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龙门县百为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龙门县*******山水沸。法定代表人：杨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煌，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荷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蔡敏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春锋，广东神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门县百为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为公司）与上诉人广州荷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4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为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判决第一判项，改判为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维持原判决第二判项；3.判令本案的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荷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人民法院对荷创公司于2018年7月2日迟延支付2018年6月30日前委托经营收益的违约行为的性质认定错误，进而直接影响本案判决结果，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终止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荷创公司应于7月1日前结清委托期经营收益，但荷创公司7月2日前才支付6月30日前的委托经营收益，荷创公司违约，终止条件达成。（二）原审人民法院将“未按规定保存养殖档案资料”认定为是上诉人的责任，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终止协议》签订后，荷创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如实生产记录、保存养殖档案资料的责任，直至2018年6月30日彻底交接完毕止。但2018年6月25日龙门县畜牧兽医渔业局以“未按规定保存养殖档案”为由处以3000元罚款时，“按规定保存养殖档案”的义务正处于被上诉人承担的时限内，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终止协议》已自动终止，《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四）水费、排污费、环保税、行政罚款均为荷创公司经营管理期间产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荷创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荷创公司与百为公司签订的《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和《关于终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协议》均为无效合同；2.判决百为公司向荷创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300万元；3.判决百为公司向荷创公司退回委托经营收益400万元（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每月25万元）；4.一、二审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全部由百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百为公司明知其猪场从未取得合法有效的相关审批文件和证件，却对荷创公司谎称其猪场在当地相关主管部门取得生猪存栏数为4000头的审批，骗取上诉入的信任，以欺诈方式签订合同，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荷创公司提供的《关于茂林养殖场环保审批意见》显示该批复是针对“龙门县茂林养殖场”，批复时间为2005年5月23日，与百为公司或百为公司之前身“龙门县茂林养殖有限公司”无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因此，百为公司自始至今未取得合法有效的环保批复等相关审批。（三）百为公司提供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发证时间为2011年5月27日，持证人是百为公司而当时百为公司并未成立，百为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才登记成立。显然，该合格证表面上是合法的，但其本质上是不真实、不合法的，亦属无效证件。（四）百为公司提供的《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5年11月1日—2018年11月1日，根据《广东省排污许可证实施细则》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排污许可证管理实行年审制度。而百为公司的排污许可证没有任何年审记录，因此该许可证自2016年11月1日始已无效。（五）荷创公司提交的《广东省生态环境厅群众信访举报受理情况汇总表》之中内容显示，百为公司的排污不合格，造成了污水和气味污染，2018年5月24日遭到当地群众的投诉，该投诉由中央环保督察组受理后转交当地环保部门查办，当地环保部门对百为公司非法无证养殖未作根本性查处。百为公司毫无合法养殖资质，却投产经营猪场，污染了附近空气、水源、林地、村庄，扰乱了附近村民的生活秩序，妨害了村民的环境与健康，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亦应认定本案的合同及协议为无效。（六）即使当地政府相关部门认为百为公司的涉案猪场继受了2005年《关于茂林养殖场环保审批意见》的环保审批，该猪场于2014年至2016年之间做的大量改建工程未经当地环保部门验收、审批，其养殖资质也是不合法的。（七）《中华人同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三条规定，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报告书，必须报环保主管部门批准。第二十六条规定，环境措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被上诉人建设猪场，并无取得环境影响报告的批准，也未按“三同时原则”执行。百为公司未批先建、非法开办猪场、非法养殖，明显违反了该法律强制性规定。百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百为公司、荷创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关于终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协议》已自动终止；2、请求法院判令荷创公司接收猪场、继续履行百为公司、荷创公司于2017年2月7日签订的《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继续按照《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约定每月支付委托经营收益25万元及新增委托经营收益4899.34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荷创公司向百为公司支付拖欠的委托经营收益1250000元（暂计付至2018年11月30日，最终计付至荷创公司前来接收猪场、继续履行《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时止）；4、请求依法判令荷创公司向百为公司支付拖欠委托经营收益产生的滞纳金111000元（暂计付至2018年11月30日，最终计付至荷创公司前来接收猪场、继续履行《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时止）；5、请求依法判令荷创公司向百为公司赔偿损失，包括：（1）拖欠新增委托经营收益47331.37元及其滞纳金1425.58元（暂计付至2018年11月30日，最终计付至荷创公司前来接收猪场、继续履行《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时止）；（2）水费2854元；（3）排污费、环保税、行政罚款等99670元；6、请求依法判令荷创公司向百为公司赔偿经营亏损（亏损额以荷创公司实际接收猪场时百为公司结算的金额为准，暂计付至2018年11月30日百为公司结算的亏损金额为20万元）；7、请求依法判令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荷创公司承担。荷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百为公司与荷创公司签订的《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和《关于终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协议》均为无效合同；2.判决百为公司向荷创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300万元；3.判决百为公司向荷创公司退回委托经营收益400万元(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每月2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百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龙门县茂林养殖场登记成立于2008年5月14日，经营范围生猪养殖、销售，属个体户；2013年4月18日成立龙门县茂林有限公司，同年5月10日更名为百为公司。百为公司于2011年5月27日取得龙门县畜牧兽医渔业局发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沿用龙门县茂林养殖场合格证），2015年11月18日，取得龙门县环境保护局发的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有效期限从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2016年8月1日，取得龙门县畜牧兽医渔业局发的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9年七月三十日。（二）2017年2月7日，荷创公司为甲方与百为公司为乙方签订《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一、乙方将公司及乙方租赁华茂种养场猪场生产技术和人员管理等经营管理权全权委托给甲方。乙方确认原租赁合同约定有自主经营管理或委托经营管理之权利，第三方对乙方以上权利有任何异议，引发纠纷所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二、委托期限三年，从2017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三、双方交接财物以交接清单为准，清单包括猪群存栏结构和数量、库存饲料、兽药疫苗及生活办公设施。库存饲料、兽药疫苗按采购价计算于2017年12月份与当月委托经营收益一并支付给乙方。甲方负责百为农牧猪场的饲料、兽药、疫苗、人工、水电、伙食、环保水电费（其他费用由乙方负责）、易耗品及设备维修等运营费用。乙方负责环保达标所需软硬件投入（含病死猪焚烧炉）及外部维护猪场正常运营环境的费用。四、1.甲方享有饲料、原料、兽药、疫苗、易耗品、伙食、设备维护等运营需要的物品的采购权。五、甲方须每月5号前付清当月委托经营收益25万元。延期交纳时，除经营收益外，按应交经营收益的1‰每天交纳滞纳金。2.本合同生效三个月内甲方须先支付180万元委托经营保证金（第一、二个月分别支付30万元，第三个月支付40万元，第四个月支付80万元），因甲方从2017年3月1日接手时承担乙方120万元临时债务，甲方接手经营后须一年内帮乙方还清临时债务，还清后此临时债务120万元作为乙方追加的甲方委托经营保证金，保证金共300万元。3.委托经营收益和保证金以转账方式支付。六、1.2017年3月1日前猪场债权债务（除120万元外）由乙方享有。（乙方须完成猪场的环保达标工作，猪场有环保问题由乙方负责，甲方必须确保环保设施正常运作并有配合乙方完善环保义务。）2.猪场的所有财物设施及场地由甲方管理使用，并负责维护、保养，费用由甲方负责。期满后将所有财物交回给乙方。3.委托经营期间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4.猪场员工由甲方办理聘用手续，负责员工工资、社保等……七、猪场的所有权在委托经营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委托经营合同的效力。八、1.甲方每月1日前须向乙方提供猪场存栏数量表，接受乙方代表现场核实。合同期满半全部档案资料完整地移交给乙方。2.合同期满甲方按合同第三条所列的母猪、公猪数量移交给乙方。3.合同未到期或清算未结束前，20公斤以上肥猪属甲方，甲方有权自行处理。4.合同终止后7天内，乙方归还300万元保证金给甲方。延期归还，按应交保证金的1‰每天交纳滞纳金。5.甲方接手乙方猪场时存栏生产母猪500头，甲方承诺三年内发展生产母猪达到2000头，同时乙方也承诺三年内完成2000头生产母猪配套猪栏至保育阶段的基础建设，资金由乙方负责，甲方按乙方实际投入资金年回报率15%增加年租金，甲方按实际投资额月息1.25%随每月委托经营收益一并支付。九、委托经营期内，甲、乙双方在不征得对方书面同意时，不得终止本合同，否则，违约方应支付给对方违约金50万元，且由违约方赔偿造成另一方的损失。十、1.委托经营期间，如因政府部门调整养殖政策造成该猪场不能继续养殖的，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以协商形式解决存留的问题。2.如因不可抗力致使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由此造成的损失，双方互不承担责任，以协商形式解决存留的问题。十一、因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一切争执，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三）合同签订后，双方对百为公司的猪场的财物及猪只种类、数量、重量进行了清点，列有猪只盘点明细表和资产明细表，百为公司将公司资产及猪只交给荷创公司经营管理。荷创公司于2017年6月至7月将300万元保证金支付给百为公司。百为公司陆续增加了投资，荷创公司按照百为公司的新增投资额的1.25%计得增加的租金为3058元。（四）2018年4月17日，龙门县********办事处向百为公司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通知要求百为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前完成自行拆除或转迁，逾期不实行产地检疫佩戴耳标，并实行停电措施。街道办将于2018年4月20日对你的养殖场进行强制拆除。4月19日，荷创公司向百为公司发出通知，基于龙门县********办事处《限期拆除通知书》的要求，请求与百为公司解除合同。4月20日，百为公司回复荷创公司，不同意终止合同。2018年5月8日，荷创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公正处申请对猪场内生猪数量的清点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公证处于5月9日派员到猪场盘点、记录、录像，于5月14日作出（2018）粤广增城第3336号、3337号《公证书》二份，公证书附有生猪盘点表,记录了生猪类型、数量、重量。百为公司没有派员参加盘点。（五）2018年6月11日，荷创公司为甲方与百为公司为乙方签订《关于终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协议》，主要内容：一、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即时拥有百为公司各项资产所有权，甲方任何人不得处置猪场各项资产，否则违约引发纠纷所造成的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二、甲方所有工作人员有继续配合乙方工作人员管理猪场至本月底的义务，包括各项生产记录，并承担在此期间的工作人员的工资及各项补贴自本月30日24时止，否则本协议自动终止。三、乙方接管猪场时存栏猪群等主要资产按双方签定本合同时所有猪场在场的资产；包括存栏猪群、仓库库存饲料、兽药疫苗及原乙方所有的生活办公设施。四、工作人员的留用，由乙方决定，留用的人员由乙方从2018年7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承担工资费用。五、本协议签定生效后三日内甲方须先支付四五月份的委托期经营收益，与7月1日前结清甲方至本月30日24时前委托期经营收益，委托期经营收益以转帐方式支付，乙方需开具相关的收款凭证，否则本协议自动终止。甲方自2017年2月27日自本月30日24时签订的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管理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七、甲方工作人员于本月30日24时前的各项生产，以甲方经理瞿昌盛为代表，接受乙方蔡剑峰的领导，遵守法律法规及规章制度，否则后果由甲方负责。八、甲方要保证工作人员在岗，否则，由此造成猪场损失，由甲方承担。九、甲方应把委托经营内猪场的全部档案资料清晰真实完整地移交给乙方。十、在本月30日24时前，甲、乙双方在不征得对方书面同意时，不得终止本协议，否则，违约方赔偿另一方相应的损失。十一、因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一切争执，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协议最后补充有特别条款：甲乙双方互不追究现有存栏猪只的种类、数量、重量与原合同的差异；甲方自愿放弃原合同中已支付给乙方的履约保证金300万元整，该保证金收条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退回乙方。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合同的所有权利义务终止。协议签订后，百为公司接手经营猪场，荷创公司的部分员工留在猪场继续工作。荷创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将6月租金253058元通过转账支付给百为公司。（六）2018年6月25日，龙门县畜牧兽医渔业局以百为公司未按规定保存养殖档案，对其罚款3000元，百为公司于2018年7月3日交纳了罚款3000元。2018年6月27日，龙门县环境保护局对百为公司作出龙环罚[2018]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猪场超标排放废水的违法行为罚款3万元；对未依法重新备案建设项目影响登记表，擅自扩大养殖规模的环境违法行为罚款2.5万元，合计5.5万元。百为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交纳了罚款5.5万元。2018年8月17日，龙门县环境保护局再次对百为公司作出龙环罚[2018]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猪场超标排放废水的违法行为罚款3万元。百为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交纳了罚款3万元。另外，百为公司支付了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排污费8442元，支付了2018年1月至6月环境保护税8484元，支付了抄表日期为2018年7月5日的水费2854.17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百为公司与荷创公司签订的《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和《关于终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协议》的效力问题。《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荷创公司反诉认为百为公司的猪场没有经过环保审批，造成环境污染，损害了国家利益，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百为公司养殖生猪，取得了龙门县畜牧兽医渔业局发的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龙门县环境保护局发的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是得到相关职能部门的许可，荷创公司主张百为公司养猪没有得到环保部门审批的理由不成立，主张《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终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协议》亦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百为公司认为荷创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养殖生猪过程中未尽如实各项生产记录和未在2018年7月1日前结清2018年6月30日前的委托经营收益，荷创公司构成违约，《关于终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协议》已自动终止。双方是在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关于终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百为公司）即时拥有公司各项资产所有权，甲方（荷创公司）不得处置猪场各项资产”，按该条约定，百为公司已经接管了猪场，对各项工作实施了控制，包括生产记录等，没有做好生产记录，应该属于百为公司的管理疏忽；荷创公司只是留下了部分工作人员，无权指挥工作人员如何工作，对猪场已经失去了管理权。因此，百为公司认为荷创公司没有做好生产记录构成违约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荷创公司在2018年7月2日已经将2018年6月30日前的委托经营收益转账支付了百为公司，虽然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只过了一天时间，但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不能视为导致双方签订的协议终止履行。百为公司主张《关于终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协议》自动终止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荷创公司反诉请求《关于终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终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协议》是合法有效，且全部履行完毕，《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部终止。因此，百为公司请求荷创公司继续履行《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继续支付经营收益、新增收益、支付拖欠经营收益新增收益产生的滞纳金及赔偿经营亏损等，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百为公司请求荷创公司支付水费2854元，因该水费是在2018年7月5日抄表，水费是2018年6月产生，6月份是百为公司接手经营猪场，按照公平原则，应由百为公司承担。百为公司请求荷创公司赔偿排污费、环保税、行政罚款等99670元，根据《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荷创公司负责百为农牧猪场的饲料、兽药、疫苗、人工、水电、伙食、环保水电费（其他费用由乙方负责）、易耗品及设备维修等运营费用。百为公司负责环保达标所需软硬件投入（含病死猪焚烧炉）及外部维护猪场正常运营环境的费用”。按此约定，排污费、环保税、环保不达标被罚款等，均应由百为公司负担；另外，百为公司因未按规定保存养殖资料，被龙门县畜牧兽医渔业局罚款3000元，未按规定保存养殖资料前面已经认定了是百为公司的责任，罚款应该由百为公司承担。百为公司请求荷创公司赔偿排污费、环保税、行政罚款等99670元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荷创公司请求反诉请求百为公司返还保证金300万元及委托经营收益400万元，因双方签订的《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和《关于终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协议》，一审法院在上述已经认定为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荷创公司支付的300万元保证金，在《关于终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协议》约定：“荷创公司自愿放弃原合同中已支付给百为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叁佰万元整”，荷创公司在协商终止合同时，已经自愿放弃返还该保证金，这也是双方终止合同的条件之一，荷创公司的该项请求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了荷创公司每月应支付25万元委托经营收益给百为公司，这是合同约定的荷创公司的义务，必须履行，否则构成违约，荷创公司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龙门县百为农牧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广州荷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和《关于终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荷创公司与百为公司于2017年2月7日签订的《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百为公司依法成立，其经营范围为生猪养殖、销售，且其经营取得相关职能部门的许可，其与荷创公司签订《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委托荷创公司经营管理猪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荷创公司以百为公司养猪未取得环保部门审批、相关行政许可无效为由，主张上述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荷创公司与百为公司经自愿协商，一致同意终止合同，并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关于终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协议》，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百为公司于签订之日即已接收猪场至今，现百为公司以荷创公司延迟支付委托经营收益为由，要求荷创公司接收猪场，继续履行《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本院认为，虽荷创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向百为公司支付委托经营收益，延迟于双方约定的2018年7月1日，但延迟一天支付的行为并不导致根本违约，亦不影响百为公司接收、经营猪场。且百为公司自合同签订后即接收经营猪场至今，原合同约定履行期限亦已届满，继续履行《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已无实际意义。故百为公司要求荷创公司接收猪场，继续履行《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本院不予支持。百为公司要求荷创公司支付《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终止后的委托经营收益款项及滞纳金、新增委托经营收益及滞纳金、水费，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约定，百为公司负责环保达标所需软硬件投入（含病死猪焚烧炉）及外部维护百为农牧猪场正常运营环境的费用；荷创公司应当每月向百为公司支付25万元的委托经营收益款项。百为公司负有支付维护猪场正常运营的环境费用的义务，百为公司上诉主张荷创公司承担排污费、环保税、行政罚款9967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荷创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负有每月按时支付25万元委托经营收益款项的义务，荷创公司上诉主张百为公司退还合同履行期间荷创公司已支付的委托经营收益400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荷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敏东于2018年6月11日签写的《特别条款》中自愿放弃支付给百为公司的履约保证金300万元，该意思表示真实，现荷创公司以《猪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无效为由主张百为公司返还300万元履约保证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龙门县百为农牧有限公司、广州荷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81010.52元，由上诉人龙门县百为农牧有限公司负担20210.52元，上诉人广州荷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举添审 判 员 龚 敏审 判 员 胡毅妹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杰书 记 员 张千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