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13595号原告：王彦超，男，198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蒙塔萨汽车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焊工，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林树，北京法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菲，北京法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通州区中医医院，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车站路31号。法定代表人：王显，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鹏宇，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中医医院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茵，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彦超（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北京市通州区中医医院（以下简称被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古林树、韩晓菲，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鹏宇、韩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448.87元、住院伙食补助500元、鉴定费18150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974.2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60329元、交通费3450元、律师费1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由被告承担90%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3日，原告骑车摔伤后前往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东区（以下简称东直门医院东区）就诊，因该院医生漏诊导致原告未得到及时对症治疗，以致健康受损。经了解，2011年8月6日，北京市通州区政府与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以下简称东直门医院）签署了《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与北京市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正式挂牌为“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东区”。现东直门医院东区与被告正在合并中，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应由东直门医院东区承担的相关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被告与东直门医院目前正在合并中，法律上仍属两个独立主体，被告同意承担本案全部相应法律责任，包括东直门医院的相关法律责任。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医疗费如果没有我方医院的票据原件，则不能证明是其实际发生的自费部分，因为有可能有报销。有票据原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此外我方曾经为原告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以下简称北医三院）垫付了9700多元，希望在本案中按照鉴定报告的责任比例一并处理。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异议，但是包括被告垫付的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一并按照鉴定报告的责任比例分担。鉴定费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残疾赔偿金同意按照鉴定报告的责任比例分担，认可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精神抚慰金由法院依法酌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于两个孩子的同意按照责任比例分担，由法院依法判决，对于老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没有生活来源，故不同意支付。对于护理费原告所说其只是家庭护理，原告应该提供相应家人护理的误工损失。关于误工费原告只提交了误工证明，没有劳动合同也没有公司出具因实际看病所减少的收入证明，不能证明其有实际误工损失的产生，而且其月薪到1万，也没有相应的纳税凭证，所以如果没有相应的证据不应支持。交通费没有实际的票据不应支持。律师费不是法定赔偿项目所以不应支持。此外，鉴定意见书对我方确定的责任过高，恳请法院酌定我方责任比例。但是我方同意按照鉴定意见书的“同等”责任比例分担，我方认为按照40%的比例比较合适，原告主张全责没有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3日，原告因骑电动车摔伤，到东直门医院东区就诊，经诊断为右肩关节痛、肩袖损伤、肩胛盂骨折？软组织损伤，并给予相关药物治疗，医嘱制动休息3天。此后，原告先后于2018年1月6日（医嘱休息5天）、1月9日（医嘱休息）、2月14日、3月22日（医嘱休息2天）、3月30日、4月11日至东直门医院东区处复诊。2018年5月7日，原告前往北京市顺义区医院（以下简称顺义医院）门诊就诊，主诉右肩部外伤伴疼痛活动受限4月。医院初步诊断为肩关节脱位，建议手术治疗，医嘱休1天。2018年5月17日，原告前往北京市通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中西医医院）住院治疗1天，完善肩部X线及CT检查，给予其明确诊断，并向原告交代病情。后经请示主任原告右肩关节陈旧脱位，合并右肱骨近端陈旧骨折，建议原告到上级医院就诊。当日，中西医医院为原告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为：1.右肩陈旧肱骨近端骨折；2.右肩陈旧肩关节盂骨折；3.右肩陈旧肩关节脱位[盂肱关节脱位]。2018年6月1日，原告前往北医三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5日，共计4天。北医三院于2018年6月4日为原告全麻行右肩关节镜探查，脱位复位矫正术，肩胛下肌腱填充术，骨赘切除术。原告出院诊断为：1.右肩关节陈旧性后脱位；2.右肱骨头陈旧性压缩性骨折；3.右肱骨近端陈旧性骨折。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2018年6月19日，原告前往东直门医院东区进行术后拆线，医嘱休息制动。后原告先后于2018年7月9日（医嘱继续支具固定）、2018年8月28日（医嘱继续功能锻炼）到该院检查。2018年10月8日，原告至北医三院进行复诊，医嘱休息1月。2018年11月13日，原告至北医三院复诊，医嘱休息2周。2018年12月12日，原告至北医三院复诊。后2018年12月18日，原告再次至北医三院复诊，医嘱休息1周。后原告又于2019年9月12日、9月17日到北医三院复查。经核实，原告因此次摔伤治疗支出的医药费情况为（以正规医疗票据为准）：东直门医院东区支出医疗费973.04元、在顺义医院支出医疗费60元、在中西医医院支出医疗费624.12元、在北医三院支出医疗费1753.52元。此外，被告为原告垫付了北医三院的医疗费9765.34元、北医三院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78.8元。上述医疗费用均有各方提交医疗费票据原件予以佐证。此外，原告还主张康复费用、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被告（东直门医院东区）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存在因果关系，那么过错责任程度是多少；原告所受损伤是否构成伤残、伤残等级、赔偿指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经摇号，先后确定了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中天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上述鉴定机构均以本案涉及中医诊治，超出其鉴定能力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后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由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此次鉴定。2019年11月22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内容摘要如下：“五、分析说明被鉴定人2018年1月3日外伤半小时到医方就诊，X检查示右肱骨头明显骨质缺损，医方没有诊断；至伤后40余天（2月14日）医方核磁检查明确提示：右肩关节后脱位，肱骨头下骨折，肱骨头及关节盂骨髓水肿，肩袖变性等，医方仍没有诊断，在之后2个月内被鉴定人多次复诊，均未做出正确诊断，致使被鉴定人右肩关节后脱位漏诊，延误治疗时机，加重关节磨损程度，医方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综合考虑，被鉴定人伤后肱骨头骨折、肱骨头前缘压缩骨折；右肩关节后脱位为临床少见的类型；首诊时医方曾建议行核磁检查，被鉴定人没有实施；其自身因素与医方的诊疗过错共同造成了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六、鉴定意见1.北京市通州区中医医院（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东区）在对被鉴定人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属同等原因；2.被鉴定人伤残等级属十级（赔偿指数10%）；3.建议其误工期180天，护理期为30-60天，营养期为30-60天。”针对该鉴定意见书，原告认为鉴定意见书确定的院方责任比例过低，被告认为鉴定意见书对其确定的责任过高，但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且均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复议，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另查一，原告户别为居民家庭户口，主要收入为非农收入，其与妻子韩永花育有一子王凯（2007年6月22日出生）、一女王涵（2012年6月24日出生）。原告之父王文玉（1956年5月出生）现已退休，原告之母王兰平已于2017年去世；王文玉与王兰平育有二子，长子王彦忠，次子即本案原告。原告自述王文玉退休金每月3000元左右。另查二，2011年8月6日，北京市通州区政府与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签署了《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与北京市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正式挂牌为“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东区”。但其法人证书上的名称仍为“北京市通州区中医医院”。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劳动合同》（附件《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将原告的劳动报酬由“每月税前基本工资5000元”变更为“原告劳动报酬包括月度基本工资和月度浮动绩效工资，其中月度基本工资为税前5000元，于每月31日前支付，月度浮动绩效工资在次月支付）、收入证明（载明原告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24日至2023年12月31日，月均收入总计人民币10054.88元）、工资卡银行流水（显示原告2018年1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工资情况）以证明其工资收入水平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被告对劳动合同、收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主张工资卡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以法庭核实为准，不再要求进行质证。被告还主张原告未能提供工资扣发证明以反映误工损失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收入证明》、银行流水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存在一定误工损失，但仍未能准确证明其误工损失的金额，故对原告的误工损失，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就诊、休息、工资发放等实际情况及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予以核定。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根据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理应在其过错范围内对原告遭受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鉴定意见书亦载明原告遭受的右肩关节后脱位为临床少见类型，且其在首诊时未实施医方建议的核磁检查，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故本院根据鉴定意见书及本案案情，酌定被告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关于医疗费一项，原告所主张医疗费中无法提供票据原件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医疗费具体金额以其提交医疗票据为准，经核算原告自行支付的医疗费为3410.68元。另有医疗费9765.34元系被告垫付。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项，具体金额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标准予以核算，应为500元（包含被告垫付的78.8元）。关于残疾赔偿金一项，原告系居民家庭户，且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照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赔偿指数予以核算，经核算为135980元。关于王凯、王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结合扶养年限、赔偿指数等予以核算，经核算共计36487.1元。关于被扶养人王文玉的生活费，结合原告陈述王文玉系退休人员，有稳定收入，不符合被扶养人的认定标准，故对该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护理费一项，虽原告未能提交相关护理费用的凭证，但考虑到相关损害事实给原告生活造成不便，结合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护理期及本案案情，酌定护理期为50天，护理费按照护理人员1人、每天120元的标准予以计算，经核算为6000元。关于营养费，本院综合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营养期及本案案情，酌定营养期为50天、每天50元予以计算，经核算为2500元。关于误工费一项，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就诊、休息、工资发放等实际情况及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予以核定，金额为44308.06元。关于交通费，本院综合原告就医路途长短、就医次数等因素酌定为1500元。如上所述，以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由被告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关于上述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过高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具体金额以本院核定为准。对原告关于律师费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一项，本院综合案情及原告的伤残情况，酌定为5000元。故对原告该项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过高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被告主张应将其垫付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在本案中按照责任比例予以抵扣，本着节省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原则，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通州区中医医院在扣除其支付的医药费9765.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8元后再赔偿原告王彦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15381.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原告王彦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4元，由原告王彦超负担3226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通州区中医医院负担26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18150元，由原告王彦超负担907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通州区中医医院负担90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宝荣人民陪审员  王敬波人民陪审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亚欣法官 助理  秦 芝书 记 员  聂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