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黄金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3号楼1层西侧、8层。法定代表人：吴晨，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中心商务区）新港三百间14号。法定代表人：殷天军，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真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津塘公路-246号-511号。法定代表人：赵永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星系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海滨十路129号A4050室。法定代表人：王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情侣中路51号116、207-209号商铺。负责人：蔡峥，行长。上诉人山东黄金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黄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一航局一公司）、天津真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真旺公司）、天津星系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星系公司）、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以下简称南粤银行珠海分行）票据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075号之二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黄金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交一航局一公司支付山东黄金公司票据款3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票据到期付款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天津真旺公司、天津星系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南粤银行珠海分行因过错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中交一航局一公司、天津真旺公司、天津星系公司、南粤银行珠海分行支付山东黄金公司因诉讼委托代理支付的律师费55万元；5.判令中交一航局一公司、天津真旺公司、天津星系公司、南粤银行珠海分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它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交一航局一公司提交的公安机关的立案告知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公安机关已查明其在广东南粤银行所开立的出具涉案商业承兑汇票的账户时使用的公章与中交一航局一公司的印文样本上的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该刑事案件正在处理过程中。且目前本案涉及的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及流转过程涉嫌票据诈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山东黄金公司的起诉。上诉人山东黄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0402民初1075号之二民事裁定，指令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本案。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及流转过程涉嫌票据诈骗”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中交一航局一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交了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向“孙继虎”出具的《立案通知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记载如果孙继虎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者重新鉴定申请)，主张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是伪造的，但上述证据并非鉴定结论性意见，也并非出具给一审法院，涉嫌的相关“犯罪”并未经过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证据内容也仅能证明南粤银行珠海分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与中交一航局一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作为检材进行鉴定的印文不一致，不排除中交一航局一公司并未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时期公章印文或同时期使用多套公章的可能，不能以此证明“本案涉及的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及流转过程涉嫌票据诈骗”，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没有事实依据；且一审法院并未开庭对相关证据进行质证，法院直接予以采信违反法定程序。另外，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2003]第5号)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交一航局一公司申请开立涉案单位银行结算账户时，必须提交上述中交一航局一公司证件原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原件等方能办理，否则南粤银行珠海分行不能为中交一航局一公司办理开户手续，一份随时可被“孙继虎”申请重新鉴定作废的《鉴定意见通知书》不能证明中交一航局一公司系受害单位及被他人假冒开立涉案票据账户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应移送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违反法律规定。2015年4月公布的《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70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后，被告或者第三人以民事案件涉嫌犯罪为由请求移送公安、检察机关按照刑事案件处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充分听取对方当事人的意见。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的，应当告知当事人向有管辖权的公安、检察机关报案，并将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有管辖权的公安、检察机关。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民事案件不以刑事案件的办理结果为依据的，民事案件继续审理。”本案中，中交一航局一公司所称的梁宝君、王鹏等涉嫌私刻公章刑事犯罪行为即便与本案有牵连，与上诉人以中交一航局一公司及南粤银行珠海分行等单位提起的本案也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也无须以相关个人私刻公章刑事案件审判结果为审理依据，法院若认为有犯罪事实和线索，仅应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本案票据纠纷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更不应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另外，即便众被上诉人中存在相关工作人员的行为涉及刑事犯罪情形，本案票据追索权纠纷也应当与刑事案件分别审理，本民事案件的审理不应当受到任何影响。三、退一步讲，假设中交一航局一公司在南粤银行珠海分行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开立过程中存在伪造签章情形，也不影响在中国人民银行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开具和流转的本案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及本案票据相关各方的法律责任，如果被上诉人因此受到损失，也应在向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后通过向相关方进行追偿的方式解决。本案汇票不是普通纸质票据，而是在中国人民银行的ECDS(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出票形成的电子商业汇票，开票后经过数次合法背书转让进行了多次流转，即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签发、签收、转让及质押等操作过程均系在中国人民银行的ECDS(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进行的，票据本身及其质押、转让等不存在虚假的可能性，否则根本无法通过上述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进行任何操作，无论对上诉人还是对其他基于对中国人民银行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的信赖受让持有、接受质押的权利人来讲，票据均系真实，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的票据权利应予以保护。因此，无论申请设立本案票据银行账户过程中是否存在所谓公章“伪造”情形，上诉人均未参与银行账户以及涉案电子商业汇票的开立过程。涉案票据开立后，上诉人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进行背书交易所取得的案涉票据及票据权利均系真实合法有效的，各被上诉人均应当向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如果被上诉人因此受到损失，也应在向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后通过刑事或民事诉讼方式向相关方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经开庭审理、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没有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交一航局一公司、天津真旺公司、天津星系公司、南粤银行珠海分行未作答辩。二审中，中交一航局一公司提交天津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2日出具的立案告知书一份，证明就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报称的梁宝君、王鹏涉嫌票据诈骗一案，天津市公安局已立案受理。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已对中交一航局一公司印章被伪造一案立案侦查，天津市公安局亦对梁宝君、王鹏涉嫌票据诈骗一案立案受理，本案商业承兑汇票的出具和流转涉嫌经济犯罪，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山东黄金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山东黄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管文超审判员  刘秋萍审判员  陈海凤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