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02刑初754号公诉机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广智，男，1982年6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经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安财，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毕万承，男，1982年8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经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胜，辽宁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瑞家，男，1982年7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经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寇艳，辽宁贺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沈和检公诉刑诉（2018）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广智、毕万承、韩瑞家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又于2019年8月3日以沈和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国良、张胜出庭支持公诉。赵广智及其辩护人刘安财、毕万承及其辩护人王胜、韩瑞家及其辩护人寇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广智、毕万承、韩瑞家在经营沈阳宏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沈阳欧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期间，于2014年至2016年，在帮助购车人从银行办理贷款、归还贷款期间，仍以帮助购车人归还贷款、提前结清贷款、违反车辆保险合同等理由为借口，隐瞒真相，采取将购车人的还款予以截留等手段，骗取购车人罗某1、胡某、江某、韩某、孙某1、张某1等人款项合计500余万元。被告人赵广智、毕万承、韩瑞家在经营沈阳宏聚汽车销售公司、沈阳欧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期间，于2015年5月冒用纪某身份在中国工商银行沈北支行申领信用卡，并大肆透支，截至案发前尚有本金38732.51元、利息3183.14元未能归还。被告人赵广智、毕万承、韩瑞家在经营沈阳宏聚汽车销售公司、沈阳欧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期间，于2015年4月冒用孙某1身份在中国工商银行沈北支行申领信用卡，并大肆透支，截至案发前尚有本金475313.75元、利息58980.07元未能归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广智、毕万承、韩瑞家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罗某1、胡某、江某、韩某、孙某1、张某1等人的陈述，审计报告，书证，被告人赵广智、毕万承、韩瑞家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佐证。被告人赵广智认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提出公司亏空是真实存在的，有很大支出用于营销费用；公司成立不是为了骗取客户的钱，公司有正常客户存在；其骗取客户的钱后没有用于个人挥霍，也没有逃跑等辩解。其对信用卡诈骗罪的指控予以否认，提出工商银行的所有信用卡都是本人亲自持身份证领取的，其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辩解。被告人毕万承对合同诈骗罪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提出有些客户是真实违规的辩解。其对于信用卡诈骗罪的指控予以否认，提出银行是以信用卡形式发放的车辆贷款，只能在公司POS机上使用，因此其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辩解。被告人韩瑞家对合同诈骗罪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提出其没有使用赃款，其2015年到宏聚公司工作，2017年春节后离开该公司，而信用卡诈骗是2015年4、5月发生的，其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辩解。被告人赵广智的辩护人对合同诈骗罪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赵广智是销售经理不是总经理，在本案中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案发后三被告人有串供行为，当时研究让赵广智一人顶包，毕万承是押车的实际操作者；本案诈骗财产最终去向没有查清楚，三名被告人涉及的财产是500多万元；被告人能够当庭认罪等辩护意见。对信用卡诈骗罪，提出被告人没有冒用被害人的身份申领信用卡，被告人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毕万承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本案是以单位名义实施的犯罪，被告人设立公司的目的并非个人实施犯罪活动，成立公司后也并未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且犯罪行为所得利益用于弥补单位亏损，因此本案定性应为单位犯罪。第二，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1、宏聚公司和欧某公司的银行账户及毕万承的账户收到购车人还贷资金与为购车人偿还贷款的差额567779.57元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而应认定为套用他人资金的经济纠纷；2、公司以结清尾款、收取违约费、拖车费等名义向购车人收取的1241826.5元属于民事欺诈；被告人将王某2等购车人的12台车辆抵押的行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该12台车辆价值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毕万承转给刘某9刚176万余元是毕万承用于偿还抵押借款，与合同诈骗的数额无关；公诉机关追加起诉的100余万元没有经过审计鉴定，准确性存疑，且被害人孙某1的被骗金额在合同诈骗罪及信用卡诈骗罪中均予以认定，属于重复计算。公诉机关指控的信用卡诈骗罪，被害人明知相关信用卡是宏聚公司办理用于偿还购车贷款，属于民间借贷行为，被告人毕万承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犯罪。被告人韩瑞家的辩护人对合同诈骗罪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韩瑞家具有坦白情节；其系从犯，参与的合同诈骗数额应该是六七十万；公司名义借款的债务很多判给了韩瑞家承担，其将家中车辆、方差抵押后借款给公司，用父母妻子名义办理信用卡套现后借给了公司，其本人也是受害者等辩护意见。对信用卡诈骗罪提出案发时被告人韩瑞家尚未来公司上班，其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广智、毕万承、韩瑞家共同经营沈阳宏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沈阳欧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三被告人以公司名义帮助购车人从银行办理贷款、归还贷款期间，三被告人共同预谋以帮助购车人归还贷款、提前结清贷款、违反车辆保险合同等理由为借口，隐瞒真相，采取将购车人的还款予以截留等手段，骗取购车人罗某1、胡某、江某、韩某、张某1等人款项合计5427447元。被告人毕万承在经营沈阳宏聚汽车销售公司、沈阳欧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期间，以租车名义骗取被害人孙某1所有的吉Ａ×××××别克GL8汽车一辆、蒙Ｇ×××××奔驰唯雅诺汽车一辆、辽Ａ×××××路某揽胜汽车一辆，并擅自以“债权转让”方式抵押给刘某9刚，后将抵押款共计31万元非法占有。被告人毕万承在经营沈阳宏聚汽车销售公司、沈阳欧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期间，于2015年5月冒用纪某身份在中国工商银行沈北支行申领信用卡，并大肆透支，截至案发前尚有本金38732.51元、利息3183.14元未能归还。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1、被害人罗某1、胡某、王某1、张某2、田某1、相某、张某3、曹某1、王某2、徐某、史某、宋某、姚某1、许某、齐某、邓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刘某1、陈某1、李某1、李某2、黄某、李某3、彭某、冯某、贾某1、杨某1、张某4、卢某、陈某2、唐某（育）、刘某2、朴某、任某、曹某2、郭某、衣胜芳、霍某、李某4、贾某2、于某4、张某5、林某、杨某2、姚某2、王某6、李某5、王某7、杨某3、牟某、乌某、李某6、孙某2、郝某、耿某、汤某、张某6、廖某、杜某、曹某3、郎某、张某7、龚某、李某7、张某8、于某1、张某9涛、董某、王某8、邓某2、王某9、刘某3、于某2、刘某4、李某8、张某9、孙某3、吴某1、张某10、裴某、田某2、赵某、靳某、万某、吴某2、李某9、李某10、郑某、王某10、江某、韩某、孙某4、王某11、吴某3、杨某4、沈某、李某1李某12、汪某、崔某、孙某5、迟某、王某1付某、王某1马某、罗某2、张某1等人的陈述以及还款记录、还款证明、协助购车服务合同、债权转让合同、保险单、购车发票等，证实上述被害人被宏聚公司的毕万承、韩瑞家、赵广智等人骗走钱款或车辆的事实及经过。2、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信用卡申请表、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POS清单及办理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的照片，证实其于2014年和朋友合伙开修车厂时认识了毕万承。2015年初，其当时想买车，知道毕万承能帮人办理贷款买车，就到沈阳市和平区宇大厦毕万承的公司，找毕万承办贷款买车。当时毕万承让其填了一张申请工商银行的信用卡说是买车用的，并且他能办额度大的信用卡，其填完后就走了。过了半个月，毕万承带人到其工作的修车厂，说是带银行办信用卡的人来核实其工作情况。之后又过了大约两个月的时间，其问毕万承信用卡下来没，毕万承说没下来，最近审批严，还需要等一段时间。之后其以为银行没批下来，就没再问毕万承。到了2016年8、9月的时候，其接到工商银行的催收电话，说是其办理的一张工商银行信用卡逾期没有还款，已经欠了大约70万。其联系毕万承，毕万承承认用其身份信息办理了一张100万额度的信用卡。过了几天，毕万承带着工商银行信用卡部经理王某14来给其赔礼道歉并承诺尽快还款。但是到了2017年5、6月的时候银行又催收，说欠款50万，之后毕万承就再没还过款。2017年12月，一个工商银行的律师打来电话说毕万承被抓了，让其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于是其就到公安机关报警了。其最初找毕万承办理信用卡时给毕万承提供了其名下招商银行、建设银行的流水，其和朋友合开的修理厂的营业执照，其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还在记账空白的A4纸上签了名。办理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的照片上能证实被害人孙某1本人在文件上按手印，其面前的牌子上印有“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签字处”的字样并有工商银行的标志。信用卡申请表、借款合同签署日期是2015年4月，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的都是宏聚公司的交易记录。2015年底，毕万承看其手里有很多闲置的二手车，就提出想租几台车接银行领导用，其同意了，之后毕万承就经常从其手里租车。2017年3月，毕万承从其手里租了三台车，分别是吉Ａ×××××别克GL8、蒙Ｇ×××××奔驰唯雅诺、辽Ａ×××××路某揽胜。到期后毕万承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一再拖延。2017年5月其看到朋友圈里有人发布出售上述三台车的信息，之后就根据广告地点找到了佳镁德公司的车库，找到了上述三台车。其想将车收回，与佳镁德的刘某9刚发生冲突，之后因为这事还被苏家屯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了刑。（见公安第21卷第2644-2646页、补侦卷5第609-621页）3、被害人纪某的陈述、信用卡交易明细及工商银行POS清单，证实其爱人王某7在宏聚公司贷款买车，当时宏聚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共同财产需要夫妻双方信息登记为由，将其身份证复印件、个人资金账户交易明细的信息资料要走了。2017年7月23日，银行发信息说其欠款，其到工商银行打流水才知道宏聚公司于2015年6月冒用其身份办了一张工商银行的信用卡。其到工商银行信用卡部咨询，工作人员说这张卡出自沈北支行，开卡人叫王某14。到2017年7月末，这张卡欠费4万多，交易明细显示的都是宏聚公司的交易记录。（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5的证言及抵押车辆明细，证实其为沈阳佳美德公司负责人，2016年4月左右，毕万承、何某到其公司谈押车生意，由毕万承将车辆交给刘某5的公司进行评估定价后，由毕万承提供其和车主之间的贷款协议、债券转让合同、借据、行车证等材料，将车辆抵押给刘某5公司，没有抵押期限，按照每月三分五收取利息。毕万承一共抵押了二十一、二台车，公司给毕万承172万元，实际可能会少一点。刘某5公司库房尚存三台抵押车辆，一台辽Ａ×××××白色猎豹吉普车，车主张某2；一台吉Ａ×××××红棕色别克GL8商务车，车主杨建伟；一台辽Ａ×××××老款路某吉普车，车主孙会芝；这三台车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其他车辆中十台车转让了，六台车在车库被人抢走，有1辆车是车主通过毕万承联系我们将车赎回了。转让的十台车分别是帝豪轿车，车主胡某；朗动轿车，车主徐某；传奇轿车，车主王某2；陆地巡洋舰，车主曹某1；哈弗H6（辽Ａ×××××），车主宋某；狮跑轿车，车主史某；朗逸轿车，车主罗某1；哈弗H6（辽Ａ×××××），车主相某；陆风，车主田洪彪；本田雅阁，车主王某1。被抢走的六台车分别是别克GL8，车主张钢；凯美瑞，车主张钢；歌诗图，车主张钢；丰田霸道（辽Ａ×××××），车主张钢；丰田霸道（辽Ａ×××××），车主林浩；丰田霸道（辽Ａ×××××），车主李妍。一台赎回的车是别克英朗，车主张某3。2016年8月11日，毕万承抵押给其一台辽Ａ×××××黑色路某揽胜，车主孙会芝。2016年8月22日，毕万承抵押给其一台蒙Ｇ×××××黑色奔驰唯雅诺，车主杨晓光。2016年8月29日，毕万承抵押给其一台吉Ａ×××××别克GL8，车主杨建伟。2016年10月下旬，毕万承抵押给其一台辽Ａ×××××白色哈弗H6,车主杨某4。2017年7月末，毕万承抵押给其一台辽Ａ×××××起亚K5,车主沈某。2、证人李某13的证言、车辆去向统计表等，证实其在佳美德汽车咨询公司负责车辆债权转让合同，毕万承从佳美德汽车咨询公司用汽车抵押借款，违约后，车辆被佳美德公司处理的情况。3、证人于某3的证言、借款合同、购车发票、工商银行沈北支行和宏聚公司的合作协议、纪某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申请表及相关材料，证实宏聚公司以销售中介的名义与工商银行沈北支行合作，介绍贷款购车的客户，并提供担保，承担连带责任。但是银行没有授权宏聚公司对违约客户进行追缴钱款、扣押车辆的行为。根据查询信用卡业务档案显示纪某于2015年5月申请办理汽车贷款业务，而2018年工商银行去车辆管理所查询时发现纪某申请贷款材料里的车辆行驶本是假的。4、证人刘某6的证言以及扣押手续，证实其于2017年10月29日在沈阳苏家屯购买宋某名下的一台哈佛H6汽车，车牌号为辽Ａ×××××，当时卖家提供了债权转让合同等材料，但是没有见过车主宋某本人。该汽车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5、证人刘某7的证言以及扣押手续，证实其以72000元的价格从他人手中购买了田某1名下的一台白色陆风轿车，车牌号为辽Ａ×××××。当时卖家提供了债权转让合同等材料，说是抵押的车辆，但是其没有见过车主田某1本人。该汽车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6、证人刘某8的证言以及扣押手续，证实其以110000元的价格在苏家屯佳镁德公司购买了张某7名下的一台车牌号为辽Ａ×××××的黑色本田轿车。当时卖家提供了债权转让合同等材料，说是抵押的车辆，但是其没有见过车主张某7本人。该汽车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在沈阳宏聚汽车销售公司工作，该公司后来改名叫沈阳欧某汽车销售公司。赵广智、毕万承、韩瑞家是公司老板，肖某最初是司机，后来也做业务。其在公司负责给客户办理银行解押，后来毕万承交给其一些收取客户违约金、扣押客户车辆的工作。大概是2017年1、2月左右，毕万承交给其一些之前客户的档案资料，包括客户车辆的保险资料。让其找一些保险没上全，第一受益人没写银行的，或者三者险没保50万的客户，打电话让这些客户约到公司并向客户索要违约金，如果客户还款有逾期，除了收违约金，还让客户一次性将贷款尾款交到公司，还会扣押客户车辆。一般向客户收取三部分钱，一部分是违约金，数额不是合同约定而是毕万承定的，有时候3000元，有时候其他金额；一部分是银行尾款，毕万承让业务员和客户说因为客户违约，银行要求一次性还清贷款，让客户先把尾款打给公司，再由公司交给银行；最后是拖车费，也是毕万承定的，合同里没有，一般都是几百元钱。一般都是公司把车追回来后跟客户要钱，就是抓住客户想快点取回车的心理。毕万承让业务员和客户说是由于客户违约造成银行扣了公司的担保金，要违约金是为了弥补公司损失，但实际上银行没有扣公司的钱，也没要求客户一次性结清贷款。客户交给公司的钱都用来填补公司资金缺口了。客户交清上述钱款后，有些车辆还给客户了，有些车辆已经抵押出去了，很多客户的车都追不回来了。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在沈阳宏聚汽车销售公司工作，后来公司更名为沈阳欧某汽车销售公司。赵广智、毕万承、韩瑞家三人是公司的老板。其一开始做司机，后来毕万承安排其做一些向客户追要钱、扣押客户车辆、对外抵押客户车辆的工作。大概是2017年6、7月份，毕万承让包括其在内的一些员工翻找之前公司客户的档案资料。毕万承说公司资金出现问题了，需要找钱填补空缺，让员工找客户要违约金和银行贷款的尾款。毕万承让找一些保险没上全，第一受益人没写银行的，或者三者险没保50万的客户，然后把这些客户资料交给毕万承，由毕万承挑一些有备用钥匙押在公司的客户，然后带着肖某去扣车。具体方式是找到车后先不通知车主，由肖某把车开到指定地点后，毕万承安排公司其他员工给车主发消息通知车主向公司叫违约金、银行贷款尾款、拖车费等。如果是白天扣车，肖某就按照毕万承的指示把车开到苏家屯佳镁德公司的大车库里，按照毕万承的指示签抵押合同，把车抵给佳镁德公司，签直接打给毕万承。如果是晚上扣车，就把车开到毕万承家楼下，第二天白天再抵押给佳镁德公司。肖某一共扣了20多台车，并经手抵押了10台左右。因为公司还有其他员工做这种活，所以其抵押的车和扣押的车不是一一对应的。向客户要钱是领导想出来填补公司资金空缺的办法。客户缴纳的贷款尾款也没交给银行，而是和违约金、拖车费一起填补公司资金空缺了。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至2017年10月，其在宏聚公司负责出纳，具体工作内容是，每次客户向公司缴纳贷款利息或其他费用时由其代为收取，下班后其再将钱款统一交给毕万承。其上班后一直没接触过公司账目，也没见过账目。赵广智、毕万承、韩瑞家等人收取的客户的贷款月供、违约金、贷款尾款等，都是他们自己收的，没有经过公司账户，其没有经手。（三）书证、物证1、沈阳欧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3301009209200040219账户查询记录，证实多名被害人通过该账户还款的事实。2、被告人毕万承尾号7805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毕万承账户资金流转情况。3、诈骗情况一览表及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将部分被害人（共80人）被骗数额进行汇总统计；该金额是依据被害人的询问笔录及相关材料核算得出，而审计报告依据的是银行流水，因此上述金额与审计报告金额不一致。侦查机关在2017年12月12日委托辽宁宁大会计师事务所对本案审计报告涉案账目进行审计后，仍有部分被害人陆续报案，错过了审计时间，因此部分被害人的账目没有审计。4、鉴定意见（1）审计报告，证实宏聚公司、欧某公司银行存款账户及毕万承个人账户共收到张某10等69名贷款人用于还贷资金1249279元，通过信用卡为贷款人偿还贷款797759.23元，收款与还贷款资金差额451519.77元。宏聚公司、欧某公司以提前还贷款、提前结清尾款、违约金、拖车费等名义另收取部分贷款人1357995.98元。宏聚公司以王某2等贷款人的十二台车辆为抵押，向沈阳佳镁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借款775000元。因未按其还款，其中十台车辆被佳镁德公司转让，转让金额896000元。（2）价格鉴定意见，证实经沈阳市和平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案涉的十二台轿车的认定价格总计人民币132万元。5、发还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向曹某1返还了辽Ａ×××××白色丰田陆地巡洋舰吉普车，向罗某1返还了辽Ａ×××××大众朗逸轿车，向刘某9军返还了辽Ａ×××××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向宋某返还了AH38K1长城哈佛SUV汽车，向田某1返还了辽Ａ×××××白色陆风轿车。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价格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李磊处扣押了张某10所有的辽Ａ×××××大众轿车一部，并已返还给张某10。经鉴定该车辆价值83000元。7、人口信息表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三被告人的主体身份及无前科劣迹情况。8、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情况及三被告人系被抓捕归案的情况。（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赵广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4月，其和毕万承、陶绍阳作为股东成立了沈阳宏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宏聚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孙某8，但他没有参与经营，只是用他的身份证办理的营业执照。2015年底，陶绍阳撤股，韩瑞家入股。当时赵广智是总经理，韩瑞家是人事经理，毕万承是公关经理和财务经理。2017年10月，公司撤销所有股东，变成独资，由赵广智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最初的利润点是车贷客户的服务费，但是从2015年8、9月份，工商银行停止了汽车贷款业务。于是三人就成立了沈阳欧某汽车销售公司，想和其他银行继续合作，但因为没有合作成功，所以欧某公司就搁置了。后期公司出现了巨大亏空，所以只能从客户身上想办法。并且三人都通过个人关系借了很多钱，都是有高利息的，因为偿还不上，三人就用后面从客户手中骗来的钱陆续堵这些窟窿，而且大部分都是偿还的利息。骗车的事毕万承是主谋。也是毕万承安排人把骗来的车都送到佳镁德公司的刘某9刚处卖掉的，钱也是毕万承控制。但三人都清楚并且都同意将违约客户的车辆进行扣押，然后要求客户一次性偿还贷款和缴纳违约金。违约金由三人收取，没有具体金额，可以协商。具体诈骗过程是先让业务员接触有贷款需求的客户，告诉客户宏聚公司能办理车贷。客户和公司签订合同并办理完贷款买车后，告诉客户每月向宏聚公司账户还钱，再由公司向银行偿还。但是公司在收取客户的还款后，并没有将全部贷款给银行，只还一个最低还款额，造成客户逾期。之后以还款逾期为借款，扣押客户的车辆后收取违约金和拖车费，并要求客户提前还款。收取的提前还款也没有交给银行，而是用于弥补亏空。收取客户的违约金后也未按约定将车还给客户，而是抵押给贷款公司。其和毕万承、韩瑞家都经手给一些客户办了银行信用贷款，当时办理时留下的收款账号都是公司账号或者毕万承个人的账户。贷款发放后毕万承说公司资金周转不开，就先把客户的贷款挪用，以后有钱再还给客户。客户并不知道上述情况，是在被银行催缴后才知道贷款发放的。毕万承让其负责接待要钱的客户，拖延还款。其接待过纪某，公司在纪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其名义在沈北工商银行办理了车贷，但贷款进了公司账号，被公司使用了，毕万承让其跟纪某协商还款的事，但一直没还上。其在这件事中只参与了接待，其他都是毕万承参与的。毕万承以宏聚公司名义从孙某1手里租了三台车，分别是辽Ａ×××××黑色路某揽胜、蒙Ｇ×××××黑色奔驰唯雅诺、吉Ａ×××××别克GL8，其不了解具体情况。2017年10月，孙某1找公司要这三台车的租金和维修费用，当时孙某1出示了清单，内容是2014年至2017年间毕万承租车、修车的费用，毕万承也认可了。毕万承让赵广智以公司名义给孙某1写了一个250万元欠条，但没说过以租代购的事。之后毕万承提出把这三台车抵押给刘某9刚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其在庭审中的供述与辩解：其和毕万承于2014年底成立了宏聚汽车销售公司，当时跟工商银行签署了协议发展汽车贷款客户。公司存续期间汽车贷款业务总量两千二三百万左右，公司挣了也就2、30万。公司每年的房租费是10万元左右，还有一些营销费用大概一年7、80万，还有员工工资。公司负责人开始是毕万承，2017年10月改称赵广智，财务一直是毕万承管。韩瑞家是2015年7、8月来公司的，他来的时候公司资金链就已经不太好了，他之前做过房地产，公司想让他来开展其他业务，他来了以后负责人事招聘。给韩瑞家定的底薪5000元，但机会没有实现过，也没有给过他奖金、分红。2016年公司资金断裂，我们就把客户交上来的钱挪用掉了，拆东墙补西墙，但是没有用于个人挥霍。公司成立一年半到两年后开始用诈骗方法弄钱，让违约的客户提前把贷款还到公司，之后钱就被公司用了。具体流程是：首先由业务员筛选哪些客户有违约行为，由毕万承带的业务员打电话催收，如果客户不能还款，由毕万承负责找车、拖车。车回来后由赵广智负责跟客户协商、出还款计划。客户还款后由毕万承负责将车还回去，赵广智也还过一台车。如果客户还不上钱公司就把车扣下。有一些客户还完钱也没有还车，这些车都抵押给刘某9刚了。当时谁提出来的记不清了，但商量的时候三个人都在，都同意了。之后由毕万承交给韩瑞家的小舅子何某具体做的。韩瑞家没有参与抵押车辆和私自处理客户资金，韩瑞家后期和赵广智一起应对要账的客户。刷孙某1的信用卡是公司以借款名义向孙某1借钱，孙某1本人知情。而且所有客户都需要办理信用卡，这是银行要求的。2、被告人毕万承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其和赵广智以前是同事，赵广智和韩瑞家是同学。2014年赵广智成立了沈阳宏聚公司，9月邀请我到公司担任公关和风控经理。到2015年6、7月时公司资金链断裂，赵广智就提出以还款逾期的名义扣几个客户的车，之后通知客户缴纳违约金和拖车费，并要一次性还清贷款。公司收了这些钱都用来偿还公司债务。合同规定了未按要时间还款，公司可以扣车。但是后来三人还故意找其他理由，包括保险第一受益人没写工商银行沈北支行、保险没有保最高额等，陆续扣了不少车。有的客户两天之内交钱了，就把车还给客户。有的客户两天之内没还钱，就把车藏起来，之后仍不还钱的，就把车抵押出去换钱。欧某公司是2016年成立的，和宏聚公司是同样的人，就是因为车贷的事导致宏聚公司名声不好，所以就新成立了一个公司。骗取贷款人的车辆是其与赵广智、韩瑞家以及韩瑞家的小舅子何某一起研究的出来的。骗来的车都卖给了佳镁德公司的刘某9刚，钱都用于公司堵各种资金缺口了。公司帮客户办理银行贷款的过程中，在登记资料时把收款账户改成公司或个人账户，收到贷款后就把钱先用于公司经营了，没有经过客户同意，也没告诉过客户，具体都是韩瑞家操作的。肖某是公司招聘来的，在毕万承于2017年3月底离开公司前，肖某一直是干司机的活。何某在公司没有固定职务，遇到什么事都参与解决，因为他是韩瑞家的小舅子。公司冒用了纪某的身份办理了银行贷款，没有告诉纪某，贷款用于公司经营了。具体贷款业务是赵广智办理的，其不清楚。2015年底，其以宏聚公司名义从孙某1手里租了三台车，分别是辽Ａ×××××黑色路某揽胜、蒙Ｇ×××××黑色奔驰唯雅诺、吉Ａ×××××别克GL8，口头约定以租代购，租用三年期满，车辆就归其所用。2016年底，因为资金周转出现问题，赵广智就提出把这三台车以韩瑞家的名义抵押给刘某9刚了。其在庭审中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赵广智成立了宏聚公司，法人是毕万承的小舅子孙某8。毕万承于2014年底来公司，一共投资7、80万。韩瑞家大概是2015年初来的，记不清投了多少钱，但是韩瑞家把自己的评估公司手下的几个人都带过来了。毕万承负责催收，赵广智统筹全局，韩瑞家负责人事。赵广智占股40%，毕万承、韩瑞家各占股30%。公司主营汽车贷款担保，客户买车由公司向银行垫资担保，公司收取客户的资金，按贷款额的3-5%收费。后期公司资金链断裂，想挪用客户的还款，但后来出现问题还不上了。当时三人一起开会时由赵广智提出的，毕万承和韩瑞家都同意。由毕万承负责对账，发现有银行催收通知后把这个客户的资料找出来，看客户住哪，由毕万承负责找车并找拖车公司拖回公司，有些是公司留了备用钥匙，就直接把车开回来交给赵广智，赵广智约见客户并要求客户还款。公司还把部分客户的车私自抵押给刘某9刚，拆借下资金，后来由于还不上钱，车就被刘某9刚卖了。韩瑞家因为会开车，有时候忙不过来就由韩瑞家帮忙给刘某9刚送车，他本人也知道抵押的车没有征得客户同意。2015年三人都有分红，赵广智是得的钱，具体数记不清了。毕万承分了2、30万，是以买车公司出首付的方式发的，毕万承买的是捷豹。韩瑞家买的奥迪A8，不知道公司给他出了多少钱。但是买完车后哟被公司进行抵押还债了，这钱应该算公司欠我们的。2016年资金链断后就没有分红了。刷孙某1的信用卡不是用信用卡套现，而是给他办的车贷，银行通过信用卡方式放给他的。3、被告人韩瑞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毕万承和赵广智成立了沈阳宏聚公司，2015年年中的时候将其也拉进公司，做人事经理，一直到2017年7月。在2015年5、6月份，其进入宏聚公司前，公司经营就出现了亏空。其进入公司后，银行政策收紧，公司又出现了大部分亏空。赵广智就提出故意制造客户逾期，向客户收取违约费、拖车费，并要求客户一次性结清贷款。公司收到上述钱款后用于偿还公司债务。后来宏聚公司因为车贷的事情名声不太好，就于2016年成立了一个沈阳欧某公司，和宏聚公司是同一批人。骗车的事是毕万承主谋的。一般骗来的车都送到佳镁德公司的刘某9刚处。其没有参与诈骗，只是接待了一小部分有纠纷的客户。是毕万承让其接待客户，让其尽量拖延还款，并且告诉客户联系毕万承和赵广智。其不清楚公司冒用纪某身份办理贷款的事。其2014年到宏聚公司以后就看毕万承开过辽Ａ×××××黑色路某揽胜、蒙Ｇ×××××黑色奔驰唯雅诺、吉Ａ×××××别克GL8这几台车，后来才知道是孙某1的车。其一直以为是毕万承向孙某1借的。后来这三台车被毕万承抵押给刘某9刚了，钱也是毕万承手的。具体怎么办的，抵押的钱怎么花的，其都不清楚。2017年孙某1找到其和赵广智说公司欠孙某1车钱，后来是赵广智处理的。其在庭审阶段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其来到宏聚公司，当时是想以合作的方式做房产评估。当时谈的是用其评估业务给公司带来的盈利冲顶租金，其没有参与过宏聚公司对外发展客户的业务。赵广智负责对外发展客户车贷业务，后期负责财务。毕万承前期负责财务和对外清收。韩瑞家负责人事工作，包括招聘和考核。后期赵广智和毕万承说公司资金链断裂，公司人手少客户多，让其帮忙给客户打电话谈违约的事。三人在一起说过截留客户资金的事，是赵广智和毕万承提出的，其也没有反对。公司截留的客户资金交给财务鲍雪和程某，之后再由财务交给毕万承，后期交给赵广智。截留的客户资金用来还前面客户的欠款。赵广智让其给刘某9刚送过两台车，其还跟刘某9刚签过借款合同。公司没给其开过公司，也没有为其首付买过奥迪车。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广智、毕万承、韩瑞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毕万承冒用他人身份骗领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关于合同诈骗罪的指控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冒用被害人孙某1身份实施信用卡诈骗的指控。经查，被害人孙某1证实其于2015年初找毕万承办贷款买车时按照毕万承的要求填写了申请工商银行信用卡的表格，并给毕万承提供了其名下招商银行、建设银行的流水，其和朋友合开的修理厂的营业执照，其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还在记账空白的A4纸上签了名，且毕万承曾带工商银行的人找其核实过信息，办理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的照片上亦能证实被害人孙某1本人在文件上按手印，其面前的牌子上印有“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签字处”的字样并有工商银行的标志，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孙某1明知毕万承以办理购车贷款名义办理信用卡并且主动提供了办理信用卡所需的相关材料，故毕万承以孙某1名义办理信用卡的行为已经得到了孙某1的认可；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借款合同、POS清单能够证实被告人毕万承非法占有的是工商银行通过信用卡发放给被害人孙某1的贷款而非使用信用卡进行恶意透支，该犯罪行为方式与本案中其他受害人被害方式一致；综上，被告人毕万承将银行发放给被害人孙某1的贷款非法占有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信用卡诈骗，而应认定为合同诈骗。对公诉机关该起犯罪指控的罪名应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赵广智提出公司亏空是真实存在的，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合同诈骗罪提出是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犯罪方式系三被告人共同研究决定；虽然三被告人以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合同，三被告人作为涉案公司股东且共同经营涉案公司，产生的利益也归三被告人共同支配，三被告人是否将犯罪所得用于弥补公司亏损并不能否定其占有他人财物的非法性；综上，三被告人共同预谋实施犯罪，且共同非法占有犯罪所得，三被告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广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广智是销售经理不是总经理，在本案中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广智证实其与毕万承等人共同成立涉案公司，其任总经理，后期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骗车的事毕万承是主谋，但三被告人都清楚并且都同意将违约客户的车辆进行扣押；其负责应对要账的客户；被告人毕万承证实骗取贷款人的车辆是其与赵广智、韩瑞家以及韩瑞家的小舅子何某一起研究的出来的；被告人韩瑞家证实被告人赵广智提出故意制造客户逾期，向客户收取违约费、拖车费等用于偿还公司债务；公司截留的客户资金前期由财务交给毕万承，后期交给赵广智；赵广智还让其给刘某9刚送过两台车；综上，被告人赵广智参与预谋共同实施犯罪，且起到主要作用，其系主犯，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毕万承辩护人提出公司以结清尾款、收取违约费、拖车费等名义向购车人收取的1241826.5元属于民事欺诈；被告人将王某2等购车人的12台车辆抵押的行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该12台车辆价值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毕万承转给刘某9刚176万余元是毕万承用于偿还抵押借款，与合同诈骗的数额无关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毕万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被害人违约为借口索要钱款的行为已超出民事欺诈的范畴，应认定为犯罪行为；被告人毕万承非法将12台车辆扣押并擅自进行抵押，且将抵押资金私自进行处分，其行为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该12台车辆的价值应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毕万承向刘某9刚偿还抵押借款的行为只是区分其非法占有的对象是被害人的车辆还是用车辆换取的抵押金，而不能否定其占有他人财物的非法性，公诉机关也并未将该金额重复计算；综上，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毕万承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追加起诉的100余万元没有经过审计鉴定，准确性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及购车合同、转账记录、还款证明等均证实被害人江某、孙某6等人被骗金额的真实性，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毕万承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明知相关信用卡是宏聚公司办理用于偿还购车贷款，属于民间借贷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孙某1填写申领信用卡表格并提供相关信息的行为目的是办理贷款购车，而非借款给毕万承或宏聚公司，故被告人毕万承非法占有银行贷款的行为构成诈骗犯罪，而非民间借贷行为，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毕万承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纪某证实其对于被告人冒用其身份办理信用卡之事不知情，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纪某的涉案信用卡系宏聚公司使用，证人于某3证实纪某贷款申请材料里的车辆行驶本是假的，而纪某及其爱人王某7的信用卡购车分期申请表及分期借款合同显示，二人申请贷款购入的均为现代名图汽车，显然不符合常理，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该信用卡系被告人毕万承冒用被害人纪某身份申领，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广智、韩瑞家骗取被害人孙某1吉Ａ×××××别克GL8汽车一辆、蒙Ｇ×××××奔驰唯雅诺汽车一辆、辽Ａ×××××路某揽胜吉普车一辆及冒用被害人纪某身份实施信用卡诈骗的指控，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赵广智、韩瑞家参与该二起犯罪，且该二起犯罪的行为模式与三人共同预谋的合同诈骗犯罪不同，不能认定被告人赵广智、韩瑞家共同实施了该二起犯罪，故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不予支持。对被告人韩瑞家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赵广智、毕万承在合同诈骗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韩瑞家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广智、毕万承、韩瑞家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对被告人赵广智、韩瑞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毕万承犯合同诈骗罪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毕万承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依据数罪并罚的原则，决定执行的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依法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30年5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被告人赵广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依法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29年5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被告人韩瑞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依法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25年5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赵广智、毕万承、韩瑞家共同退缴赃款人民币5427447元，依法返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毕万承退缴赃款人民币31万元，依法返还被害人孙某1；责令被告人毕万承退缴赃款人民币41915.65元，依法返还被害人纪某。（均未缴纳）（被害人名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郑 琦人民陪审员 林 华人民陪审员 刘伟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罗思雨书记员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