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2民终5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垠阳，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优果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97号厦门国际航运中心D栋8层03单元A之二。 法定代表人：田建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建祥，男，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能，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芸，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曾垠阳因与被上诉人厦门优果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果田公司）、田建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95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垠阳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闽0206民初959号民事裁定，依法改判支持曾垠阳的一审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曾垠阳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当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提出买卖关系中的出卖人“金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并不存在，该公司并非货物的出卖人。虽然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销售出库单”中没有明确提到曾垠阳是货物的出卖人，但是在“金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并不存在的情况下，曾垠阳已成为货物实际出卖人。被上诉人购买的水果都是向曾垠阳下单并从曾垠阳处提货，货物的所有权在曾垠阳负责的批发市场档口处发生了转移。当货物遇到质量问题时，被上诉人也是找曾垠阳解决。与被上诉人联系的微信备注名“陈小丽”、“张雪”、“Kingochuck郑”在被上诉人向曾垠阳购买水果的交易中主要从事的是物流、对账、催款等辅助工作。在水果批发市场内，被上诉人与曾垠阳之间的这种交易模式已成为正常业态。批发市场内交易弹性灵活，一般不签订书面的合同，目的就是为了快速买卖货物，以公司为名从事买卖活动，在批发市场内普遍存在，主要是为了具有品牌效益而有利于买卖，在批发市场内从哪里拿货，就要付款给谁，从哪里出货，就由谁负责收款已成为行业惯例。曾垠阳并未向被上诉人披露过有其他货物出卖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交易的只能是曾垠阳，被上诉人也并未提出有其他具体出卖人存在。一审法院根据曾垠阳在微信群中曾陈述“我们老板的儿子”，据此认为曾垠阳并非货物出卖方存在错误，这只是被上诉人向曾垠阳订货时，曾垠阳拒绝被上诉人的理由。既没有“老板”的详细信息，也无“老板”的确认，这不能成为法律上的披露，曾垠阳作为被上诉人的交易对手方身份并未转移。如果据此就可以认为曾垠阳不是货物出卖方，那么当曾垠阳收了货款不发货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法找到“老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收款人非曾垠阳而认定曾垠阳非货物出卖人存在错误。委托收款、代付款是合乎法律规定并普遍存在的付款形式，在交易更为自由的批发市场更为多见，据此否认曾垠阳出卖人身份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货物出卖人必须载明存在错误，民事法律行为有明示和默示，都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曾垠阳应为微信备注名“陈小丽”、“张雪”、“Kingochuck郑”等工作人员的雇主缺乏法律依据，曾垠阳实际上是批发市场的一个经销商或者代理商，对其适用公司法相关规定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抛弃了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保护权利人原则。被上诉人从曾垠阳处提走了货物，却没有支付货款，如果曾垠阳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就没有人可以具备此资格。如果这样，对曾垠阳而言实在是太不公平。反过来，如果是曾垠阳收了被上诉人货款，但是没有履行卖方责任，难道被上诉人要以“金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这家未存在的公司作为被告？曾垠阳就可以免除卖方义务？综上，曾垠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将此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优果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优果田公司与曾垠阳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优果田公司没有与曾垠阳签订任何买卖合同，也没有授权吕侊XIANG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优果田公司提供给吕侊XIANG的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田建祥身份证的微信相片是用于办理吕侊XIANG的银行卡，而吕侊XIANG却发给金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用于开户资料，优果田公司对此不知情。优果田公司的银行帐户是在2018年3月5日才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城建支行申请设立，因此，在此之前优果田公司从未与任何单位和个人发生经济往来业务，也不存在财务结算问题，曾垠阳向法庭提供的所有证据都无法证明与优果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曾垠阳属于主体不适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 田建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一审法院认定曾垠阳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正确，曾垠阳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曾垠阳向法庭提供的“销售出库单”、“微信聊天”和吕侊ＸＩＡＮＧ将水果货款转帐给汪铃玉的汇款单据，均无法证明货物所有人是曾垠阳：一、田建祥不认识曾垠阳，也从未见过面，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田建祥也从未向曾垠阳提出购买水果的事情。不认识的人之间，不可能有几百万元的买卖业务往来，直到现在，田建祥也不认识曾垠阳。本案所有交易过程是吕侊ＸＩＡＮＧ与Ｋｉｎｇｏｃｈｕｃｋ郑（郑总）直接商谈，后是小丽联系了吕侊ＸＩＡＮＧ，小丽也自称是金果{金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小丽，是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聊天资讯（4）的记录中可以证明，在2017年12月15日11时27分，有Ｋｉｎｇｏｃｈｕｃｋ郑邀请Ｓｉａｎｇ（吕侊ＸＩＡＮＧ）加入聊天室，然后是Ｋｉｎｇｏｃｈｕｃｋ郑通知小丽有新客户要开户头，需要准备哪些证件资料。随后小丽联系了吕侊ＸＩＡＮＧ，称自己是金果{金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小丽，开户需要提供三证（税务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而吕侊ＸＩＡＮＧ未经厦门优果田贸易有限公司和田建祥的同意就将厦门优果田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田建祥的身份证复印件用手机微信发给了金果公司的小丽，但小丽明确告诉吕侊ＸＩＡＮＧ要提供纸质材料留用，但吕侊ＸＩＡＮＧ无法提供给金果公司，只提供吕侊ＸＩＡＮＧ本人的手机号码132××××3575。在2017年12月25日13时7分，吕侊ＸＩＡＮＧ问小丽：“因郑总在忙，明天在哪出货”，可以进一步证明了是吕侊ＸＩＡＮＧ个人向郑总购买水果等产品的事实，随后都是吕侊ＸＩＡＮＧ与郑总联系。综上，在2017年12月25日前是吕侊ＸＩＡＮＧ个人与金果贸易有限公司的郑总、小丽联系水果买卖的事宜，同时吕侊ＸＩＡＮＧ冒充是厦门优果田贸易有限公司的“吕总”，而金果贸易有限公司没有收到厦门优果田贸易有限公司的授权书就相信吕侊ＸＩＡＮＧ的身份。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是郑总直接向吕侊ＸＩＡＮＧ个人多次催讨货款，而吕侊ＸＩＡＮＧ是将部分货款直接汇到汪铃玉的个人帐户里，本案的交易过程都不涉及曾垠阳，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已经查清，依法所作出的一审裁定是正确的。二、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任何交易记录可以证明是本案货物的所有人，本案所发生的水果买卖关系，是吕侊ＸＩＡＮＧ与金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经济往来关系，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是吕侊ＸＩＡＮＧ与金果公司的郑总商谈水果买卖的事实，货款也是金果公司的郑总直接向吕侊ＸＩＡＮＧ催讨，而且吕侊ＸＩＡＮＧ的货款归还情况金果公司的郑总还要向台北总公司汇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证明：郑总向吕侊ＸＩＡＮＧ表明货款的回收情况要向台北的总公司汇报。在水果买卖商谈第一次是吕侊ＸＩＡＮＧ与金果公司的郑总商谈，且吕侊ＸＩＡＮＧ也不认识曾垠阳，吕侊ＸＩＡＮＧ将水果的货款是转帐给金果公司的财务人员汪铃玉，并没有将货款转给曾垠阳个人的帐户，因此，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综上，如曾垠阳可以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那Ｋｉｎｇｏｃｈｕｃｋ郑、小丽、小雪也可以成为本案诉讼主体，还有汪铃玉更可以成为本案诉讼主体，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 曾垠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优果田公司、田建祥立即向曾垠阳支付货款2669320元；二、判令优果田公司、田建祥向曾垠阳立即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3月3日起计算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优果田公司、田建祥共同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曾垠阳将违约金的标准明确为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罚息标准的1.5倍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微信聊天群“樱桃沟通-金果”共有7人，曾垠阳的备注名为“金果-阿阳”，田建祥的备注名为“优果田田总”。2018年1月1日田建祥及备注名为“优果田吕总Siang”的用户各自在上述群聊中发送一份“金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销售出库单照片一份，其中客户名称显示为“厦门优果田”。2018年1月3日备注名为“陈小丽”的微信用户在群聊中发送一份“金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销售出库单照片，销售出库单显示的客户名称为“厦门优果田”。2018年1月4日备注名为“陈小丽”的微信用户在群聊中发送一份金果客户销退货明细表照片，明细表显示应收金额为231840元，同时发送信息“上个月的账单”、“改天有来辉展的时候，我再把纸质的给你”，用户“优果田田总”、“优果田吕总Siang”均回复表示同意。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11日，备注名为“陈小丽”的微信用户在群聊中发送三份“金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销售出库单照片，销售出库单显示的客户名称为“厦门优果田”。2018年1月23日、2018年2月1日，备注名为“张雪”的微信用户在群聊中各发送一份“金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照片，销售出库单显示的客户名称为“厦门优果田”。此外，2018年1月10日，备注名为“金果-阿阳”的微信用户曾在群中发送信息“J我们老板儿子的电商那边都没货够包，让所有柜子J只要低过300都给他包货用”。 微信聊天群“优果田&金果”共有4人，包含用户“Kingochuck郑”，不包含用户“优果田田总”，曾垠阳的备注名为“金果-阿阳”。2017年12月15日备注名为“优果田吕总Siang”的用户群聊中发送一份信息“小丽你好”、“需要我们公司那些资料在麻烦一下”，微信备注名为“陈小丽”的用户回复“需要提供你们的三证给到我们”，备注名为“优果田吕总Siang”的用户问“三证是那三证呢？我麻烦公司准备一下”，微信备注名为“陈小丽”的用户回复“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备注名为“优果田吕总Siang”的用户表示同意后，微信备注名为“陈小丽”的用户又发送信息“还有采购员的身份证复印件，这样”，备注名为“优果田吕总Siang”的用户将优果田公司的营业执照、田建祥的身份证照片发送至群聊中。2018年1月4日备注名为“陈小丽”的微信用户在群聊中发送一份金果客户销退货明细表照片，客户为“厦门优果田”，明细表显示应收金额为231840元。 2018年1月1日，微信名为“陈小丽”的用户向微信备注为“优果田田总”的用户发送一份“金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照片，销售出库单显示的客户名称为“厦门优果田”。2018年1月3日，微信名为“陈小丽”的用户向微信备注为“优果田田总”的用户发送一份车厘子价格表照片，同时又发送了两份“金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照片，销售出库单显示的客户名称为“厦门优果田”。2018年1月10日、2018年2月8日，微信名为“陈小丽”的用户向微信备注为“优果田田总”的用户各发送一份“金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照片，销售出库单显示的客户名称分别为“厦门优果田”、“优果田”。 2018年2月13日，微信名为“KingoChuck郑”的用户向微信备注为“优果田田总”的用户发送信息“田总，新年好一月份帐款能否帮我安排一下，谢谢因为比较多还有一百七十多万”、“感谢支持”，微信名为“优果田田总”的用户回复“我回家过年了，我告知一下吕总”。2018年3月31日，微信名为“KingoChuck郑”的用户向微信备注为“优果田田总”的用户发送信息“田总，吕先生这两天我们找不到人，也没有回复信息请问你知道啥情况吗”、“已经一个月没有给钱”、“我们公司又只有你的资料”、“我担心后面会影响到你的生意”、“这个问题很严重不是开玩笑的”，微信备注为“优果田田总”的用户回复“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这个事情我和你都说清楚了，吕总也有和你说了，我是出于友情无条件帮忙销售，假如你一定要这样我真是没办法”。同时微信备注为“优果田田总”的用户发送信息称“这个不能构成我和你有协议，你也可以拿我的资料转发给别人，那我是不是也和别人有协议”。 2018年1月23日，微信备注为“优果田田总”的用户向微信名为“King小雪”的用户发送一份微信昵称为“Siang”的用户名片，并称“下次联系他”。微信名为“King小雪”的用户发送信息“联系他问货送哪吗”，微信备注为“优果田田总”的回复“他负责上海”。同日微信名为“King小雪”的用户向微信昵称为“Siang”的用户发送信息“以后上海这边的货，就是找你吗”，微信昵称为“Siang”的用户回复：“是的…我先暂时在这代理一下”。 2017年12月28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11日、2018年1月14日、2018年1月15日、2018年1月18日，田建祥在六份“金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上签字签收货物，六份销售出库单上载明的客户名称为“厦门优果田”或“优果田”。 一审诉讼诉讼过程中，曾垠阳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案外人汪玲玉账号为62×××79的账户自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收到户名为“吕？ＸＩＡＮＧ”账号为62×××62的账户汇入的多笔款项，款项用途均备注为“货款”。曾垠阳提交的载明日期为2018年1月19日、2018年1月20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1月23日、2018年1月30日（ＮＯ：0017119）、2018年1月30日（ＮＯ：0017123）、2018年2月1日的七份“金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中客户签收的字样为“?”。优果田公司、田建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户名为“吕？ＸＩＡＮＧ”账号为62×××62的账户于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收到田建祥转入多笔款项。 一审庭审过程中，曾垠阳确认“金果-阿阳”为其微信名。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应当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曾垠阳提交的微信记录中，微信名为“优果田田总”的田建祥及微信备注名为“优果田吕总Siang”的用户除与微信备注名为“金果-阿阳”的用户联系购买货物外，还与微信备注名为“陈小丽”、“张雪”、“Kingochuck郑”、“Kingo小雪”等微信用户联系购买货物事宜，微信聊天记录中无法体现货物的出卖人为曾垠阳。曾垠阳提交的聊天中体现“Kingochuck郑”曾多次以自己名义催讨货款，且在微信中称“我们公司”，曾垠阳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微信备注名为“陈小丽”、“张雪”、“Kingochuck郑”、“Kingo小雪”的人员系其雇佣人员。曾垠阳在微信群中也曾陈述“我们老板的儿子”，亦无与曾垠阳陈述其为货物出卖方相印证。曾垠阳提交的多份“金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中亦未载明货物的出卖人为曾垠阳，曾垠阳提交的网银转账记录的收款人亦非曾垠阳本人。因此，曾垠阳没有证据证明其为本案讼争货物的出卖方，其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曾垠阳的起诉。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曾垠阳持多份“金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原件主张自己系案涉买卖关系的出卖方，其中包括6份优果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建祥签收的出库单。优果田公司虽主张案涉货物的所有权者是出库单上记载的“金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但曾垠阳明确金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并不存在，所谓金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仅是其日常对外交易时使用的交易主体名称，对此优果田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确实存在“金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这一商事主体。在此情形下，基于曾垠阳持有用于主张债权的金果贸易（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原件这一事实，对曾垠阳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应予准许。至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买卖关系是否存在，以及在确实存在买卖关系的情况下，合同相对方是否是优果田公司，是否存在应参与本案诉讼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则当属法院应进一步实体审查的范围。 综上，根据在案证据及证据持有情况，应认定，曾垠阳系与案涉买卖纠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主体，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原告主体资格。曾垠阳关于自己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法院认定曾垠阳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959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柯雅玲） 审 判 员 (洪培花) 审 判 员 (陈 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周伟达） 书记员（ 彭丽 月）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