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140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启袍，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原中共党员，原系苍南县钱库镇蔡里村村委主任，户籍地苍南县，住苍南县钱库镇振兴东街336号振兴花园小区Ｄ栋1单元301室。因本案于2018年7月2日、2019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启峥，男，1966年9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2019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蔡启微，男，1970年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苍南县，现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2019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绍呈，男，1964年2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原系前吴村村委主任，户籍地苍南县，现住苍南县。曾因赌博于2017年9月17日被行政拘留二日。因本案于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绍舵，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苍南县，现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4月28日被逮捕，同年5月31日、2019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联许，男，1968年4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苍南县，现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6月23日被逮捕，同年7月30日、2019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绍定，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苍南县，现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2019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连对，男，1969年1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原中共党员，务工，户籍地苍南县，现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6日、2019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连维，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半文盲，务工，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2019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启袍、陈启峥、蔡启微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吴绍呈、吴绍舵、吴联许、吴绍定、吴连对、吴连维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浙0327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启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蔡启袍、陈启峥、蔡启微强迫交易、敲诈勒索事实2016年9月，苍南县飞龙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对苍南县甬台温高速公路复线六标段瑞安至苍南段高速公路复线蔡里村路段进行填方时，被告人陈启峥伙同蔡振阗（已判刑）及陈明嗨、陈启琅、蔡启纳、蔡启蚕（均另案处理）等蔡里村搬运服务站参股人员为强揽工程，到该路段吵闹。后蔡里村村主任即被告人蔡启袍及村书记陈启泡、村老人协会会长蔡明君（均另案处理）等人商议决定组织该村老人前往工地，以占道、吵闹等方式阻扰填方施工，致使飞龙公司被迫与蔡里村谈判并接受霸王协议，约定飞龙公司的填方工程分一半给蔡里搬运服务站，飞龙公司以31元/吨的价格补偿该部分工程的填方费用，另一半填方工程飞龙公司以4.5元/吨的价格给蔡里搬运服务站抽成。随后，蔡启袍以蔡启梅名义入股蔡里搬运服务站，被告人蔡启微明知蔡里搬运服务站以强迫、威胁的方式获取工程款及敲诈勒索款，仍入股蔡里搬运服务站。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蔡里搬运站又强行提供石料填方3939.17吨，收取强迫交易款（填方）141022元，收取敲诈勒索款（抽成）124916元。2017年4月份，飞龙公司由于履行上述霸王协议无法盈利而被迫退出填方工程，蔡里搬运服务站股东遂于2017年4月21日以蔡里搬运服务站的名义强行与大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签订合同，负责填方工程，合同标的5万吨，总计合同款1925070元，实际强行填方4万余吨，强迫交易额1809074.96元，案发前，上述合同款均已全部支付。其中，蔡启袍、陈启峥、蔡启微各得到工程款分红2万元，敲诈勒索款分红8000元。案发后，被告人蔡启袍已退出敲诈勒索款分红各8000元，被告人陈启峥、蔡启微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各28000元。2018年6月26日、7月2日，被告人蔡启微、蔡启袍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蔡启袍、陈启峥、蔡启微及同案人员蔡振阗、陈启泡、蔡启纳、陈启琅、蔡启蚕、陈明嗨、王金珠的供述，证人赖某、刘某1、鲁某、张某、李某1、王某、李某2、刘某2、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合伙企业及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甬台温高速公路复线温州瑞安至苍南段工程施工许可申请书，接警单详情，甬台温高速公路复线温州瑞安至苍南段工程宕渣采购合同（七）、宕渣采购补充协议，费领款单、合同协议书，领款凭证，银行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身份信息及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吴绍呈、吴绍舵、吴联许、吴绍定、吴连对、吴连维强迫交易事实2016年8月，被告人吴绍定、吴连对、吴绍舵以及吴绍碗（已判刑）等人为了承揽甬台温高速复线的填方工程成立了前吴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后公司股份按照吴联浩（已判刑）一组占5股、被告人吴绍呈一组占5股的方式分配。吴绍定、吴绍舵在吴绍呈一组，分别占1.1股、1股，吴绍呈本人占1.1股；吴连对、吴联许、吴连维在吴联浩一组，分别占1.2股、0.5股、1.5股。2016年9月份，在飞龙公司对前吴村路段进场填方时，因不满本村吴发更等人与飞龙公司私下签订的协议，吴绍定、吴绍舵、吴连对、吴联许、吴连维等股东通过占道阻拦、吵闹等方式强硬要求自行填方，为此飞龙公司被迫退出前吴村路段的填方工程。之后被告人吴绍呈、吴绍定及吴联浩等人出面与大成公司谈判，扬言不让自行填方便会遭到村民阻拦，迫使大成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与前吴土石方运输有限公司挂靠的苍南县尚信交通工程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填方合同，合同标的10000吨，合同总金额385014元；事后又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补充合同，合同标的5000吨，合同金额192507元。案发前，上述合同款均已全部支付。2018年6月26日、7月12日，被告人吴连对、吴连维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吴绍呈、吴联许、吴绍舵、吴绍定系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吴绍舵、吴联许、吴绍定、吴连对、吴连维、吴绍呈及同案人员吴联浩、吴绍碗的供述，证人蔡某、刘某1、鲁某、张某、李某1、王某、刘某2、周某、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接警单详情，甬台温高速公路复线温州瑞安至苍南段工程宕渣采购合同（四）、宕渣采购补充协议，手机截图、转账记录，银行明细，合伙企业、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启袍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陈启峥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蔡启微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四）被告人吴绍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吴绍舵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六）被告人吴联许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七）被告人吴绍定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八）被告人吴连对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九）被告人吴连维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十）暂扣于苍南县公安局的被告人蔡启袍、陈启峥、蔡启微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0元，由该局负责返还被害单位飞龙运输有限公司。暂扣于苍南法院的被告人陈启峥、蔡启微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一）追缴被告人蔡启袍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蔡启袍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其为主犯，与客观事实不符，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与陈启峥、蔡启微相同，应当认定为从犯；且未充分考虑其自首情节和数罪基于一个故意的特殊性，导致原判罪责刑不相适应，对其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较轻的刑罚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其中，同案人员供述、证人刘某1等证言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上诉人蔡启袍与蔡里村搬运站股东蔡振阗等人共同商议决定阻拦事宜，并利用蔡里村村主任身份与大成公司、飞龙公司谈判，事后又参股蔡里村搬运站，从强行所得工程中分红获利。蔡启袍对此亦供认不讳，所供内容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足见其在本案中行为积极、具体，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蔡启袍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启袍及原审被告人陈启峥、蔡启微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又采用滋扰等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和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吴绍呈、吴绍舵、吴联许、吴绍定、吴连对、吴连维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蔡启袍、陈启峥、蔡启微均犯有数罪，应予并罚。原判鉴于陈启峥、蔡启微、吴绍舵、吴联许、吴绍定、吴连对、吴连维系从犯，蔡启袍、蔡启微、吴连对、吴连维具有自首情节，陈启峥、吴绍舵、吴联许、吴绍定能够坦白，蔡启袍、陈启峥、蔡启微积极退赃，均已予不同程度的减轻或从轻处罚，对蔡启袍以相同理由要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国审 判 员 郑 琼审 判 员 李含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代书记员 陈 娴-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