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中州西路92号院1幢。法定代表人：李志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陈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鹏，男，汉族，1988年11月17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丽，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萍，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华支行。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景华路179号。负责人：张琳辉，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田，河南宛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轧机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孟津县常袋乡武家湾。法定代表人：刘本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洛柴发动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春都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改青。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雨欣，女，汉族，1988年9月28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学，男，汉族，1952年9月28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孟慧，女，汉族，1964年1月27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男，汉族，1987年9月28日出生，住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丙奇，男，汉族，1963年5月26日出生，住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改青，女，汉族，1965年8月10日出生，住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本田，男，汉族，1953年7月6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融基公司）、李少鹏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华支行（以下简称洛阳银行兴华支行）、洛阳轧机轴承制造有限公司、洛阳市洛柴发动机有限公司、杨雨欣、杨明学、柴孟慧、张波、张丙奇、李改青、刘本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5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融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计收罚息部分内容；2．依法改判由洛阳银行兴华支行承担其一审败诉部分的诉讼费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洛阳银行兴华支行一审的诉讼请求不具体、不明确，一直未能举证证明其罚息的计收依据和计算方式，在洛阳银行兴华支行未能举证列明计算依据和方式情形下，其要求计收罚息的诉求应当驳回，对其败诉部分的诉讼费用应由洛阳银行兴华支行承担。洛阳银行兴华支行与洛阳华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众公司）关于罚息计收约定不明，在无补充协议及其他证据情形下，依法应当驳回其关于罚息的诉讼请求。另获悉，借款人华众公司已被申请破产，洛阳银行兴华支行已向其破产管理人申请2000万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的有关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故该案应中止。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洛阳银行兴华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一审中答辩人已经提交了案涉两笔贷款的欠息明细，并向法院说明了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该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二、借款人华众公司申请破产后，答辩人已经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主张了自身权利，借款人的破产并不影响担保人担保责任的承担。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属于担保债权，与破产债权无关，鑫融基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少鹏辩称，同意鑫融基公司的上诉意见。柴孟慧辩称，同意鑫融基公司的上诉意见。刘本田辩称，同意鑫融基公司的上诉意见。李少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洛阳银行兴华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主债务人华众公司和保证人洛阳华高轴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高公司）已于2018年7月31日被孟津县人民法院受理破产，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6个月内提出。《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在本案中，洛阳银行兴华支行于2018年10月8日已经向华众公司和华高公司破产管理人分别申报了债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洛阳银行兴华支行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应该在破产程序终结后6个月内提出且只能针对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部分提出。洛阳银行兴华支行辩称，借款人华众公司申请破产后，答辩人已经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主张了自身权利，借款人的破产并不影响担保人担保责任的承担。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属于担保债权，与破产债权无关，李少鹏作为担保人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鑫融基公司述称，同意李少鹏的上诉意见。柴孟慧述称，同意李少鹏的上诉意见。刘本田述称，同意李少鹏的上诉意见。洛阳银行兴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华众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906672.31元及计算至2018年5月28日的承兑汇票敞口部分和借款部分的利息、复息和罚息2874133.67元。2.依法判令被告华众公司偿还原告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复息和罚息（该利息、复息和罚息的数额按合同约定在履行时据实结算）。3.依法判令被告洛阳轧机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华高公司、鑫融基公司、洛阳市洛柴发动机有限公司、李少鹏、杨雨欣、杨明学、柴孟慧、张波、张丙奇、李改青、刘本田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被告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2日，被告华众公司向原告提出贷款申请，要求贷款2000万元。2015年10月20日，原告分别与被告杨明学、柴孟慧、刘本田和李少鹏、杨雨欣签订了《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被告杨明学、柴孟慧、刘本田和李少鹏、杨雨欣作为保证人为被告华众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被保证的债权为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华众公司连续办理贷款、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保函等信贷业务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其最高额为2000万元，保证期间为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2016年6月8日，原告与被告华众公司签订编号为洛银（2016）年【兴华支】行银承协字第160501E1100120号《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华众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1张，汇票总金额1000万元，其中华众公司首次存入500万元作为保证金，敞口金额为500万元。同日，原告分别与被告鑫融基公司、洛阳市洛柴发动机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公司类）》各一份，与被告张波、张丙奇、李改青签订《个人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被告鑫融基公司、洛阳市洛柴发动机有限公司、张波、张丙奇、李改青作为保证人为被告华众公司的5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及其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6月8日依约向被告华众公司出具了1张总面额为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期为2016年12月8日。汇票到期后被告华众公司并没有依照约定补足敞口部分金额。庭审中，原告称截止2018年5月28日被告尚欠本金4949672.31元，利息503253.53元。2016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华众公司签订编号为洛银（2016）年【兴华】行流资借字第160401GX3199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公司类）》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华众公司向原告借款1495.7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从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借款年利率为固定利率7.83%，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同日，原告与被告华高公司、洛阳轧机轴承制造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公司类）》各一份，与柴孟慧、李少鹏、杨明学、杨雨欣、刘本田签订了《个人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华高公司、洛阳轧机轴承制造有限公司、柴孟慧、李少鹏、杨明学、杨雨欣、刘本田作为保证人为被告洛华众公司的1495.7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及其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以上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12月30日将1495.7万元的贷款发放给被告华众公司。被告华众公司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庭审中原告称，截止2018年5月28日被告尚欠本金1495.7万元，利息2370880.14元。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洛阳银行兴华支行于2019年1月7日申请撤回对被告华高公司、华众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公司类）》、《保证合同（公司类）》、《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保证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协议》、《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资证，足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公司类）》、《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保证合同（公司类）》、《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向被告华众公司出借贷款的事实有上述借款手续为证，且与原告出具的承兑汇票、银行转账明细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故被告应当按照约定还本付息。关于2016年6月8日承兑汇票，从银行转账明细显示，截止2018年5月28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4949672.31元，利息503253.53元，且被告对此也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该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之后的利息应自2018年5月29日起按《银行承兑汇票协议》约定据实结算。被告鑫融基公司、洛阳市洛柴发动机有限公司、张波、张丙奇、李改青、杨明学、柴孟慧、刘本田、李少鹏、杨雨欣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2016年12月30日借款1495.7万元，利息、罚息均有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从银行转账明细显示，截止2018年5月28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1495.7万元，利息2370880.14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该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之后的利息应自2018年5月29日起按《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公司类）》的约定据实结算。被告洛阳轧机轴承制造有限公司、柴孟慧、李少鹏、杨明学、杨雨欣、刘本田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洛阳市洛柴发动机有限公司、李少鹏、杨雨欣、杨明学、柴孟慧、张波、张丙奇，李改青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其他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洛阳市洛柴发动机有限公司、张波、张丙奇、李改青、杨明学、柴孟慧、刘本田、李少鹏、杨雨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华支行连带偿还借款4949672.31元及利息、罚息503253.53元（暂计算至2018年5月28日），之后的利息自2018年5月29日起按《银行承兑汇票协议》约定据实结算。二、被告洛阳轧机轴承制造有限公司、杨明学、柴孟慧、刘本田、李少鹏、杨雨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华支行连带偿还借款1495.7万元及利息、罚息2370880.14（暂计算至2018年5月28日），之后的利息自2018年5月29日起按《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公司类）》约定据实结算。三、驳回原告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案件受理费15570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洛阳市洛柴发动机有限公司、张波、张丙奇、李改青、杨明学、柴孟慧、刘本田、李少鹏、杨雨欣共同承担53568元，由被告洛阳轧机轴承制造有限公司、柴孟慧、李少鹏、杨明学、杨雨欣、刘本田承担107137元。经审理查明，孟津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分别受理了华众公司、华高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洛阳银行兴华支行于2018年10月8日分别向华众公司、华高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鑫融基公司承担的利息数额是否正确问题。洛阳银行兴华支行一审中提交了其与华众公司所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协议》，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从垫款之日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罚息利率为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加收50%，并约定对于未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洛阳银行兴华支行还提供了华众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了华众公司的还款情况，并制作了欠息明细表，列明了欠付利息及复利数额和计算方法。鑫融基公司一审质证时对欠付的本金及利息数额并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数额，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李少鹏称洛阳银行兴华支行要求其承担责任应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且只能针对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部分提出的主张，以及鑫融基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诉讼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02]民二他字第32号）第二条规定，对于债权人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保证人的保证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在具体审理并认定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时，如需待破产程序结束的，可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裁定中止诉讼。如迳行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李少鹏等担保人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但李少鹏等担保人履行还款义务时，应当扣除洛阳银行兴华支行在华众公司破产程序中获得清偿的部分。这样既保证洛阳银行兴华支行的债权及时实现，同时又避免双重受偿等情况的发生，故李少鹏等担保人的还款义务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且华众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的十日内履行完毕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5民初5070号民事判决。二、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洛阳市洛柴发动机有限公司、张波、张丙奇、李改青、杨明学、柴孟慧、刘本田、李少鹏、杨雨欣向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华支行连带偿还借款4949672.31元及利息、罚息503253.53元（暂计算至2018年5月28日），之后的利息自2018年5月29日起按《银行承兑汇票协议》约定据实结算。三、洛阳轧机轴承制造有限公司、杨明学、柴孟慧、刘本田、李少鹏、杨雨欣向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华支行连带偿还借款14957000元及利息、罚息2370880.14元（暂计算至2018年5月28日），之后的利息自2018年5月29日起按《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公司类）》约定据实结算。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义务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且洛阳华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的十日内履行完毕，并应扣除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华支行在破产程序中获得清偿的款项。四、驳回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705元，保全费5000元，由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洛阳市洛柴发动机有限公司、张波、张丙奇、李改青、杨明学、柴孟慧、刘本田、李少鹏、杨雨欣共同承担53568元；由洛阳轧机轴承制造有限公司、柴孟慧、李少鹏、杨明学、杨雨欣、刘本田承担1071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566元，由鑫融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李少鹏负担665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炎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