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02刑初1650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某，男，1988年12月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山东省临沭县人，原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销售部业务员，住临沂市河东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玉真，山东琅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别名程雪），女，1991年6月25日生，汉族，本科文化，山东省滕州市人，原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销售部业务员，住海南省三亚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延强，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某，女，1989年8月7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山东省郯城县人，原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销售部业务员，住临沂市郯城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国霞、杜晨曦，山东易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某，男，1984年2月23日生，汉族，本科文化，山东省兰陵县人，原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销售部业务员，住临沂市河东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静怡、胡松涛，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临兰检职检刑诉[2019]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陈某、何某某、朱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玉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史玉真，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高延强，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赵国霞、杜晨曦，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周静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被告人谢磊（另案处理）指派被告人姜雪、乔志阳（化名乔阳）、石琪组建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以下简称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2016年1月1日，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在未获得相关业务许可的情况下，通过业务员随机拨打电话，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宣传，以投资邮票、字画等为名，承诺每月返还高额利润，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 经审计，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自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共销售成单金额305995000元未兑付146495760.90元。 其中，被告人马某某担任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销售部业务员，累计吸收存款20965725元，未兑付10647760元。 被告人陈某担任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销售部业务员，累计吸收存款18858579元，未兑付8161734元。 被告人何某某担任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销售部业务员，累计吸收存款13493572元，未兑付5865069.7元。 被告人朱某某担任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销售部业务员，累计吸收存款5023168元，未兑付4441828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某、陈某、朱某某、何某某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检查笔录、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被告人马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记录在马某某名下但其未实际参与吸收且未从中得到任何好处的资金不应计算在其名下，应以审计报告中马某某单处的金额论处。2.本案系单位犯罪，马某某的行为是执行公司安排的职务行为。3.马某某系从犯，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认罪认罚。4.对于集资参与人复投的金额希望法庭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被告人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审计报告结论与实际吸收存款数额不符，转单金额应予以扣除，合办金额系先后由两名业务员接待，客户与最后接待的业务员洽谈成功后的投资额不能按照共同犯罪处理。2.本案系单位犯罪，陈某仅是执行单位下达的工作任务，在主观故意方面与公司老板明显不同。3.陈某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10万元，且已取得大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某某辩称，起诉书指控的数额过高，应该在四五百万左右，未兑付金额大约在二三百万左右。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何某某作为最底层员工既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所起作用较小。2.何某某未得到非法利益，提成属于何某某的正常工资构成，系合法收入。3.何某某缺乏违法认识可能性，主观上非故意。4.吸收的数额应参照审计报告中何某某的个人小计计算。5.何某某系自首，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确有悔罪表现，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某某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过高。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朱某某在本案中既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所起作用较小。2.朱某某没有吸收存款的主观故意。3.朱某某吸收存款数额无法查清，起诉书指控的累计吸收数额不能成立。4.朱某某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被告人谢磊（另案处理）指派被告人姜雪、乔志阳（化名乔阳）、石琪组建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以下简称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2016年1月1日，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在未获得相关业务许可的情况下，通过业务员随机拨打电话，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宣传，以投资邮票、字画等为名，承诺每月返还高额利润，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 经审计，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自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共销售成单金额305995000元未兑付146495760.90元。其中，转单金额93235153元，用利息抵909386.8元，用红利抵6577344元，用代金券抵47000元，未标明收款方式的成单金额20022028元，未兑付146495760.90元。 其中，被告人马某某担任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销售部业务员，累计吸收存款13345390元，未兑付10647760元。 被告人陈某担任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销售部业务员，累计吸收存款13581804元，未兑付8161734元。 被告人何某某担任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销售部业务员，累计吸收存款8179037元，未兑付5865069.7元。 被告人朱某某担任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销售部业务员，累计吸收存款4519628元，未兑付4441828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某向公安机关缴纳违法所得10万元，向本院主动缴纳违法所得20万元，被告人朱某某向本院缴纳违法所得4万元。被告人何某某向本院缴纳违法所得1.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李磊、刘某等人的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在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对被告人进行辨认的情况。 2.集资参与人傅春明、李敬栋等人提供的商品销售单、投资人情况表、项目协议书等证据证实：傅春明、李敬栋等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情况。 3.书证 （1）临恒会专审字（2018）第410号审计报告证实：北京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共销售成单金额305,995,000.00元，未兑付146,495,760.90元。 （2）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人朱某某、陈某、何某某、马某某的银行流水情况。 （3）陈某现金交款单证实兰山公安分局二中队收到陈某非法所得10万元现金。 （4）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何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马某某、陈某、朱某某系被抓获归案。 （5）办案说明证实：经微机查询，未发现马某某、陈某、朱某某、何某某有其他违法犯罪行为。 （6）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告人何某某于2018年10月26日在郯城县第一人民医院生育一女。 （7）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替陈某退还10万元的情况。 （2）张某的证言证实：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的经营模式、组织架构及财务工作情况。 5.集资参与人傅春明等人的陈述证实：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以销售字画、邮票等收藏品为噱头向客户吸收存款，并承诺高额本金收益的经营模式及各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损失情况。 6.同案人姜雪等人的供述证实：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是让投资人购买字画、瓷器、邮票等藏品进行收藏，与投资人签订项目协议书，向客户承诺月息4分至6分，让客户直接交钱收藏产品或者委托公司收藏产品，客户自己不见产品，实际上就是一种变相的存款。公司没有任何产品拍卖，就是拿别人的钱去支付另外一个人的钱，以高额的利息承诺融资存款。公司销售部有马某某、何某某、李某、王某 、孟某革、朱某某、王某 某、宋某、许某 某 、王某某、王某1、魏某 、刘某、张某某、李某某、解某某，还有离职的张某、陈某（真名陈某某）、王某（真名王某）、程某（真名陈某）、陈某（真名陈某）等。到期客户的本金一般不能顺利的退还，公司安排业务员尽量与客户沟通让他们转单。 7.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证实：我于2015年12月至2017年12月在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销售部工作，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的运营投资模式，就是让投资人购买字画、瓷器、邮票等藏品进行收藏，与投资人签订项目协议书，承诺固定收益，让投资人进行投资收藏。在2016年6月份之前做的是“邮币卡电子盘”，公司宣传邮币卡电子盘是以艺术收藏品为目标，向股票一样进行线上线下炒作，后来因为违规被国家叫停了，公司转型就以收藏字画、瓷器、邮票等为主要业务。 投资的品种不一样、投资的周期不一样，承诺的收益就不一样，月息都在3分至6分左右。我们开会的时候总公司就下过通知，尽量不让客户提货，理由是藏品需要妥善保管，最后公司还要回收，怕放客户手里弄脏了、弄坏了，无法回收了，放在公司保管最好，暗示客户不能提货，放在公司最保险，然后给客户讲清楚分红模式，升值的空间，运作周期，能给客户带来多少利润，资金的安全，引导客户不要现货了。到公司投资没有任何条件，什么人都可以，只要交钱就行。投资人干什么工作的都有，多以中年人及退休的老年人为主。中、老年人时间充裕，手里有钱，好忽悠。 投资人投资的项目到期后，前期都能如约兑付，利息是按月支付的，也都能如约兑付，项目本金到期后，总公司要求尽量让存款人投资其他项目，不让把本金撤走；但如果有一定要退的，我们销售员会给客户填写个回收申请表，财务会在3-7天，把钱退给客户，程序是财务先通知我们销售员，销售经办人在通知客户领钱。但客户把资金抽走，会扣我们的钱。总公司尽量不让客户撤回本金，是怕都来提钱，资金断流。临沂客户的钱都是从总公司打过来的。 我经办大约有60多人左右，涉及金额我在1000多万元上，这包含复投的资金，也有别人不干了转给我的客户。我底薪是2000,加业务提成，还有五险。我的提成是我所经受业务的千分之五。每个项目的提成不一样，大约都在4-5个点左右。具体的我从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挣多少钱没计算过，大约在30万元左右。 （2）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实：我于2016年8月份至2017年4月份在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销售部工作，我在博古临沂分公司做业务使用的名字叫程雪。我身份证证上叫陈某，但因为陈某不好听，包括我上学的时候，也是一直叫程雪，因为我喜欢程雪这个名字。 我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公司就是让投资人购买字画、邮票等，与投资人签订项目协议书，承诺固定收益，到期后，公司再按照约定的升值利率回收。我们公司投资、收藏项目我记得有邮票投资、字画投资这两块。投资收藏公司都有规定的期限，投资的品种不一样、投资的周期不一样，收益情况就不一样，月息都在3分至6分左右。大部分客户不拿货。只有一小部分客户提出拿现货，临沂公司向北京公司申请，从总公司发来后才可以给客户货，货到临沂分公司后，销售业务员再通知客户提货。公司开会的时候说过，字画、邮票放客户手里弄脏了、弄坏了，公司无法回收了，影响升值，放公司妥善保管最好。我都把利弊关系给客户解释清楚，让客户自己做选择，如果客户执意要拿货，我就给公司申请，从总公司给客户发货，但很多客户听我的解释后，都自愿不拿货了。 先有客服通过电话或其他方式以发放礼品为由现将人拉到公司前台，前台在通知我，到前台后先和客户寒暄，接着领去展厅，先给客户讲解我们公司的情况，再给客户讲解每个项目的投资周期、投资金额，承诺收益情况，如果客户现场投资，我就带着他们到财务交钱，签合同等，如果有意向的客户，前台会留电话，我们在通过打电话交流、讲解、按公司话术剧本培训内容和客户跟进，让客户投资。 当时公司有话剧本，大意上是向投资的客户介绍国家扶持文化产业，现在有钱人都在做收藏，我们公司做的是收藏品的，收藏品保值率高，升值空间大，博古金藏公司实力雄厚有很多分公司，保证客户的本金安全，收益比银行利息高等等，劝投资人购买藏品，等升值后，公司回收，总之就是让客户投资。我们公司都对我们销售人都是讲解的一些字画、邮票的专业基础知识，让我们对字画有个了解。再就是说文化产业的发展趋势等。 到我们公司投资没有任何条件，什么人都可以，只要交钱就行。我们公司投资人群体干什么工作的都有，多以中年人及退休的老年人为主。我们之所以选择中年人、老年人，因为中、老年人时间充裕，手里有钱。 前期都能如约兑付，利息按月结息也都如约兑付，项目本金到期后，总公司要求尽量让投资人投资其他项目，不让把本金撤走；但如果有一定要退的，我们销售员会给客户填写个回收申请表，财务会在3-7天，把钱退给客户，程序是财务先通知我们销售员，销售经办人在通知客户领钱。但是客户如果把本金抽走，会扣我们业务员的钱。 我一共经办多少投资人我记不清楚了，大约在十几人上，我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我的底薪是2200元每月，我记得项目提成大多是千分之三，也有很小一部分是千分之五。 （3）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证实：我是2017年5月份到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上班， 我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公司就是让投资人投资字画、邮票、瓷器等，公司说给操作理财，与投资人签订项目协议书，承诺固定收益，到期后，公司再按照约定的价格回收。我们公司些投资、收藏项目有邮票投资、字画投资、瓷器投资，这三块投资项目。邮票投资、字画投资、瓷器投资都有期限，有二、三个月期、有六个月期、有九个月期、有一年期的等等，投资的品种不一样、投资的周期不一样，承诺的收益就不一样，月息都在2分至6分左右。公司里有摆放的邮票、字画、瓷器等实物样品进行推销，大部分客户不拿货。只有一小部分客户提出拿现货，如果临沂分公司有货，就让直接拿走，如果没有货，我们向北京公司申请后，从总公司发来后才可以给客户货，货到临沂分公司后，在通知客户提货。 投资人投资的项目前期都能兑付，利息是按月也都能支付的。项目本金到期后，销售业务员会尽量让存款人投资其他项目，不让把本金撤走，因为客户把本金抽走后，公司会扣我们销售员2个点的钱；但如果有一定要退的，我们销售员会给客户填写个回收申请表，财务会在3-7天，把钱退给客户，程序是财务先通知我们销售员，销售经办人在通知客户领钱。我们公司投资人的收益，是否是真实的字画邮票等藏品拍卖的收益我不清楚，每次领钱我都是我带客户去财务。 我经办大约有40-50人左右，涉及金额我具体没计算过，我感觉大约在200万以内，这包含复投的资金，也有别人不干了转给我的客户。我从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了挣大约在4-5万元左右，具体的没仔细计算过。这些钱都用于生活开支了。 （4）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证实：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的运营投资模式，公司就是让投资人购买字画、瓷器、邮票等藏品进行收藏，与投资人签订项目协议书，承诺固定收益，让投资人进行投资收藏。在2016年6月份之前做的是“邮币卡电子盘”，公司宣传邮币卡电子盘是以艺术收藏品为目标，向股票一样进行线上线下炒作，后来因为违规被国家叫停了，公司转型就以收藏字画、瓷器、邮票等为主要业务。公司有邮票投资、字画投资、瓷器投资，这三块投资项目。投资都有期限，有三个月期、有六个月期、有九个月期、有一年期的等等，投资的品种不一样、投资的周期不一样，承诺的收益就不一样，月息都在3分至6分左右。公司里有摆放的邮票、字画、瓷器等实物样品进行推销，大部分客户不需要实物交易。只有一小部分客户提出拿现货，我们向公司申请后，从总公司发来后才可以给客户货，货到临沂分公司后，在通知客户提货。我们开会的时候姜雪给我们说过，尽量不让客户提货，理由是藏品需要妥善保管，最后公司还要回收，怕放客户手里弄脏了、弄坏了，无法回收了，放在公司保管最好，暗示客户不能提货，放在公司最保险，然后给客户讲清楚分红模式，升值的空间，运作周期，能给客户带来多少利润，资金的安全，引导客户不要现货了。客户有交现金的，也有刷卡的。我不清楚公司的收款账号是多少，都是财务负责这块。到公司投资没有任何条件，什么人都可以，只要交钱就行。投资人干什么工作的都有，多以中年人及退休的老年人为主。中、老年人时间充裕，手里有钱，好忽悠。 我经办的大约有50多人左右，涉及金额在1000多万元以上，这包含复投的资金，也有别人不干了转给我的客户我底薪是2000,加业务提成，还有五险。我的提成是我所经受业务的千分之五。每个项目的提成不一样，大约都在4-5个点左右。我从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挣的钱大约在20-30万元左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陈某、何某某、朱某某在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销售部就职期间，帮助该公司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马某某、陈某、何某某、朱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设立后以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内容，不应按单位犯罪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认定问题。（1）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经侦查机关委托审计，审计报告中的结论中共销售成单金额305,995,000.00元，未兑付146,495,760.90元。其中销售成单金额中包含了用利息抵909386.8元、用红利抵6577344元、用代金券抵47000元、以及收款方式不明的20022028元的部分。上述用利息抵909386.8元、用红利抵6577344元、用代金券抵47000元的部分，不属于投资参与人投入的本金，收款方式不明的部分不排除是通过利息、红利、代金券等方式收款，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为实际吸收的金额，综上，本院剔除通过利息、红利、代金券等方式以及收款方式不明的部分所后相应的数额作为各被告人的非法吸收存款数额予以认定。（2）关于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辩护称转单部分对应的数额在认定犯罪数额时应该剔除的问题。经审理认为，转单部分系相关销售成单到期后又转存的或者因之前的业务员离职又将其登记在其它业务员名下，前期的非法吸收存款行为已经完成，没有证据证实其系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情形，故对于该部分金额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在认定各被告人犯罪数额时应予以剔除。本案中，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属于受博古金藏总公司指使、管理而实施非法募集资金行为的次要实行者，各被告人不属于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组织、策划、指挥者，也不属于明知非法集资性质而出资入股的主要获利者，故各被告人应认定为从犯，均可以减轻处罚。对与上述意见一致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马某某、陈某、朱某某坦白认罪，被告人何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并取得部分投资参与人的谅解，何某某、朱某某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院综合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结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依法决定各被告人的刑罚。对被告人陈某、何某某、朱某某可以适用缓刑，三被告人应到所居住社区接受矫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期计算。判决执行之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何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朱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侦查机关扣押的赃款及各被告人交至本院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给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并按同等原则发还给各集资参与人。（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佣金、提成等费用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收回的，所支付的回报可折抵本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相元 人民陪审员  乔卫云 人民陪审员  王春霞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美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