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春宜，女，1950年12月28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人，男，1948年1月25日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系原告史春宜之夫，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史阜如，男，1956年11月18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史适宜，女，1956年2月25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清宜，女，1962年3月16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甫林，湖南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骆纯美，女，1949年09月09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冬林，男，1970年10月10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上诉人骆纯美、顾冬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碧华，湖南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庆林，女，1968年5月10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女，1972年2月29日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系顾庆林之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史春宜、史阜如、史适宜、史清宜因与上诉人骆纯美、顾庆林、被上诉人顾冬林共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281民初1458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春宜、史阜如、史适宜、史清宜的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增加返还房屋征收补偿款507628.6元；2、判决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1、一审将案涉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的部分即共有房屋认定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中所载记的68.6平方米房屋，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根据房屋征收办公司测量的应征收总面积为326.6平方米，减去登记在顾冬林名下的139.66平方米，案涉房屋未办理登记产权的面积应为186.94元。一审仅仅根据征收办记载骆纯美名下征收面积为68.6平方米而认定为案涉房屋的共有面积是错误的。2、顾冬林名下的139.66平方米房屋经过多年加建和维修，能纳入顾冬林名下收益的未登记产权的面积应为31.5平方米（厅屋上加盖的两层）+5.495平方米（改建的厨房和厕所10.99/2,因为共用一侧墙），总计顾冬林能享有的征收总面积为176.66平方米。故总征收面积326.6-176.66（顾冬林的）=149.94平方米，应为本案真实的共有面积。一审认定的共有面积只有68.6平方米是错误的，从而导致507628.6元房屋征收补偿款未判给上诉人所有属于判决错误。3、一审对顾家炎、顾冬林对案涉房屋进行了重新装修、改扩建等事实认定的依据不足，导致67205.4元装修补偿费归被上诉人所有，是判决错误；一审对临时安置补助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将9600元临时安置补助判给骆纯美一人是错误的。4、综上，上诉人应当得到的房屋征收款为844982.6元。根据本案事实，共有面积为149.94平方米，按照征收拆迁补偿标准计算应为1689965.2元（骆纯美751513元+顾冬林938452.2元）除以二，为844982.6元。故特提起上诉，要求在原判337354元基础上增加返还507628.6元补偿款给上诉人史春宜等人。上诉人骆纯美、顾冬林上诉请求：1、一审对诉争房屋的产权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原有的房改政策。首先，至一审判决为止，诉争房屋没有登记为顾海生和黄伏桃夫妇二人所有的房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只有登记在醴陵县房地产管理委员会名下收取公产租金的凭证。根据1976年返城的政策，即使房屋产权返还应当是与顾海生、黄伏桃一直共同生活的所有家庭成员共有（不包括已经出嫁的顾显云一家）；其次，根据“物随地走”征收原则，涉案共有的房屋已经登记在顾家炎名下的国土使用权证，虽然没有办理好房屋产权证，但顾海生、黄伏桃夫妇也没有所有权证登记在册，也只享有房屋使用权，故一审对于诉争房屋的产权认定不合法。2、诉争房屋征收报告中所列的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金336027元，除了11200元与房屋权属有关联之外，其他各项均不属于继承而来的财物，一审认定错误；其次，诉争房屋实际居住人为骆纯美一人，故诉争房屋征收评估报告列的搬迁补助1000元、临时安置补助9600元、按期搬迁奖励及寻找房源3000元奖励均应归骆纯美所有，一审认定错误；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顾海生、黄伏桃夫妇去世时间是1980年，顾家炎对案涉房屋国土证原始取得是1982年，实际取得房屋权利是1980年。《继承法》规定本法自1985年10月1日起实施，且没有规定溯及既往的效力，故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依据的《继承法》不能被本案适用。骆纯美、顾冬林针对史春宜、史阜如、史适宜、史清宜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认为，一审对拆迁补偿协议68.6平方米房屋面积的认定与本案客观证据一致，并无错误；一审对案涉房屋产权的变更、加建等事实认定证据充分；搬迁补偿是特定的，骆纯美名下的搬迁补偿只能归其一人所有。一审改变了搬迁补偿的性质是错误的。史春宜、史阜如、史适宜、史清宜对骆纯美、顾冬林针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认为，一审认定诉争房屋原所有权人为顾海生、黄伏桃夫妇是正确的，并不是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设立必须经过登记才会发生法律效力，顾家炎的国土使用权证也不能成为对方独占遗留房产的依据；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金应归双方共同所有，搬迁补助、临时安置补助、按期搬迁奖励、寻找房屋均应由双方共同共有；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顾庆林支持上诉人骆纯美、顾冬林的上诉意见，对上诉人史春宜、史适宜、史阜如、史清宜的上诉意见不予认可。史春宜、史阜如、史适宜、史清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原告外祖父母顾海生、黄伏桃位于建国路的房产为原、被告共有房产；二、判决确认四原告共有外祖父母顾海生、黄伏桃位于半的份额并予以分割；三、判决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顾海生生于1905年5月24日，黄伏桃生于1907年6月6日，两人系夫妻关系，婚后收养了顾家炎和顾显云。顾显云与史家文结婚后共同生育(原告)史春宜、史适宜、史清宜和史阜如。顾家炎与骆纯美结婚后共同生育（被告）顾冬林和顾庆林。黄伏桃于1978年1月去世。顾海生于1980年2月去世。1975年8月，史家文去世。2014年1月，顾家炎去世。2014年2月，顾显云去世。1947年，顾海生、黄伏桃在醴陵市建造三层砖木结构房屋一栋。1956年，顾海生、黄伏桃将该栋房屋一分为二，将临街部分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6.59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139.66平方米的房屋投资到原醴陵市副食品公司进行公私合营，并将上述土地及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原醴陵市副食品公司名下，房屋的其余部分则仍归顾海生、黄伏桃所有，但一直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1982年，顾家炎出资对房屋进行了重新装修。1997年，被告顾冬林与醴陵市（糖酒）副食品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由顾冬林出资购买上述登记在醴陵市（糖酒）副食品公司名下的土地和房屋，顾冬林并据此取得了上述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2006年，被告顾冬林出资对房屋整体进行了改建、扩建和重新装修。2019年6月5日，因醴陵市一江两岸项目建设需要，被告顾冬林、骆纯美分别与醴陵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同意征收上述两部分房屋，并对房屋征收补偿及补助的项目和金额进行了约定。被告骆纯美（乙方）与醴陵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办公室（甲方）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被征收房屋坐落在，房屋建筑面积为68.6平方米；房屋征收补偿及补助：根据乙方被征收房屋的结构、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因素，甲方应付给乙方房屋主体补偿金额计287530元；乙方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金额计336027元；甲方补助乙方搬迁补助费按68.6平方米计算，补助1次，补助金额计1000元；根据有关规定，乙方自找过渡房临时安置，甲方给予乙方临时安置补助，按1人计算，补助12个月，每月补助800元，补助金额计9600元；房屋征收奖励和奖励性补贴：乙方在规定期限内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按期搬迁的，甲方给予乙方下列奖励：提前签订协议奖励，按被征收房屋主体补偿金额5%计算，奖励金额计14377元；按期签订协议奖励，按被征收房屋主体补偿金额30%计算，奖励金额计86259元；按期搬迁奖励，按被征收房屋合法建筑面积68.6平方米×200元／㎡计算，奖励金额13720元；寻找房源奖励3000元；乙方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及补助奖励总金额751513元。此外，《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附件一“乙方家庭常住人口清单”载明的家庭常住人员为骆纯美一人。签订上述协议后，被告骆纯美领取了协议约定的751513元房屋征收补偿款。另查明，庭审过程中，被告顾庆林当庭表示自愿放弃对案涉房屋的继承权，将其继承份额让与给被告顾冬林。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被继承人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案涉房屋由顾海生、黄伏桃于生前建造，在其去世后，对于其仍享有所有权的部分应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予以继承。顾海生、黄伏桃对案涉房屋的处理未立遗嘱，故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因此，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案涉遗产应如何认定；三、原告要求分配房屋征收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本案，在被继承人顾海生、黄伏桃死亡，原、被告均未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讼争房屋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已转变为各法定继承人的共同共有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规定，诉讼时效的客体为债权请求权。本案原告提出的要求分割房屋征收补偿款的诉讼请求系对继承人共同共有财产进行析产的物权请求权，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因此，被告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三，位于醴陵市的案涉房屋最初由顾海生、黄伏桃建造，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1956年，顾海生、黄伏桃将该栋房屋一分为二，将临街部分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6.59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139.66平方米的房屋投资到原醴陵市副食品公司进行公私合营，并将上述土地及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原醴陵市副食品公司名下。1997年，被告顾冬林从原醴陵市副食品公司处购得上述土地和房屋并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对于该部分土地和房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和第十六条关于“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的规定，依法应属于被告顾冬林所有，不属于顾海生、黄伏桃的遗产。除上述办理了产权登记的部分外，案涉房屋的剩余部分虽未办理产权登记，但根据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查明的案件事实，应属于顾海生、黄伏桃的遗产，在继承开始后应由各法定继承人共同所有。本案，黄伏桃于1978年1月去世后，该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部分）一半的财产份额属于顾海生所有，另一半财产份额依法应由顾海生、顾家炎、顾显云共同继承。1980年2月，顾海生去世，该房屋整体依法应由顾家炎、顾显云共同继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关于“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顾家炎、顾显云各自对该房屋享有50%的财产份额。2014年1月，顾家炎去世，由于遗产尚未分割，故其继承遗产的权利依法应转移给其法定继承人骆纯美、顾冬林和顾庆林，由三人均等享有该房屋50%的财产份额。同理，2014年2月，顾显云去世后，由于其配偶史家文已先其于1975年8月去世，其继承遗产的权利依法应转移给其法定继承人史春宜、史适宜、史清宜和史阜如，由四人均等享有该房屋50%的财产份额，即四原告各自对该房屋享有12.5%的财产份额。庭审过程中，被告顾庆林当庭表示自愿放弃对案涉房屋的继承权，将其遗产继承份额让与给被告顾冬林，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被告顾冬林对该房屋享有六分之二的财产份额，被告骆纯美对该房屋享有六分之一的财产份额，被告顾庆林不再享有对该房屋的财产份额。2019年6月5日，被告骆纯美与醴陵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同意征收案涉房屋。协议签订后，醴陵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办公室向被告骆纯美支付了751513元房屋征收补偿款。在案涉房屋产权已被处分的情况下，基于处分行为所获得的与继承遗产相关的对价依法应由各法定继承人即四原告和被告顾冬林、骆纯美按照份额比例进行分配。对于该款项中哪些部分属于与继承遗产相关的对价的问题，综合本案案情，依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对征收补偿项目和金额的具体约定，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关于“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第十七条关于“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制定补助和奖励办法，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助和奖励”的规定，房屋主体补偿款287530元、搬迁补助费1000元、提前签订协议奖励14377元、按期签订协议奖励86259元、按期搬迁奖励13720元、寻找房源奖励3000元，合计405886元的补偿对象为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即各法定继承人；2、临时安置补助费9600元因按一人计算，只对征收时尚居住在案涉房屋的被告骆纯美进行了补偿，故该笔款项的补偿对象具有特定性，应归被告骆纯美个人所有；3、对于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款336027元，由于顾家炎和被告顾冬林均出资对案涉房屋进行过重新装修，对房屋的装饰装修进行了价值添附，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中的10%计33602.7元归顾家炎个人所有，10%计33602.7元归被告顾庆林个人所有，其余80%计268821.6元属于顾海生、黄伏桃的遗产，由各法定继承人继承；因顾家炎已去世，其所有的33602.7元款项由其法定继承人被告骆纯美、顾冬林、顾庆林均等分配，由于被告顾庆林自愿将其继承份额让与给被告顾冬林，故其享有的份额依法应归被告顾冬林所有。综上，被告骆纯美领取的751513元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674707.6元（405886元+268821.6元）款项属于继承遗产，依法应由四原告和被告骆纯美、顾冬林按照其各自享有的继承份额进行分配。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分配比例，原告史春宜、史适宜、史清宜、史阜如各自应分得84338.5元（674707.6元×12.5%），合计337354元房屋征收补偿款。在已领取相关款项的情况下，被告骆纯美依法负有向四原告返还上述款项的义务。被告顾冬林与被告骆纯美之间的遗产分配可参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分配比例进行处理，双方如有争议，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和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骆纯美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分别向原告史春宜、史适宜、史清宜、史阜如返还84338.5元，合计337354元房屋征收补偿款；二、驳回原告史春宜、史适宜、史清宜、史阜如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56元，由原告史春宜、史适宜、史清宜、史阜如承担9178元，被告骆纯美承担9178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共有权纠纷。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1、涉案房屋的产权该如何分析认定；2、对涉案房屋的征收款应当如何分配。现作如下分析认定：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涉案房屋系顾海生、黄伏桃夫妻1947年建造，一审认定夫妻俩拥有涉案房屋物权是正确的。虽然之后经历了公私合营等一系列变动，但是其中只有139.66平方米被顾冬林购买并办理了登记在顾冬林名下的房屋产权证，其余的房屋面积虽然办理登记在顾家炎名下的国土使用权证，但是并未同时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故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和第十六条“不动产物权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的规定，一审认定涉案房产139.66平方米属于顾冬林，其余房屋面积应为顾海生、黄伏桃夫妻共同共有的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十三条关于“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部分第64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对继承法生效前已经受理、生效时尚未审结的继承案件，适用继承法。但不得再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起诉。”一审认定在被继承人顾海生、黄伏桃死亡，各方均未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讼争房屋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已转变为各法定继承人的共同共有财产，并针对四上诉人（原审原告）与三上诉人（原审被告）各自对案涉房屋的共有面积享有财产份额比例予以分配，是正确的，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骆纯美、顾冬林认为涉案房屋除了139.66平米外其余部分都应归属顾家炎且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予以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案涉房屋共有面积该如何认定。根据醴陵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办公室分别与顾冬林和骆纯美签订的两份《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顾冬林享有的房屋征收面积为258平方米，骆纯美名下享有的房屋征收面积为68.6平方米，并且该两组数据均为实测数据。经一、二审审查，案涉房屋现有面积大于原始面积，一家人随着人口增多，确有因经济条件改善，对老房屋多次维修、加建改建所致，具有客观性和正当性，且老房屋所增加的面积系醴陵市房屋征收部门出具的实际测量数据，应予认定。故一审认定案涉老房屋中顾冬林享有的征收面积为258平方米，骆纯美名下征收面积为68.66平方米，并根据法律规定认定68.66平方米及征收款应作为共有财产予以分割，是符合本案客观事实的，应予维持。上诉人史春宜等一方认为，共有分割面积应为149.94平方米，顾冬林侵占了共有面积，并没有提交足以推翻房屋征收部门出具的征收数据的证据来佐证己方的观点，故上诉人史春宜一方认为一审认定的共有面积不准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骆纯美一方认为案涉房屋里面没有共有面积的上诉理由亦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的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补偿款及临时安置补助、搬迁奖励、找房源的奖励如何处理。因案涉房屋系老房子经过几十年的变迁，发生装饰装修、添加设施均符合常理，上诉人骆纯美一方提交了维修房屋工人的证人证词予以佐证，政府房屋征收部门在核定相关征收费用的时候也予以了认定，一审据此认定了房屋装修等补偿费给予骆纯美一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而关于临时安置补助、搬迁奖励、找房源的奖励等费用，上诉人史春宜一方在房屋征收时已经搬离二十余年，在案涉房屋征收时，一直是骆纯美一家居住，故政府房屋征收部门根据本案客观事实认定的上述费用理应由骆纯美享有，并无不当。上诉人史春宜一方认为该项补偿奖励均应该共同享有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处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6元，由上诉人史春宜、史阜如、史清宜、史适宜负担8876元，由上诉人骆纯美、顾冬林负担6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艳辉审 判 员 阳桂凤审 判 员 李小红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曾 莉书 记 员 张愉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