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升，男，汉族，1963年9月29日生，云南省凤庆县人，住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婷，女，白族，1994年4月11日生，云南省凤庆县人，住凤庆县。系张洪升女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沧景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沧市临翔区西河北路349号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9000804281020。法定代表人：王森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彭雅洁，云南博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1611683363。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云南凤庆巨达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凤庆县凤山镇大树桥1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921709869168D。法定代表人：曹智雯，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洪升因与被上诉人临沧景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沧景欣公司）、云南凤庆巨达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凤庆巨达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1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洪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婷，被上诉人临沧景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雅洁，被上诉人凤庆巨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智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洪升上诉请求：1、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1民初517号民事判决是一个严重违法且突破社会公德底线的错误判决，严重践踏了司法正义和上诉人张洪升全家人的生命生存权，请二审纠正错误并予以撤销。2、判令被上诉人临沧景欣公司公开向上诉人张洪升道歉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争议的土地是上诉人张洪升十多年前与被上诉人凤庆巨达公司合法取得，且一家老小一直在此生产生活，这一客观事实包括被上诉人临沧景欣公司在内世人皆知。二、2015年两被上诉人隐瞒上诉人张洪升，合谋把本已属于上诉人张洪升的土地通过一系列手段办理过户在被上诉人临沧景欣公司名下，其行为是违法犯罪的盗窃行为。三、上诉人张洪升没有办土地使用权证是事出有因，且上诉人张洪升在此地并没有建盖永久性房屋，办不办证与任何人无关，没有办证不能成为两被上诉人合伙偷盗的理由。被上诉人临沧景欣公司答辩称：2014年的4月，凤庆巨达公司向被上诉人临沧景欣公司借款并提供其名下凤国用2013第579、580、581号土地及其地上的附着物作为上述债务的抵押物。后因巨达公司无力还款，被上诉人临沧景欣公司提起诉讼，经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临中民初字第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凤庆巨达公司将位于凤庆县凤国用2013第579、580号、581号土地的使用权抵偿给被上诉人临沧景欣公司，用于偿还双方之间的借款。之后，双方于2015年2月5日办理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上诉人张洪升认为（2015）临中民初字第29号民事调解书错误，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调解书。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云09民撤1号判决书，张洪升不服提起上诉，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云民终79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9民撤1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洪生的起诉。根据上述事实，临沧景欣公司依法享有案涉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上诉人张洪升无权占有案涉争议土地。故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凤庆巨达公司答辩称：案涉争议土地在抵偿给临沧景欣公司之前上诉人张洪升就已经合法使用是事实，但是没有办理土地证。因为当时土地总的是一块，办理证照的时候又办理成了三个证，在临沧景欣公司办理土地证过程中，公司要求把张洪升实际使用的400多平方米土地分离出来，但土地管理部门说因为土地证没有分开，没有办法把张洪升实际使用的400多平方米土地分离出来，就把张洪升实际使用的400多平方米土地办理在临沧景欣公司名下，当时已经把张洪升实际使用的400多平方米土地的情况告知临沧景欣公司。在办理土地证过程中，手续没有完善就把土地证办了，政府部门已经对相关办证人员某经进行了处理，凤庆巨达公司与临沧景欣公司之间的借贷属于高利借贷是事实，在办理土地证过程中没有告知上诉人张洪升也是事实。临沧景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洪升立即返还其占用临沧景欣公司具有所有权、使用权的土地；2、判令张洪升将其占用的土地恢复原状；3、本案诉讼费由张洪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临沧景欣公司与凤庆巨达公司因债务纠纷经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以（2015）临中民初字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凤庆巨达公司将其位于凤庆县西侧凤国用（2013）第579、580、581号土地使用权抵给临沧景欣公司，2015年2月5日到土地管理行政机关依法办理过户手续，临沧景欣公司领取凤国用（2015）第046号土地使用证，获得证内土地的使用权。张洪升亦因和凤庆巨达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之签订《巨达公司厂区整理土方开挖回填施工合同》，并据此占用涉案土地中450ｍ2，而张洪升长期未与凤庆巨达公司办理过户手续，未取得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临沧景欣公司依法取得凤国用（2015）第046号土地使用证，对证内确权的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张洪升虽经合同约定占用该土地，但未取得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临沧景欣公司诉请判令张洪升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的诉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五）项之规定，判决张洪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拆除地面建筑并将涉及本案的450m2土地使用权交还临沧景欣公司。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张洪升负担，限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上诉人张洪升是否应当向临沧景欣公司返还其实际占有使用的案涉争议土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洪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收据1份，用以证明案涉争议土地是因其与凤庆巨达公司之间的土方开挖回填施工合同中，凤庆巨达公司差欠其工程款390000元，以物抵债后补足余款250000元购买取得的事实。2、证人证言6份，用以证明其与凤庆巨达公司之间存在土方开挖回填施工合同关系，之后，以物抵债并补足差价的方式购买案涉争议土地，并于2006年将地上建房事宜承包给他人的事实。3、2020年3月16日拍摄的案涉争议土地现场照片一组，用以证明上诉人张洪升长期占有使用案涉争议土地的事实。被上诉人临沧景欣公司质证认为，对于收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够证明上诉人张洪升系合法占有本案争议土地。对于证人证言，证人系凤庆巨达公司的管理人员及财务人员，与上诉人张洪升存在着利益关系，不应当予以采信。对于照片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张洪升是合法占有本案争议土地。被上诉人凤庆巨达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张洪升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洪升提交的收据，其上写明的款项性质系借款，与上诉人张洪升主张的支付土地款的款项性质不一致，本院不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对于证人证言及照片，仅能证明张洪升实际占有使用本案争议土地的事实过程，且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本院审理查明以下法律事实：2006年8月6日，张洪升与凤庆巨达公司签订《巨达公司厂区整理土方开挖回填施工合同》，约定由张洪升对凤庆巨达公司厂区的土方进行开挖回填，凤庆巨达公司同意用过境路的土地450㎡按每平方米1402元计算，冲抵工程款390923.9元。张洪升据此占有并管理使用本案争议的450㎡土地至今，但张洪升至今未到相关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土地登记过户手续。临沧景欣公司因与凤庆巨达公司之间的债务纠纷于2015年1月向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2015）临中民初字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凤庆巨达公司将其位于凤庆县西侧凤国用（2013）第579、580、581号土地使用权抵给临沧景欣公司，用于偿还借款900万元”。2015年2月5日临沧景欣公司到土地管理行政机关依法办理土地登记过户手续，并领取凤国用（2015）第046号土地使用权证。2016年1月，张洪升以（2015）临中民初字29号民事调解书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撤销该调解书。经审理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作出（2016）云09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5）临中民初字29号民事调解书中已抵偿、交付给张洪升管理使用的450㎡土地的部分调解内容。临沧景欣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云民终795号民事裁定书，以张洪升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张洪升的起诉。临沧景欣公司认为张洪升无权占有使用本案争议土地，故向凤庆县人民法院提出本案诉讼。针对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张洪升是否应返还案涉争议土地的问题，本院作如下评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国家依法实行土地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五条规定：“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土地使用者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确认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从上述法律规定来看，我国对土地使用权的成立条件和取得的合法性，都有着明确的强制性规定，只有符合我国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的规定，土地使用权才具有合法性。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权利人依据该不动产权属证书对不动产享有物权。本案中，上诉人张洪升虽然多年来实际占有使用本案争议土地，但其未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办理相应的登记手续，并未取得争议土地的合法土地使用权证，对争议土地不享有合法的使用权。上诉人张洪升主张的实际占有使用的行为，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确权行为，不能直接证明其对争议土地当然的享有了合法使用权。故一审判决其将本案争议土地返还临沧景欣公司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洪升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洪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世兰审判员  郭兰娟审判员  龙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梁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