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雄，男，199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34。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群，女，195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许兆辉，局长。委托代理人张百师，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震，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李灿，局长。委托代理人方玲玲，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静，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伟雄、张群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区市监局）、佛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监局）工商行政处理、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7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8日，张伟雄、张群向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行政投诉书一份，投诉反映：佛山市南海区黄岐白沙新华工艺厂在注销企业营业执照后还在继续经营，并且违法将该厂分租给多个工厂经营且长期无人监管。张伟雄、张群遂向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举报请求：1.依法确认银龙制衣厂无证照经营违法，并责令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履行职责，对银龙制衣厂无证照经营的违法行为严肃处理；2.对张伟雄、张群的投诉举报作出回复并按照《关于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通知》精神对张伟雄、张群的举报属实行为进行奖励。因佛山市南海区黄岐白沙新华工艺厂的经营所在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张伟雄、张群的投诉材料移交给区市监局处理。同年11月26日，区市监局收到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移交的上述投诉举报材料后，于同年11月28日对该案进行立案调查。经过调查，区市监局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南工商处字〔2018〕18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陈丽在未取得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开设制衣厂，从事服装生产等事实。区市监局依据《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决定责令陈丽立即停止无照经营的行为，并作出如下处罚：一、没收违法所得6500元；二、罚款3500元。2019年1月29日，区市监局作出南工商处理告字〔2019〕53号《行政处理告知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告知书》），告知张伟雄、张群其举报的佛山市南海区白沙南滘新村8号的银龙制衣厂涉嫌无证照经营一事，区市监局已调查终结，并将其对陈丽的上述处罚情况告知了张伟雄、张群。另外，关于张伟雄、张群要求的案件举报奖励，根据《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违法案件举报奖励办法（试行）》，张伟雄、张群的举报不属于发放奖励的范围。该《行政处理告知书》于同年2月1日送达张伟雄、张群。张伟雄、张群对该《行政处理告知书》不服，于同年3月26日向市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市监局经审查后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佛市监工复字〔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二）项，决定驳回张伟雄、张群的复议申请，该决定书于同年5月26日送达张伟雄、张群。张伟雄、张群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收到张伟雄、张群的投诉举报材料后，认为被投诉的制衣厂的经营地在佛山市南海区，而区市监局作为佛山市南海区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其负有对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移交的两原告涉案举报事项依法进行监督处理的法定职权，其受理张伟雄、张群的举报事项，并依法作出处理的主体适格，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张伟雄、张群因认为银龙制衣厂在南海区存在无照经营的违法行为故而向区市监局投诉，区市监局经调查后作出被诉之《行政处理告知书》，《行政处理告知书》作出的上述意见书中，对被投诉人的处罚事项是告知张伟雄、张群所核查的事实及结果，对张伟雄、张群的权利义务并未产生实际影响。虽然张伟雄、张群主张被投诉人陈丽与张伟雄、张群的亲属张联杰存在过劳动合同关系，并且陈丽还拖欠张联杰的工资，其与被投诉事项存在相关利害关系，但该公司是否存在无证经营行为与其拖欠工资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亦产生不同的法律后果，张伟雄、张群与陈丽经营的银龙制衣厂是否存在无照经营的行为并无利害关系，故区市监局针对张伟雄、张群举报银龙制衣厂在南海区无照经营的事项所作出的《行政处理告知书》中关于告知其对举报事项的处理结果的内容对张伟雄、张群的权利义务亦未产生实际影响。因此，被诉《行政处理告知书》关于告知张伟雄、张群其对被投诉举报人的查处的告知内容与张伟雄、张群没有利害关系，该部分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受案范围，法院对该部分答复不作是否合法的实体性的审查。张伟雄、张群要求区市监局对其举报属实进行奖励的要求，因该奖励与张伟雄、张群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区市监局是否对张伟雄、张群进行奖励直接影响其权利义务。因此，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告知书》中认定张伟雄、张群的举报不属于发放奖励的范围并不给予奖励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根据《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九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有权向查处部门举报无证无照经营。查处部门应当向社会公开受理举报的电话、信箱或者电子邮件地址，并安排人员受理举报，依法予以处理。对实名举报的，查处部门应当告知处理结果，并为举报人保密。”该办法规定了任何个人和单位均具有举报无照经营的权利，但并未对该举报事项属实是否需要进行奖励作出明确的规定。根据《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违法案件举报奖励办法（试行）》第七条规定：“举报以下违法行为之一，经查证属实，属于奖励范围：（一）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以及为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提供服务的行为；（二）不正当竞争行为；（三）传销行为、违反《直销管理条例》行为；（四）食品（含食品添加剂、食用农产品）生产、加工、经营环节违反食品安全方面的行为；（五）……”该条通过列举式的方式列明了属于奖励范围的举报违法行为，张伟雄、张群举报银龙制衣厂涉嫌无证经营的事项，并不在该条奖励范围之内。因此，在没有其他法律、法规、规章对举报无证无照经营是否能获得奖励的情况下，区市监局依据上述规范性文件，认为张伟雄、张群的举报事项不属于发放奖励的范围，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虽然市市监局认为张伟雄、张群与区市监局是否查处被投诉人不具有利害关系，认为该事项不属于行政复议的范围，但是否给予张伟雄、张群奖励的决定与其二人的权利义务息息相关，在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市市监局亦对区市监局认定的是否给予张伟雄、张群奖励的决定进行了实体上的审查，并作出了认定。因此，其对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告知书》应该是实体处理并予以维持的，该处理结果正确，法院予以确认。但市市监局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进行驳回张伟雄、张群的申请，适用法律不当，法院在此予以指正。但基于市市监局最终的处理结果正确，且上述不当对张伟雄、张群的实体权利义务也并未产生实际影响。因此，法院不作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书》的处理，仅是在此予以指正。综上，区市监局针对张伟雄、张群的投诉作出的《行政处理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伟雄、张群要求撤销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告知书》以及市市监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伟雄、张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伟雄、张群负担。上诉人张伟雄、张群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两被上诉人区市监局和市市监局消极进行现场核查，有案不查。二、一审判决认定《行政处理告知书》对两上诉人未产生权利义务实际影响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由于区市监局的查处结果未能反映陈丽等人的违法情况而造成上诉人无法为家人陈联杰追讨陈丽等人拖欠的工资。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决定书》，决定对上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并告知可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议申请，但于次日已经作出一审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复议权。之后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调查取证复议申请书，但一审法院至今尚未回复。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明显偏帮被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撤销市市监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3.撤销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告知书》；4.判令两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于2017年12月27日到南滘新村三街8号首层进行现场检查，由于大门紧闭未能入内检查，该局将线索反馈大沥镇清无办的执法资料及文件，银龙制衣厂、陈丽制衣厂员工花名册、工资发放签收表、考勤记录表、劳动合同情况的资料及文件等；5.涉嫌犯罪问题移送纪检监察机关；6.确认区市监局、市市监局等部门收到上诉人多次举报南海区黄岐白沙南滘新村三街8号、南海区黄岐白沙南滘工业区10号厂房以南自编之一等地址存在多间工厂无证经营、与登记地址不一致等违法事实至今尚未进行查处及未回复上诉人，其行为违法，并判令区市监局、市市监局履行法定职责，对举报事项进行处理，并回复上诉人；7.请求二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于2019年7月25日通过12345反映、举报南海区黄岐白沙南滘新村三街8号、南海区黄岐白沙南滘工业区10号厂房以南自编之一等地址存在多间工厂无证经营、与登记地址不一致等违法事实的存在；8.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区市监局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二、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告知书》对上诉人张伟雄、张群并没有权利义务上的影响。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三、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市监局辩称：一、上诉人张伟雄、张群与被上诉人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告知书》之间不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涉案投诉行为是银龙制衣厂的无证照经营行为，而区市监局对于该无照经营行为如何处理，均不会影响上诉人的人身财产权利。虽然上诉人主张被投诉人的经营者陈丽与其亲属张联杰存在过劳动合同，且陈丽还拖欠张联杰工资，但区市监局查处无证无照经营行为的目在于维护公共利益，而非保障上诉人自身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如认为陈丽等人对其亲属张联杰造成损害，应通过民事途径予以解决。二、市市监局作为复议机关，在涉案行政复议行为中，已依法履行相关复议职责，不存在未履职的情形。三、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违法情形。1.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采纳其提交的其他多份举报书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核查区市监局代理人情况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提出区市监局的代理人办公地址与网上公开资料不一致，存在造假的主张，并非撤销原审判决的法定理由，其可以采取其他途径处理。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调查取证的处理结果与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讼利益无关联性，且一审法院是否将决定书与一审判决同时寄送上诉人，不影响原审判决结果的正确性。四、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提交现场核查、执法资料、劳动合同等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以及要求将涉嫌犯罪问题移送纪检监察机关并对法官追究责任的第五项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伟雄、张群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9）粤0606行初727号《决定书》及送达材料，2.《申请调查取证复议申请书》及邮寄材料，3.上诉人向佛山12345反映的问题以及12345的回复；4.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的法律意见书、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钟律师照片、（2013）佛中法行终字第347号《行政判决书》、（2018）粤06行初30号《行政裁定书》、（2009）佛禅法行初字第51号《变更合议庭成员通知书》、证据收条、照片。经查，上述证据均系上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且明显与本案的审理不具有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诉之区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告知书》的告知内容有二：一是该局对上诉人张伟雄、张群举报陈丽在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的情况下，经营制衣厂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的结果；二是上诉人的举报不属于发放奖励的范围。对于第一项告知内容是否可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的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举报银龙制衣厂存在无照经营的违法行为，区市监局对上述情况进行了查处，并将查处的结果告知了上诉人。由于上诉人反映的是银龙制衣厂的无照经营行为，现有证据不能反映上诉人举报的无照经营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其仅是以普通公民身份，向法定职权机关举报经营者的违法经营行为，要求予以查处。在此情况下，区市监局的告知行为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并未产生实际影响。虽然上诉人主张被投诉人陈丽与上诉人的亲属张联杰存在过劳动关系，并且陈丽还拖欠张联杰的工资，故其与区市监局的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但被投诉人是否存在无照经营行为与其拖欠工资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反映银龙制衣厂无照经营行为系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继而取得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行政处理告知书》的第一项内容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对该部分答复不作是否合法的实体性审查，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项告知内容是否合法的问题。由于上诉人举报的是无照经营行为，该违法行为不属于《佛山市南海区市场监督管理违法行为案件举报奖励办法（试行）》第七条规定的可以奖励的范围，且上诉人也未明确其有权获得奖励的法律依据，故区市监局认为上诉人的举报事项不属于发放奖励的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市市监局《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就市市监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予以了指正，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一审法院在对上诉人申请调取证据作出《决定书》的第二日即作出一审判决，确实未保障上诉人的复议权利，属于程序违法。但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为：向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白沙乡村委会调取杜啟光的南海区黄岐白沙新华工艺厂于2013年4月3日已注销，但杜啟光的南滘新村三街8号地址一直还存在产生水费和电费等款项的事实。上述申请名为申请调取证据，实为要求法院就事实问题进行调查，明显超出了调取证据的范围，且如前所述，无照经营违法行为的处理结果与上诉人不具有利害关系，上诉人的该项申请与本案的审理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驳回其调取证据的申请，处理结果正确。由于一审法院的程序问题并未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尚未达到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撤销的程度，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予以指正，但不以此为由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伟雄、张群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第四至七项上诉请求属于在第二审程序中增加的诉讼请求，且明显不属于本案行政诉讼的处理范围，本院不予评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伟雄、张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赟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靖书 记 员  王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