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2刑终3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丘胜华，男，汉族，1974年9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门市蓬江区***********，住所地仁化县*************。2013年12月2日因犯盗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8年11月16日被假释释放（假释考验期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5月23日止）。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化县看守所。辩护人莫卫华，广东天行健（曲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财达，男，汉族，1981年9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仁化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仁化县************。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化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玉婷、程晖，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峰林，男，汉族，1976年6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仁化县，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仁化县***********，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化县看守所。辩护人朱小玲、林丹燕，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饶福胜，男，汉族，1971年11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仁化县*************。2019年6月1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化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文，男，汉族，1970年8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仁化县*************，住所地仁化县*********自建房。1990年6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9年4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0日被逮捕，2020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审理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丘胜华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黄财达、胡峰林、饶福胜犯敲诈勒索罪，李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粤0224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丘胜华、黄财达、胡峰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3年以来，被告人丘胜华以其曾因敲诈勒索受过劳动教养、殴打他人被治安处罚等劣迹形成的威慑力，与有违法劣迹的被告人黄财达、胡峰林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获取非法利益，有组织地以上访聚众造势、恐吓、暴力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强行任意占用集体财产，破坏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以丘胜华为首要分子，以黄财达、胡峰林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事实如下：一、丘胜华寻衅滋事的事实（一）2003年，丘胜华强行占用仁化县******肖屋经济合作社农民集体与丘屋经济合作社农民集体共有的“河背坝”（地名），经村委会干部提出要求后拒不交纳租金，并将“河背坝”处生长的竹子出售获利。2018年底，政府相关部门调查此事，丘胜华的父亲邱某某才同意补交八年租金共计人民币2400元。经鉴定，“河背坝”被占用林地面积为30.02亩，该坝竹林自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收益价值为20894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河背坝”的集体土地所有权资料，证人詹某某、邓某某、邱某某、谢某某的证言，被告人丘胜华、黄财达、胡峰林的供述，测算报告及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二）2011年下半年，丘胜华在明知仁化县******委“舅婆坑”山场在黄某某承包的“马子坑”林场范围内的情况下，纠集胡峰林、黄财达和邱文才，请丘某某开钩机，在“舅婆坑”山场盗伐林木，挖路开山带。之后胡峰林、黄财达先后退出，丘胜华仍继续强行占用该山场种植桉树。2018年9月，政府相关部门调查此事，同年11月麻洋村委会找丘胜华要求其退出，丘胜华才同意归还山场。经鉴定，“舅婆坑”山场林地面积为21.8亩，该山场林地自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的林地使用价值为772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麻洋村委出具的证明，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证人詹某某、邱某某、邱某某、丘某某、邱文才的证言，被告人丘胜华、胡峰林、黄财达的供述，测算报告及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三）2010年，丘胜华以每年1万元租金租赁周田镇麻洋小学原校区，租赁期从2010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2013年8月租期届满后，丘胜华的家人既不续缴租金也不搬离麻洋小学原校区，继续占用该校区。2019年3月，丘胜华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丘胜华的家人才停止占用麻洋小学原校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租赁合同、出纳记账单、缴款单、收据，证人詹某某、朱某某、邓某某、邱某某、谢某某的证言，被告人丘胜华的供述等证据。二、丘胜华、黄财达、胡峰林、饶福胜敲诈勒索的事实（一）2011年5月1日，仁化县周田林业工作站将仁化县******委“马子坑”林场转包给被害人黄某某经营。丘胜华得知后，与被告人黄财达、胡峰林、饶福胜等人商量，多次煽动村民到麻洋村委、周田林业工作站、周田镇人民政府上访。5月29日，黄某某让李某、钟某某找丘胜华谈判，在谈判过程中李某、钟某某与丘胜华等人发生肢体冲突，谈判无果。黄某某为了顺利经营“马子坑”林场，于9月1日与丘胜华签订《关于维护“马子坑”林场治安协议》，协议内容包括聘请丘胜华担任林场护林员，并一次性支付终身治安维护费17万元。丘胜华拿到钱后分给饶福胜、黄财达、丘某某、蓝某某等人，要求大家在林场协议上签名，并吩咐以后不能再因“马子坑”林场的事去上访闹事。丘胜华将2000元现金分给胡峰林，胡峰林嫌少没有接受并拒绝签名。黄某某又找到胡峰林将2000元交给胡峰林，胡峰林仍拒绝签名，黄某某被迫答应出让部分林地给胡峰林耕种后，胡峰林才在林场协议上签名。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黄某某与仁化县周田林业站签订的《联合经营麻洋“马子坑”林场协议》，黄某某与丘胜华签订的《关于维护“马子坑”林场治安协议》、收条，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证人詹某某、胡某某、温某某、黄某某、邱某某、邱某某、蓝某某、丘某某的证言，被告人丘胜华、黄财达、胡峰林、饶福胜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二）2018年12月，因饶福胜承包的新大坑山塘水库到期，被害人黄某某有承包经营意愿。黄某某得知丘胜华可能有承包意愿后，碍于丘胜华在当地的势力，就去丘胜华家谈判，当时饶福胜也在场。丘胜华要黄某某给5万元，黄某某为顺利包下鱼塘，只好答应。2019年3月3日，黄某某顺利承包大坑山塘水库后准备拿5万元给丘胜华，因丘胜华已被刑事拘留，黄某某就在饶福胜家中将5万元现金交给饶福胜，并由饶福胜打电话叫丘胜华的儿子邱广龙到场见证。饶福胜将5万元藏在家中，后其妻子邱为香使用了其中的1万元。同年6月27日，公安人员在饶福胜家中搜出4万元现金。次日邱为香主动到周田派出所上交其使用的1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扣押笔录、清单，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证人邱为香的证言，被告人丘胜华、饶福胜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三、丘胜华、李文故意伤害的事实（一）丘胜华、李文故意伤害的事实2008年3月，陈志科、曾炽江（均在逃）要被告人李文找人教训不肯在其公司承包山林协议上签名的被害人李某某，李文遂找到丘胜华并给其1万元作为费用。3月14日凌晨2时许，丘胜华伙同“奥古”等人，在周田镇下洞村委会排巷组出灵溪村的路口，将李某某拦下后用木棍、拳脚对其进行殴打，后将李某某拉上面包车带到始兴县江口电站附近一空坪，胁迫李某某签订了一份同意山林承包协议后，给李某某现金3000元。案发后，李某某到仁化县公安局周田派出所报警，仁化县公安局没有立案进行侦查。后李某某接受对方的私下和解。经鉴定，李某某右腓骨（外踝处）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被告人丘胜华、李文的供述，验伤照片、放射科会诊报告单、X光检查报告单及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二）丘胜华故意伤害的事实2008年3月，在李某某被打后，同村的高某某仍不同意陈志科、曾炽江承包仁化县***********的山场。李文等人决定再叫丘胜华教训高某某的儿子罗某某。3月19日上午，丘胜华指使何桂明等人殴打罗某某。后由黄某某指路，何桂明等人找到罗某某对其进行殴打。经鉴定，罗某某左前臂、左小腿及右小腿的损伤程度均属轻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协议书，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某、李某某、高某某、罗某某、黄某某的证言，同案人何桂明、李文及被告人丘胜华的供述，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四、其他违法犯罪事实（一）1995年，丘胜华伙同邱文才在周田镇麻洋村委路段、韶关市火车站广场等地，以收保护费为由，多次敲诈勒索韶关市、南雄市、始兴县的中巴车司机、乘客，严重扰乱当地公共场所、交通秩序。同年，丘胜华、邱文才被劳动教养三年。（二）2003年，周田镇麻洋村委对村集体所有的竹子项目进行公开招标，丘胜华等人在公开竞标现场对竞标者黄某某进行殴打。之后黄某某因此事被敲诈4500元。（三）2006年，周田镇新庄电站修建期间，丘胜华纠集邱文才等人，在新庄电站施工工地进行看场。2006年5月16日，麻洋村村民成某某、朱某某夫妇因不满征地款，在新庄电站工地阻工，丘胜华等人将成某某打伤入院。（四）2012年7月至10月期间，丘胜华伙同朱细永雇请何学明、李路香等人盗伐韶关市第一丰产林基地有限公司种植在仁化县******委山场的桉树。丘胜华因犯盗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被害人成某某、黄某某的陈述，证人黄某某、邱文才、彭某某、邓某某的证言，丘胜华所作询问、讯问笔录，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五）2011年10月，胡峰林与邱文才等人认为其从被害人黄某某承包“马子坑”林场一事中获得的钱太少，决定在“马子坑”林场的“梳衣坑”处挖鱼塘，以此向黄某某索要钱财。10月9日，胡峰林、邱文才、丘永月、郭青平请了一辆挖机在“梳衣坑”挖鱼塘，期间黄某某赶到现场制止。为了顺利经营林场，黄某某承诺给予补偿，胡峰林等人才停止挖鱼塘。之后黄某某支付给胡峰林等人22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麻洋村委的情况说明，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证人詹某某、邱某某、黄财达、丘某某的证言，同案人邱文才及被告人胡峰林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全案的综合证据，有公安机关的扣押笔录、清单、归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各被告人的前科材料，证人谭某某、彭某某、熊某某的证言等。原判认为，被告人丘胜华、黄财达、胡峰林、饶福胜为谋取非法利益，采用聚众闹访、造势、阻扰承包等方式，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丘胜华在假释前及假释考验期内均实施了敲诈勒索行为，假释前实施的敲诈勒索属数额巨大。黄财达、胡峰林、饶福胜敲诈勒索亦属数额巨大，依法应予严惩。丘胜华任意占用集体山场、河坝、小学校区，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丘胜华、李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丘胜华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及在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丘胜华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起组织、领导作用，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黄财达、胡峰林是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按其参与的犯罪处罚。黄财达、胡峰林、饶福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丘胜华、李文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文有犯罪前科，量刑时应酌情予以考虑。丘胜华、李文案发后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丘胜华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它犯罪事实，故其它罪行不属自首。被害人李某某、罗某某得到一定的经济赔偿，量刑时应酌情予以考虑。黄财达、胡峰林、饶福胜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亦可从轻处罚。饶福胜的家属能主动退出一万元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八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8刑更3678号刑事裁定书对被告人丘胜华的假释。二、被告人丘胜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原判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减去已经执行的刑期五年九个月二十三日，执行刑期八年二个月七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再次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三、被告人黄财达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四、被告人胡峰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0元。五、被告人饶福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六、被告人李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七、责令被告人丘胜华、黄财达、胡峰林、饶福胜共同退赔被害人黄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70000元。八、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50000元退还被害人黄某某；被告人饶福胜的作案工具OPPO手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以上财物由仁化县公安局处理）。宣判后，丘胜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1、丘胜华未对黄某某、黄某某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黄某某违法取得“马子坑”林场承包权，丘胜华与村民到村委、林业站等处反映问题系为了表达正当的诉求。丘胜华亦未胁迫黄某某交付钱款，黄某某给丘胜华5万元系双方平等协商的结果。2、丘胜华与黄财达、胡峰林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3、原判适用数罪并罚的方式有误。4、李文系故意伤害案中的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黄财达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1、黄财达主观上无敲诈勒索的共同故意，未实施强行索要财物的行为，不应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2、即使黄财达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亦属于从犯，且其积极退赔一万元，争取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3、原判判决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人被敲诈勒索的17万元不当。4、黄财达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胡峰林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1、胡峰林未参与事前共谋，无敲诈勒索的共同犯意。2、胡峰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3、原判判决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17万元不当。4、胡峰林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即使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其亦属于一般参加者。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丘胜华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财达、胡峰林、原审被告人饶福胜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李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丘胜华、黄财达、胡峰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关于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自1995年起，丘胜华便伙同他人实施多次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盗伐林木等违法犯罪行为。至2011年，丘胜华纠集黄财达、胡峰林等人以闹访等形式对黄某某实施敲诈勒索，在“舅婆坑”盗伐林木后，又实施强占集体所有山场的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丘胜华、黄财达、胡峰林在周田镇麻洋村一带以暴力或胁迫等手段，控制该地区的资源，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其行为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组织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且黄财达、胡峰林在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犯罪过程中，听从首要分子丘胜华的指挥，积极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属于该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故所提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或仅为一般成员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各上诉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1、丘胜华明知仁化县周田林业工作站已将周田镇麻洋村委“马子坑”林场转包给被害人黄某某经营，仍纠集黄财达、胡峰林等人多次闹访，并多次找黄某某谈判，要挟黄某某以护林费的名义支付了17万元给丘胜华，丘胜华再与黄财达、胡峰林等人分赃。2、丘胜华长期、多次在当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当地村民、基层组织人员已形成恐惧心理。因黄某某害怕丘胜华会到其承包的鱼塘闹事，才被迫支付5万元给丘胜华。丘胜华与黄某某谈判时，饶福胜亦在场，且钱款最终交由饶福胜保管。对此，黄某某的证言及饶福胜的供述可以印证。3、综上，丘胜华、黄财达、胡峰林、饶福胜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客观上亦对被害人实施了胁迫行为，迫使被害人交付钱款，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三）关于退赔款项的责任划分问题丘胜华、黄财达、胡峰林、饶福胜共同对黄某某实施了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应对共同犯罪行为所造成的被害人的损失总额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四）关于各上诉人的量刑问题因丘胜华在犯盗伐林木罪判决宣告后，发现其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没有判决，在判决宣告后，假释考验期内又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七十一条的规定，对丘胜华实施数罪并罚，并无不当。原判已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其量刑，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丘胜华、黄财达、胡峰林、原审被告人饶福胜为谋取非法利益，使用聚众闹访、造势、阻扰承包等胁迫方式，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丘胜华任意占用集体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丘胜华及原审被告人李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丘胜华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及在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假释，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丘胜华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起组织、领导作用，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黄财达、胡峰林是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按其参与的犯罪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喻 权审 判 员  陈俊文审 判 员  何辉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婷书 记 员  曾心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