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修，男，193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善敏，女，193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政，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祖一，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俊，男，195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西桂里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桂里村委），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南关大街702号。法定代表人：王德东，任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升基，山东前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云，男，197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系该村村委会委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牟平区自然资源局（原烟台市国土资源局牟平分局），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新城大街667号。法定代表人：张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慧，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世修、周善敏因与被上诉人王世俊、西桂里村委、烟台市牟平区自然资源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世修、周善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委根据现行拆迁政策，按照133.15平方米宅基地使用面积，向原告交付相应住宅楼并给予595410元躲迁费；3、一、二审诉讼费用以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自2001年11月1日起施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于2011年1月21日施行，同时《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废止。一审适用己经废止的条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山东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烟台市牟平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最多五年的有效期，有效期届满的，规范性文件自动失效。一审参照该失效文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村委侵权，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六条、第十九条，根据现行农村拆迁政策，按照宅基地面积133.155平方米给予补偿；2、本案不属于疑难、重大复杂案件，一审将本案擅自提交审判委员会决定，审判委员会成员根本没有参加诉讼过程，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委答辩称：1.本案旧城改造房屋拆迁于1999年11月15日正式启动，2001年1月18日，答辩人依批复将被答辩人的旧房拆除。《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烟台市牟平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都施行于本案拆迁之后，本案只应适用1999年9月《西桂村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予以处理；2、被答辩人要求按照133.15平方米给予595410元躲迁费没有依据。被答辩人旧房是48.41平方米，按照《西桂村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躲迁费是每年25元每平米计算为22490.48元。即使按照一审观点，也不应当适用2011年牟平区贵家疃村的躲迁费标准每月计算，该标准不具有普遍约束力。被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自然资源局答辩称：答辩人作为土地管理的行政机关，核发土地使用证是一种具体行政行为，如对该具体行政行为有异议，应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方式予以解决。答辩人不存在侵权行为，答辩人在核发土地使用证时，不存在过错，也没有给上诉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上诉人起诉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世俊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世修、周善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定委、王世俊、烟台市牟平区自然资源局（烟台市国土资源局牟平分局）三被告因侵权应承担的法律责任。2、赔偿原告王世修、周善敏造成的人身与经济损失375000元，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3、按现行政策、法规安置三幢100平方米住宅楼，或按每平方米4550元计1378650元返还现金，不接受指定楼的位置；4、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世修与周善敏系夫妻关系。王世修在西六街有自建房屋4间，这四间平房在1981年经一、二审法院确权给了王世修，该事实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王世修祖辈在西六街另有平房7间。1991年，原国土资源局依据委出具的证明，将上述11间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办理在王世俊的户下。1999年年底，委进行旧城拆迁改造，王世修的4间平房及其祖辈的7间平房均在被拆迁改造的范围内。1999年11月15日，牟平区建委贴出拆迁公告，同年11月17日，委公布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具体内容：“……第三条：由村委会负责组成评估小组，统一对被拆迁户所有建筑及附属物进行评估，确定价格标准：1、正房：一级每平方米350元、二级每平方米330元，三级每平方米310元；……4、水、电及有线电视转入居民楼使用，不予计价。缺户或缺项的，拆迁户应按规定付款（有线电视一户300元、水一户250元、电一户80元）。……第五条：被拆迁人自行躲迁费用及其他附属搬迁费用补偿标准：1、躲迁费按被拆迁房面积每平方米每年25元。2、搬家费每户200元。第六条：调给拆迁户居民楼标准及计价：1、主楼：每平方米350元。2、地下室：每平方米200元。3、被拆迁户的正房、厢房、倒厅平台的面积同主楼面积兑换，按计价标准互找差价。4、主楼面积大于被拆迁房面积的20％（含20％）以内的按每平方米600元计价，超出20％以外的面积按每平方米950元计价。……6、楼层分配以抓阄为准，顶楼不参加分配，一楼、四楼不找差价；二楼、三楼回迁户按每平方米50元付出差价款；五楼回迁房按每平方米50元领回差价款。65岁以上老人若有明显残疾的人可申请分配一楼。……第八条；按上述标准各自计价后的差价款必须在交付居民楼时一次付清，否则不付给居民楼钥匙，并停止躲迁费支付。第九条：本办法未涉及到的条款，参照上级有关规定执行。……”王世修之子参加了会议。会后，委委托牟平区建委拆迁办公室与各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计算、制作补偿表。由于王世修兄弟主张西六街的11间平房的产权存在纠纷，委无法与王世修兄弟逐个单独达成拆迁协议。为保证拆迁顺利进行，委于2000年1月18日申请牟平区公证处对11间平房进行了证据保全。王世修向村委主张其中的四间房屋为其个人的合法财产，并提交一、二审判决书为证，要求签订这4间房的拆迁协议，没有得到委的同意。2000年2月28日，委将7间老房拆除。2000年3月7日，王世修以7间老房有其份额为由，起诉到一审法院，向王世伟、王世仪、王世俊主张权利，要求析产、继承。本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00）牟宁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世修的诉讼请求。王世修不服提出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1）烟民终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世修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000年10月，26号楼盖好后，可以回迁分楼时委未通知王世修抓阄。2001年1月2日，被告委以西六街26号房屋产权存在纠纷，不能达成拆迁协议为由向牟平区建设委员会申请将该房先行拆除，并在申请后面附关于对王世修、王世伟、王世仪、王世俊房屋产权纠纷的补偿安置方案：“被拆迁人王世修、王世伟、王世仪、王世俊四人房屋有产权纠纷，此房屋座落于拆迁区域，建筑面积共计148.15平方米（注：该面积包括七间老房，实际老房已拆除），其中属半成品房屋48.41平方米（80年建，无门窗，内外墙未抹灰）。按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被评为三级正房48.41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310元，合计15007.10元；二级正房99.74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330元，合计32914.20元。总价值47921.30元。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兑换新住宅楼两户，位于拆迁区域内26号楼东起一单元四楼东一户，建筑面积75.20平方米，地下室建筑面积13.16平方米；三单元五楼东一户，建筑面积81.72平方米，地下室建筑面积15.96平方米。两户合计建筑面积156.92平方米，地下室建筑面积29.12平方米。被拆迁人王世修、王世伟、王世仪、王世俊需找房屋差价款给委会12191.20元。待房屋产权纠纷解决后，按产权所有人进行安置。房屋拆迁之日起到安置回迁楼止，按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付给临时安置费。付给每户安家费200元。”2001年1月16日，牟平区建委批复同意将西六街26号房屋先行拆除。2001年1月18日上午，牟平区建设委员会向王世修兄弟分别送达了先行拆除请示的批复，当天下午委即将王世修4间房屋拆除。2001年3月8日，王世修起诉牟平区建设委员会，要求撤销牟平区建设委员会作出的先行拆除请示的批复。对于王世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出（2001）牟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王世修的诉讼请求。王世修提出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烟行终字第6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并于2002年7月25日驳回了王世修的再审请求。王世修、周善敏于2003年1月17日诉于一审法院，要求被告给予侵权赔偿。庭审中，委表示同意按规定给予王世修、周善敏拆迁补偿，王世修、周善敏可在26号楼东起一单元四楼东和三单元五楼东任挑选一户，按补偿办法双方互找差价。王世修、周善敏要求委用西桂里小区27号楼二单元三楼东、西两户给其补偿，委以27号楼不是回迁楼为由拒绝王世修、周善敏的请求。庭审中，王世修称其原有的四间平房曾被村委评为二级正房，后来因发生纠纷，委又将他的房级改为三级。委对此予以否认，王世修、周善敏无证据对其主张加以证明。另查明，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1年4月13日印发的《烟台市牟平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第九条规定“周转过渡期限。就地回迁安置房为多层住宅的，过渡期限不得超过18个月，……不论就地或异地安置，凡超过上述周转过渡期限的，自超过之日起，临时安置费加一倍计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是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对于被告王世修所有的四间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虽然被登记在被告王世俊的名下，但该行为既未影响到二原告对房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也未在原告的房屋被拆迁改造中，给二原告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因此，二原告要求被告王世俊及被告委承担土地证错误登记的侵权赔偿责任，不应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烟台市牟平区自然资源局撤销其发给被告王世俊的土地使用证，因该请求系行政诉讼法律关系，不属民事诉讼案件受案范围，本案中不予审理。二原告因认为被告烟台市牟平区自然资源局存在过错行为而请求其赔偿损失，因本案中无法审查被告自然资源局的行政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二原告请求被告烟台市牟平区自然资源局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其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委根据牟平区建设委员会同意先行拆除原告房屋的批复将原告的4间平房拆除，该批复经一、二审法院确认合法有效，因此被告委拆除原告四间平房的行为也是合法的，该行为对原告未构成侵权。被告王世俊对原告房屋的被拆迁，未采取任何实际行为，二原告房屋的被拆并非因被告王世俊的非法行为所造成，原告请求王世俊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委在拆迁之前未与原告签订拆迁协议，回迁楼盖好后未通知原告去抓阄分楼，亦未对拆迁原告房屋给予相应的赔偿，被告委在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原告房屋被拆迁，被告委应给予原告拆迁房屋的赔偿。因原告与被告委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且被告委会至今未给予原告相应的房屋被拆除的经济赔偿，构成侵权，应对二原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二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被告委拆除原告四间平房时，原西六街26号11间平房，只剩下原告的四间平房，这四间平房在1981年经一、二审法院确权给了原告王世修，属于王世修个人的合法财产。原告王世修称他的四间平房曾被村评为二级正房，后来因发生纠纷，被告委又将他的房级改为三级。被告委对此予以否认，原告亦无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事实主张不予采信。西六街26号7间老房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没有原告王世修的份额，原告以七间老房中有其三间为由，要求给予补偿，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二原告的房屋被拆除，系因整体拆迁所致，故对其要求赔偿的标准，应按照委与其他村民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进行计算。按的拆迁安置办法，原告平房回迁楼房为西桂村26号楼，因此应在26号楼中剩余的东起一单元四楼东和三单元五楼东两户中补偿给二原告一户，双方按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互找差价。考虑到二原告岁数大，且二原告被拆迁的四间平房面积较小，认为补偿给原告26号楼东起一单元四楼东为宜。对于二原告不接受指定楼的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要求安置三幢100平方米的住宅楼，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要求按照每平方米4550元计返现金，但其计算的楼房面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的拆迁补偿办法中关于躲迁费的计算标准较低，考虑到二原告房屋被拆迁至今未得到安置，从有利于和谐稳定的局面考虑，取2001年至2019年的中间时段标准，参考2011年牟平区贵家疃村的躲迁费计算标准，每平方米每月20元，自2001年1月18日至2019年8月18日（暂计）共计223个月的躲迁费应为215908.60元（20元/月/平方米×223个月×48.41平方米），自2019年8月19日起，被告委仍应以48.41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每月20元的标准向二原告支付躲迁费至安置房屋实际交付之日。依据被告委的拆迁补偿办法，通过计算双方互找差价。计算方法如下：一、二原告因房屋拆迁而享有的拆迁补偿：二原告被拆迁房屋的面积48.41平方米，每平方米作价310元。48.41平方米×310元=15007.10元，搬家费200元，躲迁费215908.60元，以上合计15007.10元+200元+215908.60元=231115.70元。二、用以兑换的新住宅楼价款：主楼面积75.20平方米，与被拆迁房面积相等部分按每平方米350元计价，即48.41平方米×350元=16943.50元，超出被拆迁面积20%以内按每平方米600元计价，即48.41平方米×20%=9.68平方米×600元=5808元，超出被拆迁房面积大于20%的部分按每平方米950元计价，即75.20平方米－48.41平方米－9.68平方米=17.11平方米×950元=16254.50元，主楼价款合计16943.50元+5808元+16254.50元=39006元；地下室13.16平方米×200元=2632元；有线电视初装费300元、水表初装费250元、电表初装费80元；总计39006元+2632元+300元+250元+80元=42268元。上述一、二项兑除后，被告委应找差价231115.70元-42268元=188847.70元给二原告。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参照《烟台市牟平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等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判决：一、被告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户（包括地下室）交付给原告王世修、周善敏，同时给付原告王世修、周善敏差价款188847.7元及自2019年8月19日起以48.41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每月20元的标准计算的躲迁费至安置房屋实际交付之日；二、驳回原告王世修、周善敏对被告王世俊、被告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民委员会及被告烟台市牟平区自然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1元，由被告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民委员会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世修在西六街有自建房屋4间，建筑面积48.41平方米，且经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书确权给了上诉人王世修，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上诉人王世修祖辈在西六街另有平房7间，该7间房平房业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没有上诉人王世修的份额，上诉人王世修主张该七间老房中有其三间，要求被上诉人委予以赔偿，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1999年年底，委进行旧城拆迁改造，上诉人王世修的4间平房在被拆迁改造的范围内。被上诉人委在拆迁之前未与上诉人王世修签订拆迁协议，将该4间平房予以拆除，回迁楼盖好后未通知上诉人王世修去抓阄分楼，亦未对拆迁房屋给予相应的赔偿，被上诉人委对此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财产损害赔偿的方式，可以是货币赔偿，也可以对价的同种类物品赔偿。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决被上诉人委交付给上诉人王世修、周善敏位于户（建筑面积75.20平方米），同时给付上诉人王世修、周善敏差价款188847.7元并自2019年8月19日起以48.41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每月20元的标准计算的躲迁费至安置房屋实际交付之日，足以弥补上诉人王世修、周善敏因其四间平房被拆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王世修、周善敏要求被上诉人委根据现行拆迁政策，按照133.15平方米宅基地使用面积，向其交付相应住宅楼并给予595410元躲迁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世修、周善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1元，由上诉人王世修、周善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