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5民终1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帆，女，198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维佳，女，198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风明，男，195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维国，男，197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秀荣，女，195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龙安区。上诉人张帆因与被上诉人康维佳、康风明、康维国、郭秀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6民初165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张帆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6民初1656号民事裁定；2、判令被上诉人康维佳、康风明共同支付给上诉人从2015年至2019年位于107国道西侧建设两院47间房屋对外出租的合伙经营收益180100元和利息（从2015年按照年利率的24%计算，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依法确认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拆迁补偿款归张帆、康维佳、康风明所有，并依法按50%分割，即其中465599.62元归上诉人所有，利息按照年利率的24%计算，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被上诉人康维佳、康风明、康维国、郭秀荣对上述所有款项在拆迁款专用账户资金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返还义务；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上诉人张帆不是合伙关系主体违背案件基本事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合伙协议从签订到实际履行，再到分红收益都是由上诉人张帆作为协议一方主体进行的。双方于2004年8月2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该协议从签署至本案诉讼，中间十几年的时间双方没有什么异议，且直至一审开庭，被上诉人也没有对主体问题提出过异议，这是本案不争的事实。而在案涉房屋涉及拆迁时，从拆迁丈量到商议拆迁款分配也均是在张帆与康风明之间进行。在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双方在协商取得一致后，还一起前往村委会准备领取银行卡分割拆迁款，这些都明确证明了张帆的合伙人身份。一审在没有当事人主张，也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无端认定该协议实际合伙人是已经病故的上诉人的父亲。对此，上诉人认为协议是自己亲笔签订，且十几年的时间里，上诉人经常到已经出租的场院参加具体合伙事宜的处理，而应分得的合伙收益都是归自己所有并支配，且在纠纷发生后上诉人在多次与康风明协商合伙事宜时，康风明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甚至一度陪上诉人到村委会讨要拆迁款，对此上诉人提供了大量的录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关于合伙人系上诉人已经病故的父亲的认定，是背离基本事实的错误认定。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判令驳回上诉人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案件事实，上诉人是本案合伙关系的一方当事人，而一审以上诉人与案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起诉条件裁定驳回起诉，显然是错误的。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事实是明确的，并且合伙协议也已经履行了十几年的时间，现在合伙财产处于拆迁补偿之中，大额的拆迁补偿款由被上诉人方独占，而这时作为一方当事人的上诉人却被剥夺了协议一方当事人资格，先后两次被一审法院以不同的理由和法条驳回起诉，且本次1656号裁定对上诉人起诉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未作出评判，对上诉人签署合伙协议的事实，以及上诉人提供的有关合伙收益、协商处理拆迁款分配事宜、领取银行卡等基本事实未依法认定，而是错误的适用了与案件事实没有对应关系的法条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综合上述，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充分，案件事实有据可查，上诉人的诉请应依法予以保护。张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康维佳、康风明共同支付给原告从2015年至2019年位于107国道西侧建设两院47间房屋对外出租的合伙经营收益180100元和利息（从2015年按照年利率的24％计算，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依法确认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拆迁补偿款归合伙人张帆、康维佳、康风明所有，并依法按50％分割，即其中465599.62元归原告所有，利息按照年利率的24％计算，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康维佳、康风明、康维国、郭秀荣对上述所有款项在拆迁款专用账户资金范围内，向原告承担协助返还义务；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被告康维佳及被告康风明均提出与原告张帆不存在合伙关系。合伙关系的主体的确定是解决本案的首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之间一般存在亲戚、朋友、同学、同事等特定关系，基于相互信任而进行的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经营行为。确定合伙关系的主体，应从合伙人之间的特定关系、意思表示、投资行为、合伙事务的管理与决策、合伙利润的分配等外在表征进行判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张帆之父与被告康风明系同学朋友关系，关系要好，存在合伙的信赖基础。合伙事务中的重大事项如合伙投资、利润分配比例、房屋的出租管理、利润分红等重大事项均是原告张帆之父与被告康风明之间进行的，由此判断从合伙前的协商到合伙后的管理以及利润分配，但凡与合伙事务有关的重要事项均是原告张帆之父与被告康风明之间进行的，双方才系真正的合伙人。原告张帆与被告康维佳的名字虽然在合伙协议上出现，但其并非系真正的合伙人。原告张帆主张合伙关系成立，且系合伙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张帆主张合伙关系成立，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关系订立及生效的事实，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告张帆在2004年6月份从安阳师院毕业，2004年9月又去空军第一航空学院上学，并于2006年毕业。而合伙协议是在2004年8月份签订，土地的平整、房屋的建设，根据土地局及行政执法局开具的罚款票据上的时间，可以确定发生在2004年至2006年期间，而原告张帆在当时正在上学，其并没有时间参与合伙的投资及建设。建设47间房屋需要投资大量现金，按照合伙协议中约定“共同平等投资”，显然根据原告张帆的实际情况，其并不具备投资能力。合伙关系成立时，合伙关系的主体就已经确定，而原告张帆提交起诉状时确定的合伙人为原告张帆和康维佳，而在开庭阶段又确定为原告张帆和被告康维佳及被告康风明三人，原告对与谁合伙都不确定，显然其并没有就合伙与他人达成共识。在合伙协议签订时，利润如何分配、比例多少、投资的多少、利润如何分配，其均没有参与，都是其父亲决定的，其只是听说而已。原告张帆、被告康维佳并非真正意义上合伙人，其只是名义上的合伙人。合伙协议上虽然有被告康维佳的名字，但签名并非本人所签，而是由其父亲代签，且签字时被告康维佳也不在现场，之后其也没有参与合伙事务，因此被告康维佳也非合伙关系的主体。综上所述，原告张帆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的性质系合伙法律关系，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在向其释明可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变更诉讼请求后，原告没有变更诉讼请求，故原告张帆与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张帆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合伙协议纠纷是合伙人之间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合伙协议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原审原告张帆持由其签字的合伙经营协议提起诉讼，张帆系该合伙经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原审法院以“张帆与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不当，原审法院应在审查案件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相应的裁判。综上，上诉人张帆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裁定驳回起诉欠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6民初165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海雷审判员李瑞增审判员巩志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