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再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王吉辉，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惠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祥，山东永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赵云华，男，1974年1月15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宇，东营市东营大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黄河五路377号。 负责人：方平，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王吉辉与被申请人赵云华、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3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鲁05民申1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祥，被申请人赵云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王吉辉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503民初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原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申请事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2018年6月25日，王吉辉为赵云华垫付医疗费3200元。该证据足以证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该次事故判决王继辉承担主要责任的依据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但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赵云华驾驶电动三轮车由北向南行驶，与事实不符。东营市康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对该次事故形成的原因做出鉴定，认为赵云华不是由北向南行驶，而是由北向东左转弯行驶，王吉辉采取制动并向左转避让措施，发生了碰撞事故。从该鉴定意见看出，王吉辉当时是正常行驶，赵云华在左转弯时没有避让直行车辆，导致王吉辉避让不及，才发生了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将赵云华由北向东左转弯改成了由北向南行驶，且忽略了赵云华没避让，王金辉及时避让的事实，导致王吉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二、再审事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中针对护理费一项，原审法院支持了院内护理人员王志强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可以按照2017年建筑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6011元计算。但是原告仅提交了王志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营业执照复印件，没有证据证实王志强与原告之间的关系，没有证据证实王志强参与了护理，没有证据证实王志强是否真实从事建筑业，也没有收入流水、损失明细等证实王志强因护理产生了实际损失。因此，关于护理费中院内护理人员王志强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按照建筑业行业标准计算事实不清，缺乏证据证明。关于原告“由李希军长期连续护理”的主张，原告未举证李希军因护理原告而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据。原审法院没有采信原告的主张。既然原审法院没有支持原告“由李希军长期连续护理”的主张，却在完全依赖护理费用计算标准上，采用了2017年卫生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和2017年山东省农村居民平均可支配收入相结合的标准进行计算，又间接认可了李希军长期持续护理的事实，造成了不认可长期护理，又采用李希军护理的标准计算之间的矛盾，该矛盾既无证据支持，又无合理解释。三、再审事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原审中，关于原告主张完全依赖护理期限为10年的主张，原审法院考虑原告的年龄，目前的健康状况等因素予以支持，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得超过20年。根据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被鉴定人赵云华因交通事故造成极度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手术后，遗留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伤残一级”，赵云华伤情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而且十年的护理费尚未发生，确定其需要10年的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加重了申请人负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再审改判。 被申请人赵云华辩称，一、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新的证据，不能依据该证据作为新证据来推翻原判决。再审申请人提交的2018年6月25日的收条，在原审法院审理之前，已经存在。在原审法院告知的举证期限内，直至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503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2019）鲁05民初12号民事判决时都没有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根据该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放弃了主张其垫付医疗费3200元的权利，不能依据该收条作为新证据来推翻原判决。《东营市康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也不是新证据。原审中该份证据仅是作出交通事故认定的证据之一，不是唯一证据，且再审申请人一直没有提交。《东营市康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时间是2018年7月9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时间是2018年7月16日，在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王吉辉收到该事故认定书和《东营市康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后的一定期限内，双方均没有提出异议，没有提出复核申请。在本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认可自己没有提出过复核申请，且其在本案原审审理中，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503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判决再审申请人王吉辉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被申请人的损失，再审申请人王吉辉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因此，再审申请人王吉辉应该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本案定性和采信的重要证据，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采信和责任比例的认定是正确的。被申请人提交的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3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判决王吉辉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被申请人的损失，王吉辉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作为证据，原审法院直接采信并无不当。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在综合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当事人及证人询问材料和东营市康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基础上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在对事故现场完整调查后出具的结论，是对事故发生过程的一种确认，应予认可。三、对于护理期限和护理人员的认定，原审法院认定遵从了事实。结合我方提交的村委会出具的日常由李希军护理的事实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用符合客观实际，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对护理费的计算做了详尽的阐述。原审中被申请人向法院出示了身份信息及职业信息，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对护理人员王志强和李希军的职业和从事护理的事实均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护理依赖的期限问题，被申请人受伤后，再审申请人王吉辉没有出面探望，被申请人成植物人状态后，再审申请人没有支付任何费用。被申请人申请强制执行后，再审申请人采取多种方式进行阻挠，离婚、转移财产、提起执行异议、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申请再审等多种方式阻碍判决的执行。被申请人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经济贫困，不能在医院接受较好的医疗条件下，只能回家进行有限的治疗。在伤情如此严重的情况下，由作为村里医生的李希军进行长期护理符合现实情况。因考虑到再审申请人的经济承受能力及实际的护理现状，原审法院采用折中的经济赔偿标准，被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认定，尊重了事实，遵从了法律。且在原审中，再审申请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被申请人赵云华1974年1月15日出生，正值年富力强，在伤情如此严重的情况下，住院仅仅18天，就依靠自己身体的修复功能使得病情得以控制，说明赵云华身体素质很好，也许有醒来的可能。自2018年6月22日到现在被申请人赵云华病情稳定，且一直在康复过程中。近一年多来，在医）照料下，被申请人赵云华从没有因病情恶化而入院治疗，说明赵云华病情平稳，身体正在慢慢向好的方向恢复。原审法院确认10年的护理期限，符合客观实际，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未作答辩。 赵云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误工费9899.18元、护理费56069元、残疾赔偿金302360元、鉴定费26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法酌情判决、财产损失2000元、完全依赖护理费810740元，以上请求数额共计1193708.18元，要求保险公司承担112000元后1081708.18元按照王吉辉80%的责任承担是865366.18元；2.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2日16时30分许，王吉辉驾驶鲁Ｍ×××××小型面包车沿河口新义路由南向北行驶至12KM+800M附近时，与由北向南行驶至此的赵云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使赵云华受伤，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王吉辉负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赵云华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赵云华被送到胜利油田中心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共住院18天，主要诊断为创伤性脑疝、创伤性脑内血肿（右，额颞顶叶）、创伤性脑损伤、颅底骨折（左、中凹）、胫骨骨折（左、闭合性）、腓骨骨折（左、闭合性）、头皮血肿（左、顶枕）、肺部感染。出院医嘱载明：1.注意观察患者生命体征，血压、心率、呼吸情况；2.加强护理，拍背、排痰，防止坠积性××及下肢静脉血栓形成；3.考虑患者病情危重，建议院内治疗；4.病情变化，及时就诊。赵云华主张住院期间由王志强、李希军护理，出院后由李希军护理。因王吉辉就涉案车辆仅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本案审理中，赵云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先行达成和解协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同意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赵云华11万元、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赵云华1000元。 另查明，审理过程中，赵云华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鉴定后出具以下鉴定结论：“被鉴定人赵云华因交通事故造成极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遗留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伤残一级；评定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院外需要1人长期护理；评定需完全护理依赖”。赵云华因鉴定支出鉴定费2640元。 再查明，赵云华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原审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鲁0503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吉辉按照70%的赔偿责任比例赔偿赵云华医疗费6579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元。判决作出后，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予保护。王吉辉及赵云华的违法驾车行为共同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王吉辉负事故主要责任，赵云华负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法以该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原审法院（2018）鲁0503民初1403号生效民事判决对此已予以确认。涉案鲁Ｍ×××××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赵云华的损失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因赵云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已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达成调解协议，本案判决中不再赘述。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王吉辉承担70%赔偿责任。下面对赵云华主张的各项损失逐一分析认定： 1.残疾赔偿金。本案中的鉴定结论能够认定赵云华的伤情构成伤残一级伤残，其伤残赔偿金赔偿系数应为100%。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根据赵云华的户籍性质及年龄，赵云华主张按照2017年山东省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5118元计算20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残疾赔偿金应为302360元（15118元/年×20年×100%）。 2.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赵云华院外需1人长期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赵云华主张误工期限自2018年6月22日至定残日前1日即2019年3月18日，原审予以支持，根据赵云华的户籍性质，其误工费应为11141.75元（15118元/年÷365日×269日）。 3.护理费。赵云华主张住院期间由其由王志强、李希军护理，根据胜利油田中心医院的住院病历记载和赵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赵云华的配偶张传兰亦进行了护理，根据鉴定意见，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原审法院认定赵云华住院期间由其配偶张传兰和王志强2人护理，根据赵云华提交的证据，王志强的护理费可按山东省2017年建筑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6011元计算，因此，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507.72元（15118元/年÷365日×18日+56011元/年÷365日×18日）。依据鉴定鉴定意见，院外需要1人长期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考虑赵云华的年龄、目前的健康状况等因素，赵云华主张护理期限10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赵云华主张由李希军1人护理，并主张根据李希军的从业性质按照2017山东省卫生行业的年工资81074元计算护理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出院记录的记载，因患者病情危重，院方建议院内治疗，赵云华陈述因家庭经济困难，要求出院，符合常理，李希军在新户镇三合村经营卫生室，且系赵云华的妹夫，李希军参与护理应属事实，但是，因赵云华的亲属亦参与护理，赵云华未举证李希军因护理而实际减少收入的情况，因此，赵云华主张由李希军长期连续护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赵云华主张的完全护理依赖费用计算标准，原审法院按照山东省2017年卫生和社会工作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84745元和2017年山东省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5118元的50%计算为每年49931.50元，护理费应为499315元（49931.50元×10年×100%）。赵云华要求王吉辉赔偿其出院后至定残前的护理费，因赵云华伤情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其出院后的护理费应计入完全护理依赖，不需额外给付，故原审法院对赵云华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 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相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影响范围、侵权获利情况、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次事故导致赵云华身体构成伤残一级，给其精神上造成严重伤害，赵云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符合有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5.鉴定费。赵云华因鉴定支出鉴定费264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6.交通费。赵云华因交通事故受伤就医必然产生交通费，根据本案中赵云华的治疗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 7.营养费、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赵云华均未提交予以证明，申请鉴定事项中未对营养期申请鉴定，赵云华主张上述三项费用，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 8.财产损失，当事人均认可10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综上，赵云华的各项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302360元、误工费11141.75元、护理费502822.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64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1000元，上述鉴定费2640元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的范畴。赵云华的上述损失应首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剩余残疾赔偿金202360元、误工费11141.75元、护理费502822.72元、交通费500元由王吉辉按照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为501777.1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吉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云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501777.10元；二、驳回赵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17.77元，减半收取4408.88元，鉴定费2640元，由王吉辉负担。 本院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以下证据： 1、2018年6月25日王吉辉为赵云华垫付款项的收条一份； 2、东营市康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 3、李希军书写的证明和视频资料。 再审申请人以上述证据证实：赵云华在驾驶机动车转弯时，没有让王吉辉的直行车辆，是涉案交通事故的直接的主要原因。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忽视，对赵云华由北向东左转弯驾驶的情节改变成由北向南行驶，导致事实不清，因果错误，责任不明。原审法院不应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李希军的证明结合三合村卫生室的营业执照，伤残鉴定报告、一审法院判决等证据，证实李希军经营的卫生室正常营业，其没有参与对赵云华的护理。 被申请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两份证据皆不是新证据。王吉辉垫付的3200元已经收到，但再审申请人在原审期间未提交，视为放弃举证权利，且该证据不是新的证据。《东营市康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交通管理机关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依据之一，并不是唯一证据，也不是认定事实的唯一依据。同时，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告知当事人如果有异议的，可以自送达之日起3日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再审申请人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核申请，且在原审法院质证意见中予以认可，在已经生效的原审法院（2019）鲁0503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明没有书写人的签字，且与本案不具关联性。 被申请人提交以下证据： 1、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3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书； 2、东营市河口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 被申请人以上述证据证明：赵云华和王吉辉责任的划分，王吉辉认可。赵云华发生交通事故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家庭困难，没有再次住院治疗，出院后一直由本村的村医李希军护理治疗，原审法院认定李希军进行护理是正当的。 再审申请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虽然已经生效，但不能证明王吉辉认可。被申请人住在东营市河口区，村委会的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1、2，皆是在原审判决前形成的，在原审庭审中当事人未予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1，是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因被申请人就住在该村，其证明效力较低，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针对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理由，本院分析如下： 1、关于再审申请人垫付3200元医疗费的问题。因再审申请人在原审中未提交相关证据，也未予主张权利，不能认定为新的证据，本院在再审案件中不予审查，再审申请人可以通过其他诉讼程序向被申请人主张权利。 2、关于再审申请人对交通事故责任的承担问题。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告知了相对人对认定书不服有申请复核的权利，但再审申请人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复核，在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3民初1403号、本案原审中皆予以认可，且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3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在该判决中，已经确定了双方责任的划分。因此原审法院作出双方当事人按照三七责任的划分比例承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 3、关于赵云华住院期间，护理人王志强的护理费问题。根据鉴定意见，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原审法院对护理人王志强的护理费按山东省2017年建筑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符合客观实际。 4、关于赵云华出院后，由赵云华本村村医李希军进行长期护理的问题。赵云华伤势较重，依据鉴定意见，院外需要1人长期护理，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在农村医疗条件较差的情况下，由本村村医李希军护理更有利于赵云华身体的恢复。且原审判决对李希军护理费的认定是采用李希军与赵云华家人共同护理，对护理费的数额是按照两人收入之和的50%计算，符合客观实际，原审对该项护理费的认定并无不当。 5、关于10年护理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原审判决根据赵云华的主张及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10年的护理期限并无不当。 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其对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3民初12号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8817.77元，由再审申请人王吉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曰全 审判员  蒋建功 审判员  张晓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