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男，198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治，苍南县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女，199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友，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因与被上诉人高某、黄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27民初7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高某、黄某返还吴某184300元。事实和理由：一、高某以结婚为名实为骗取彩礼。高某系二婚，其与前夫在结婚后不久便离婚，一次性吞并了彩礼等款项。之后经人介绍与吴某相识并订婚。在订婚时，高某及其母亲黄某共同收取了吴某黄金及各项红包合计184300元。订婚后不久双方举行了简易婚礼，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吴某先后支出近30万元，其中三分之一为吴某及其父母的血汗钱，三分之二是向别人借款。婚后因高某原因，双方相处不甚愉快。期间，高某隐瞒吴某擅自做了流产手术，给吴某造成精神上的损害。二、虽然双方自同居起至分居止约有三年时间，但高某在吴某处实际居住不到一年时间，双方实际同居时间不长。一审经调查认定高某、黄某收取吴某94000元，若加上另外支付的款项，实际为184300元，上述款项系吴某以结婚为目的按当地习俗支付给高某，一审仅判决高某返还8000元，与事实不符，违反公序良俗原则。高某给吴某的回礼实际上来源于吴某另外给付的20000元款项，高某、黄某并未有实际支出。吴某为支付彩礼欠下巨额债务，生活困难。高某、黄某应当如数返还全部彩礼。三、吴某为高某偿还车贷七次，以及吴某工资一直由高某持有，上述财产均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高某、黄某答辩称，一、高某与吴某按照民间习俗举行了婚礼，彩礼聘金均符合当地习俗且在合理范围内。双方婚后同居三年，在共同生活期间高某曾怀孕并流产，给高某身心造成巨大伤害。高某不存在骗取彩礼的行为。二、婚约财产返还应当根据双方过错、同居时间、民间习俗等具体情况综合分析。除了聘金彩礼外，还有亲属之间的礼尚往来和相互赠与，不属于彩礼返还范畴。关于车辆按揭款，基本系高某自己交纳，况且在双方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因生活开支相互给付款项也是正常现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某、黄某返还彩礼188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某与高某经人介绍认识，于农历2016年3月26日举行订婚仪式，同年农历9月18日举办婚礼，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未生育子女。订婚时，吴某给付高某彩礼有：聘金38000元，插花银10000元、衣服红包10000元，黄金折现红包20000元，肉面包、子孙包、出头包、奶茶包、糖包各3200元（5个共16000元）、黄金首饰若干。高某方回礼给吴某有：一条黄金项链、一个黄金戒指，衣服、鞋子、包若干件，子孙包退还，出头包退还1600元，压身红包3200元。吴某与高某共同生活期间，高某曾做流产手术。2018年11月双方因感情不合分居。一审法院认为，给付婚约彩礼属于民间婚俗，男女双方以办理结婚登记为目的而给付的现金或贵重财物，其法律性质属于以缔结婚姻关系为条件的附条件赠予行为。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当事人请求返还按习俗给付的婚约彩礼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吴某与高某订立婚约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在解除婚约后应当返还婚约彩礼，故吴某要求高某返还婚约彩礼，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考虑高某对吴某已有所回赠，加上婚约本身具有身份关系内容而有别于其它法律关系，因此对于聘金彩礼等钱物应当结合实际案情折合钱款酌情予以返还。吴某、高某互相给予对方亲属的红包，非彩礼范畴，不予处理。吴某主张彩礼中包含的替高某交纳的银行按揭贷款、保险及支付给高某的工资，亦不属于彩礼范畴，不予处理。关于吴某要求黄某共同返还婚约彩礼问题，高某在结婚前与黄某共同生活，双方收取、使用彩礼不能严格区分，黄某亦参与了订婚、结婚操办过程，故吴某要求黄某共同返还婚约彩礼，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高某、黄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某彩礼等财物折合8000元；二、驳回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74元，减半收取计2037元，由吴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一方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应当予以支持，但该规定并非针对已共同生活的情形。本案中，吴某与高某虽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已经按照习俗举办了结婚仪式，且自订婚始至双方分居止确已共同生活二年有余，期间高某曾怀孕流产。此外，根据一审证人证言，吴某订婚时给付的彩礼项目及金额均符合当地习俗，高某亦按照习俗给予相应的回礼。故根据双方共同生活时间、生育情况、彩礼数额、彩礼使用、回礼情况以及当地风俗习惯等因素，一审酌定高某、黄某返还吴某彩礼8000元，并无不当之处。至于吴某上诉主张的为高某偿还的按揭车贷以及在共同生活期间交由高某使用的工资等款项，并非属于彩礼范畴，一审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6元，由吴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蕾审判员 白海玲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守练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