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图壁县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652323748658857L，住所地：新疆吉昌州呼图壁县园林路15号。法定代表人：杜巍，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健，云南乌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关祥，男，198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青树，男，200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系死者吴关普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200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学生，住永善县。系死者吴关普之女。法定代理人罗某，女，现年36岁,农民，住永善县。系吴某母亲,与死者吴关普已离婚。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图壁县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关祥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5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20日，吴关普驾驶新Ｂ×××××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永善县墨翰乡驶往箐林村方向，13时20分许，当车行驶至处，吴关普倒车时，车辆就车尾着地，车头朝上翻下耕地。吴关普、吴关祥均被甩出车外，在车外被车辆碾压。事故发生半小时后，吴关普死亡。吴关祥受伤后，被墨翰仁华医疗救护车接到该医院简单治疗后送到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吴关祥的损伤为左股骨骨折、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等共九项，住院35天，吴关祥支付了医疗费72293.19元。2018年12月27日，吴关祥支付了墨翰仁华医院救护车车费1400元，抢救费等121.72元，共计1521.72元。2019年2月1日，永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以吴关普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在未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认定吴关普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吴关祥无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事故车辆新Ｂ×××××号小型客车被昭通市民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拖运到该维修厂停放至今，吴关普亲属支付了施救费3800元。吴关普所有的新Ｂ×××××号小型客车在被告呼图壁县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与机动车商业保险。强制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17日至2018年12月16日，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商业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5日，商业保险中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1241395.2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覆盖第三者责任保险。吴关普与呼图壁县支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公司提供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与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与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均载明：?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吴关普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一并在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字确认。2019年4月17日，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对吴关祥的损伤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左股骨下段骨折致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8.5％，伤残评为十级，右胫腓骨骨折致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8.33％，伤残评为十级；2、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22000元；3、误工期评为120天，护理期评为90日，营养期评为90日。吴关祥支付了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吴关祥父亲吴顺林于1957年3月15日出生，母亲张正荣于1958年4月8日出生，均属农村户口。吴顺林与张正荣夫妇共生育吴关美、吴关勇、吴关祥三姐妹。吴关普属农村户口，父母已死亡多年，与妻子罗某于2011年11月25日办理离婚手续。原审认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驾驶员吴关普死亡，乘车人吴关祥受伤。吴关普是否属驾驶人或被保险人及吴关祥是否属车上人员是判断呼图壁县支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本案中,吴关普与呼图壁县支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公司提供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与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为合同约定事项,属格式条款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在通常情况下，只要驾驶员离开座位，就应以普通人对待，不能以驾驶员的身份来确定保险赔偿的范围，而应以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是处于车内还是车外来界定是否适用强制保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只要驾驶员或乘车人主动或者被动离开车内空间后，在车外发生损害事故，就应当适用强制险与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遵守社会公德、商业道德，诚实守信，接受政府和社会公众的监督，承担社会责任的规定，驾驶人与车上人员在翻车过程被甩出车外，被车辆碾压受伤或死亡，只要驾驶人或乘车人不存在故意自杀、自残的行为，保险公司就应当承担社会责任，对受害人产生的损失给予赔偿。吴关普、吴关祥翻车过程中被甩出车外遭事故车辆碾压，事故发生在车外，吴关普已从驾驶人的身份转化为第三者，吴关祥已从车上人员的身份转化为车外第三者。吴关普死亡后与吴关祥受伤后产生的损失，被告呼图壁县支公司应在强制保险与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主张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无相应证据证实，但结合吴关祥医治、鉴定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1000元。吴关祥为农村户口，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计算，吴关祥受伤后产生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72414.91元（72293.19元＋121.72元）；2、残疾赔偿金25843.20元（10768元∕年×20年）×（10％伤残赔偿指数＋2％伤残赔偿附加指数）；3、护理费14580元（162元∕天×90日）；4、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日）；5、误工费43740元（162元∕天×270日）；6、住院生活补助费3500元（100元∕天×35天）；7、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吴顺林6568.56元（9123元∕年×18年÷3人×12％），母亲张正荣6933.48元（9123元∕年×19年÷3人×12％）；8、交通、住宿费酌定1000元；9、救护车车费1400元；10、鉴定费2600元；11、后期治疗费22000元，共计205080.15元。死者吴关普也为农村户口，其死亡后的损失项目和数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215360元（10768元∕年×20年）；2、安葬费52038.50元（104077元÷12个月×6个月）；3、被抚养人（吴某）生活费18246元（9123元∕年×4年÷2人）；4、车辆施救费3800元，共计289444.50元。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被告呼图壁县支公司应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赔偿吴关普、吴关祥的相关损失后，剩余部分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被告吴关普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呼图壁县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按合同约定进行赔偿。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吴关祥医疗费10000元后，该项内吴关祥剩余92414.91元（医疗费72414.91元＋后期治疗费220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强制保险伤残死亡赔偿项下，吴关普死亡后的损失为289444.50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安葬费52038.50元＋吴某生活费18246元＋车辆施救费3800元），吴关祥该项目下的损失为100065.24元（伤残费25843.20元＋护理费14580元＋误工费43740元＋父亲吴顺林6568.56元＋母亲张正荣6933.48元＋交通、住宿费1000元＋救护车车费1400元），两人损失共计389509.74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获赔偿率为28.24％（110000元÷389509.74元）×100％,该项目下吴关普死亡后的损失应获赔偿81739.12元（289444.50元×28.24％），剩余207705.38元（289444.50元－81739.12元），吴关祥损失该项下获赔偿28258.42元（100065.24元×28.24％），剩余71806.82元（100065.24元－28258.42元）。吴关普与吴关祥强制保险赔偿后剩余的损失，按责任比例划分后，由被告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本案中吴关祥无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其损失进行赔偿。吴关普死亡后的损失强制保险赔偿后剩余207705.38元（289444.50元-81739.12元），吴关祥的损失强制保险赔偿后剩余164221.73元（伤残死亡赔偿项下71806.82元＋医疗费用赔偿项下92414.91元），两人损失共计剩余371927.11元（207705.38元＋164221.73元）。剩余数额转由被告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限额300000元，获赔率为80.66％（300000元÷371927.11元）×100％,吴关普死亡的损失该项下获赔167410.53元（207705.38元×80.66％），吴关祥该项下获赔132362.71元（164221.73元×80.66％）。吴关祥产生的损失被告呼图壁县支公司强制保险赔偿38258.42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28258.42元）与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132362.71元后，剩余31859.02元（总损失202480.15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28258.42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132362.71元），剩余部分未超出新Ｂ×××××号小型客车的损失赔偿款37900元，被告吴青树、吴某自愿承担，即吴青树、吴某赔偿原告吴关普医疗费等各种费用31859.02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图壁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关祥医疗费、伤残费等各种损失38258.42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图壁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关祥医疗费、伤残费等各种损失132362.71元；三、被告吴青树、吴某赔偿原告吴关祥医疗费、伤残费等各种损失31859.02元。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3元，鉴定费2600元，由被告吴青树、吴某负担。宣判后，中华联合财保呼图壁县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吴关祥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1、认定吴关祥转化为第三者证据不足，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二位证人均没有说到系被甩出车外后被车辆撞击导致受伤的，而且一审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在没有原被告申请调取证据的情况下，对不涉及司法程序和国家利益的情况下主动调取证据，对该份证据不应该作为判决依据。2、交通事故的发生是一个瞬间的过程，整个过程不易分开来区别，整个事故到鉴定结果的出现为止处于一个运动的过程，吴关祥仍然属于车内人员。3、交通事故认定书，公安机关认定吴关祥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的原因是因为在事故发生经过部分认定吴关祥为搭乘人。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方已经对该事故认定书三性予以认可，在事故认定书中已经认定其为车内人员，并因此而认定的吴关祥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吴关祥、吴青树、吴某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呼图壁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关祥医疗费、伤残费等各种损失38258.42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吴关祥医疗费、伤残费等各种损失132362.71元，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事故车辆，在上诉人中华财保呼图壁县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与机动车商业保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吴关祥乘坐吴关普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受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呼图壁县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关祥医疗费、伤残费等各种损失38258.42元，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一审依职权调取的公安机关对谢维宽、王清莲做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吴关祥从事故车辆内甩出，并被事故车辆碾压受伤的事实。本案被上诉人吴关祥所受损害，系其被甩出车外后，再受到车辆碾压而造成，应认定被上诉人吴关祥在交通事故时处于车辆以外，属于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不属于本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免责事项。故原审判决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呼图壁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吴关祥医疗费、伤残费等各种损失132362.71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图壁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图壁县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艺书记员徐开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