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70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家勇，男，198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公民身份号码：×××，案发前系中大七星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七星）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绥中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唐红新、呼楠楠，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犇，男，199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公民身份号码：×××，案发前系中大七星业务员，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小利，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581号起诉书、京朝检公诉刑追诉〔2019〕78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家勇、牛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家勇、牛犇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家勇、牛犇伙同他人，于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间，在本市朝阳区中大七星等地，以投资“金鼎嘉苑”地产项目、镁电池新能源汽车项目、光伏发电及特色种植项目等为由，公开宣传并承诺高额返息，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等，向庞某等400余人集资人民币50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牛犇参与集资金额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王家勇于2018年7月25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被告人牛犇于2018年11月1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追加指控，被告人王家勇伙同他人，于2017年至2018年间，在本市朝阳区中大七星等地，以投资“金鼎嘉苑”地产项目、镁电池新能源汽车项目、光伏发电及特色种植项目等为由，公开宣传并承诺高额返息，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等，吸收资金人民币1000余万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家勇、牛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变相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家勇、牛犇及各自辩护人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家勇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1、王家勇仅是挂名法定代表人，中大七星有幕后老板，王家勇仅是个傀儡；2、王家勇有自首情节；3、王家勇在案发后积极寻求退赔投资人的损失。建议法庭对王家勇从轻处罚。被告人牛犇的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1、牛犇系从犯，如实供述所犯罪行；2、牛犇积极退赔。建议法庭对牛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0日，中大七星设立，法定代表人为王家勇，注册地址广州市南沙区成汇街（仅限办公用途）。中投智盈（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中投智盈）设立于2015年7月，系由宝丽颂（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变更而来，股东为王家勇、王国立，注册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即丰联广场）。中大七星与中投智盈共用位于丰联广场的办公地点。后中大七星以投资绥中县东鸿浩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鸿浩运，王家勇持有该公司35%的股份）的“金鼎嘉苑”地产项目、其他公司的镁电池新能源汽车项目等为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高额返利，以此吸引投资者进行投资。现有报案集资参与人500余人，自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共吸收资金人民币6200余万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5900余万元。被告人牛犇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100万元。现王家勇所持东鸿浩运35%的股权已查封，王家勇家属缴纳人民币5万元在案，牛犇缴纳人民币9万元在案。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集资参与人庞某等人的报案材料﹝含银行流水、中大七星合同、借款协议、投资人财产份额确认书、中投智盈（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中国平安与中投智盈合作协议等﹞，证明：集资参与人签订合同支付投资款并获得部分返利的情况。2、证人庞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我曾经在泰康人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投资，牛犇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我之前投资是牛犇给我介绍的，有一天牛犇通过微信跟我说泰康人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了答谢老客户有一项投资产品，投资半年月利率1％年利率就是12%，因为他打的是泰康人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旗号，我就相信了，之后牛犇就拿着pos机到我的家里，我就刷卡投资了。之后收到了5个月的返利，然后就不返利息了，我问牛犇怎么回事，他说公司出了点问题，先让我别着急，后来就没有消息了。庞某辨认出牛犇就是非法吸收其存款之人。3、工商登记信息：（1）绥中县东鸿浩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2011年3月设立，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股东均经过多次变更，王家勇、陈某、张某等均曾为公司股东，目前股东为左某、李某、王家勇，其中王家勇持投比例为35%。（2）中大七星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2017年4月20日设立，注册资本1亿元，法定代表人王家勇，股东原为王家勇，2017年7月股东变更为王家勇、陈某，同年10月又变回王家勇。（3）中投智盈（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2015年7月设立，注册资本1亿元，2018年1月从宝丽颂（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变更而来，股东为王家勇（持股90%）、王某（持股10%）。（4）深圳浩思塔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2015年12月设立，注册资本3亿元，法定代表人王家勇，股东张某（持股98%）、黄某（持股2%）。4、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出租房方孙某，承租方中大七星，委托代理人王家勇，租赁期限地点为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18号丰联广场B座11层1110室，租赁期限是2017年10月23日至2019年10月15日，每月租金是200750元。5、银行流水，证明：深圳浩思塔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号×××、东鸿浩运账号×××、王家勇账号×××、×××、×××、×××、×××、中大七星账号×××、中投智盈账号×××的资金往来情况。6、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审计报告，证明：2017年6月22日至2018年12月19日，报案人共计410人，合计报案投资金额51,515,400.00元，收到报案返还金额2,834,941.84元，报案投资损失金额48,680,458.16元。2017年5月9日至2018年5月22日，新增报案人99人，合计报案金额11，066，800元，返还金额569，515元，损失10，497，285元。以上共计509人62，582，200元，损失59，177，743.16元。7、股权查封手续及情况说明，证明：王家勇在绥中县东鸿浩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5%的股权于2019年3月20日被查封，查封期限至2022年3月19日。8、扣押清单，证明：扣押牛犇缴纳人民币9万元。9、抓捕经过和到案经过：（1）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皇城派出所提供的抓捕经过，证明：2018年7月25日，民警接报警称王家勇涉嫌诈骗，后民警将王家勇传唤，发现王家勇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北京市朝阳分局批准刑事拘留，后民警通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并将王家勇临时羁押于沈河区看守所。（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25日犯罪嫌疑人王家勇被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分局皇城派出所查获，当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批准对犯罪嫌疑人王家勇予以刑事拘留，并于沈河看守所临时羁押，2018年7月28日民警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看守所为犯罪嫌疑人王家勇办理手续，将其押解至北京市朝阳区执法办案中心接受审查。2018年11月17日16时许，民警将牛犇抓获归案。10、立案手续，证明：2018年7月4日，事主张某2（等人）举报称，2017年12月，中大七星以投资东鸿浩运的“金鼎嘉苑”地产项目有高额回报为由，与张某2签定投资合同骗取投资款20万元人民币，截止现在收到6000元利息，本金未兑付。至今已有37人报案，涉案金额共计450余万人民币。此案于2018年7月6日立案侦查。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我曾担任中大七星的股东，中大七星的法人是王家勇，办公地址在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丰联广场11楼，公司是由王家勇在经营，我不知道具体的经营模式。东鸿浩运的法人是张某3，办公地址在绥中县，公司股份我占60%，王家勇占35%，还一个不认识的人占5%。我所占的60%的股份是从王家勇手里收购的，2016年8月之前东鸿浩运的大股东是王家勇，占95%的股份，王家勇是为张某代持的股份，张某当时想使用3个亿的有效资产做抵押，我向东鸿浩运投资1个亿，我占60%的股份，做了股权变更；后期我实际投入到东鸿浩运2000多万，后来又投了2000万，到2018年1月8日因为当地政府要求我退股，我让财务张某3拿着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等，和徐某、张某3一起去做了工商变更。王家勇知道我在绥中做房地产项目，于是借钱给我投资房地产。我们之间是以公司的名义走账，也就是中大七星借款给东鸿浩运。原本说好的借4000万人民币，后来只给我们600多万。这些钱我用在了东鸿浩运在绥中县解放路的一个工地上了。“金鼎嘉苑”是东鸿浩运开发的房地产项目，手续是齐全的，已经销售了一部分，还有在建楼盘。当时借款时约定是东鸿浩运给中大七星十多套房子作为利息，后来给了中大七星房票（相当于购房合同，标注了房号）十几套。12、被告人王家勇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份左右，我的老板张某和兴城东鸿浩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陈某还有我，为了给兴城东鸿浩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募集资金，创立了中大七星，我占49％的股份，陈某占51％的股份。我们用东鸿浩运为中大七星做担保，让投资人去东鸿浩运房在绥中的房地产项目做考察然后投资，后来因为东鸿浩运经营问题导致资金链断裂，投资人的借款就还不上了。到目前为止没有兑付的投资人可能有300多人左右。这些年一共融资有六七千万。有3千多万元没有兑付。中大七星的项目是投资公司的绥中县东鸿浩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金鼎嘉苑”项目，项目位于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西山街5号，项目分四期，都是东鸿浩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的，现在一期已经开发完，一期面积4万多平米，二期已经封顶，现在已经开始对外销售，项目的一期已经拿到土地出让证，正在销售中，一期估值2个多亿，和投资人签订合同约定的项目是二期和三期工程，二期、三期估值10多个亿，现在是否拿到土地出让证我不确定，二期、三期的项目归绥中县的徐某负责，我在“金鼎嘉苑”房地产项目中占35％的股权，工商已经登记备案。中投智盈和中大七星是一个公司，只不过中投智盈对投资人宣传的项目是铁岭方氏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研发生产镁电池新能源汽车项目。公司招募投资人都是渠道销售部门找到的，整个销售团队都是兰某和付某的销售团队，我没有参与经营，我是项目方。中投智盈往铁岭方氏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融资金大概有几百万元，约定的年化利息12%，实际上是往镁电池项目上投资了10多万，因为这个项目还在研发中，销售人员没有带投资人去实地考察。13、被告人牛犇的供述，证明：我是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在中大七星做兼职业务员，中大七星的法人是王家勇，其他的人我不认识了，我只认识了一个业务员叫高志同，该公司的办公地点是在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18号丰联广场B座1112室，该公司主要是经营以投资绥中县东鸿浩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金鼎嘉苑”地产项目，以年化率12%预期收益吸引客户，月返利率是1%客户的投资金额都是每月返息，我知道的是公司是在2017年6月后公司已经不再返息了。我的客户群体都是我在泰康人寿保险任职时积攒下的老客户，之后我让他们投资这个项目，客户觉得是泰康的业务就很放心，所以我就做成了业务。有客户质疑过中大七星这个公司不是泰康人寿的业务，因为一般在签合同时候看到的是中大七星的合同会质疑，我会说中大七星和泰康人寿是合作的关系，这样做收益会很高。公司给客户承诺的利息是年化收益12%，月返利是1%，客户的投资金额都是每个月返息。14、户籍身份信息，证明：王家勇、牛犇二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对于能够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家勇、牛犇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承诺返本付息为诱饵，参与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家勇、牛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家勇作为中大七星法定代表人，中大七星和中投智盈、东鸿浩运的股东，参与公司的管理，项目的运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牛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对牛犇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家勇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牛犇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王家勇辩护人所提王家勇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本案于2018年7月6立案，王家勇于2018年7月25日经沈阳市沈河分局皇城派出所电话通知到案，公安机关在通知王家勇时并未告知其所涉本案之事，因此，王家勇的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家勇、牛犇的退缴情况，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王家勇、牛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家勇从轻处罚，对牛犇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查封在案之股权、在案之钱款一并处理。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家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起至2024年7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牛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王家勇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含在案款五万元及王家勇所持东鸿浩运35%股权的变价款），在案之人民币九万元，发还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高鹏人民陪审员  丁亦民人民陪审员  王雅慧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王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