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021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建华，男，1965年9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大专文化，私营企业主，住所地歙县。被告人孙建华曾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破坏选举罪，于2003年12月被休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04年6月1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孙建华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27日被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经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4月18日被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被歙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5月20日经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春飞，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卿，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歙县人民检察院以歙检刑诉〔2019〕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建华犯寻衅滋事罪、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6日、2020年3月13日先后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锡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建华及其辩护人唐春飞、夏卿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歙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孙建华为人一贯逞强霸道，长期横行乡里，危害一方，多次采取殴打、辱骂、恐吓他人和损毁他人财物等方式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所侵害对象包括男女老少、乡镇村干部和普通百姓，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分述如下： （一）2012年左右，被告人孙建华家装修，方某5帮其做小工。有一天，方某5擅自动用孙建华放在卫生间里的剃须刀，孙建华看见后便破口大骂，并打了方某5两巴掌。 （二）2013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孙建华厂里的司机到北岸久佳木业有限公司装东西时，被害人卢某因与公司老板李某有经济纠纷，便用汽车堵在该公司门口，导致孙建华厂里的车子不能出来。孙建华为此赶到现场，在喊叫人来挪车未果后，便用磨刀石将卢某车的前挡风玻璃砸碎，然后报警。歙县公安局北岸派出所民警将涉事当事人通知至派出所处理，在派出所办公室内，孙建华将李某的妻子王某4误认为是卢某，遂打了王某4一个巴掌。经派出所调解，孙建华赔偿了卢某损失2000元。调解结束后，在派出所门口孙建华与周秋贵（卢某小叔子）又发生争吵，孙建华在民警在场的情况下殴打了周秋贵，后被民警制止。 （三）2014年左右，歙县雄村镇浦口村电路改造。有一天，方某5在被告人孙建华家养鸡场附近挖坑时（用于埋电线杆），孙建华以埋电线杆影响他家养鸡场为由不准方某5继续挖坑，并打了他一巴掌、两拳。 （四）2014年9月的一天，被害人方某2到被告人孙建华家中拿卖蚕茧的钱，孙建华因听说是方某2儿子吕某2举报其丝厂污染的事情，便恐吓、威胁当时年龄已达63周岁的方某2，称要教训方某2儿子，方某2因此与孙建华理论而被孙建华殴打。 （五）2015年春节期间的一晚，在浦口村吴某3家小店内，方某6、方某4和被告人孙建华等人用扑克牌推“牌九”进行赌博，方某6推庄，方某4在边上管钱，孙建华接连打了几把都是输。因孙建华后面所输的钱未付，方某4叫方某6下庄不赌了，孙建华听后十分恼火，便以方某6诈赌为由，当场将方某4手中的赌博资金抢走并打了方某4两巴掌，之后又对劝架的方某7进行殴打。事后当晚，村干部郑某2出面找孙建华替方某6讨回赌资2800元。 （六）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孙建华以听说程某1妻子方某18说其是村霸为由，跑到程某1家质问，并在程某1家小店内拿起一箱啤酒将店柜台玻璃砸碎，之后又殴打程某1。 （七）2016年，雄村乡乡长吴某4和吴某1等人到浦口村查看村里一个河磅护岸工程时，村民方某10为了车子通行将拦在工地路口上的一个防护牌往边上移了一下，被告人孙建华见状便拦住吴某1，以有人搞破坏、政府干部在场应该管一管为由，要求吴某1去处理。吴某1解释称没有看到，况且村民因车子通行将防护牌移了一下并无不妥。但孙建华却不依不饶，指责政府干部不作为，并抓住吴某1的衣服不让其离开，后被吴某4严肃批评后才放手。 （八）2017年，被告人孙建华因其子孙某4在村里当文书一事记恨原村文书方某8，在方某8妻子去世不久，有一次遇见方某8时，便故意以开玩笑的方式侮辱、刺激方某8，称其“70多岁了升官发财死老婆”。 （九）2018年春节期间，程某3、郑某2、郑某1和被告人孙建华四人在孙建华家中打麻将，麻将结束后郑某1欠孙建华100元未付，郑某1称孙建华以前打牌还欠其钱，提出要折抵，孙建华听后十分恼火，当即抓起桌上的麻将子砸郑某1，并对其进行辱骂、恐吓。 （十）2018年6月，被告人孙建华因贷款多次在歙县徽商银行训斥、辱骂银行工作人员，并无理吵闹要求工作人员违规帮其办理贷款业务。其中在6月中旬一天，孙建华因贷款事宜到歙县徽商银行吵闹，并训斥工作人员吴某2，同事汪某1见状说了句公道话，孙建华遂恼羞成怒在银行办公室内对着汪某1拍桌子，并对其进行辱骂、恐吓，致使汪某1害怕躲到外面一直等到孙建华离开才敢回办公室。 （十一）2018年7月30日早上，被告人孙建华在浦口村至鲍川村马路上步行锻炼身体，行至鲍川路段时以躲荫为由逆行走路，与迎面驾车行驶的程某3相遇（因村里选举的事情两人心里存在矛盾），导致程某3停车。后双方发生争吵并打架，在互殴中孙建华将程某3的左手臂咬伤。 （十二）2018年9月13日早上，被告人孙建华驾驶商务车与其儿子孙某3一起准备到浦口码头上收购蚕茧，在经过程某1家门口时，孙建华以程某1停在门口的车子妨碍其倒车去码头为由训斥程某1，双方继而发生争吵，孙某3（已被行政处罚）在与程某1争吵中冲上去用拳头殴打程某1，其间，孙建华拉偏架抓住程某1的手不让其反抗，并说程某1到处告他但是告不赢之类的话。 （十三）2015年左右，被告人孙建华将村里的音响、投影仪借去使用，后一直未还。村委会干部向孙建华讨要，都被其以找不到了为由拒绝归还，但音响、投影仪一直放在其浦锦佳人酒店内使用，直至案发后，孙建华妻子才迫于压力于2019年2月份将音响、投影仪归还给村委会。 另经审查查明： （一）1988年左右，被告人孙建华在浦口码头要求撑船的方某24渡河去朱村，因当时船上只有孙建华一个人，方某24称等其他需要渡河的村民来再一起过河，孙建华为此便与方某24发生争执并互殴。 （二）1990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孙建华及其哥哥孙某2与被害人吕某1及其哥哥孙某1双方因孙建华母亲地里的茭白被掰掉一事发生争吵，在争吵中孙某2上去勒住吕某1的脖子，后吕某1挣脱跑掉。次日，吕某1因感觉喉咙不适便到孙建华家中理论，要孙建华带其去医院治疗，孙建华遂从厨房里拿来一把菜刀将吕某1的左手中指砍伤（未鉴定）。事后，吕某1报案，经原城关派出所调解，除了医疗费用外孙建华另赔偿吕某1200元了事。 （三）1999年左右，因浦口村至鲍川村的道路需要进行维护，村里受政府委托雇用村民方某9从事此项工作，工资由村里代发。期间，方某9因工资未及时拿到手，到时任浦口村主任的被告人孙建华家中讨要，却被孙建华殴打。 （四）2004年的一天，被告人孙建华以同村的王某2（当时系未成年人）到他家欲偷东西为由，到王某2家中反映。之后，王某2父亲将王某2带至孙建华家，孙建华要王某2跪在他家门口，并当着王某2父母的面殴打王某2。王某2舅舅方某12见状将王某2拉走。 （五）2006年的一天上午，被害人王某1骑自行车途经鲍川至浦口的乡村公路准备去县城，行至被告人孙建华承包浇筑的水泥路面上时，孙建华以刚浇的路面被压坏为由冲上来将王某1的自行车踢翻，并对王某1实施打巴掌、脚踢，致王某1受伤被送医院治疗。 （六）2008年左右，被告人孙建华家茶厂扩建，村民方某5帮其做小工。有一天，方某5因天气冷未去上工，也没告知孙建华，被告人孙建华便赶至方某5家中对其进行殴打，踢了方某5两脚。 （七）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因被告人孙建华家丝厂水塔拆下的材料堆放在村马路上，住在马路对面的邻居方某3提出要孙建华将材料清理一下，不要影响大家通行。孙建华听后就火了，捡起一根杉树棍殴打方某3头部，并用脚踢其下体，方某3被踢后疼得摔倒在地上。之后，孙建华跑到方某3家厨房里将桌子掀翻，导致桌上的碗、热水瓶等物品摔坏。孙建华仍不罢休，又在方某3家中拿来一把菜刀，用刀背砍了方某3妻子宋某背部几下。事后，方某3被送医院治疗。 二、挪用资金罪 2014年5月，被告人孙建华与叶某1就歙县名城文物景点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城公司”）股权转让达成协议，双方商定采取增资扩股的方式，由孙建华取得名城公司70%的股权，叶某1占30%股权。其中，孙建华占有的70%股权由其子孙某4代持，并由孙某4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1占有的30%股权由饶某和史某代持，并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名城公司股权变更后，孙建华以该公司名义先后多次在银行贷款。被告人孙建华利用其实际管理、控制名城公司的便利，擅自将公司部分贷款资金挪作他用，从事营利活动，挪用名城公司贷款资金共计人民币1390万元。分述如下： （一）2014年5月21日，被告人孙建华以名城公司名义贷款1360万元，事后将其中的660万元贷款资金转到其经营的歙县富源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用于支付该公司收购蚕茧款共计390万元。 （二）2014年8月25日，被告人孙建华以名城公司名义贷款1100万元，事后将其中的700万元贷款资金转到其经营的富源公司，用于偿还该公司银行贷款500万元。 （三）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孙建华以名城公司名义贷款1860万元，事后将其中部分贷款资金用于归还富源公司借款及支付该公司收购蚕茧款共计500万元。 为证明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如下证据：被告人孙建华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材料及到案经过说明，歙县公安局行政处罚材料，从市场监管局调取的企业信息资料，名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名城公司的有关账据，歙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情况说明，黄山徽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等书证；证人郑某2、吴某3、李某、吴某4、方某10、孙某1、孙某2、王某3、孙某3、孙某4、叶某2、汪某2、张某、朱某1、江某等的证言；被害人王某2、王某1、方某3、卢某、方某2、方某4、程某1、吕某1、方某5、叶某1等的陈述；被告人孙建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建华为逞强耍横，多次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建华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建华同时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建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当庭自愿认罪，但就具体事实方面提出以下异议：指控中涉及方某5擅自动用剃须刀事实中，时间并非2012年，当时亦未殴打方某5；涉及镇干部吴某1的事情并不属实；涉及卢某的事情，是因不满派出所和交警两个部门相互推诿；涉及方某5挖坑的事情仅予以阻止；涉及方某8的事情实系调侃的意思；涉及吕某1在老家吵架时未参与，后来在切菜才舞刀的，且该事经过派出所的调解；王某2下跪系是其父母把他带至我家，自行跪到其家门口，案发时间也与实际时间不符；2008年方某5帮其家做事时，并未殴打方某5；1988年过轮渡与方某24系一般争吵；程某3系其主动挑衅；与程某1吵架时系去拖架，并未参与打架。就挪用资金方面，被告人孙建华提出其对名城公司具有独自经营权，贷款资金使用也在经营范围之内，故不构成挪用资金罪。 其辩护人提出：一、关于寻衅滋事方面。对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孙建华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就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中第（一）、（三）、（七）、（八）、（十）、（十一）、（十二）、（十三）起事实，另查明部分的第（一）、（二）、（三）、（四）、（六）起事实认为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具体意见为：指控涉及方某5的三起事实，因系孤证而不能认定；其他提出异议的事实或超过追诉时效、或事出有因、或情节未达到法律规定的程度，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事实或再予以追究。二、关于挪用资金方面。名城公司实为被告人孙建华的一人公司，饶某、史某仍持有公司30%的股权实质上是股权转让款的一种债权担保方式。名城公司和富源公司以及其他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孙建华，孙建华不存在所谓利用职务之便在未经过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为自己谋利的行为，故不宜认定孙建华构成挪用资金罪。三、量刑方面。（一）寻衅滋事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孙建华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一般，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孙建华认罪态度好，且当庭自愿认罪。综上，就寻衅滋事罪方面建议法院能够综合考虑被告人孙建华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以及酌定的从轻情节，在量刑上予以充分考虑。（二）对于挪用资金罪坚持认为不构成犯罪，提请法院宣告被告人孙建华无罪判决。若即使被认定为挪用资金罪，但其具有自首和将渔梁景区经营权交还政府的重大立功情节，建议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被告人孙建华平时一贯逞强霸道，多次采取殴打、辱骂、恐吓他人和损毁他人财物等方式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所侵害对象包括男女老少、乡镇村干部和普通百姓，在当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6年的一天，被告人孙建华以同村的王某2（当时系未成年人）到他家欲偷东西为由，到王某2家中反映。之后，王某2父亲将王某2带至孙建华家，孙建华要王某2跪在他家门口，并当着王某2父母的面殴打王某2。王某2舅舅方某12见状将王某2拉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王某2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出生日期的事实。 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孙建华让他跪在孙建华家门口，并殴打他的事实。 3.证人郑某2、程某1、方某11、方某12的证言，证实孙建华让王某2跪在家门口并对其实施殴打的事实。 4.被告人孙建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殴打王某2的事实。 （二）2006年的一天上午，被害人王某1骑自行车途经鲍川至浦口的乡村公路准备去县城，行至被告人孙建华承包浇筑的水泥路面上时，孙建华以刚浇的路面被压坏为由冲上来将王某1的自行车踢翻，并对王某1实施打巴掌、脚踢，致王某1受伤被送医院治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被孙建华殴打的事实。 2.证人郑某2、吴某3、程某2、方某13的证言，证实孙建华殴打王某1的事实。 3.被告人孙建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殴打王某1的事实。 （三）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因被告人孙建华家丝厂水塔拆下的材料堆放在村马路上，住在马路对面的邻居方某3提出要孙建华将材料清理一下，不要影响大家通行。孙建华听后就火了，捡起一根杉树棍殴打方某3头部，并用脚踢其下体，方某3被踢后疼得摔倒在地上。之后，孙建华跑到方某3家厨房里将桌子掀翻，导致桌上的碗、热水瓶等物品摔坏。孙建华仍不罢休，又在方某3家中拿来一把菜刀，用刀背砍了方某3妻子宋某背部几下。事后，方某3被送往医院治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方某3、宋某的陈述，证实二人家里桌子被孙建华掀翻并被殴打的事实。 2.证人项某1的证言，证实方某3、宋某被孙建华殴打的事实。 3.证人程某3、郑某2、方某14的证言，证实事后听闻孙建华殴打方某3、宋某的事实。 4.被告人孙建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殴打方某3、宋某并毁坏财物的事实。 （四）2012年左右，被告人孙建华家装修，方某5帮其做小工。有一天，方某5擅自动用孙建华放在卫生间里的剃须刀，孙建华看见后便破口大骂，并打了方某5两巴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方某5陈述，证实孙建华辱骂其并打巴掌的事实。 2.证人程某4的证言，证实其当时也在孙建华家帮工，见到方某5被孙建华辱骂并被打巴掌的事实。 3.被告人孙建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因方某5动其放在卫生间里的剃须刀，便辱骂方某5的事实。 （五）2013年8月一天，被告人孙建华厂里的司机到北岸镇黄山市久佳木业有限公司装货时，被害人卢某因与公司老板李某有经济纠纷，便用汽车堵在该公司门口，导致孙建华厂里的车子不能出来。孙建华为此赶到现场，在喊叫人来挪车未果后，便用磨刀石将卢某车的前挡风玻璃砸碎，然后报警。歙县公安局北岸派出所民警将涉事当事人通知至派出所处理，在派出所办公室内，孙建华将李某的妻子王某4误认为是卢某，遂打了王某4一个巴掌。经派出所调解，孙建华赔偿了卢某损失2000元。调解结束后，在派出所门口，孙建华与周秋贵（卢某小叔子）又发生争吵，孙建华在民警在场的情况下殴打周秋贵，后被民警制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其后车前挡风玻璃被人砸碎的事实。 2.证人叶某3的证言，证实当时孙建华用一块磨刀石砸卢某车玻璃，期间还说了句“敢挡我的车子”的事实。 3.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卢某的汽车挡风玻璃被孙建华砸碎，另孙建华在派出所处理时，进来就朝其打了一巴掌，后又还和一男子发生争吵、拉扯的事实。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孙建华在派出所处理时殴打一男子的事实。 5.被告人孙建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用磨刀石砸碎卢某车玻璃且殴打他人的事实。 （六）2014年左右，歙县雄村镇浦口村电路改造。有一天，方某5在被告人孙建华家养鸡场附近挖坑时（用于埋电线杆），孙建华以埋电线杆影响他家养鸡场为由不准方某5继续挖坑，并打了他一巴掌、两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方某5的陈述，证实其被孙建华殴打的事实。 2.证人方某3的证言，证实方某5在挖坑时被孙建华打了一巴掌、两拳的事实。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当时听闻方某5被孙建华殴打的事实。 4.被告人孙建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当时不准方某5继续挖坑的事实。 （七）2014年9月份的一天，被害人方某2到被告人孙建华家中拿卖蚕茧的钱，孙建华因听说是方某2儿子吕某2举报其丝厂污染的事情，便恐吓当时年龄已达63周岁的方某2，称要教训方某2儿子，方某2因此与孙建华理论而被孙建华殴打。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方某2的户籍证明，证实其当时年满60周岁的事实。 2.被害人方某2的陈述，证实孙建华因怀疑其儿子举报孙建华丝厂污染一事，其被孙建华恐吓、殴打的事实。 3.证人郑某2、程某1、吕某2、方某10、洪某1、方某15的证言，证实孙建华恐吓、殴打方某2的事实。 4.被告人孙建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因被举报丝厂污染，其恐吓、殴打方某2的事实。 （八）2015年春节期间的一晚，在浦口村吴某3家小店内，方某6、方某4和被告人孙建华等人用扑克牌推“牌九”进行赌博，方某6推庄，方某4在边上管钱，孙建华接连打了几把都是输。因孙建华后面所输的钱未付，方某4叫方某6下庄不赌了，孙建华听后十分恼火，便以方某6诈赌为由，当场将方某4手中的赌博资金抢走并打了方某4两巴掌，之后又对劝架的方某7进行殴打。事后当晚，村干部郑某2出面找孙建华替方某6讨回赌资2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方某4的陈述，证实其赌资被孙建华抢去并被殴打的事实。 2.被害人方某6的陈述，证实方某4赌资被孙建华抢去以及被殴打的事实。 3.被害人方某7的陈述，证实孙建华抢赌资并殴打方某4，其去劝解时也被殴打的事实。 4.证人郑某2、方某16、方某17、吴某3、朱某2、金某的证言，证实方某4赌资被孙建华抢去以及方某4、方某7被殴打的事实。 5.被告人孙建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抢赌资以及殴打他人的事实。 （九）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孙建华以听说程某1妻子方某18说其是村霸为由，跑到程某1家质问，并在程某1家小店内拿起一箱啤酒将店柜台玻璃砸碎，之后又殴打程某1。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证实孙建华拿起一箱啤酒将其小店柜台玻璃砸碎并对其实施殴打的事实。 2.证人郑某2、方某18、程某4的证言，证实孙建华砸玻璃、殴打程某1的事实。 3.被告人孙建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因听闻程某1妻子方某18说其是村霸，其酒后砸程某1家店里的玻璃柜台并殴打程某1的事实。 （十）2016年，原雄村乡乡长吴某4和吴某1等人到浦口村查看村里一个河磅护岸工程时，村民方某10为了车子通行将拦在工地路口上的一个防护牌往边上移了一下，被告人孙建华见状便拦住吴某1，以有人搞破坏、政府干部在场应该管一管为由，要求吴某1去处理。吴某1解释称没有看到，况且村民因车子通行将防护牌移了一下并无不妥。但孙建华却不依不饶，横加指责政府干部不作为，并抓住吴某1的衣服不让其离开，后被吴某4制止后才放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其被孙建华滋扰、纠缠的事实。 2.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孙建华滋扰、纠缠吴某1正常工作的事实。 3.证人方某10的证言，证实其当时开车经过涉案路段的事实。 4.被告人孙建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对乡镇干部横加指责的事实。 （十一）2017年，被告人孙建华因其子孙某4在村里当文书被孤立一事记恨原村文书方某8，在方某8妻子去世不久，有一次遇见方某8时，便故意以开玩笑的方式侮辱、刺激方某8，称其“70多岁了升官发财死老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方某8的户籍证明，证实当时其已70多岁的事实。 2.被害人方某8的陈述，证实其被孙建华言语侮辱的事实。 3.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孙建华因其子孙某4在村里当文书受到孤立一事，说方某8“70多岁了升官发财死老婆”的话语，方某8听后很气愤的事实。 4.被告人孙建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因其子孙某4在村里当文书被孤立一事，遂嘲笑方某8说“70多岁了升官发财死老婆”的事实。 （十二）2018年春节期间，程某3、郑某2、郑某1和被告人孙建华四人在孙建华家中打麻将，麻将结束后郑某1欠孙建华100元未付，郑某1称孙建华以前打牌还欠其钱，提出要折抵，孙建华听后十分恼火，当即抓起桌上的麻将牌砸郑某1，并对其进行辱骂、恐吓。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证实其被孙建华辱骂并用麻将牌砸的事实。 2.证人郑某2、程某3的证言，证实郑某1被孙建华用麻将牌砸的事实。 3.被告人孙建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因打麻将付款一事辱骂、恐吓郑某1的事实。 （十三）2018年6月，被告人孙建华因办理贷款多次在歙县徽商银行训斥、辱骂银行工作人员，并无理吵闹要求工作人员违规帮其办理贷款业务。其中在6月中旬一天，孙建华因贷款事宜到歙县徽商银行吵闹，并训斥工作人员吴某2，同事汪某1见状说了句公道话，孙建华遂恼羞成怒在银行办公室内对着汪某1拍桌子，并对其进行辱骂、恐吓，致使汪某1惧怕躲到外面，一直等到孙建华离开才敢回办公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吴某2、汪某1的陈述，证实孙建华在办理贷款期间对二人辱骂、恐吓，心里造成恐慌的事实。 2.证人方某19、余某的证言，证实孙建华在银行办公场所对银行工作人员辱骂、恐吓的事实。 3.被告人孙建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训斥银行工作人员的事实。 （十四）2018年9月13日早上，被告人孙建华驾驶商务车与其子孙某3一起准备到歙县浦口码头上收购蚕茧，在经过程某1家门口时，孙建华以程某1停在门口的车子妨碍其倒车去码头为由训斥程某1，双方继而发生争吵，孙某3（已被行政处罚）在与程某1争吵中冲上去用拳头殴打程某1。其间，孙建华拉偏架抓住程某1的手不让其反抗，并说程某1到处告他就是告不赢之类的话。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文书，证实事后公安机关对程某1不予处罚，对孙某3行政拘留4日的事实。 2.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孙某3用手指指着我额头，我用右手（拿着手机的）将他手一拨，孙某3就用拳头打我头部十几下；孙建华开始用手拍打我左肩膀一下，后在孙某3打我时拉住我右手导致我无法还手，并说让你告的快活，早就想打你了。”证实孙建华有意滋事并拉偏架的事实。 3.证人王某5、方某20的证言，证实孙建华为其儿子孙某3拉偏架的事实。 4.证人汪某3、方某1吴某5、吴某6的证言，证实孙某3和程某1发生打架时，孙建华也在场参与的事实。 5.被告人孙建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劝架”的事实。 （十五）2015年左右，被告人孙建华将村里的音响、投影仪借去使用，后一直未还。村干部向孙建华讨要，都被其以找不到了为由拒绝归还，但音响、投影仪一直放在其浦锦佳人酒店内使用。直至案发后，孙建华妻子才迫于压力于2019年2月份将音响、投影仪归还给村委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郑某2、程某5、方某21、方某1方某22的证言，证实孙建华占用村音响、投影仪，直至孙建华案发后其亲属才代为归还的事实。 2.被告人孙建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以后村里音响、投影仪在其经营的酒店处使用的事实。 另查明： （一）1990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孙建华及其哥哥孙某2与被害人吕某1及其哥哥孙某1双方因孙建华母亲地里的茭白被掰掉一事发生争吵，在争吵中孙某2上去勒住吕某1的脖子，后吕某1挣脱跑掉。次日，吕某1因感觉喉咙不适便到孙建华家中理论，要孙建华带其去医院治疗，孙建华遂从厨房里拿来一把菜刀将吕某1的左手中指砍伤（未做伤情鉴定）。事后，吕某1报案，经原歙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调解，除了医疗费用外孙建华另赔偿吕某1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证实其被孙建华用菜刀砍伤左手中指的事实。 2.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事后知晓吕某1被孙建华用刀砍伤的事实。 3.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因和吕某1发生纠纷后，次日孙建华用菜刀将吕某1手砍伤的事实。 4.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孙建华用菜刀砍伤吕某1的事实。 5.被告人孙建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用菜刀将吕某1砍伤的事实。 （二）1999年左右，因浦口村至鲍川村的道路需要进行维护，村里受政府委托雇用村民方某9从事此项工作，工资由村里代发。期间，方某9因工资未及时拿到手，到时任浦口村主任的被告人孙建华家中讨要，却被孙建华殴打。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方某9的陈述，证实其因工资未及时拿到手，到时任浦口村主任的被告人孙建华家去交涉时被孙建华殴打的事实。 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孙建华殴打方某9的事实。 3.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事后知晓孙建华殴打方某9的事实。 4.证人方某8的证言，证实方某9为村里提供了劳务的事实。 二、挪用资金犯罪事实 2014年5月初，被告人孙建华与叶某1就名城公司股权转让达成协议（此前名城公司登记注册资本为400万元，登记股东饶某、史某为公司隐名股东叶某1各代持公司90%、10%的股权），双方商定按市场基数价格将名城公司的房屋资产（不含房产中2幢103室、104室）价值确定为2490万元，以增资扩股的方式实现股权转让，由孙建华取得名城公司70%的股权，叶某1仍占30%的股权。孙建华取得上述股权应向叶某1支付股权转让款1743万元，付款方式为现公司所欠银行贷款1350万元转由孙建华个人负责偿还，剩余393万元需在2017年5月19日前分三期支付。若今后孙建华因经营需要，可依合同约定再收购叶某1的30%股权。双方还言明此后名城公司的经营由孙建华负责，叶某1不参与分红等事宜。协议签订后双方至工商部门进行了增资及股权变更登记，其中孙建华占有的股权由其子孙某4代持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1占有的30%股权继续由饶某、史某代持。 孙建华接手名城公司经营权后，名城公司先后多次在安徽歙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县农商行”）贷款，孙建华利用其实际管理、控制名城公司的便利，将公司贷款资金挪作他用，从事营利活动。孙建华挪用名城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139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4年5月21日，名城公司向县农商行贷款1360万元，其中的660万元贷款资金转到孙建华经营的富源公司时，孙建华将该款中390万元用于支付富源公司收购蚕茧欠款。 （二）2014年8月25日，名城公司向县农商行新增贷款1100万元，其中的700万元贷款资金转到孙建华经营的富源公司时，孙建华将该款中的500万元用于偿还富源公司的银行贷款。 （三）2015年4月28日，名城公司向县农商行贷款1860万元（其中新增贷款500万元），孙建华将其中新增贷款资金500万元用于偿还富源公司的对外借款及收购蚕茧欠款。 另查明，名城公司上述贷款申请用途为进购蚕丝被等，以名城公司名下的房产、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担保，具体贷款事项均由孙建华实际办理。2014年4月底前名城公司在县农商行贷款1350万元，截至2019年3月14日，银行贷款达到2950万元，贷款额与2014年4月底前相比，净增加1600万元。孙建华用于歙县浦锦佳人酒店装饰支出和偿还部分银行贷款利息等系通过账外循环支付。名城公司贷款资金至今未偿还。 名城公司自2014年孙建华进入公司后并无公司自身经营业务，2014年至2015年7月名城公司账上无经营收入记录，2015年8月份以后无会计账，至案发时孙建华未依约支付叶某1股权转让款，名城公司账上亦无资金。 2015年1月22日孙某4注册登记了歙县浦锦佳人酒店（个体工商户），孙建华对酒店进行了装修并以酒店名义出租给他人或由孙某4经营。富源公司系孙建华与其妻方某22二人出资开办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名城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设立于2001年。2014年变更前登记注册资本400万，法定代表人为史某；2014年变更后登记注册资本1800万，法定代表人为孙某4，孙某4认缴1260万，持股比例为70%。经营范围：名城文物景点开发、经营与管理；旅游工艺品加工、销售；丝织品销售（新增）；小百货零售。 2.歙县浦锦佳人酒店的工商登记资料、租赁合同，载明登记注册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孙某4，经营范围为餐饮、住宿、服务，2015年1月22日成立，经营场所歙县徽城镇渔梁景区旅游服务中心综合楼1幢1003号。歙县浦锦佳人酒店租用名城公司房屋经营酒店，租期3年，租金3000元/年，系孙某4以名城公司名义与自己签订合同。 3.歙县名城民俗文化中心的工商登记资料、租赁合同，载明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孙某3，经营范围民俗文化交流策划、地方民俗文化展示、服务，名城公司三股东同意将公司注册的“名城”字号给孙某3使用并用于注册民俗中心。2014年12月3日成立，经营场所系租赁歙县徽城镇渔梁景区旅游中心综合楼1幢1003号。 4.富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证实富源公司系孙建华与其妻方某22二人出资开办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 5.名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 （1）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饶某、史某（甲方）与孙建华（乙方）签订，载明名城公司资产（除两套房产外的全部土地和房产）作价2490万（含欠银行贷款1350万），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即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1743万（含欠银行贷款1350万），余款393万在2017年5月19日前分三期付给甲方。双方商定以增资扩股方式实现股权转让。股权变更后，甲方将持有的包括贷款抵押在内的公司30%的股东权利授予乙方代为行使（不含股权处置、房屋买卖），公司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甲方不得干涉，也不参与经营分红。从2019年5月20日起则需要付饶某、史某0.5%的资金占用费；从2021年5月20日资金占用费增加，资金占用费付到30%股权再收购止。 （2）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叶某1（甲方）与孙建华（乙方）签订，载明名城公司资产（全部土地和房产）作价2700万（含欠银行贷款1350万），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即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1890万（含欠银行贷款1350万，余款540万在2014年6月30日前付给甲方）后取得70%股权。双方商定以增资扩股方式实现股权转让。股权变更后，公司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甲方不得干涉，也不参与经营分红。 孙建华在叶某1持有的该份协议书背面注明：“此协议只作本人对外融资的使用凭据，不做转让中的依据。”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4日。 6.借款合同、名城公司账目，证实合同约定贷款用途为进购蚕丝被等，但名城公司账上并无该项经营收入的事实。 7.名城公司与富源公司及相关单位、人员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证实了名城公司贷款过程以及资金去向的事实，其中2014年5月21日贷款1360万其中用于支付歙县富源丝业有限公司购茧款390万；2014年8月25日贷款1100万，其中用于归还歙县富源丝业有限公司的贷款500万元；2015年4月28日贷款1860万，其中用于归还歙县富源丝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及支付该公司收购蚕茧款共计500万元。 8.从县农商行调取名城公司自2014年1月以来还贷付息情况（还息流水记录及凭证）等，证实支付贷款利息等事实。 （二）审计报告，证实名城公司资金往来、使用的事实。 （三）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我是股东，饶某和史某是帮我代持股权。协议上已有明确约定是转让70%的股权给他（孙建华），不过协议后面确实也讲到了，如果孙建华愿意收购我在公司的30%股份，我也愿意以协议约定的条件转让给他，但这不等于我就是把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他了。当时因为相信孙建华会把钱用于公司经营的，所以就没有具体过问贷款的情况了。孙建华把贷款拿去怎么用的，我不清楚，他也没跟我讲过，我总认为在不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的前提下，钱怎么用我不管。”证实了孙建华入股的具体过程以及事后知晓公司贷款资金没有用于公司正常经营的事实。 （四）证人证言 1.孙某4（系孙建华次子，名城公司登记法人）的证言，“公司没有实体经济，就是在渔梁一排房屋。后来由我父亲一手规划装潢，父亲让我和哥哥孙某3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再委托代理公司到市场监管局办了两家个体户（歙县浦锦佳人酒店、歙县名城民俗文化中心）。名城公司本身没有实体经济业务。名城整个公司都是我家的，所以钱转来转去都是在自家企业上。”证实名城公司系孙建华实际控制公司，名城公司自身没有实体经济业务的事实。 2.孙某3（系孙建华长子）的证言，证实名城公司系由孙建华实际控制，富源公司是做蚕丝生意的，收购蚕茧来捞丝之后卖茧丝，还做蚕丝被，主要销往浙江的事实。 3.叶某2的证言，证实名城公司没有实体经济，浦锦佳人酒店系租赁名城公司房产经营酒店业务的事实。 4.孙某5、杜某的证言，证实期间其租赁浦锦佳人酒店经营时以为所租房屋是孙建华家的，便将租金付给叶某2的事实。 5.王某6（银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5月期间，主要是孙建华来银行经手办理贷款事宜，贷款事项叶某1亦知晓的事实。 6.吕某3、方某23、吴某7、吴某8、汪某2、程某6、洪某2、汪某4的证言，证实在第二笔贷款发放后，于2014年5月27日各收到孙建华收购蚕茧款的事实。 7.王某7（黄山市金信财税代理事务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转入其银行卡640万元，但其和孙建华没有实际经济往来的事实。 8.江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期间，孙建华有一笔500万的款项从其账户转账的事实。 9.张某、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9日孙建华向其转款120万、100万系偿还富源公司调剂借款的事实。 10.项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为名城公司做账时，当时公司就是银行的贷款、利息，没有收入也没有购置商品。名城公司无经营项目的事实。 11.汪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以来，名城公司没有实际从事经营。当时公司的U盾等转账凭证全部在孙建华那里，钱款也是孙建华掌握的事实。 12.饶某的证言，“当时就是把公司的房产证移交给孙建华，其中的2幢103室、104室不在转让协议里边的，不过也借给了孙建华。第二笔贷款1100万元，当时孙建华跟叶某1和我讲是贷款用于名城公司装修，叶某1同意，以进购蚕丝被名义贷的。事后，孙建华将贷款中的一部分钱用于还借款（具体数额不知），孙建华事后才告诉叶某1的，包括叶某1事先都不知道；第三笔贷款当时孙建华说资金有点困难，要增加贷款，当时就用之前的抵押房产在农商行贷了1860万元，我们也同意的，其中500万孙建华个人拿去用了，何用不知道。”证实孙建华受让公司股份的具体过程以及银行贷款发放和孙建华挪用贷款资金的事实。 13.史某的证言，“具体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是叶某1和孙建华商量的，第一笔1360万，是之前公司贷款1350万的续贷；第二笔1100万是孙建华增加的贷款；第三笔1860万，其中增加贷款500万，另1360万是续贷；第四、五笔是之前1100万贷款的续贷。”证实孙建华入股以及贷款数额的事实。 （五）被告人孙建华的供述和辩解，“名城公司股权转让增资扩股之事，是我和叶某1谈的。我增加的贷款1600万，用于歙县浦锦佳人酒店装修、民俗博物馆购买物品、支付银行利息800多万及土地出让金51万、生产蚕丝被的设备和库存的蚕丝被。我没记账，因为当时协议写明是我自负盈亏的。公司的财务都是我说了算，具体钱怎么使用我决定，孙某4就是做点死事、就是到银行跑跑腿签字。我从富源丝业运到名城公司仓库的蚕丝被就属于是名城公司的了。我没记账，卖得的钱都是在我儿子、儿媳、老婆的账户上。”证实名城公司登记股东的变迁、贷款资金使用情况的事实。 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孙建华被抓获归案，到案后供述了其涉嫌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孙建华因涉嫌寻衅滋事被羁押期间，公安机关接到他人揭发孙建华挪用资金的报案，在初查期间向孙建华询问调查时，被告人孙建华如实供述了在其控制下富源公司使用名城公司贷款资金的事实。之后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4日决定对孙建华涉嫌挪用资金犯罪刑事立案。 认定本案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孙建华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建华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阶段的事实。 2.孙建华违法犯罪记录，证实被告人孙建华具有犯罪前科的事实。 3.歙县公安局到案经过说明等，证实孙建华因涉嫌寻衅滋事被抓获归案的事实以及涉嫌挪用资金犯罪刑事立案的经过。 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寻衅滋事部分事实成立与否的评析。 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第（十一）以及指控另审查查明的第（一）起和第（六）起，因仅有被害人或其近亲属的陈述、证言，证据不确实、充分，不能证明指控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就上述三起指控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孙建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建华及其辩护人就寻衅滋事指控事实提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孙建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挪用资金罪不成立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与否的评析。 挪用资金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行为。 本案中名城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其他股东授权孙建华经营管理名城公司，仅限于合法范围之内，并不包括孙建华损害公司利益，非法挪用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因此，被告人孙建华在并无真实贸易背景或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任意在关联公司、人员之间调用资金，进行营利活动，属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的情形，该行为侵害了名城公司资金的使用收益权，损害了公司利益，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孙建华对公司性质产生误解不影响罪名的成立，被告人孙建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挪用资金罪名不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孙建华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评判分析。 被告人孙建华因涉嫌寻衅滋事被抓获后传唤到案，系被动到案，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建华在犯寻衅滋事犯罪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孙建华在被羁押期间，公安机关对挪用资金事实初查向其询问时，其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挪用资金主要犯罪事实，视为自动投案。虽被告人孙建华认为该行为不构成犯罪，但仍属对行为性质的辩解范畴，并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被告人孙建华的行为构成自首，结合本案被告人孙建华挪用资金的数额和其主观恶性等情节，可予以减轻处罚。故辩护人的提出被告人孙建华在犯挪用资金犯罪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建华为逞强耍横，多次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孙建华身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二项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建华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建华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具有殴打未成年人、辱骂老年人以及持械殴打他人的情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建华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涉及挪用资金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孙建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建华在判决宣告前同时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建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留置的，羁押、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25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孙建华退还歙县名城文物景点开发有限公司资金139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正宏 审 判 员  郑润祥 人民陪审员  余杰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吴刚 书记员张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 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