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富高，男，汉族，生于1976年3月16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方会，女，汉族，生于1976年7月8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兰，女，汉族，生于1952年10月12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富英，女，汉族，生于1973年3月22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重庆市江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富祥，男，汉族，生于1977年11月24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曲靖市马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富学，男，汉族，生于1980年2月27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富得，男，汉族，生于1980年8月8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富朝，男，汉族，生于1975年12月5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上诉人代富高、罗方会因与被上诉人王贵兰、代富朝等六人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2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代富高与罗方会系夫妻，代富高、罗方会认为其叔叔代开有欺负代富高的母亲郗存存，于2018年8月18日，代富高、罗方会到代开有家找代开有理论，期间发生了打斗行为。后代开有配偶王贵兰发现代开有死亡，于是向巧家县公安局老店派出所报案。后代富高、罗方会被刑事拘留。死者代开有经云南省巧家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代开有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脑干挫伤出血合并乙醇中毒死亡。后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巧检公诉刑不诉[2019]7号不起诉决定书。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代富高、罗方会对死者实施过侵权行为，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代开有的死亡结果与代富高、罗方会实施的行为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但代富高、罗方会未选择适当、合法的方法处理双方之间的矛盾，而是使用殴打代开有的方法使双方矛盾激化，并致代开有身体受到伤害，继而发生代开有死亡的结果，代富高、罗方会对代开有的死亡结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代富朝等6人的诉讼请求应酌情予以支持。根据现有证据能证明实施侵权行为的程度，综合全案情况，酌情确定由代富高、罗方会承担代开有死亡损失30%的责任。王贵兰、代富朝等人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53480.00元及丧葬费52038.50元，符合法律规定，王贵兰、代富朝等6人要求赔偿的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过高，法院酌情支持5000.00元。综上，代富高、罗方会应当赔偿王贵兰、代富朝等6人36655.55元[(53480元+52038.50元)×30%+5000元=36655.5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代富高、罗方会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贵兰、代富英、代富朝、代富祥、代富学、代富得因代开有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计36655.55元。二、驳回王贵兰、代富英、代富朝、代富祥、代富学、代富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8.00元，由王贵兰、代富英、代富朝、代富祥、代富学、代富得负担977.00元，代富高、罗方会负担301.00元。宣判后，代富高、罗方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根据巧家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其中巧家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代开有的死因鉴定结论为：“代开有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脑干挫伤出血合并乙醇中毒（含量442.6mg/100ml）死亡”。可见代开有死前已严重醉酒，又受到不明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脑干挫伤出血致其死亡。然而，根据巧家县公安局移送审查起诉认定的所描述的事实及经过，第一、发生冲突时代富高、罗方会所使用的细竹棍和掉毛叶滕，显然并无钝性外力工具；第二、死者血液酒精含量高迖442.6mg/100ml。足以说明死者死亡时已严重醉酒，而代富高、罗方会二人离开时（当日15时）代开有还能叩头认错，此时代开有仍然意识清醒，行动自如。醉酒显然发生于代富高、罗方会二人离开之后，且王贵兰称发现代开有的死亡时间为当晚20时左右。中间间隔了5个多小时，期间发生了什么除王贵兰和死者外再无人知晓。综上，显然代开有死亡与上诉人代富高、罗方会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而被上诉人所诉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抚慰金均是以有因果关系为前提，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代开有死亡损失。二、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的结果中“酌情确定由二被告承担代开有死亡损失30%的责任”及“酌情支持5000元”精神抚慰金。有几点疑惑之处。首先，法院判决“酌情确定”无证据。其次，法院判决承担“死亡损失30%的责任”，无证据证明死者的死亡有30%的原因是上诉人夫妻二人的行为导致。最后，关于“酌情支持5000元”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明确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前文已经计算过，那么这另算的5000.00元精神抚慰金不知道是什么名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不应承担原审法院所判赔偿事项，请求查清事实真相并依法审理判决。被上诉人均作二审服判的书面答辩。在二审中，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代开有死亡与上诉人无关，对原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服。对原审认定的事实部分各方均未提出实质异议，对原审认定各方均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确认。综合各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判决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原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发生冲突时代富高、罗方会所使用的细竹棍和掉毛叶滕，无钝性外力工具；死者血液酒精含量高迖442.6mg/100ml，足以说明死者死亡时已严重醉酒，代开有死亡与上诉人代富高、罗方会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而被上诉人所诉赔偿的代开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抚慰金等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法院判决承担“死亡损失30%的责任”，无证据证明死者的死亡有30%的原因是上诉人夫妻二人的行为导致。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因原审已计算了死亡赔偿金不应再有名目。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代富高、罗方会的侵权行为，在巧家县人民检察院巧检公诉刑不诉〔2019〕7号《不起诉决定书》对代富高、罗方会对死者代开有实施了殴打行为予以认定，在代富高、罗方会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公安机关的审查起诉意见中均能认定上诉人代富高、罗方会使用竹棍打代开有、用手掐代开有脖子、将代开有摁在柴堆上、用拳头、掉毛叶滕打代开有的行为，能够证明代开有死亡前，上诉人代富高、罗方会对代开有存在肢体损害，代开有经鉴定为“代开有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脑干挫伤出血合并乙醇中毒死亡”，证明代开有的死亡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脑干挫伤出血与乙醇中毒共同作用所致，因死者代开有经检测血液酒精含量为442.6mg/100ml，说明死者醉酒也是死亡的重要原因，检察机关不起诉已经考虑了该事实，原审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代开有的死亡结果与代富高、罗方会实施的行为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也是考虑代富高、罗方会的行为不是代开有死亡的主要原因，判决由上诉人代富高、罗方会承担30%的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本案实际。而关于精神抚慰金，如前所述，代富高、罗方会的行为与代开有醉酒相结合导致代开有死亡的结果，必然给代开有家庭及亲人带来精神上的打击，而精神抚慰金即是对死者亲人的一定抚慰，虽然也称“死亡赔偿金”，但这是精神方面的赔偿，与死者死亡所导致物质方面的损失的“死亡赔偿金”是两个不同的赔偿，所适用的法律也不一样，因此原审根据上诉人代富高、罗方会过错判决由代富高、罗方会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不是另立名目，原审判决正确。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7.00元，由代富高、罗方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宋明涛审判员  戴红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祖维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