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寅，男，196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小洁，女，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军，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以上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桂生，男，194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伟，上海利歌（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寅、曹小洁因与被上诉人邱桂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寅、曹小洁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邱桂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股东的出资义务是法定义务，禁止以约定形式任意免除，邱桂生对苏州艾德医用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德公司）的补缴出资义务只能由其自行承担。二、即使蒋寅需要承担89万元注册资金的补缴义务，主张该项权利的主体也非邱桂生，而是艾德公司。三、曹小洁于2014年才通过股权受让成为艾德公司股东，对此前注册资金是否缴足无从知晓，不存在为邱桂生承担注册资金的义务。四、邱桂生被太仓法院划转的30多万执行款，蒋寅分文未收到。邱桂生辩称：要求维持原判。邱桂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寅向邱桂生支付出资款89万元及利息53400(以89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从200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曹小洁与蒋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蒋寅、曹小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艾德公司于2007年10月30日设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邱桂生、蒋寅、汪惠明三人的出资数额分别为62万元、30万元、8万元，由邱桂生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资金实行分期缴付制，首期出资时间为2007年10月19日，其中邱桂生实际缴付38万元，蒋寅实际缴付8万元，汪惠明实际缴付5万元。三方约定全部出资缴付完毕的第二期注册资金缴付时间为2009年10月18日。2008年6月8日，蒋寅与邱桂生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蒋寅将其持有的艾德公司的15%的股权（计认缴出资额15万元-未出资）无偿转让给邱桂生，双方应在该协议生效后10日内完成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后，受让方同时承继转让方在该公司相应的一切权利和义务，邱桂生应在2009年10月18日前履行出资义务。当日，艾德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确认经过前述股权转让，公司股东及所持有的股份为：邱桂生享有公司股权77%（77万元）、蒋寅享有公司股权15%（15万元），汪惠明享有公司股权8%（8万元）；公司第二期注册资本49万元于2008年6月16日出资到位，邱桂生出资39万元、蒋寅出资7万元、汪惠明出资3万元；公司决议将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至150万元人民币，由邱桂生一人追加50万元人民币，公司增资后，公司股东及其所持股份为：邱桂生享有公司股权84.7%（127万元）、蒋寅享有公司股权10%（15万元），汪惠明享有公司股权5.3%（8万元）；一致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邱桂生仍然担任艾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6月16日，邱桂生及蒋寅、汪惠明三人按照上述股东会决议，分别向艾德公司的验资账户缴纳了注册资本89万元、7万元、3万元。2008年6月17日，苏州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就此出具了验资报告。2008年7月14日，苏州市太仓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艾德公司相应的公司注册资本、股东持股比例及金额等变更登记申请，并向艾德公司重新核发了营业执照。艾德公司2008年6月30日的记账凭证显示，上述99万元系向案外人苏州稼乐植保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稼乐公司）借入，并于同年7月归还。2014年3月21日，艾德公司召开股东会，邱桂生、蒋寅、汪惠明及邱向红（邱桂生称其系艾德公司隐名股东，其股权由邱桂生代持）参会，商讨艾德公司的存续事宜。经协商，蒋寅受让邱桂生、邱向红、汪惠明的全部股权，合计60万元，于2014年4月15日前付30万元，股东一齐到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余款在2014年7月30日前付清，逾期则按银行贷款2倍付息；如在2015年4月15日前蒋寅未能交付30万元，股东依法宣告或诉讼解散艾德公司，依法清算。后邱桂生、汪惠明及邱向红陆续收到了股权转让款60万元。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4年4月29日，邱桂生分别与蒋寅、曹小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邱桂生将其持有的艾德公司的股权77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1.34%）以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蒋寅，将其持有的艾德公司的33.33%的股权（计出资额50万元）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曹小洁，蒋寅、曹小洁分别于2014年5月21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邱桂生；自该协议生效之日，邱桂生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该权利和义务由受让方承继。同日，汪惠明也将其持有的艾德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蒋寅。艾德公司对公司章程重新做了修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寅。2014年9月18日，苏州市太仓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艾德公司上述相应的公司股东及出资额等变更登记申请。2016年3月30日，艾德公司以邱桂生出资不足为由提起诉讼，太仓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85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判令邱桂生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艾德公司补缴注册资本人民币89万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以8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从2008年8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案件受理费13780元，减半收取6890元，由艾德公司负担500元，邱桂生负担6390元。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民终598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太仓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5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作出后，艾德公司申请执行。太仓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85执3925号执行裁定，该裁定书载明：经执行，太仓市人民法院划扣了邱桂生347355.43元，因暂无财产可供执行，太仓市人民法院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待发现财产后再恢复执行。一审另查明，蒋寅、曹小洁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邱桂生将股权转让给蒋寅时，蒋寅亦系艾德公司股东，其对艾德公司相关情况是清楚的，其对邱桂生抽逃出资的事实应当是知晓的。蒋寅在知晓邱桂生抽逃出资的情况下，仍受让邱桂生的股权且未提出抽逃出资事宜，应当认定蒋寅受让的系瑕疵股权，即受让被抽逃出资的股权。邱桂生将瑕疵股权转让给蒋寅，蒋寅即对内负有补足的义务，但邱桂生对外仍负有法定补足义务。在邱桂生被判决对外即对艾德公司补足抽逃出资后，其对内即对股权受让方蒋寅享有追偿权。该追偿权实际为股权转让后损失的追偿。本案中，邱桂生实际被执行347355.43元，故其追偿应以347355.43元为限。蒋寅与邱桂生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后，曹小洁最终亦获得了股权，其应当与蒋寅承担共同偿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蒋寅、曹小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邱桂生股权转让损失347355.43元。案件受理费13314元，减半收取6657元，由邱桂生承担3995元，蒋寅、曹小洁承担2662元。二审另查明，2014年3月21日，艾德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纪要一份，会议纪要载明：一、……二、股东设想解散方案：1.对外整体转让：依法评估后转让，转让后的盈亏按股份分摊；2.内部转让：评估后或不评估，由一股东承受全部股权、受益权及无形资产一切权利义务。三、蒋寅受让邱桂生（40万元）、邱向红（15万元）、汪惠明（5万元）的全部股权，合计60万元。蒋寅、邱桂生、邱向红、汪惠明均在会议纪要当中签字。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艾德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纪要，该纪要系公司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邱桂生因抽逃出资89万元依法对艾德公司负有补足出资义务。邱桂生抽逃出资后将全部股权转让给蒋寅，蒋寅受让价格远低于邱桂生认缴出资额，双方在会议纪要中明确约定受让股东受让全部股权的同时亦承继一切权利和义务，此可视为邱桂生将其全部股权所涉的权利义务一并概括转让给蒋寅。故邱桂生对外向艾德公司履行补足出资义务之后，可依据上述纪要约定向蒋寅追偿。本案中，邱桂生实际被执行347355.43元，故其追偿应以347355.43元为限。至于曹小洁的法律责任，曹小洁与蒋寅系夫妻关系，根据会议纪要，由蒋寅单独受让邱桂生股权，但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曹小洁与蒋寅分别与邱桂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曹小洁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对价而登记为艾德公司股东，应当认定其对上述会议纪要内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当与蒋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蒋寅、曹小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4元，由蒋寅、曹小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小   安审 判 员  冯   月   青审 判 员  李   晓   琼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记员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