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初977号原告：钟伯明，女，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剑飞，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奈热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呼伦北路27号赛马场办公楼四楼。法定代表人：庆格乐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博，内蒙古汇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锡林浩特市乌兰牧骑，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法定代表人：白文涛，该乌兰牧骑队长。原告钟伯明诉被告内蒙古奈热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奈热传播公司）、锡林浩特市乌兰牧骑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伯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剑飞，被告奈热传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锡林浩特市乌兰牧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伯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舞蹈创作费用7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钟伯明作为舞蹈编导受被告奈热传播公司邀请参与锡林浩特市乌兰牧骑舞蹈创作，共创作两部原创舞蹈作品，分别为《我的蒙古马》、《长调情》，双方口头约定两部作品价格为10万元，但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于4月初开始进行编导工作。4月28日，被告奈热传播公司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原告1万元作为预付编导费。后经原告多次要求与被告奈热传播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被告奈热传播公司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拒绝。6月4日，原告自拟合同发送至被告奈热传播公司，被告奈热传播公司回复总价太高而拒签合同，原告无奈，于6月6日同意合同金额降为8万元并发送合同给被告奈热传播公司，被告奈热传播公司同意当周签订合同。后被告奈热传播公司再一次以各种理由拒签合同，直至6月20日，原、被告就合同进行修改，并通过微信互相发送至对方进行磋商，依据双方多次协商记录及合同修改内容，对于合同金额为8万元以及部分违约责任条款等双方均无异议。对原告是否享有署名权等其他内容双方仍存在分歧。由于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完成了作品的编导工作，且作品于6月15日完成并登台演出，即视为被告奈热传播公司已经接受原告的作品，但被告奈热传播公司至今未按合同支付费用。依据双方认可的合同关于违约责任条款的约定：“在合同签订后，被告奈热传播公司单方面提出终止协议，钟伯明有权要求奈热传播公司按合同约定费用的40%向钟伯明承担违约金”，据此，被告奈热传播公司因其违约行为应当支付原告违约金3.2万元。同时，被告锡林浩特市乌兰牧骑作为原告创作作品演出晚会的举办方和受益方，应当就被告奈热传播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奈热传播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其支付舞蹈创作费用7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诉请应予驳回。钟伯明与奈热传播公司就舞蹈创作一事曾口头约定两部作品共计5万元。在作品创作过程中，钟伯明并未创作完毕，其作品存在严重瑕疵，甚至在2019年6月5日、6月15日对节目进行审核时，钟伯明无故缺席，锡林浩特市乌兰牧骑于2019年6月20日向奈热传播公司发出通知，要求更换舞蹈编导、重新编排舞蹈。同时，结合奈热传播公司与锡林浩特市乌兰牧骑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看出，整场演出预算为19.6万元，其中舞蹈创意的预算为3万元。因此，钟伯明所称的费用是完全不符合事实情况的，其诉请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原、被告双方从未对违约金进行约定，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被告从未订立合同，更未约定过任何数额的违约金，而且奈热传播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存在违约行为的恰恰是原告。三、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所举的证据是片面的，意思表示缺乏完整性，不能反映奈热传播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以及整个事情的真实情况；同时，在本案中重要的一点是对双方义务的设定不能以推定的方式来确定，原告仅以双方在沟通过程中的部分聊天记录就推定奈热传播公司欠付其7万元创作费用以及3.2万元违约金，是完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与事实严重不符。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锡林浩特市乌兰牧骑在庭后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原告所称的《我的蒙古马》、《长调情》是由被告锡林浩特市乌兰牧骑委托奈热传播公司策划制作，双方签订了《锡林浩特市乌兰牧骑委托节目策划制作培训协议书》，该协议现已履行完毕。原告与被告锡林浩特市乌兰牧骑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锡林浩特市乌兰牧骑向其支付舞蹈创作费用及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二、本案为委托创作合同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所称的与被告奈热传播公司之间的合同只是约束原告与奈热传播公司，原告要求被告锡林浩特市乌兰牧骑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3月11日，钟伯明与奈热传播公司工作人员青格勒通过微信开始联系，并加入锡林浩特作品研讨群，研讨锡林浩特舞蹈音乐作品《长调》和《战马》。3月21日，钟伯明发送首届内蒙古国际马文化博览会锡林浩特市分会场启动仪式专场文艺演出方案（A/B）。3月27日，钟伯明开始《我的蒙古马》的创作。4月28日，青格勒向钟伯明支付1万元。4月29日，钟伯明开始《长调》的创作。5月17日，钟伯明向青格勒索要编导费，青格勒称编导费用成品后结算。6月4日，钟伯明发送协议书草案给青格勒，协议中编导费为10万元，并要求签署协议，青格勒认为总价太高，并告知钟伯明费用为5万元。6月6日，青格勒在锡林浩特作品研讨群称钟伯明退出剧组，所有节目由其亲自接手。6月10日，青格勒回复钟伯明当周签协议。6月18日，双方在微信中就合同主体变更进行协商。6月19日，青格勒回复钟伯明称还是签订双方合同。6月20日，青格勒将协议书草案发给钟伯明，双方因署名权发生争议。6月21日，青格勒将《关于锡林浩特市乌兰牧骑委托奈热传播公司节目策划制作培训两个舞蹈作品的整改通知》发给钟伯明。2019年6月20日，锡林浩特市乌兰牧骑作出《关于锡林浩特市乌兰牧骑委托奈热传播公司节目策划制作培训两个舞蹈作品的整改通知》，内容为：舞蹈《蒙古马》、《长调情》于2019年6月5日和6月15日经我单位两次审核后整改意见如下：1、要求你方导演组更换舞蹈编导，重新编排舞蹈构思动作。2、新舞蹈编导团队务必于三个工作日内完成舞蹈构思。3、务必在7月1日之前完成再次创作，并报我单位审查。2019年6月21日，被告奈热传播公司（乙方）与被告锡林浩特市乌兰牧骑（甲方）签订《锡林浩特市乌兰牧骑委托节目策划制作培训协议书》。第一条、合作内容：1、节目名称：蒙古马主题歌舞器乐综合节目《我的蒙古马》、歌舞器乐综合节目《阿巴哈纳尔长调故乡》。2、制作周期：乙方提交策划方案，经甲方确认后，30日内完成音乐和节目架构。第二条、合同总价款及付款方式：本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196000元。明细如下：歌舞乐器综合节目《阿巴哈纳尔长调情》预算明细：总创意构思及剧本发展12000元，音乐创意制作29000元，录音9000元，舞蹈创意30000元，排练培训15000元。背景视频制作3000元。蒙古马主题歌舞器乐综合节目《我的蒙古马》预算明细：总创意构思及剧本发展12000元，音乐创意制作29000元，录音9000元，舞蹈创意30000元，排练培训15000元。背景视频制作3000元。合计19.6万。2、付款进度：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金额的50%即98000元。乙方按照本协议期限将作品呈现给甲方审核通过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金额的50%即98000元。第三条、双方权利义务：乙方指派项目负责人青格勒负责本次演出活动的执行和监控及与甲方沟通联络。第四条、违约责任：1、若甲方未按合同要求付款，每逾期一天按应付而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若乙方承诺提供的人员和创意不能达到甲乙双方约定要求，甲方有权从合同价款中扣除相应款项。如因此造成活动全部或部分延误，甲方有权再扣除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违约金。2019年7月30日，内蒙古自治区版权局根据钟伯明与案外人刘某的申请，对其舞蹈作品《长调情》、《我的蒙古马》进行了登记，登记号分别为蒙作登字-2019-E-00002924、蒙作登字-2019-A-00002932。创作完成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钟伯明与奈热传播公司是否存在委托创作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钟伯明与奈热传播公司均认可，双方不存在书面合同，但是对委托创作合同关系无异议，而且钟伯明与奈热传播公司的工作人员青格勒在微信中就委托创作事项进行了约定，青格勒还支付了1万元的费用，钟伯明也实际开展了案涉两部作品《我的蒙古马》、《长调情》的创作，因此，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创作合同关系。二、奈热传播公司应否向钟伯明支付尾款及数额因钟伯明与奈热传播公司之间没有书面合同，故对于合同的价款和支付条件双方均存在争议。钟伯明认为案涉两部作品的报酬为8万元，并提交了其与奈热传播公司工作人员青格勒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书面合同草案为证，但是双方最终并未就合同草案形成合意。被告奈热传播公司认为案涉两部作品的报酬为5万元，是根据内蒙古××区场价作为参考，并在双方电话沟通中确认的，但是未提交通话记录或市场参考价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考虑到双方在微信中的书面合同草案中约定合同价款为8万元，先行支付1万元，并在奈热传播公司与锡林浩特市乌兰牧骑结算后支付剩余款项，案涉两部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奈热传播公司等情形，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奈热传播公司是受锡林浩特市乌兰牧骑委托，就案涉两部作品进行策划及制作。奈热传播公司又委托钟伯明作为舞蹈编导进行创作。因此，案涉两部作品应按照锡林浩特市乌兰牧骑要求的标准和要求进行创作。现奈热传播公司举证证明锡林浩特市乌兰牧骑对案涉两部作品并不满意，要求更换舞蹈编导，重新编排舞蹈构思动作。可见，钟伯明创作的作品并未达到要求。钟伯明提交了视频、照片及新闻报道用于证明其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奈热传播公司并不认可，钟伯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作品达到了被告的要求，仅能证明其确实进行了创作。综合考虑以上情况，本院对于钟伯明已经完成的工作，按照实际情况认定奈热传播公司还应向其支付4万元作为报酬。三、奈热传播公司应否向钟伯明支付违约金3.2万元如前所述，因钟伯明与奈热传播公司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双方对于尾款交付时间、违约条款也存在争议。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钟伯明交付的作品未能全部达到要求，故其要求奈热传播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四、锡林浩特市乌兰牧骑应否承担责任本案为委托创作合同纠纷，当事人双方是钟伯明与奈热传播公司，锡林浩特市乌兰牧骑并非合同当事人。因此，钟伯明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奈热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钟伯明舞蹈创作费用4万元；二、驳回原告钟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内蒙古奈热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被告内蒙古奈热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404元，由原告钟伯明负担9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雪莹审 判 员 李 艳审 判 员 何玉山 二○二○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 琳书 记 员 方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