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海，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原贵州全宸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征收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贵阳市云岩区，现住贵阳市南明区。2018年1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宏志，男，1964年8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原贵州全宸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征收工作人员，户籍地及现住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2018年1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欢欢，女，1993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现住贵阳市云岩区。2018年1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取保候审。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海、李宏志、李欢欢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黔0103刑初5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海、李宏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曹海、李宏志，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欢欢系贵阳市云岩区黔灵镇××××组村民。2013年期间，其未经任何审批，在七冲组修建建了约400平方米房屋。2014年至2015年期间，因“贵阳市1.5环”项目建设需要，被告人李欢欢所建房屋属于征地拆迁范围内，为套取高额国家拆迁赔偿款，被告人李欢欢通过被告人李宏志，非法购买了付某的户头用于自己所建房屋的确权，最终致使国家多支付拆迁赔偿款660382元，被告人李欢欢从该违法户头赔偿款中实际分得赔偿款460382元。已向公安机关退缴100000元。2014年至2015年期间，贵州荃宸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受本市云岩区黔灵镇人民政府委托，在黔灵镇××××组开展房屋征收工作。被告人曹海作为荃宸征收公司工作人员，获悉当地村民或外来户为获得高额补偿款，有购买没有被拆迁的本地村民户头用于为当地村民超面积安置的房屋或外来户修建的房屋进行确权的需求。为了赚取非法利益，曹海共计非法买卖12人户头用于为他人房屋确权：1.将其本人户头非法买卖给本地村民黄某某户，用于房屋超面积安置确权，该户头赔偿金额为553946.31元，国家多支付赔偿款403628.31元。2.将曹某1、曹某2、曹某3的户头非法买卖给本地村民董某某户，用于房屋超面积安置确权，董某某户用该三个户头获得赔偿金额2086863.46元，国家因此多支付赔偿款1413967.46元。3.将李某某1户头非法买卖给外来户田某某用于房屋确权，国家因此多支付189148.17元赔偿款。4.将黄某某户头非法买卖给外来户荣某预用于房屋确权，国家因此多支付1044512元赔偿款。5.将黄某某户头非法买卖给邓某某用于本地村民向某某户房屋确权，该户头赔偿金额691312.65元，国家因此多支付471330.65元赔偿款。6.将李某某2户头买卖给外来户陈某某用于房屋确权，国家因此多支付1009384元赔偿款。7.将姚某1户头买卖给外来户肖某某房屋确权，国家因此多支付1046703元赔偿款。8.将姚某2户头买卖给外来户刘某某房屋确权，国家因此多支付1007466元赔偿款。9.将付某某户头通过被告人李宏志非法买卖给本地村民李欢欢用于房屋确权，该户头获得赔偿款996382元，国家因此多支付660382元赔偿款。10.将何某某户头通过卖给邓某某用于外来户李某某3房屋确权，国家因此多支付1013142.98元赔偿款。曹海本人因此获得非法利益共计310000元，最终致使国家共计多支付拆迁赔偿款8259664.57元。在七冲组征收过程中，被告人李宏志作为荃宸征收公司工作人员，负责被告人李欢欢户和董某某户的征拆工作。其找到被告人曹海，非法买卖付某某的户头用于被告人李欢欢房屋的确权，致使国家多支付拆迁赔偿款660382元，其本人获得非法利益75000元。七冲组村民董某某户被征拆房屋面积3570平方米，其自己及家人的户头不能完全确权全部面积，董某某为套取高额国家补偿款，通过曹海找来曹某1、曹某2、曹某3，通过熊某某、徐某某、李某某等人找来肖某、夏某某等共计12人的户头为自己家的将按无证自建房赔偿的房屋全部进行确权，获得了高额国家补偿款。在负责当地村民董某某家的征收过程中，被告人李宏志明知董某某家的户头不足以对其房屋全部确权，对其非法买卖的户头予以认可，签订房屋征拆协议，经上报审批，致使国家多支付拆迁赔偿款7477383元。后，李宏志收受董某某50000元好处费。案发后，被告人李欢欢经过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李欢欢已退缴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360382元（该款暂扣于本院）。拆迁资金由贵阳金阳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拨付。董某某已退缴其违法所得人民币616万元。黄某某已全部退缴其所分得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曹海、李宏志、李欢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征地拆迁过程中虚构事实，诈骗国家拆迁赔偿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李欢欢系自首，已退还赃款，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宣告缓刑。被告人曹海、李宏志系初犯，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曹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李宏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李欢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尚未追回的赃款依法继续追缴，发还被害单位贵阳金阳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俱领；被告人李欢欢已退赃款人民币460382元，发还被害单位贵阳金阳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俱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海以“事实不清，只是把户头介绍给七村组村民用于征收，不知道卖户头的行为违法，卖给被征收村民的户头是真实的，只是从中得到差价，主观上没有骗取财物的意识，客观上没有获利，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李宏志以“事实不清，作为代办公司不应该对拆迁中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应该是由村委和工作组负责进行审核；对于董某私自买卖户头的行为并不知情，其给的好处费是因为给其重新测量房屋面积，并非是因为明知其买卖户头还给予签约，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原判决提出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复经本院审查属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曹海、李宏志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曹海、李宏志提出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第一，根据上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上诉人曹海、李宏志在开展七冲组征收工作中，明知有户头能确权的房屋和没有户头的房屋所获得的征收补偿有较大的差距，上诉人曹海通过联系、非法买卖户头用于当地村民和外来户的房屋确权，并从中赚取非法买卖户头的差价，主观上具有非法获利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非法买卖户头的行为，并从中获利，最终导致了国家在拆迁过程中多支付了拆迁补偿款。在案的银行流水、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证实上诉人曹海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上诉人曹海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第二，根据贵州荃宸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和云岩区黔灵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代办协议》的规定，征收组人员的工作职责包括对被征收人的资料进行初审，并对资料的真实性负责，对所签协议的合法有效性负责，对填报资料准确性负责。上诉人李宏志作为荃宸征收公司工作人员，负责拆迁工作，其必然要承担相关的资料审核工作并负责。根据上诉人李宏志、曹海、被告人李欢欢的供述、证人董某的证言，银行流水、征收农房确权审批清单、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宏志非法买卖付某某的户头用于被告人李欢欢房屋多余面积的确权，并从中获利，致使国家多支付了拆迁补偿款。上诉人李宏志明知董某家的户头不足以对其房屋全部确权，在对其房屋进行确权审查时，李宏志仍然对董某非法买卖用于确权的户头予以认可，签订房屋征拆协议，并从中获利，致使国家多支付了拆迁补偿款。故上诉人李宏志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第三，上诉人曹海、李宏志在征地拆迁过程中，非法买卖户头或者明知是买卖的户头予以认可用于房屋确权，骗取国家的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根据上诉人曹海、李宏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曹海、李宏志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海、李宏志、原审被告人李欢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征地拆迁过程中非法买卖户头用于房屋确权，骗取国家拆迁补偿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但原判认定上诉人曹海的户头非法买卖给本地村民黄某户错误，应是曹某1的户头，而曹海、曹某2、曹某3的户头系非法买卖给本地村民董某某户，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上诉人曹海、李宏志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筑萍审判员  邹 力审判员  陆 燕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戚雷书记员张先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