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杰，男，198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口市祥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芙蓉街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6672125543。法定代表人：张朝争，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南段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771117768B。负责人：袁超，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超，男，该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广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经开区酒城大道以北、张良路以东、庄周路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0996102467。法定代表人：王贞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杨文杰因与被上诉人周口市祥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汽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亳州公司）、亳州市广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业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7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祥瑞汽运公司、天安亳州公司、广业汽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对祥瑞汽运公司诉请的车损完全采纳，依据不足。本次事故造成祥瑞汽运公司的损失与祥瑞汽运公司的诉请不符，祥瑞汽运公司的车损部分配件己经更换，又更换了一些并非杨文杰造成损坏的配件。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天安亳州公司免责无效。尽管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文杰实习期内驾驶半挂车辆，但天安亳州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1.从天安亳州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来看，在投保人声明签名/签章处没有广业汽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天安亳州公司就相关免赔条款向广业汽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其代理人尽到了明确告知、说明义务，故天安亳州公司的该条免责条款依法不应当生效。2.本案驾驶员所持驾驶证准驾车型为牵引车、代号A2，根据公安部令第139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准驾车型和代号》中规定，A2的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另根据公安部《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中的规定，汽车列车属于牵引车与挂车的组合体。故A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包括的是一个组合体汽车列车。本案的驾驶人在驾驶汽车列车时，后方并未再牵引其他挂车，故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中有关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也不属于天安亳州公司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规定的免赔情形。3.由于本案杨文杰提供的格式条款具有两种以上的解释，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天安亳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情况合情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祥瑞汽运公司、广业汽运公司均未作答辩。祥瑞汽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文杰、广业汽运公司赔偿祥瑞汽运公司车辆维修费645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6000元，共计12450元；2.判令天安亳州公司对第一项诉请在其承保范围内先予赔偿；3.判令杨文杰、广业汽运公司、天安亳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2日，杨文杰驾驶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苍南县灵溪镇海峡大道鸿运建材店前路段与祥瑞汽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马飞祥驾驶的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苍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文杰负事故全部责任，马飞祥无责任。另查明：祥瑞汽运公司所有的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9年3月22日因本案交通事故受损后，经承保公司即天安亳州公司定损确认车辆维修费为6450元，车辆共维修6天。该车在金华市婺城区小李汽车修理厂修复后，祥瑞汽运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向金华市婺城区小李汽车修理厂支付了车辆维修费6450元。事故发生时，杨文杰驾驶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持有的准驾Ａ2车型机动车驾驶证在实习期内。本案肇事车辆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登记在广业汽运公司名下，该车使用性质为货运，在天安亳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实习期限内驾驶牵引挂车属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对该免责情形，天安亳州公司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天安亳州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项下己支付祥瑞汽运公司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予以采纳。祥瑞汽运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的合理损失，因本案肇事车辆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亳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祥瑞汽运公司主张天安亳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其合理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根据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结合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情况，即杨文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事实，全部由杨文杰赔偿。广业汽运公司作为从事货运经营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具有营运利益，应对杨文杰所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广业汽运公司提出不承担责任的相关抗辩，不予采纳。虽然本案肇事车辆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亳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但在事故发生时该车驾驶人即杨文杰持有的准驾Ａ2车型机动车驾驶证在实习期内，实习期限内驾驶牵引挂车属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对该免责情形，天安亳州公司也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天安亳州公司据此提出在商业三者险免责的抗辩，理由正当，予以采纳。综合案情，一审法院判定祥瑞汽运公司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为：一、车辆维修费：参照受损车辆保险公司即天安亳州公司的定损情况，祥瑞汽运公司主张6450元，予以确定。二、车辆停运损失费：虽然祥瑞汽运公司所有的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因本案交通事故受损进行维修造成停运，但因车辆停运造成的合理损失，祥瑞汽运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祥瑞汽运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对祥瑞汽运公司诉请赔偿不合理项目及广业汽运公司、天安亳州公司认可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与一审法院认定不一致部分，均不予支持。祥瑞汽运公司的上述损失即车辆维修费6450元，全部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并已超出该项下限额2000元。因事故发生后，天安亳州公司对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项下的全部限额2000元已支付给祥瑞汽运公司，故天安亳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在本案不再做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4450元（即6450元-2000元），按前述的责任承担，全部由杨文杰赔偿，广业汽运公司负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文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祥瑞汽运公司损失4450元，广业汽运公司负连带责任；二、驳回祥瑞汽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1元，减半收取55.5元，由祥瑞汽运公司负担35.5元，杨文杰、广业汽运公司负担20元。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业汽运公司在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申明的投保人签名（签章）处均盖有其公司印章，声明投保人已经收到保险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在投保人申明中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天安亳州公司对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保险免责条款以加黑方式进行了特别提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可以认定天安亳州公司已经就保险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杨文杰仅以涉案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没有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的签字为由提出异议，并不影响广业汽运公司真实盖章行为的法律效力，故对杨文杰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杨文杰持有的驾驶证副页明确载明“增驾Ａ2，实习期至2019年6月11日”，符合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关于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规定;杨文杰驾驶的皖Ｓ×××××号车辆为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证所对应的Ａ2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根据公安部《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中的规定，汽车列车属于牵引车与挂车的组合体。故Ａ2的准驾车型包括了牵引车与挂车的组合，挂车由牵引车牵引行驶。故能够认定杨文杰驾驶的皖Ｓ×××××重型半挂牵引车属于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本案中，由于杨文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驾驶的被保险车辆与其准驾车型不一致，故其上诉主张在驾驶被保险车辆时，后方并未再牵引挂车以及保险条款中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杨文杰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免除保险人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符合商业三者险合同关于责任免除条款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免除天安亳州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交通事故造成马飞祥驾驶的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损失是否与祥瑞汽运公司诉请相符的问题。事故发生后，祥瑞汽运公司所有的受损车辆被送至维修厂进行维修，天安亳州公司定损员现场会同检验并对受损车辆的损失情况予以确认，其现场所拍摄的若干拆解车损和车辆不同部件的照片与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能够相互印证，现杨文杰主张车辆定损时维修的部位与实际受损的部位不一致，由于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文杰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文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海玲审 判 员 郑明岳审 判 员 吴跃玲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郑守练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