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阜新维远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阜蒙县阜新民族工业发展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921661214866P。法定代表人：杨维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靓伟，重庆俊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多味多食品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食品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567888311D。法定代表人：方平，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阜新维远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多味多食品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味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4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维远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多味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维远公司与多味多公司之间的交易方式为先送货，再开发票，再付款，因此维远公司开具发票就证明其已经履行完毕了供货义务。1.维远公司与多味多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采购合同》4.3条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按月付清货款。《重庆多味多食品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货到验收合格后60日支付货款，供方提供17%的增值税发票。由此双方明确交易方式为先供货，再开发票，再付款。2.维远公司开票时间、金额和多味多公司付款时间、金额明细如下：开票时间2015年5月6日、金额23000元，付款时间2015年5月28日、金额23000元；开票时间2016年5月6日、金额57000元，付款时间2016年5月30日、金额38000元；开票时间2016年6月1日、金额37000元，付款时间2016年7月21日、金额38000元；开票时间2016年6月26日、金额90000元，付款时间2016年9月9日、金额127460元；开票时间2016年6月26日、金额37000元，付款时间2016年11月29日、金额67740元；开票时间2016年9月13日、金额214080元，付款时间2017年3月9日、金额50000元；开票时间2017年3月16日、金额77760元，付款时间2017年5月23日、金额83830元；开票时间2017年7月22日、金额132480元，付款时间2017年7月13日、金额63800元；开票时间2018年4月19日、金额18500元，付款时间2017年8月9日、金额43960元；付款时间2018年2月1日、金额22040元；付款时间2019年6月7日、金额36000元。开票金额共计686820元，付款金额共计632180元。多味多公司收到了发票就证明其已经收到了货物，维远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了供货义务，多味多公司并未按照双方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货款。二、维远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系双方单次交易的合同，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多味多公司收到该发票，且予以做税务抵扣，可以证明其已经收到维远公司的货物。维远公司向多味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备注了货物名称、金额、货物单价、数量、交易主体的内容、税率等。三、一审法院拒绝维远公司的申请，不予以调取本案关键证据。本案中，维远公司向多味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多味多公司是否收到，是否用于抵扣是本案的关键证据，若多味多公司将发票予以抵扣，这足以证明其认可发票上的内容，同时也收到了货物，维远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了货物的交付义务，多味多公司应当付款。四、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包佳玉一直系维远公司的联系人有误。维远公司与多味多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日期是2015年4月15日，有效期一年，包佳玉为维远公司的联系人，合同到期后若无续签的情况下可以延期一年。但是2016年3月30日，维远公司与多味多公司续签了一份《重庆多味多食品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该份合同并未授权包佳玉作为维远公司的联系人。2.一审判决认定维远公司与多味多公司已经在2019年5月17日进行了对账，且确认了货款金额有误。首先，该对账函系附条件的对账函，即必须在2019年5月17日收到多味多公司的款项才有效，否则无效。其次，该对账函并没有原件，也无法说明其来源，不应当认定其真实性。再次，对账函的文字表述明细系放弃部分权利作的妥协安排，并非真实的双方的交易情况。多味多公司二审答辩称，双方争议的焦点应该是多味多公司是否收到货物，而不是收到的增税发票。1.关于维远公司提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多味多公司已经抵扣的问题。从维远公司先送货、再开票、再收款的逻辑来推论，前提是送货，且收货方已经签收才能成立。供方发货需方是否收到才是关键证据，不是以增值税发票为准。维远公司提供的发货数据显示，维远公司发货数量均大于多味多公司实际收到货款的数量，货物实际送给了谁，应该由维远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核实，维远公司在綦江区也向其他企业供货。按照税法规定，在卖方发货的同时出具发票，多味多公司在收到发票之后及时抵扣也是正常行为，如果维远公司发现多味多公司收到发票大于实际发货金额，可以要求多味多公司退票。因为维远公司中断了两年的业务，所以双方都没有来处理这个事情，维远公司也没有委派人员来沟通，没有去核实多抵扣发票的问题，多味多公司也没有去自查。2.关于维远公司认为把包佳玉认定成双方联系人是错误的，维远公司认为第二份合同没有包佳玉签字就认定包佳玉不是联系人是错误的，包佳玉是双方联系人是事实，除了包佳玉对方没有任何人和多味多公司联系，发货签订合同都是包佳玉和多味多公司在沟通。在2019年5月发生本案诉讼问题的时候，维远公司派人来多味多公司收款也是由包佳玉来陪同的，期间包佳玉与多味多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公司财务经理都有联系沟通，维远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还有其他联系人。3.关于维远公司盖章确认的对账函的问题，该对账函原件系多味多公司发给包佳玉的，由包佳玉发给维远公司高管田志超，这是多味多公司财务要求对账目进行确认的要求，要求维远公司盖章，包佳玉自己进行了批注。对账函只是对双方应收应付账款的确认，维远公司添加了当日没有收到该笔货款，此对账函无效，加盖了公章回传给多味多公司财务对账人员，多味多公司财务人员不认同修改，双方进行了沟通，维远公司又加了此对账函确认无误的字样，又加盖了公章，包佳玉同时也通过微信传给了多味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财务。这是双方在2019年对账的重要依据，对方也是来綦江进行对账的，即使不是原件，但是维远公司加盖了公章也不能随便否认，多味多公司没有办法对维远公司公章进行伪造。4.多味多公司按照实际收货数量及金额全额支付了货款，维远公司举示的证据中多味多公司签收的证据很少，多味多公司按照系统的账目进行了确认，多味多公司在确认了应付余额后就进行了支付，维远公司不能提供所有多味多公司收货的证据。维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多味多公司支付维远公司货款5464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多味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维远公司于2015年与多味多公司建立业务关系，为多味多公司供应大豆分离蛋白产品。在业务往来中，维远公司严格按照产品质量要求及约定的供货事项要求去做，但多味多公司收货后未按照约定支付相应款项，截止至今，多味多公司已经累计欠款92940元，维远公司多次与多味多公司沟通，但是多味多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付款，遂诉至法院，请求支持维远公司的诉讼请求。起诉后，多味多公司又于2019年6月支付货款38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维远公司系豆制品生产经销企业；多味多公司系肉制品、豆制品生产销售、技术研发企业，其前身为重庆多味多食品有限公司。2015年4月15日，维远作为甲方（供应方）、多味多公司作为乙方（采购方），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之间建立合作发展关系，甲方为乙方大豆分离蛋白供应商，甲方联系人为包佳玉，乙方联系人为方军；乙方采购订单在1吨以上，甲方须向乙方承担免费运输到指定地点的服务，乙方采购数量在1吨以下，甲方只向乙方免费承担运输到重庆市区的运费，后由乙方自提；甲方供应产品执行GB/20371-2006标准，蛋白质含量以干基记不小于百分之九十，蛋白质换算系数6.25，甲方不得擅自更换原料、偷工减料，如有发生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包括由此带来的连带损失；甲乙双方核定目前的产品价格为23500元/吨，如遇原材料上涨或下跌的情况，由甲方或乙方以书面形式（或扫面件）传真给对方，由对方负责人核准后生效新的产品价格；双方确定以月结的方式付清每月的货款，如遇乙方不采购甲方的产品时，乙方也得按照月结的方式付清最后一月货款；甲方在收到乙方采购订单7天内交货，如有特殊情况不能按期送达时甲方须在收到采购订单后6小时之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并得到乙方同意，在甲方交货时须提供给乙方当批次货物的检验报告、送货单；如因甲方产品出现大规模质量问题，乙方有权停止付款；如因甲方产品发生批量性质质量事故造成乙方市场缺货、停产，甲方应负责由此产生的经济责任，并补偿乙方应得利润；如甲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或假发票、套票、不合规发票，由此产生的所有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由甲方承担；双方因合同的解释或履行发生争议时，首先应在三十日内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能解决时，任何一方可将争议提交法庭诉讼或仲裁委员会仲裁；本合同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之日生效，有效期为一年，如合同到期双方无任何意见时本合同将自动续签一年，如不再续签或单方要求终止合同，要求一方要提前2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之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随后，多味多公司订购了1吨合同产品，维远公司进行了送货、出票，多味多公司收货后于同年5月27日付清了该批次货款23000元。之后，维远公司与多味多公司又签订了两份合同，合同名称分别为《产品中式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其中：《产品中式合同》载明“一、产品名称：大豆分离蛋白。二、质量标准：产品执行20371-2006《食品工业用大豆蛋白》蛋白质大于90%。三、单价及数量：单价19000元/吨（含17%增值税发票）、数量1吨合计19000元（壹万玖仟元整）。四、交货方式：乙方（维远公司维远食品公司）送货。五、交货数量计算方法：货到仓库已（以）实际称量数字为准。六、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包装标示符合国家标准，包装袋由乙方提供不回收不计价。七、乙方应充分了解甲方（多味多公司）需要的产品特性，如乙方提供的原料生产出不合格的产品，甲方将做退货处理。八、解决纠纷方式：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无效的向购买方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产品购销合同》载明“一、单价：19000元/吨。二、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供方企业标准或国家标准执行。三、交货地点、方式：需方须提前10天通知供方备货，送货上门。四、运输方式及到达港站和费用负担：单次最小起订量1吨以上时，供方负责运送至需方指定地点。五、交货地点：以需方单次订单为准。六、提出异议期限:需方接到货物后15日内提出异议，如产品质量与合同约定标准不符，需方一周内有权退货。七、验收标准：需方接到货物后，应在7个工作日内就产品以原留样验收确认（供方企业标准或国家标准）。八、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验收合格后60天内需方以电汇方式支付该订单全部货款（供方提供17%增值税发票）。……十五、本合同有效期：2016年3月30日至2017年4月29日”。由此，在2016年3月2日-2018年3月26日期间，维远公司20次委托第三人（承运人为自然人货车驾驶员或远成快运）承运合同产品向多味多公司送货，并先后7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面额共计663820元（57000元+37000元+90000元+37000元+214080元+77760元+132480元+18500元），多味多公司验货后共3次（最后一次自认）在送货单上签字、10次支付货款570880元（38000元+38000元+127460元+67740元+50000元+83880元+63800元+43960元+22040元+36000元）。2019年5月17日，维远公司以多味多公司推脱拒付货款为由，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提起本案诉讼。同日，多味多公司财务工作人员以QQ传输方式通过维远公司指定的联系人包佳玉与维远公司进行了对账，“对账函”数据电文载明：“至阜新维远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5月17日，我公司应付贵公司货款金额合计为38300.00元（大写：叁万捌仟叁佰元整）。请贵公司尽快核对并盖章回传。我方收到阜新维远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核对无误的对账函当日支付该笔货款，如阜新维远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当日没有收到该笔货款，此对账函无效。收款方确认签字及盖章：阜新维远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盖章）；重庆多味多食品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5月17日”。同时，维远公司还在“对账函”下方盖章备注：“此对账函确认无误。2019年5月17日”。当日，多味多公司未予付款；次月7日，多味多公司向维远公司支付了该“对账函”确认的货款38300元。一审审理中，维远公司提供的发货回款明细表显示，其在2016年3月2日-2018年3月26日期间发出了大豆分离蛋白36.52吨，产品计价在不同时段采用了19000元/吨、18500元/吨、18000元/吨三个不同标准；多味多公司提供的往来明细账务表显示，其在2016年3月2日-2018年3月26日期间实际收到大豆分离蛋白33.54吨，产品计价在不同时段采用了19000元/吨、18500元/吨、18000元/吨、17460元/吨四个不同标准；多味多公司在送货单上签字的三次送货，双方账务一致。多味多公司坚称，维远公司指定的联系人包佳玉（亦是成都安德佳食品有限公司联系人）有以多味多公司名义订货而中途又将货物指派其他地方的情况，多味多公司的订货、结算均是通过包佳玉与维远公司进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维远公司、多味多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产品中式合同》、《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维远公司以送货服务方式多次向多味多公司供货，多味多公司多次支付了货款。对于双方存在的货款争议，二者已于2019年5月17日进行了对账处理，虽然双方约定多味多公司在收到对账函当日即支付货款38300元，否则，对账函无效，但维远公司在对账函上备注“此对账函确认无误”，足以表明双方对尚欠货款38300元是一致核实认同的结果；尽管多味多公司在收到对账函数据电文当日并未付款，但其后在较短时间内全额支付了相应货款，对账函已实际履行完毕，应当认定对账函的效力已得到补正，合同债务已经履行完毕。虽然维远公司认为对账函载明货款并非真实供货的尚欠货款，但双方在供货、收货上的数量差异，维远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多味多公司签字认可的仅有三次，其余送货单并无多味多公司方收货人员的签字，尽管维远公司还举示了货物运输合同和增值税发票、记账凭证为证，但运输合同仅能证明维远公司与承运人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属于另一层面的法律关系，不能直接证明货物已经如数送交多味多公司；增值税发票的出具，合同已作约定，属于维远公司应尽的合同义务，但并不代表和独立证明多味多公司的实际收货数量和应付货款；记账凭证系维远公司单方制作，多味多公司不予认可，不具证明效力。因此，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维远公司未完成相应的举证义务，根据合同约定的交货数量计算方法“货到仓库以实际称量数字为准”，在维远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以多味多公司自认的收货数量作为计算依据。对于包佳玉的联系人身份，2015年4月15日的《采购合同》已作确认，且该合同约定“本合同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之日生效，有效期为一年，如合同到期双方无任何意见时本合同将自动续签一年，如不再续签或单方要求终止合同，要求一方要提前2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可见，在双方未作明确约定取消或者维远公司单方取消并通知多味多公司方包佳玉不再为维远公司联系人情况下，包佳玉作为维远公司联系人身份具有持续性效力，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及于维远公司，故维远公司以《采购合同》有效期为一年为由，否定包佳玉为维远公司联系人身份，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多味多公司辩解尚欠货款已全部付清，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维远公司之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维远公司当庭要求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货款按每吨价格23500元计算，但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维远公司没有提出增加具体数额的书面申请并补交相关诉讼费用，对该变更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维远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4元，由维远公司负担（已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多味多公司是否差欠维远公司货款。维远公司上诉称，维远公司与多味多公司之间的交易方式为先送货、再开发票、再付款，维远公司开具发票、多味多公司进行税务抵扣，证明维远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了供货义务，多味多公司未按约按期足额支付货款。本院认为，维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维远公司主张其向维远公司的供货总金额为686820元，该金额为维远公司向多味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总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现多味多公司对维远公司主张的供货金额不予认可，维远公司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维远公司为证实其供货金额除举示增值税专用发票外，还举示了《货物运输合同》及发货确认单、送货单等证据，但维远公司举示的送货单上大部分都没有多味多公司的签收，并不能证明维远公司将送货单上载明的货物实际交付给了多味多公司。根据前述规定，现仅凭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并不足以证明维远公司已经履行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明的金额的供货义务。维远公司主张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总金额与多味多公司的付款金额之间的差额即是多味多公司欠付货款的金额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维远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维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24元，由上诉人阜新维远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