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4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阎丽，女，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兰英（曾用名：闫兰英），女，194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明，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阎丽因与被上诉人阎兰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阎丽上诉请求：1、撤销（2019）甘0102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阎兰英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阎兰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关于涉案房屋的合法性问题”部分表述为“首先2017年12月，涉案房屋出售之时登记的权利人是原告，而非被告父亲”，该表述不准确，涉案房屋出售之时登记的权利人为张玉珍，阎兰英在庭审时出示了涉案房屋部分的房租交纳等物业票据，票据显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是张玉珍而非阎兰英。一审判决书中“有关继承的问题”部分表述为“经审理查明，张玉珍在去世之前对涉案房屋只有使用权，并无所有权，因此，即使被告所持有两份遗嘱均属实，按照张玉珍的病故时间，被告父亲当时只能取得涉案房屋的使用权”，既然是阎锦城取得涉案房屋使用权，阎兰英是如何有购买涉案房屋的权利的。二、一审判决对阎锦城是否支付给阎兰英30000元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房屋由阎锦城出购房款，以阎兰英名义购买。涉案房屋经阎兰英工龄折扣及旧房折扣后实际售价为16999元，阎兰英认可阎锦城出购房款30000元，这一点，从阎兰英给阎锦城书信中及阎丽出示的录音内容中均可以证明，之所以给阎兰英30000元，超出购房款的部分是对阎兰英工龄折扣的补偿，之所以当时未过户，阎兰英在给阎锦城的书信中写了原因，是当时的阎锦城购房后无力支付过户费用，阎丽出示的录音可以证明，在阎锦城最后病重期间，阎兰英在看望阎锦城时曾对阎锦城表示过可以更换房产证，编号REC201704122115949的录音中9分48秒，阎兰英认可可以更换房产证名字，11分18秒讲了“要换名字就给你换”之类的话，可见，阎兰英是认可购房人是阎锦城，产权登记虽然是阎兰英姓名，但实际上阎兰英是代为持有，即代阎锦城暂时持有。三、阎兰英违背诚信，丧失了起码的做人原则。阎兰英与阎丽父亲阎锦城系姐弟，涉案房屋为直管公房，由张玉珍承租使用，张玉珍系阎兰英与阎锦城之母，依据张玉珍所立遗嘱，涉案房屋由阎锦城一人继承，其他人不得干涉。2007年12月8日张玉珍病故后，按遗嘱内容，涉案房屋使用权由阎锦城继承。因姐弟关系，阎锦城与阎兰英在涉案房屋由阎兰英代为购买一事仅为口头协议，在阎锦城支付阎兰英30000元购房费用时也未要求阎兰英出具收条，现因阎锦城去世，阎兰英不顾亲情，为达到将涉案房屋据为己有的目的，否认借名购房及收到房款一事，对阎丽出示的书信及录音中相关内容不予认可，丧失起码的做人原则，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阎兰英的诉讼请求。阎兰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阎兰英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均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属于阎兰英所有。在一审庭审质证过程中，阎丽及其诉讼代理人均认可购买涉案房屋是以阎兰英的工龄折抵部分购房款，剩余购房款由阎兰英支付。故涉案房屋系阎兰英所有。二、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在购买涉案房屋前张玉珍仅享有房屋的使用权，在该房屋被阎兰英购买之后，张玉珍并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阎丽父亲阎锦城无权继承该房屋。三、关于阎锦城是否支付阎兰英30000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以及折抵款是阎兰英支付的，所以涉案房屋在阎兰英名下。阎丽所称涉案房屋被阎锦城继承是虚构的事实。阎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阎丽向阎兰英返还位于城关区住房一套；2.请求判令阎丽向阎兰英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该被侵占房屋的租金收益24000元，按月租1500元计算；3.请求判令阎丽向阎兰英支付该被侵占房屋自2019年5月1日至房屋返还为止的租金收益（按月租金1500元计算）；4.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阎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阎兰英和阎丽父亲阎锦城系姐弟关系，张玉珍系阎兰英和阎锦城的母亲，阎丽系阎锦城的女儿。90年代涉案房屋分配给张玉珍居住使用，2007年12月10日张玉珍去世。2007年12月30日，根据当时的购房政策阎兰英以自己名义购买了涉案房屋，以自己的工龄折抵购房款，并向甘肃省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交纳了16999元购房款，2008年3月4日，阎兰英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涉案房屋一直由阎兰英弟弟阎锦城占有使用，2017年12月25日，阎锦城去世后，房屋由阎丽占有使用至今，现阎兰英认为自己是房屋所有权人，阎丽应当将房屋返还，阎丽认为该房屋系其父亲阎锦城的遗产，应当由其继承，遂产生纠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涉案房屋的房产证载明的所有权人系阎兰英，其有权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关于涉案房屋的合法性问题。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首先，2017年12月，涉案房屋出售之时登记的权利人是阎兰英，而非阎丽父亲；其次，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实际是由阎兰英支付，张玉珍生前只有涉案房屋的使用权，阎丽父亲是以房屋租赁费作为生活来源；第三，在阎兰英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阎兰英与阎丽父亲并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阎丽也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父亲已向阎兰英支付过3万元购房款。综上，涉案房屋最初是以阎兰英名义购买，以阎兰英的工龄折抵部分房款，以阎兰英名义实际支付了购房款，最终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也办理在阎兰英的名下，因此，依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否定阎兰英系合法取得涉案房产。关于继承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张玉珍在去世之前对涉案房屋只有使用权，并无所有权，因此，即使阎丽所持两份遗嘱均属实，按照张玉珍的病故时间，阎丽父亲当时只能取得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并不能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而在张玉珍去世后，阎兰英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本案系家庭内部成员之间发生的纠纷，对阎丽父亲出租房屋作为生活来源的情况各方均是明知的，在之前相关事实还未查清、各方矛盾未能完全解决的情况下阎兰英即要求阎丽支付房屋租赁费并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而阎丽提供的录音和信件等相关证据，阎兰英当庭否认了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形下，阎丽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阎丽所称相关事实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阎丽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兰州市城关区的房屋腾交给阎兰英；二、驳回阎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已减半），由阎丽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案件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阎丽提出一审判决书中部分内容表述与实际不符的上诉意见，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2007年12月阎兰英从甘肃省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购得涉案房屋，缴纳了购房款，并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阎兰英是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人。阎丽提交的房租、水电等物业票据仅能证明张玉珍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张玉珍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阎丽主张涉案房屋出售时登记的权利人是张玉珍无事实依据。其次，关于继承的问题，如前所述，张玉珍对涉案房屋仅享有使用权，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因此张玉珍对涉案房屋的产权无权进行处分，张玉珍去世后，阎丽父亲阎锦城不能以其居住使用的权利来对抗阎兰英合法取得的房屋所有权，本案中阎丽亦不能依据继承法主张涉案房屋产权。故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阎丽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阎丽提出一审判决对其父阎锦城是否向阎兰英支付30000元的事实认定不清，涉案房屋系阎锦城借名买房的上诉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阎丽应当对自己提出的其父阎锦城向阎兰英支付了30000元购房款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直至本案二审期间，阎丽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依照前述法律规定，阎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本案相关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案涉房屋买受人为阎兰英，房款系阎兰英交纳，且阎丽父亲阎锦城在案涉房屋由阎兰英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后，并未对房屋产权提出过异议。基于前述事实，阎丽主张的借名买房关系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借名买房关系不成立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阎丽认为涉案房屋系其父阎锦城借名买房，房款已经向阎兰英偿还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阎丽提出阎兰英否认借名买房及收到房款的事实属违背诚信的上诉意见，在阎丽提出阎锦城与阎兰英之间系借名买房关系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的情况下，阎兰英作为涉案房屋权利人向阎丽主张返还房屋有事实基础，于法有据。本院对阎丽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阎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阎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丽娟审判员李文军审判员谷元元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潘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