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1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安市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北安市建民路六道街。法定代表人：兰孝英，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滨，内蒙古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文江，男，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黑龙江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安市农业农村局因与被上诉人王文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安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1民初2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安市农业农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滨，被上诉人王文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通过互联网视频的方式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安市农业农村局的上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文江与北安市农业农村局存在劳动关系；2.恢复劳动保险待遇；3.补偿王文江工资860,000元（其中100,000元是精神损失）；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北安市农业农村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北安市农业农村局认为本案中存在诸多与本案关联的事实没有查清，包括王文江是否将自己的档案交给李凤志，是何原因仅凭李凤志一句话王文江就等了14年，2007年8月6日当时北安市农委出具的证明的来源和真实性未予核实，2018年3月当时北安市农业局出具的《关于王文江同志有关情况的说明》的内容如何认定等问题均未进行审查与论述，导致整个案件事实混乱不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王文江提交的证据认定北安市农业农村局与王文江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能够明确认定事实劳动关系的根本原则就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客观的劳动事实，即劳动者提供劳动，单位支付报酬的关系，而本案中，王文江因自己的主观原因未向北安市农业农村局提供过任何劳动，北安市农业农村局也没有向王文江支付过劳动报酬。因此北安市农业农村局与王文江之间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中王文江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错误。王文江所诉事实发生于1990年，至今已经30年之久，其陈述在家等待多年，直至2007年当时的北安市农业委员会为其出具证明，然后再行等待11年，直至2018年当时的北安市农业局为其出具《关于王文江通知有关情况的说明》，期间，王文江无法证明其本人多次维权的过程，而事实上北安市农业农村局从未接受过王文江的任何关于劳动关系的申诉，现突然要求确认劳动关系，依法应认定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而一审法院认定档案丢失是一种持续的状态，档案丢失给王文江带来的损害也是处于持续状态，故对于北安市农业农村局的时效抗辩不予采纳的说法是错误的。王文江在知道档案丢失后的11年当中一直处于停滞状态，未采取任何维权措施。档案丢失给王文江带来的损失应属于另一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文江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王文江辩称，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王文江一审时提交的2007年北安市农业农村局前身北安市农委出具的两份证明，是认定王文江与北安市农业农村局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依据，一审庭审时一审法院已经向北安市农业农村局明示是否对该证明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但北安市农业农村局没有申请鉴定，从而可以证明两份证明的真实性，2007年开具该两份证明时并没有需要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字或盖章的要求，当时也没有相关法律对此进行约束，不能用之后的法律来评价该两份证明。北安市农业农村局于2008年出具的证明也能证明其与王文江存在劳动关系，且因北安市农业农村局保管不善导致王文江档案丢失的事实。2.王文江一审提交的个人证明和单位出具的证明可以说明王文江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作权利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档案丢失给王文江造成的损失也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因此，本案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3.王文江的档案查询地点是北安市档案局，该档案内容均是北安市农业农村局或其前身申报，说明王文江已经成为北安市农业农村局全民所有制工人。王文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文江与北安市农业农村局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北安市农业农村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文江于1988年被分配在北安市亚麻原料厂学电工和电焊工，北安市亚麻原料厂是北安市纺织工业局的下属企业。1990年6月12日，原北安市农牧渔业局种子公司库缺电工和电焊工，王文江经北安市劳动局调转，北安市农业局研究后调入北安市农业局，北安市农业农村局在改制之前也称谓北安市农牧渔业局、北安市农业局、北安市农业委员会。当时王文江应要求在北安市农业局将全部档案材料交给了该局劳资股股长李凤志（李凤志已经去世），并让王文江在家等候通知，一直到现在也未给安排工作。在2007年8月6日王文江再次到北安市农业委员会要求安排工作时，北安市农业委员会为王文江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为王文江同志是我单位下属职工，因我单位保管不善使王文江档案丢失。而后，王文江数次与北安市农业农村局协商工作无果，王文江到北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9月20日，北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北劳人仲不字（2019）第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该通知主要理由为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不予受理。王文江由此诉讼至人民法院。另查明，庭审后，王文江同意放弃要求北安市农业农村局恢复劳动保险待遇和补偿工资8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照劳动法的规定，明确双方权利义务，使劳动者成为用人单位成员，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指定的工作并获取劳动报酬和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王文江与北安市农业农村局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由主张劳动关系存在的一方当事人即本案的王文江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庭审查明及王文江的陈述和其举证即北安市农牧渔业局1990年6月12日和北安市农业委员会2007年8月6日出具的证明、全民所有制工人介绍信及存根、北安市亚麻原料厂留守处出具证明、北安市农业局2018年3月份出具的说明，这些证据依法能够认定王文江与北安市农业农村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北安市农业农村局辩称王文江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北安市农业农村局将王文江的档案丢失是一种持续的状态，档案丢失给劳动者王文江造成的损害也处于持续状态，故对北安市农业农村局提出的时效抗辩，不予采纳。王文江同意放弃要求北安市农业农村局恢复劳动保险待遇和补偿工资86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准许。综上所述，王文江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王文江与北安市农业农村局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安市农业农村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时，一审法院已向北安市农业农村局释明如对王文江提交的2007年8月6日北安市农业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可申请司法鉴定，但北安市农业农村局在法定期限内并未申请司法鉴定，现又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且该证明与王文江一审时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1990年王文江将其个人档案提交至当时北安市农牧渔业局，按当时该单位人事部门的要求，在家等待分配具体工作，也应视为王文江服从用人单位安排管理。本案中王文江的诉讼请求为确认王文江与北安市农业农村局存在劳动关系，故本案属于确认之诉，应属于当事人要求行使形成权并非请求权。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北安市农业农村局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北安市农业农村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安市农业农村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满国石审判员  张 岩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