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617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辛庄镇太极马制衣厂，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辛庄镇（杨园）沈浜村原沈浜小学内。经营者：秦永芬，女，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明，常熟市练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花，常熟市练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申威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沙家浜镇沙南村。法定代表人：田文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华，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江苏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熟市辛庄镇太极马制衣厂（以下简称太极马制衣厂）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申威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7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极马制衣厂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申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申威公司一审中提交的送货单中有三张太极马制衣厂无法确认，对于太极马制衣厂支付的货款30万元为预付2018年货款，应予查证。二、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采用推断方法径直裁判，明显不公。申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太极马制衣厂立即支付货款416256元；2、诉讼费由太极马制衣厂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起，申威公司向太极马制衣厂供应羽绒，交易未采用书面合同形式。太极马制衣厂受领货物后共支付货款1429800元，其中依据先货后款的结算惯例，2015年、2016年、2017年的货款均已清偿。交易后期的2018年6月11日至12月31日间（即申威公司主张货款的所属交易期间），双方继续交易，价款合计573664元。2018年11月上旬，太极马制衣厂两次支付货款合计10万元。次月31日，太极马制衣厂退回价值57408元货物。2019年6月12日，申威公司诉讼来院。一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8年6月11日至12月31日期间发生的573664元货款项下太极马制衣厂对待给付的金额是多少？审理中，申威公司自认2018年11月上旬太极马制衣厂付款10万元和次月31日太极马制衣厂退货57408元的事实。但在申威公司自认清偿金额之外，太极马制衣厂提出：自2017年10月起，当事人改变付款模式，太极马制衣厂开始预付货款。根据太极马制衣厂提交的付款凭证，太极马制衣厂主张预付款涉及六笔货款，合计675000元（其中2017年11月13日10万元、2017年12月5日10万元、2018年1月23日10万元、2018年2月10日30万元、2018年4月29日5万元、2018年5月25日25000元）。申威公司对太极马制衣厂举出的该项付款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付款是对先前货款的清偿，否认预付事实。前述付款675000元均未明示所属交易期间。在上述付款凭证证据方法之外，太极马制衣厂未举出其他证据予以补强。对此争执，一审法院作如下证据和事实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基于证明责任分配规则，太极马制衣厂对于申威公司对价给付请求权消灭的要件事实承担证明责任。审理中，太极马制衣厂举出的付款凭证，只表明履行金钱给付事实。在此证据方法之外，太极马制衣厂未举出其他证据予以补强，在已有先货后款的结算惯例情况下，太极马制衣厂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当事人自2017年10月起变更了先货后款付款模式的事实。且太极马制衣厂主张的675000元付款，付款次数达到六次，时间跨度长达半年，按照经验法则，太极马制衣厂陆续、频繁、长时间付款显然与常态交易中的预付款不符。假如太极马制衣厂提出的预付款事实主张成立，则预付款远超后续交付货物价值，在已超额支付的情形下，太极马制衣厂还于2018年11月上旬支付货款10万元，太极马制衣厂所谓的预付行为与其后续偿付行为相互矛盾。总合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太极马制衣厂的举证对于其主张的申威公司付款请求权消灭的要证事实显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其未完成证明责任，应负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争议的675000元付款可推断为对在先货款债务的清偿，而非对申威公司主张货款的预先履行。综上所述，双方之间于2018年6月11日至12月31日期间发生交易573664元，扣除2018年11月上旬太极马制衣厂付款10万元和次月31日太极马制衣厂退货57408元，尚欠货款416256元。太极马公司未及时履行，构成违约，应作继续履行。申威公司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申威公司抗辩称已结清货款，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遂判决，太极马制衣厂给付申威公司价款41625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44元，由太极马制衣厂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案涉合同项下存在多笔货款往来，其中2015年、2016年、2017年货款均已结清。在本案中,太极马制衣厂一方面陈述双方货款已经结清，另一方面又认为2017年底开始预付2018年货款。但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太极马制衣厂经营者秦永芳确认双方2018年没有交付货物。因此，在没有货物交付的情况下，如果有预付货款，则双方债权债务不可能结清，故太极马制衣厂的主张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在2018年双方仍按照先货后款的交易习惯履行。一审中已经查明2018年6月11日至12月31日期间发生交易573664元，扣除2018年11月上旬太极马制衣厂付款10万元和次月31日太极马制衣厂退货57408元，太极马制衣厂尚欠货款416256元。综上，太极马制衣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44元，由常熟市辛庄镇太极马制衣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