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0民初3118号 原告：四川简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简城镇顺城街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2000206863637H。 法定代表人：杨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伟，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安元，男，197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被告：赵迪霞，女，197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被告：眉山市雅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长庚街4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0279398271X2。 法定代表人：姚兴美，总经理。 被告：邓元正，男，195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告：李秀清，女，195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安彬，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梅，女，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告：曾志刚，男，197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洁，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梅，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简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阳农商银行）与被告李安元、赵迪霞、邓元正、李秀清、姚兴美、徐梅、曾志刚、眉山市雅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2019年8月16日，原告简阳农商银行申请对雅乐公司、邓元正、徐梅的财产进行保全，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准许。诉讼中，被告李安元于2019年8月30日提起反诉，后撤回反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告简阳农商银行于2019年12月25日申请撤回对姚兴美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简阳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伟、陈智，被告李安元、赵迪霞、邓元正、李秀清、雅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安彬，被告曾志刚，被告徐梅、曾志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洁、卢红梅到庭参加诉讼。原被告双方申请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简阳农商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安元、赵迪霞偿还借款本金9500000元并支付利息、逾期罚息及复利（其中：利息以95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78%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罚息以95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上浮78%的基础上再上浮50%为标准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复利以利息和罚息的总额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78%的基础上再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利息、罚息付清之日止）；2.确认简阳农商银行对借款抵押物，即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栋）＊单元1层1号（眉权房字第0279296号，眉市国用2016第06758号）、1层2号（眉权房证字第0279324号，眉市国用2016第06759号）、1层3号（眉权房字第0279316号，眉市国用2016第06760号）、1层4号（眉权房字第0279313号，眉市国用2016第06761号）的房产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处置变现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雅乐公司、徐梅、曾志刚、邓元正、李秀清对李安元、赵迪霞的上述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李安元、赵迪霞、邓元正、李秀清、徐梅、曾志刚、雅乐公司支付简阳农商银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44.75万元；5.判令李安元、赵迪霞、邓元正、李秀清、徐梅、曾志刚、雅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诉讼中，简阳农商银行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利息，从2019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以9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78%的标准计算；罚息，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罚息以9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78%的基础上上浮50%标准计算，2020年1月1日起以95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78%后再上浮50%标准计算；复利，以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期内利息和罚息总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78%的基础上上浮50%标准计算；以2020年1月1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期内利息和罚息总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78%后再上浮50%标准计算。简阳农商银行将第四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5万元。事实与理由：简阳农商银行应李安元、赵迪霞夫妻申请，于2016年5月31日与其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简阳农商银行向李安元提供借款95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贷款利率为月利率，实行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78%，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贷款按月付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借款合同约定由简阳农商银行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同日，简阳农商银行与雅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雅乐公司用其所有的不动产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他项权证书。同时，简阳农商银行与雅乐公司、徐梅、曾志刚、邓元正、李秀清签订了《保证合同》《个人保证合同》。简阳农商银行按约提供了借款9500000元。截止2019年5月31日，该笔贷款已经逾期，经简阳农商银行催收未果。李安元与赵迪霞系夫妻，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简阳农商银行诉至法院。 李安元、赵迪霞、邓元正、李秀清、雅乐公司辩称，1.李安元只是名义借款人，雅乐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和借款资金使用人，由雅乐公司支付利息，借款应由雅乐公司负责偿还，本案借款与李安元无关，借款合同无效，请求驳回简阳农商银行要求李安元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2.简阳农商银行主张偿还借款利息的时间及金额有误，借款合同签订后，借款人均按时支付了借款利息，截止2019年7月，已支付利息2,604,903.37元。3.李安元、赵迪霞、雅乐公司、邓元正等人均与简阳农商银行签订了借款展期合同，因简阳农商银行内部审批程序导致未能完成借款展期，借款没有按时归还的原因在于简阳农商银行。4.《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即由雅乐公司提供房产抵押担保，而简阳农商银行与徐梅、曾志刚、邓元正、李秀清、雅乐公司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无效，请求驳回简阳农商银行要求上述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5.因雅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兴美系精神异常，雅乐公司已申请对其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姚兴美代表雅乐公司与简阳农商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6.简阳农商银行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不应支持律师费。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个人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均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于无效合同。 徐梅、曾志刚辩称，1.徐梅、曾志刚没有为案涉贷款签过担保合同和承诺书等任何文书，徐梅和曾志刚均不清楚案涉贷款的事实及借款本息情况。2.徐梅是雅乐公司占股44%的股东，如果案涉借款是公司借款，徐梅应该知道，但公司账目上没有该笔账。3.经核实，简阳农商银行起诉徐梅、曾志刚的证据是曾志刚、徐梅为雅乐公司贷款而签订的空白合同和文书；案涉借款是由邓元正使用和归还；即使合同中的字是曾志刚和徐梅签字，在徐梅和曾志刚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简阳农商银行将用于雅乐公司贷款的空白合同用于本案，是简阳农商银行与邓元正恶意串通，损害了曾志刚和徐梅的利益，《个人保证合同》无效，曾志刚和徐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0日，李安元、赵迪霞向简阳农商银行申请贷款9,500,000元用于购农副产品，并在《个人借款申请书》中“借款申请人”处和《个人借款面谈记录》“配偶”处签字，雅乐公司在《个人借款申请书》和《个人借款面谈记录》的“担保人”处均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姚兴美签字盖章。同日，李安元、赵迪霞向简阳农商银行出具《承诺书》，承诺自愿向其申请个人贷款9,500,000元，并授权简阳农商银行查询个人信用报告。 2016年5月31日，李安元与简阳农商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简阳农商银行向李安元提供非循环使用借款额度9,5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农副产品等；借款额度支用的有效期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每次提款的借款期限自实际提款日起至约定还款日止，以借据的记载为准，还款日不得迟于借款额度支用有效期的终止日；贷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78%，如遇基准利率调整，则自下年1月1日起调整;基准利率是指起息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利率，贷款利率依约定调整时，基准利率是指调整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利率，如果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同档次贷款利率，基准利率是指调整当日银行同业公认的或通常的同档次贷款利率；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借款借据与合同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为准；如不能按照本合同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宣布全部或部分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对应的贷款逾期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贷款按月结息，到期还本，每月第20日为结息日；使用借款单笔超过50万元(含)以上的，采用受托支付方式；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简阳农商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均由李安元承担；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向简阳农商银行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6年5月31日，简阳农商银行与雅乐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合同约定：雅乐公司用其所有的位于眉山市东坡区＊（栋）＊单元1层1号（眉权房字第0279296号，眉市国用2016第06758号）、1层2号（眉权房证字第0279324号，眉市国用2016第06759号）、1层3号（眉权房字第0279316号，眉市国用2016第06760号）、1层4号（眉权房字第0279313号，眉市国用2016第06761号）的房产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为李安元向简阳农商银行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权人应支付的其他款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同日，双方办理了上述四套不动产的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眉权房他证他权字第××号。当天，简阳农商银行分别与徐梅、曾志刚、邓元正、李秀清签订了《个人保证合同》，与雅乐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雅乐公司在《保证合同》上加盖印章，合同约定：徐梅、曾志刚、邓元正、李秀清、雅乐公司为李安元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等内容。 2016年6月1日，李安元向简阳农商银行申请支用贷款9,500,000元。2016年6月1日，李安元在简阳农商银行的《借款借据》中签字并按手印，《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从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借款金额为9,500,000元，按计划还本、按月结息，2019年5月31日还本9,500,000元，浮动利率浮动幅度78%，执行月利率7.04583‰”。简阳农商银行和李安元一致认可李安元已按合同约定结清了截止2019年5月20日（含20日）的所有利息。李安元分别于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18日、2019年6月21日、2019年7月19日支付利息347.28元、82,206.39元、8.19元、103,741.68元，合计支付利息186,303.54元。 另查明，李安元与赵迪霞系夫妻关系，李安元系雅乐公司的员工。邓元正和徐梅是雅乐公司的股东，邓元正持股56%，徐梅持股44%，徐梅、曾志刚在合同签订时本人到场。中国人民银行从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 再查明，2019年10月9日，简阳农商银行为四笔贷款诉讼（含本案），与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每个案件的律师代理费为5万元。2019年11月15日，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向简阳农商银行开具5万元律师代理费的增值税发票。 以上事实，有简阳农商银行提供的原、被告的身份信息，《个人借款申请书》、《个人借款面谈记录》、《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抵押合同》《个人保证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承诺书，简阳农商银行贷款业务系统的还款明细，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他项权证，《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增值税发票、照片，李安元提供的还款单据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李安元、赵迪霞、邓元正、李秀清、雅乐公司提交的取款和汇款凭证、空白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会议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疫情期间相关部门的文件等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借款本息的偿还责任主体，保证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以及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 一、关于《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个人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李安元、赵迪霞、邓元正、李秀清抗辩其与简阳农商银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和《个人保证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且借款合同约定了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个人保证无效。徐梅、曾志刚抗辩其与简阳农商银行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是简阳农商银行与邓元正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无效合同。首先，李安元、赵迪霞、邓元正、李秀清、徐梅、曾志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知晓在简阳农商银行贷款相关材料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其次，简阳农商银行与雅乐公司、邓元正、李秀清、徐梅、曾志刚订立了《保证合同》和《个人保证合同》，约定由自然人及公司为案涉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是对担保方式的增加，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再者，李安元、赵迪霞、邓元正、李秀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徐梅和曾志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简阳农商银行与邓元正恶意串通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其抗辩合同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雅乐公司提出法定代表人姚兴美为精神异常，其代表雅乐公司与简阳农商银行所订立的《抵押合同》《保证合同》无效，并申请对姚兴美的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在《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中除姚兴美的签名外，还加盖有雅乐公司的公章，《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已成立生效，有无姚兴美的签字不影响合同成立和生效。雅乐公司仅提交了姚兴美的残疾证，无法达到证明姚兴美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即使姚兴美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抵押合同中盖有该公司公章和雅乐公司的股东邓元正、徐梅也为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情况下，雅乐公司主张《抵押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提出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对其要求对姚兴美行为能力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简阳农商银行与李安元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雅乐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与徐梅、曾志刚、邓元正、李秀清、雅乐公司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二、关于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主体问题。李安元提出其仅为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雅乐公司，其不应当承担偿还本息责任的抗辩意见。首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为李安元和简阳农商银行，案涉借款已支付给李安元，李安元已按合同约定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借款人为李安元，现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已到，李安元应当偿还借款本息。其次，李安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借款时已向简阳农商银行披露了借款实际使用人为雅乐公司，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为借李安元的名义借款，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李安元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对简阳农商银行要求李安元偿还借款本金9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李安元已结清了截止2019年5月20日前（含20日）的所有利息，故对简阳农商银行主张李安元支付从2019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明确约定罚息的计算标准，鉴于本案贷款浮动利率标准在下年1月1日调整的合同约定，本案涉及2020年以前的贷款利率、罚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按合同约定浮动标准进行计算，2020年以后的罚息利率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按合同约定浮动标准进行计算；关于复利，《个人借款合同》中对利息计收复利进行了约定，未对罚息计收复利进行约定，故对简阳农商银行主张复利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但应扣除李安元已支付的186,303.54元。 关于赵迪霞是否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李安元与赵迪霞系夫妻，李安元向简阳农商银行的贷款，赵迪霞在贷款申请书、面谈记录等上面签字，可见，赵迪霞对案涉借款是知情的，并愿意共同担负，简阳农商银行主张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简阳农商银行对抵押财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的规定，本案中，雅乐公司用其所有的房产为李安元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案涉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设立。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律师费等，故对简阳农商银行主张对抵押财产变现的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若上述抵押人承担抵押责任后，可以在其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范围内向债务人李安元、赵迪霞追偿。 四、关于保证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雅乐公司、徐梅、曾志刚、邓元正、李秀清为李安元向简阳农商银行贷款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间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两年，现简阳农商银行于2019年8月7日主张债权，未超过保证期间，对简阳农商银行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若上述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在其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债务人李安元、赵迪霞追偿。 五、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本案中，《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律师费由李安元承担，《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个人保证合同》中约定了担保范围都包含律师费。简阳农商银行作为财务制度健全的银行，应当提供其已因本案诉讼实际产生了律师费的依据，但简阳农商银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故对简阳农商银行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安元、赵迪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简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500,000元； 二、被告李安元、赵迪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简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其中：利息，从2019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9,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78%的标准计算；罚息，从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的罚息，以9,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78%再上浮50%为标准计算；从2020年1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基础上上浮78%再上浮50%为标准计算；复利，以未偿还的利息为基数，按上述罚息的标准和时间段进行计算；但应扣除李安元已支付的186,303.54元）； 三、如被告李安元、赵迪霞未按期履行上述债务，原告四川简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眉山市雅乐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单元1层1号（眉权房字第0279296号，眉市国用2016第06758号）、1层2号（眉权房证字第0279324号，眉市国用2016第06759号）、1层3号（眉权房字第0279316号，眉市国用2016第06760号）、1层4号（眉权房字第0279313号，眉市国用2016第06761号）的房产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在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的价款内，在被告李安元、赵迪霞应承担的上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各抵押人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范围内向被告李安元、赵迪霞追偿； 四、被告眉山市雅乐商贸有限公司、徐梅、曾志刚、邓元正、李秀清对李安元、赵迪霞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被告李安元、赵迪霞追偿； 五、驳回原告四川简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9,45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454元，由被告李安元、赵迪霞、眉山市雅乐商贸有限公司、徐梅、曾志刚、邓元正、李秀清共同负担44,051元，原告四川简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春梅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白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