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21666号原告：常广文，男，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秀敏，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敏，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赢德联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王婷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永（王婷婷之配偶，兼王婷婷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80年4月30日出生，赢德联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被告：王婷婷，女，198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原告常广文与被告赢德联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德联行公司）、王婷婷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广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秀敏、陈会敏，被告赢德联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婷婷、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广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追加被告王婷婷为被执行人，对被告赢德联行公司未偿还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9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针对北京万合食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赢德联行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京0101民初145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赢德联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北京万合食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保证金225810元、租金216810元、管理费9000元，以上费用共计451620元；2、被告赢德联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万合食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装修设计费损失45000元；3、驳回原告北京万合食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8元，由被告赢德联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后赢德联行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鉴于赢德联行公司未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北京万合食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依法对赢德联行公司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责令其按照（2018）京0101民初14569号民事判决书支付保证金、租金及管理费共计451620元，支付装修设计费损失45000元，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4408元，支付暂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迟延履行双倍利息13802元，并承担执行费，上述费用共计514830元。申请强制执行后，法院依法查封赢德联行公司账户，但账户财产不足以偿还其应付款项。2019年5月7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5月10日，原告与北京万合食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订立《债权转让协议》，北京万合食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向赢德联行公司告知了债权转让事宜。基于上述债权转让，原告申请将申请执行人由北京万合食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原告。2019年7月18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1执异303号执行裁定书，将原告变更为（2019）京0101执3455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被告赢德联行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被告王婷婷认缴出资10万元，实缴出资为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申请追加被告王婷婷对被告赢德联行公司应承担全部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9年10月21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1执异40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要求追加被告王婷婷作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原告认为，上述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并未对出资期限进行规定，且出资期限是公司章程的约定，相对随意，如果适用认缴期限将无法使债权人的利益得到保护。同时工商信息显示被告王婷婷的出资期限是2034年5月26日，恰是被告赢德联行公司营业期限截止日期，因此原告认为王婷婷有逃避认缴的可能性。综上所述，原告提起本诉，诉如所请。被告王婷婷及赢德联行公司答辩称：赢德联行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方式为认缴，现并未达到股东认缴期限，故原告不应追加王婷婷作为被执行人。赢德联行公司现为亏损状态，无力偿还债务，目前未申请破产。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6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受理北京万合食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诉赢德联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2018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2018）京0101民初145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赢德联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北京万合食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保证金225810元、租金216810元、管理费9000元，以上费用共计451620元；赢德联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北京万合食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装修设计费损失45000元；驳回北京万合食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8元，由赢德联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该判决已产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1日，北京万合食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被执行人赢德联行公司给付人民币514830元及相应利息。2019年4月4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1执3455号强制执行裁定书。2019年5月15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1执34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案件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向申请执行人发出举证责任及风险告知书，限期申请执行人向本院提供被执行人下落及可供执行财产线索。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消费令，责令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经全国法院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被执行人名下无可供执行的银行存款、无可供执行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无可供执行的车辆登记信息、无可供执行的互联网银行存款、无工商登记信息、无证券登记信息。本院已将被执行人纳入限制消费人员名单。经调查，本院未发现被执行人其他财产情况，并将上述查询和调查结果告知申请执行人。同时告知了申请执行人本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依据及法律后果。申请执行人未能向本院提供被执行人下落及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线索，并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裁定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1民初14569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后原告提出2019年5月10日北京万合食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将（2018）京0101民初1456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因此要求变更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京0101执异3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常广文为（2019）京0101执3455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2019年9月2日，原告以王婷婷未实缴出资为由申请追加王婷婷为被执行人。2019年10月11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1执异40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赢德联行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时间为2034年12月30日，目前未到股东的认缴期限，因此不应认定公司股东未缴纳注册资金，裁定驳回原告申请追加王婷婷为（2019）京0101执3455号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2019年11月5日，本院依法向原告送达上述裁定书。原告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11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根据赢德联行公司工商档案资料显示，王婷婷系该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1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34年12月30日，出资方式为货币。双方均认可该时间，但原告认为认为赢德联行公司营业期限截止日期为2034年5月26日，王婷婷的认缴出资期限却晚于营业期限截止日期。王婷婷及赢德联行公司认为该期限已经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且王婷婷会在营业期限截止日期前出资。诉讼中，关于赢德联行公司的资产状况，赢德联行公司及王婷婷称该公司虽然仍在经营，但无法提供资产负债表、审计报告等，该公司已经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处于拖欠员工工资状态，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原告亦认可赢德联行公司无能力执行判决，原告已经无法提供其他可供执行的线索。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2019年10月11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1执异40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申请追加王婷婷为被执行人的请求。2019年11月5日，本院依法向原告送达上述裁定书。2019年11月18日，原告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如果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除外。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下列情形同时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债务人的资产负债表，或者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等显示其全部资产不足以偿付全部负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但有相反证据足以证明债务人资产能够偿付全部负债的除外。债务人账面资产虽大于负债，但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因资金严重不足或者财产不能变现等原因，无法清偿债务；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且无其他人员负责管理财产，无法清偿债务；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长期亏损且经营扭亏困难,无法清偿债务；导致债务人丧失清偿能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告王婷婷作为赢德联行公司的股东，虽然尚未达到认缴出资的期限，但根据已查明情况，赢德联行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尚未进入破产程序，其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已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此时，公司股东出资期限应加速到期。原告要求追加王婷婷作为被执行人，在其尚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赢德联行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理由正当。但原告诉讼请求表述不够准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追加被告王婷婷为（2018）京0101民初1456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程序被执行人，在被告王婷婷尚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被告赢德联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诉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王婷婷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龙 琨审判员 敖文燕审判员 范欠歌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康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