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堂县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赵镇滨江路一段710.712.714号一层、708号1栋1单元2楼1号。 负责人：郑小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女，1990年6月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苹，女，199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练心苹，女，194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贞祥，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元涛，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玲，女，198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堂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金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苹、练心苹、黄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1民初4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保险金堂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黄玲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死者林启明承担事故30%的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林启明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为非机动车，由此判令黄玲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不当，应当采信鉴定结论将林启明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认定为机动车，并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所划定的主次责任，由死者林启明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一审认定死者林启明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林苹、练心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关于责任划分，交警部门认定主次责任是在将林启明驾驶的电动二轮电动车鉴定为机动车的基础上作出的，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高法[2019]215号第八条规定对于超标电动车应当认定为非机动车，因此原判认定林启明不承担责任是合理合法的；2．关于林启明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费的问题，林启明已经将农村承包地租赁出去，其租赁收入并不同于传统农业劳动获得收入，结合证人证言以及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组长的陈述，林启明虽系农村户口，但常年在外务工，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被上诉人黄玲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林苹、练心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玲、人寿保险金堂支公司连带向林苹、练心苹支付各项赔偿款759850.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优先支付）；此款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给林苹、练心苹，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赔偿款由黄玲承担。2．诉讼费用由黄玲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5日傍晚，黄玲驾驶川Ａ×××××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由赵镇金川路方向沿家珍大道往青白江区姚渡方向行驶，18时05分许，该车行驶至金堂县右转弯，遇林启明驾驶悬挂川Ａ×××××号牌的电动自行车由道路左侧迎宾大道方向沿青金大道的辅道往道路右侧青白江区姚渡方向直行至此处，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林启明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林启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26日死亡。 2019年7月8日，金堂县交警大队认定黄玲的驾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通行：（七）在没有方向指示信号灯的交叉路口，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先行。”的规定；林启明的驾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确定由黄玲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林启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一审另查明，黄玲系川Ａ×××××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在人寿保险金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练心苹（有5个子女）系林启明之母，林苹系林启明之女；林启明生于1974年8月20日，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4717元；黄玲垫付医疗费、丧葬费等共计82065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出院证明、死亡证明、保单、土地流转合同、公证书、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林启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系非机动车。人寿保险金堂支公司、黄玲主张林启明驾驶的属于机动车，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由于黄玲的驾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一条中“在没有方向指示信号灯的交叉路口，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先行。”的规定，是造成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且无证据证明林启明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确定由黄玲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林苹、练心苹方要求黄玲、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玲、保险公司的相关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未采纳。 一审认定有关损失如下：1.医疗费32065元，其中自费药按20%计算为6413元；2.死亡赔偿金按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计算为664320元；3.丧葬费按2018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4717元计算为32358.5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8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723元计算为12723元；5.交通费，根据实际情况确定为500元；6.丧葬期间误工费按3人、100元/天计算3天为9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为3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772866.5元，扣除自费药6413元，即766453.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646453.5元（766453.5元－120000元）。自费药6413元，由黄玲赔偿。由于黄玲垫付费用共计82065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经品迭计算后，保险公司应当支付林苹、练心苹690801.5元，应当支付黄玲7565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金堂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林苹、练心苹690801.5元；二、人寿保险金堂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黄玲75652元；三、驳回林苹、练心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99元，由林苹、练心苹负担518元，黄玲负担5181元。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依照该规定，林启明生前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不符合机动车的法律标准；同时由于无证据证明案涉二轮电动车列入了国家《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且在二轮电动车上路行驶缺乏明确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认定案涉二轮电动车为机动车。而且，林启明驾驶的车辆已经按照《成都市非机动车管理条例》的规定进行了登记，按地方性法规的规定也未将俗称的超标电动自行车纳入机动车管理。交警部门系在将案涉电动二轮电动车认定为机动车的基础上，以林启明违反机动车驾驶人应由行为作出的责任划分，如前所述，案涉电动二轮电动车不宜认定为机动车，故一审法院将案涉电动二轮电动车认定为非机动车，并在无证据证明林启明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认定黄玲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寿保险金堂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林苹、练心苹一审中提交了《成都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成都市青白江区龙王镇天平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经过公证的《自我陈述》、证人证言等，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林启明生前长期在外务工，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上诉人关于林启明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保险金堂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堂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健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谭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