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4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负责人：杜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媛，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某，男，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媛，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某，男，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某，男，汉族，住甘肃省镇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陇盛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王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万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公司兰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史某、唐某某、田某某、兰州陇盛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陇盛祥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财保公司兰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案涉机动车发生事故时有超载违法情形，应按格式免责条款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且该条款经字体加黑，已经向被保险人履行了必要的提示义务；二、一审法院将精神抚慰金认定为20000元，不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属认定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史某、张某辩称：一、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明确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田某某驾车时忽视交通安全，对车前方路面动态观察不力，遇人行横道线附近不能够礼让行人。”并未载明案涉事故存在超载情形，且上诉人至二审开庭时，亦未能向法庭提交案涉保险合同证明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及提醒义务之履行；二、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系基于法定因素的综合考量，未超过事故发生上一年甘肃省平均生活水平，恰当合理。唐某某辩称：维持原判。田某某辩称：对上诉无意见。陇盛祥公司辩称：车辆系挂靠在其公司，一切事务由唐某某负责。其他事项不予答辩。张某、史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唐某某赔偿二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86396元（其中包括护理费1463元、交通费200元、住宿费1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ｌ50元、丧葬费36143元、死亡赔偿金646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ｌ00000元）；2、判令被告田某某、兰州陇盛祥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9日15时30分，被告田某某驾驶车牌号为甘Ａ×××××号轻型厢式货车，沿兰州市七里河区火星街由西向东行驶至美林郡附近路段时，将由南向北横过道路怀抱儿童（史轩宇）的行人史玉亮撞倒，致使史玉亮、史轩宇两人受伤，史玉亮当场被送往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脑功能衰竭等，后因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23日12时23分死亡。事故发生后，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里河大队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对史玉亮的死因进行了鉴定，认定史玉亮系交通事故致脑功能障碍死亡。同时，该大队作出第6201031201800001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田某某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史玉亮、史轩宇无责。经核实，被告唐某某系甘Ａ×××××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被告田某某系被告唐某某雇佣的司机。另，肇事车辆因货物道路运输需要，挂靠在被告兰州陇盛祥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兰州陇盛祥物流有限公司以其名义将该车辆投保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险种为：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不计免赔险等险种，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二原告多次与四被告协商未果。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唐某某一审时辩称，原告所述属实，因为我买了100万元的三者责任险，因此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其他的再没有答辩意见了。田某某一审时辩称，原告所述属实，因为我只是司机，被告唐某某是车主，我向原告垫付了2.5万元的医药费，赔偿了原告2.5万元，但是后面的2.5万元我只支付了1.5万元，尚欠原告1万元。陇盛祥公司一审时辩称，车是被告唐某某挂靠到我公司的，因此所有责任都由被告唐某某承担，我们不承担责任。人财保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一审时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后，且事故发生在保期之内，我公司愿意在合理的范围内向原告理赔，我公司和被告陇盛祥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了免赔条款，因被告田某某驾驶的车辆有超载等违法情况，我公司免赔1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9日15时30分，被告田某某驾驶车牌号为甘Ａ×××××号轻型厢式货车，沿兰州市七里河区火星街由西向东行驶至美林郡附近路段时，将由南向北横过道路怀抱儿童（史轩宇）的行人史玉亮撞倒，致使史玉亮、史轩宇两人受伤，史玉亮当场被送往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型、脑功能衰竭等，后因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23日12时23分死亡。史玉亮住院时间为4天，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已由被告田某某全部垫付。事故发生后，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里河大队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对史玉亮的死因进行了鉴定，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甘中科［2018］司鉴字第41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史玉亮系交通事故致脑功能障碍死亡。2018年12月19日，该大队作出第6201031201800001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田某某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史玉亮、史轩宇无责。事故发生后，二原告多次与四被告协商未果，遂引起纠纷。另查明，被告唐某某系甘Ａ×××××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被告田某某系被告唐某某雇佣的司机。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陇盛祥公司名下，陇盛祥公司以其名义将该车辆投保于被告人保公司兰州市分公司，险种为：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不计免赔险等险种，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被告田某某驾驶车牌号为甘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行驶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史玉亮死亡，田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唐某某为甘Ａ×××××号车所有人，该车挂靠在陇盛祥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在人保公司兰州市分公司投保，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对计算标准被告人保公司兰州市分公司均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原告依据2017年兰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18年兰州统计年鉴、《中华全国律师办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法律事务操作指引》等计算各项损失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费应当根据《2018年甘肃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7763.40元计算，应为555268元（27763.40／年×20年）；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为2万元；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32863元（65726.00／年÷12个月×6个月）；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故本案支持张某一人的误工费，应为628元（4711.5／月÷30天×4天）；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应按4天每天40元计算，共计16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元，虽未提交相关票据，因系住院期间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住宿费1320元，因两原告均在兰州市居住，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应参照兰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计算方式为4天×40元／日＝160元，故本院支持160元。被告人保公司兰州市分公司辩称因被告田某某驾驶的车辆有超载等违法情况，应免除其10%的赔偿责任，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且被告人保公司兰州市分公司对该事故认可，事故发生在投保时间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不能免除10%，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某、史某赔偿经济损失609，279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555，2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丧葬费32，863元、护理费6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160元）；二、驳回原告张某、史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6元。原告张某、史某负担443元，被告唐某某、田某某、兰州陇盛祥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773元。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人财保公司兰州市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并经本案当事人质证。该证据系人财保公司兰州市分公司内部关于保险条款的指引性手册，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保险合同中提出免责条款的一方应履行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人财保公司兰州市分公司虽主张免责条款经由字体加粗，表明其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但在一、二审期间，均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足以证明其履行提示义务的相关保险文书；截至本案二审庭审结束，人财保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亦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能够证明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综上，人财保公司兰州市分公司在未能提交相关文书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提示义务的前提下，又忽略自身负有的明确说明之义务，应在本案中承担举证不利之后果。关于本案精神抚慰金，即死亡赔偿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点为2019年5月14日，一审以《2018年甘肃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为裁判标准，将案涉死亡赔偿金酌定为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勇审判员张惠东审判员邢定君二○二○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阎艺文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