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2行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光辉，男，196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汇洋威尼斯天秤座90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武江区卫生健康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刘敏，局长。出庭负责人谢甘霖，韶关市武江区卫生健康局党组成员。上诉人邓光辉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武江区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武江卫健局）计划生育行政奖励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行初2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为，武江卫健局作出《关于邓光辉信访事项的答复》未告知邓光辉权利救济途径和期限不合法。根据《广东省城镇独生子女父母计划生育奖励办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邓光辉的居民身份证显示出生日期为1960年10月16日，需到2020年10月16日方年满60周岁，才符合广东省城镇独生子女父母计划生育奖励条件。按照广东省卫生健康委家庭发展处于2018年11月21日下发《关于开展广东家庭发展奖扶信息管理系统数据核查的通知》有关“……初步清理出五个问题表单：重复录入的、身份证号码与出生日期或性别不匹配的、未达到法定年龄结婚的、母亲不足15岁生育子女的、母亲超过50年生育子女的……”广东省卫生健康委办公室2019年2月19日下发《关于开展广东省计划生育家庭发展奖扶信息管理系统数据核查的通知》有关“……根据国家要求，我委初步清理出五个问题共3899条数据表单，其中身份证与出生日期或性别不符的85条……我省3899条问题数据仅是全部上报国家数据中的一部分，其它数据仍需各地进一步核实，请各地务必抓紧时间组织专门力量对数据进行全面核查。”的精神，武江卫健局按照居民身份证记载的年龄作出不予办理计划生育奖励的处理决定，符合上述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但是，由于武江卫健局未告知邓光辉不服该处理决定的权利救济途径和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武江卫健局作出的《关于邓光辉信访事项的答复》未告知权利救济途径和期限违法。二、驳回邓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邓光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五条有关自然人出生证明应该是确定自然人出生时间的最终依据，当身份证记载年龄与出生证明记载年龄不符时，最终应以出生证明为准的要求。二、武江卫健局在一审时提供的规范性文件，没有规定计划生育奖励只按居民身份证确定出生年月日。三、武江卫健局在一审答辩状称：“二、广东省城镇独生子女父母奖励对象申请资料都要录入《关于开展广东家庭发展奖扶信息系统》，且身份证是唯一的识别条件……身份证号与出生日期不符合属于通报整改事项之一，此类情况最终无法通过审批。”但《关于开展广东家庭发展奖扶信息系统数据核查的通知》有关“……其中身份证与出生日期或性别不符的85条”的信息系统有二栏，一栏录入身份证号码，另一栏录入出生日期，说明出生证明可以录入系统申请计划生育奖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武江卫健局口头答辩称：武江卫健局的系统是全省通用的，居民身份证是录入的唯一识别标准，多年来计生奖励都以居民身份证作为依据判定年龄；武江卫健局咨询了省有关部门，答复也是以居民身份证为准；在重庆的培训班上，授课领导也明确居民身份证是识别出生时间的标准;上级进行系统考核时，遇到出生证明与居民身份证不一致的，列入了整改的范围。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邓光辉向武江卫健局申请办理发放独生子女奖励，提交了记载邓光辉的出生年月日1958年11月5日的原广东省有色金属红岭钨矿牛屎坳管理站保健所于1958年11月5日制作的《出生证明书》、记载出生年月日为1960年10月16日的韶关市公安局武江分局于2006年4月7日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记载出生年月日为1958年11月的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1月26日发放的以韶关市丰一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工作单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职工退休证》。2019年8月15日，武江卫健局作出《关于邓光辉信访事项的答复》，内容有“你反映按出生年龄申请独生子女父母奖励金的问题，我局已于2019年7月17日正式受理，并按《信访条例》的规定进行了认真调查，现对你所反映的问题答复如下：……一、人社部门办理退休的依据。经查，人社部门办理退休是依据国家人社部门的规定，《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规定‘对职工出生时间的认定，实行居民身份证与职工档案相结合的办法。当本人身份证与档案记载的出生时间不一致时，以本人档案最先记载的出生时间为准。’二、我局按身份证年龄办理城镇独生子女父母奖励的依据……（一）卫生健康部门办理城镇独生子女父母奖励的依据是《广东省城镇独生子女父母计划生育奖励办法》（粤府办〔2009〕129号）和《韶关市城镇独生子女父母计划生育奖励政策实施方案》（韶府〔2010〕72号）。省的《办法》中第三条规定奖励对象为本省户籍城镇居民中，自2009年1月1日起男性年满60周岁，女性年满55周岁的独生子女父母。第六条规定：‘凡本人认为符合奖励条件的本省城镇户籍独生子女父母，均可持居民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收养证或收养公证书等材料的原件和复印件……’即省《办法》中没有要求对象提供出生证或退休证作为年龄依据。以身份证作为认定年龄的条件，是符合上级文件要求的，也是各县区的统一的标准。（二）奖励对象申请资料都要录入《广东省家庭发展奖扶信息管理系统》，且身份证是唯一的识别条件，未达到年龄系统自动不受理。国家和省对此都会经常检查，身份证号与出生日期不符合属于通报整改事项之一……三、处理办法及建议……如你认为你的身份证的出生日期是不准确的，建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五条的规定，以你出生证为依据到公安部门更正出生日期，我局将依据你身份证出生日期受理你城镇独生子女父母奖励申请，并从你达到奖励年龄时计算补发奖励金。”2019年8月16日，邓光辉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撤销武江卫健局作出的《关于邓光辉信访事项的答复》，并责令武江卫健局履行审批发放独生子女奖励的法定职责从2018年12月份开始补发。本院认为，本案是因计划生育行政奖励所引起的纠纷。而行政奖励，是行政主体为了调动和激发人们的积极性和创造力，依照设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国家、人民和社会作出贡献或遵纪守法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给予物质和精神奖励的一种行政行为。是否给予行政奖励，取决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申请，是否符合行政奖励文件本身所设定条件。经省人民政府同意的粤府办[2009]129号《广东省城镇独生子女父母计划生育奖励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的奖励对象，为本省户籍城镇居民中，自2009年1月1日起男性年满60周岁、女性年满55周岁的独生子女父母。”第六条规定：“凡本人认为符合奖励条件的本省城镇户籍独生子女父母，均可持居民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收养证或收养公证书等材料的原件和复印件……”明确了奖励的对象，为男性年满60周岁、女性年满55周岁的独生子女父母；而确定奖励对象是否年满60周岁、55周岁的凭证，为居民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收养证或收养公证书“等”证明材料；整个《办法》并未规定居民身份证是唯一的材料，也没有规定当居民身份证与其他材料记载的出生年月日不一致时，只能以居民身份证作为依据。本案邓光辉提供的材料，为出生证明书、居民身份证、职工退休证等，其出生证明书记载的出生年月日为1958年11月5日，居民身份证的为1960年10月16日，职工退休证的为1958年11月，出现了居民身份证与其他证明材料记载的出生年月日不一致的情形，应当严格按照规范性文件设定的行政奖励条件确认。因此，武江卫健局以劳动和人社部门有关提前退休的规定，以全省通用的系统只录入居民身份证作为唯一识别标准，以多年来都以居民身份证作为法定年龄的依据，以省里的口头答复也是要按照居民身份证确认，以培训班有关授课领导也明确强调居民身份证是识别出生时间的标准，以《办法》以下其他部门的文件等理由，将《办法》中多种材料均可作为确认年限届满的规定，限制为只有一种特定的材料，不符合《办法》第六条的规定，武江卫健局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办法》没有限制出生年月日的证明材料，按照行政奖励当中必须“实事求是”的原则，在多种材料记载的出生时间不一致的情况下，行政机关应当通过调查、取证等方式，确定申请人的真实的出生年月日，而不能简单地只以其中一份材料确认出生时间。本案武江卫健局没有经过调查便作出不予奖励的信访答复意见，主要证据不足。需要指出的是，武江卫健局应当在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时进行调查，并在确定邓光辉的真实出生年月日的情况下，依法作出相应的处理决定。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信访办理行为不是行政机关行使“首次判断权”的行为。行政机关采用信访的方式对申请进行处理，前提是申请的事项已经处理，而不是首次处理。本案武江卫健局的《关于邓光辉信访事项的答复》明确“你反映按出生年龄申请独生子女父母奖励金的问题，我局已于2019年7月17日正式受理”明确了该局对邓光辉的本次处理，实际上是对邓光辉要求按出生证明记载的出生年月日办理行政奖励事项的首次处理。因此，武江卫健局以信访方式代替履行政奖励职责，程序违法。综上所述，武江卫健局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不符合法定程序，应当判决撤销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行初29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韶关市武江区卫生健康局作出的《关于邓光辉信访事项的答复》;三、限韶关市武江区卫生健康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韶关市武江区卫生健康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靖审 判 员  徐肇廷审 判 员  邹征衡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罗 艳书 记 员  郑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