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呈忠，男，196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伟，浙江聚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斌，浙江聚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阳县金桥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平阳县昆阳镇九洲大厦B幢401室。诉讼代表人：管理人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吕忠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文，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呈忠因与被上诉人平阳县金桥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金桥房开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呈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桥房开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追偿已过诉讼时效。《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合作时间暂定五年，自2009年4月至2014年3月止”，而本案的起诉时间为2019年5月，因此，金桥房开公司对2014年3月前管理费的追诉已过诉讼时效，蔡呈忠可基于此不再支付管理费用。此外，本案所涉的最后售房日期为2016年4月，即使按照现行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金桥房开公司索要管理费也已过诉讼时效。二、蔡呈忠与金桥房开公司已于2014年3月丧失合作基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有时间限定，限定时间为2014年3月，且协议书中没有另行约定双方合作关系可以自行延展。因此，《合作协议书》于2014年4月起即丧失了对蔡呈忠的约束力，金桥房开公司不能再以已经失效的《合作协议书》要求蔡呈忠履行相关义务。三、蔡呈忠并非承担管理费用的主体。蔡呈忠仅是代表未来将成立的平阳县金桥房地产开发公司苍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桥房开苍南分公司）与金桥房开公司签订协议。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实际履行合同的义务人是平金桥房开苍南分公司。《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成立金桥房开苍南分公司的相关事宜，协议第四条第七点约定“乙方自行向购房户签订购房合同，并承担合同所约定的民事法律责任”，蔡呈忠作为个人没有相关资质，也不可能与购房户签订房产预售合同，因此，该条中的“乙方”系指金桥房开苍南分公司，说明该《合作协议书》并非针对蔡呈忠本人而系针对金桥房开苍南分公司。蔡呈忠非实际的合同相对方，不应对合同内容承担责任。上述《合作协议书》仅是项目前期有关初步意向的协议，且也无法得到后续项目发展中主要事实的支持，其内容也是无效。综上，项目管理费不应由蔡呈忠承担，如果要承担，应由金桥房开公司自行承担，或者由金桥房开苍南分公司或项目投资人承担。金桥房开公司辩称，一、金桥房开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时间虽然暂定为五年，但到期后，事实上按照合同继续履行。蔡呈忠在开具销售发票后未向金桥房开公司汇报，也未告知买受人实际支付购房款的时间，因此，金桥房开公司当时并不知道蔡呈忠应当支付管理费的金额。双方对管理费的支付期限约定为根据发票开具时间作分期付款，最后的售房日期为2016年4月，即使金桥房开公司知道发票开具情况，诉讼时效也应从2016年4月开始计算，金桥房开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被裁定破产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金桥房开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限。二、双方在合同到期后事实上继续履行合同，蔡呈忠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管理费用。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蔡呈忠与金桥房开公司合作设立金桥房开苍南分公司，蔡呈忠使用金桥房开公司的相关资质进行房地产开发，在房屋建成后予以销售，并收取购房款，在此期间，蔡呈忠自负盈亏。金桥房开苍南分公司属于金桥房开公司的分支机构，蔡呈忠主张其代表金桥房开苍南分公司与金桥房开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合同责任应当由金桥房开苍南分公司承担，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桥房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呈忠向金桥房开公司支付管理费77477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0196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日开始以14035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1日开始，以46524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1日开始，以19829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1日开始，以19748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开始，以24027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日开始，以3408为基数从2014年7月1日开始，以3742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以79944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日开始，以34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1日开始，以30728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日开始，以425735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开始，以53456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3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10日，金桥房开公司与蔡呈忠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设立金桥房开苍南分公司，合作时间暂定五年；金桥房开公司应为蔡呈忠前期工作、规划方案、建筑设计、营销技术、经营方式等工作给予指导；分公司自行开具银行户头，自行办理项目盘以后的相关善后手续，自行负责年检工作；财务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切税、费由分公司自行负责，并承担涉税方面的法律责任；蔡呈忠必须向金桥房开公司缴纳管理费，管理费用按销房发票额的0.8%计算（如遇联建项目按市场时价计取，缴纳管理费时间按今后购房合同规定的付款时间同步进行，按季度结算）；蔡呈忠自行向购房户签订购房合同，并承担合同约定的民事法律责任。2009年6月3日，金桥房开苍南分公司成立，蔡呈忠为负责人，负责在苍南县开发华泰大厦项目并销售。2018年4月13日，平阳县人民法院裁定金桥房开公司破产清算，并于2018年4月25日指定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担任管理人。截止2019年5月9日，经管理人查询，苍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供金桥房开公司华泰大厦销售总价为96846524元，预售许可证号为苍房售许字（2012）第013号。国家税务总局苍南县税务局提供金桥房开苍南分公司自2012年10月至2016年4月的发票信息，显示缴销总金额为90165177.96元。一审法院认为，金桥房开公司司与蔡呈忠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事实上形成的合作关系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蔡呈忠应按销房发票额90165177.96元的0.8%即721321元向金桥房开公司交纳管理费。金桥房开公司主张按季收取利息，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购房户的实际付款时间，不予支持。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该利息损失可从2018年4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蔡呈忠辩称其另有合伙人，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可另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蔡呈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桥房开公司721321元及利息损失（以7213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4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金桥房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48元，由蔡呈忠负担12000元，金桥房开公司负担104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作协议书》的约定，金桥房开公司与蔡呈忠合作设立金桥房开苍南分公司，金桥房开公司提供资质、技术支持并收取管理费，蔡呈忠承担设立金桥房开苍南分公司的费用、以金桥房开苍南分公司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并按照售房发票额的0.8%向金桥房开公司缴纳管理费。现蔡呈忠主张管理费用应由金桥房开公司或者金桥房开苍南分公司或者项目投资人缴纳，与上述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合作协议书》中虽约定合作时间暂定五年，自2009年4月至2014年3月止，但蔡呈忠在2016年仍以金桥房开苍南分公司名义销售苍南县开发华泰大厦并开具相关发票，可见在约定的暂定合作时间到期后，双方仍继续履行该协议。《合作协议书》约定，缴纳管理费时间按售后购房合同规定的付款时间同步进行，按季度上报结算。可见，管理费需由蔡呈忠根据其实际销售情况向金桥房开公司上报结算，现蔡呈忠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自己的实际销售情况上报金桥房开公司结算，故2018年4月25日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担任金桥房开公司破产管理人并经查询华泰大厦的销售发票信息后，于2019年5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8元，由上诉人蔡呈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杨宗波审 判 员  蔡蓓蓓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陈黛锦代书记员  胡珏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