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百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表人：刘正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宜均，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宏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站前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793522385U。法定代表人：刘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大东，重庆华之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百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宏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4.75%。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计算标准为12%错误。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约定了保底条款，故协议无效，该协议约定的保底收益约定也是无效。在双方的联营期间，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利息，而不是年利率12%计算利息。被上诉人宏鼎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陈述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协议无效，但关于资金的利息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遵守。宏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百里公司立即向宏鼎公司返还投资款9500000元并支付固定投资回报款(分段计算，以40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以45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4年8月28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以95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百里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3年12月起，百里公司陆续向宏鼎公司借款。其中，2013年12月3日，宏鼎公司共计出借4000000元。2014年8月5日，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该合同签订次日，宏鼎公司共计出借4500000元。2014年8月11日，宏鼎公司出借1000000元。2014年9月27日，宏鼎公司出借1000000元。另百里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向宏鼎公司偿还1000000元借款，尚欠9500000元未还。2015年1月1日，宏鼎公司（乙方）与百里公司（甲方）签订了《联营协议》，主要约定：1.百里公司负责建筑钢材的购进、销售以及收款事宜，同时承担所有资金的安全责任；2.宏鼎公司负责出资9500000元的供货资金；3.以上的投资资金百里公司须每年以电汇或转账的形式汇款给宏鼎公司，每年需周转一次；4.百里公司须保证宏鼎公司固定的投资回报，9500000元的投资款每年按现款额的12%取得利润。以上利润一季度结算一次，并开具完整的发票。5.该协议有效期从2015年1月1日起到2016年6月30日止联营到期时百里公司须将宏鼎公司的投资款全部付清。宏鼎公司、百里公司确认百里公司尚欠的9500000元转为《联营协议》中宏鼎公司的出资。对于向宏鼎公司的借款，百里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还款174000元；2014年7月11日还款184000元；2014年10月29日还款300000元，合计付款658000元。宏鼎公司陆续向百里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324000元的发票，百里公司确认对本案中宏鼎公司主张的投资回报款已足额开具发票。庭审中，宏鼎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百里公司返还借款本金950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同诉请投资回报款）。宏鼎公司陈述除《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涉及的4500000元借款外，其余借款均是口头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百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其已付的658000元是针对全部10500000元借款支付的还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涉及的4500000元借款是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其余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利息，均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应按先息后本方式冲抵。百里公司还抗辩涉案《联营协议》实际就是借款协议，双方实际是借款关系，该协议未约定利息，故百里公司不应支付2014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而协议约定的固定回报条款无效。另宏鼎公司、百里公司确认百里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还款1000000元是针对2014年8月11日的1000000元借款，百里公司其余658000元系先冲抵利息，多余部分再冲抵2013年12月3日的4000000元借款。宏鼎公司、百里公司还确认对涉案10500000元款项，若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涉及的4500000元按月利率1.5%计息，对其余6000000元按年利率4.75%计息，则对百里公司的所有还款，2014年8月28日的1000000元冲抵2014年8月11日的1000000元，其余658000元还款按先息后本方式抵扣，则截止2014年12月31日，百里公司欠宏鼎公司本金9205065.44元、利息178383.31元。一审法院认为，宏鼎公司、百里公司双方对《联营协议》的性质、利息的支付等存在争议。第一、对《联营协议》性质的认定。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宏鼎公司、百里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百里公司须保证涉案9500000元款项的资金安全，每年将款项转账给宏鼎公司周转一次。并且，百里公司须按年利率12%向宏鼎公司支付固定回报款。从该协议显示的内容可以看出，虽然当事人是使用投资款、固定回报等用语，但从协议约定可以看出宏鼎公司支付资金后不承担风险，百里公司须全额返还宏鼎公司投入的款项并按固定利率向宏鼎公司支付回报款，双方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结合百里公司在审理中自认联营关系实为借贷关系，以及宏鼎公司诉请百里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可以认定宏鼎公司、百里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实质就是民间借贷合同，百里公司承诺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固定回报利润就是向宏鼎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现双方约定按年利率12%支付利润（利息），该利息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应属有效。百里公司抗辩该固定利润支付条款无效于法无据，对百里公司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对百里公司尚欠借款本息的认定。百里公司先答辩尚欠本金9500000元，后辩称对其还款应按先息后本方式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对百里公司尚欠本息应将百里公司的还款依法抵扣后认定。本案中，宏鼎公司、百里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对45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而对其余6000000元借款百里公司自认系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息。则对宏鼎公司共计10500000借款，在2015年1月1日《联营协议》签订前，对上述借款应分别按前述借款利率计算利息，按双方指定或法定方式抵扣百里公司的还款。宏鼎公司、百里公司确认百里公司2014年8月28日的1000000元还款系冲抵2014年8月11日的借款，其他658000元则是先冲抵借款已产生的利息，多余部分再冲抵2013年12月3日的4000000元借款，据此计算截止2014年12月31日，百里公司尚欠借款本金9205065.44元、利息178383.31元。之后因双方签订了《联营协议》，对未还本金，应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现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于2016年6月30日已经届满，且宏鼎公司已向百里公司开具相应发票，百里公司应偿还宏鼎公司剩余借款本金9205065.44元并支付利息。但宏鼎公司超出前述本息范围要求百里公司还款于法无据，对宏鼎公司其余部分本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如下：一、百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宏鼎公司借款本金9205065.44元及利息（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为178383.31元，之后以9205065.44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二、驳回宏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760元，由宏鼎公司负担10520元，由百里公司81240元（因宏鼎公司已预交，此款由百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随应付款一并给付宏鼎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计息标准为年利率多少。上诉人主张《联营协议》约定了保底条款，因而无效，利息不应按照《联营协议》约定的年利率12%计算。就《联营协议》的性质，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该协议实质为民间借贷合同，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不予采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百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41.47元，由重庆百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明霞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