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白一建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州市华佳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彬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集德，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新万家商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健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苏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多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苏丹。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忠，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电白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市华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佳公司”）、梅州市新万家商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万家公司”）、广州多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粮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白一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74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华佳公司的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法院驳回被上诉人华佳公司的损失请求。上诉人与华佳公司之间并没有签订任何施工合同，事实是华佳公司是与多粮公司签订《万佳时代广场幕墙工程》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于原则，多粮公司才是本涉案工程合同的履行主体，而非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成为华佳公司主张债权的适格主体。2.根据多粮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本涉案工程项目均由何宗忠（即多粮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和实际控制人）全面管理经营，自负盈亏，由此可见多粮公司是本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理应承担本涉案工程的所有债权债务。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多粮公司欠付华佳公司的工程款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华佳公司所诉并无法律依据，请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华佳公司辩称，1.电白一建公司和多粮公司在涉案工程承包商是合伙（作）经营关系，共同承包了涉案工程，后再以多粮公司的名义装包给了华佳公司，因此，电白一建公司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多粮公司至今仍有112万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华佳公司，多粮公司称案外人李镞尚欠其35000元应在本案工程款中扣减，没有依据。3.多粮公司称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扣减7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何宗忠至今没有将其与新万家公司签订的车位合同交给新万家公司，抵扣车位的条件尚未成就。4.涉案未付工程款早已明确约定，多粮公司要求华佳公司承担工程造价范围内的税费不符合约定。本案诉讼发生的责任在于多粮公司、电白一建公司和新万家公司，因此，华佳公司无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5.涉案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交付之日应视为付款时间，故涉案拖欠的工程款应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新万家公司辩称，1.新万家公司与华佳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建设施工合同，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不应承担多粮公司欠付华佳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2.根据《钢结构工程》协议约定，清偿流程至今仍未完成，未达到新万家公司支付工程余款的条件。主要有：电白一建公司无法正常开具剩余的2107000元发票；后由多粮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将发票提交给新万家公司，但多粮公司至今未退回新万家公司用于走账的200000元，以致无法继续完成《钢结构工程》所约定的走账程序；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但至今未修复，应按约定扣除修复费用75000元；何宗忠未将车位合同交给新万家公司，无法进行办理更换手续。3.截止至2019年5月1日，新万家公司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5549728元（包含用于走账的200000元），未付工程款金额为250272元（未扣减损坏的玻璃维修费用）。4.请求二审法院责令由施工方将工程质量问题修复完善，或由新万家公司自行聘请第三方予以修复，但所需费用从剩余工程款中扣减。各方应当完成剩余清偿手续，新万家公司才支付剩余工程款。多粮公司辩称，同意电白一建公司的上诉意见。此外，1.工程已付款款项需进一步确认，华佳公司的原合作人李镞尚欠多粮公司35000元，应从本案工程款中抵扣。2.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按业主提供的扣减70000元维修金。3.应按照约定，将业主用于抵扣工程款的车位转至华佳公司名下，并抵扣相应的工程款。4.华佳公司应承担工程造价范围内的相关税费等费用，保全费应由华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应平均分配；多粮公司在2018年1月26日才与新万家公司完成结算，所以利息应从2018年7月起计算。华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多粮公司立即偿付拖欠的工程款1120000元及利息175476.17元（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至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另计，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给原告；2.判令被告电白一建公司、新万家公司对被告多粮公司尚欠原告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5日，发包人新万家公司与承包人电白一建公司签订一份《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新万家公司将万佳时代国际广场的裙楼外立面玻璃幕墙、玻璃栏板及玻璃门、铝板幕墙、铝合金百叶（格栅）、钢结构雨棚、广告牌、中庭屋面采光棚、电影院钢结构及观光梯钢结构等工程，承包给电白一建公司施工，工程价款5500000元；承包方式采用总价包干方式，即包设计、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开工日期2015年4月28日，竣工日期2015年7月27日，有效工期90天，开工日期以实际开工日为准……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后，何宗忠（即多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自称是多粮公司实际控制人）向电白一建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书》开头载明“广东电白一建集团有限公司：本人向贵司承包万佳时代国际广场项目，该项目由本人全面管理经营，自负盈亏……一、总体承诺：本人已清楚知悉贵司与发包方（即“梅州市新万家商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万佳时代国际广场合同……”2015年6月9日，多粮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幕墙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多粮公司将万佳时代国际广场的裙楼外立面玻璃幕墙、玻璃栏板及玻璃门、塔楼标志塔、铝板幕墙、铝合金百叶（格栅）、钢结构雨棚、广告牌、中庭屋面采光棚、观光梯钢结构等工程，采用总价包干方式承包给原告，即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工程造价3980000元；工程验收合格后，余留工程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庭审中，何宗忠称其实际是私人和电白一建公司合作承包的新万家装饰装修工程，承包后为何会以多粮公司名义转包给原告记不清了。电白一建公司确认是和何宗忠私人承包的新万家装饰装修工程。签订《幕墙工程承包合同》后，原告进场施工。原告称承包的工程2016年10月1日前已竣工交付使用。多粮公司对此确认，并称工程验收时间大约在2017年10月。新万家公司亦称竣工验收时间大约在2017年10月份。一审法院庭审中指令新万家公司在开庭后三个工作日内提交相关验收材料，逾期提交不利后果自行承担。但新万家公司逾期未提交。据原告证据，何宗忠作为甲方、卢彬龙作为乙方于2016年12月11日签订一份《梅州万佳时代国际广场外墙竣工及付款方式确认书》（下简称《确认书》）。《确认书》中双方就梅州万佳时代国际广场外墙工程竣工结算事宜达成协议：1.工程竣工结算造价共4450000元（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造价3980000元，后因图纸变动而增加工程款470000元）；2.甲方已付工程款2740000元，余工程款1710000元付款方式经协商如下：2017年1月20日前付700000元（后面手写备注：该款由发展商直接支付），2017年4月30日前支付800000元，余210000元作为工程质保金，在工程质保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质保期一年，即从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5日）。2017年1月11日，电白一建公司向新万家公司出具一份《关于万佳时代国际广场幕墙工程工程款收款委托书》（该委托书电白一建否认其印章的真实性，但在指定期限内未申请印章鉴定，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内容为“我司本期申请的工程款项请贵司（即新万家公司）直接支付给该工程施工班组卢彬龙，相关税费由我司负责，谢谢”。2018年1月26日，卢彬龙、何宗忠、黎勇在新万家公司制作的一份《钢结构工程》上共同签名（庭审中原告称卢彬龙代表原告，何宗忠代表多粮公司，黎勇代表新万家公司；多粮公司则称何宗忠只代表其个人；电白一建公司称何宗忠只代表其个人；新万家公司称黎勇代表新万家公司），确认：一、工程总额5800000元，已付5349728元（其中货币付款5046908元，车位折款302820元），未付450272元，欠发票2107000元。二、清偿流程为：1.先开具发票（210700元）；2.拿未付款的一半（220000元）过账；3.损坏的玻璃由双方定价后直接从未付款中扣除；4.何总（何宗忠）将车位合同拿回我司，并与卢总（卢彬龙）重新签订一份合同和开具收据；5.以上步骤完成后我司将余款付至卢总（卢彬龙）账户。该《钢结构工程》无电白一建公司人员签名，但庭审中电白一建公司表示认可新万家公司与何宗忠的结算结果。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卢彬龙与何宗忠2016年12月11日签订《确认书》后，多粮公司、新万家公司至2018年9月25日通过房梅芬、何宗忠账户支付了工程款共590000元给原告，其中：房梅芬账户2017年1月23日支付450000元；何宗忠账户2017年5月12日支付50000元，2018年1月17日支付10000元，2018年4月26日支付50000元，2018年9月25日支付30000元。因对未付工程款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诉讼中，一审法院依原告财产保全申请，冻结了电白一建公司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的账户，冻结限额1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多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忠与电白一建公司在庭审期间虽共同确认是何宗忠个人与电白一建公司合作承包的新万家公司涉案装饰装修工程，但本案是以多粮公司名义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因此认定转包人是多粮公司而非何宗忠。新万家公司庭审中认可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约于2017年10月份竣工验收，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不管原告是否有钢结构工程承包、施工资质，与多粮公司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原告均有权请求多粮公司支付工程款。对多粮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数额，依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多粮公司2016年12月11日签订《确认书》后，与新万家公司至2018年9月25日只共支付了590000元给原告，尚欠1120000元。多粮公司辩称支付的工程款不止5900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确认书》对第一期700000元工程款虽约定“该款由发展商直接支付”，但未约定发展商不付款时的处理，双方亦未补充约定。因该《确认书》本身对新万家公司无约束力，故原告在新万家公司不付款时，仍可请求多粮公司支付。至于卢彬龙、何宗忠、黎勇2018年1月26日共同签名确认的《钢结构工程》，因该《钢结构工程》只是新万家公司根据电白一建公司《关于万佳时代国际广场幕墙工程工程款收款委托书》而组织签订，不代表认可《确认书》本身，即不能认定接受了多粮公司的债务让与，故多粮公司不能因该《钢结构工程》免除部分付款责任，原告也不因该《钢结构工程》丧失部分请求多粮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权利。现《确认书》约定的付款期限及工程质保金期限已届满，原告要求多粮公司支付该1120000元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多粮公司认为何宗忠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卢彬龙有约定，何宗忠在新万家公司的2个车位价值302820元用于抵对工程款，应在尚欠工程款中扣除。多粮公司该反驳依据为《钢结构工程》约定。《钢结构工程》清偿流程第4点约定，何宗忠需将车位合同拿回新万家公司，并与卢彬龙重新签订一份合同和开具收据。该约定并非何宗忠直接将车位拿给原告抵对工程款，而是需将车位合同还给新万家公司，再由新万家公司与卢彬龙办理车位重签或更换手续。而按新万家公司陈述，何宗忠的车位合同还未拿回新万家公司，故多粮公司该主张条件尚未成就，不予抵扣。多粮公司又主张原告质保金应扣除玻璃维修款75000元，因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玻璃维修价格为75000元，新万家公司又明确辩称至今无人前来确认修理费用，故该扣除数额缺乏明确依据，本案亦不扣除。待玻璃维修价格确定后，多粮公司可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原告要求多粮公司支付利息。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确认书》对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有明确约定，故应按约定处理。根据《确认书》约定的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付款时间、金额，酌定除质保金外的910000元工程款从2017年5月1日起算利息，标准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10000元质保金因约定无息支付，不予计息。原告要求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起算不予采纳。本案焦点是电白一建公司、新万家公司应否对多粮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对于电白一建公司，从现有证据看，表面上其是作为承包人承包新万家公司装饰装修工程后再转包给何宗忠，但庭审中，其明确承认是和何宗忠私人合作承包的该工程。电白一建公司该表述属于对自己不利后果事实的承认，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予以确认，认定其亦属转包人之一，对原告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要求电白一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二、对于新万家公司，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新万家公司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其与原告2018年1月26日签订的《钢结构工程》仅是基于电白一建公司的委托书，并不影响其需履行上述规定的义务。按《钢结构工程》，其欠付工程款450272元，后因“走账”又付了200000元给多粮公司，现实欠付250272元，需在250272元范围内对原告负连带责任。原告诉讼中申请追加何宗忠为共同被告，因提出申请时间在开庭后，且何宗忠并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不再接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州多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120000元给原告梅州市华佳实业有限公司；二、被告广州多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述工程款中的910000元从2017年5月1日起至付清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原告梅州市华佳实业有限公司；三、广东电白一建集团有限公司对广州多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梅州市新万家商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50272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梅州市华佳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59.28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合计21459.28元。由被告广州多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电白一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953.28元，原告负担506元。二审中，新万家公司提供部分玻璃图片，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未修复。对此，电白一建公司称其不应该就工程质量问题承担责任，认为其他各方已就工程质量问题达成了协议；华佳公司称玻璃是否损坏与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没有法律上的关联；多粮公司称华佳公司应对玻璃损坏承担责任，但玻璃损坏的数量需要进一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多粮公司不服，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出书面上诉意见，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本院认为，本案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多粮公司虽向本院提出了书面上诉意见，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因此，本院对多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再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电白一建公司是否应对多粮公司欠付华佳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电白一建公司、多粮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均认可，涉案工程是由多粮公司的何宗忠与电白一建公司合作向新万家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先由电白一建公司出名与新万家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后由多粮公司与华佳公司签订《幕墙工程承包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华佳公司施工。根据庭审笔录，电白一建公司与多粮公司均认可双方在涉案工程的承包过程中，属于合作经营关系。至于电白一建公司与多粮公司之间如何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均不影响双方共同承担因转包合作承包工程对实际施工人华佳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因此，一审认定电白一建公司应对多粮公司欠付华佳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电白一建公司的上诉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59.28元，由上诉人广东电白一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庆浪审判员  周展明审判员  曾柳青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