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民终12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现代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地址：张掖市甘州区南大街（新世纪商城五楼）。 法定代表人：付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男，199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兰考县人，住河南省兰考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甘州区东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青海省贵南县人，住张掖市。（现下落不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住浙江省瑞安市。（现下落不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张掖市甘州区滨河新区昭武东路皇庭国际小区商业会所。 法定代表人：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变更为中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地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建国路66号19号楼20层。 法定代表人：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张掖市现代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某、王某2、王某3、张掖市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园公司”）、青海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变更为中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2085号民事判决，向我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现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被上诉人杜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上诉人佳园公司、鸿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期满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上诉人现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即“被告张掖市现代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改判上诉人现代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要求被上诉人王某2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现代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主债务人王某2、王某3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确认2016年4月25日《劳务合同》和2016年7月13日王某2、王某3出具给杜某的欠条真实性。杜某向原审法庭《劳务合同》落款日期有涂改痕迹，欠条也有涂改痕迹，且该证据与杜某在甘州区法院（2016）甘0702民初9863号一案当中的欠条不一致，上述证据因不能确认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被上诉人杜某向法庭提交的2016年7月13日王某2、王某3出具的欠条，经杜某本人自认，王某3的签名及身份证号是王某2代签，该欠条因无法确认真实性。3.杜某没有证据印证、说明自己与上诉人与其他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无法确定法律关系及其承担责任的主体。4.根据杜某与被告王某2的《劳务合同》与王某2、王某3出具给杜某的欠条来看，他们双方之间已经进行了合同的履行后结算，承担付款义务的责任主体应该是被告王某2、王某3，现代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佳园公司与鸿翔公司和杜某没有任何法律层面的合同关系，不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所以，现代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依据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6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杜某应举证证明实际施工人鸿翔公司拖欠工程款的证据，原审法院在未查清楚是否拖欠王某2工程款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三、本案涉嫌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杜某辩称：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系涉案工程中标单位，鸿翔公司借用上诉人资质进行招投标，上诉人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被上诉人王某3，王某3将工程又交由王某2承包，王某2将水电暖安装交由杜某施工。欠条不存在涂改的情况，日期的改变不影响欠条的效力，王某3、王某2等为实际施工人，出具的欠条有效力。上诉人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个人，行为违法导致合同也是违法的，杜某实际参与了施工，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本案承包人是现代安装公司，分包人是王某3，本案一审判决由违法发包的上诉人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各施工单位均参与了施工。 被上诉人鸿翔公司、佳园公司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1.鸿翔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变更为中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本案中实际施工方不是现代建筑安装公司，实际施工方是鸿翔公司。3.张掖市家园房产公司是开发商，中标单位张掖市现代建筑安装公司，实际施工方是鸿翔公司，施工单位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将水电暖工程分包给王某3，双方于2014年4月17日签订分包合同，在实际施工当中2016年4月25日，王某2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杜某并签订书面合同。4.对王某22016年7月13日出具给杜某的欠条真实性有异议。其次，鸿翔公司不存在拖欠王某3工程款这一事实，一审已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超付17多万元，不包含涉案的80多万元。 原审原告杜某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施工人工费323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4月25日，原告杜某与被告王某2签订劳务协议一份，约定由杜某承包张掖市滨河新区宁和园A区北门西侧锦绣江南住宅小区一期工程1-5号住宅楼电气安装工程。除此之外，双方还对承包方式、分包费用计算及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工程完工后，经结算，被告王某2、王某3拖欠原告杜某人工工资323000元。2016年7月13日，被告王某2、王某3给原告杜某出具欠条一张。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王某2、王某3未履行付款义务，引起原告诉讼。 另查明：2014年4月17日，被告现代公司作为甲方，被告王某3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班组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王某3分包张掖市滨河新区宁和园北门西侧锦绣江南住宅小区一期1-6#住宅楼水电暖安装工程。此外，合同还对工期、承包方式、分包费用计算及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根据原、被告陈述，被告现代公司中标承建佳园公司锦绣江南住宅小区一期1号、2号、4号、5号工程。因被告鸿翔公司没有资质，被告现代公司、佳园公司、鸿翔公司签订了联合施工协议，小区工程实际由鸿翔进行施工，对此各方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被告王某2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劳务协议是双方就锦绣江南住宅小区一期工程电气安装工程分包事项达成一致所订立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协议依法成立。原告提交的欠条可以证实原告已按照协议完成了张掖皇庭国际电气安装等工程，被告王某2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原告人工工资323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某2支付人工工资323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诉讼要求被告现代建筑公司、佳园房产公司、鸿翔建设公司、王某3对所欠人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首先，王某2和王某3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对于现代建筑公司张掖项目部与王某3签订的分包合同中的水暖电安装工程，王某2又如何将电气工程转包给杜某，王某3与王某2之间是什么关系，因二人未到庭无法查清。但佳园地产公司提交的张掖项目部（杜某）帮王某3干水电临时工工资表、张掖佳园付王某3工程款明细等证据均可证实杜某在皇庭国际工程施工的事实。因被告现代建筑公司是该工程的中标人，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明其已经足额支付了人工工资，而原告又为皇庭国际锦绣江南住宅小区工程付出了劳务。因此，被告现代建筑公司应当对拖欠原告的人工工资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javascript:void(0);?)》第二百七十二条(?javascript:void(0);?)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现代建筑公司将水电暖安装工程承包给王某3个人，双方之间建立的施工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对于该合同的无效，现代建筑公司具有过错，现代建筑公司应当对王某2在工程施工中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杜某要求被告现代建筑公司承担人工工资的连带给付责任，也符合《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综上所述，被告现代建筑公司应当对王某2欠付杜某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再次，就被告佳园房产公司和鸿翔建设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佳园房产公司系开发商，被告鸿翔建设公司系施工单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二被告与原告杜某并无直接法律关系，亦不是本案权利义务主体，同时，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被告佳园房产公司、鸿翔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其要求被告佳园房产公司和鸿翔建设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就王某3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王某2在书写欠条时，王某3并不在场，欠条上“王某3”的名字也不是本人所签，庭审中虽原告主张被告王某3与王某2系夫妻关系，鸿翔建设公司将工程水暖部分分包给王某2、王某3，王某2、王某3又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但并未提交证据对上述主张予以证明。根据原告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可知，王某3系工程班组组长，负责班小组管理工作。因此，王某3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被告王某2、王某3经本院公告传唤，期满后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应诉、答辩的权利，由此可能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王某2偿付原告杜某人工工资32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张掖市现代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张掖市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青海鸿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某3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6145元，公告费1720元，合计7865元，由被告王某2负担，被告张掖市现代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鸿翔公司向本院提交与王某3工程量结算单及工程款付款凭证，拟证明已向王某3支付工程款1033795元，不拖欠王某3工程款。经上诉人现代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工程款已付清，现代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经被上诉人杜某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经法庭审查认为，鸿翔公司认可杜某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单号与其提交的鸿翔公司结算单单号一致，佳园地产公司提交的张掖项目部（杜某）帮王某3干水电临时工工资表、张掖佳园付王某3工程款明细等证据均可证实杜某在皇庭国际工程施工的事实。鸿翔公司提交的与王某3工程量结算单及工程款付款凭证只能证明其与王某3之间进行过结算，王某2和王某3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证明该结算单真实性，工程款是否实际支付等问题，故对被上诉人鸿翔公司提交的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某2和王某3一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对其二人与现代公司张掖项目部签订的分包合同，王某2又如何将电气工程转包给杜某，王某3与王某2之间是什么关系，无法查清。但根据佳园地产公司提交的张掖项目部（杜某）帮王某3干水电临时工工资表、张掖佳园付王某3工程款明细等证据均可证实杜某在皇庭国际工程施工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javascript:void(0);?)》第二百七十二条(?javascript:void(0);?)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上诉人现代公司存在违法分包行为。上诉人现代公司虽主张实际施工人应为鸿翔公司，应由杜某举证证明鸿翔公司拖欠王某3工程款的证据，但鸿翔公司与王某3、王某2、杜某之间均未形成过合同，而上诉人现代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总承包企业，与没有资质的个人王某3签订班组分包合同，与杜某和王某2签订的《劳务合同》可以形成证据链，现杜某向法庭提交了王某3、王某2出具的欠条，而现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足额支付了人工工资，故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现代建筑公司应当对王某2欠付杜某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上诉人现代公司认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上诉人已向公安机关进行过报案，公安机关未做立案处理，上诉人也未提交被上诉人杜某涉嫌虚假诉讼的证据，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掖市现代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45元，二审公告费560元，由上诉人现代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海全 审判员  张文清 审判员  高彩虹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闫 琦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