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2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州矿区七里岗街35号。法定代表人：邓文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才，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帅，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银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区财政局八楼。法定代表人：李秋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华良，河南可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源公司）与上诉人漯河银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4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11民终33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重审。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豫1104民初3077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才、杨帅，上诉人银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顺、于华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656.37万元、工程保证金300万元（从2016年3月15日按月息2分计算上述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工程质保金262.015万元（从2017年6月30日按月息2分计算上述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及模板材料利息款60万；二、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后来抵账房款单价以8500元/㎡计算”与事实不符。1、2017年1月20日会议纪要明确约定由8500元/㎡降为6000元/㎡,2500元/㎡的差价所涉税款己由上诉人承担，并在会议纪要最后双方确认的总价款中将该税款予以扣除。2、被上诉人承诺上诉人将房价由8500元/㎡降为6000元/㎡是以被上诉人长期拖欠工程款为前提的，是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建筑工程行业习惯。3、签署会议纪要时，双方口头约定上诉人将以8500元/㎡的价格将房屋出售，对2500元/㎡差价，由上诉人补税。也表明了被上诉人是同意上诉人以8500元/㎡的价格出售，并以8500元/㎡的价格签订正式购房合同的。如果按8500元/㎡的价格向上诉人抵房，所有税款就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就不存在上诉人负担2500元/㎡差价所涉税款的问题。4、被上诉人出示的更名表仅表示更名，虽然显示购房价格是8500元/㎡,也是对会议纪要中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将以8500元/㎡的价格出售，并由上诉人对2500元/㎡差价所涉税款予以承担的认可。5、2017年1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会议纪要后，房价上涨，上诉人不可能在被上诉人长期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下无任何理由同意将抵房款回升到8500元/㎡以使自己无端承担460.085万元的经济损失。如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的主张，也应再次签署协议予以认可。6、被上诉人将房屋抵给上诉人是一种法律关系，而上诉人将房屋卖给张国法、孔令举、王庆安（三人系公司股东及员工）是另外一种法律关系。同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约定的抵房面积为1840.34㎡，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显示上诉人要求更名的张国法、孔令举、王庆安购房面积为1180.42㎡,中间相差660㎡，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抵房价格由6000元/㎡变为8500元/㎡。二、一审法院确定的工程款计算方式及计算金额明显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已经清楚列明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工程款656.37万元、保证金300万元、质保金262.015万元。从2017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23日，被上诉人一共支付上诉人311.7万元(不计算2018年6月5日支付的199.988万元），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5笔共计3223090.04元”。上诉人收到的被上诉人的20多笔付款共计511.688万元，不足以冲抵被上诉人从2016年3月15日计算至上诉之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20页第8行提到“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代刘俊义付李方工程款45万元”毫无根据，上诉人从来不认可该笔费用，一审法院直接在欠付工程款内扣除明显错误。根据2017年1月20日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已经明确在未付工程款中扣工程款发票纳税140.52+15.46=155.98万元，售房纳税60.5万元，以上两项合计：216.48万元，在未支持上诉人抵账房款460.085万元的情况下，不仅不退还售房纳税60.5万元，还再次重复扣工程款发票税154555.68元，一审法院这样计算欠付工程款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按月息两分向上诉人支付欠款利息，工程款656.37万元、工程保证金300万元(从2016年3月15日按月息2分计算上述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工程质保金262.015万元（从2017年6月30日按月息2分计算上述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四、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模板材料利息款60万元明显错误。事实上，该模板材料利息是被上诉人欠付李传鹏的，李传鹏同意将该债权转移给上诉人，由上诉人一并索要，该模板利息并不是上诉人工程款产生的，上诉人主张的2分利息并不重复也不冲突。五、锦源公司实际交工日期为2015年5月12日之前，此事实可以通过2016年3月15日的会议纪要证明，一审判决认定锦源公司施工的工程于2017年前后交工错误。银海公司辩称，一、双方2017年会议纪要约定抵账房款的单价8500元/㎡降为6000元/㎡是“暂定”，且双方实际履行的价格为8500元/㎡，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认定正确。1、锦源公司自认8500元/㎡。2018年6月原一审开庭前，因银海公司申请法院解除超标的查封的财产，锦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工程款冲抵协议》，该协议第二条也明确“冲抵工程款的商铺单价最终确实为人民币每平方米8500元”。提交《工程款冲抵协议》时，一审法院制作笔录，笔录中锦源公司也确认抵房单价为8500元/㎡。2、双方实际履行的抵房单价也为8500元/㎡。2017年11月29日，锦源公司及张国法、孔令举、王庆安的《调房申请》、《更名申请》、《情况说明》均记载“优惠后单价为8500元/㎡”；2019年1月28日银海公司与锦源公司及张国法、孔令举、王庆安《协议书》也证实，实际履行抵房单价为8500元/㎡。3、锦源公司上诉状一第6条所述1840.34平米和1180.42平米差额部分，系银海公司根据锦源公司要求，以8500元/㎡价格抵给张冬霞。二、除银海公司上诉主张应抵扣未抵扣工程款外，一审判决关于工程款计算方式及金额认定并无不当。1、双方工程款支付中，将款项直接付给原材料供应商是常态是惯例，因此，已付李传鹏、归还李方代付款项应从欠款中扣除。2、2019年2月23日支付刘俊义100万，实付95.61万元，一审判决按95.61万元扣除，并未按100万扣除。3、2017年1月20日会议纪要按抵房单价6000元/㎡扣税和实际按8500元/㎡扣税差价460.085万元，460.085万元乘以3.36%,税费差额1545555.68元应由锦源公司承担，该款项应从欠款中抵扣。三、锦源公司按2分主张工程款利息没有依据。1、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2、2016年会议纪要银海公司未签章，该会议纪要对银海公司没有约束力。3、2017年会议纪要并无利息约定；4、银海公司对2018年4月10日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高达数千万的工程款和高达2分利息的约定，通过录音来证实明显违背常理，同时，锦源公司在起诉前录音拟证明2分利息约定，恰恰佐证锦源公司未约定利息，否则，不必多此一举。四、60万模板利息没有依据，且李传鹏是模板材料商，银海公司主张支付给李传鹏的款项应从欠款中抵扣由此可佐证。1、该款项是按2分利息计算的，无依据。2、李传鹏、刘俊义、李贵东三方协议需李贵东签字方可确认，李贵东对该费用不认可。3、锦源公司该项主张证实李传鹏是该项目材料供应商，因此银海公司在该项目上支付李传鹏的款项应从欠款中扣除。五、一审判决计算工程款数额错误，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961142.12元。1、涉案工程系包工包料，土方费、模板费、人防工程款合计658100元应从欠款中扣减；2、锦源公司应向银海公司交付合格工程，而主体检测费用136232.16元是证实工程合格与否必须支付费用，亦属于工程款范畴，也应从应付款中抵扣。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锦源公司上诉请求，支持银海公司上诉请求。银海公司上诉请求：一、涉案工程系包工包料，土方费、模板费、人防工程款合计658100元均系工程款范畴，应予扣减，一审判决不予抵扣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月26日支付给万柯（代刘俊义付土方）的50000元、2017年3月6日支付给李传鹏（还李方代刘俊义付李传鹏工程款）的500000元以及人防工程款108100元，共计658100元均属工程款范畴，应从应付款中抵扣。虽然刘俊义和被上诉人对该款项均不予认可，但土方、模板均用于锦源公司承建的林溪湾项目，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项目包工包料，因此该款项应抵扣；另外，人防工程款也系该项目工程款项，理应扣除。二、锦源公司应向银海公司交付合格工程，而主体检测费用136232.16元是证实工程合格与否必须支付费用，亦属于工程款范畴,也应从应付款中抵扣。锦源公司辩称，银海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锦源公司和实际施工人刘俊义签字确认的款项，不能从所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锦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563,700元、工程保证金3,000,000元、工程质保金2,620,150元，工程款利息5,430,529.26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后续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总计17,614,379.26元；2.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方木模板材料利息款60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3月19日，原、被告双方书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三部分），合同主要内容包括工程范围、工程价款、工程质量、工程工期、工程款支付进度、违约责任、履约保证金、工程监理等，其中工程范围为被告银海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银海林溪湾项目施工图发包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锦源公司承建，合同总价款暂定63,000,000元，无工程款预付（系原告锦源公司全垫资），工程工期为540个日历天，开工日期为自监理工程师签发开工令规定日期为准（未具体明确开、竣工日期），履约保证金为5,000,000元，专用条款第15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中约定：“（1）进度款支付说明：承包方垫资主体封顶工程造价不再优惠。1#、2#、3#楼为一个付款单元，同一个单元的所有付款楼号均达到付款节点时，办理付款手续。地下车库（临建和加工场地占用除外）计入相应主体楼共同办理付款手续。按形象进度节点付款80%。各节点完成、经监理公司及发包人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工程款拨付工作（不包含到账时间，以发包人签发支票委托银行或者承包人代表为准）。为激励施工单位加快施工进度，砌体工程款按完成的楼层随主体付款节点支付。（2）主楼1#、2#、3#楼（含相邻地下车库）付款节点：施工至主合格结构封顶支付已完工程的80%，以后每月按形象进度支付已完工程的80%，工程完工后通过验收后支付工程总造价的90%，承包人工程竣工移交给发包人后承包人提交相应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开始竣工结算，竣工结算完成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的退还方法为：竣工验收合格或交付使用两年后，未发生质量保修扣款，则退质保金的4/5，交付五年后退质保金的1/5。……逾期退还质保金的，自应退还保证金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承包人利息。”在建设施工过程中，实际上原、被告双方并未按照原合同的约定履行，如原告锦源公司未足额交纳履约保证金、因资金问题导致工期延长等，如被告银海公司管理问题导致双方支付的款项未及时核对、部分手续要求把关不严格等，引发本案讼争且相互推脱各自的责任；2、2016年3月15日，原、被告双方的人员（刘俊义、吴明星等）签字达成《会议纪要》,其内容记载：“漯河银海置业有限公司与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就漯河银海林溪湾工程（1#、2#、3#、4#、5#、6#楼及车库）结算与付款一事，经过充分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对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抢工、工期延误等及工程费用同意结算总价为5044.3万元；2、结构封顶前银海公司支付给锦源公司的工程款锦源公司按月息贰分支付利息至2015年5月12日；3、结构封顶后银海公司按施工至封顶剩余应付工程款的95%按照月息贰分支付给锦源公司利息，计息时间段为2015年5月12日至2016年3月15日；4、锦源公司前期向银海公司缴纳300万保证金，按照月息贰分支付给锦源公司利息，计息时间段为2015年5月12日至2016年3月15日；5、银海公司按照住宅3000元/平方，商铺按照6000元/平方抵付剩余未支付锦源公司工程款的95%，由银海公司代为统一销售；6、银海公司在主体验收合格后一年支付锦源公司剩余工程款的5%；7、双方对以上内容无异议。日期：2016年3月15日。”被告银海公司对该《会议纪要》不予认可，认为签字人员无其公司的授权；3、2017年1月20日，原、被告双方又共同书面达成《会议纪要》，其内容记载：“会议纪要，2017年1月20日根据双方协商，……项目工程款情况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锦源公司施工‘银海林溪湾’项目工程总造价为5240.3万元，按总造价的5%扣除工程质保金262.015万元，该质保金双方同意延期到2017.6.30支付。另欠付工程保证金300万元。2、双方已复核认同‘银海置业’账面记录已付工程款4642.13万元，其中抵账房款1564.29万元（1840.34㎡×8500元/㎡=1564.29万元）。3、本次对账，双方同意抵账房款的单价暂由8500元/㎡降为6000元/㎡，因此产生房款及工程款差价为：460.085万元；并同意将此差价暂时冲减已付工程款。故已付工程款改为：4642.13万元-460.085万元=4182.045万元。4、锦源公司应提供已付工程款发票金额为：4182.045万元，按原代扣代缴税费3.36%计算，涉税金额为：4182.045万元×3.36%=140.52万元，截止目前，银海公司已扣除工程款税费76.608万元，还应扣除税费差额为140.52万元-76.608万元=63.91万元。5、已扣税的工程款发票由锦源公司提供‘外经证’（即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银海置业负责在召陵税局纳税，纳税后由锦源公司提供正规工程款发票。6、抵账房差价460.085万元涉税金额为：售房纳税460.085万元×13.15%=60.50万元；折抵工程款发票纳税460.085万元×3.36%=15.46万元，涉税金额总计为60.50万元+15.46万元=75.96万元。根据以上意见，截止目前‘银海公司’欠付‘锦源公司’工程款及保证金总计为：（5240.3×95%-4182.045）-（63.91+75.96）+300=（4978.285-4182.045）-139.87+300=796.24-139.87+300=656.37+300=956.37（万元），以上欠付工程款支付时，前500万元可以暂不提供发票，超过500万元再付款时，锦源公司必须先行补齐已付款发票后再付款，超过500万元的工程款（含延期到2017.6.30支付的工程质保金）锦源公司必须先完税并提供发票，银海公司见票后再行付款。”会议纪要上加盖银海公司印章及李贵东签字和锦源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24）及刘俊义签字，被告银海置业认为，该《会议纪要》未约定工程款按2分计息；4、2017年11月29日，原告锦源公司分公司在提交给被告银海公司的更名申请书，称将自己公司购买的被告银海公司商铺以8500元/平方米的原价转让给原告锦源公司股东王庆安、孔令举、张国法三人，该更名申请书上有原告锦源公司分公司印章及王庆安、孔令举、张国法三人签名确认，被告银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称原告锦源公司分公司将自己购买的银海林溪湾商铺六套以8500元/平方米的原价转让给王庆安、孔令举、张国法三人并有三人签名；5、2017年12月28日，王庆安、孔令举、张国法三人对被告银海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其内容记载：“原漯河锦源公司购买商铺变更我名下房产，我们同意变更细节，鉴于后期可能会出现房源再次变更问题，我三方愿意协商处理，如房源不足，愿意接受退现。此承诺自三人签字后生效。承诺人：张国法、孔令举、王庆安,2017.12.28。”王庆安、孔令举、张国法三人在此承诺书上签名并捺指印，事实上，原、被告在以房抵债即2017年1月20日《会议纪要》达成后，被告银海公司也是将上述房屋以8500元/平方米的实际履行（有转账凭证等证据加以证明），说明原、被告双方对该《会议纪要》的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6、2018年1月26日，李传鹏、李贵东、刘俊义三方初步达成协议，其内容记载：“2014年6月，李传鹏向漯河市林溪湾项目供应工程材料方木模板，材料款共计人民币417万元，因未能按时结算货款，现经三方（漯河市林溪湾开发商李贵东、漯河市林溪湾项目工程承包商刘俊义、漯河市林溪湾项目工程供货方李传鹏）共同协商，达成协议：一次性支付漯河市林溪湾项目供货方李传鹏货款利息及损失，共计人民币120万元整。其中，漯河市林溪湾项目开发商承担60万元整，漯河市林溪湾项目承包商刘俊义承担60万元整。三方签字：李传鹏、刘俊义，2018.2.26。”该协议仅有李传鹏与刘俊义签字，并无李贵东签字；7、2018年1月26日，李贵东出具证明一份，其内容记载：“证明，河南锦源公司承接漯河银海公司林溪湾项目，李贵东同意增加陆拾万元方木模板材料款的利息（包括李方借用的方木模板材料款利息）给锦源公司（刘俊义）。证明人：李贵东2018.1.26。”；8、2018年6月5日，被告银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刘俊义20,000,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转款1,999,880元），用于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9、原一审中，被告银海公司出示并提交以下证据称2018年6月22日付刘俊义工程款（代缴建筑业税款）1,056,310.70元、2018年12月12日代刘俊义付河南通达人防防护工程款（94000*1.15）108,100元、2018年3月4日主体检测费用136,232.16元、2016年1月代刘俊义付李方工程款450,000元，以上合计1,750,642.86元，原告锦源公司不予认可；10、从2017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3日，被告银海公司共对外支付28笔款项，金额为3,891,925元，其中三笔即2017年1月26日支付给万柯（代刘俊义付土方）50,000元、2017年3月6日支付给李传鹏（还李方代刘俊义付李传鹏工程款）500,000元、2018年7月18日支付刘俊义（付刘俊义工程款代缴附加税款）118,834.96元（以上三笔无原告锦源公司、刘俊义书面出具的相关手续），其余3,223,090.04元，刘俊义认可，原告锦源公司不予认可；11、2017年1月20日《会议纪要》中已付工程款代缴代扣税款金额应为1,559,755.68元（46,421,300元×3.36%），双方计算的涉税金额为1,405,200元，少计算154,555.68元；12、庭审中，原告锦源公司当庭播放通话录音一段，称该录音为2018年4月10日其公司刘俊义（A）与被告银海公司李贵东（B）的通话录音，证明内容为李贵东同意对欠付的工程款、保证金、质保金的金额按月息2分计息，被告银海公司对此录音不予认可，称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录音中并未确认及明确原告锦源公司主张的具体证明事项；13、上述部分证据，有被告银海公司在原告锦源公司起诉后支付的款项证据及一审中未提交的证据；14、刘俊义系原告锦源公司代表，也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建设，该涉案工程并未按照原、被告双方原合同的约定施工建设完毕，但原告锦源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部分已于2017年前后交工，整体工程也于2018年6月前后投入使用，目前，被告银海公司未对涉案工程质量提出异议；15、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据原告锦源公司的书面申请并提供担保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豫1104民初1687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被告银海公司名下的部分财产予以查封；16、由于原、被告双方在涉案工程施工建设中，各自因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对于法庭询问的某些细节均不能如实、准确回答或者答复；17、经庭下调解，原、被告双方未达成共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与自认、起诉状、答辩状、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执业证件、出庭公函、营业执照副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会议纪要》、建筑发票、转账凭证、借条、证明、承诺书、情况说明、购房协议、工作联系单、（2018）豫1104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1104民初1687号民事裁定书、（2019）豫11民终330号民事裁定书、三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系民商事合同的一种，与其他民商事合同相比其自身具有特殊性，建设工程合同的效力与当事人是否提出主张无关，也与当事人提出主张的内容无关，不受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的限制，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的范畴。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3月19日书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本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综合本案，但原、被告双方在实际建设施工履行过程中，并未严格按照上述所签合同履行各自合同项下的义务，引发本案论争，对合同双方而言，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过错。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本案如何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两份《会议纪要》效力问题。首先，原、被告双方虽于2014年3月19日书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双方并严格按照该合同实际履行，如合同约定全垫资、需缴纳履约保证金5,000,000元等，事实上，原告锦源公司并未将涉案工程全部竣工，履约保证金仅缴纳3,000,000元，以上情况足以表明双方对原合同进行了实质性变更，已丧失双方签订合同时的初衷和本意，其价值和作用对于解决本案纠纷而言无有实体上的参考意义；其次，2016年3月15日、2017年1月20日，原、被告双方先后达成了两份《会议纪要》，前《会议纪要》仅有刘俊义和吴明星的签字，未加盖公司印章，后《会议纪要》不仅有李贵东和刘俊义的签字且加盖有公司印章，按照民法及合同法理论，不论从形成的时间顺序，还是从签章表达内容的完整性上看，后《会议纪要》应当视为原、被告双方的最终意思表示即对涉案款项达成的合意，且原、被告双方均无有充分的理由及有力的证据予以推翻，因此，认定后《会议纪要》对原、被告双方具有拘束力。二、抵账房款如何认定问题。2017年1月20日《会议纪要》中约定“抵账房款单价暂由抵账房款的单价暂由8500元/㎡降为6000元/㎡”，该纪要约定的是“暂时”，并不是确定价，说明约定时允许有变动，根据2017年12月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分公司提交给被告银海公司的更名申请书，其中标明该房屋购买时与转让时的价格均是8500元/㎡，另有王庆安、孔令举、张国法三人的书面承诺书，同时被告银海公司现在愿意接受房屋且履行价格也是8500元/㎡，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构成要件与特征，根据合同变更及实际履行情况，应认定原、被告双方后来抵账房款单价以8500元/㎡计算，原告锦源公司主张抵账房款价格按照6000元/㎡，没有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加以证明，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予采信，因此，抵账房款差价4,600,850元，应从应付工程款项中扣除。三、关于本案工程价款、质量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等认定问题。首先，2017年1月20日双方达成的《会议纪要》中明确载明原告锦源公司施工“银海?林溪湾”项目工程总造价为52,403,000元，已付工程款为46,421,300元，根据双方达成的合意，工程质量保证金数额为总造价的5%即2,620,150元，履约保证金缴纳3,000,000元，给予认定；其次，根据双方的纪要约定，被告银海公司代扣代缴的税款总额为1,559,755.68元（46,421,300元×3.36%），双方原计算金额为1,405,200元（已扣除），少计算154,555.68元，应当从应付款项中扣除；再者，原、被告双方达成纪要之后，自2017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被告银海公司共支付28笔款项，其中2017年1月26日支付的50,000元、2017年3月6日支付的500,000元、2018年7月18日支付的118,834.96元（支付名称为代缴附加税款）计668,834.96元，原告锦源公司、刘俊义均不认可，对于该三笔款项支付的性质，一审法院无法直接认定系支付的涉案款项，剩余25笔共计3,223,090.04元，原告锦源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刘俊义认可，在后期建设施工过程中，刘俊义应系实际施工人，况且，被告银海公司提供支付的款项中每笔均有支付的去向、名称、用途，原告锦源公司对其不予认可的款项未作出充分、有力、详细的说明与解释亦未提供反驳意见成立的相关证据，不足以令人信服，另，原告银海公司于2016年1月代刘俊义付李方工程款450,000元，2019年2月3日支付给刘俊义1,000,000元实际转账支付956,100元（其中43,900元为扣除相关税费费用），2018年6月5日支付给刘俊义1,999,880元，因此，被告银海公司下欠款项数额为1,755,474.28元（9,563,700元+2,620,150元-4,600,850元-3,223,090.04元-450,000元-1,999,880元-154,555.68元），在被告银海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后，原告锦源公司应当按照双方事先的约定给被告银海公司出具符合国家规定的相关票据；第四，对于该尚欠工程价款的性质，不再区分系工程款、工程质量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根据双方的实际履行、支付价款情况及参考后纪要有关价款支付的具体时间，被告银海公司至今未将款项支付完毕，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应从2017年7月1日给原告锦源公司支付拖欠相应价款的利息。四、关于原告锦源公司请求支付方木模板材料利息款600,000元及利息问题。该600,000元系利息，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争议，被告银海公司辩称其同意承担这600,000元利息，是自2017年1月20日《会议纪要》后总的利息，不应再给原告锦源公司额外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该600,000元作为总的利息，原告锦源公司不予认可，被告银海公司也无证据证明，但原告锦源公司既主张被告银海公司所欠款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又主张该600,000元利息，属重复主张利息，有违行为善意的原则，况且，总利率也超过有关规定，故对原告锦源公司主张的该600,000元利息，不予支持。五、关于电费、代缴税款、检测费用等由谁承担的问题。被告银海公司提供的电费49,120元，原告锦源公司不予认可，被告银海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费用应由原告锦源公司承担，况且，也没有相关票据载明或者有关部门的核定该费用应由原告锦源公司承担的范围，故，辩称该费用应由原告锦源公司承担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银海公司辩称2018年6月22日代缴税款1,056,310.70元及2018年7月18日代缴税款118,834.96元也应从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因原、被告双方在后纪要中明确计算并载明了税款的计算方式及具体数额，且该数额也已在应当支付的工程价款中扣除，根据双方的约定，被告银海公司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应当及时缴纳相关税费，系其契约自由、意思自治下的合同义务行为，在代缴税款后再让原告锦源公司承担，不仅属于重复扣减，而且有违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基本原理，故，该费用应由原告锦源公司承担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辩称支付主体检测费用136,232.16元应由原告锦源公司承担，而主体检测费用双方没有明确的约定由谁承担，况且，原告锦源公司亦未将涉案的全部工程竣工完毕，故，让原告锦源公司承担该项费用，理由不充分，依据不充足，不予采纳；辩称支付的人防防护工程款108,100元应由原告锦源公司承担，而人防防护工程系建设工程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在双方没有协议约定或者达成合意的情况下，让原告锦源公司承担，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六、关于拖欠的价款是否应当按照月息2分支付的问题。从原告锦源公司工程费用汇总上看，既含有主体封顶前向被告银海公司支付的利息，也含有主题封顶后向原告银海公司支付的利息，并且利息均按月息2分计算，说明原、被告事先对计算利息有明确的约定，而双方的最终结算协议即后纪要中并没有约定逾期支付款项的利息计算标准及方法，视为双方对利息没有直接约定，且2018年4月10日原告锦源公司刘俊义与被告银海公司李贵东的通话录音中，李贵东没有明确说明2分计息系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还是其他款项的利息计算标准，根据本案原、被告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如工程价款的整体支付额度、工程进度、完工工量等），原、被告双方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过错，各自应当负一定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银海公司对于拖欠的款项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锦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无有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不符合本案实际，不予支持。被告银海公司的其他辩称意见，无有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纳，但不影响原、被告双方待有相关证据证明时，另行主张的权利。秉持诚实信用、行为善意原则，不仅是中华民族千年来的传统美德及社会提倡的正能量，而且也是以德治国、依法治国的基本要求，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和传播社会主义法治理念的要求出发，民商事活动及交易各方均要严格遵循这一原则，总之，不能给任何一方当事人传达一个错误信息，使其误认为只要提出主张、抗辩，就必然导致相对方履行、不履行、减轻或者免除其应承担责任、义务的法律后果。人民法院通过裁判的目的与宗旨在于为人民群众定纷止争、化解矛盾、案结事了，并通过法庭的调解与释明，进一步防止矛盾激化、减少诉累，以节约司法资源，给社会提供一个正确的导向、良好信息及价值理念，积极传播社会主义法治精神，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对于人民法院的裁判，当事人无论是否接受，但要体现司法的人性关怀及法律刚性下的人文温度。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漯河银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涉案工程款项共计1,755,474.28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0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6,090元，被告漯河银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610元，原告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20,480元。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3日银海公司对外支付的28笔款项中，2017年1月26日支付的5万元、2017年3月6日支付的50万元、2017年6月8日支付的1万元、2018年1月29日支付的5.219万元、2018年7月18日支付的118834.96元（支付名称为代缴附加税款），锦源公司、刘俊义均不认可；2019年2月银海公司主张支付刘俊义100万元，锦源公司、刘俊义仅认可收到95.61万元，剩余的4.39万元，锦源公司、刘俊义均不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如何认定案涉两份会议纪要的效力；二、两份会议纪要中涉及的抵账房屋的抵账房款应如何认定；三、银海公司所欠锦源公司工程款、质量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如何计算；四、银海公司应否支付锦源公司工程款利息；五、银海公司应否支付锦源公司模板材料利息款6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确认2016年3月15日的会议纪要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效力，2017年1月20日的会议纪要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具体原因本案一审判决已经详细陈述，不再赘述。本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2017年1月20日会议纪要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2017年1月20日会议纪要中约定“抵账房款单价暂由8500元/㎡降为6000元/㎡”，之后，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分公司提交给银海公司的更名申请书以及王庆安、孔令举、张国法三人的书面承诺书，均系锦源公司将房屋转让给王庆安等三人时，双方为了完善相关购房手续所出具，银海公司并非锦源公司与王庆安等三人房屋转让关系的当事人，不能因此推定锦源公司认可抵账房款单价为8500元/㎡。在无充分证据证明锦源公司和银海公司协商一致对抵账房款单价进行变更的情况下，应当按照2017年1月20日会议纪要中约定的6000元/㎡认定抵账房款单价。一审判决认定抵账房款差价460.085万元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2017年1月20日会议纪要中确认银海公司欠付锦源公司工程款656.37万元。银海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自2017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银海公司对外支付28笔款项，金额共计389.1925万元。其中2017年1月26日支付的5万元、2017年3月6日支付的50万元、2017年6月8日支付的1万元、2018年1月29日支付的5.219万元、2018年7月18日支付的118834.96元（支付名称为代缴附加税款），锦源公司、刘俊义均不认可；2019年2月银海公司主张支付刘俊义100万元锦源公司、刘俊义仅认可收到95.61万元，剩余的4.39万元，锦源公司、刘俊义均不认可。对于上述六笔款项，本院无法直接认定为支付的涉案款项。一审判决仅认定其中三笔为未支付的涉案款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扣除上述六笔款项，剩余22笔共计311.7万元款项应认定为支付的涉案款项。另2018年6月5日锦源公司支付给刘俊义199.988万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也应认定为支付的涉案款项。关于银海公司2016年1月付李方的45万元，锦源公司不认可该笔款项系银海公司代刘俊义支付的款项，2017年1月20日的会议纪要中对此笔款项也未予表述，故一审判决认定为该款项系银海公司代刘俊义支付并认定为已付工程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银海公司上诉主张应由锦源公司承担的人防工程款10.81万元、主体检测费136232.16元，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该费用由何方承担，且锦源公司并未将涉案的全部工程施工完毕，让锦源公司承担该两项费用理由不充分，故对银海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在会议纪要签订后，银海公司共支付锦源公司工程款511.688万元（311.7万元+199.988万元=511.688万元），银海公司下欠工程款数额为144.682万元（656.37万元-511.688万元=144.682万元）。关于争议焦点四，虽然双方当事人在2017年1月20日之前约定了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但是2017年1月20日的会议纪要中并没有对此进行约定，应视为自2017年1月20日后双方对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锦源公司对银海公司提供的刘俊义与李贵东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通话录音中有关利息的内容并非具体明确，且案涉工程款标的较大，双方当事人两次达成会议纪要的事实也证明双方对工程款的认定十分谨慎，如果双方当事人对工程款利息有约定，就应当在会议纪要中进行约定，而非通过通话录音来确认。在仅有通话录音并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双方对工程款利息进行了约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银海公司对欠付的工程款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同时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自2019年8月20日起银海公司对欠付的工程款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关于争议焦点五，模板材料利息款60万系在2017年1月20日会议纪要达成后新确认的款项，银海公司李贵东出具证明同意增加60万元利息给锦源公司，且银海公司在本案审理中也同意承担该60万元利息，又因锦源公司所主张的月息2分利息不应得到支持，不存在重复计息的情形，故该60万元款项银海公司应当支付给锦源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262.015万元，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银海公司应支付锦源公司的款项，本院确认如下：1、工程款144.682万元、工程保证金300万元，共计444.68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工程质量保证金262.01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3、模板材料利息款60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锦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银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3077号民事判决。二、漯河银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44.682万元、工程保证金300万元，共计444.682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漯河银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262.01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四、漯河银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利息款60万元。五、驳回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0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6090元，由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6032元，漯河银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00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713元，由河南锦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0466元，漯河银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92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