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20行终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再福，男，汉族，1971年1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公民身份号码522************213。委托代理人：杨升松，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丽香，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政府第二办公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825P。法定代表人：杜敏，局长。委托代理人：温得翀，该局大涌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于直雨，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762W。法定代表人：危伟汉，市长。委托代理人：谢怀斌，中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邱再福因不服被上诉人中山市生态环境局（下称市生态环境局）、中山市人民政府（下称市政府）生态环境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行初14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29日，原中山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原市环保局）对原汇格居家具厂进行环境监察，发现该厂正在生产，主要生产工序为木材-开料-木工-组装-打磨-喷漆-晾干-包装-成品。原市环保局拍照取证，制作工作记录表、现场检查笔录。工作记录表备注“现场检查正常生产，现场负责人未能出示有效的环评文件”，原汇格居家具厂的投资人邱再福签名确认。现场检查笔录载明原汇格居家具厂生产车间摆放的设备为推台锯5台、压刨机1台、红外切割机2台、砂床机1台、喷枪2支、喷漆房2间及其他木工机械设备一批；该厂检查期间正在生产且未能出示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文件及建设项目竣工环保验收审批文件；同时还载明执法人员林某、温得翀“出示执法证件、表明身份，并告知当事人申请回避权利和配合调查义务”，邱再福在该栏签名确认，同时邱再福亦在意见栏中签名确认对现场检查笔录记载的内容没有异议。同年12月3日，原市环保局对邱再福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邱再福称原汇格居家具厂于2018年11月9日正式投入生产使用，生产项目会产生喷漆废气、粉尘及噪音，配套了简易环境保护治理设施，但未经验收合格；现场检查时该厂正常生产。同日，原市环保局向原汇格居家具厂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该厂立即停止违法行为，限期3个月内通过项目竣工环保验收。2019年1月,中山市进行机构改革，组建市生态环境局,行使原市环保局的职权，且不再保留市环保局。2019年3月7日，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原汇格居家具厂，拟将作出的行政处罚、违法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告知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并于同年3月13日送达原汇格居家具厂。原汇格居家具厂向市生态环境局递交了申请书，请求减免处罚。经复核，市生态环境局采纳了原汇格居家具厂的部分意见。同年3月29日，市生态环境局作出中（涌）环罚字[2019]00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汇格居家具厂生产项目需配套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合格，已将生产项目主体工程投入生产，从事木质家具生产、加工和销售，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遂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其处以罚款36万元。市生态环境局于同年4月3日将该处罚决定书送达原汇格居家具厂。原汇格居家具厂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市人民政府于同年4月12日受理后向市生态环境局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该局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于同年6月6日决定延长复议审查期限30天；于同年7月10日中止行政复议审查；于同年7月16日恢复案件复议审查，并作出中府行复[2019]36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前述行政处罚决定。市政府分别于同年7月17日、18日将复议决定文书送达市生态环境局、邱再福。邱再福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中(涌)环罚字[2019]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3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市生态环境局、市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原汇格居家具厂于2018年11月9日核准注册成立，投资人是邱再福，后于2019年4月16日核准注销登记。2018年11月29日在原汇格家具厂进行环境监察的执法人员林某、温得翀持环境监察执法证件出庭接受询问，陈述事发当日的执法过程。原审法院认为，应根据全面审查的原则对市生态环境局的行政处罚行为及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行为作合法性审查。第一，职权方面。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市生态环境局作为中山市人民政府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在本行政区域内可以行使对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就将建设项目投入生产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政府对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具有行政复议的职权。第二，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本案中，经邱再福确认的工作记录表、现场检查笔录均反映出原市环保局的工作人员于2018年11月29日现场检查时，原汇格居家具厂是在正常生产，且邱再福接受调查询问时亦明确承认原汇格居家具厂于2018年11月9日正式投入生产使用，再结合现场照片等证据，足以证明原汇格居家具厂的木质家具生产、加工项目已投入生产的事实。汇格居家具厂提出其仅调试设备、未正式生产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汇格居家具厂的木质家具生产、加工项目，属于需要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情形。《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其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经验收合格，方可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本案中，工作记录表、现场检查笔录及邱再福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证明原汇格居家具厂生产项目需配套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市生态环境局验收合格已投入生产的违法事实。市生态环境局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违反本条例规定，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由县级以上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2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采纳原汇格居家具厂的部分申辩意见，决定对其处以罚款36万元，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额度亦是在法定范围之内，并无不当。第三，程序方面。现场检查笔录反映出原市环保局的工作人员林某、温得翀对邱再福经营的汇格居家具厂进行检查时已表明身份并出示了执法证件，邱再福对此签名确认；且前述两名执法人员出庭接受询问时亦向原审法院出示了环境监察执法证件，故对邱再福提出市生态环境局现场检查工作人员不具执法资格，程序违法的主张，因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与前述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市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现场检查时表明身份并出示执法证件，制作工作记录表、现场检查笔录，对原汇格居家具厂的投资人邱再福进行调查询问，查明事实后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市生态环境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履行了告知义务，听取了原汇格居家具厂的陈述申辩，复核采纳部分意见，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之后将文书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市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后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并依法将文书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处理亦适当。综上所述，邱再福要求撤销中（涌）环罚字[2019]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中府行复[2019]3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一并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邱再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邱再福负担。上诉人邱再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汇格居家具厂没有生产经营，不存在污染环境的违法行为，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处罚决定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汇格居家具厂于2018年11月9日登记开班，至2018年11月29日被检查期间，没有进行生产经营，仅是进行前期筹备工作，如购置和安装设备，招聘和培训人员，调试和安装原有环保设施等，不存在环境污染的违法行为。市生态环境局的检查人员只是简单清点机械设备就以汇格居家具厂未能提供环评批复和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竣工验收材料为由，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市生态环境局提交的执法证据未能反映汇格居家具厂存在生产经营的情形，无法证明汇格居家具厂存在污染环境的而行为及环境污染的程度。同时，市生态环境局在庭审时确认没有提交全部执法证据，存在故意隐瞒对其抗辩不利证据的情形，应承担不利后果。汇格居家具厂自2018年11月29日检查之日起便停止投产经营，2019年4月16日被注销，因此自始至终都没有生产经营。二、市生态环境局存在随意处罚的行为，其处罚决定不具合理性。汇格居家具厂自登记开办至被检查期间仅20天，市生态环境局就对汇格居家具厂作出36万元的处罚，而对另一经营一年多的家具厂作出28万元的处罚，显然处罚存在滥用自由裁量权、随意处罚的情形，不具有合理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中(涌)环罚字[2019]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3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市生态环境局、市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市生态环境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市生态环境局的处罚额度是在法定范围内，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市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服环保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审查涉案处罚决定的合法性，在于审查市生态环境局的处罚事实依据是否充分、处罚结果是否适当的问题。首先，对于处罚事实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从市生态环境局对汇格居家具厂的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检查的事实和证据看，该公司正在进行一定规模的生产经营，并且生产过程中产生一定的粉尘、废气及噪音，对此，邱再福在现场检查记录中签名确认。作为生产经营者，邱再福应当依据环境保护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先行对生产项目编制相应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并在建设项目环境保护设施及获得竣工验收批复文件后方可投入生产经营，即产生污染排放的生产经营是在具备环境保护设施及获得生产经营许可的前提下才能投入生产经营的，而不是径行投入生产经营后由环境保护管理部门证明该生产经营行为存在污染环境的情况并且造成一定程度的污染后才产生建设环境保护设施、编制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义务的。市生态环境局现场执法检查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邱再福经营的汇格居家具厂存在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合格即投入生产使用的事实，是否提供全部的执法检查证据并不是证明该违法事实的必要，邱再福若认为有哪些证据可以证明其经营行为不存在违法性的，应当明确提出。由此，对于邱再福对市生态环境局涉案处罚决定的事实依据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处罚结果的适当性问题，邱再福对于市生态环境局作出涉案罚款数额的适当性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市生态环境局适用的《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并且明确了罚款数额所依据的中山市的自由裁量量化标准，该量化标准亦是在法定幅度内作出的，合理有据。至于市生态环境局对不同企业作出的处罚数额标准不一问题，处罚数额必然是根据具体的违法事实确定的，不同的企业因生产规模、排污状况、违法情节等不同必然导致受到的处罚结果不一，企业的经营时间长短并不是确定违法情形的唯一标准。因此，对于邱再福提出的处罚标准不一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邱再福上诉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判决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邱再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薇审判员 陶香琴审判员 王 昕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君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