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宁04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海某某，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个体户，宁夏固原市人，户籍所在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捕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由固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由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月24日由固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亚金，宁夏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虎某某，男，1990年8月22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无业，宁夏固原市人，户籍所在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捕前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由固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由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月24日由固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朋军，宁夏平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男，1983年11月30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固原市龙源电力有限公司物业分公司员工，宁夏固原市人，户籍所在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捕前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2011年1月2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由固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由固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由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由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固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仓，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海某某、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宁0402刑初417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海某某、虎某某、马某某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上诉人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6日20时许，被告人海某某和被告人马某某在电话中因债务发生争吵，后双方相约在固原经济技术开发区旧车交易市场门口见面。被告人海某某因担心和被告人马某某见面后发生打架，便给被告人虎某某及马某（已判刑）打电话说被告人马某某要打他，并驾驶车辆拉上被告人虎某某到马某家中。海某某要求马某帮忙并提供斗殴工具，后被告人海某某从马某家携带一把砍刀，同被告人虎某某赶到固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旧车交易市场门口找见被告人马某某。随后，马某也驾车来到现场。海某某和马某某发生争吵，期间，被告人马某某使用随身携带的菜刀将被告人海某某砍伤，准备逃离现场时，被告人虎某某接过被告人海某某从马某家带来的砍刀对被告人马某某进行追砍，马某在现场喊着让被告人马某某扔掉菜刀，在被告人马某某扔掉菜刀后，被告人虎某某用砍刀将被告人马某某砍伤。马某某受伤后在银川国龙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被告人马某某右尺桡骨开放性双骨折，右侧桡神经损伤，胸背部皮裂伤，右手尺侧腕伸肌断裂，右手指总伸肌断裂。被告人海某某受伤后在武警宁夏部队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左肱骨外髁骨折，左尺骨鹰嘴骨折，左肱三头肌断裂，左肘部尺神经挫伤，左肘部皮肤软组织逆行撕脱伤。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海某某向被告人马某某通过银行转帐支付40万元赔偿款。2018年11月1日，马某某之伤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右尺桡开放性双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肢体皮肤裂伤构成轻伤二级。综合评定，马某某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2018年12月1日，海某某之伤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左尺骨鹰嘴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左肱骨外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综合评定，海某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交易明细清单、户籍证明、门诊病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王某某及同案犯马某等人的证言、三被告人的供述、辩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海某某与马某某因债务发生争执后，相约“见面”，产生斗殴的犯罪故意。马某某为实施斗殴，从西吉县驾车来到固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旧车交易市场，并携带用于斗殴的刀具。在马某某驾车从西吉县往固原市区行驶期间，海某某怕自己与马某某在即将进行的斗殴中吃亏，首先纠集虎某某，然后与被告人虎某某来到被告人马某家中，要求被告人马某帮忙，被告人马某知悉后，没有表示反对，并应海某某要求，为海某某提供了斗殴刀具，当马某某用菜刀砍伤海某某的胳膊逃离时，听到后面追赶的马某让把菜刀扔掉，在被告人马某某将菜刀扔掉后，被追上来的虎某某连砍数刀。纵观案件发展过程，作为斗殴双方的马某某与海某某、虎某某、马某，在案发前均有斗殴的故意。被告人海某某、虎某某、马某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并造成马某某身体轻伤，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海某某纠集虎某某、马某，虎某某积极参与持砍刀砍伤马某某，海某某、虎某某均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打斗的另一方马某某虽为一人，但也持菜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海某某轻伤，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海某某、虎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海某某能够积极赔偿马某某的损失。对二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也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情节，同时，其有犯罪前科，有酌定从重情节，对其量刑应综合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海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上诉人海某某上诉认为，1.原判认定海某某构成聚众斗殴罪，定性错误。⑴海某某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海某某与马某某相约见面是为了解决经济纠纷，只是因马某某在电话中言语过激，海某某害怕自己吃亏，所以携带了刀具并叫上虎某某一同前往，到现场后，海某某单独到路对面与马某某协商，未让虎某某一起过去，在交谈过程中，马某某先持刀砍伤海某某，虎某某见状，临时起意，自行捡起掉在地上的刀对马某某追砍。⑵马某并未参与斗殴，仅海某某与虎某某二人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的人数要求。涉案刀具虽系马某所有，但并非马某主动提供，而是海某某自行从马某家中找到并带到现场，马某驾车到现场，非但未参与打架，而且对双方进行了劝阻，马某喊马某某扔掉菜刀的行为，目的是制止打斗继续发生，马某主观上不具有与海某某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2.海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对马某某进行赔偿，取得谅解，且本案已经公安机关调解处理，双方达成和解，所造成的危害后果已消除，原判量刑过重。3.海某某构成轻伤，请求法院判决马某某赔偿上诉人伤残损失40万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上诉人海某某的辩护人认为，1.原判认定海某某构成聚众斗殴定性有误，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⑴海某某并不是以聚众斗殴为目的而纠结虎某某、马某，三人并没有事先预谋及意思联络，到达旧车交易市场后，是马某某使用随身携带的菜刀将上诉人砍伤，才引起虎某某追砍马某某，海某某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⑵发生打斗时，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已下班，周围无其他人，未造成社会秩序混乱，不能认为海某某的行为对公共秩序进行了破坏。⑶本案中，海某某一方真正参与打斗的只有海某某及虎某某，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2.海某某向马某某进行了赔偿，取得马某某谅解，原判在量刑时未考虑。综上，请求二审以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海某某减轻或者从轻处罚。   上诉人虎某某上诉认为，虎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⑴本案因海某某与马某某之间民事纠纷引发，发生打斗的地点虽在旧机动车交易市场，但时间在晚上10时左右，没有经营者或顾客，产生的社会危害性少，未严重侵犯社会公共秩序，不符合聚众斗殴的客体特征。⑵去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前，海某某未告诉虎某某去干什么，到现场后，虎某某也未直接实施殴打马某某的行为，在海某某被马某某用菜刀砍伤后，才着手实施了伤害马某某的行为，虎某某没有逞强斗狠的流氓动机。⑶涉案刀具系海某某在马某家拿出，并非马某主动提供，马某驾车赶到现场，叮嘱双方不要打架并积极劝阻，并非斗殴的参与者，本案参与者仅有虎某某及海某某，不符合聚众斗殴罪中一方不少于三人的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定性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上诉人虎某某的辩护人认为，1.原判对虎某某的行为定性错误，虎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⑴海某某并未纠集马某参与斗殴，马某也没有帮海某某殴打马某某的主观意图，马某到现场后，未参与打架，也没有为海某某及上诉人助威造势，在发生打架后，积极劝阻制止了虎某某殴打马某某的行为，其喊马某某放下刀正是出于制止打斗的目的，涉案刀具系海某某在马某家拿出，并非马某主动提供，马某虽未制止，但在海某某带刀离开后，马某随即驾车前往劝阻，并没有放任海某某持刀伤人的主观心理。⑵本案系海某某与马某某之间债务纠纷引发的普通斗殴，虎某某看见海某某被马某某用菜刀砍伤后，才持刀砍伤了马某某，虎某某的行为是临时起意的故意伤害行为，本案参与者仅有虎某某、海某某及马某某三人，规模不大，案发时间晚，未对社会秩序造成严重冲击，未造成其他恶劣影响。2.本案中马某某与海某某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携菜刀专门从西吉赶至固原，二人见面后是马某某先持刀砍伤海某某，继而发生打斗。原判对三人行为作出不同的罪名定性，且处罚相差巨大，明显不公。综上，原判对虎某某行为定性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马某某上诉认为，1.马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过重。2.原审其他被告人对犯罪起因有过错，应减轻马某某的法律责任。3.马某某虽有犯罪前科，但我国《刑法》及司法解释并未明确规定对有犯罪前科者从重处罚的规定，原判以马某某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与刑法相适应原则相悖。4.马某某离异，孩子年幼，父亲患有多种疾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减轻对马某某的量刑。   上诉人马某某的辩护人认为，马某某的行为已经公安机关治案处理，再行指控并判决，存在一事重复处理，与刑诉法规定相矛盾，其余辩护意见同上诉人马某某上诉理由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海某某、虎某某、马某（已判刑）犯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另查明，案发后，双方达成和解，相互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海某某、虎某某、马某某的个人基本情况及犯罪时达到法定承担刑事责任年龄。   2.介绍信，证明海某某系中国共产党党员。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海某某、虎某某、马某某对作案现场进行辩认及海某某、虎某某、马某某互相辩认。   4.到案经过，证明三上诉人系经固原市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   5.刑事判决书，证明马某某2011年1月28日被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6.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固开公(兴原)行受字〔2016〕第1号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海某某与马某某达成和解协议，双方取得谅解。   7.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1月28日，海某某向马某某名下账户转入40万元。   8．门诊病历、法医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法医鉴定，马某某右尺桡骨开放性双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肢体皮肤裂伤构成轻伤二级，马某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海某某左尺骨鹰嘴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左肱骨外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海某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9.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海某某给其打电话说海某某在其公司门口，让其出去一下，其出去后就看见海某某站在二手车交易市场门口，左胳膊在流血，是别人用刀砍伤的，其当时也不知道海某某和谁打架了，其看见海某某受伤挺严重的，海某某的奥迪Q5当时就停在二手车交易市场门口，其就驾驶海某某的车把海某某送到固原市人民医院救治，当天晚上其又把海某某送到银川武警总队医院救治。其后来听海某某说那天晚上和马某某打的架，他的伤是马某某用刀砍伤的。海某某说马某某也受伤了。其听说马某某的伤是丑子（虎某某）用刀砍伤的，当晚打架现场有丑子、保胡（马某）。   10.证人马某证言，证明2016年1月6日晚上8点左右，其开妥成虎黑色宝马X5经过固原市二手车交易市场，看见海某某与马某某在路边争吵，随后海某某朝马某某脸上一巴掌，后马某某就朝海某某胳膊砍了一刀，马某某朝路对面跑了，海某某小舅子虎某某拿着砍刀追上马某某朝后背砍了几刀，然后其下车将虎某某和马某某拉开了，其给马某某拦了一辆出租车，马某某离开后其就回家了，其没有参与海某某、虎某某和马某某发生打架。   11.上诉人海某某供述，证明2016年1月6日晚7时许，马某某当时在西吉县，因为马某某委托其卖车的事，其和马某某在电话里争吵、对骂，马某某说他从西吉回来把其打残废呢，后马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他在经济技术开发区旧车交易市场门口，让其过去，其知道马某某没有好意，是有目的来打其的，其害怕吃亏，就给虎某某、保胡（马某）打电话说马某某要打其呢，叫他们来帮忙，其开车到虎某某家拉上虎某某，后到了保胡家门口，给保胡说有人打其，有啥东西可以防备，保胡就从家里取出来一把砍刀让其拿上，其就放到了车中央扶手的位置。开车拉的虎某某到了固原经济技术开发区旧车交易市场门口，后面保胡（马某）自己开的车跟其前往会合。其又打电话叫了王某某，说马某某要打其。到了旧车交易市场门口后，其和马某某开始对骂，其见马某某手里拿的菜刀抱在怀中，就从车上把砍刀拿上。在对骂过程中，马某某走到其近前，突然从怀中掏出菜刀，砍向其的头部，其左胳膊抬起护头，马某某就用菜刀砍在其的左胳膊肘关节处，其右手拿刀砍马某某，没有砍上，其疼的抱住左胳膊，把砍刀扔在地上。马某某就开始跑，虎某某拾起砍刀和保胡追马某某，这时王某某坐的车来了，其听见有人喊着让马某某把刀扔了，在追的过程中，虎某某用砍刀在马某某身上砍了几刀，将马某某右胳膊砍伤，王某某开车把其送到了医院。后固原市开发区分局兴源路派出所给双方调解处理了。2016年1月28日，其给马某某转了40万人民币，是其和虎某某将马某某打伤的赔偿款。   12.上诉人虎某某供述，证明2016年1月6日晚上7点多，其姐夫海某某问其在哪里，其说在家里，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海某某开车过来把其拉上，然后到保胡（马某）家，在保胡家里坐了一会儿，有人给海某某打电话说要打架，从保胡家里走的时候，海某某就顺手在保胡家电视柜上拿了一把砍刀，马某当时没有说话，海某某把其拉到固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二手车交易市场门口，保胡也开车过来了，马某某开车也到了，海某某下车时左手拿的砍刀，马某某在旧车交易市场门口站着，怀里抱的菜刀，海某某到马某某跟前，在马某某胸前打了一拳，马某某要走，海某某拽住不让走，马某某从怀里掏出菜刀在海某某左胳膊处砍了一刀，砍第二刀的时候海某某躲开了，海某某喊其说人家把他胳膊砍掉了，其就跑过去从海某某手中拿过砍刀追马某某，一边追一边从后面砍马某某，在马某某右胳膊砍了两刀，马某某就把手中菜刀扔了，其过去从马某某脸上打了两拳，保胡跑来把其拉开了，王某某和其一起把海某某拉到医院了，王某某是在其把马某某砍完后来的，保胡和王某某在现场劝架，没有参与打架。   13.上诉人马某某供述，证明2016年1月6日晚上7时许，其和小利（海某某）在电话里骂仗，其当时很气愤，小利问其在哪里，其说在西吉县呢，小利让其到固原开发区二手车交易市场门口等他，其就从西吉县开车往固原走，当日晚上9时许，其开车到二手车交易市场门口，到后给小利打电话，过了两三分钟，小利他们一起来了三辆车，从车上下来八九个人，其中有小利、保胡（马某）、李某某、王某某、丑子（虎某某），其他人其不认识，小利提着一把砍刀走到其跟前，其就把车上一把菜刀拿上，其骂了几句，让小利给其退钱，小利不退，从其脸上打了一拳，其看情况不妙，准备上车，小利不让其走，来的八九个人围住打其，丑子拿的刀在其身上砍，其就拿菜刀在小利身上砍了几菜刀，把小利的胳膊砍伤了，保胡喊着让其把刀扔了，其就把菜刀扔在地上了。后其和海某某商量互相谅解了，固原市开发区分局兴源路派出所制作了调解书。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海某某、虎某某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并造成马某某身体轻伤，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海某某、虎某某系主犯。上诉人马某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海某某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马某某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海某某、虎某某、马某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海某某、虎某某积极赔偿马某某的经济损失，双方相互谅解，对海某某、虎某某、马某某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海某某、虎某某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海某某与马某某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双方相约见面，产生互殴的故意，海某某便纠集虎某某、马某，积极准备犯罪工具，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致马某某轻伤。海某某、虎某某、马某主观上具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聚众斗殴的行为，侵犯了公共秩序，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关于提出斗殴人数少、规模不大，未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及其他恶劣影响。经查，原判并未以斗殴人数多、规模大，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及其他恶劣影响作为加重情节予以评价。关于提出马某未参与聚众斗殴。经查，马某在共同犯罪中虽未直接殴打马某某，但提供斗殴刀具，并驾车一同前往斗殴场所，虎某某使用其提供的刀具致伤马某某，为同案被告人完成斗殴犯罪起到了帮助作用，属于积极参加者。关于提出虎某某对斗殴并不知情,砍伤马某某的行为属临时起意。经查，海某某供述，证明其给虎某某打电话说马某某要打其，叫虎某某来帮忙；虎某某供述证明，海某某把其拉到马某家，有人给海某某打电话说要打架，海某某在马某家拿了一把砍刀，把其拉到固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二手车交易市场门口。以上证据证实，虎某某对其与海某某携带刀具去斗殴场所与他人发生斗殴是明知的，虎某某在积极实施斗殴行为的过程中砍伤马某某，并非临时起意。原判认定上诉人海某某、虎某某构成聚众斗殴罪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海某某提出其构成轻伤，马某某应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海某某作为聚众斗殴的参加者，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及自己被他人的行为伤害的后果，仍然参与聚众斗殴，致身体造成轻伤，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海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马某某的行为已经公安机关治案处理，再行指控并判处刑罚，存在一事重复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某某持刀砍伤海某某，经鉴定构成轻伤，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公安机关作出治安处理，不影响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并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马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海某某、马某某及上诉人海某某、虎某某、马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三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海某某、虎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马某某损失，双方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虽认定海某某、虎某某、马某某自首及海某某、虎某某积极赔偿损失的法定、酌定从轻情节，但在量刑时未予以充分考虑。海某某、虎某某与马某某取得谅解，原判遗漏该情节，二审予以补正，应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根据海某某、虎某某、马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原判对海某某、虎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对马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量刑偏重，二审予以改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无法律依据，对方在起因上存在过错，马某某孩子年幼、老人患病，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马某某有犯罪前科，其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较大，虽不是法定情节，但可以酌情从重处罚；马某某与海某某相约斗殴，马某某持刀赶往犯罪场所，并先动手砍伤海某某，双方在犯罪起因上均存在过错，不能据此对其从轻处罚；家庭困难不属于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上诉人马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海某某、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未认定上诉人海某某、虎某某与上诉人马某某相互谅解的情节不当，本院予以补正，原判未充分考虑上诉人海某某、虎某某、马某某自首及上诉人海某某、虎某某积极赔偿损失的法定、酌情从轻情节，对三上诉人量刑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海某某、马某某及上诉人海某某、虎某某、马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固原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三上诉人取得对方谅解的从轻情节予以考虑的意见成立，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刑初41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对上诉人海某某、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刑初41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对上诉人海某某、虎某某、马某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海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12月20日止）。   四、上诉人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1年12月20日止）。   五、上诉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从2018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9日，折抵刑期9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丽华   审判员 马亚妮   审判员 赵 奇     二○二○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蔺亚妮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