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汉族，1974年6月14日出生，住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女，汉族，1973年9月9日出生，住玉溪市红塔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颖，云南石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汉族，1965年2月15日出生，住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者文滨，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某1、黄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某1、黄某1连带偿还其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64950元。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举证质证及一审法院认证情况如下：1、原告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出具的尾号为××××龙卡信用卡交易“对账彩印单”十二份，证明目的：2017年1月19日和1月23日原告代替王某1偿还了信用卡拖欠的本金及利息9087.5元，其中本金9000元，逾期利息87.5元。经质证，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即该银行对账单非银行流水，看不出消费的用途，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2、原告提交了峨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尾号为××××的金碧公务卡“交易明细”三页、“证明”一份，证明目的：原告分别于2017年1月20日、1月24日两天替王某1偿还了该信用卡欠款本金5万元，逾期利息2862.5元。原告于2016年9月23日将卡交给王某1之后到2017年1月期间，该信用卡发生了多次交易，这些交易的用途都是显示购买建材、家用电器等。经质证，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即不能证明消费者是王某1，因为原告主张的所谓其信用卡交给王某1使用期间发生了多次交易，而消费记录均在相同的建材商店以及粮油经营部等地方，不是正常消费而是套现。3、原告提交了2017年1月18日王某1写的“收条”一份，证明目的：王某1在2016年9月收到张某1尾号为××××的建设银行信用卡一张，额度是9000元；收到尾号为××××的农村信用社信用卡一张，额度是5万元；本人已消费卡内人民币共计59000元，现由张某1代还，2017年2月10日前将张某1代还的59000元还给张某1，收卡人王某1。经质证，二被告认为，该收条确系王某1所出具，但不是以借款人名义而是以收卡人名义所出具，收条内容不能证明原告与王某1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该收条是王某1在原告丈夫易某的诱骗下所出具的，所以，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4、原告提交了其将建设银行和农村信用社发送的催款信息转发给王某1，并催促王某1还款的信息“截屏纸质材料”二十五份，证明目的：2016年10月开始,两张信用卡在王某1持有期间发生消费以及逾期未还款的事实，建设银行和农村信用社不断发催款短信，原告将该信息转发给王某1，并催促王某1尽快还款，没有引诱还款的语言；2017年1月19日到1月24日，原告已经代王某1归还了欠款。经质证，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不能证实属于王某1消费产生的债务，相反能证明王某1不是债务人，短信里面提到的“他”是金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景某1，收卡人不是王某1，相关信用卡产生的消费与王某1都没有关系，王某1是帮助原告处理在金辉公司的相关投资事宜，没有收到过原告的信用卡。5、原告提交了农村信用社出具的手机银行转账记录资料一份，证明目的：2016年10月20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王某1出借3000元。经质证，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可王某1的确收到过3000元款项，但是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即不认可系借款，因该款项系原告给付王某1的辛苦钱，且该款项已经交给金辉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其将信用卡交给王某1使用，王某1使用该信用卡的欠款原告已经代为归还，王某1出具收条承认使用的资金额度，并承诺归还原告。二被告提交了向黄某2、王某2借款70万元的借条一份、景某2向黄某1借款20万元的借条一份，欲证明其在庭审答辩时提出的两部分事实，即:1、张某1向金辉公司投资100万元到期后，金辉公司未能返还其投资款及红利。2016年11月，易某、张某1带多人到金辉公司要求出具借条；2017年1月26日，由王某1、黄某1代景某1拿出20万元支付给黄某2、王某2二人，景某1父亲出具50万元的欠条给黄某2二人，原70万元的借条原件由王某1拿回。2、2017年1月18日，易某将王某1叫到其办公室，提出张某1有两张信用卡被金辉公司的人使用过，张某1天天找他吵，为了安慰张某1让王某1写张条子给他，他会出面与黄某2等人协调，让他们归还王某170万元的借条，钱他也只会去找公司要。王某1在易某的诱骗下，按他的要求出具了一张收条，王某1实际并没有收到过信用卡，王某1与张某1之间不存在借贷的关系。原告方质证认为：关于20万元的借条，其不清楚实情，而且与本案无关联性；70万元的借条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二被告所主张的借卡背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方提交的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其拟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某1与王某1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能否成立？2、王某1、黄某1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同时，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张某1提交的王某1亲笔书写的收条、相关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及交易明细、张某1与王某1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张某1与王某1之间达成了借贷的合意，且张某1将信用卡出借给王某1进行消费使用的款项为59000元，其本质上系以出借信用卡的方式履行借款义务，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关系，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同时，张某1出借的款项还应当包括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的3000元。王某1主张其系接受玉溪金辉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公司）安排处理张某1与金辉公司之间的相关投资事宜，3000元系张某1支付的辛苦费而不是借款，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因王某1书写的收条载明的款项为59000元，未约定承担信用卡逾期产生的违约金，张某1将其支付给相关银行的违约金2950元计入借款本金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案的借款本金总额应当认定为62000元。王某1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59000元已构成违约；另外3000元虽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还款期限作了约定，但张某1有权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前述规定，本案所涉借款产生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被告黄某1作为非举债一方亦未向本院提交反驳证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1、黄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张某1借款本金62000元；二、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某1、黄某1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2、驳回张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证据采信错误，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1、一审判决归纳的答辩意见中，部分表述毫无逻辑，语句极不通顺，且不是被告的意见。2、一审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了异议，一审判决却认定被告对该部分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与被告的意见明显不符。3、一审判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错误，具体表现为：信用卡消费清单显示每次消费的金额都接近卡额度，且在粮油店、百货店一次性消费四、五万元，能否认定为正常消费？原告主张将卡借给被告是用于装修房屋，而在交卡之前也有在相同地方相近金额的消费记录，该如何解释？信息截屏中，断章取义地认定原告发送“王师尽快还款”的内容，对“叫他快点还钱”、“他没还钱，你催一下”的内容为何只字不提？关于手机转账3000元，被告已作出合理说明，在没有任何书面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为借款的依据何在？4、被告所举证据是为了证实收条产生的来龙去脉，一审却认为与本案无关，简单草率！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明确规定了自然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的生效要件；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分别规定了原告仅凭借据等债权凭证或仅凭转款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法院应当结合实际情况作进一步的审查，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原告。而一审法院没有厘清本案收条产生的原因，对原告的陈述及其证据中的矛盾之处不作回应，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不作评析，置司法解释于不顾，错误分配举证责任。2、因借贷事实根本就不存在，也就谈不上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而在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出台，正是进一步表明了最高法院对虚假债务、非法债务否定性评价的鲜明立场。而一审法院没有严格审查案件基本事实，机械适用《婚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违背事实真相的判决，令人难以理解和接受。综上，被告未向原告借过款，也未借过卡，仅是基于处理金辉公司的事务而被牵涉其中。原告为谋私利不择手段、敲诈勒索，理应受到相应的制裁，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张某1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在二审询问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先后两次向吴某1进行询问的笔录二份，证明目的:吴某1曾系金辉公司员工，张某1系吴某1介绍后向金辉公司投资10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金辉公司存在借用他人信用卡套现用于支付客户本息的情况，其本人及其他员工都曾把信用卡借给公司用于套现。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两份笔录的三性均不认可，理由是：同一证人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一次性作证，第二份笔录形成于二审法院询问双方当人之后，而且存在明显的暗示性询问；两份笔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询问人的陈述不客观，存在个人主观臆断。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份询问笔录合法、真实、客观，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吴某1介绍张某1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应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二份询问笔录载明的金辉公司曾借用员工的信用卡套现的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按照本院通知要求，被上诉人委托其诉讼代理人者文滨提交了其与景某1之间以房屋抵债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房产证复印件各一份。上诉人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以房屋及车库抵债涉及两个问题：1、景某1家房屋及车库实际价值不止110万元，张某1实际投资额仅为60万元，却通过抵债获得近一倍的利息，属于典型的高利贷行为；2、景某1家向上诉人家借款20万元，其用于处理王某2的投资款，用房屋及车库抵债后必然导致上诉人家的债权无法实现。本院认为，因该组证据证明协议双方进行了自愿以物抵债的行为，至今无相关利害关系人提出该民事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另外，本院依职权委托建设银行玉溪北苑支行协助查询张某1尾号为××××的信用卡交易明细，该行出具的“张某1交易明细”载明的内容与张某1一审中提交的十二份“对账彩印单”载明的内容一致。经质证，双方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补充调查形成了两份调查笔录：1、对景某2、景某1、施某1的调查笔录证明：景某2向黄某1借款20万元，加上自筹的20万元，一并支付给王某2，景某2另写了尚欠王某230万元的欠条给王某2；景某1没有收到或使用过张某1的信用卡，张某1与王某1关于信用卡的问题，其是纠纷到了法院后才知晓，金辉公司的其他人员不可能使用张某1的信用卡；施某1曾陪同王某1到峨山张某1家拿过一张银行卡。2、对白某1的调查笔录证明：本案中涉及的建设银行和信用社明细材料载明的“高新区千熙建材经营部”和“高新区力胜建材经营部”是同一家经营部先后不同的名称，王某1先后持两张卡到经营部刷卡没有实际购买建材，而是由其帮助套现。被上诉人对该两份调查笔录质证后对其三性均无异议。上诉人对该两份调查笔录的质证后虽然对其三性均无异议，但对部分被调查人的陈述有异议，即：1、景某2、景某1以教师小区的房屋抵债给易某、张某1，属于打包解决景某1的债务，不排除本案中的信用卡被景某1（金辉公司）使用过的事实。2、因70万元借条解决期间，景某1与王某1已产生矛盾，其为了保全自身，势必作出对王某1不利的陈述。3、施某1与景某1关系密切，其陈述与王某1到张某1家拿过一张卡不是事实。4、对白某1的陈述无异议，但王某1是与景某1一起见过白某1，王某1帮景某1筹款还债，刷卡主要是景某1在操作，王某1不知道是谁的卡。本院认为，双方对该两份调查笔录的三性均无异议，该组证据的内容与其他证据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应当予以采信。结合一、二审双方的诉辩主张及相关的证据，本院认定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如下:1、易某与张某1系夫妻关系，王某1与黄某1系夫妻关系。2、金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景某1，吴某1、王某1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3、2015年7月，张某1经吴某1介绍后，向金辉公司投入10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约定的回报率为50%，约定期限为1年。4、2016年7月，张某1等人到金辉公司商谈理财产品还本付利事项未果后，又于2016年11月的某一天到金辉公司，要求认可张某1原投资的100万元是包括张某1、易某的60万元和黄某2、王某2的40万元；要求分别出具借条写明本金及回报、违约金金额。景某1安排王某1书写借条二份，第一份借条载明：于2015年7月2日，向黄某2、王某2借款七十万元整；2016年12月1日以前归还；如超期按每日违约金二千元计算；借款人王某1。第二份借条载明：向张某1借款一百万元整；借款人景某1（其余内容与第一份借条一致）。5、2017年1月26日，景某1之父景某2向黄某1借款20万元，加上自筹的20万元支付给黄某2、王某2后，黄某2、王某2将上述第一份借条交给王某1。2018年11月28日，张某1、易某与景某2、景某1协商达成协议后，景某2、景某1自愿将其所有的坐落于玉溪教师小区35幢1单元502号房屋一套及车库一个以买卖的形式过户给张某1、易某，用于抵偿金辉公司欠张某1、王某2的全部债务。本院归纳双方有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1、一审判决对认证意见的表述是否正确？2、张某1等人与金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张某1提起本案诉讼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有关联？3、王某1是否实际持有张某1的两张信用卡并实施刷卡消费的行为？若该事实可以认定，应如何确定该项债务的性质？4、张某1通过手机银行转款3000元给王某1，应如何确定其性质？5、黄某1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对认证意见的表述存在不完整、不规范的情形，本院应予以纠正，并结合双方的争议焦点另行分析如下：张某1在一审提交的五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的条件，各组证据之间以及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应酌情予以采信。其中，第4组证据是最基础的关联证据。通过对第4组证据载明的信息内容进行分析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2016年9月25日前，王某1先后收到过张某1尾号××××和尾号××××的两张信用卡。2、持卡办理消费或转款交易的人除了王某1外，还有“他”；王某1辩称信息中的“他”是指景某1，但经二审补充调查，景某1不认可其与张某1的信用卡有关，王某1未能举证证明“他”是谁，只能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信息中提到了“还有借给你的现金3000元”。4、王某1持卡期间，尾号为××××的信用卡偿还过欠款两笔，即8820元和26000元；尾号为××××的信用卡偿还过欠款一笔，即1000元。关于第4组证据与第5组证据关联性及证明力问题。第5组证据关联性方面虽然只能够证明张某1转款3000元给王某1，不能证明该款项的性质（借款或辛苦费）,但结合第4组证据中张某1于2016年12月2日发给王某1的短信内容：“还有借给你的现金3000元，”则可以确认转给王某1的3000元属于借款性质。诉讼中，王某1主张该3000元系张某1支付给其的辛苦费，并且已经交给金辉公司，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第4组证据与第3组证据关联性及证明力问题。第3组证据能够证明王某1以收卡人的名义于2017年1月18日认可：在2016年9月收到并使用过张某1的二张信用卡，即建行尾号为××××的一张和信用社尾号为××××的一张，本人已消费金额为59000元，现由张某1代还，将于2017年2月10日前归还张某159000元。结合第4组证据与第3组证据进行分析，可以进一步确认以下事实：1、王某1于2016年9月先后收到过张某1尾号××××和尾号××××的两张信用卡；2、王某1持卡办理消费等交易的金额为59000元；3、王某1承诺将于2017年2月10日前归还张某159000元。诉讼中，王某1虽然主张“收条”系在易某诱骗下出具，但未举证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第4组证据与第1组、第2组证据关联性及证明力问题。结合第1组、第2组、第4组证据和本院的补充调查笔录进行综合分析，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2017年1月18日之后，尾号××××的信用卡偿还本息9087.5元、尾号××××的信用卡偿还本息52862.5元（两项合计61950元），系张某1所为；2、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的持卡交易人不是张某1，而应当是王某1和“他”，在王某1不能举证证明“他”是谁的情况下，只能认定是王某1；3、2016年1月起至8月28日，张某1自己持尾号××××信用卡套现3笔共计金额为139366元，还款3笔共计140382元；4、王某1持卡期间，尾号为××××的信用卡套现和消费金额为84498元，还款金额为41486元；尾号为××××的信用卡套现和消费金额为21350元,还款金额为12820元。另外，关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二份借条，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并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当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一部分事实，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全部事实，即只能证明上述双方无争议的事实。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张某1向金辉公司购买理财产品本应属于正当行为，但其通过约定获取高额利息、违约金的行为则违反了有关金融政策和法律的规定，鉴于张某1与金辉公司因上述行为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自愿协商解决，而且不属于本案解决的范围，所以，本案对此问题不应进行处理。本案中，张某1起诉主张的王某1欠款的事实虽然发生于其与金辉公司之间因投资理财偿还本金、支付利息和违约金产生纠纷至协商解决完毕期间，而且，该期间王某1确实在以金辉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协调解决张某1与金辉公司的纠纷，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某1主张的信用卡被王某1持有和使用产生的债务与金辉公司有必然的联系，故上诉人提出的张某1起诉主张的债务和张某1与金辉公司之间的债务已经被一并打包解决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上述证据分析部分已经说明应认定张某1通过手机银行转账3000元到王某1账户内属于借款性质，因该项债务产生于王某1为张某1办理投资理财债务偿还业务期间，黄某1对此债务不予认可，也无证据证明该项债务属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故应认定为王某1的个人债务，并由其负责偿还较妥。上述证据分析部分，已经认定王某1持有张某1的两张信用卡主要是进行套现和消费交易，截止2017年1月18日，王某1对其持卡消费产生的欠款本金59000元及逾期违约金未实际偿还。张某1收回两张信用卡后实际偿还了本金59000元和逾期违约金2950元。为此，张某1起诉请求判决由王某1偿还该笔债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但是，由于王某1持有张某1的两张信用卡进行高额套现和消费的的行为黄某1未参与，事后黄某1也未追认，而且，从上述证据分析可以确认，王某1持有张某1的两张信用卡期间进行套现和消费的同时，也偿还过部分信用卡欠款，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某1的该行为与其家庭日常生活有关联，故该项债务不属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属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因张某1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王某1与黄某1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所以，只应认定为王某1的个人债务，并由其负责偿还较妥。为此，张某1起诉请求由王某1偿还两项债务合计64950元，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但请求由黄某1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对张某1关于逾期违约金295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是不妥当的，对张某1关于本金59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是正确的，但是，鉴于张某1未提出上诉，其在二审中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所以，无需纠正。二上诉人请求驳回张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二、由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某1欠款62000元；三、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4元，由张某1负担71元，由王某1负担13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9元,由王某1负担。本判决中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万江审判员  范兴林审判员  向 颖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奚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