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114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博菲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文锦北路源兴居田贝商贸城2楼B8。法定代表人：林锦，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锦，男，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上述两名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道义，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鸿荣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文锦北路源兴居商业1-3楼（1-B1、1-A1、1-C2、1-D3）。法定代表人：田昕玲，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罗斌，男，198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一审被告：**，男，197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再审申请人深圳市博菲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菲特公司）、林锦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鸿荣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荣公司）、一审被告罗斌、**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22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博菲特公司、林锦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实际是由于鸿荣公司阻止博菲特公司取走健身器材原因而导致已生效的（2017）粤03民终1012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0126号判决）迟延履行，而非博菲特公司原因所致。健身器材未能及时搬走的原因是由于鸿荣公司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有效，博菲特公司违约，健身器材属于鸿荣公司所有而不让博菲特公司取走，鸿荣公司不予开门，不开启载物电梯，大型健身器材无法搬下楼，博菲特公司不得已申请强制执行，加上这期间鸿荣公司一直找借口推拖，导致花费了几个月时间至鸿荣公司开启载物电梯后才能搬走，这些都是鸿荣公司而非博菲特公司的过错导致的结果，不应由博菲特公司承担责任。（二）原审判决博菲特公司赔偿鸿荣公司损失600600元超出鸿荣公司诉讼请求范围。鸿荣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要求博菲特公司赔偿综合管理费，而一审判决博菲特公司赔偿鸿荣公司损失，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且鸿荣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而该合同已被生效的10126号判决撤销，因此该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三）鸿荣公司对案涉房屋没有合法权利。已生效的（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1978号民事判决已判令鸿荣公司将案涉房产交还房屋产权人，鸿荣公司对案涉房产已不享有相关合法权利。博菲特公司、林锦申请再审提供了博菲特公司于2018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强制执行申请书》，以被执行人（鸿荣公司）没有在10126号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申请对10126号判决强制执行。其中有要求一审法院协助博菲特公司办理搬离租赁房屋内属于博菲特公司的健身器材及办公设备、设施的手续等。鸿荣公司提交意见称，（一）鸿荣公司从未阻止博菲特公司搬离案涉房屋，10126号案开庭笔录可以证实，博菲特公司是与会员存在纠纷，会员阻止其搬离导致，房屋钥匙在博菲特公司手中，博菲特公司可随时搬离。（二）原审判决未超出鸿荣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博菲特公司占有案涉房屋不及时搬离，给鸿荣公司造成了损失，鸿荣公司要求博菲特公司向其支付综合管理费，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合作经营合同》虽经判决撤销，但鸿荣公司仍可请求博菲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其支付占有使用费。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民事再审审查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博菲特公司、林锦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逾期将健身器材及办公设备设施搬离涉案房屋的责任是否完全应由博菲特公司、林锦承担的问题。第一，根据已经生效的10126号判决，鸿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即于2018年4月23日前）协助博菲特公司、林锦办理搬离涉案租赁房屋内的属于博菲特公司、林锦购置的健身器材及办公设备设施的手续。可见，鸿荣公司负有协助博菲特公司搬离涉案房屋内博菲特公司、林锦购置的健身器材及办公设备设施的法律义务，原审在没有查明鸿荣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应尽协助义务的情况下，判令博菲特公司、林锦承担逾期搬走健身器材及办公设备设施的全部责任，属事实不清。第二，原审判决未充分考量博菲特公司、林锦于2018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已经生效的10126号判决一事对本案的影响。该生效判决判令鸿荣公司办理协助搬离健身器材及办公设备设施义务，经一审法院立案执行，博菲特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搬走涉案房屋中的健身器材及办公设备设施。从上述事实看，无法得出是博菲特公司、林锦自身原因导致逾期搬迁的结论，特别是在博菲特公司、林锦于2018年5月9日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之后，能否顺利搬迁涉案房屋中的健身器材及办公设备设施取决于执行案件的办理进展。故原审法院将此期间的逾期搬迁健身器材及办公设备设施的后果归责于博菲特公司、林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三，原审判决未充分考量在先发生法律效力的关联案件已经查明的事实和作出的处理结果对本案产生的影响。原审法院已于2016年1月18日另案作出（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1978号判决（以下简称1978号判决），判令鸿荣公司将其承租的案涉房屋交还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资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投资公司），鸿荣公司未将此情况告知博菲特公司、林锦，反而于2016年3月9日通过签订案涉《合作经营合同》，将本应交还投资公司的案涉房屋出租给博菲特公司，已生效的10126号判决已认定鸿荣公司上述行为构成欺诈，对终止履行合同负有全部过错责任。此后一审法院依投资公司申请立案执行1978号判决，并于2016年7月22日向林锦送达《搬迁通知书》，要求限期从涉案房屋迁出。博菲特公司、林锦为履行协助执行义务，于2016年10月8日停止经营并通知鸿荣公司办理退还租赁房屋、搬出物品等交接手续，但未果。博菲特公司遂于2016年11月1日诉请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而后并申请强制执行。从上述一系列行为显示，博菲特公司、林锦已采取了相关措施，履行承租人和协助执行人的相应责任，原审判决将未能及时搬离健身器材及办公设备设施的责任全部判归博菲特公司承担，与上述事实证明内容不符；而根据已生效的10126号判决认定，林锦于2016年10月8日停止经营起至判决时因鸿荣公司原因无法使用租赁房屋，故博菲特公司、林锦无需支付2016年10月8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的租金，并判令鸿荣公司有协助搬离健身器材及办公设备设施的义务。在未有新的事实发生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博菲特公司、林锦全额支付10126号判决生效后的房屋占用费，与关联案件的事实认定和处理结果存在冲突。综上，对于博菲特公司、林锦未能在10126号判决确定的日期搬离涉案房屋系谁的责任导致的问题，原审将责任全部判由博菲特公司、林锦承担，与本案相关证据不符，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依据不足。二、关于原审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占用费，判决博菲特公司赔偿鸿荣公司损失600600元是否有相关依据的问题。首先，原审依据《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占用费，未考虑双方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过错问题。本案纠纷因鸿荣公司无权出租的不诚信行为引起，鸿荣公司违约，应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其次，已生效的1978号民事判决判令鸿荣公司将涉案房屋交还投资公司，并支付租金、占有使用费等，原一、二审未查明鸿荣公司具体需向投资公司支付的占有使用费的情况下，按照《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博菲特公司需支付的占有使用费，事实查明不清。且对鸿荣公司的具体损失数额问题未审查。原审未要求鸿荣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博菲特公司逾期搬迁而造成鸿荣公司的具体损失数额，而是直接按照《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认定鸿荣公司的实际损失。因鸿荣公司已非案涉房屋的合法承租人，人民法院不宜支持其通过再转租获取收益，原审判决按照《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计算占用费，缺乏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在未审查博菲特公司、林锦逾期将健身器材及办公设备设施搬离涉案房屋的原因和鸿荣公司是否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协助搬迁义务的情况下，认定应由博菲特公司、林锦承担逾期搬迁的全部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按照《合作经营合同》约定标准计算房屋占用费，依据不足。且原审判决存在与已经生效的关联案件（10126号案、1978号案和相关执行案件）的事实认定和处理结果不相协调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陈国进审判员  赖尚斌审判员  晏 鹏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慕丽静书记员王晓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