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13刑初82号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镇和，男，1963年6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17，汉族，小学文化，做生意，住汕头市潮阳区************。被告人廖荣平，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公民身份号码440************230，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及养鱼，住汕头市潮阳区*************。上述二被告人均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先行羁押，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同年6月1日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潮阳检一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镇和、廖荣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决定转为普通程序重新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汉鑫、吴先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镇和、廖荣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0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廖荣平到被告人杜镇和位于汕头市潮阳区******新寨寨前池塘旁的小卖部坐，被告人杜镇和谈及因天气炎热，池塘时有死鱼的臭味，欲用农药将池塘的鲫鱼毒死。被告人廖荣平便称用农药甲拌磷效果更好，于是被告人杜镇和便委托被告人廖荣平购买甲拌磷。同年5月28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廖荣平拿了一瓶甲拌磷给被告人杜镇和。下午14时许，被告人杜镇和将整瓶甲拌磷投放到该池塘内，致使该池塘内的鱼被毒死。随后，村委会组织人力进行打捞清理，共打捞清理该池塘的死鱼约1500斤。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杜镇和、廖荣平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证人郭汉雄、廖坚辉、张创忠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吴锐强的证言，被告人杜镇和、廖荣平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照片、视频截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贵屿派出所、浮山村治保会出具的证明，浮山村委会及理事会出具的申请书，价格不予受理通知书，检验报告和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镇和、廖荣平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均有自首和认罪认罚情节，被告人廖荣平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和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分别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杜镇和拘役四个月至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廖荣平拘役三个月至五个月。二被告人均对被指控的事实作了供认，并均认为其行为构成的是故意毁坏财物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0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廖荣平到被告人杜镇和位于汕头市潮阳区******新寨寨前池塘旁的小卖部坐，被告人杜镇和谈及因天气炎热，池塘时有死鱼的臭味，欲用农药将池塘的鲫鱼毒死。被告人廖荣平便称用农药甲拌磷效果更好，于是被告人杜镇和便委托被告人廖荣平购买甲拌磷。同年5月28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廖荣平拿了一瓶甲拌磷给被告人杜镇和。当天下午14时许，被告人杜镇和将整瓶甲拌磷投放到该池塘内，致使该池塘内的鱼被毒死。随后，村委会组织人力进行打捞清理，共打捞清理该池塘的死鱼约1500斤。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杜镇和、廖荣平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郭汉雄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28日上午10时左右，有一男子到他店中购买化肥、除草剂和2瓶甲拌磷后离开。并对被告人廖荣平的照片辨认无误。2、证人廖坚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29日9时许，村治保会副主任张创忠说有人反映村新寨寨前池塘有大量的死鱼。他便与张创忠一起到现场，发现池塘水面有很多死鱼且气味很臭，他们向村领导反映，领导为了防止感染，便让他们去打捞。他们便于当天中午12时开始打捞死鱼，至5月31日10时多，基本把死鱼和漂浮物打捞干净，他们打捞的死鱼大约有1500斤。5月31日19时左右，张创忠说通过监控视频发现是杜镇和于2019年5月28日下午去投毒毒死池塘中的鱼并报警。杜镇和到村中向民警承认是其毒死池塘中的鱼。该池塘一直是村集体所有，没有被人承包。并对被告人杜镇和的照片辨认无误。3、证人张创忠的证言印证证人廖坚辉的证言。同时证明该池塘的水没有外流，也未造成其他后果，杜镇和、廖荣平的家属多次到村委会承认错误，并付清打捞死鱼的费用，取得村委会的谅解，请求上级机关不要追究杜镇和、廖荣平的一切法律责任。并对被告人杜镇和的照片辨认无误。4、证人吴锐强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8日15时左右，他在浮山村新寨寨前池前的店里时，闻到一股很重的农药味。至次日上午6时左右，他发现池塘水面有一大片死鱼，并散发出臭味。后村委会工作人员将死鱼打捞干净。5、被告人杜镇和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20日左右的一天早上，廖荣平到他位于浮山村新寨寨前池附近的小卖部喝茶，廖荣平说这里的味道太臭了，他便说是池里死鱼发出的臭味，要找个时间买两瓶“六果”（农药）将池塘里的鱼全部毒掉。廖荣平说得用除草药才行。到了2019年5月27日22时许，廖荣平又来喝茶聊天，说明天要去买除草药将其承包的鱼塘边的杂草除掉，他便想起上次他们的对话，也想买瓶把池塘的非洲鲫鱼毒掉，便让廖荣平顺便帮他买一瓶。次日上午10时左右，廖荣平买了一瓶除草药给他。到了14时30分左右，他沿着池塘边将除草药倒进池塘里。5月29日8时许，他到池塘边想着把没有被雨水冲走的死鱼捞掉，却发现水面有大量的死鱼，臭气熏天。到了5月31日18时左右，听说民警到村委会调查死鱼的事，他才意识到严重性，并到村委会向民警投案自首。并对被告人廖荣平的照片辨认无误。6、被告人廖荣平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印证了被告人杜镇和的供述和证人郭汉雄的证言。并对被告人杜镇和及证人郭汉雄的照片辨认无误。7、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明张创忠于2019年5月31日16时30分向贵屿派出所报称其村里寨前池有大量的死鱼，现已基本清理完毕，经查看视频，发现村民杜镇和在2019年5月28日14时37分有向该池塘倒不明液体，怀疑有人投毒。2019年5月31日18时30分，被告人杜镇和到浮山村委会向民警投案自首；民警了解情况后，打电话给被告人廖荣平到贵屿派出所接受询问，被告人廖荣平于2019年5月31日23时到贵屿派出所接受调查。8、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照片、视频截图，证明民警对位于汕头市潮阳区******新寨寨前池塘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拍照，并提取视频监控截图在案的情况。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张创忠向民警提供视频1份、被告人廖荣平向民警提供甲拌磷瓶包装纸和甲拌磷的情况。10、营业执照，证明郭汉雄持有“汕头市潮阳区贵屿潮农农资商行”营业执照的情况。11、贵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该所尚未发现被告人杜镇和、廖荣平在该所辖区有犯罪记录的情况。12、浮山村治保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该村新寨寨前池塘的产权属集体共有，占地面积约3亩，没有专人管理，至今未发现有人在该池塘游泳、钓鱼。该村于2019年5月29日发现该池塘有死鱼后，组织人力进行打捞，打捞的死鱼约有1500斤，死鱼已被填埋，村里付还的清理费用共1800元。13、浮山村委会及理事会出具的申请书，证明该村寨前池水质较臭，属废弃池，无人管理、承包和使用，村民杜镇和、廖荣平居住该池旁，长期被臭水、死鱼臭气的影响，因法律知识淡薄而投放农药将鱼毒死。该二人为人老实，给村里的评价好，其家庭均需要该二人回家照顾家里老人，请上级公安机关给予从宽处理，由村委会领回进行教育。14、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因贵屿派出所无法提供被毒死的非洲鲫鱼，重量、大小等不详而对价格认定不予受理的情况。15、广东省汕头市********汕公（司）鉴（化）字【2019】06009号检验报告，证明经对池塘内提取的水样进行检验，检出甲拌磷成分。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杜镇和于1963年6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217；被告人廖荣平于1963年4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230。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核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杜镇和、廖荣平无视国家法律，为一己私利，结伙在公共场所投放危险物质，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杜镇和在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廖荣平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镇和、廖荣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理由是被告人杜镇和向池塘投放危险物质甲拌磷，虽是为了毒死池塘里的鱼，但该池塘属公共场所，可能因此而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安全，侵犯的是公共安全，其行为符合投放危险物质罪的犯罪特征，依法应以投放危险物质罪定罪处罚。二被告人提出其行为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解意见，缺乏理据，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杜镇和、廖荣平案发后均能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廖荣平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二被告人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均可予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因案件定性的改变而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镇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廖荣平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科云审判员  林子平审判员  钟泽珍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