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2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真元健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下元村（厂房30）。法定代表人：朱海军。委托代理人：唐磊成、余宏，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增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邓海军。委托代理人：陈粒、姚炜，均系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广州真元健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元健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增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64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广州真元健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系经工商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地址为广州市增城区********、下元村（厂房30），持有食品类别为“茶叶及相关制品；可可及焙烤咖啡产品”的《食品生产许可证》。2018年6月11日，被告根据投诉举报线索对原告上述注册地址的经营场所进行执法检查，检查发现现场存放有各种袋装成品茶及半成品，并有生产包装茶叶行为；原告现场持有《营业执照》和《食品生产许可证》。被告经检查发现，原告生产的维也纳酒店集团经典红茶、维也纳酒店集团经典绿茶、简能经典红茶三款产品外包装均标注生产商为普安县宏鑫茶业开发有限公司，生产地址为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普安县*******，产地为贵州省黔西南州普安县；而产品名称为怀山薏湿茶、牛蒡茶、甘兔庵/四季茶本、蒲公英玫瑰茶、蒲公英菊花茶、菊苣桑叶栀子茶的六款产品，外包装均标注被委托方名称为广州草粤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社大彭岭凌角圳7号三楼。由于上述九款产品的相关标注与实际生产地址广州市增城区********、下元村（厂房30）不符，涉嫌标注虚假信息，被告当场对原告作出（增）食药监食查扣[2018]0611号《查封（扣押）决定书》，决定对上述九款产品进行扣押，并制作了扣押物品清单；被告另作出（增）食药监食责改[2018]061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原告立即停止生产标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食品；同时联系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当场随机抽取原告生产的怀山薏湿茶、维也纳酒店集团经典红茶、简能经典红茶进行抽样检验。被告就此制作了现场调查笔录，并对原告的总经理王永鑫、经理王全连分别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调查笔录。后经审查，被告于2018年6月19日以原告涉嫌生产标签含有虚假内容食品正式予以立案调查，并于当天再次对王永鑫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调查笔录。2018年6月28日，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分别出具No.010********937、010********959、010********960三份《检验报告》，检验结果显示抽检产品“标签”项目均不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要求，检验结论为不合格。但上述《检验报告》显示涉案产品除标签项目不合格外，其余相关检测项目的评定结果均为合格。2018年7月10日，被告对原告作出《扣押延期通知书》，决定对涉案物品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延期期限为自2018年7月11日至2018年8月9日。2018年8月9日，被告对原告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决定书》，决定对涉案物品予以解除扣押。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同意继续保管物品说明书》，同意将涉案扣押物品继续保管在被告单位至案件办结之后再作处理。后经内部集体讨论，被告于2018年8月13日对原告作出（增）食药监食罚告[2018]83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听证告知书》，拟对原告作出没收扣押的物品并处涉案货值2倍即164060元罚款的处罚决定，并告知原告有权进行陈述、申辩及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次日，被告收到原告的书面陈述申辩意见，主张涉案产品只需标注委托方和被委托方，产品标注信息合法，部分产品不是原告生产而是广州草粤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寄存，涉案产品无安全隐患，可退回整改，公司经营无盈利，无法承担高额罚款，申请退还涉案产品和减免处罚。后经核查，涉案蒲公英玫瑰茶、蒲公英菊花茶、菊苣桑叶栀子茶三款产品系广州草粤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寄存，并非原告生产。鉴于上述事实及涉案《检验报告》的结果，被告经内部集体讨论及陈述申辩复核，认为原告陈述申辩理由部分成立，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危害后果较为轻微，且能积极主动配合调查，决定对原告给予减轻处罚，处罚意见变更为：1、没收扣押的物品（退回寄存物品）；2、处罚款20000元。2018年9月7日，被告将上述三款寄存产品返还给原告，并制作了返还物品清单；同日，被告对原告作出（增）食药监食罚告[2018]83－1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将上述减轻后处罚告知原告，并告知原告有权进行陈述、申辩。后经综合审查，被告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增）食药监食罚[2018]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直接送达给原告，认定原告存在生产标签含有虚假内容食品的行为，但认为原告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且危害后果较为轻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减轻处罚如下：1、没收扣押标签含有虚假内容的六种食品（详见没收物品凭证）；2、处罚款20000元。被告同时作出了没收物品凭证及没收物品清单。原告收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后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5修订）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卫生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的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质量监督部门履行各自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职责，有权采取下列措施，对生产经营者遵守本法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一）进入生产经营场所实施现场检查；（二）对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进行抽样检验；（三）查阅、复制有关合同、票据、账簿以及其他有关资料；（四）查封、扣押有证据证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者有证据证明存在安全隐患以及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五）查封违法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场所。”据此，被告作为本市增城区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依法具有辖区内食品安全调查处理工作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5修订）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并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直至吊销许可证：……（二）生产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管系统规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认定为应当减轻处罚情节：……（六）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且危害后果较为轻微的；……”本案中，原告生产的维也纳酒店集团经典红茶、维也纳酒店集团经典绿茶、简能经典红茶、怀山薏湿茶、牛蒡茶、甘兔庵/四季茶本等产品存在标签含有虚假内容的行为，被告经综合调查后，最终考虑原告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且危害后果较为轻微，予以减轻处罚并据此作出涉案处罚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涉案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裁量适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涉案产品标签不存在误导消费者的虚假内容，即便存在问题，也只是存在标签瑕疵，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进行处罚，而不应适用该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处罚，认为涉案处罚明显过重、不合理的意见，与涉案检验报告的检验结论、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要求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不符，且被告已综合考量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减轻处罚，原告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据此主张撤销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州真元健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广州真元健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是依据与委托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组织生产涉案产品，原材料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并非是直接提供给消费者，在涉案产品标签问题上没有主观故意，且该标签只存在标注内容瑕疵，不存在虚假内容，如涉案产品标识存在瑕疵，出厂检验时可通过加贴正确标签予以解决。在产品质量符合食品安全的前提下，标签的内容不会给消费者造成误导，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己标示自己公司的虚假信息不合理。二、涉案六种产品的产品质量符合标准，具有重新贴标或者再包装的可行性，仅仅因标签瑕疵，就把该批产品予以没收销毁，浪费资源，应将该批产品退回上诉人进行整改。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不合理，应予撤销。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处罚决定，依法改判为退回上诉人被扣押的产品作标签整改。被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监督管理局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生产的产品为预包装食品成品，不属于“非直接提供给消费者的预包装食品”情形，上诉人以其生产的预包装食品是否直接面向普通消费者销售进行判断无任何依据，是对该概念的曲解；二、上诉人生产的预包装食品虚假标示了生产厂商和生产地址，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显然不是瑕疵标签的范围，不属于“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情形，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三、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已充分考虑上诉人的违法情节，属于在法律规定幅度外减轻处罚，不存在过重。综上，上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食品安全事关国计民生，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诚信自律，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承担社会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了食品的标签，不得含有虚假内容，生产经营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法规定的食品应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本案中，被上诉人经查实上诉人生产的6种涉案成品茶的标签存在虚假标示生产厂商和生产地址的违法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法律法规，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罚幅度适当，程序合法，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二审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其生产的涉案产品质量合格，相关标签标示问题属于瑕疵，由于涉案产品不直接提供给消费者，应予作出退回整改处理的理由。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规定，食品标签应真实、准确，不得以虚假、夸大、使消费者误解或欺骗性的文字、图形等方式介绍食品，预包装食品按照“非直接提供给消费者”要求标示标签的情形为生产经营提供给其他食品生产者的预包装食品的包装和生产者提供给食品经营者用于制作其他食品的预包装食品的包装。经查，涉案产品为袋装成品茶，包装完整，为预包装食品成品，产品外包装标注的“产地和生产商”信息内容与实际不符。因食品标签是向消费者传递产品信息的重要载体，对消费者的消费行为有直接的指引作用，与消费者的食品安全密切相关。上诉人关于产品的产地和生产商的虚假标识足以让消费者产生误解，不属于标签瑕疵，上诉人认为可在出厂检验环节中加贴正确标签来解决，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上诉人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时充分听取上诉人的陈述申辩，综合考虑了涉案违法情节与危害后果，作出了法定幅度外的减轻处罚，上诉人认为处罚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真元健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石晓利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汪姝丽书 记 员 陈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