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2行终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财政局，住所地瓦房店市世纪广场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281001649047H。法定代表人高锦和，局长。委托代理人吕常占，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瓦房店市世纪广场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281001649100D。法定代表人周振雷，市长。委托代理人闫伟，瓦房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铁东办事处水果街18-20幢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683041660F。法定代表人单军，总经理。上诉人瓦房店市财政局、上诉人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因行政征收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行初1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大连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公司）在瓦房店市××号建设华晟春天项目，建筑面积27226平方米，实际建筑面积23000平方米左右，余面积尚未建设。因该项目华晟公司未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5445200元、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272260元，瓦房店市财政局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瓦财征决字〔2019〕第003号征收决定，主要内容为：2012年华晟公司在瓦房店市××号建设的华晟春天项目应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5445200元、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272260元，建筑规费合计5717460元。经催缴后，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依据《辽宁省非税收入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关于改革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管理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第三条，《辽宁省新型墙体材料开发应用管理规定》第十四条、《辽宁省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征收和使用管理实施细则》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向华晟公司征收建筑规费5717460元。华晟公司对该征收决定不服，于2019年5月17日向瓦房店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瓦政行复字〔2019〕第2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瓦房店市财政局作出的瓦财征决字〔2019〕第003号征收决定。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华晟公司辩称应当享受棚户区改造相关政策，但华晟公司并未提供案涉工程属于棚户区改造项目，且所提供的瓦文办字〔2011〕28号关于文兰街道办事处钻石社区8栋旧楼享受棚户区改造政策的请示、瓦房店市人民政府来文处理单，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并未就案涉工程属于棚户区改造项目一事作出确认。故华晟公司的诉称，本院不予采纳。第二，瓦房店市财政局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的案涉征收决定，分别涉及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和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的征收，应当分别进行合法性审查。第三，关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征收，本院认为，依据《辽宁省非税收入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省、市、县（含县级市、区，下同）财政部门是非税收入的主管部门，负责非税收入的监督和管理工作。依据《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关于改革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管理办法的通知》（瓦政发〔2005〕109号）第二条的规定，经省财政厅批准，我市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按建筑面积200元/平方米征收。第四条的规定，市收费管理局负责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征收管理。建设单位在办理开工手续前，必须先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否则，市建设局不予办理《施工许可证》。瓦房店市收费管理局系瓦房店市财政局下属单位，瓦房店市财政局具有征收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职权。瓦房店市财政局征收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按建筑面积200元/平方米计算有其合法依据，向华晟公司按照建筑面积27226平方米征收符合上述文件规定。故瓦房店市财政局向华晟公司征收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5445200元，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第四，关于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的征收，本院认为，依据《财政部关于取消、调整部分政府性基金有关政策的通知》（财税〔2017〕18号）（以下简称18号文）第一条的规定，取消城市公用事业附加和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以前年度欠缴或预缴的上述政府性基金，相关执收单位应当足额征收或及时清算，并按照财政部门规定的渠道全额上缴国库或多退少补。第七条的规定，本通知自2017年4月1日起执行。《财政部关于征收城市公用事业附加的几项规定》（〔64〕财预王字第380号）、《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发布〈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征收使用管理办法〉的通知》（财综〔2007〕77号）（以下简称77号文件）同时废止。依据上述规定，自2017年4月1日起取消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以前年度欠缴或预缴的上述政府性基金，相关执收单位应当足额征收或及时清算，并按照财政部门规定的渠道全额上缴国库或多退少补。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依据77号文件第五条的规定，凡新建、扩建、改建的建筑工程未使用《新型墙体材料目录》规定的新型墙体材料的建设单位，应按照本办法规定缴纳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同时依据《辽宁省财政厅辽宁省经济委员会关于印发〈辽宁省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征收和使用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辽财非〔2008〕817号）（以下简称817号文件）第六条的规定，在我省行政区内新建、改建、扩建建筑工程，有建设单位和个人在开工前，按照规划审批确定的建筑面积，以每平方米10元的标准预缴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建筑工程主体完工后，依照本实施细则第七条规定，按实际建筑面积和使用新型墙体材料比例，对预缴的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予以清算，实行多退少补。故辽宁省对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的征收采取预缴制。本案中，案涉建筑工程开工前瓦房店市财政局并未向华晟公司征收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瓦房店市财政局是在2019年案涉工程部分完工、部分未开工建设的情况下，向华晟公司征收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依据辽宁省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的预缴制，若华晟公司案涉工程已完工的部分使用了《新型墙体材料目录》规定的新型墙体材料，则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应当按照相关规定予以返还。现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已取消，案涉工程未建设部分是否还可以使用《新型墙体材料目录》以外的墙体材料的，若不能使用且实际也未使用，则收取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也应当按照相关规定予以返还。本案可能存在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按照相关规定应当予以返还的情形，案涉工程已部分完工后仍然采取预缴制，显然不利于基金的使用和管理。既然案涉工程已部分完工，应当执行77号文件的第五条规定，即凡新建、扩建、改建的建筑工程未使用《新型墙体材料目录》规定的新型墙体材料的建设单位，应按照本办法规定缴纳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故瓦房店市财政局应当查明案涉工程是否使用《新型墙体材料目录》规定的新型墙体材料，若已使用《新型墙体材料目录》规定的新型墙体材料，则不应予以征收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若未使用《新型墙体材料目录》规定的新型墙体材料，则属于18号文第一条所规定的欠缴的情形，应当予以征收。故瓦房店市财政局向华晟公司征收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其事实未调查清楚、证据不足，明显不当，应当予以撤销。第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六）明显不当的。由于瓦房店市财政局向华晟公司作出的案涉征收决定书系合并征收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和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无法进行拆分，故依据上述规定，应撤销案涉瓦房店市财政局作出的征收决定，瓦房店市财政局应当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第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在瓦房店市财政局作出的案涉征收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明显不当的情形下，仍然决定维持案涉瓦房店市财政局的征收决定，显系错误，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瓦房店市财政局作出的案涉征收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明显不当，其案涉征收决定与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案涉复议决定应一并撤销，瓦房店市财政局应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瓦房店市财政局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的瓦财征决字〔2019〕第003号征收决定。二、撤销被告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的瓦政行复字〔2019〕第22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责令被告瓦房店市财政局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征收决定。上诉人瓦房店市财政局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撤销瓦财征决字[2019]003号征收决定及瓦政行复字[2019]第22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一、征收决定中的27226平方米面积为已经建设完成面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征收的墙体基金272260元依据的证据为瓦房店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纪要及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实《瓦房店市房地产项目不能办理产权证问题清单》，上述证据中被上诉人开发华晟春天项目的面积27226平方米，该面积为已经建成面积，并不包含未建设的面积，上述已经过不动产登记中心等多部门确定。二、使用新型墙体材料的情况应当由被上诉人负责举证，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新型墙体材料并符合退返等条件。被上诉人未按照文件规定办理预缴新型墙体专项基金，上诉人在参与2019年1月31日瓦房店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过程中了解到该情况，并与不动产登记中心等部门核实了被上诉人建设华晟春天建设项目的实际面积后进行的征收，征收之前也下达了催缴通知书，被上诉人也未提出任何异议。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建设的华晟春天项目使用新型墙体材料，如果使用应提供建设单位的新型墙体材料用量、购进新型墙材原始凭证、墙体材料使用情况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使用了新型墙体材料并符合文件规定的用量要求，方能进行返退或不交新型墙体专项基金。上述证据无论是在上诉人的征收过程中，还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均未提供。上诉人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撤销瓦财征决字[2019]003号征收决定及瓦政行复字[2019]第22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一、征收决定中的27226平方米面积为已经建设完成面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征收的墙体基金272260元依据的证据为瓦房店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纪要及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实《瓦房店市房地产项目不能办理产权证问题清单》，上述证据中被上诉人开发华晟春天项目的面积27226平方米，该面积为已经建成面积，并不包含未建设的面积，上述已经过不动产登记中心等多部门确定。二、使用新型墙体材料的情况应当由被上诉人负责举证，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新型墙体材料并符合退返等条件。被上诉人未按照件文件规定办理预缴新型墙体专项基金，上诉人在参与2019年1月31日瓦房店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过程中了解到该情况，并与不动产登记中心等部门核实了被上诉人建设华晟春天建设项目的实际面积后进行的征收，征收之前也下达了催缴通知书，被上诉人也未提出任何异议。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建设的华晟春天项目使用新型墙体材料，如果使用应提供建设单位的新型墙体材料用量、购进新型墙材原始凭证、墙体材料使用情况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使用了新型墙体材料并符合文件规定的用量要求，方能进行返退或不交新型墙体专项基金。上述证据无论是在上诉人的征收过程中，还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均未提供。被上诉人华晟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辽宁省非税收入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省、市、县（含县级市、区，下同）财政部门是非税收入的主管部门，负责非税收入的监督和管理工作”。瓦房店市财政局作为瓦房店市人民政府财政部门，是非税收入的主管部门，负责非税收入的监督和管理工作。城市基础设施配套、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属于政府性基金，属于非税收入，故上诉人瓦房店市财政局具有征收案涉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和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的职权。《瓦房店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纪要（二）》及其附件《瓦房店市房地产项目不能办理产权证问题清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开发华晟春天项目的面积27226平方米。依据《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关于改革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管理办法的通知》（瓦政发〔2005〕109号）第二条的规定，经省财政厅批准，我市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按建筑面积200元/平方米征收。瓦房店市财政局征收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按建筑面积200元/平方米计算有其合法依据，向华晟公司按照建筑面积27226平方米征收符合规定。《辽宁省财政厅辽宁省经济委员会关于印发〈辽宁省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征收和使用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辽财非〔2008〕817号）（以下简称817号文件）第六条规定，在我省行政区内新建、改建、扩建建筑工程，有建设单位和个人在开工前，按照规划审批确定的建筑面积，以每平方米10元的标准预缴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建筑工程主体完工后，依照本实施细则第七条规定，按实际建筑面积和使用新型墙体材料比例，对预缴的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予以清算，实行多退少补。瓦房店市财政局征收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按建筑面积以每平方米10元的标准预缴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有其合法依据，向华晟公司按照建筑面积27226平方米征收符合规定。故瓦房店市财政局向华晟公司作出案涉征收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在作出案涉征收决定前向被上诉人送达了《催缴通知书》，在作出案涉征收决定后，于2019年3月19日向被上诉人进行了送达，其作出的案涉征收决定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瓦房店市人民政府在收到被上诉人的申请后，具有作出案涉复议决定的职权。上诉人受理案件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了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并向被上诉人进行了送达，程序合法。根据《财政部关于取消、调整部分政府性基金有关政策的通知》（财税〔2017〕18号）（以下简称18号文）第一条的规定，取消城市公用事业附加和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以前年度欠缴或预缴的上述政府性基金，相关执收单位应当足额征收或及时清算，并按照财政部门规定的渠道全额上缴国库或多退少补。可见，虽然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在上诉人瓦房店市财政局作出案涉征收决定时已被取消，但对以前年度欠缴的该项基金应当足额征收，而案涉征收决定便是对以前年度欠缴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的征收行为。至于是否存在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按照相关规定应当予以返还的情形，属于对该项基金的清算问题，根据817号文件第七条的相关规定，应由建设单位凭招标预算书确定的新型墙体材料用量、购进新型墙材原审凭证、新型墙体材料使用情况等相关证明材料提出返还资金申请，经核实无误后，按照相关规定办理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清算手续，不应该与案涉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的征收行为混为一谈，故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行初137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大连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合计150元，由被上诉人大连华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俊杰审判员  马小红审判员  刘 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 丹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