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6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玉杰，男，196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云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立远，男，198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春红，上海汇业（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玉杰因与被上诉人高立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9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玉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高立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对《内部施工合作股份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履行情况认定有误。案涉平阳县顺溪水利枢纽工程库区公路改线工程是浙江瓯越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建设的工程。2014年3月2日，杜玉杰（甲方）与高立远、案外人叶兆华、朱琦（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高立远及案外人叶兆华、朱琦将其在涉案工程项目内部的合作份额转让给杜玉杰，由杜玉杰独立承包。该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高立远并未依约移交账目、做好交接工作。这些义务是否履行决定了杜玉杰能否实际开展案涉项目的施工工作。由于高立远的过错，股份转让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案涉工程实际也并未转让给杜玉杰施工，而是由浙江瓯越交通建设有限公司自行组织施工。案涉工程内部的合作份额并没有实际受让完成，杜玉杰也就无需为此向高立远支付相关费用。原判对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实际履行情况的认定有误。二、高立远未履行在先义务，杜玉杰据此有权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原判对此事实未作认定。股份转让协议书第八条约定“至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前期账目移交甲方财务，并在一个星期内配合及帮助交接好前期的工作。前期有关公司的保函款项及上缴公司农民工保证金等事项，需要由乙方本人办理的，乙方必须办理好财务支付委托的手续”，而有关向高立远支付退场费的约定载明于第六条第二款“至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等额付清退场费人民币42万元整给乙方第三合伙人高立远。”股份转让协议书对双方协议签订后的履行义务作了明确约定，高立远是先履行义务人，杜玉杰向高立远支付42万元清退场费属于后履行义务。因高立远未配合向杜玉杰移交前期账目、办理相关手续，构成先期违约，导致高立远不能实际接手涉案工程，其无权要求杜玉杰支付42万元份额转让款。三、杜玉杰、高立远对涉案合同约定的工程并无实际利益。杜玉杰当初签订合同基于对高立远的信赖，但至2019年工程结算时杜玉杰并未能从瓯越公司分得相应权益，这才发现高立远对该工程实际并不享有任何权益。四、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方式错误。双方没有约定需要支付利息，故利息应从2019年4月28日开始计算。另外，2019年8月20日开始，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改为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因此，即使杜玉杰需要支付利息，也应为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高立远辩称：高立远认为本案并未实际履行的理由与逻辑不符。双方2014年3月2日进行合伙份额转让并签订合同。如果协议书未实际履行，杜玉杰就不会向朱琦支付45万元，也不会两次向高立远出具欠条。本案曾在2016年起诉，当时经叶兆华调解杜玉杰重新出具欠条承诺还款，高立远才撤回起诉。高立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玉杰支付高立远欠款42万元及相应逾期利息（自2016年5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杜玉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立远于2014年3月2日将挂靠于浙江瓯越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部（转让前高立远占21%、叶兆华占38%、朱琦占25%、杜玉杰占16%，四人合伙共同投入经营成本1390135元）中占21%的合伙份额以42万元转让给杜玉杰（叶兆华、朱琦的合伙份额也同时转让给杜玉杰），高立远等合伙人退出合伙，由杜玉杰独自经营。杜玉杰于2014年3月16日向高立远出具欠款凭证一份，载明：今欠高立远平阳县顺溪水利枢纽工程库区公路工程股份转让款42万元（肆拾贰万元整）；又于2016年5月11日，杜玉杰再次向高立远出具《股份转让欠款凭证》一份，载明：今欠高立远平阳县顺溪水利枢纽工程库区公路改线工程其工程股份转让款42万元（肆拾贰万元正），并注明出具事由是不让原欠股份转让款42万元失去诉讼时效，之前出具给高立远的42万元股份转让欠条作废。同时，由叶兆华作为证明人签名摁印。另，杜玉杰支付了朱琦合伙份额转让款45万元，但高立远的42万元合伙份额转让款至今未支付，故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实际上系合伙人退伙法律关系，双方就合伙人退伙份额的价值达成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高立远依约退出合伙关系，杜玉杰应依约向高立远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42万元。杜玉杰于2016年5月11日再次向高立远出具欠款凭证确认该债权，该院予以认定。故高立远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杜玉杰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信。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杜玉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立远欠款人民币42万元及相应逾期利息（自2016年5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715元，减半收取4357.5元，由杜玉杰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二审期间，高立远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杜玉杰向本院补充提供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高立远、杜玉杰对涉案合伙工程实际并不享有权益。对杜玉杰二审提供的上述情况说明，高立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仅加盖了相关项目经理的印章，并无加盖公司公章且经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二审期间，高立远表示同意按杜玉杰补充上诉理由中提及的欠款利息计算标准计算本案的欠款利息。本院认为：（一）关于高立远、杜玉杰等签订涉案协议书是否有实际利益的问题。杜玉杰、高立远、叶兆华、朱琦签订的涉案协议书确认平阳县顺溪水利枢纽工程库区公路改线工程是四人合伙以瓯越公司名义中标，杜玉杰原先就是合伙人之一，占原工程股份16%，同时各合伙人还对工程前期费用支出及该工程是由合伙人之一叶兆华的名义与中标单位瓯越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等事实进行了确认，可见包括杜玉杰在内的四合伙人对涉案工程的实际情况及相应的权利义务等内容均是清楚知悉并一致认可的。同时，杜玉杰在涉案协议书签订后至工程竣工验收期间实际也一直参与工程的经营管理。故杜玉杰有关双方签订涉案协议书对涉案工程并不实际享有利益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协议书是否有实际履行的问题。杜玉杰上诉称，高立远没有按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向其移交财务并配合做好前期交接工作，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同时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书虽约定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前期账目移交甲方财务，并在一个星期内配合及帮助交接好前期工作，但杜玉杰已分别在2014年3月16日和2016年5月11日向高立远出具确认欠款42万元的欠条。从杜玉杰在涉案协议书签订两年多时间后仍向高立远出具尚欠42万元欠条以及杜玉杰从协议签订后至工程竣工验收期间实际经营管理涉案工程的事实足以认定杜玉杰有关的乙方没有实际向其移交财务及做好前期交接工作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三）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息起算点及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涉案协议书约定杜玉杰应在2014年9月2日内向高立远支付42万元，后杜玉杰又在2016年5月11日再次向高立远出具欠条，故高立远主张从2016年5月12日开始计算欠款利息有事实依据。至于利息计算标准问题，因双方对此并未明确约定，高立远原按年利率6%计算的主张依据不足。杜玉杰有关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的上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且高立远二审期间亦明确表示同意按杜玉杰上诉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计算利息损失，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欠款利息计算标准作相应调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欠款利息计算标准的实体处理需作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9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二、杜玉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高立远42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42万元本金，从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种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高立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715元，减半收取4357.5元，由高立远负担174.5元，杜玉杰负担41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15元，由高立远负担349元，杜玉杰负担83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