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19806号原告：张伟，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总行副总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书，北京市航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原创艺墅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来广营中街甲一号朝来科技产业园14号101。法定代表人：张地海，董事长。被告：李文旭，男，1984年9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原创艺墅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北京市安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贺凤，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伟与被告北京原创艺墅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墅公司）、被告李文旭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书，被告艺墅公司及李文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李贺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主材产品委托代购协议》、《家居装饰设计协议》解除；二、判决被告一向原告返还上述三份合同的已付款共计577568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向原告赔偿从2019年6月18日起至已付款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判决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解除违约金15542.50元及《主材产品委托代购协议》解除违约金47608.50元；四、判决被告一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律师费等原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五、判决被告二就上述二、三、四诉讼请求与被告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原告张伟与被告一艺墅公司就龙湖时代天街4-3-2002房屋的装修事宜（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沟通协商，于2019年4月7日签署了《家居装饰设计协议》，约定被告一就涉案工程为原告提供装饰设计，设计费16000元。2019年4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一签署了《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一负责涉案工程的装修事宜，工期120天，工程造价155425元。同天，原告与被告一签署了装修合同附件，即《主材产品委托代购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一采购装修所用的主材产品，主材代购金额476085元。原告于2019年4月7日向被告一支付设计费16000元；于2019年4月27日支付装修合同首付款85483元及全部主材代购款476085元。2019年6月，原告得知被告一资金链断裂，经营状况严重恶化，负责涉案工程的设计师、项目经理均离职，营业场所业已关闭，原告已交付的主材代购费用已被挪作他用，故与被告一原法定代表人李文旭，即被告二，协商沟通如何确保工程按期顺利开展。2019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一签署了装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一在签署补充协议当日向原告提供涉案工程的设计图纸及设计师、项目经理名单；约定被告一在签署补充协议后两天内向原告发送如何履行装修合同的告知函；约定被告一违反任一约定时，原告有权解除装修合同。同时，原告与被告一还签署了主材代购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一在签署补充协议后两天内向原告发送如何履行主材代购协议的告知函。前述两份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一既没有依约向原告提供设计图纸、设计师及项目经理名单，亦没有发送如何履约的告知函。经了解，被告一资金严重不足，只有在动用留在涉案工程所在北京龙湖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押金（16万）的情况下，方可启动装修，但这远远不够主材采购费用。因此，原告依据约定解除《装修合同》、《主材代购协议》、《家具装饰设计协议》。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一之间具有合法有效的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已按约支付装修工程款、设计费、主材代购费，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但被告拒不履行补充协议约定义务，且明确表明无力继续履行装修事宜，原告依法行使解除权。被告二作为被告一的原一人股东、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一的公司财产混同，且在被告一经营恶化后，将股权、法定代表人均转移登记他人，恶意逃避债务，故应对被告一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艺墅公司、李文旭辩称，《家具装饰设计协议》已履行完毕，其他合同同意解除；被告一并非《家居装饰设计协议》的合同方及本案《家具装饰设计协议》的适格被告；涉案三个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应分别另案处理；被告一部分应承担《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主材产品委托代沟协议》的解除违约金；被告一不应承担本案的律师费和诉讼保全担保费等；被告二不应与被告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文旭只是代职的关系，被告一不是一人有限公司，而是具有多个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有股东会决议、李文旭与其他股东的股东协议书予以证明，原告不能适用公司法第63条，不能要求李文旭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第2、3、4、5项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7日，张伟（甲方、委托方）与艺墅公司（乙方、设计方）签订《家居装饰设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龙湖时代天街4-3-2002房屋提供装修设计施工图纸及相关服务，设计费共计16000元，设计周期为自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14日，在设计周期后，因甲方原因不能及时对乙方的设计方案给予确认或要求乙方对设计方案进行调整，设计周期将按双方约定的日期自动顺延，但顺延期限不超过6个月。乙方需要甲方提供以下图纸：设计区域内原始平面图、平面拆改图、地面顶面主要空间立面施工图、强弱电改造位置施工示意图、水路改造示意图、主要空间的电脑效果图或彩色3D效果图（公寓三张、别墅五张）。乙方需提供相关服务：在甲方按协议交纳设计费用后，并且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在工程开工前，乙方有义务向甲方提供全套施工图纸并做施工现场交底。乙方在完成设计方案及工程报价的制定，有权利要求甲方在设计方案满意后给予书面签字确认。后该合同末页乙方处加盖“北京原创艺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本案审理过程中，艺墅公司认可其系实际家居设计服务提供方，表示只是当时该合同盖章时拿错了章。当日，张伟向艺墅公司交纳设计费用16000元，艺墅公司向张伟出具了盖有艺墅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份。2019年4月27日，张伟（甲方）、艺墅公司（乙方）签订《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2002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交由乙方承包，面积160平方米，乙方包工、包部分材料，工期120日，自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11月13日，工程造价为155425元，因甲方委托乙方设计，乙方应向甲方提供施工图纸一式三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二份。关于付款时间约定在签订合同当日甲方付款55%即85483元，中期工程验收通过3日内付款40%即62170元，竣工验收后3日内付余款5%即7771元。关于违约责任，约定由于乙方责任延误工期的，应当按日向甲方支付工程造价总金额2‰的违约金，但累计不得超过工程造价总金额的20%，乙方延误工期超过20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同日，甲、乙双方还签订了《主材产品委托代购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购买居室装饰相关主材产品，主材代购金额476085元，主材产品到场后需经甲方验收。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的争议，协议不成的可提交到朝阳区人民法院。当日，张伟向艺墅公司交纳工程首付款55%即85483元、主材款476085元，艺墅公司向张伟出具了盖有艺墅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二份。原告提交2019年6月15日应由张伟（甲方）、艺墅公司（乙方）、北京龙湖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丙方）签订的《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约定因乙方资金紧张，经营困难，处于重组阶段，补充协议一中三方就装修施工合同补充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乙方保证本合同能顺利开工履行，实际开工日期确定于2019年7月6日；乙方逾期开工的，甲方有权解除装修施工合同，乙方不仅应返还甲方已付的全部款项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工程造价总金额的10%违约金；乙方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当日向甲方提供设计图纸及设计师、项目经理名单；如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甲方发现乙方违反装修施工合同任一约定，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两天内向甲方发送告知函；丙方同意对乙方在装修施工合同及本补充协议项下的债务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本补充协议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证，其余条款按装修施工合同执行；本补充协议自四方（应为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甲乙丙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二中三方就主材代购协议补充事宜达成如下条款，共同信守：乙方保证主材代购协议能顺利履行，于施工前7天内将代购产品运至装修房屋内；乙方逾期到货7日的或甲方依据约定解除装修合同的，甲方有权解除主材代购协议，乙方不仅应返还甲方已付全部款项外，还应向甲方支付主材代购合同总金额的10%违约金；丙方在主材代购协议及本补充协议项下就乙方的债务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两天内向甲方发送告知函；三方一致同意主材合同与本解除协议均作为装修合同的附件，如主材合同或本解除协议发生争议，按照装修合同的争议解决方式，与装修合同一并处理；本补充协议与主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其余条款按主材合同执行；本补充协议自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述两份补充协议甲方由张伟签字确认，乙方由李文旭签字并加盖艺墅公司财务专用章，丙方未签字或盖章。原、被告关于上述两份补充协议是否生效产生争议，被告认为补充协议中丙方未签字或盖章，故均未生效，对三方均不具有合同拘束力。艺墅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注册成立，原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为李文旭，注册资本500万元，2019年6月12日艺墅公司的工商登记发生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地海，股东变更为张地海、许泽武二人，注册资本未变。原告提交其与李文旭自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7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文旭期间仍代表艺墅公司与张伟处理装修事宜，其中2019年7月4日李文旭通过微信向张伟发生盖有艺墅公司公章的开工通知一份。被告提交股东会会议备忘录、股东会决议、2014年八份股东协议书，其表示李文旭个人账户收取经营业务收付款系股东会决议的，同时被告一之前虽登记为一人有限公司，实际李文旭与其他8位股东是代持股关系。原告对此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提交案外人陈平、曹艳慧分别于2017、2019年与艺墅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主材代购协议、银行转账明细、收据，显示陈平向李文旭个人账户转账给付工程款、主材款580000元，曹艳慧向李文旭个人账户转账给付工程款、主材款239542元，后均由艺墅公司出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原告据此认为李文旭个人财产并未与原创公司财产独立，李文旭作为唯一股东应对艺墅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提交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4月28日的支出凭单、银行转账记录，认为原告已给付的工程款、主材款均支付给公司账户，其他的李文旭只是代为收取，后将受到的款项用来采购工程材料和主材。被告提交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7月21日艺墅公司的《公告》三份，认为被告公司经营出现状况后一直在努力解决，其中2019年6月18日的《公告》载明公司高管李文旭团队正常工作。被告提交艺墅公司的租赁合同、内部管理制度，表示艺墅公司虽然之前为自然人独资，但有独立的经营场所和组织、人员，有健全的财务管理制度，不会造成公司和股东之间的财产混同。关于《家居装饰设计协议》是否履行完毕，原被告存在争议，被告提交由张伟签字的《原创艺墅设计服务进度确认表》，其中张伟对平面设计、立面设计、设计效果图方案调整内容签字表示满意，原告表示未收到效果图、施工图纸，所以在《之补充协议》中再次约定以及2019年6月26日微信中多次向李文旭索要，李文旭回复表示以闪送方式给付。北京原创艺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曾与北京龙湖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甲方）就甲方在其管理的香醍溪岸、香醍漫步、好望山溪、天琅（非保障房）项目中协助乙方宣传推广服务签订二份合作协议，二份协议末页由艺墅公司盖章，乙方共交付甲方16万元合作保证金，后2019年8月17日甲方以北京原创艺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构成违约丧失继续履约能力为由，扣除了保证金16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主张在退还原告已交付的款项时应当扣除上述16万元，原告认可收到16万元，但认为系物业公司为其错误介绍装修公司而做的赔偿，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缺乏关联性，不同意在本案中扣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艺墅公司认可其系《家居装饰设计协议》的实际履行方，原、被告签订的《家居装饰设计协议》、《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主材产品委托代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约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艺墅公司由于资金紧张、经营困难无法按时进行装修，延误工期已超20日，符合解除条件，故对原告起诉解除《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时间，原告未证明被告一收到解除通知及收到时间，本院根据向被告一送达起诉书副本的时间，确认于2019年9月1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艺墅公司应将其收取的装修工程款85483元返还给原告。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艺墅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主张工程造价总金额10%的违约金15542.50元，未超出《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一迟延履行装修义务，在收取主材款后也未购买装修材料，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可以解除合同，被告一答辩同意解除《主材产品委托代购协议》，主张在扣除16万元后再退还原告已交付款项，本院认为艺墅公司因与北京龙湖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产生纠纷导致违约金被扣除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交纳给第三人的保证金与本案原告给付艺墅公司的工程款、主材款、设计款性质不同，艺墅公司也未证明第三人系受其委托退还原告工程款、主材款等，故艺墅公司主张扣除16万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艺墅公司应当退还原告主材款476085元。关于《家居装饰设计协议》是否已经履行完毕，艺墅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原告设计费的事宜，本院认为作为设计服务提供方的艺墅公司应就已履行完毕举证，现其提交的《原创艺墅设计服务进度确认表》虽有原告签字，但与2019年6月26日微信聊天内容中李文旭承诺继续交付有关设计图相矛盾，同时，装修尚未开始，艺墅公司也未履行提供全套施工图纸并交底服务，故本院认为设计协议尚未完全履行完毕。因作为主合同的施工合同、主材合同均已解除，同时考虑到艺墅公司的履行能力及原、被告继续履行的可能性，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家居装饰设计协议》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合同已履行情况，本院酌定艺墅公司退还原告部分设计费用4000元。关于解除《主材产品委托代购协议》后，艺墅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涉及补充协议二的合同效力问题。第一、丙方未在三方协议上签字或盖章是否导致补充协议二未生效。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二约定艺墅公司若未履行合同时应向张伟承担返还款项及给付违约金的责任，为主合同关系，同时约定了第三人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担保条款，为从合同关系，第三人未签署补充协议只产生合同担保条款未生效的法律后果，不影响主合同条款是否生效；第二、李文旭以艺墅公司的名义签订补充协议二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首先，李文旭在签订补充协议前艺墅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登记变更，李文旭也未取得艺墅公司相应的授权委托书，故李文旭签字行为客观上系无权代理行为；其次，补充协议二仅加盖财务专用章，并未加盖艺墅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原告相信李文旭有权代理缺乏充分理由；最后，艺墅公司处于重组阶段，补充协议约定艺墅公司在2日内向原告发送向李文旭委托授权的告知函，后艺墅公司也未进行追认。综上，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对艺墅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依据补充协议二要求艺墅公司承担《主材产品委托代购协议》解除后的违约金47608.5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艺墅公司应当给付原告返还主材款、设计费前的利息损失，具体利息计算标准本院依法确定，关于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因已通过违约金的形式赔偿，故不再予以支持。原、被告针对李文旭是否对艺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争议较大。第一、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首先，李文旭未能提供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以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独立，根据原告提交的案外人与艺墅公司间的合同和银行转账明细以及被告提交支出凭单、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李文旭以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使用；其次，原告与艺墅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于李文旭担任艺墅公司唯一股东期间，李文旭仍负有财产独立的举证义务，不因其后变更登记而取消；再次，被告虽提交部分股东会会议备忘录、股东会决议、股东协议书，但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法律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故被告以李文旭仅系代持股份为由抗辩，不得对抗第三人；最后，在艺墅公司经营困难时，虽然李文旭对艺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但其后李文旭仍系艺墅公司高管团队成员负责人，处理艺墅公司内外事务，包括与原告的装修事宜，李文旭有滥用法人独立及唯一股东地位，损害债权人利益之嫌。第二、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本案中，虽然两份补充协议对艺墅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但作为行为人的李文旭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同意承担工程款、主材款的返还及违约责任。综上，原告要求李文旭对艺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全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保全担保费，并非必要费用，同时，关于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双方缺乏相应约定，执行费亦尚未发生，本案对上述费用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张伟与北京原创艺墅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家居装饰设计协议》、《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主材产品委托代购协议》确认于2019年9月17日解除；北京原创艺墅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张伟工程款85483元、主材款476085元、设计费4000元，共计565568（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北京原创艺墅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张伟利息损失（以48008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北京原创艺墅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张伟违约金15542.5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李文旭与北京原创艺墅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的本判决书第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8元、保全费3724元，由张伟负担950元（已交纳），由北京原创艺墅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982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燕华人民陪审员  焦福银人民陪审员  张立海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李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