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2民初4901号原告：杭州杭诚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馆驿后2号（万新大厦）505室。法定代表人：尉伟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友谊，浙江群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毛啸宇，男，198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成双，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杭诚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诚公司）与毛啸宇的劳动争议纠纷，杭诚公司、毛啸宇因不服同一仲裁裁决，于2019年9月29日、2019年10月8日分别向本院起诉，案号分别为（2019）浙0102民初4901号、（2019）浙0102民初4931号，本院对该两案合并审理。毛啸宇在（2019）浙0102民初4931号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友谊，毛啸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成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诚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杭诚公司不承担向毛啸宇支付长兴县画溪街道核发补贴款的提成32400元；2.判决毛啸宇赔偿杭诚公司挪用资金180000元占用期间损失15102元（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6日至2019年1月22日按年利率4.35%计算）；3.诉讼费用由毛啸宇承担。事实与理由：长兴县画溪街道支付的补贴款180000元，由毛啸宇挪用，后经杭诚公司报案后才退还，杭诚公司认为任何公民不得因违法行为获益，毛啸宇利用职务之便挪用资金时已知道该款归属及自身是否享有提成，直至劳动关系终止并超过一年后才提出主张已超过时效，且该款在刑事判决查明后认定并不存在应扣减的提成，造成杭诚公司实际损失，故杭诚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毛啸宇答辩称：杭诚公司应支付毛啸宇提成款32400元，系补贴款180000元按提成比例18%计算所得。关于杭诚公司主张的损失，公司存在客户将款项直接支付到毛啸宇个人账户的惯例，故杭诚公司不存在损失。毛啸宇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杭诚公司支付劳动报酬383041.7元（包括2018年6月份提成11963.5元、7月份提成7477元、长兴科技局补贴3748元、浙江攀盛5件发明3350元、画溪街道补贴37800元、370件发明预期可得提成318703.2元）；2.判令杭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55727.4元；3.判令杭诚公司支付毛啸宇垫付的长兴办公室房租物业费5040元；4.诉讼费用由杭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3日，毛啸宇进入杭诚公司工作，职务为专利代理人助理，薪酬为底薪加提成。2018年，由于杭诚公司未发放5月份和6月份工资，多次交涉未果，毛啸宇于2018年7月10日提出离职。另，毛啸宇在长兴工作期间，租赁办公室开展业务，共垫付房租及物业费5040元，多次催要未果，故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杭诚公司答辩称：自2018年5月1日起，杭诚公司暂停了毛啸宇的全部工作，要求其接受公司的配合调查，2018年5月1日前的工资已经发放完毕，此后毛啸宇没有实际提供工作，也没有进行考勤，不符合发放工资的条件。关于补贴款项，对应时间均以体现在相应月份的工资内，不存在工资差额问题，对于未收到的包括370件发明专利代理费、补贴款、关费等相应费用，不符合提成发放条件，恰恰反映了毛啸宇没有收回费用，存在工作失职。关于经济补偿金，不符合劳动合同约定和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毛啸宇存在刑事犯罪的事实已经被判决，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垫付租金，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本院经审理查明，毛啸宇于2013年9月3日进入杭诚公司从事专利代理人助理工作。双方签订有两期劳动合同，第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9月3日至2016年9月2日，第二期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第二期劳动合同双方约定薪酬制度为底薪700元（每年增加50元）+200元（承诺金）+提成。2018年7月10日，毛啸宇向杭诚公司提交离职报告，载明因公司未发放六一儿童节福利、端午节福利及5月份、6月份工资等原因，向公司提出离职并要求补偿应当享有的工资待遇。杭诚公司为毛啸宇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7月。另查明，毛啸宇因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9）浙0102刑初17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毛啸宇受杭诚公司委派至湖州长兴县为当地企业提供专利发明申请服务，并在专利发明申请后收取湖州长兴县科技局、乡镇机关等下发的补贴和奖励金作为报酬。2016年12月，毛啸宇为浙江百寿堂药业有限公司等三家企业提供发明专利申请服务，专利申请被受理后，上述三家公司根据湖州长兴县画溪街道的正常规定获得奖励金各60000元。2017年2月16日，毛啸宇在杭诚公司不知情且未批准的情况下，从画溪街道领取180000元的奖励金后将其入账至湖州科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科博公司），后被该公司用于日常经营。2018年9月25日，杭诚事务所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1月22日，科博公司将180000元转账至杭诚公司。再查明，2019年7月9日和2019年8月15日，毛啸宇与杭诚公司先后向杭州市上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毛啸宇的仲裁请求为：1.杭诚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383041.7元，支付经济补偿金55727.4元；2.杭诚公司支付毛啸宇垫付的长兴办公室房租物业费5080元。杭诚公司的仲裁请求为：1.毛啸宇赔偿违约金720000元及180000元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5102元；2.毛啸宇补办离职交接手续及所涉3319915元应收款代理费全部资料。杭州市上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浙杭上劳人仲案（2019）第28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杭诚公司向毛啸宇支付花溪街道核发补贴的提成32400元，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毛啸宇的其他仲裁请求；三、驳回杭诚公司全部反申请请求。双方均不服上述裁决，先后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毛啸宇与杭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毛啸宇作为劳动者，应按约提供劳动；杭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关于劳动合同解除时间，杭诚公司认为因毛啸宇有犯罪嫌疑，公司于2018年5月1日暂停了毛啸宇的工作，从该日起劳动合同解除。本院认为，暂停工作并非解除劳动合同，杭诚公司主张双方于2018年5月1日解除了劳动合同，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结合毛啸宇提交离职报告时间及其社保缴纳情况，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7月10日解除，因此毛啸宇的各项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对双方争议的各项提成，杭诚公司提交了《外办业务人员提成规则》，该证据已由（2019）浙0102刑初177号刑事判决书确认，毛啸宇亦认可该规则规定的提成必须要代理费全部到账方可计算、初审代理费为18%、实审代理费为8%。本院认为，毛啸宇应否获得相应提成应从接案人是否为毛啸宇及代理费是否已到杭诚公司账户两个因素考量，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画溪街道补贴的提成。根据（2019）浙0102刑初177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毛啸宇受杭诚公司委派至湖州长兴县为当地企业提供专利发明申请服务，专利发明申请后，毛啸宇领取了画溪街道180000元补贴，案发后该补贴已发还给杭诚公司。杭诚公司认为毛啸宇挪用资金的行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该资金属于赃款退款，且根据公司规定业务员违纪违法不予提成，本院认为虽然毛啸宇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其提供专利发明申请服务的劳动有获得相应劳动报酬的权利，杭诚公司应支付毛啸宇提成款32400元（180000×18%）。杭诚公司关于业务员违纪违法不予提成的规定，未有证据证明系经民主程序制定或向毛啸宇告知，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2018年6月、7月份提成。根据杭诚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杭州斗源机械电子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向杭诚公司汇款的6900元，杭州雅姿窗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向杭诚公司汇款的1750元，均有毛啸宇提供的委托代理工作单、结案工资结算表相印证，能够证明上述公司已经向杭诚公司支付代理费且接案人均系毛啸宇。杭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提成已发放给毛啸宇，故本院对毛啸宇主张上述公司的代理费提成予以支持，其中，斗源机械电子有限公司代理费提成为972元（1800×3×18%），杭州雅姿窗饰材料有限公司代理费提成288元（800×2×18%），上述共计1260元。对毛啸宇主张接案工资结算表中其他项目提成，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本院难以支持。3.关于浙江攀盛5件发明代理费的提成，杭诚公司认可接案人为毛啸宇且代理费已经到账，但主张该代理为风险代理，目前5件发明尚处于实审阶段，故未计算提成。为此，杭诚提交了《业务员提成执行办法》证明风险代理提成要等专利授权后才能结算。本院认为，杭诚公司未举证证明《业务员提成执行办法》系经民主程序制定或向毛啸宇告知，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外办业务人员提成规则》，初审代理费为18%，实审代理费为8%，本院认为上述5件发明尚处于实审阶段不影响毛啸宇初审代理费提成的发放，故杭诚公司应支付上述5件发明的初审代理费提成2250元（2500×5×18%）。4.关于长兴科技局奖励费的提成。虽杭诚公司认可已领取长兴科技局39000元补助费，但毛啸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奖励费对应的工作系其完成，故本院对该笔费用提成不予支持。关于370件发明预期可得提成，毛啸宇主张的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根据查明的事实，杭诚公司在2018年6月未支付毛啸宇提成1260元，但考虑到毛啸宇存在挪用杭诚公司资金的行为，杭诚公司未有拖欠工资的主观恶意，尚不构成无故拖欠，故本院对毛啸宇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毛啸主张的物业费5040元，毛啸宇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杭诚公司主张毛啸宇承担挪用资金的利息损失，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杭诚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毛啸宇支付业务提成35910元；二、驳回毛啸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杭州杭诚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杭州杭诚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预收毛啸宇、杭州杭诚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各10元共计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毛啸宇、杭州杭诚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各自负担5元。毛啸宇、杭州杭诚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审判员  余淑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