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智智，女，199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峰，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帆，男，198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桂梅，女，198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滕智智与被上诉人杨帆、孙桂梅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02民初8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滕智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在千帆直播网站（ｈｔｔｐｓ：／／ｑｆ.56.ｃｏｍ）发全站广播及通过被上诉人孙桂梅（账号52×××00，直播名梦黎·饭多多）在直播间发视频向上诉人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出具书面道歉声明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精神痛苦。两被上诉人通过千帆直播网站进行全站广播要散发上诉人的视频，之后又通过微信粉丝群散发上诉人的不雅视频，被上诉人均是在千帆直播网站及与该直播网站相关的微信群范围内侵害上诉人的名誉。被上诉人根本没有真心消除影响向上诉人表达歉意的想法。即使被上诉人出具书面的道歉声明，被上诉人还会继续损害上诉人的名誉。在温州市鹿城区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后，被上诉人不仅没有愧疚，反而变本加厉的污蔑上诉人“卖视频”的。被上诉人的污蔑对上诉人造成了更大的伤害，书面道歉根本无法阻止被上诉人继续毁坏上诉人名誉。上诉人因年少无知录制短视频，该视频被被上诉人流传到网上后，上诉人每天失眠、焦虑、烦躁，多次进行药物治疗，至今无任何效果。上诉人原本正常的工作生活受到极大影响，被上诉人的书面道歉根本无法弥补上诉人遭受的精神损害。2.被上诉人应当在与侵权范围相当的范围内向上诉人赔礼道歉。上诉人从事网络主播工作，上诉人在网络上的名誉对上诉人至关重要，上诉人大部分时间都是通过网络与外界沟通、交流，被上诉人通过千帆直播网站及千帆直播粉丝圈侵害上诉人名誉的行为对上诉人的工作、生活造成极其严重的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被上诉人也应当通过千帆平台网站消除影响。被上诉人杨帆、孙桂梅辩称：1.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上诉人无限扩大所谓消除影响的范围，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无限扩大所谓消除影响的范围，传播常人认为的“丑闻”，明显违背常理，其试图借机为自己造势和宣传，实现自己不可言说的违法和不正当目的。一审查明，上诉人向实为普通粉丝的杨帆发送其个人不雅视频，其目的昭然若揭。被上诉人只是在有限的几个好友之间为讨论上诉人这种行为而有限的传播，公安机关的调查案卷可予以证实。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滕智智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在千帆直播网站（ｈｔｔｐｓ：／／ｑｆ.56.ｃｏｍ）原告（账号52×××99，直播名阿狸）的直播间向原告赔礼道歉，其中被告杨帆（账号10×××21，直播名深藏·ｂｌｕｅ）连发20个全站广播向原告赔礼道歉，被告孙桂梅（账号52×××00，直播名梦黎·饭多多）与原告连麦赔礼道歉；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误工损失65520元及支付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帆、孙桂梅系夫妻关系，滕智智与孙桂梅曾均系千帆直播间直播，后各方在网络上相互认识，其中滕智智的千帆账号52×××99，直播名为阿狸。杨帆的千帆账号10×××21，直播名深藏·ｂｌｕｅ。孙桂梅的千帆账号52×××00，直播名梦黎·饭多多。2018年10月，滕智智向杨帆发送了数段不雅视频，因双方关系僵化，2019年3月16日，杨帆在网络微信上向一个微信群及一个网友传播了三部滕智智的不雅视频，孙桂梅在网络微信上向两个网友传播了两部滕智智的不雅视频，滕智智于2019年3月27日向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分局洪殿派出所报案，经鉴定，杨帆、孙桂梅传播的其中两部视频系淫秽物品，后该局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杨帆、孙桂梅分别处以行政拘留13日、11日。2019年6月起，滕智智不再在千帆直播间工作，后于2019年7月转入其他直播平台，现滕智智诉至该院，要求杨帆、孙桂梅赔偿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杨帆、孙桂梅承认其侵权事实，且该事实业经行政处罚，现滕智智主张要求杨帆、孙桂梅赔礼道歉，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予以准许。虽该侵权事实发生在网络上，从事件性质、可能造成的影响及效果等因素考虑，避免事件的后续扩大，原判认为杨帆、孙桂梅对该侵权行为给滕智智造成的损害进行书面赔礼道歉为宜。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该侵权事件发生于2019年3月16日，滕智智直至2019年6月才停止千帆直播间工作，目前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受该事件影响造成其误工损失，故滕智智主张误工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该视频涉及滕智智隐私，且在网络上传播，给滕智智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考虑到杨帆、孙桂梅的过错程度、事件的影响范围及滕智智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原判酌情确定杨帆、孙桂梅应赔偿滕智智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元。另外需要特别指出的是，网络直播作为一种新媒体社会现象，网络主播应在其言行上尽到更多的谨慎注意义务。本案滕智智自拍不雅视频在网络上私发给他人的行为，有违公序良俗，与核心价值观相悖，应予以批评。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帆、孙桂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滕智智出具书面赔礼道歉的声明（道歉声明的内容须事先经该院审查）；二、被告杨帆、孙桂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滕智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三、驳回原告滕智智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杨帆、孙桂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5元，减半收取427.5元，由原告滕智智负担227.5元，被告杨帆、孙桂梅负担20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诉请的道歉方式是否应予以准许。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侵权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侵权事实与千帆直播网站存在关联，鉴于本案侵权事实的特殊性，一审综合考虑可能造成的影响、效果及避免事件后续扩大，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以书面形式向上诉人赔礼道歉适宜，本院不作变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滕智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百隆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江佳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