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4735号原告：江林，男，196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显光，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芹，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维元，男，196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石锐（石维元之子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198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安冬，女，199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帮你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江林与被告石维元、石锐、安冬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江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显光，被告安冬，石锐（兼石维元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江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芹，被告安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石维元及被告石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石维元、石锐、安冬支付施工款54525.64元；2、石维元、石锐、安冬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石维元、石锐、安冬承担。事实与理由：石维元系石锐父亲，石锐与安冬系夫妻，一家人在北京常年从事装修行业，承揽家装业务。我在北京组织了一个家装施工队从事家装施工承包业务。2018年9月，石维元、石锐、安冬承揽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榆垡空港新苑15号院3-1-101、榆垡空港新苑15号院3-1-1201、榆垡空港新苑15号院9-1-701、榆垡空港新苑9号院1-2-601、榆垡空港新苑9号院1-2-603、榆垡空港新苑9号院6-2-1301共六套房屋的装修工程，后通过朋友联系到我，我与石维元、石锐、安冬洽商承揽分包施工事宜，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主材由石维元、石锐、安冬购买，我分包案涉六套房屋的装修施工工作，提供施工设备和部分辅材，我接受石维元、石锐、安冬的监督。双方商定装修承包费用由石维元、石锐、安冬按照行业标准据实结算，即预付款加进度款加最终结算。双方商定承包事宜后，石维元立即爽快地付款5000元，说今后一定会按进度给我付款，这给了我很大的信任感。我开展施工的过程中，主要由安冬负责现场监督和供料工作，石锐主要负责其他工地业务，来工地时间较少，但电话沟通较多。石维元具有家庭决策权，掌管财务。施工过程中，我按照约定履行职责，石维元陆续给付17500元，这些勉强能够维持工人的生活费用。因考虑到被告一家是专业做装修的，拖欠费用应该不会有什么风险，我就一直在现场施工，直至2018年12月份，石维元、石锐、安冬已拖欠工程款达10万元以上。我多次催促石锐和安冬尽快安排付款，对方都说会通知石维元付款，说付款的事由石维元负责。无奈之下，我只能到被告家里索要工程款，但石维元推诿说他不知道干了多少活没法付款，石锐和安冬表示不应该到家里要钱，发生争议后，我报警，警察建议通过诉讼解决。后来，我再联系石维元、石锐、安冬，他们态度恶劣，最后竟说我没有给他们干过活儿。为了要回工程款，尽快给工人发放工资，只能起诉至法院。石维元、石锐辩称：第一项诉讼请求和石维元、石锐没有关系，这个活儿本身就是北京中优百安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安居公司）接的，安冬只是现场负责材料供应。钱款确实是走的石维元的账，江林都没有见过石维元。江林在案涉六套房屋施工之前就和百安居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石锐和百安居公司的老板王敬民是朋友，关于江林所说的石维元给付首付款5000元，实际上并不是案涉工程的首付款，而是在案涉工程开工之前，江林说百安居公司欠他5000元，石锐替百安居公司给的5000元。江林和百安居公司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结算应该找百安居公司，不应该找石维元和石锐。石维元、石锐认可江林对案涉六套房屋进行装修施工、提供劳务，但石维元、石锐没有参与任何事，石锐没有负责现场的任何事情，石维元也没有到过现场。安冬辩称：江林并没有把钥匙给我，每一家都会建一个微信群，江林和我及业主都有联系，都是业主要的钥匙，江林就直接给业主，之后我就不参与了。我联系过王敬民，但是王敬民一直不给我回话，我也在诉讼。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3日，案外人赵英峻（发包方、甲方）与百安居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1工程施工地点：330-3-1-1201、330-9-1-701。1.5工程承包采取乙方包工、包基础施工材料，包部分（或全部）主材以“祥和兴业装饰装修报价单为准”；1.7合同总价款为124500元……11.2工程款支付方式：第一次首期款30%即37350元；第二次中期款25%即31125元；第三次中期款40%即49800元；第四次尾款5%即6225元。除本合同涉及的2套房屋外，百安居公司还分别与其他三个业主签订了三份内容相同的装修合同，涉及四套房屋。另查，江林共收到石维元、石锐、安冬给付的以上案涉六套房屋的装修款36300元。2019年4月25日，百安居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石锐挂靠我公司承揽案涉六套房屋装修工程，包工包料。石锐直接收了装修业主的全部装修款，装修款没有也不需要进入公司账户，其应当自行承担这六套房屋的全部施工和管理成本。在上述房屋装修施工过程中，石锐是以本人一人，还是和家人、朋友共同组织施工，对此我公司不知情，其对外用工债务和采购债务，本公司不知情也与本公司无关。案件审理过程中，江林称涉六套房屋中五套装修完毕后钥匙都交给了安冬，只有最后一套的钥匙还在自己手中。石维元、石锐及安冬共同委托其施工，装修现场负责人是安冬，施工材料的提供者也是安冬。江林为证明其与石维元、石锐及安冬形成合同关系，其有权向三人主张案涉装修款，提交其与石锐之间的通话录音、与安冬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百安居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其中，2018年12月26日16:35，石锐：“……你把那材料单列好了，结算你直接找我结算就行了。”江林：“我跟你说，我们安徽这边工人定价高确实高一点，但是他质量确实---”……石锐：“是，你给安冬打电话，你把那材料单列出来，说哪个该结了，该结哪个结哪个。”……石锐：“你在这干活，你刚去的时候咱俩见了一面到今天，我在过那儿嘛？你干的哪一家我知道，还是干到什么程度我知道？”江林：“现在是这样，我为什么找她我不找呢，她毕竟是个哪个—我当初也不是跟她说的，你知道吧，你毕竟你是公司老板。”石锐：“你跟我说，我说行，跟我说，你俩说哪个干完了，该结算了，这家可以结算了，把材料单列出来，说用了多少材料，去了公司的点儿还剩多少你的钱，该结算结算。你们两人在中间，哪块儿有什么问题我也不清楚。”2019年1月11日10:00:55，……石锐：“礼拜四，这50万我就这一两天就结下来了，从昨天我这一直跟他闹到半夜三点，给他们量尺子呐什么的呢，你先别急了，今天肯定有信儿。”江林：“今天肯定那个—别回头明天又不行，我真是没法交代。”石锐：“肯定结，你就不用考虑了，啊。”江林：“明天肯定的呗？”石锐：“我比你还急着用钱。”2019年1月29日17:38:32，江林：“哎呀，那个今年都二十四了—”石锐：“你把你干的这几家的人工费你先给我拍一下，我看一眼。”江林：“人工费是吧？”石锐：“对，你那边的成本你给我拍一下我看一眼。”江林：“嗯！我拍了发给你是吧？”石锐：“对，你拍了发给我每一家每一家的，好吧！”……石锐：“对，你就把这六家的—”江林：“行，行”。石锐、石维元称：针对案涉工程，石锐没有负责任何事情，石维元也没有参与任何事儿，也没有去过现场。石锐和百安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敬民是朋友，听王敬民说过案涉工程基础装修时180元/平方米，实际产生的材料费另行扣除，材料费由公司先行垫付。对于江林提供录音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只是江林想让石锐帮其向百安居公司对账、结算，并不能说明是石锐找江林干活，也不能说明是石锐与江林进行对账结算。2019年1月29日的通话录音中，石锐要求江林把他干活的每一家的人工费拍照是因为当时安冬管工地，所以江林有什么事总是和石锐沟通，石锐就要求他拍照然后再转给百安居公司，但是后来照片没有转给百安居公司。石锐认为江林是和百安居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应该和百安居公司协商处理。安冬称：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份我在百安居公司任职，但是没签劳动合同，百安居公司也没有给我交纳社保。自2019年3月份，我在帮你装公司上班至今，和帮你装公司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案涉工程本来找的是石锐，石锐不想去，就让我去的。关于案涉工程，每个业主签合同的时候我都在场，都是我和业主一起写的，我拿着盖有百安居公司公章的空白合同和业主根据报价确定好装修金额之后，将承包人的信息、施工地点、合同金额及支付时间再填上的，但是我没有签字。是百安居公司的老板王敬民让江林承接案涉工程的，已付的36300元我也是按照百安居公司的指示给付的。业主交给我的钱，我都直接付给材料商了，因为联系不上百安居公司的法人王敬民，所以我和百安居公司之间还没有结算。案件审理过程中，江林对案涉六套房屋装修工程劳务费申请造价鉴定。2019年10月8日，北京中威正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中威正平（2019）鉴字第（1016）号鉴定意见书，内容如下：确定部分造价金额90825.64元，其中，规费11085.06元，税金8256.87元；不确定部分造价金额10363.01元，其中，规费1391.91元，税金942.10元。江林为此支付鉴定费2700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石维元、石锐、安冬认可江林实际就案涉六套房屋进行装修，现石维元、石锐、安冬辩称系百安居公司与江林形成分包合同关系，安冬系作为百安居公司的员工持有盖有百安居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合同与案涉六套房屋的业主签订合同、负责现场施工、提供装修材料，代为收取案涉六套房屋业主的部分装修款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江林是否与石维元、石锐、安冬之间形成合同关系。首先，安冬未提交其与百安居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亦未提交百安居公司委托其代为收款的相关证据；其次，石维元、石锐、安冬认可给付江林案涉六套房屋装修款项36300元，虽石维元、石锐、安冬辩称该付款行为系百安居公司指示代付或垫付，但石维元、石锐、安冬未提交百安居公司指示其向江林付款的相关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与百安居公司是以“委托支付”、“垫付”等名义对江林进行工程款支付；第三、石维元以自己的名义支付江林部分案涉装修款，石维元、石锐、安冬均未提交三人就案涉工程之间关系及石维元与石锐、安冬之间形成委托支付关系的证据，综合江林提交的百安居公司证明石锐挂靠其公司承揽案涉六套房屋装修工程（包工包料）的证明材料，江林与石锐之间就结算进行沟通的电话录音，加之石维元、石锐、安冬已实际支付工程款的履行行为，可以确认江林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江林与石维元、石锐、安冬之间就案涉六套房屋装修工程形成分包合同关系，因江林已经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江林依照鉴定意见确定部分造价金额主张未付装修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石维元、石锐、安冬连带给付江林装修款54525.6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3元，由石维元、石锐、安冬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27000元，由石维元、石锐、安冬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给付江林）。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文静人民陪审员  刘香连人民陪审员  焦东霞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刘毅琼书 记 员  刘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