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英菲尼特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葑谊街266号8商幢2楼。法定代表人：王谦。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建鸟，女，198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扬州市开发区。上诉人苏州英菲尼特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菲尼特公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建鸟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11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英菲尼特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汤建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英菲尼特公司《英菲游泳健身入会协议》有两年有效期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中汤建鸟缴费1980元，合同有效期是2年，汤建鸟与英菲尼特公司之间无合同体现此费用的用途及使用时间、有效期；2、原判决书中判决英菲尼特公司退还汤建鸟私教费用10714元，汤建鸟阐述私教总费用为15000元，购买42节私教课。剩余30节未上。据与汤建鸟沟通过程中，汤建鸟拿出上课课程表显示，汤建鸟共计购买15节+34节课，总计49节课。尚余课时30节，按一审判决所说总课时不符，所以一审判决中应当退还剩余私教课费用15000/42*30=10714元是错误的。另法院在判决中没有合理取证汤建鸟是否尚余30节课程，全凭汤建鸟口述剩余30节课，就按30节课来计算，无任何证据。汤建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英菲尼特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汤建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汤建鸟与英菲尼特公司签订的入会协议；2、判令英菲尼特公司返还汤建鸟已经支付的合同款项12600元；3、判令英菲尼特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汤建鸟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汤建鸟与英菲尼特公司签订的《英菲游泳健身入会协议》、《英菲健身私人教练服务协议》；2、判令英菲尼特公司退还汤建鸟会籍费1732.5元及私教费10800元；3、判令英菲尼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经审理查明，汤建鸟称在英菲尼特公司处办理了会员服务并签订了《英菲游泳健身入会协议》，但因入会协议被雨水打湿，现已无法提供，汤建鸟向法院提供卡号为88×××97的英菲健身会员卡（复印件）一张，会员卡右下角有“东环店”字样，背面贴有标签，标签上写有“汤晓雪（建鸟）”字样。英菲尼特公司称在公司系统中没有查询到姓名为汤建鸟或汤晓雪的会员信息，不承认会员卡的真实性。汤建鸟称在英菲尼特公司处购买了私人教练服务，并向法院提供了《英菲健身私人教练服务协议》1份，该协议载明：会员姓名为汤建鸟，私教类别为拳击，私人教练是郭忠魏；汤建鸟购买私教课程42节，每节360元，总价格为15000元。会员（签名）处有“汤建鸟”字样签字，尾部加盖英菲尼特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字样为“口头承诺无效”的红色印章，会所盖章处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28日。英菲尼特公司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英菲尼特公司称公司内没有姓郭的私人教练，私教会员中也没有名为汤建鸟的客户，协议上公章不确定是否为英菲尼特公司加盖。关于款项支付，汤建鸟称通过转账和现金缴纳的方式已向英菲尼特公司支付了1980元的会籍费和15000元的私教费，并向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编号为7629313收据1份，收据上注明的交款单位写有“汤建鸟”字样，收款事由写有“健身卡”字样，单位盖章处加盖有英菲尼特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编号为7629314的收据一份，收据上注明的交款单位写有“汤建鸟”字样，收款事由写有“私教费用”字样，单位盖章处加盖有英菲尼特公司的财务专用章。3、转账凭证3张，转账凭证显示6月30日，消费金额1800元，转账凭证上有“苏州市跨行消费苏州英菲健身管理有”字样，转出账户尾号为7636。7月18日，消费金额为8000元，转账凭证上有“苏州市跨行消费苏州英菲健身管理有”字样，转出账户尾号为7636；2018年7月18日，出账金额为2800元，备注为英菲健身-消费，无转出账户和转入账户等明细信息。2018年9月28日，英菲尼特公司张贴通知，向会员告知因国庆节来临，会所10月1日至7日所有团课取消，器械正常使用，8号恢复正常开课。英菲尼特公司张贴通知，向会员告知称，因公司房租上涨，导致无法经营，现所有会员迁移至黑马健身进行锻炼（距离此处1.2公里）。另，私教会员所有课程移迁至黑马健身登记记录上课无需再另行支付课时费用。2018年10月15日，英菲尼特公司发布公告，该公告上同时加盖苏州黑马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马公司）公章，主要内容为：经英菲健身与黑马健身友好协商，鉴于英菲健身无力经营，故将英菲在有效期内的会员健身地址迁至黑马健身3楼。使用有效期与英菲会员卡剩余时间等同。请英菲会员尽快携带会员卡至黑马前台识别登记剩余健身时间，识别登记时间截止于10月25日。英菲会员私教课程未完成的10月30日之前来黑马前台办理登记识别，黑马健身与英菲健身协商完成私教会员剩余课程。经询问，汤建鸟称曾与英菲尼特公司签订《英菲健身入会协议》，但被雨水打湿，现无法提供。经询问，汤建鸟主张英菲尼特公司自2018年10月1日停止经营，是因为当时在健身房门口张贴了通知。英菲尼特公司称，通知和公告确实是英菲尼特公司张贴，英菲尼特公司在2018年10月1日开始不营业了，自2018年10月4日起英菲尼特公司通过电话、微信、短信等方式通知包括汤建鸟在内的会员去黑马健身锻炼。一审另查明，本案的诉状副本及相关诉讼材料于2019年3月25日送达于英菲尼特公司。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健身卡、健身私人教练服务协议、收据、转账凭证、通知、公告、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汤建鸟提交的健身卡、健身私人教练服务协议、收据、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英菲尼特公司虽称汤建鸟并非其会员，也未曾缴纳会籍费及私教费，但并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对于汤建鸟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汤建鸟、英菲尼特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汤建鸟在英菲尼特公司处办理了入会手续以及私人教练服务，并缴纳了会籍费1980元、私教费15000元。关于汤建鸟诉请解除入会协议、健身私人教练服务协议的问题，英菲尼特公司确认公司自2018年10月1日起暂停营业，因租金上涨而无法经营，自10月4日起陆续通知英菲尼特公司的会员去黑马公司健身并办理登记手续。本院认为，英菲尼特公司因自身原因，在事先未征求汤建鸟同意且事后汤建鸟不同意变更健身场所的情况下，擅自更换健身场所，导致汤建鸟不能在原来的健身场地开展健身活动，违反合同约定，存在违约情形。汤建鸟以英菲尼特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健身场所和教练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主张以诉讼方式解除案涉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汤建鸟、英菲尼特公司签订的入会协议、健身私人教练服务协议的解除日期应为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19年3月25日。关于汤建鸟要求英菲尼特公司退还预付的健身会籍费1732.5元的问题，汤建鸟称健身会籍费总共交了1980元，合同有效期限是2年，从2018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但是英菲尼特公司自2018年10月1日之后开始就不能提供服务了。1980元按照24个月平均分配，从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履行了3个月，还剩余21个月未履行，按照1980元/24个月*21个月=1732.5元计算，英菲尼特公司应退还会籍费1732.5元。英菲尼特公司辩称没有收到过汤建鸟缴纳的会籍费，拒绝退还相关费用。本院认为，汤建鸟虽没有提供入会协议，但结合汤建鸟提供的金额为1980元的收据上注明日期是2018年7月28日，加盖有英菲尼特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提供了转账凭证3张，根据汤建鸟提供收据上记载的金额和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确认，汤建鸟主张已缴纳会籍费1980元，合同有效期2年，自2018年7月1日起算，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英菲尼特公司张贴的通知以及公告，结合英菲尼特公司在询问笔录中确认于2018年10月1日开始不营业，汤建鸟主张退还自2018年10月1日之后的会籍费1732.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汤建鸟要求英菲尼特公司退还预付的私教费10800元，汤建鸟称健身私教费总费用为15000元，共42节课，每节课为360元，汤建鸟已上12节课，尚余30节课未上，英菲尼特公司应当退还10800元。英菲尼特公司辩称没有收到过私教费用，拒绝退还。本院认为，汤建鸟提供的健身私人教练服务协议约定，私教课程共42节，每节360元，共计15000元。汤建鸟称已经上过12节课，尚余30节课未履行。英菲尼特公司辩称没有收到过此笔私教费用，并未提供健身私人教练服务协议履行情况的证据。汤建鸟支付的私教费用为15000元，约定课程为42节课，尚余30节课未履行，英菲尼特公司应当退还汤建鸟剩余私教课费用为15000/42*30=10714元。故，汤建鸟主张退还私教费用10800元中的10714元部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遂判决：一、汤建鸟与英菲尼特公司之间的《英菲游泳健身入会协议》、《英菲健身私人教练服务协议》于2019年3月25日解除。二、英菲尼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汤建鸟会籍费1732.5元，私教费10714元，两项合计12446.5元。案件受理费113元，英菲尼特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汤建鸟与英菲尼特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因英菲尼特公司停止经营，无法向客户提供健身服务，存在违约行为，英菲尼特公司就变更健身场所事宜未与汤建鸟达成一致，导致汤建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汤建鸟请求解除服务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英菲尼特公司应当返还未提供服务的会籍费和私教费。尽管英菲尼特公司抗辩称会员卡有效期非汤建鸟所称2年，私教课课程节数亦非汤建鸟所称42节，但英菲尼特公司作为提供服务的一方，本应有能力提供反驳证据，但未予提供，本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英菲尼特公司应当退还汤建鸟会籍费1732.5元及私教费用10800元中的10714元部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英菲尼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元，由苏州英菲尼特健身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谢丽芳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