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530号原告：李桂莲，女，195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聪，浙江德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浙江德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立，男，198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伦，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芳葵，男，1975年6月30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被告：和刚华，男，1977年4月26日出生，纳西族，住云南省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被告：王文秀，女，195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伦，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驴友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南四环成寿寺路308号城外诚商务楼四层1859号。原告李桂莲与被告黄立、邓芳葵、和刚华、王文秀，第三人北京驴友圈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驴友圈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默菡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鲁雅清、代策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桂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聪，黄立及黄立、王文秀的委托代理人唐伦到庭参加了诉讼。邓芳葵、和刚华、驴友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李桂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李桂莲与黄立、邓芳葵、和刚华、王文秀签订的《股权转让/代持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与《补充协议》；2、判令黄立返还投资款367200元及利息（以3672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1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进行计算）；3、判令邓芳葵返还投资款136000元及利息（以136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1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进行计算）；4、判令和刚华返还投资款216800元及利息（以2168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1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进行计算）；5、判令王文秀返还投资款8万元及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1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进行计算）；6、判令黄立、邓芳葵、和刚华、王文秀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黄立、邓芳葵、和刚华、王文秀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李桂莲与黄立、邓芳葵、和刚华、王文秀签订《协议书》，约定李桂莲向驴友圈公司出资80万元，占驴友圈公司5%的股权，其中黄立代持2%、邓芳葵代持0.5%、和刚华代持1.5%、王文秀代持1%。黄立、邓芳葵、和刚华、王文秀收到李桂莲出资后，应该3个工作日内将全部款项汇至驴友圈公司的指定账户，驴友圈公司收到款项后应在10个工作日开始办理工商增资手续，驴友圈公司的注册资本从30万元变更至110万元。后各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黄立、邓芳葵、和刚华、王文秀将李桂莲的股权由隐性持有变为显名持有，股权比例不变。股权变更及注册资本事宜由黄立执行，2016年11月15日之前启动，两个月内完成股权变更和注册资本变更的工商登记事宜。李桂莲已经积极履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于2016年3月14日、3月17日分别向黄立、邓芳葵、和刚华、王文秀支付出资款，但截止目前，黄立、邓芳葵、和刚华、王文秀未按照《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办理股权及注册资本变更，现驴友圈公司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已经被北京市工商局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以下简称朝阳区工商局）列为经营异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黄立、王文秀共同答辩称，不同意解除《协议书》，黄立、邓芳葵、和刚华、王文秀一直认可李桂莲的隐名股东身份，各方存在股权代持关系。不同意返还李桂莲的投资款。李桂莲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向黄立、邓芳葵、和刚华、王文秀支付投资款，后黄立、邓芳葵、和刚华、王文秀亦将投资款转入驴友圈公司指定账户。《协议书》仅约定开始办理工商增资手续的时间，并未约定在何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且变更工商登记的义务在于驴友圈公司，与黄立、王文秀无关。驴友圈公司并未在《协议书》中盖章，即使驴友圈公司未进行增资，也不能构成解除《协议书》的理由。驴友圈公司曾经在2016年5月18日增资，注册资本由30万元变更至80万元。驴友圈公司被朝阳区工商局列为异常并不是行政处罚，驴友圈公司亦未注销工商登记，不存在无法履行增资和股权转让的约定。因此不存在李桂莲称《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李桂莲作为商事主体应该对投资行为和投资风险进行正确的认知，李桂莲因驴友圈公司可能被上市公司收购而投资，现李桂莲想收回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支付利息，《协议书》约定投资并非是借款，且未约定利息，李桂莲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不同意支付律师费，黄立、王文秀没有违约，李桂莲《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以下简称李桂莲《代理合同》）并非李桂莲本人签署，且律师费并非李桂莲本人支出。不同意支付诉讼费、保全费。邓芳葵未出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和刚华未出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驴友圈公司未出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对于李桂莲提交的《协议书》、《招商银行户口历史明细表》（以下简称李桂莲银行流水）、《全国企业信用系公示系统报告》；黄立、王文秀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协议书》、《招商银行户口历史明细表》（王文秀）（以下简称王文秀银行流水）、《平安银行汇款凭证》（黄立）（以下简称黄立汇款凭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交易对手打印单》（以下简称驴友圈公司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李桂莲、黄立、王文秀均提交的《补充协议》，双方均确定其上李桂莲、黄立、王文秀签字均非相对应的本人签署，故本院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李桂莲提交的李桂莲代理合同、发票、付款凭证，黄立、王文秀不认可真实性，认为《代理合同》并未李桂莲本人签署，付款凭证上付款人并非李桂莲。本院认为黄立、王文秀不认可李桂莲签字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佐证，但李桂莲《代理合同》尾部有“何勲科代签”字样，且李桂莲对此未进行合理解释，故本院对《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付款凭证、发票，虽李桂莲已经出示证据原件，但付款凭证上显示付款人为何勲科，发票购买方为李桂莲，结合李桂莲《代理合同》，本院对李桂莲代理合同、发票、付款凭证真实性不予以确认。李桂莲对黄立、王文秀提交的黄立、王文秀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黄立、王文秀已经出示了证据原件，李桂莲认为不认可签字的真实性但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李桂莲意见不予采信，对黄立、王文秀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结合上述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意见，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11月19日，驴友圈公司经朝阳区工商局核准登记设立，注册资本30万元。2015年12月12日，股东出资及占比如下：黄立认缴出资137000元，占股45.9%；和刚华认缴出资81300元，占股27.1%；邓芳葵认缴出资51000元，占股17%；王文秀认缴出资3万元，占股10%。2016年5月18日，驴友圈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增至80万元。股东出资金额如下：黄立认缴出资367200元；和刚华认缴出资216800元；邓芳葵认缴出资136000元；王文秀认缴出资8万元。股权比例不变。2016年11月23日，驴友圈公司被朝阳区工商局列为经营异常，原因为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2019年5月20日，驴友圈公司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2016年甲方李桂莲与乙方黄立、丙方邓芳葵、丁方和刚华、戊方王文秀签订《协议书》，约定驴友圈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乙丙丁戊为该公司股东，分别占有45.9%、17%、27.1%、10%公司股份。甲方意欲收购驴友圈公司股份，并以隐名股东形式入股公司。乙方代持甲方其中2%股份，丙方代持0.5%股份，丁方代持1.5%股份，戊方代持1%股份。驴友圈公司估值1600万元，故甲方所占有的5%股权对应价值为8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由30万元增值110万元，即增资80万元，该笔增资款由甲方出资，并按乙丙丁戊各方的出资比例支付至乙丙丁戊各方的账户，再由乙丙丁戊从各自账户转入驴友圈公司账户，完成出资。甲方作为上述投资的实际出资者，仅就该比例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并就出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乙丙丁戊方仅以自身名义将甲方的出资向该公司出资并代甲方持有该投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而对该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或处置权（包括但不限于股东权益的转让、质押）；甲方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并不得干涉公司的任何决策；乙丙丁戊方仍保持原有的对公司的管理权，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与政策以及公司的任何其他运作与管理，并不受甲方作为此部分5%股权的约束和干扰。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除承担守约方维权所花费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等），并赔偿一切损失。甲乙丙丁戊方签字后，甲方需在三日内，股权转让款80万元划至乙丙丁戊四股东名下的指定账户，以配合增资的完成。本协议自该转让款打到乙丙丁戊四股东之日起生效。请将367200元汇至黄立账户，账号×××；136000元汇至邓芳葵账户，账号×××；216800元汇至和刚华账户，账号×××；8万元汇至王文秀账户，账号×××。乙丙丁戊在收到款后，必须在3个工作日内将全部款项汇至驴友圈公司指定账户，驴友圈公司收到款后，必须在10个工作日内开始办理工商增资手续，驴友圈公司的注册资本将从30万元变为110万元，待工商部门变更（工商变更需要时间）完毕后可在全国企业征信系统展示。驴友圈公司账户信息如下，账号×××，开户行为上海浦东银行北京电子城支行。上有李桂莲、黄立、邓芳葵、和刚华、王文秀签字。2016年3月14日，李桂莲通过招商银行向王文秀转款8万元，账号×××。3月17日向黄立转款367200元，账号×××；向邓芳葵转款136000元，账号×××；向和刚华转款216800元，账号×××。2016年3月16日，王文秀向驴友圈公司转款8万元。2016年3月17日，黄立向驴友圈公司转款367200元。同日，和刚华向向驴友圈公司转款216800元。2016年3月21日，邓芳葵向向驴友圈公司转款136000元。收款账户均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号为×××。庭审中，李桂莲称其要求解除《协议书》的原因为黄立、邓芳葵、何刚华、王文秀并未履行合同义务，驴友圈公司未按照约定增资，驴友圈公司已经被朝阳区工商局列为异常且不再经营。黄立、王文秀称驴友圈公司仅完成增资至80万元系驴友圈公司委托的中介机构工作失误，后驴友圈公司涉及诉讼，为保证投资人利益故未再行完成增资。2016年底，驴友圈公司工商注册地址已经不再营业且公司已经停业。黄立作为公司法人，李桂莲起诉时并不掌握工商副本和公章，现以上材料存储在武汉，因疫情原因，无法取得驴友圈公司手续。本院认为，李桂莲、黄立、邓芳葵、和刚华、王文秀签订《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全面履行。首先，关于黄立、邓芳葵、和刚华、王文秀的《协议书》履行情况。李桂莲举证证明已经将投资款根据黄立、邓芳葵、和刚华、王文秀占有驴友圈公司股份比例支付给了以上四股东。黄立、王文秀亦认可收到以上款项。故本院认定李桂莲已经完成《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黄立、王文秀已经举证证明黄立、和刚华、王文秀、邓芳葵已经将投资款全额转入驴友圈公司指定账户。李桂莲认为打款记录中的款项为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其他账目往来。但黄立、邓芳葵、和刚华、王文秀打款金额与李桂莲支付各股东的金额一一对应，且打款时间与合同约定的时间相符，仅邓芳葵向驴友圈公司打款时间略迟于合同约定。故本院对李桂莲的意见不予采信，认定四股东已经完成《协议书》约定的义务。第二，关于驴友圈公司工商登记增资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未经变更登记，公司不得擅自改变登记事项。虽《协议书》中约定对驴友圈公司增资，但各方对于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人并未作出约定，法定代表人黄立也仅以驴友圈公司股东身份签署《协议书》，故依照法律规定，承担变更工商登记的义务在于驴友圈公司而非四股东。但黄立、邓芳葵、和刚华、王文秀作为驴友圈公司股东，亦负有对《协议书》约定的附随义务，即在工商变更登记中负有协助义务。2016年5月18日，驴友圈公司实际进行了增资，只是增资金额与《协议书》约定金额并非完全相同。本院认为驴友圈公司及四股东并非未履行工商变更登记，而是履行存在瑕疵。第三，关于驴友圈公司的经营情况。驴友圈公司虽已经被朝阳区工商局列为异常，工商执照已经被吊销，但是公司本身仍然存续，未解散或注销，公司仍可以变更工商登记。黄立、王文秀认可李桂莲的隐名股东身份与各方之间的代持关系，李桂莲已实际成为驴友圈公司的隐名股东，合同目的已然实现。故李桂莲称黄立、邓芳葵、和刚华、王文秀未履行《协议书》义务、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事实并不存在。其要求黄立、邓芳葵、和刚华、王文秀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协议书》中虽对于律师费用的负担进行约定，但李桂莲并未举证证明《代理合同》系其本人签署，律师费付款人也并非李桂莲。本案李桂莲委托的律师事务所也与《代理合同》中载明的不符。本案中亦未有足够证据证明黄立、邓芳葵、何刚华、王文秀有违约行为。故本院对李桂莲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桂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13097元，由原告李桂莲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默菡审判员  鲁雅清审判员  代 策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