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洁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广厦城5号29幢2-9-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80170638F。法定代表人：马良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正芳，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新，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良荣，男，196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正芳，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新，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廖德伦，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婷睿，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庆波，重庆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谭叙利，女，197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婷睿，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庆波，重庆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洁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婷商贸公司）、马良荣因与被上诉人廖德伦、谭叙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4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洁婷商贸公司、马良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廖德伦、谭叙利的诉讼请求；改判廖德伦、谭叙利返还洁婷商贸公司、马良荣多付货款650548元，并从2018年19日起至还清本息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洁婷商贸公司、马良荣承担。事实与理由：1.洁婷商贸公司、马良荣已超额支付货款，不应再支付货款及利息。马良荣出具的《欠条》和《钢材结算协议》均系廖德伦、谭叙利强迫出具，并非真实意思表示。2.马良荣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廖德伦、谭叙利应当返还多付钢材款650548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廖德伦、谭叙利二审答辩称，欠条是马良荣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结算之后出具的。马良荣作为法人，其行为应该对重庆洁婷商贸有限公司有约束力。在运输钢材期间，马良荣已经向廖德伦、谭叙利支付了部分钢材款，还有剩下的未支付。洁婷商贸公司、马良荣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其主张的观点。双方当事人也对货款进行了结算，还支付了部分货款，洁婷商贸公司、马良荣应该按照钢材协议支付剩下的义务。马良荣在出具欠条和签订钢材协议后，继续履行了部分支付义务，故请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廖德伦、谭叙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洁婷商贸公司、马良荣共同支付廖德伦、谭叙利货款2686024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从2017年7月1日起以26860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为止）。案件受理费由洁婷商贸公司、马良荣负担。洁婷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廖德伦、谭叙利返还洁婷商贸公司多付的钢材款1922737.29元，并从2018年4月19日起以1922737.2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为止。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廖德伦、谭叙利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5日，洁婷商贸公司（甲方）与廖德伦、谭叙利（乙方）签订《钢材供应合同》，合同载明：因甲方布依水乡欢乐岛1、2号工程约需钢材1000吨左右。产品名称：螺纹钢、元钢、盘元及带肋钢筋等建筑材料。收货方式：螺纹钢、元钢、带肋钢筋以支数按理论重量计算，盘元以出库过磅重量为准；供货时间：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工程主体完工结束。每次供货甲方需提前两天通知乙方所需钢材数量、型号，以免延误供货时间；运费、吊装费由甲方负责（即运费、吊装费350元），乙方负责派车将货物运到甲方施工现场，货物运到工地后由甲方负责卸货。价款组成和付款方式：盘元、带肋钢筋每吨在市场价基础上加利润150元，螺纹钢、元钢按市场价交甲方；乙方给甲方垫钢材款200吨左右起全额款项付给乙方；垫资3个月内（以第一次送货之日起算），甲方以每吨每天5元的资金利息付给乙方。若甲方在3个月垫资时间到期起仍不能支付的货款，另按每吨每天10元作为资金利息支付给乙方，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甲方指定马松、李泽中为材料收货员，对产品进行验收，同时在送货单上签字，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每次支付钢材货款按规定时间不超过三天，超过三天则按每天每吨支付乙方的滞纳金10元，直到付清货款为止；甲方若不按时支付乙方货款，乙方有权终止供货，在此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自购或另找其他供货商供货，否则处罚金30万元，并将货款（包括垫资款）一次性付清乙方，终止合同。洁婷商贸公司在合同尾部的甲方处加盖“重庆洁婷商贸有限公司”印章，马良荣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廖德伦、谭叙利在合同尾部的乙方处签名捺印。前述合同签订后，廖德伦、谭叙利遂向合同约定的布依水乡欢乐岛项目工程供应钢材（布依水乡欢乐岛项目工程系马良荣挂靠的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2013年8月28日至2014年8月28日，马良荣以其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给廖德伦、谭叙利共计2489500元。2016年12月7日，马良荣向廖德伦、谭叙利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惠水都美旅游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布依水乡欢乐岛项目（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项目马良荣工地（惠州布依水乡欢乐岛）欠廖德伦、谭叙利于2013年3月21日至2014年8月所送该工地钢材款人民币5160928.00元（伍佰壹拾陆万零玖佰贰拾捌元）至今未付，双方再次协商约定于2016年元月30日全部付清此款，如到期未全款付清此款，马良荣自愿承诺支付所欠钢材款的资金占用费按贰分利息计算，支付给廖德伦、谭叙利，直到付清为止。如马良荣到期未按上述约定付款，廖德伦、谭叙利可到重庆江津区人民法院起诉。此欠条为结算依据，之前出据的所有欠条及字据一律作废。特立此据欠款人：马良荣”。2015年2月13日至2017年4月28日，马良荣以其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给廖德伦、谭叙利共计2271000元（包含2016年2月1日，廖德伦出具收条收到马良荣电汇票款200000元）。但廖德伦认为没有收到电汇票款200000元，而且该收条及收条上的“廖德伦”并非其本人所书写。对此，廖德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2017年2月16日，马良荣（甲方）与廖德伦、谭叙利（乙方）签订《房屋抵偿协议》，主要内容是：甲方自愿将坐落重庆市江津区双福街道三界村苏家沟社X幢X号（面积54.65平方米）房屋，价值382000元；X幢X号（面积84.64平方米）房屋，价值592000元；X幢X号（面积54.63平方米）房屋，价值382000元；X幢X号（面积54.54平方米）房屋，价值381000元，总计价款1737000元。此房款从乙方给甲方供应的贵州都美世纪布依水乡欢乐岛马良荣工地钢材款中扣除。双方约定于2018年3月30日到重庆市江津区房管所办理产权证，甲方将该房屋权证办理给乙方。《房屋抵偿协议》签订后，至今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17年10月26日，马良荣（甲方）与廖德伦、谭叙利（乙方）签订《钢材结算协议》，载明：“经甲方和乙方结算，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一、截止2017年4月28日甲方欠乙方钢材款3737000元（大写叁佰捌拾捌万柒仟元整，含谭叙利2014年10月4日给甲方的现金购房定金23万元）。二、根据2017年2月16日房屋抵偿协议，乙方用应收钢材款1737000元抵作向甲方购房款，如果不能按照协议约定时间过户，甲方将于2018年4月1日支付乙方1737000元。三、2017年7月7日甲方支付乙方5万元，2017年8月5日甲方支付乙方4万元，按照本协议第二条抵扣后，甲方尚欠乙方钢材款1910000元（大写壹佰玖拾壹万元整）于2017年12月30日付清。四、双方以前的送货单、协议、欠条等作废和销毁（2017年2月16日房屋抵偿协议除外）。五、如果甲方不能按约定付款，甲方将按月息2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支付给乙方，从2017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六、本协议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均可向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起诉。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方和乙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马良荣、廖德伦、谭叙利分别在该协议的甲方和乙方处签名捺印。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4月19日，马良荣支付谭叙利210000元；2018年4月19日，贵州省朝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房抵债为马良荣向廖德伦、谭叙利代偿钢材款840976元。一审审理中，洁婷商贸公司要求廖德伦、谭叙利返还多付的钢材款1922737.29元的构成陈述为：廖德伦、谭叙利实际供应的钢材量为836.98吨，应付钢材款为3888738.71元，截止2018年4月19日，共支付廖德伦、谭叙利钢材款5811476元，减去应付钢材款3888738.71元。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评述如下：一、2013年3月15日《钢材供应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钢材供应合同》的首部载明的乙方是“江津区顺源建材经营部”，但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名的是廖德伦、谭叙利。而洁婷商贸公司、马良荣认为廖德伦、谭叙利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名是代表江津区顺源建材经营部所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结合《钢材供应合同》的履行情况，洁婷商贸公司、马良荣在履行付款义务时，均是向廖德伦、谭叙利履行付款义务。因此，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合同的主体双方是洁婷商贸公司和廖德伦、谭叙利；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洁婷商贸公司是否欠廖德伦、谭叙利的钢材款。从马良荣作为欠款人于2016年12月7日向廖德伦、谭叙利出具的欠条，以及2017年10月26日马良荣与廖德伦、谭叙利签署的《钢材结算协议》内容来看，双方对《钢材供应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了两次结算。而马良荣未举证证明其出具欠条和签署《钢材结算协议》是受胁迫所为，因此，马良荣出具的欠条和签署《钢材结算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马良荣是洁婷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给廖德伦、谭叙利的欠条和签署的《钢材结算协议》对洁婷商贸公司具有约束力。根据《钢材结算协议》所载明的内容，以及双方所陈述的履行情况，截止2017年4月28日尚欠廖德伦、谭叙利钢材款3737000元。从2017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止，马良荣共支付廖德伦、谭叙利（包含2018年4月19日贵州省朝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房抵债为马良荣向廖德伦、谭叙利代偿钢材款840976元）1050976元。由于2017年2月16日的《房屋抵偿协议》未能实现，因此，洁婷商贸公司尚欠廖德伦、谭叙利钢材款2686024元（3737000元－1050976元）。洁婷商贸公司反诉主张认为，廖德伦、谭叙利所供钢材量为836.98吨，应付钢材款为3888738.71元。其举示了拟证明前述主张的重庆市建筑安装工程造价预（决）算书、欢乐岛钢材进货数量价格统计表和欢乐岛钢进货统计表、贵阳市区建筑安装材料市场综合参考价表等。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重庆市建筑安装工程造价预（决）算书中仅加盖“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和马良荣的签名，预（决）算书中所显示的钢材量与廖德伦、谭叙利所送的钢材量没有必然联系。其举示的欢乐岛钢材进货数量价格统计表和欢乐岛钢进货统计表均系洁婷商贸公司自制，也没有廖德伦、谭叙利予以认可的显示。贵阳市区建筑安装材料市场综合参考价表右上方显示的是贵州省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不能客观反映《钢材供应合同》中约定的钢材单价。廖德伦、谭叙利对前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因此，洁婷商贸公司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根据重庆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若干法律适用问题的解答（一）的“当事人双方已经以结算单、欠条等方式对货款及违约金等款项进行结算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一方当事人举证证明已经结算的货款、违约金计算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应予纠正……。”的规定，洁婷商贸公司所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欠条和《钢材结算协议》结算金额有错误。马良荣是否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如前所述，《钢材供应合同》的主体双方分别是洁婷商贸公司和廖德伦、谭叙利，因此，合同的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钢材供应合同》签订后，马良荣即以个人名义向廖德伦、谭叙利支付货款，从其出具的欠条和签署的《钢材结算协议》内容看，马良荣有为洁婷商贸公司货款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并在出具欠条和签署《钢材结算协议》后已实际履行，因此，马良荣行为符合债务承担的构成要件，应与洁婷商贸公司连带承担合同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洁婷商贸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民事责任。马良荣自愿为洁婷商贸公司的货款债务承担，并未免除洁婷商贸公司的合同义务。因此，原告请求马良荣、洁婷商贸公司共同支付所欠货款2686024元，并支付从2017年7月1日起至付清为止，以26860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洁婷商贸公司反诉请求廖德伦、谭叙利返其还多付的货款1922737.2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从2018年4月19日起以1922737.2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为止），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洁婷商贸有限公司、马良荣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廖德伦、谭叙利货款2686024元。二、重庆洁婷商贸有限公司、马良荣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廖德伦、谭叙利资金占用损失（从2017年7月1日起以2686024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重庆洁婷商贸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828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3288元，由重庆洁婷商贸有限公司、马良荣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2105元，由重庆洁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洁婷商贸公司、马良荣举示如下证据：1.重庆市建筑安装工程造价结算书。证明目的：重庆洁婷商贸有限公司和马良荣购买的钢材不会超过一千吨，整个钢材是956.87吨。2.布衣水乡欢乐岛1.2.8.13号主要材料表。证明目的：钢材结算完之后用量是894.23吨。3.建设工程竣工意见书和结算书。证明目的：工程是在2014年8月12日竣工验收了的，在2016年6月21日通过结算，最终的审结金额是27673765.75元。4.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11041号的庭审笔录。证明目的：廖德伦、谭叙利在此次庭审中自行认可供货一千余吨。5.廖德伦、谭叙利在江津区法院起诉洁婷商贸公司、马良荣的时候，廖德伦、谭叙利提供了被上诉人供应欢乐岛钢材的统计表。证明目的：根据统计表得出被上诉人总计分13次向上诉人供货836.98吨。余下44.23吨为洁婷商贸公司、马良荣自行购买，整个项目共计881.21吨。6.布衣水乡欢乐岛1.2.8.13号的竣工图。证明目的：竣工图是能够计算出四个楼房的用料总量。廖德伦、谭叙利质证称，洁婷商贸公司、马良荣举示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庭审中已经举示了部分证据，且有些可以在一审中举示，但是并未举示。不同意洁婷商贸公司、马良荣的鉴定要求。工程量和供应量并无关联，洁婷商贸公司、马良荣可能将供货的钢材用于其他工地。即使鉴定了廖德伦、谭叙利所称的量，也是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2017年10月26日，马良荣与廖德伦、谭叙利签订《钢材结算协议》已对双方之间的交易进行结算，马良荣无证据证明该《钢材结算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二审举示的证据即使能证明涉案项目的钢材量，也并不一样与本案存在必然的关联性，故本院对洁婷商贸公司、马良荣二审举示的证据不予采信。马良荣与廖德伦、谭叙利签订《钢材结算协议》，双方已对钢材款进行结算，并无证据证明《钢材结算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洁婷商贸公司、马良荣申请对布衣水乡欢乐岛1号、2号、8号、13号的竣工图的钢材量进行鉴定与本案并无必然联系，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1.马良荣是否应当支付货款；2.洁婷商贸公司、马良荣是否已经全部支付案涉货款。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关于马良荣是否应当支付货款问题。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双方虽系洁婷商贸公司与廖德伦、谭叙利，但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马良荣以个人名义先后向廖德伦、谭叙利出具《借条》、《房屋抵偿协议》、《钢材结算协议》，并实际依据上述协议履行部分还款义务，马良荣的行为已构成债务加入。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钢材供应合同》签订后，马良荣即以个人名义向廖德伦、谭叙利支付货款，从其出具的欠条和签署的《钢材结算协议》内容看，马良荣有为洁婷商贸公司货款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并在出具欠条和签署《钢材结算协议》后已实际履行，因此，马良荣行为符合债务承担的构成要件，应与洁婷商贸公司连带承担合同义务”，一审认定并无不当。马良荣应当向廖德伦、谭叙利支付本案所涉货款。关于洁婷商贸公司、马良荣是否已经全部支付案涉货款的问题。2017年10月26日，马良荣与廖德伦、谭叙利签订的《钢材结算协议》明确载明，甲方尚欠乙方钢材款1910000元。马良荣辩称《钢材结算协议》系受强迫所签订，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同时马良荣未举示其他付款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向廖德伦、谭叙利支付《钢材结算协议》所载明的欠款。故马良荣上诉称洁婷商贸公司、马良荣已经全部支付案涉货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洁婷商贸有限公司、马良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93元，由上诉人重庆洁婷商贸有限公司、马良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绍彬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