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桂行申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告）蒋晓玲，女，1978年10月26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兴安县，现住广西资源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资源县公安局，住所地：广西资源县资源镇镇中路50号。 法定代表人谢强，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易金华，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佳中，该局城北派出所副所长。 再审申请人蒋晓玲因其诉资源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的（2019）桂03行终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蒋晓玲原系资源县中峰镇枫木村**造纸厂经营人，2013年，资源县纸厂关停与整治项目工作指挥部对资源县内各纸厂下发环保整改通知，限2013年12月30日前整改完成，并待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后方可开工生产。2015年6月30日，资源县政府下发《关于关闭县内竹类产品加工企业（小造纸企业）的通知》，要求县内各小造纸企业在2015年9月30日前将生产设施设备自行拆除到位，逾期不到位的，县人民政府将组织有关部门依法拆除。蒋晓玲经营的资源县中峰镇枫木村**造纸厂关闭后，蒋晓玲以资源县政府对其扶持转其他产业资金补贴未达国家标准为由，与蒋玉秀、唐奄胗、钟新珍四人作为资源县16家被关闭小纸厂的代表，从2017年5月起至2017年10月12日止分多次前往桂林市政府、自治区信访局、自治区政府、自治区党委、自治区人大进行上访,资源县政府多次组织相关工作人员将其接回。2017年10月10日，资源县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到资源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报案称，从2017年7月17日起，唐奄胗、蒋玉秀、蒋晓玲、钟新珍等人多次前往自治区党委、自治区人大及自治区政府进行非法上访，资源县政府多部门工作人员多次劝访接回后，但唐奄胗、蒋玉秀、蒋晓玲、钟新珍等人继续多次非法上访，严重扰乱了单位的正常的办公秩序。资源县公安局立案后，依照法定程序经调查取证，于2018年10月13日作出资公行罚决字〔2017〕003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00304处罚决定）,对蒋晓玲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蒋晓玲不服，向资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00304处罚决定，赔偿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及名誉损失费10万元，给予直接负责人员、主管人员行政处罚。经资源县人民法院报请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龙胜县人民法院管辖。 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蒋晓玲以资源县政府对其扶持转其他产业资金补贴未达国家标准为由，其作为16家被关闭小纸厂的代表，多次向资源县环境保护局、资源县政府反映要求解决，资源县环境保护局、资源县政府对蒋晓玲的要求都给予了明确的答复和意见。《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上一级机关提出；信访事项已经受理或正在办理的，信访人在规定期限内向受理、办理机关的上级机关提出同一信访事项的，该上级机关不予受理。”蒋晓玲在资源县环境保护局、资源县政府对其上访诉求已经给予了明确答复意见的情况下，不按规定的逐级信访程序到有权处理信访事项的机关或组织提出诉求，而是与他人一起多次越级直接到桂林市、南宁市非指定的接访场所上访，资源县公安局认定蒋晓玲等人非正常上访，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蒋晓玲诉称其上访属正常上访、合法上访，理由不成立。蒋晓玲的多次上访，资源县政府多次派工作人员前往南宁市将其接回，造成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的浪费，严重扰乱了政府机关正常的办公秩序，资源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蒋晓玲以没有对资源县政府的工作实施扰乱行为，认为资源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资源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其在受案登记后，依照程序进行调查取证，对蒋晓玲进行传唤并进行询问、交代其权利义务，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听取了蒋晓玲的陈述与申辩，履行了送达等行政处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蒋晓玲诉称资源县公安局在作出处罚决定时，未送达任何行政处罚材料，属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蒋晓玲的非法上访行为，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资源县公安局依据该规定对蒋晓玲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故蒋晓玲请求确认资源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并撤销，理由不成立。 蒋晓玲要求资源县公安局赔偿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万元，因资源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未被确认违法，且蒋晓玲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资源县公安局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造成其损失10万元，故蒋晓玲的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一项规定，应不予支持。蒋晓玲要求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对资源县公安局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不属于行政诉讼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蒋晓玲的诉讼请求。 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关于事实问题。蒋晓玲等人因纸厂关闭补偿问题上访，资源县环境保护局、资源县政府已给予明确答复，蒋晓玲未按照《信访条例》的规定到有权处理信访事项的机关或组织提出诉求，而是多次越级到非指定的接访场所上访，对自治区级党委、政府、人大工作秩序造成了影响，资源县政府多次派工作人员将其从南宁接回，造成政府大量人力、财力资源的浪费，这些事实有证据证实。蒋晓玲关于资源县公安局行政处罚行为没有事实根据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程序问题。资源县公安局在对蒋晓玲上访案件受案登记后，依照程序进行调查取证，对蒋晓玲等进行传唤并进行询问、交代权利义务，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听取了蒋晓玲的陈述与申辩，履行了送达等行政处罚相关法律文书等程序，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的程序。蒋晓玲关于没有告知、听取陈述申辩以及没有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上一级机关提出；信访事项已经受理或正在办理的，信访人在规定期限内向受理、办理机关的上级机关提出同一信访事项的，该上级机关不予受理。”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蒋晓玲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资源县公安局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二款“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权陈述和申辩。公安机关必须充分听取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的意见，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公安机关应当采纳。”的规定，履行了告知、听取了申辩，查明事实等程序后，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蒋晓玲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蒋晓玲该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至于蒋晓玲要求给予赔偿以及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对资源县公安局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的上诉请求，前者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不具备请求赔偿的条件，后者不属于行政诉讼范围，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蒋晓玲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申请人蒋晓玲申请再审称：1.00304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蒋晓玲等人是资源县16家纸厂推选出来的代表，在上访时自觉遵守公共秩序和上访秩序，不游行、不示威、不静坐、不闹访，提交信访材料就走人，没有扰乱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的正常办公秩序，也没有越级上访。2.资源县公安局行政处罚程序违法。资源县公安局在作出00304处罚决定时，没有听取蒋晓玲的陈述和申辩，剥夺了蒋晓玲的听证权利，也没有制作《行政处罚告知书》，在家属的强烈要求下才制定了《行政处罚决定书》。综上，00304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本案。 被申请人资源县公安局答辩称：蒋晓玲等人多次越级到自治区党委、人大、政府等非指定的接访场所上访，政府部门不得不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将其接回，严重扰乱了政府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据此，本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依法对其予以处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再审法院驳回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根据《信访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的，有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应当对信访人进行劝阻、批评或者教育。经劝阻、批评和教育无效的，由公安机关予以警告、训诫或者制止；违反集会游行示威的法律、行政法规，或者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依法采取必要的现场处置措施、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再审申请人蒋晓玲等人因纸厂关闭补偿问题上访，在资源县环境保护局、资源县政府已给予明确答复之后，蒋晓玲等人没有到有权处理信访事项的机关、组织提出诉求，而是多次越级到非指定的接访场所上访，严重扰乱了政府机关正常的办公秩序。资源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依法履行调查程序，对蒋晓玲等人进行传唤询问，听取了蒋晓玲等人的陈述与申辩，告知了权利与义务，履行了法律文书送达程序，故00304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量罚得当。据此，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蒋晓玲关于其属于正常上访，没有扰乱政府机关的办公秩序，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的申请再审理由，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蒋晓玲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应当再审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蒋晓玲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罗伊里 审 判 员 谭刘宽 审 判 员 张丽丽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刘韦唯 书 记 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