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中广石油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310国道南工业园区9号。法定代表人：韩永刚，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中广优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春都路196号。法定代表人：韩永刚，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永刚，男，1959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安，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玲玉，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宗伟，男，1963年3月8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穆燕燕，女，1966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新菲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新安县五头镇新区。法定代表人：杨少峰，总经理。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洋，河南申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亮，河南申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吉利支行，住所地：洛阳市吉利区河阳路中段467号。法定代表人：孔绍林，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信，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军，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中广石油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石油）、洛阳市中广优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优钢）、韩永刚、孙宗伟、穆燕燕、洛阳新菲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菲尔耐火材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吉利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吉利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6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广石油、中广优钢、韩永刚、孙宗伟、穆燕燕、新菲尔耐火材料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借款是事实但被上诉人在未保证上诉人知情权且其诉讼主体资格存在问题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提前还款上诉人不服，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已被中国银行河南省分行取消了诉讼权利，法院应否认其诉讼主体资格驳回起诉。1、(1)被上诉人的公章根据中国银行河南省分行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印章管理实施细则（2015）年版》的规定废止销毁，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已经在给原审法院的用章情况说明中已经说到，销毁公章的原因在于“对我行各类印章的使用范围进行明确”可见河南省分行正是为限制支行的活动将公章销毁，是对支行权限的限制。而支行业务章只能用于开展银行相关业务使用。（2）虽然有中国银行洛阳分行给法院的函准予吉利支行以业务章开展民事诉讼活动，但关于废止公章，对支行业务进行限制的规定系河南省分行制定的印章管理实施细则所决定的，洛阳分行无权作出与河南省分行意思相背离的解释和授权。（3）至今上诉人也未看到关于洛阳分行所说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印章管理实施细则（2015）年版》文件，但据上诉人查看其它银行在相继的时间段都有类似规定，其规定中载明各个印章使用范围，只有银行公章才可用于开展法律诉讼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可见分支机构必须在总行授权范围内开展也业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虽规定有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政策性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有诉讼主体资格，但隐含的前提条件是已经依据商业银行法的规定获得了授权。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主体资格。2、上诉人穆燕燕并非合同相对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1）在与被上诉人一系列合同中，上诉人穆燕燕即不是合同借款人也不是保证人，只是以保证人配偶的身份出现，仅表明穆燕燕同意以夫妻财产提供担保，而原审法院判决穆燕燕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穆燕燕的身份从来就不是担保人。被上诉人提交的授信额度协议及授信额度协议补充协议，没有显示穆燕燕担保人的身份；被上诉人提交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合同》（2017年11月7日签署）也没有显示穆燕燕为担保人。穆燕燕的身份仅是担保人孙宗伟的配偶。在2016年12月1日孙宗伟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穆燕燕作为配偶，其签名出现在该合同的附件一；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展期协议》中，穆燕燕的身份仍然是保证人孙宗伟的配偶；（2）在2017年12月27日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续期合同》中，穆燕燕签名又一次存在，但签名前面的身份被打印成了保证人。《续期协议》中列举的合同当事人中根本就没有穆燕燕的名字，更未显示其作为保证人。条文中也没有增加保证人的任何描述。作为该格式合同提供者的被上诉人从未将穆燕燕设定为担保人，从未要求穆燕燕个人进行担保。从被上诉人提交的《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授信提前到期通知书》、《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等文书均未向穆燕燕进行送达即可印证。因此无论孙宗伟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穆燕燕本人均不应当承担保责任。二、关于贷款的相关合同只有被上诉人拥有，被上诉人对于合同中的格式条款，特别是关于“授信提前到期”加重上诉人权利的条款未对上诉人解释说明，也未采取措施提醒上诉人注意，因此在上诉人知情权无法保障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提前还款没有依据。(1)贷款相关合同只有被上诉人实际拥有，只有签合同时上诉人中广石油及法定代表人见过主合同，担保人只见到保证合同，对于主合同内容并不知情。对于合同中格式条款特别是“授信提前到期”条款被上诉人从未提醒借款人注意，保证人更不知情，除主合同之外保证人签署的一系列展期协议从未提到该条款。（2）在本金偿还日，借款人根本不知道要偿还本金。被上诉人也未履行通知义务。一审时被上诉人拿出打印的未盖章的催款通知书，也没有详细记载的快递单证明自己履行了告知义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根本无法证明自己履行了告知义务。三、保证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1)两上诉人在2016年12月1日分别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担保的对象和范围为《授信额度协议》以及《授信额度协议补充协议》。合同编号尾数分别为2015001、2015001-1、2015001-2。但授信额度协议以及其补充协议并非借款合同，其本身并未约定债权的数额、期限、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没有担保对象或者担保对象不清楚、担保责任不明确的担保合同担保人应当免责。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授信额度协议项下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无需另行签订担保协议即对担保人当然发生法律效力。（2）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送达的《展期协议》和《延期协议》上担保人一栏中签字，不能视为新的担保行为，无论是展期协议还是延期协议均显示为原担保人，没有重新设定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两上诉人在展期和延期合同上签字并无重新进行担保或者追认前期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做为对借款合同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3）对于上诉人孙宗伟、上诉人新菲尔耐火材料而言，两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一审诉求的借款合同进行担保。本案中被上诉人诉求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于2016年12月1日，编号尾数为201601005号，中广石油为借款人。虽然该借款合同的第九条担保条款中明确载明两上诉人系担保人，并注明了最高额担保合同的编号，但该借款合同没有两上诉人的签字，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将该借款合同的内容告知两上诉人并征得了同意。同时，被上诉人和主债务人在2017年11月7日签订该借款合同的《补充合同》（编号尾数201601005-1），对借款合同条款进行变更，但仍未告知两上诉人或征得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不应当提前履行还款义务且被上诉人诉讼主体存在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维护上诉人权益。中行吉利支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中国银行洛阳吉利支行依法享有诉权，民事诉讼法规定依法设立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享有诉权。公章的问题属于四大国有银行统一执行央行指令作出的，也从未阻止过或撤销过各支行的诉讼地位，且洛阳分行也向法院出具了说明，证明了事实。二、穆燕燕在2017年12月27日续期合同中在保证人位置明确签字，也就意味着穆燕燕承担的是保证责任，而非保证人的配偶。三、上诉人中广石油多年来一直在中行吉利支行办理贷款业务，对贷款的条款非常清楚，不存在所称的未采取提示注意的情况，吉利支行多次上门催收，并宣告贷款到期，中广石油不予理睬，根据贷款合同吉利支行有权宣告贷款到期。关于保证人所称的不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在2016年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明确的是本合同属于2015授信额度协议、授信额度补充协议下的单项协议，而在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延期合同、展期合同均有上诉人的签字并加盖公章，明确保证责任，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不清楚不明确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四、中广石油及其法定代表人韩永刚的资产在洛阳市西工区法院（2018）豫0303财保580号案件中有查封，涉及到重大诉讼。该公司经营不善，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2条违约事件及处理第九项的约定应宣布借款合同提前到期。中行吉利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中广石油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737901.23元、利息人民币32425.92元(利息至2019年5月6日)本息合计人民币4770327.15元，以实际付款完毕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2、依法判令被告中广优钢、新菲尔耐火材料、韩永刚、孙宗伟对被告中广石油的上述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律师代理费1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1日，中行吉利支行与被告洛阳中广石油签订了《授信额度协议》，约定中行吉利支行向被告洛阳中广石油提供700万元授信额度。同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了《授信额度补充协议》，将授信额度变更为500万元，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变更为自2015年1月4日至2016年12月7日。2016年12月1日，中行吉利支行与被告洛阳中广石油签订了《授信额度补充协议II》，将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变更为自2015年1月11日至2017年11月18日。同时约定，由新菲尔耐火材料、中广优钢、韩永刚、孙宗伟提供最高额保证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由韩永刚房产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当日，双方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若分期提款，则自第一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利率为实际提款日前一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报价平均利率加353个基点，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算。罚息为逾期当期实际执行贷款利率加收50%。借款人须按还款计划2017年11月12日和2017年12月12日分两期归还借款。同日，新菲尔耐火材料、中广优钢、韩永刚、孙宗伟分别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含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孙宗伟的配偶穆燕燕在孙宗伟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担保责任。《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五条载明“如果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债权人进行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合同》签订后，中行吉利支行于2016年12月13日向被告中广石油发放了借款500万元。2017年11月7日，中行吉利支行与被告中广石油又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借款合同》中借款期限、还款、担保等相关条款进行了调整。因被告中广石油不能按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各方又于2017年12月6日签订了《展期协议》，《展期协议》确认截止到2017年12月8日，原借款未偿还本金余额为480万元，利息、复利及罚息等为85390.5元。双方同意将借款期限延期至2018年12月11日，于2018年12月10日、11日分两次付清。被告中广优钢、新菲尔耐火材料、韩永刚、孙宗伟作为担保人在展期协议上签字，担保人孙宗伟配偶穆燕燕也在展期协议上签字。2018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中广石油又签订了新的《延期协议》，《延期协议》确认截止到2018年12月29日，原借款未偿还本金余额为475万元，无利息、复利及罚息，双方同意将借款期限延期至2019年12月10日，2019年3月25日归还本金30万元及利息、2019年12月10日付清剩余本息，借款延期后的利率方式仍以原合同约定为准，延期合同生效之日的利率为基础利率+0.44%，浮动周期三个月，在重新定价日执行基础利率+0.86%。2018年12月27日中国银行贷款基础利率为4.31%。执行利率为（4.31%+0.44%）4.75%。2019年3月29日起执行利率为（4.31%+0.86%）5.17%。延期借款的利息从2018年12月29日起，按延期借款金额和用款天数计算，每季度支付利息一次，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原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同意借贷双方对原借款合同项下借款进行延期并同意对原借款合同项下延期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以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继续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本延期协议规定的还款期届满之日起经过两年。担保人被告中广优钢、新菲尔耐火材料、韩永刚、孙宗伟以及孙宗伟的配偶穆燕燕也在《延期协议》上签字确认。2019年3月21日被告中广石油支付了之前的利息49810.23元。2019年3月25日被告中广石油公司归还本金12098.77元，剩余款项未付，经原告向各被告催款，均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本次诉讼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3200元。上述事实，有授信额度协议、授信额度补充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合同、展期协议、延期协议等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中广石油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原告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原被告约定由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原告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3200元，本案律师代理费应按实际支付费用计算。被告中广优钢、新菲尔耐火材料、韩永刚作为担保人未按照约定履行保证义务，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孙宗伟、穆燕燕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提供担保，被告孙宗伟、穆燕燕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清偿责任。被告中广优钢、新菲尔耐火材料、韩永刚、被告孙宗伟、穆燕燕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中广石油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中广石油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吉利支行借款4737901.23元；二、被告洛阳中广石油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吉利支行借款利息（自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3月25日按照本金475万元、自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28日按照本金4737901.23元、年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12月10日按照本金4737901.23元、年利率5.17%计算，自2019年12月11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按照本金4737901.23元、年利率7.755%计算）；三、被告洛阳中广石油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吉利支行律师代理费3200元；四、被告洛阳市中广优钢有限公司、洛阳新菲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被告韩永刚、孙宗伟、穆燕燕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洛阳市中广优钢有限公司、洛阳新菲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被告韩永刚、被告孙宗伟、穆燕燕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洛阳中广石油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吉利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6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9963元由被告洛阳中广石油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洛阳市中广优钢有限公司、洛阳新菲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被告韩永刚、被告孙宗伟、穆燕燕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延期协议》确认截止到2018年12月29日，原借款未偿还本金余额为475万元，无利息、复利及罚息，双方同意将借款期限延期至2019年12月10日，2019年3月25日归还本金30万元及利息、2019年12月10日付清剩余本息。因借款人未及时偿还到期的30万元借款。2019年5月6日，中行吉利支行向借款人发出授信提前到期通知书，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剩余贷款本息4770327.15元。但该催款通知书不能显示向借款人进行了送达和告知。2019年6月19日，中行吉利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2、2016年12月1日孙宗伟与中行吉利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穆燕燕签署《同意函》内容为，作为保证人孙宗伟的配偶，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2017年12月6日《展期协议》中穆燕燕在担保人配偶处签字。2018年12月17日《延期协议》中，穆燕燕在保证人处签名，但在保证人基本信息栏没有打印穆燕燕的个人信息。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中行吉利支行的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中行吉利支行的公章已经不存在，其不具有民事诉讼的资格。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中行吉利支行系合法设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的企业法人，是具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独立财产的分支机构。作为贷款的主体其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借款人发放了贷款，被上诉人中行吉利支行作为借贷合同关系的主体资格成立。虽然被上诉人中行吉利支行单位没有公章，但公章只是意思表示的形式，诉讼当事人的资格不因是否刻制公章而受到影响。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穆燕燕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在2016年12月1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穆燕燕签署的是《同意函》即作为保证人孙宗伟的配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2017年12月6日《展期协议》中其签字的身份是保证的人配偶。2018年12月17日《延期协议》中，穆燕燕在保证人处签名。《延期协议》系被上诉人中行吉利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保证人基本信息栏没有穆燕燕的个人信息，在双方对穆燕燕签名的真实意思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作出对被上诉人中行吉利支行不利的解释。因此，穆燕燕应在与孙宗伟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其他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问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载明，该合同属于借款人与贷款人签署的《授信额度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单项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载明该保证合同的主合同为《授信额度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和单项协议，担保人确认并签署后对其具有约束力。《展期协议》《延期协议》是对原借款合同期限变更的确认，担保人在上述协议上的签字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应为有效。因此，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新菲尔公司、孙宗伟均在2016年12月1日与债权人中行吉利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在之后的《展期协议》《延期协议》中也均以保证人的身份进行了签字、盖章，故依法应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关于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的借款经过多次展期、延期后，借款人中广石油与贷款人中行吉利支行在最后一次《延期协议》上约定将借款期限延期到2019年12月10日，具体还款日期、金额为2019年3月25日偿还30万元，2019年12月10日偿还445万元。第一次还款到期后，借款人未及时偿还3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中行吉利支行即宣布其余贷款提前到期。并于2019年6月9日向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此本院认为，借款人虽未积极履行第一次还款义务，但该应还款数额在借款中所占比例不到7%，同时贷款人也无证据表明借款人将不履行合同义务，贷款人在借款到期之前要求借款人提前承担还款责任，对借款人的生产、经营造成了一定的影响。综合本案的情况，本案的一审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审理期间，借款期限已到，借款人未履行还款义务，应按约定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6民初5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维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6民初5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三、洛阳市中广优钢有限公司、洛阳新菲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韩永刚、孙宗伟对本判决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穆燕燕在与孙宗伟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洛阳市中广优钢有限公司、洛阳新菲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韩永刚、孙宗伟、穆燕燕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洛阳中广石油化工机械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吉利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4496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9963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吉利支行负担。二审受理费44729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吉利支行负担22364.5元，由洛阳中广石油化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广优钢有限公司、韩永刚、孙宗伟、洛阳新菲尔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2364.5元。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炎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