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2民终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宏达农机配件门市部，住所地西藏日喀则市青岛路电力公司商品房。   经营者：李建明，男，196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址西藏日喀则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明，男，196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址西藏日喀则市青岛路电力公司商品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网西藏电力有限公司日喀则供电公司，住所地西藏日喀则市珠峰路。   法定代表人：陈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珍吉，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玛曲宗，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宏达农机配件门市部（以下简称门市部）、李建明因与被上诉人国网西藏电力有限公司日喀则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桑珠孜区人民法院（2019）藏0202民初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书面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门市部及李建明的上诉请求：1.请求驳回日喀则市桑珠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藏0202民初5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国网公司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门市部、李建明与国网公司之间具有多年的租赁合同关系，在双方履行各自权利义务的过程当中，作为国有企业的国网公司相关领导曾承诺过李建明“可以放心租很多年”。在之后的几年中，双方存在有时签订合同，有时又不签订合同。原审法院现依据的租赁合同也是后期国网公司为了避免其上级机关的督查而临时哄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这能够证明门市部、李建明被国网公司压倒性的“团团转”，主动权完全操控在国网公司手中。原审法院对以上事实认定不清，对于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否为不定期的租赁合同方面，未充分的考虑国网公司的口头承诺和双方多年合同关系的持续形式等因素。门市部、李建明认为双方之间达成了口头形式的租赁合同，合同期限也以五年为周期。没有异议则视为自动续约。口头形式约定的属于不要式合同，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不能简单的视为双方是不定期的租赁合同关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为不定期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针对合理期限这一问题，原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上明确阐述国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哪些证据，哪些证据才能够证明国网公司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门市部、李建明；即便有相应的证据，原审法院也未进行考虑该期限是否合理，未对该期限一个综合的评定和思考，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作出了判决；三、国网公司在2018年1月1日后未向门市部、李建明请求支付租金，应视为国网公司自行放弃该债权。国网公司要求门市部、李建明搬离出租屋而在此期间未收取租金，双方意欲续签该租赁合同，事后因国网公司内部规划调整，故于2018年8月6日与门市部、李建明解除租赁合同。根据民法意思自治原则，债权人可以自行放弃自己的债权。国网公司口头以不收取租金的方式意与门市部、李建明续签房屋租赁合同，该行为视为对租金债权的放弃。故原审法院对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租金债权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四、2018年9月至今，对该租赁物的占有使用费无需门市部、李建明承担，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门市部、李建明继续占有使用该租赁物，该由国网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国网公司与门市部、李建明双方本合意续签该租赁合同，但由于国网公司内部规划调整，导致该合同无法续签。国网公司虽对该租赁合同享有的单方解除权，但出于公平原则的体现，而不兼顾公平，不考虑门市部、李建明经营的盈亏，收取占有使用费是不合理的。另：1.国网公司与门市部、李建明之间除2016年1月签订的合同外，之后也签订过租赁合同，但李建明法律意识的欠缺导致现无法提交；2.原审法院给予的一个月的搬离时间，不足以能够让门市部、李建明找到新的落脚点和恢复正常的经营活动，且李建明在租赁期间给该房屋进行了一定的投入，现在按照原审法院的判决要求马上无偿搬离，充分显失公平；3.2019年7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反诉请求，但一审法院未进行审理，故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望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以维护门市部、李建明的合法权益。   国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解除国网公司和李建明、门市部之间的租赁关系；2.请求法院判决门市部、李建明在判决生效15日内向国网公司返还租赁房屋并恢复租赁房屋原状；3.判令门市部、李建明支付租金12800元及房屋占有费14400元相关费用；4.请求法院判决门市部、李建明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日，国网公司与李建明、门市部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国网公司青岛路两间门面房出租给门市部、李建明、租赁期为一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为止。合同到期后国网公司与门市部、李建明未签订书面租赁协议。形成不固定期限租赁合同，约定每月租金为1600元。后因国网公司内部规划调整，需将国网公司全部门面房收回，不予对外出租。国网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向门市部、李建明发出通知，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根据法律规定给予2个月搬迁的时间。门市部、李建明收到通知后，未在2个月的时间内搬离，且无理要求继续使用房屋，给国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在国网公司数次同李建明、门市部沟通退房的相关事宜后，门市部、李建明仍占有房屋至今。   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2016年1月1日双方之间签订了为期一年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遵守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国网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否予以支持。自2017年起合同到期后，李建明、门市部未将租赁物返还给国网公司，继续占有租赁物，对此国网公司予以默认，并于2017年年底从李建明、门市部处收取租金。自2018年起国网公司拒收租金，并于同年10月30日向李建明、门市部送达搬离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国网公司为了收回租赁物，通知李建明、门市部搬离并给予充足的搬离时间，对此李建明、门市部予以认可，现国网公司要求与李建明、门市部解除合同并支付租金的请求，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李建明、门市部无理占有国网公司的租赁物，为此国网公司要求李建明、门市部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李建明、门市部以国网公司主体不适格为由提出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该意见不成立.其理由是,国网公司是该租赁物的所有者，享有所有权的有权处理自己的财产，国网公司工会行使签订合同是国网公司对外行使权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国网西藏电力有限公司日喀则供电公司与李建明、宏达农机配件门市部之间的租赁合同；二、李建明、宏达农机配件门市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国网西藏电力有限公司日喀则供电公司返还租赁物；三、李建明、宏达农机配件门市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网西藏电力有限公司日喀则供电公司一次性支付租金、房屋占有使用费（12800+14400元）共计27200元；如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80元，由李建明、宏达农机配件门市部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归纳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2.国网公司是否在合理期限内通知租户及依据；3.国网公司主张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是否支持问题。   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国网公司与门市部、李建明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李建明、门市部与国网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签租赁合同，但门市部、李建明继续使用租赁的商铺，国网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且按期收取了租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条“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门市部、李建明与国网公司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门市部、李建明上诉所称，国网公司的相关领导曾口头承诺“可以放心租好多年”，该主张国网公司予以否认，门市部、李建明亦未予以举证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门市部、李建明要求租赁期限依据习惯性确定为五年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国网公司是否在合理期限内通知租户及依据方面。在一审庭审中国网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房屋收回通知书、照片2张，用于证明国网公司于2018年8月6日向各租户下发收回门面通知书，本案当事人门市部、李建明没有按期搬离，2018年10月30日国网公司再次通知其搬离门面房屋，故国网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要求门市部、李建明腾退房屋的事实。对于该二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在庭审中门市部、李建明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国网公司提交的房屋收回通知书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但其内容中明确表示2018年8月6日已经向各租户下发收回门面房的通知书，对于该通知书的三性门市部、李建明没有提出异议，故应确定门市部、李建明知晓2018年8月6日国网公司通知其搬离租赁房屋的事实。国网公司2018年10月30日再次送达房屋腾退通知书后8个月即2019年6月30日向法院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国网公司对门市部、李建明腾退房屋方面给予了充足的合理期限。故门市部、李建明以未给合理期限而拒不搬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国网公司主张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是否支持问题。国网公司与李建明、门市部自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关系，李建明、门市部应按照双方2016年签订的合同内容履行交付租金义务，在一审庭审中李建明、门市部自认2018年1月至今未支付租金的事实。2018年8月6日国网公司下发通知要求各租户搬离门面房后，双方之间不定期租赁关系应解除。故门市部、李建明与国网公司之间租赁合同解除，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李建明、门市部返还租赁房屋、支付租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关于李建明、门市部租赁关系解除后继续占有及收益、使用出租房屋，应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判决正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以维持。门市部、李建明以国网公司自行放弃债权及继续占有租赁物的主要责任在国网公司为由，拒绝缴纳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的上诉请求，无相关证据印证，本院亦不予支持。门市部、李建明上诉称，在一审阶段李建明、门市部提出反诉，但一审法院未进行合并审理而违反法定程序方面。本院经核实，一审卷宗中既没有反诉状及反诉费用缴纳的相关证据，李建明、门市部在一审庭审中又未提出反诉请求，故本院对于李建明、门市部提出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方面的诉求。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建明、门市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李建明、门市部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央  珍   审 判 员 边  确   审 判 员 次仁卓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次仁德吉   书 记 员 达娃卓玛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