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民终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烧盐沟45号。法定代表人：尹某某，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某某，男，198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穆某某之妻），女，198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穆某某、张某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11525号民事裁定，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0102民初ll52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作为涉案窑洞合法的管理使用权人和占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原物。兰州市人民政府于l985年5月8日批复同意将城关烧盐沟西侧、白塔公园后山，兰州市政工程管理处农场西山坡及上山道路北国有荒沟地33.15亩划拨给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作为窑洞住宅实验场地，后由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规划设计研究所设计并建造了工程编号2-1号三层砖混结构傍山拱顶建筑1212平米；1-3号、l-4号单层窑洞式建筑办公室大小18孔窑计470平方米；1-5号双层窑洞式办公室218平方米，三项合计建筑面积l900方米。后又经市政府同意，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将上述建筑移交给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规划设计研究所管理使用。2000年7月18日，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规划设计研究所又将该建筑委托给上诉人管理使用。因此，上诉人系该建筑的实际管理使用权人和合法的占有人。二、被上诉人对其居住的涉案窑洞系无权占有。原审法院查明武警兰州支队l990年为处置社会突发事件成立了机动防暴大队，案外人秦天忠原系机动防暴大队军人，当时部队安排其暂时居住于上述建筑中的西1号窑洞，但武警兰州支队应市政府要求很快就搬离了涉案窑洞，并无任何部队人员滞留，秦天忠当时也应当随部队搬离。被上诉人未经涉案窑洞的所有权人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及管理使用权人即上诉人的同意，非法占有涉案窑洞至今。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和市政府将上述建筑交给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规划设计研究所管理使用，上诉人又受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规划设计研究所的委托对涉案建筑享有管理使用权，故上诉人作为合法的占有人和管理使用权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原物，要求被上诉人对涉案窑洞的占有使用权停止侵害。三、原审裁判适用法律错误，裁判有误。原审法院以上诉人非涉案窑洞的物权人为由认为上诉人主体不适格，适用法律错误。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的主体可以是所有权人、占有人、管理人及其他依法享有权利的人，且依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涉案窑洞合法的管理使用人和占有人，是涉案窑洞合法的权利人，因此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窑洞，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返还原告位于兰州市城关区窑洞；2、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窑洞使用费97200元（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每月按27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兰州市人民政府于1985年5月8日批复同意将城关烧盐沟西侧、白塔公园后山，市政工程管理处农场西山坡及上山道路北国有荒沟地33.15亩划拨给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作为窑洞住宅实验场地，后由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规划设计研究所（以下简称：节地节能研究所）设计并建造了工程编号2-1号三层砖混结构傍山拱顶建筑1212平米；1-3号、1-4号单层窑洞式建筑办公室大小18孔窑计470平方米；1-5号双层窑洞式办公室218平方米，三项合计建筑面积1900平方米，1996年11月18日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将上述建筑移交节地节能研究所管理使用，2000年7月18日节地节能研究所又将上述建筑移交原告管理使用，在原告使用过程中，二被告于2000年8月至今非法占有东1号窑洞，后经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返还窑洞，未果。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一审法院辩称，第一，原告诉称二被告2000年8月非法占用该窑洞与事实不符。被告穆某某出生于1987年5月23日，2000年8月时被告穆某某只有13岁，并不认识被告张某某。2015年穆某某与前妻离异后才认识了张某某成为男女朋友关系。白塔山东1号窑洞是穆某某叔叔秦天忠的房子，秦天忠是穆某某继父的哥哥。秦天忠（和战友马德荣、张明亮）曾经是武警兰州市支队机动防暴大队军人。1990年，经中央军委批准，组建了武警兰州市支队机动防暴大队，主要任务是履行和担负省会兰州市的安全维稳和履行处置突发事件的职责。武警兰州市支队机动防暴大队组建后，市委、市政府将白塔山后烧盐沟窑洞划拨给了武警兰州市支队机动防暴大队作为营房使用。当时，部队领导考虑到秦天忠、张明亮、马德荣的实际困难，安排秦天忠等人及家属入住到大队部旁边的窑洞内。后秦天忠（和战友马德荣、张明亮）相继复员，但窑洞一直由秦天忠使用。穆某某在很小的时候，大概九几年就因家庭条件不好和叔叔秦天忠在一起居住了。张某某是穆某某的女朋友，于2017年偶尔在此居住。第二、穆某某是因与秦天忠合住才住在1号窑洞，二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书面协议，故二被告不应当向原告支付赔偿损失。第三、穆某某、张某某作为志愿兵秦天忠的亲属，将要面临丧失居住权、无法生活的困难境地。二被告未租赁原告的窑洞，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租赁协议，二被告不构成非法侵占，且原告主张的租赁费无计算依据。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条是对返还原物请求权的规定，该权利构成要件有三：一为请求权人须为权利人；二为被请求人须为无权占有；三为请求时标的物依然存在。因此只有物权人才能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非物权人不能依据返还原物请求权提出请求或提出诉讼。本案中，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依据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规划设计研究所2000年7月18日《关于委托代管房地产的通知》的发文认为其是案涉窑洞的管理人，遂要求二被告搬离窑洞。本院认为，上述通知载明“将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兰房字（1996）174号文件移交给我所管理使用的烧盐沟“白塔山庄”生土建筑工程编号2-1号、三层、砖混结构傍山拱顶建筑（含水厕、双玻暖廊、办公楼）1212平米；1-3号、1-4号单层窑洞式建筑办公室大小18孔窑计470平方米；1-5号双层窑洞式办公室218平方米，三项共计1900平方米的房屋委托你司管理使用。你司接管后要加强对房产的管理、维修和保养，经营使用前须向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规划设计研究所报批，该房产的经营收入应设立专门账户管理，经所长签字审批方可使用”，故案涉窑洞系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规划设计研究所委托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管理使用，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并不是案涉窑洞的物权人。综上，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无权主张返还原物，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的起诉。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115元，退回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本院查明，1996年11月18日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将涉案建筑移交节地节能研究所管理使用，2000年7月18日节地节能研究所又将上述建筑移交上诉人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管理使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受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规划设计研究所委托对涉案窑洞进行管理使用，故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对涉案窑洞就有事实上的控制和支配权，即占有保护权，是合法的占有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有权作为诉讼主体，请求返还占有物。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并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的起诉，显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11525号民事裁定；二、指令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清梅审判员陈桂审判员康慧芳二○二○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韩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