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2869号原告：吴某某，男，199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红，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男，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某某，女，199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胜，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文杰，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原告吴某某（以下简称姓名）诉被告康某某（以下简称姓名）名誉权、隐私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红、李帅男，康某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胜、康文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某诉称：1、判令康某某立即删除新浪微博博文、评论、回复及知乎提问、回答以及网络平台发布的全部不实内容；2、判令康某某向吴某某澄清误会并赔礼道歉；3、判令康某某赔偿吴某某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0元；4、判令康某某赔偿吴某某合理损失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2000元。事实及理由：康某某分别于2018年11月1日、11月2日、11月3日在新浪微博、知乎平台、百度贴吧、微信朋友圈、QQ空间等网络平台上公开发布诋毁吴某某名誉的不实信息，包括评价为渣男、劈腿、开房、被包养等内容，并且诱导其微博粉丝转发前述不实信息，同时康某某还向吴某某的老师、亲朋传播不实信息，致使老师、亲朋、网友指责吴某某，甚至是发私信辱骂吴某某。康某某还在网络评论中透露吴某某的姓名、朋友的姓名、工作单位等个人信息。吴某某与康某某曾为男女朋友关系，因感情不和分手，但康某某在非理性情绪支配下对分手原因妄加揣测、主观臆断、责怪他人，进而公开发布经其捏造、改编的吴某某与吴某某朋友的不实信息，经吴某某及母亲多次劝阻，康某某仍一意孤行，使事态越演越烈，最终严重影响吴某某生活，直接造成吴某某社会评价降低，给吴某某造成了严重精神伤害。康某某先后在网络平台上发布微博×××条，当天阅读量破10万，互动数4811条，转发327次，评论760次，点赞932次，知乎平台上恶意造谣的提问阅读数超过26000次，社会影响恶劣，波及面广泛。康某某辩称，吴某某与康某某系襄樊四中的同学，2012年7月双双考入北京大学，2016年吴某某毕业后在腾讯公司工作，康某某前往美国读书。2017年底，吴某某回北京工作，2018年1月康某某回北京工作。二人高中阶段没有因为早恋影响学习读大学之后双方恋爱关系更加牢固，双方父母融洽和谐。2018年1月，康某某住进吴某某在北京的租赁房。春节，双方按照襄樊传统互拜对方父母，恋爱关系更正式确立。年后，双方返京一起生活。康某某、吴某某恋爱近八年，感情极深。吴某某在感情上的欺骗、背叛行为对于康某某一个刚跨入社会还未找到工作的姑娘来说是致命的。康某某发布的微博内容符合事实，不存在故意捏造、造谣诽谤行为。康某某发布的“劈腿”、“开房”等内容是在被吴某某欺骗后的合乎逻辑的判断和推断，不存在恶意揣测、凭空捏造。吴某某在爱情上的背叛、欺骗行为是导致事情发生的主要原因。康某某没有制造谣言、诽谤侮辱吴某某的故意。吴某某出尔反尔起诉康某某，对康某某造成更大伤害。另外，吴某某称发布微博数、阅读量等不适，有意夸大社会影响。康某某微博发布仅两天多时间，并及时自行删除，吴某某陈述的阅读量10万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微博用户小康康某某发布微博，其内容分别为“我和某人现女友的对话大姐真牛看看镜子照照自己好吗？？我爱养谁养谁比你有钱”，“嗯我这里还有很多渣男爆料，可能会一点点放～也可能不放～看我心情嘻嘻嘻”，“不是和平分手，是劈腿，以你们能想到的最恶心的方式”，“算了不报真名了。。我怕那两人找人砍我【我也很怂的嘛”，“复述一下我不小心打开前男友手机，看到的微信记录：纯姐姐：（一张丰乳露腰的骚气图）吴某某，好看吗？前男友：好看。俏皮，sexy。‘俏皮，sexy’原文复述，如有雷同，是你抄袭。”，“大姐叫×××。吴某某同事。我在戛纳期间两个人开房”，“jiqing对话如图。原文（当时没分手，我看手机看到的）吴某某，看看这个好不好看【附上袒胸露乳的黑色小礼服图】这是你吗？你猜～是你，身材像你。你就说好不好看嘛！好看，俏皮，sexy。”，“大姐，别心虚啊，删什么微博呢？您又没做错什么不是？”，“因为我以为还可以挽回还可以回去，我6月份一共搬了5次短租，每次都提着两个巨大的箱子到处跑。这期间那二位正在上海的宾馆里“千金一刻”。分享图片我还在我俩租的房子住的时候：前男友：你能不能搬出去？我：为什么？前：我觉得你没有吸引力了。你不是想28岁再结婚吗，我现在也不想结婚，也不想谈恋爱，先分开住吧。我：……后来我看到上一条的调情微信，搬出去了，不到一个月，回去拿东西，在租房的门口看见小纯和小吴有说有笑地勾肩搭背回来了，身上还有一模一样的，特别重的香味。”经询，康某某已经删除了上述微博。2018年12月13日，吴某某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作出（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某某号公证书，其内容为对知乎问题“在襄阳四中读书是什么体验？”进行公证，公证书显示该问题已关闭，请勿再回复或评论。匿名用户发表“吴呆物一到店，所有看书的人便都看着他笑……‘你一定又被富婆包养！’吴呆物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被鲁家的富婆，吊着养。’……”该公证处作出（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某某号公证书，其内容为在微博中按关键词吴某某进行搜索。吴某某为上述公证支出2020元。另查，吴某某称其与康某某2018年5月底分手，与案外人于2018年1月开始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同年7月起逐步确立恋爱关系，双方是平级工作关系，因工作原因没有对外公布恋情。庭审中，吴某某提供委托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以此证明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0000元。康某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名誉权、隐私权等权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自然人在互联网上发布原恋爱对象与案外人的个人感情生活、发表批评意见等是否侵犯原恋爱对象名誉权、隐私权，如果侵权下侵权赔偿责任承担问题。一、康某某是否侵犯了吴某某的名誉权、隐私权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依赖自己的名誉参与社会生活、社会竞争的权利，其内容是公民或法人享有（支配）自己的名誉，不受他人妨碍。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一）康某某发表涉案微博等是否构成对吴某某进行诽谤或侮辱的加害行为。本案中，康某某因与吴某某个人感情问题在互联网上持续发布微博等，发布内容包含吴某某的姓名、“渣男”、“劈腿”、“千金一刻”、“我爱养谁养谁比你有钱”等。康某某在发布微博等时及庭审中没有对包养等问题提供相应证据，本院认为康某某就该部分陈述构成诽谤。（二）康某某发表涉诉微博等是否存在主观过错。本案中康某某在2018年11月发布微博等时明知本次事件经过，其通过网络等形式夸大事实，误导他人认知，其行为存在主观过错。（三）康某某发表的涉诉微博等是否造成吴某某社会评价的降低。本案中，康某某发表微博等，且涉诉微博等明确载明了吴某某姓名，公众人群都能直接或间接知悉其诽谤意义的内容，已经对吴某某的一般社会评价产生了现实地降低，故本院认定康某某的涉诉微博等已经对吴某某产生了社会评价明显降低的损害后果。综上，本院认为康某某之行为侵犯吴某某名誉权，但是考虑到康某某之行为事出有因等因素，故其侵权责任可以适当减轻。隐私权一般指自然人享有的对自己的个人秘密和个人私生活进行支配并排除他人干涉的一种人格权。采取披露、宣扬等方式，侵入他人隐私领域、侵害私人活动的行为，就是侵害隐私权的行为。公民的个人感情生活，包括男女关系问题，均属个人隐私范畴。在正常的社会生活中，此类情况一般仅为范围较小的相对特定人所知晓，正常情况下，当事人一般不愿也不会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广为散布。本案中，康某某因与吴某某分手问题在互联网上持续发布微博等，发布内容包含吴某某和案外人的姓名、“渣男”、“劈腿”等，即康某某不合理地公开他人私生活，所以康某某的行为是侵扰他人私人生活安宁的侵犯隐私的行为。二、关于康某某侵权赔偿责任的承担关于删除一节，康某某应立即停止侵权，考虑到相关微博已经删除，本院对吴某某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澄清误会并赔礼道歉一节，鉴于康某某确实侵犯了吴某某的名誉权、隐私权，其应该承担侵权责任，对于赔礼道歉的范围和持续时间，由本院根据本次事件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予以判定；关于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0元一节，吴某某因为此事件遭受到舆论压力，承受了精神压力，康某某应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本次事件的起因、经过、双方感情经历等事实，康某某的赔偿责任应予适当减轻，所以吴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由本院综合上述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公证费2000元一节，因网络中的内容始终处于不断变化的状态，吴某某为搜集证据而对相关网页采用公证的形式予以固定，因此而支出的费用属于取证的合理支出，依据上述责任认定，本院酌情确定康某某应该承担的公证费用。关于律师费10000元一节，鉴于康某某之行为构成侵权，考虑到本次事件的起因、经过、双方感情经历等事实，康某某的赔偿责任应予适当减轻，所以具体数额，由本院综合上述因素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康某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原告吴某某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康某某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在北京市公开发行的媒体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康某某负担；二、被告康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七百元、公告费一千四百元、律师费七千元；三、驳回原告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吴某某负担30元（已交纳），由被告康某某负担120元（吴某某已交纳，康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转交给吴某某）。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欧阳华人民陪审员  桂秀燕人民陪审员  于衡燕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彭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