请求判令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赔偿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金等费用，故原审根据当事人之间基础法律关系性质，确定本案案由为保险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其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明确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本案中，龙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能够证实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且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第三，牟德海虽是涉案车辆的本车司机，但发生交通事故时被甩到车外并被车体轧伤，此时牟海德已置身于本车之外，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第三人，故原审法院判令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4.00元，由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铭审判员 孙宪军审判员 王 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捷书记员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