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玲，女，195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轶，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洋，女，195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婧，天津裕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复海，男，195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王玉玲因与被上诉人杨洋、原审被告李复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7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玉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被上诉人杨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婧，原审被告李复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李复海向上诉人王玉玲借款500,000元系用于补偿被上诉人杨洋，上诉人未将涉案款项直接交付给杨洋，杨洋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该笔借款未用于李复海及杨洋的共同生活支出，应属于李复海的个人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杨洋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复海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王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复海、杨洋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年息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复海与杨洋于1989年5月5日结婚，于2006年8月14日离婚，后于2006年9月14日复婚，又于2008年3月24日离婚。李复海于2005年开始为王玉玲经营的公司工作，系王玉玲的专职司机。在工作中，双方发生感情，李复海与王玉玲于2008年9月16日结婚。后王玉玲以双方感情破裂为由，于2013年在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青民一初字第17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玉玲与李复海离婚，并对财产进行了处分。李复海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天津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2013）一中民一终字第8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在李复海与杨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08年3月20日，李复海为王玉玲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王玉玲现金50万元整（打入杨洋卡46万元，已付现金4万元整），李复海，08.3.20日”。该借条上另载明了其他内容。再查，2008年3月21日，李复海与杨洋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一、经我和王玉玲商定，决定由王玉玲自愿将46万元打入杨洋账号，（另有现金4万元），共计五十万元整，作为杨洋和李复海离婚对杨洋的补偿。二、自收到其款后双方约定在三日内办理离婚手续不能拖延。三、今后双方不干预各自的生活，不许无理取闹，不能干扰李复海重建家庭生活。四、离婚后女儿的抚养费由杨洋一个人承担。双方签字：李复海、杨洋。2008年3.21日＂。王玉玲于当日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取款460,000元，杨洋于当日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办理了存折，并存款460,000元，后于2008年3月24日将460,000元取走，并办理了销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王玉玲以借据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李复海及杨洋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李复海向王玉玲借款的事实，有李复海为王玉玲出具的借条并有王玉玲的取款凭证，杨洋的存款、取款凭证及李复海与杨洋签订的《协议书》予以佐证，可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复海应承担偿还王玉玲借款500,000元的责任。至于杨洋是否承担偿还责任一节，王玉玲并无证据证明将案涉款项直接交付给杨洋，亦无证据证明杨洋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又无证据证明借款系用于李复海及杨洋的共同生活支出。根据王玉玲与李复海自认的在李复海及杨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特殊关系，李复海、杨洋于2008年3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记载，2008年3月21日王玉玲交付款项过程，李复海、杨洋于2008年3月24日离婚，之后王玉玲与李复海结婚等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后认为，李复海向王玉玲借款500,000元系用于补偿杨洋，而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杨洋依法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王玉玲要求自2018年10月22日起按照年息6%支付占用资金期间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应由李复海承担。判决：“一、被告李复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玉玲借款500,000元及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年息6%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王玉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被告李复海负担；保全费3,020元，由原告王玉玲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21日，原审被告李复海为上诉人王玉玲出具借条一张，将日期写为“08.3.20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王玉玲向原审被告李复海出借款项500,000元，李复海出具借条且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应受法律保护，李复海作为借款人，应当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原审判决李复海偿还王玉玲50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诉争款项的借条虽仅有李复海签字认可，但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王玉玲将460,000元取出，又存入被上诉人杨洋名下账户内，李复海向王玉玲出具借条。同日，杨洋办理存折并将诉争款项存入存折内。后于2008年3月24日将460,000元取走，并办理了销户手续。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杨洋对该笔借款系明知，其具有与李复海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虽然杨洋主张诉争款项系李复海给付的离婚补偿款，但其提交的协议书系其与李复海二人签订，杨洋也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王玉玲知晓该协议书，故协议书中对诉争款项性质的约定不能作为其否认共同债务的依据。据此，诉争款项仍应认定为李复海、杨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一审判决将该笔借款性质认定为李复海的个人债务并由其个人偿还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玉玲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78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78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杨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保全费3,020元，由杨洋、李复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杨洋、李复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真审判员 武耀明审判员解童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倪      凯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