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2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东路体育馆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007571140182。负责人：刘建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蔚，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峰，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义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冬冬，男，1984年11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博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焦作市博爱县源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爱县鸿昌街道办事处鼎基小区门面房D1楼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22679466105B。法定代表人：赵伟伟，该公司总经理。刘冬冬及河南省焦作市博爱县源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泽良，焦作市博爱县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陈遵朋，男，197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县。原审被告：山东省东营市凤翔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太行山路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57289322X6。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曹州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67783362Q。负责人：刘登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焦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峰、刘冬冬、河南省焦作市博爱县源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顺运输公司）、原审被告陈遵朋、原审被告山东省东营市凤翔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凤翔物流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东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义马市人民法院（2019）豫1281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焦作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求或发回重审，异议金额为2414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部分事实未查清，上诉人不应对郭峰的清理油污费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在2017年11月13日，郭峰委托评估机构对损失进行评估的时间是2018年9月20日，此时郭峰的清污行为已经结束，但没有提交清污工作产生的费用凭据，不能证明实际发生的工作量，评估基准日距事故发生日相隔近一年，物价和人工费均有明显变化，清污损失数额的评估不客观，不应被采信；2.本案交通事故属于不可预见、不能提前避免的意外事故，因事故造成柴油泄漏污染水体导致第三者财产损失，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郭峰的清污损失难以确认，即使发生也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情形。郭峰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郭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刘冬冬、河南省焦作市博爱县源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陈遵朋、山东省东营市凤翔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6401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在承保限额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1月13日，在3310国道义马市毛沟路口东约100米处，被告刘冬冬驾驶被告源顺运输公司名下的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H231R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与被告陈遵朋驾驶被告凤翔物流公司名下的鲁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鲁EJ875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罐体相挂，造成两车损坏，罐内柴油全部泄露的交通事故，泄露的柴油顺道路由西向东流入义马市燕沟河内，导致原告在燕沟河道内的义马市朝阳小涛供水站（以下简称小涛供水站）受到严重污染、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经义马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下发义公交认字第4112811201700149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刘冬冬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陈遵朋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刘冬冬驾驶车辆在被告人民财险焦作公司处购买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被告陈遵朋驾驶车辆在被告大地财险东营公司处购买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及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义马市环境保护局委托，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对小涛供水站污染情况出具检测报告。后河南协力律师事务所委托三门峡顺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小涛供水站油污清理及停业损失进行评估，并于2018年10月8日对出具了相关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181401元。其中油污清理费用33565元，停业损失为147836.4元。一审另查明，义马市朝阳小涛供水站系原告郭峰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并于2018年06月25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小涛供水站因交通事故财产受到的合理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柴油泄露导致小涛供水站受到严重污染，清理油污的相关费用应得到支持，根据评估报告，清理油污费用为33565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停业损失，但评估报告中计算停业损失仅依据2017年8、9、10月份的水费结算单平均计算，既未考虑到河流在丰水期和枯水期的水量变化情况，也未考虑到供水站的运营成本，实际利润，因此评估报告中对停业损失的认定147836.4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小涛供水站系原告郭峰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目前已注销，郭峰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3356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本次事故中被告刘冬冬负事故主要责任，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即23495.5元。由于其驾驶的涉案车辆在被告人民财险焦作公司加入有交强险、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等险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由被告人民财险焦作公司保险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被告陈遵朋负事故次要责任，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即10069.5元。由于其驾驶的涉案车辆在被告大地财险东营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责险及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由被告大地财险东营公司应在主险保险责任的除污费用项目中承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5000元为免赔部分，该部分由被告凤翔物流公司承担，被告大地财险东营公司承担5069.5元。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人民财险焦作公司承担647.5元，由被告大地财险东营公司承担277.5元，剩余4075元由原告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民财险焦作公司辩称其已将交强险2000元财产损失赔偿款支付给源顺运输公司，应提交相应证据。被告人民财险焦作公司和被告大地财险东营公司辩称，原告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损失是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义马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明确写明：两肇事车辆相挂，罐内柴油泄露，柴油流入义马市燕沟河内，导致燕沟河道及南河村供水站等受到污染。因此被告该辩论意见一审不予支持。被告人民财险焦作公司辩称，原告诉状中所称损失系由水污染所导致。根据商业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约定，因污染而导致的第三者财产损失不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并且保险公司已尽到保险条款免责告知义务。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的免责情形为：“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核反应、核辐射”。而“地震、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核反应、核辐射”这几种情形均为非因原告过错造成的，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因此，该条款中“污染”也应是非因原告过错造成，不能预见不能避免的客观情况。而在本案中，二肇事车辆相挂是导致水污染的原因，在驾驶被告人民财险焦作公司处投保的车辆，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该污染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不能免责。因此被告人民财险焦作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大地财险东营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损失是由于在本次事故中危险货物泄漏污染造成的，根据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的约定，保险公司对因环境污染危害间接造成的第三人财产损失不予赔偿，且已对投保人尽到了说明义务。根据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人的免责情形为：因环境污染危害间接造成的第三者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原告的合理损失是原告为消除污染、恢复原状而承担的必要损失，是直接损失而不是间接损失。因此被告大地财险东营公司对该损失不能免责，故该答辩意见一审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民财险焦作公司和被告大地财险东营公司应对原告郭峰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民财险焦作公司应支付给原告郭峰的赔偿款为24143元，被告大地财险东营公司应支付给原告赔偿款项为5347元，被告凤翔物流公司应支付给原告赔偿款项为5000元。对于郭峰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郭峰财产损失赔偿款24143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郭峰财产损失赔偿款5347元；三、被告山东省东营市凤翔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郭峰财产损失赔偿款5000元；四、驳回原告郭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8元，由被告河南省焦作市博爱县源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522元，被告山东省东营市凤翔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24元，原告郭峰承担328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清理油污发生的费用问题，三门峡顺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具备评估的相应资质，作出的三顺评[2018]第032号评估报告书，对于清污费用的认定具有事实依据，且清污费客观存在，一审依据该评估报告认定清污费金额为33565元，具有事实依据，人民财险焦作公司上诉称不应采信及支持清污损失金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次事故，人民财险焦作公司应否免责的问题，本案中，二肇事车辆相挂是导致水污染的原因，刘冬冬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险焦作公司处投保，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对该污染造成的损失，刘冬冬具有过错，保险公司称应免责的理由，一审判决中已经针对性的进行了论述，人民财险焦作公司上诉称免责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人民财险焦作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