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文明大道与铁一路交叉口西北角清风和祥家园9号楼一楼商业用房西。负责人：李润生，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晨阳，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小留，男，汉族，1974年6月20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周锐（实习），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克强，男，汉族，1994年12月5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宗玉歌，女，汉族，1995年2月23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强，基本信息同上，系宗玉歌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铁西路北段252号院腾飞招商大厦4层。负责人：高百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保险公司安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姚小留、张克强、宗玉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安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2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和保险公司安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52275.46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在本案中上诉人仅对保险免责条款具有提示义务，况且上诉人也已经尽到注意说明义务，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原审中，上诉人提供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和保险条款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已经针对商业三责险免责条款尽到注意说明义务。并且经原审法院庭审查明被上诉人宗玉歌也认可其作为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进行了签字确认已经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和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宗玉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原审庭审中当庭承认其本人在投保人声明处予以签字，该行为已经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关于商业险免责条款的内容不仅尽到提示义务，更甚至尽到了注意说明义务，应当依法认定在本案中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已经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张克强具有严重的违法行为，即无证驾驶和事故发生后逃逸，这些行为都是法律所明确禁止的，产生的后果都会对事故中的受害人产生无法评估的巨大风险，上诉人已对商业险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如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将会给社会带来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姚小留辩称：鼎和公司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其作为格式条款提供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被上诉人宗玉歌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原审庭审中，鼎和公司出具的三个证明材料，被上诉人宗玉歌明确表示投保单不是本人所签。保险条款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但属于格式条款并且没有经过被上诉人宗玉歌签字确认，投保声明中虽然有宗玉歌签字，但其在庭审中表示保险公司只是让宗玉歌填写内容，鼎和公司并没有向宗玉歌出示保险条款，也未就条款内容向宗玉歌进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从性质上看，投保人声明并非保险法以及司法解释中规定的“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即使该声明是宗玉歌签署，也不能证明系对“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及其内容的确认。可见在被上诉人宗玉歌投保商业险是，鼎和公司仅仅是按照投保的程序，机械的让被上诉人宗玉歌签署相关文件材料，并没有履行法定义务就相关的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提示、说明、告知。因此，鼎和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对于被上诉人宗玉歌不发生法律效力，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克强、宗玉歌辩称:保险公司应到尽到赔偿责任。紫金保险公司安阳支公司辩称:该事故系张克强无证驾驶并逃逸，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若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我公司将行使追偿的权利。姚小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器具费、车辆及财产损失、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01305.4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4日，被告张克强无证驾驶豫Ｃ×××××号小型轿车沿景石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东岗村××干线××电杆处，遇原告姚小留无证驾驶轻便二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相撞，致使被告张克强车前与原告姚小留车前部接触，造成原告姚小留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克强驾车逃逸，后于2019年3月21日被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查获，并对肇事逃逸供认不讳。2019年4月14日，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第41031112019007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克强承担全部责任，姚小留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姚小留被送至郑州××洛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左侧腓骨头骨折；3、左侧胫骨髁间棘撕脱性骨折并前交叉韧带损伤；4、软组织损伤。患者住院期间24小时陪护一人。共住院3日于2019年3月18日出院，花费医疗费3657.07元，出院医嘱显示：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后伤情严重，原告于2019年3月19日转院至河南省××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治疗，经诊断，原告伤情为：1、左股骨髁上粉碎骨折；2、左胫骨髁间嵴骨折；3、左髌骨骨折；4、左下肢多发软组织损伤。共住院23日，于2019年4月1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83798.39元。陪护证明显示住院期间留陪护贰人，但长期医嘱显示2019年3月26日、4月7日、4月8日、4月9日4天陪护两人，剩余19天为陪护一人。出院医嘱显示：术后4周门诊复查，不适随时来诊，支具保护下拄拐下床等。原告提供2019年3月15日收据一张，但是内容不清，无法识别是否属于原告主张的医疗器具费用。经原告申请，该院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26日出具编号为HJSJ2019L706《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终止鉴定告知书》一份，内容为：“由于被鉴定人目前处于恢复期，鉴定时限不到，致使鉴定无法进行。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相关条款之规定，我中心决定对该案件终止鉴定，并退还所有送检资料。”后经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同意，该院又委托备选鉴定机构洛阳开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9日出具《函》一份，内容为：“贵院2019年7月29日委托关于姚小留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的司法鉴定委托，经审核鉴定材料后，其鉴定时间不到，暂无法进行鉴定，故终止鉴定并退还鉴定材料。”原告姚小留为农业户口。原告姚小留提供其作为乙方与甲方洛阳高飞桥隧机械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内容为：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6月11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7月11日止。工作内容为焊接工作，工作地点为车间。双方又于2019年6月12日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一份，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同意续订劳动合同，续签合同期限从2019年6月12日至2020年6月11日止。原告另提供洛阳高飞桥隧机械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出具的《误工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我公司员工，姚小留，身份证号码：，自2018年6月13日起在我公司上班，2019年3月14日因为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不能来我单位上班，误工期间停发工资。特此证明”；2019年4月18日出具的《工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我公司员工，姚小留，身份证号码：，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每月工资人民币3500元，2018年10月1日起，每月工资人民币4800元。特此证明”；2019年4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洛阳高飞桥隧机械有限公司张玉芳车间共有车间工人12人。分别为：张利权、程永亮、张新芳、张卫卫、聂佳宝、姚小留、王占龙、郭小波、张成杰、张继良、张利卫、郭明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克强垫付27000元，原告予以认可。原告提供洛阳阳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对其五羊一本牌两轮轻便助力车出具了阳光评报字（2019年）第040302号评估报告一份，结论为：五羊一本两轮轻便助力车更换配件及维修价格总计为1818元，原告支付鉴定评估费300元。被告张克强驾驶的豫Ｃ×××××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宗玉歌。该车辆在被告紫金保险公司安阳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被告鼎和保险公司安阳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30万元）、机动车损失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盗抢险、不计免赔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豫Ｃ×××××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张克强负全部责任，原告姚小留不负事故责任，当事人各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豫Ｃ×××××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宗玉歌，该车辆在被告紫金保险公司安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鼎和保险公司安阳支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紫金保险公司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鼎和保险安阳支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鼎和保险公司安阳支公司辩称本案具备免责是由，故其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该免责条款告知给被告，且尽到提示和特别说明的义务，依法应当认定为该条款无效，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次事故中，豫Ｃ×××××号小型轿车车主宗玉歌，没有妥善保管自己所有的车辆，导致张克强无证开车外出发生交通事故，应对该事故与被告张克强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姚小留在该事故中的合理合法损失费用分析如下：1、医疗费，原告在郑州××洛阳市中心医院花费医疗费3657.07元，在河南省××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花费83798.39元，均有票据相印证，该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医疗器具费170元，其收据内容不清，无法识别，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洛阳市中心医院住院3天，在洛阳正骨医院住院23天，共计26天，每天应按50元计算，计为50元×26天=1300元；3、营养费，每天应按20元计算，计算为20元/天×26天=520元；4、误工费，原告住院26天，其仅主张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原告提交了洛阳高飞桥隧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工资证明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自2018年10月1日起每月工资4800元，原告主张每月4500元，经计算为4500元÷30天×26天=3900元；5、护理费，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其主张按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39522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在洛阳市中心医院住院3天，期间陪护一人；在洛阳正骨医院住院23天，根据长期医嘱显示2019年3月26日、4月7日、4月8日、4月9日4天陪护两人，剩余19天为陪护一人，计算为39522元/年÷365天×（3天+19天+4天×2人）=3248.38元；6、交通费，该费用系原告因治疗及车辆维修产生的必要费用，该院酌定为520元；7、车辆损失费，因评估鉴定结论显示原告车辆更换配件及维修价格总计为1818元，故对该主张该院予以支持。上述第1-3项共计89275.46元，被告张克强垫付医药费27000元，扣除后剩余62275.46元，故该费用应由被告紫金保险公司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52275.46元由被告鼎和保险公司安阳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以上4-6项共计7668.38元，未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金责任限额，由被告紫金保险公司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第7项车辆损失费1818元，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由被告紫金保险公司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鉴定费300元系原告因司法鉴定花费的必要费用，因该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故应由被告张克强、宗玉歌负担。综上，被告紫金保险公司安阳支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9486.38元（10000元+7668.38元+1818元），被告鼎和保险公司安阳支公司赔偿原告损失52275.4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姚小留各项损失共计19486.38元；二、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姚小留各项损失共计52275.46元；三、被告张克强、宗玉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姚小留各项损失共计300元；四、驳回原告姚小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7元，由原告姚小留承担427元，被告张克强、宗玉歌负担1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鼎和保险公司安阳支公司赔偿责任问题，在庭审中鼎和保险公司安阳支公司未提交有投保人签收的保险条款,仅以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等签字确认行为证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因其未附着免责条款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故其认为应当免除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107元，由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