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3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道成，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爱国，湖南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前友，男，1971年6月11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前桔，男，1975年4月3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某，女，1968年11月17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云才，男，1933年10月5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丽菲，女，1997年8月14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男，2003年6月1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蒲某，系彭某母亲，1968年11月17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上诉人胡前友、胡前桔、田道成因与被上诉人蒲某、彭云才、彭丽菲、彭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8民初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道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田道成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原判认定田道成与彭际川实际形成了雇佣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彭际川与田道成之间是平等主体之间的相互合作关系，二者一道与雇主胡前友、胡前桔形成雇佣与被雇佣关系。二、彭际川在为雇主胡前友、胡前桔提供劳务时受伤致死，其损害损失应由雇主承担，而不应由同为雇员的田道成承担。上诉人胡前友、胡前桔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彭际川与田道成之间是合伙共同承包关系，不是提供劳务关系。彭际川与胡前友、胡前桔之间也不存在提供劳务关系。胡前友、胡前桔仅与田道成之间形成了承包合同关系。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彭际川因合伙事务死亡，其安全义务和落实安全措施等责任应当自己承担。上诉人胡前友、胡前桔及田道成均没有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田道成对彭际川的死亡仅承担无过错补偿责任。被上诉人未针对两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作出书面答辩。被上诉人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田道成、胡前友、胡前桔赔偿蒲某、彭云才、彭丽菲、彭某经济损失832094元（医疗费7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785元、死亡赔偿金733960元、丧葬费183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另田道成已支付了10000元、胡前友已支付了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胡前友、胡前桔合伙在芷江侗族自治县芷金城租下1-1-109商铺开设厨电卫浴专卖店，自行设计欲将商铺后半部装修制作成钢架夹层。为此，胡前桔找到在芷江侗族自治县成，拟将夹层钢架包工包料交给田道成制作。2019年5月24日，田道成根据胡前桔提供的材料单，制作了一份包工包料价格清单，并通过胡前桔联系与胡前友添加了微信好友，价格清单拍照发给了胡前友。2019年5月25日，胡前桔、胡前友联系田道成到上述商铺现场协商。因胡前友、胡前桔认为田道成对材料报价偏高，双方现场协商改为单包。胡前友、胡前桔自行采购材料，田道成负责施工，并确定了单包工价（庭审中胡前友、胡前桔主张确定的工价为6880元，田道成主张确定的工价为6000元）。之后，田道成邀约会电焊的彭际川一起做工，告知彭际川承接了做夹层钢架业务，单包工价6000元，一人一半。2019年5月26日，田道成、彭际川进入上述商铺开始施工。2019年5月27日上午，田道成、彭际川继续在上述商铺施工。近12时许，两人站在脚手架用电钻对墙面打孔，期间，田道成需接听电话下了脚手架。当田道成到商铺外接听完电话回到商铺内后，遂发现彭际川躺倒在地，头对着脚手架。随后，田道成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将彭际川送到了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救治，并通知了彭际川家人。经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右颞枕部硬膜下出血；2.右颞及双枕叶出血；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当日21时30分彭际川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枕骨大孔疝致中枢呼吸循环衰竭。当日花医疗费6710.17元。因彭际川死亡，给其直系亲属造成的具体经济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6710.17元、2.丧葬费18349元（36698元÷12月×6月）、3.死亡赔偿金733960元（36698元×20年）、误工费21600元（240元×90天）、4.被扶养人生活费37785元（父彭云才12721元×5年÷5人＋子彭某25064元×2年÷2人），共计796804.17元。另查明：1.蒲某为彭际川的妻子，彭云才为彭际川的父亲，彭丽菲、彭某为彭际川的女儿、儿子；2.田道成就彭际川死亡已向彭际川亲属支付了10000元，胡前友、胡前桔就彭际川死亡已向彭际川亲属支付了5000元；3.案涉事故发生后，案涉商铺夹层钢架胡前友、胡前桔另行包给他人完成，现装修已全部完成，开设成了芷江友吉厨电卫浴专卖店。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田道成与胡前友、胡前桔就芷江侗族自治县芷金城1-1-109商铺造夹层钢架实际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管是双包还是单包，不影响双方的承包合同关系。胡前友、胡前桔为发包方，田道成为承包方。田道成组织施工时邀约彭际川一起施工，田道成虽主张其与彭际川是合作关系，但彭际川对具体过程、业务来源及单包的实际工价并不知情，本案中，只是按田道成告知的6000元工价一人一半，田道成与彭际川实际形成了雇佣关系，田道成为雇主，参与施工人员为雇员，双方也就形成了劳务关系，田道成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即田道成既接受彭际川提供的劳务，又在彭际川为提供劳务施工时一起参与施工。对此，同样不影响本案中田道成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彭际川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彭际川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彭际川在施工过程中，有认真完成雇主指示的工作的义务，同时应负有照顾自己安全的义务。彭际川未注意安全防范，造成自己摔倒受伤后死亡，自己存在过错。田道成组织施工时未制定安全制度、布置安全措施、落实安全监护，即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对于彭际川受伤死亡亦存在过错。因双方责任大小难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因此，对于彭际川受伤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彭际川与田道成各半承担，即本案中彭际川受伤死亡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796804.17元，由田道成承担398402.09元。蒲某、彭云才、彭丽菲、彭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上述责任认定，酌情确定由田道成赔偿25000元。田道成共应赔偿彭际川直系亲属蒲某、彭云才、彭丽菲、彭某423402.09元。因田道成、胡前友、胡前桔已支付给了彭际川亲属15000元，故还应支付408402.09元。同时，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人应具备相应资质。胡前友、胡前桔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明知承包方田道成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田道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对于蒲某、彭云才、彭丽菲、彭某受伤造成的损失，胡前友、胡前桔应与田道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田道成赔偿蒲某、彭云才、彭丽菲、彭某各项经济损失408402.09元，胡前友、胡前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蒲某、彭云才、彭丽菲、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21元,减半收取计6060.5元，由蒲某、彭云才、彭丽菲、彭某负担3160.5元，田道成负担2900元。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审判决认定田道成与胡前友、胡前桔就芷江侗族自治县芷金城1-1-109商铺造夹层钢架实际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正确的，且双方对此并无异议，应予认定。田道成承包工程后，邀约彭际川一起施工。田道成虽主张其与彭际川是合作关系，但彭际川对具体承包过程、业务来源及单包的实际工价并不知情，且田道成告知其6000元工价一人一半进行结算，但田道成实际承包价为6880元，田道成在其中赚取了差额和利润。故田道成与彭际川实际形成了雇佣关系，田道成为雇主。双方在劳务关系中，彭际川提供劳务，田道成接受劳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彭际川在施工过程中，有认真完成雇主指示的工作的义务，同时应负有照顾自己安全的义务。彭际川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工程施工中未注意安全防范，造成自己摔倒受伤后死亡，自己存在过错。田道成组织施工时未制定安全制度、布置安全措施、落实安全监护，即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对于彭际川受伤死亡亦存在过错。因双方责任大小难以确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确定双方平均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此外，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人应具备相应资质。胡前友、胡前桔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明知承包方田道成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田道成，具有明显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对于蒲某、彭云才、彭丽菲、彭某受伤造成的损失，胡前友、胡前桔应与田道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2元，由上诉人田道成负担7426元，上诉人胡前友、胡前桔负担74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义泰审 判 员  彭湘平审 判 员  欧晓林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唐 菁附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