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3民初4927号 原告（反诉被告）：绵阳天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御中路219号。 法定代表人：谢从全，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梅，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绵阳市万馥果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先锋路25号。 法定代表人：漆长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守璋，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迎春，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天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与被告绵阳市万馥果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万馥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受理了反诉，此后本院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天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罗梅，被告万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漆长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守璋、蒋迎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万馥公司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款项25,825,897.41元；二、万馥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2017年11月2日至实际返还全部款项期间的损失；三、本案诉讼费由万馥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天泰公司与万馥公司及万馥公司的15名自然人股东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了天泰公司承接万馥公司资产及债务、天泰公司与万馥公司15名自然人股东股权转让等事宜。协议签订后，天泰公司根据协议书约定，开始实际履行股东义务，代万馥公司支付了债务及各项费用共计25,825,897.41元。万馥公司及15名自然人股东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向天泰公司发出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通知》，致使天泰公司签订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合同解除后，万馥公司拒绝返还天泰公司已向其支付的全部款项，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天泰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万馥公司辩称：一、双方不存在不当得利。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双方构成股权买卖法律关系。天泰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万馥公司支付费用。但直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为止，在长达近三年的时间内，天泰公司始终并未提出万馥公司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故天泰公司支付给万馥公司的每一笔款项均属于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义务，均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二、天泰公司无权要求万馥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款项、资金占用损失。2014年11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天泰公司承担万馥公司债务的方式：万馥公司的债务和测算各种后续支付费用合计约4,300万元，待最终的债务金额确定后，若超过4,300万元，每个股东按原持股比例从个人转股收益中扣收；若未达到4300万元，由万馥公司将剩余金额按股东持股比例支付给股东。因此，在股权转让期间，天泰公司向万馥公司支付的款项均属于万馥公司的债务。《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七款第2项约定，若天泰公司违约，则万馥公司不退换天泰公司已支付的万馥公司债务。天泰公司共计支付了7,650,953.91元化解万馥公司债务的款项，后因天泰公司违约导致股权转让协议被解除，依据协议约定，天泰公司无权要求万馥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款项。同时，由于天泰公司违约导致《股权转让协议书》被解除，造成了万馥公司17,296,745.9元的巨大经济损失，万馥公司将依法追究天泰公司的责任。 反诉原告万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泰公司赔偿万馥公司经济损失17,296,745.9元；2．诉讼费由天泰公司承担。庭审中，万馥公司提交《与天泰终止合同造成万馥果品公司经营损失的明细表》，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金额的构成，该表显示万馥公司主张的损失期间为2015年至2019年7月期间。 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29日，万馥公司与天泰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2014年12月10日，天泰公司分别与万馥公司的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此后，天泰公司多次违约，在反复督促无效的情况下，2017年9月27日，万馥公司及其股东向天泰公司邮寄了《要求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的函》，天泰公司未予理睬。2017年10月25日，万馥公司及其股东向天泰公司邮寄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通知》。当日，天泰公司收到该通知。从此时起，《股权转让协议》被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万馥公司即关闭了其经营的万馥果品市场，客户陆续搬迁至天泰公司的天泰剑南国际食品城，万馥公司丧失了该市场的经营收入。由于天泰公司违约导致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被解除，并造成万馥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万馥公司认为，天泰公司有义务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万馥公司造成的损失。万馥公司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 天泰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万馥公司的诉请。针对万馥公司的诉称，是万馥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并且违法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万馥公司关闭其经营的果品市场，是政策和管理需要，并非天泰公司导致，其经营损失是其自行自主决策的结果，与我方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天泰公司、万馥公司、万馥公司股东签订协议的情况。 2014年11月29日，天泰公司（乙方）与万馥公司（甲方）及万馥公司的15名自然人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按照绵阳市政府对涪城区的城建统一规划，剑南批发市场2014年要整体搬迁到绵吴路天泰·剑南国际食品城。为有利万馥公司和果品市场的延续经营，有利企业经营管理费用、财务费用和保证公司离退休、内退人员保障金的支付，更好的承担公司历史使命；同时也有利于天泰·剑南食品城的招商运营发展……签订本协议共同遵守：一、股权转让的总体原则：（一）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从2014年12月1日起，由乙方按照公司法整体承接并全权享有和承担甲方公司资产、债务等相关的一切权利、责任和义务。（二）受市供销社改制企业群访维权特定条件限制，在特定时期内乙方必须保留万馥公司的法人主体地位。公司的税务、工商、银行和市供销社行业管理等机构按法律、政策和现行规定办理；公司单独建账，按照财会管理制度企业的总资产和总债务继续以万馥公司名义享有和承担；公司的财会收支财务、核算、资产经营等健全并正常运行。（三）在甲乙双方股权未过户的特定时期内，如乙方确因工作需要以股权受让后的万馥公司新增贷款或担保，乙方及其股东必须为此给原股东提供反担保。甲方股权转让后的财务报表由受让后的万馥公司申报，万馥公司发生的盈亏由乙方按公司法承担，同时，乙方负责理顺和处理好与相关部门的财务变化关系，由此产生的后果责任由乙方按公司法和相关法规规定承担，否则甲方股东有权拒绝为乙方新增贷款签字。（四）股权转让后，万馥公司通过租赁天泰·剑南食品城果品区部分经营场地和对原先锋路果品市场场地开展经营创收，万馥果品批发市场搬迁到绵阳剑南国际食品城，两处场地的收入归受让后的万馥公司所有。（五）万馥公司实际注册资本2993710元，股东15人。公司股东大会作出决议，15名股东自愿将个人所有的万馥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股东会作出同意甲方股权受让的决议……二、乙方承担支付甲方债务及股权转让价款的方式：（一）甲方债务和测算的各种后续支付费用合计约4300万元，鉴于部分应支债务和后续支付费用是测算数额，要到解决方案标准定盘后才能确定准确数额，为此存在两次结算问题。最终结算如出现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之前对外担保赔偿债务、甲方债务和后续支付以及本协议签订之后出现的表列债务外，甲方应支付的税收和相关费用超过4300万元的数额，按股权转让前每个股东在企业所占股权比例，在其个人转让股权收益中扣收。如债务和后续支付费用未达到4300万元，由乙方按债务和后续支付费用结算实际数额的剩余金额，按甲方股东持股比例支付给甲方现15名股东。甲乙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另行约定甲方债务分期支付项目和额度……（五）股权转让款支付次数及方式。1．乙方与甲方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10日内，乙方首次支付甲方每个股东转让价款的30%。2．甲方股东按照乙方安排的时间完成万馥公司闭市搬迁入住天泰剑南食品城10日内，乙方向甲方股东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10%。在甲方办理完先锋路25号原市土地果品公司土地与万馥公司土地合宗事宜后10日内，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价款10%。在甲乙双方顺利办完乙方受让股权变更登记后10日内，乙方支付甲方股东股权转让价款的40%……（六）甲方股东向乙方提供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关资料、文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同乙方签署委托持股协议书。同时，甲方股东共同委托甲方现股东张勇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该委托在未办完股权变更登记前不可撤销。在能进行股权过户登记时，与乙方一起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三、其他事项的处理原则和办法。（一）关于土地合宗的处理办法……（二）对公司离退休、内退人员保障金后续支付事宜……（三）对涪城区临街未出售的14户住户的住房搬迁安置补偿事宜……（四）对甲方现在在岗人员，由甲方负责其劳动关系的了结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对甲方2014年在岗股东9人，为应对特定时期保持稳定，维持企业的经营管理运行，在岗的股东必须留守，可由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用人用工人数。对留守在岗股东有关工资福利待遇和相关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承担期限至拆迁安置协议签订完为止。（五）对甲方还未退休的4名上岗股东，按照甲乙双方确定用人后，分别由双方各自签订劳动合同和承办各种保险。对甲方留守人员和内退1人的社会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解缴主体一直在市土产果品公司名下，在适当时候可转到万馥公司名下。（六）由于市供销社市属企业群访维权尚未结束，要求对公司股权和资产转让事宜进行保密，不能进行股权转让工商注册变更登记，乙方承接万馥公司股权后，其工商注册变更登记时间以群访维权基本结束，市供销社和市政府工作组同意办理登记时办理。（七）对甲乙双方转让违约和反悔的处理办法。1．在乙方支付受让股权款后，若甲方股东在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前违背本协议约定出现反悔和违约，则由甲方反悔和违约股东在10日内双倍退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转让款，并按持股比例承担向乙方支付已支付的甲方债务。2．在本协议和股东个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前，如乙方违背本协议约定出现反悔或违约，则甲方股东不退还退乙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同时甲方不退还乙方已支付的甲方债务。3．若乙方违背本协议约定，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天，按该次应支付额的1‰支付违约金。但逾期最高不能超过60天，超过60天甲方股东有权终止股权转让协议，不退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万馥公司的全体也在该协议上签名。庭审中，天泰公司、万馥公司均陈述万馥公司全部资产、债权等相关一切权利、责任、义务的转让无需经主管部门同意。 2014年12月10日，万馥公司的全体股东分别作为甲方、天泰公司作为乙方、万馥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四、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股权，在未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前，向乙方提供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所需的相关资料、文件和身份证复印件，同时乙方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书。同时甲方全权公证委托万馥公司股东张勇代为办理股权变更到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受让人名下的登记事宜，以及万馥公司相关资料文件提供、清产核资、公司移交、股东变更登记、签收乙方发出的文件、妥善保管本合同文本等。该委托在未办完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前不可撤销和变更。甲乙双方必须做好公证过程的保密工作。五、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1．甲乙双方签订本股权转让协议书，且甲方和丙方按照乙方安排的时间，完成万馥市场搬迁闭市180个客户到天泰剑南国际食品城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首次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和40%，但经营户入市后中途撤离与甲丙方无关。2．甲方及万馥公司将位于绵阳市涪城区25号原绵阳市土产果品经营站的房地产过户登记到万馥公司名下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10%。3．甲方转让给乙方股权在工商局变更登记到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受让人名下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所持股权转让价款的40%。4．万馥公司100%的股权过户登记到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受让人名下后两个月内，由乙方拿出先锋路25号临街14户住户的拆迁安置方案，该方案至少有原址安置和货币补偿两个方案供住户选择。由甲方配合乙方与14户住户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后，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价款的10%；如果乙方在两个月内未拿出可实施的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则无条件地支付甲方该次10%的股权转让款……六、其他相关问题的约定。（一）在甲乙双方股权未过户的特定时期内，如乙方确因工作需要以股权受让后的万馥公司贷款，乙方及其股东必须为此给万馥公司原股东提供反担保。同时，甲方公证委托万馥公司股东张勇代为办理万馥公司股东履行的相关事宜，由此产生的后果责任由乙方按公司法和相关法规规定承担，否则被委托人张勇有权拒绝为乙方贷款签字。甲方股权转让后额财务报表由受让后的万馥公司申报，万馥公司发生的盈亏由乙方按公司法承担原股东的责任，同时乙方负责理顺和处理好与相关部门的财务变化关系……七、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2．本合同生效后，乙方取得甲方所有的万馥公司的股权及股东资格、权利和权益……八、本合同生效之日，丙方将属于万馥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资质证书、经营许可证、法人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发票、银行账户及存款、现金、各项权证、动产、不动产等全部移交给乙方指定的管理人员，同时，乙方即取得万馥公司的经营管理收益权。财务凭证、账册、公司档案资料在2015年2月1日前，移交给乙方指定的管理人员。九、违约及清理条款。1．本协议签订后首次股权转让款支付前，无论哪方反悔或违约，违约方按照本合同股权朱涵让总价值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且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解除本合同。2．在乙方支付受让股权款后，若甲方股东在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前违背本协议约定出现反悔，则由甲方反悔股东在10日内双方返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转让款，并按持股比例向乙方支付已支付的万馥公司的债务。3．在本协议和股东个人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前，如乙方违背本协议约定出现反悔，则甲方不退还乙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若乙方违背本协议约定，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天，按该次应支付额的1‰支付滞纳金。但逾期最高不能超过60日天，超过60天甲方股东有权终止股权转让协议，不退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十二、附则。1．本合同时甲乙丙方关于万馥公司股权转让相关约定具有最高效力的协议，本协议签订前于2014年11月29日甲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如有与本协议相抵触的约定，依本协议约定为准。 庭审中，天泰公司、万馥公司均认可上述两份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 二、《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涉及的政府通告。 2014年9月28日，绵阳市人民政府发出绵府通告（2014）4号《关于引导剑南批发市场迁改的通告》，显示：“一、鼓励和支持剑南批发市场内的副食批发商户在2014年11月30日前自行迁至天泰国际食品城、绵阳高水农副产品批发有限公司果品批发市场等符合规划要求的专业批发市场进行交易；二、……；三、……；四、自2014年12月1日起，严格控制货车进入剑南批发市场一环路以内区域；五、自2014年12月1日起，进一步加大对剑南批发市场及周边区域联合执法力度，对市民和商户反映强烈的占道经营、消防隐患、噪音扰民等问题进行集中整治”。庭审中，万馥公司陈述若未与天泰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政府要求强制闭市，则政府应当进行补偿，且在强制闭市之前，是可以继续经营的；根据前述文件，也仅是对车辆进行管控，不影响市场经营。 三、天泰公司、万馥公司往来函件、通知。 2015年1月27日，万馥公司向天泰公司发出《绵阳市万馥果品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要求支付股东股权转让价款的函》。显示：万馥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下午，召开了全体股东大会，会议决议要求天泰公司按照2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有关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的约定及时支付股东股权转让价款。 2015年2月10日，天泰公司向万馥公司发出《绵阳天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对万馥果品公司〈要求支付股东股权转让价款〉的回复》。显示：天泰公司主张万馥公司未完成180户商家搬迁至天泰食品城的约定，为尽力达到果品市场商家入驻天泰食品城达180户的条件，天泰公司一是一次性给予入驻商家3万元现金补贴和5万元代金券补贴以及进场对销售的果品补贴，二是向下游买家给予购买商品补贴，三是花高价买断从已入住龙门商家到天泰市场经营。自12月8日开始至今，天泰公司已经支付967万元，其中补贴商家（含入驻补贴和销售补贴）和下游买家782万元，买断商家入驻付出185万元……天泰公司希望在与龙门市场争夺商家结束后再进一步支付股权转让价款。 2015年3月10日，万馥公司向天泰公司发出《关于〈绵阳天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2月10日回复的回函》。显示：你司2015年2月10日所致复函，我公司股东会研讨认为：一、对你司回复中第一页第一条全篇说法认识如下：（一）股权转让的实质是：以企业资产、债务、净资产价值计算的转让和受让利益关系。从2014年11月29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就澄清了你方回复中的说法。（二）你司回复中，我司多次以失去商家和市场为条件及筹码，与我司说股权价格。我方从未提出果品市场和市场商家价值多少钱，都是以土地价值和债务多少，净资产多少协商股权价值多少。并且股权转让后，企业资产债务全属你方所有，不存在我方失去市场和市场经营客户之说…… 2016年10月12日，天泰公司向万馥公司发出《绵阳天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对天泰要求万馥公司盖章一事的函〉回复》。显示：一、我司与贵司股权受让的基础……二、关于股东讲天泰公司不诚信问题……2．……即是说从2014年12月1日起就履行万馥公司的管理权，刚开始时，你们还能按照协议书约定执行，但在2015年11月，因你们办理万馥公司贷款还款再借，我司也出于信任就把万馥公司行政章交给你们，但在把万馥公司行政章用于办理贷款还款后，行政章就一直把持于你们股东手中，不交给我司……5．……但时至今日，原万馥果品市场有固定门面商家入驻天泰107户（含我司买来客户21户），即使加上原无固定门面（与他人合伙）在天泰落户的53户也仅160户，仍不足180户，即便如此，我司并未坐等贵司及股东去完成180户客户才向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而是在2015年9月就向你们股东支付了20%的股权转让款（有3个股东尚未支付完），而后股权仍完全在你们手中……三、关于项目测算需万馥公司盖章问题。……3．在8月我司就告知你们的牵头人漆长贵给你们再付5%的股权转让款，你们也无回应并继续不配合盖章，明摆着是不想转让股权。综上，在不具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条件支付股权转让款情况下，在你们5个月掌握万馥公司印章不配合工作情况下，在我司已支付万馥公司债务及费用近800万元以及20%股权转让款而半分股权也未进行过户情况下，我司已解决问题为要，每个月照样向你们上班股东支付工资、退休人员费用，照样支付万馥公司利息以及倒贷费和其他必须支付的费用，以此表明我司合作的诚意，但你们一意孤行，不配合而设置合作障碍，而即使如此，我司仍继续支付万馥公司5个月的相关费用，但鉴于你们不愿意继续合作，我司也同意自9月起我司不会再支付万馥公司的利息等相关费用，所造成的一切后果自然由你们承担。请你们股东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在10天内双倍返还我司已支付给你们的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违约的其他责任，归还由我司代万馥公司支付的债务，同时归还我司董事长个人以谢秀珍、谢从发名义借给万馥公司的本金及至付清时的利息和逾期违约金。 2016年10月26日，万馥公司向天泰公司发出《绵阳市万馥果品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对〈天泰公司要求万馥公司盖章一事复函〉的回复》。显示：你司2016年10月12日《关于对天泰公司要求万馥公司盖章一事》回复函收悉，……关于万馥公司不在贷款银行抵押土地证复印件上盖章的问题我们认为，理由有两点：一是天泰公司事先未说明在土地证复印件上盖章的真实目的和用途，股东担心天泰不是自己开发，而是将万馥公司土地交给他人开发或卖给他人开发，我们双方合同主体是否发生变化，以后是否又找其他人给，股东又拿不到钱……万馥公司没有提供盖章土地证，天泰公司停止支付相关费用是没有道理的…… 2017年10月25日，万馥公司向天泰公司发出《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通知》。显示：2017年9月30日，我公司及15名股东向贵公司邮寄了《关于要求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的函》（此函载明时间：2017年9月27日）。事后，经查贵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签收了该函。截至目前，贵公司既没有履行义务，也没有提出解决问题的任何意见和建议。现我方正式通知贵公司：从贵公司收到此通知时，对2014年11月29日和2014年12月10日（实为2014年12月7日），贵公司与我方分别签订的共16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均解除，立即终止双方股权转让事宜。 2017年11月20日，天泰公司向万馥公司发出《关于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函》。显示：贵方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通知收悉，现回复如下：一、我方不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同时，请贵方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二、如果贵方不能或者不愿意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请贵方提出具体的解决方案，供双方协商时参考，以利该事项的即时解决。 庭审中，天泰公司、万馥公司均认可2017年10月25日万馥公司发出解除通知时，案涉的两份合同均已解除，仅是对谁违约各执一词。同时，天泰公司陈述虽不认可万馥公司解除通知上载明的理由，但未在异议期三个月内起诉，故认为合同解除已成既定事实。 四、天泰公司、万馥公司资金往来情况。 庭审中，天泰公司、万馥公司认可双方按照约定均单独建账。 天泰公司主张向万馥公司共计支付了123项，金额为33,825,897.41元的款项，品迭万馥公司向天泰公司支付的8,000,000元后，万馥公司应当归还25,825,897.41元，即天泰公司主张的诉请一。天泰公司为此提交了借款单、领款单、电汇凭证、转账凭证、收据等及根据前述材料自行统计制作的《天泰集团代万馥支付明细表》。庭审中，双方均明确后，万馥公司除做借新还旧外，无其他新增贷款。 1-15项记载：金额共计13,074,943.50元，付款人为绵阳普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发企管”），1-12项的支付时间为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11月16日，13、14、15项的支付时间分别为2015年12月24日、2016年1月20日、2017年9月20日，款项名称为补贴、业务费、临时工工资、印章费、开业费用、餐费、搬迁补贴、借款。天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有：1.2019年8月9日普发企管出具的《说明》，显示其受天泰公司委托，于2014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陆续累计向万馥公司付款13,074,943.5元；2.2014年12月的《借款单》，借款事由显示为“水果市场商家进场、出场补贴、商家搬迁补贴”；3.2015年5月4日的《借款单》，借款事由显示为“？月份水果补贴”；4.2015年6月3日的《借款单》，借款事由显示为“5月份香蕉补贴、5月份水果商家搬迁补贴”；5.1-15项款项的凭证中均有万馥公司印章。庭审中，天泰公司主张：款项名称为借款的项目，是万馥公司借款用于了支付果品商户的补贴。万馥公司称1．落款时间系本案开庭之前，此系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普发企管在支款时系受天泰公司委托；2．虽然有万馥公司印章，但因案涉协议的履行，印章已经交由天泰公司持有，而在借款单、领款单上审核的人员均非万馥公司人员，而是天泰公司人员，款项用途也是用于支付果品商户的补贴，故不应由万馥公司返还。 16-18项记载：金额共计为1,700,000.00元，付款人为谢从发，支付时间分别为2014年1月16日、2014年5月13日、2014年11月21日，款项名称为借款。天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有：1.2014年1月16日的《电汇凭证》的附加信息及用途显示为“货款”。2.2014年5月13日的《借据》一份（复印件不全），部分的内容显示“根据借款人与谢从发2014年5月13日签订合同……借款人：万馥公司”。3.2014年11月20日的《借据》，其上显示“借到谢从发……”。庭审中，天泰公司主张谢从发系四川天汇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汇公司”）员工，其代天汇公司付款，而天汇公司系受天泰公司委托而付款，虽然付款时间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日期前，但双方系在案涉协议签订之前就开始进行磋商，故该费用与本案有关。经法庭询问，天泰公司称无其与万馥公司针对该三笔款项的书面协议，亦无其告知万馥公司委托付款的证据。万馥公司质证称系借款，债权人为谢从发，借款时间均在案涉协议签订之前，与本案不具关联性。 19项记载：金额为3,400,000元，付款人为天汇公司，款项名称为借款。20项记载：金额为1,500,000，付款人为四川天泰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农业”），支付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款项名称为借款。天泰公司证据中有：1.2019年8月9日天汇公司出具的《说明》，显示其受天泰公司委托，于2014年5月至2015年3月期间陆续累计向万馥公司付款5,100,000元（含16-18项的1,700,000元）；2.2019年8月9日天泰农业出具的《说明》，显示其受天泰公司委托，于2013年3月向万馥公司付款1,500,000元；2.2015年3月2日的进账单2份，显示付款人为谢从发，2015年3月2日的借款协议（复印件不全），部分内容显示“借款人：万馥公司”，但未显示合同中债权人信息。3.2016年3月16日的《付款申请表》、支付凭证显示收款人为文奕丁。万馥公司称：1．落款时间系本案开庭之前，此系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普发企管在支款时系受天泰公司委托；2.19、20项，系借款，用途为倒贷，已经还清；3.20项的时间为2013年3月16日；4.20项也仅是从天泰公司过账。万馥公司证据中有：2016年3月16日万馥公司向天泰农业出具的《委托书》，显示：我公司2016年3月16日汇入贵公司150万元苗木款，因我公司原因，我公司对苗木采购需求已延期，具体需求时间不确定，因我公司经营困难，特请贵公司退还上述苗木款，并委托贵公司汇入以下账户：户名：文奕丁。另外，天泰公司自认20项的1,500,000元已经归还。 67项、68项、81项、109项记载：金额分别为910,000元、3,500,000元、1,200,000元、900,000元，共计6,510,000元，付款人均为天泰公司。双方均认可650万元已归还，同时天泰公司主张尚有1万元系贷款利息未还，并提交了2015年7月6日万馥公司出具的《收据》，其上显示：摘要为收到用于城园信用社到期货款做收回再贷资金91万元，备注为本金90万元，利息1万元。万馥公司主张该1万元利息已归还，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万馥公司尚有1万元未归还。 除前述项目外，剩余项目金额共计7,641,220.91元，剩余项目的付款人均为天泰公司。天泰公司、万馥公司认可均是天泰公司为了万馥公司继续经营而支付的费用，双方仅是对是否应当归还存在争议。 五、《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后，万馥公司股权转让的情况。 2017年11月30日，万馥公司的股东召开股东会，决议吸收新股东魏雄、文豪及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等事宜。同日，万馥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 本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做如下认定： 一、关于万馥公司印章由谁持有。 庭审中，万馥公司为证明公章曾被天泰公司持有，提交了2014年12月10日的《借条》，显示万馥公司的证人李某借到了万馥公司市场专用章一枚，用于天泰、万馥果品市场的运营工作；2014年12月8日的《借条》，显示证人李某借到了万馥公司公章一枚，用于近期天泰果品区相关工作事宜。天泰公司质证称证人李某系普发企管的工作人员，系在天泰公司的协调下借用印章，但并非天泰公司员工，不能证明公章向天泰公司进行了移交。本院认为，2016年10月12日的天泰公司发出《绵阳天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对天泰要求万馥公司盖章一事的回函〉回复》显示“即是说从2014年12月1日起就履行万馥公司的管理权，刚开始时，你们还能按照协议书约定执行，但在2015年11月，因你们办理万馥公司贷款还款再借，我司也出于信任就把万馥公司行政章交给你们，但在把万馥公司行政章用于办理贷款还款后，行政章就一直把持于你们股东手中”，据此可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至2015年11月，天泰公司持有万馥公司印章。 二、关于原万馥果品市场商户情况、搬迁至天泰·剑南食品城的情况。 庭审中，万馥公司为证明原万馥果品市场商户搬迁至天泰·剑南食品城超180户，提交了《原先锋路果品市场搬迁到天泰食品厂经营的商户个数统计表》、《搬迁到天泰果品市场经营短期又搬走的经营户统计表》、《浦发企管请示》、《商户租赁商铺的主要经济指标明细表》、《食品城果品区费用缴纳通知单》等证据，用以证明远超过180户原万馥果品市场果品商户搬迁至天泰·剑南食品城。天泰公司质证称：前述两份统计表来院无法确定，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为此，天泰公司提交了前述统计表中的石清贵、王雄、许明等8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其中3人并不清楚在统计表上签字的用途，其中4人并非原万馥果品市场商户、其中1人否认统计表上为本人签字。万馥公司还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1．其先后在天泰公司、普发企管工作，普发企管归天泰公司管理，其参与了接受万馥果品市场商户搬迁至天泰·剑南食品城事宜；2．《商户租赁商铺的主要经济指标明细表》、《食品城果品区费用缴纳通知单》上确为其本人签字，但其上商户不完全来源于原万馥果品市场，还包括天泰公司从龙门市场招来的果品商户；3．从万馥果品市场搬迁至天泰·剑南食品城的果品商户应当未超100户，因为在2014年12月28日天泰·剑南食品城开业时，天泰·剑南食品厂果品区的商户都未超过100户；4．未见过前述两份统计表，且其上的部分人员重复、部分人员是后来由天泰公司从龙门市场招来的果品商户；5．大概有20多户原万馥果品市场果品商户搬至天泰·剑南食品城后短时间内搬走。本院认为万馥公司应当承担其主张有180户果品商户搬迁的举证责任，其提交的统计表上无天泰公司的印章或签字确认，其提交的《商户租赁商铺的主要经济指标明细表》、《食品城果品区费用缴纳通知单》形成时间与搬迁时间相隔甚远，不能排除龙门市场的果品商户搬至天泰·剑南食品城的户数，且证人证言及天泰公司提交的反证证据严重削弱了万馥公司证据的证明力，万馥公司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但是，2016年10月12日天泰公司发出的《绵阳天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对天泰要求万馥公司盖章一事的回函〉回复》显示的内容有：但时至今日，原万馥果品市场有固定门面商家入驻天泰107户（含我司买来客户21户），即使加上原无固定门面（与他人合伙）在天泰落户的53户也仅160户，仍不足180户。因该回复系天泰公司发出，本院认定天泰公司曾认可其上载明的商户的搬迁情况。 天泰公司主张万馥公司违法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万馥公司再无法律上的理由取得天泰公司曾向其支付的款项，以万馥公司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不当得利。在审理过程中，本案的审判组织认定天泰公司的诉请请求权基础应为合同纠纷，并非不当得利，故变更了案由且受理了万馥公司主张天泰公司违约，要求赔偿损失的反诉。 庭审中，万馥公司为证明其2013年的收入为2,053,230.5元，提交了2013年的营业税、城建税、地方教育费附加、教育费附加的缴税凭证复印件、根据缴税凭证单方统计的缴税情况，再根据其缴税的情况反推了2013年的收入。天泰公司质证称：1．因缴税凭证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2．统计的缴税情况，系单方制作，不具客观性、真实性，不予认可；3．即便缴税凭证真实，也不足以证明万馥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4．万馥公司未因案涉合同的履行产生损失；5．万馥公司关闭市场系其自主决策，即便在此过程中有损失，也并非天泰公司造成，鉴于案涉合同已经解除，合同关系归于消灭，万馥公司无权依据案涉合同向天泰公司主张权利。本院认为，证据系复印件不等同于证据不真实，天泰公司主张缴税凭证不真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缴税凭证系税务机关出具，天泰公司在有能力提供反证（包括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情况下未提交，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可万馥公司缴税凭证的真实性。 另外，天泰公司起诉万馥公司多名股东，诉称万馥公司股东无正当理由向其发出《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通知》，致使天泰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万馥公司股东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案件，已出判尚未生效。 本案审理过程中，万馥公司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以上述系列案件审理的事实与本案的处理具有直接关联性，而该系列案件尚在上诉中为由，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天泰公司对此的意见为，本案与股权转让纠纷案件是相互独立的，不同意中止审理。 本院认为，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的两个不同日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案涉协议虽名为股权转让协议，但除含万馥公司股东将股权转让给天泰公司的内容外，还约定了从2014年12月1日起，天泰公司整体承接并全权享有和承担万馥公司资产、债务等相关的一切权利、责任和义务的内容，故本院认定系混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故两个不同日期的协议，在后协议对在前协议内容有变更的，应当以在后协议的内容为准。 《股权转让协议书》显示：按照绵阳市政府对涪城区的城建统一规划，剑南批发市场2014年要整体搬迁到绵吴路天泰•剑南国际食品城。为有利万馥公司和果品市场的延续经营，有利企业经营管理费用、财务费用和保证公司离退休、内退人员保障金的支付，更好的承担公司历史使命；同时也有利于天泰•剑南食品城的招商运营发展。本院据此认定天泰公司为了天泰·剑南食品城的招商，万馥公司为了与天泰公司开展合作，加之政府（2014）4号通告的因素，天泰公司、万馥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共同决定关闭原万馥果品市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天泰公司诉称其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承担了万馥公司的债务，但因该协议书已经解除，其无法按约取得万馥公司的资产，故要求万馥公司返还款项。本院认为天泰公司主张返还实为恢复原状，即将天泰公司支付的货币恢复至天泰公司处，据此确定案由为合同纠纷。 天泰公司在履行“整体承接并全权享有和承担万馥公司资产、债务等相关的一切权利、责任和义务的内容”该部分协议的过程中，未见违约行为。万馥公司关于天泰公司违约，故按约不返还天泰公司支付万馥公司经营费用的辩称，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天泰公司要求万馥公司返还的款项： 《天泰集团代万馥支付明细表》的1-15项款项。款项发生时，万馥公司印章由天泰公司控制，以万馥公司名义所借款项是否应当由万馥公司承担，不能仅凭借款单上万馥公司印章进行认定。天泰公司在往来函件中称万馥公司未达到的180户商户入住天泰·剑南食品城，并且因为与龙门市场在争取果品商户一事上存在竞争，故才采取了包括向果品商户发放现金补贴等各种优惠措施招商。果品商户入住天泰·剑南食品城的受益人为天泰公司，万馥公司并未因此受益。综上，天泰公司要求万馥公司承担该部分款项，本院予以驳回。 16-18项款项，实际付款人系谢从发，天泰公司主张谢从发系天汇公司员工，代天汇公司付款，天汇公司受天泰公司之托付款，虽然付款时间在协议签订日期前，但双方系在案涉协议签订之前就开始进行磋商，故该费用与本案有关。万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债权人系谢从发。本院认为，2014年1月16日的《电汇凭证》显示用途为货款，付款时间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前，付款人系谢从发，天泰公司无证据证明该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其要求万馥公司还款的诉请，不予支持。2014年5月13日的《借据》复印件可知，系谢从发与万馥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天泰公司要求万馥公司向其还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11月21日的《借据》显示为“借到谢从发……”，从文义来看，债权人为谢从发，与天泰公司无关，天泰公司要求万馥公司还款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19项，天泰公司持有借款凭证的前提下，提交的复印件不能显示债权人身份信息，天泰公司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本院认定该款与本案无关，对天泰公司要求万馥公司还款的诉请，不予支持。 20项，2016年3月16日的《付款申请表》、支付凭证显示收款人为文奕丁，天泰公司无证据证明该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认定该款与本案无关。有鉴于此，天泰公司自认该款万馥公司已经偿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确认。 67项、68项、81项、109项中的款项，尚有10,000未归还，系万馥公司贷款产生的利息。天泰公司为万馥公司经营所需向万馥公司支付的款项，受益人为万馥公司，在合同解除后，该性质的款项，万馥公司应予返还。 剩余款项7,641,220.91元，均为万馥公司经营所需费用。如前述所，万馥公司应予返还。 万馥公司应返还款项但未予返还，必然给天泰公司造成损失，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故损失按照LPR计算较为合理。结合天泰公司的诉请，本院酌定万馥公司承担以应归还款项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息，此后按LPR计算利息。 万馥公司要求赔偿果品市场闭市后15年至2019年7月期间丧失的收入。但如前所述，其关闭市场，是双方履约的结果，并非是天泰公司违约而导致。万馥公司基于此要求天泰公司承担其关闭市场的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万馥公司、万馥公司自然人股东是否完成了原果品市场搬迁闭市后180户商户入住天泰·剑南食品城的约定，天泰公司是否按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是双方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违约的认定问题，由本院另案受理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进行认定，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有鉴于此，万馥公司以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尚未生效，申请中止本案审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同意。 为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绵阳市万馥果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绵阳天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返还款项7,651,220.91元，并承担该款从2017年11月2日起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下欠的返还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日始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此后至本判决确定的返还款项给付之日止，按LPR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返还款项，上述利息计算至返还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绵阳天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绵阳市万馥果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0,210元，本诉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2,790元，反诉保全费5,000元，由绵阳天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2,679元，绵阳市万馥果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321元（案件受理费5753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279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保全费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佳 审 判 员  张馨睿 人民陪审员  敬代晖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吴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