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075号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百万庄建设部大院内。法定代表人：尚春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慧，女，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职工。被告：栗玉军,男，1962年5月30日出生，满族，职业不详，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出版公司）与被告栗玉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筑出版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栗玉军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筑出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栗玉军支付拖欠的图书货款1243389.18元；2.判令栗玉军支付所欠图书货款利息（以1243389.18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栗玉军承担。事实与理由：哈尔滨市三利建筑书店（个体工商户，以下简称“三利书店”），系建筑出版公司在哈尔滨市原代理经销商，该书店现已注销，被告栗玉军为其实际经营者。建筑出版公司与三利书店长期保持图书购销业务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图书销售合同》约定，建筑出版公司按照一定折扣向栗玉军供应图书，栗玉军向建筑出版公司支付书款。2016年6月3日，因经营困难，栗玉军向建筑出版公司提出关门停业请求，建筑出版公司随即停止发货并多次催要栗玉军所欠书款。当时，三利书店的应付书款共计3521033.03元，后经双方确认，建筑出版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27日及2015年12月28日收到黑龙江建筑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黑职学院”）汇款565461元、哈尔滨市呼兰区三利建筑书店汇款373158.51元，另有销售奖励80496.73元，该等款项均可用于抵扣栗玉军所欠书款。此外，栗玉军称黑职学院暂存于建筑出版公司账户l960218元为三利书店代其购买图书的款项，用于冲抵所欠书款。对此，黑职学院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说明函确认将其中1258527.61元划转至三利书店账下用于抵扣其为黑职学院购置的图书书款，建筑出版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向栗玉军反馈这一情况，并再次催要所欠书款，栗玉军未予回复。截止目前，栗玉军尚拖欠建筑出版公司应付书款共计l243389.18元。栗玉军未作出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当庭举证并核对，对建筑出版公司提交的证据：《图书销售合同》、物流单据及单据清单、库房发货清单及发货证明、对账清单、《关于划转图书购置款的函》及银行转账记录、工商登记信息、短信往来记录、《协议书》、栗玉军手写字条、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银行业务回单，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建筑出版公司原名称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19年7月8日变更为现名称。2014年2月7日建筑出版公司（甲方）与三利书店签订《图书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应根据乙方提供的订单或双方惯例及时供货，并在发货同时将发货单据等凭证发给乙方。乙方应授权专人负责签收货物并清点，同时在收货单上加盖公章。乙方若变更授权签收人员，应及时书面通知甲方。乙方在签收货物后应当及时清点图书，如有差错或残、损图书，应当在15日内报发行部备案，逾期不报视为正常收货，乙方不得以此为由拒付书款。甲方销售图书的折扣为68折（即码洋的68%）；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正常发货时，由甲方负责以公路运输方式发货并承担发货费用。乙方应在五个月内（以发货凭证日期为准）付清书款。2015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双方续签《图书销售合同》，合同内容基本同前。此后，建筑出版公司根据三利书店的购书要求，委托北京鑫巨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巨龙公司）陆续托运图书发送给三利书店，双方采取赊销模式，不定期进行对账，三利书店支付货款。托运单显示收货方栗玉军，收货方电话82673129。物流托运单上均有三利书店的签收章，签章上注明地址：哈市南岗区文昌街22-16号（红星名苑一楼）；邮编：150001，电话：0451-8267312782673129。托运单显示，最后一次托运日期为2016年1月29日。建筑出版公司称托运单部分丢失，故未能提交。鑫巨龙公司出具《证明》：“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密云库于2012年至2016年发往哈尔滨，收货人栗玉军的图书，由我公司鑫巨龙物流承运，所有图书已全部安全送达。因部分回单丢失，特此证明。”建筑出版公司委托鑫巨龙公司、北京新悦源通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管理库房，称该二公司接入建筑出版公司系统，知悉图书价格。该二公司分别出具《未销账单据库房发货清单》，显示三利书店未销账金额分别为1817294.08元、1668586.45元，合计3485880.53元。建筑出版公司主张，与其签订《图书销售合同》的为哈尔滨市呼兰区三利建筑书店（以下简称呼兰区三利书店），类型个体工商户，地址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黑龙江建筑职业技术学院职工住宅1号楼3单元101、201室，经营者栗玉军，成立于2012年10月24日，现已注销，《图书销售合同》上签字的孙景芬为栗玉军之妻，故其起诉该店经营者栗玉军，建筑出版公司与栗玉军自1998年开始合作。对于签订《图书销售合同》的乙方名称并非呼兰区三利书店，建筑出版公司称业务员实际走访洽谈业务的地址就是呼兰区三利书店的注册地址。为证明其主张，建筑出版公司提交：1.2011年1月10日《协议书》一份，其中一方为三利书店，《协议书》上三利书店提供的地址为哈市南岗区文昌街22-16号，联系人栗玉军；2.建筑出版公司的记账凭证，载明2015年6月25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12月21日、2015年12月29日均有三利书店应收账款记账记录，以及对应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或银行业务回单，增值税发票及银行业务回单上显示的付款人为哈尔滨市呼兰区三力建筑书店（以下简称呼兰区三力书店），类型个体工商户，地址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黑建筑职工住宅1号楼3单元101室，经营者栗玉军，现已注销，存续期间2014年6月10日至2017年10月31日。2016年6月3日，建筑出版公司与栗玉军联系：“栗总，您好，我是建工社郑茜。有客户跟我沟通说您家不想干了，我想跟您核实一下。”栗玉军回复：“是，今天已全部弄完，已退货167.137.279.285共什（计）868件。仓库收到后会清点，还有学校存钱消我帐事，朱首明会一笔笔告诉……”。建筑出版公司表示即将着手准备后续清户工作。2016年6月27日，栗玉军发送短信：“多年来在贵社的热心关怀和大力支持下，我店在黑龙江地域先后建立了八家直营店和多家批发店培养了一大批直销商。使贵社图书在龙江地狱（域）得到了大量的推广，实现了社店双赢的大好局面。但是，近几年由于市场的无序竞争加之市场大环境不景气，在龙江这偏僻落后的地狱（域）有几家代理商打拼都在陪（赔）钱做实属不易，这样下去都会倒闭，所以我店决定还是我们放下吧……”此后双方就款项结算等问题进行商议。栗玉军提出黑龙江建筑职业技术学院存在建筑出版公司的196万多元款项，用于折抵栗玉军的购书款。建筑出版公司要求黑龙江建筑职业技术学院就此出具书面函件。后黑龙江建筑职业技术学院出具《关于划转图书购置款的函》，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15日，载明：“请将我院暂存在贵社的图书购置款1258527.61元划转给哈尔滨市三利建筑书店用于抵扣其为我院购置的图书。”2016年10月26日，建筑出版公司给栗玉军发送短信：“栗总，学校函已收到，写的是确定1258527.61元划转到您家，不是您说的190多万，中间差异70多万实洋，这部分书款您还是要付的。”栗玉军未回复该短信，此后亦未支付货款。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栗玉军应付书款共计3521033.03元，扣除2014年10月27日黑龙江建筑职业技术学院汇款565461元、2015年12月28日呼兰区三利书店汇款373158.51元，2016年7月15日黑龙江建筑职业技术学院函件中的1258527.61元、建筑出版公司给予栗玉军的销售奖励80496.73元，栗玉军至今尚欠图书款l243389.18元。经查，工商登记信息中并无“哈尔滨市三利建筑书店”这一主体。除呼兰区三利书店、呼兰区三力书店外，哈尔滨另有哈尔滨市南岗区三利建筑书店、哈尔滨市南岗区三力建筑书店，均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分别为温红真、孙景芬，现均已注销。上述事实，亦有本院开庭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建筑出版公司主张其与栗玉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签订《图书销售合同》的三利书店这一主体并不存在。建筑出版公司提交的托运单显示收货方是栗玉军，日常与建筑出版公司沟通业务的为栗玉军，部分账款付款人呼兰区三力书店的经营者为栗玉军，书店停止营业时，与建筑出版公司商议结算事宜的亦为栗玉军。且从双方商议内容来看，栗玉军认可涉案书店是其经营，并确认其在当地建立了多家直营店。综上可以认定就涉案《图书销售合同》，实际与建筑出版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栗玉军，栗玉军在结算时也表示同意为此承担责任。《图书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该合同中对乙方的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应由栗玉军承担。关于栗玉军截止2016年6月3日尚欠货款金额，建筑出版公司提交了：1.部分托运单的原始单据，尽管托运单的原始单据并不完整，但物流公司已就此作出书面说明，考虑此事发生在数年前，本院认为物流公司的说明具有合理性。托运单上未记载货物的价款、具体种类和数量，无法直接作为计算货款的依据，但托运单可以证明建筑出版公司确实向栗玉军交付了货物。2.建筑出版公司自行制作的明细，显示栗玉军尚欠货款3521033.03元。3.两家库房管理公司出具的栗玉军一方未销账明细，显示未销账金额总计3485880.53元。针对上述第2点与第3点的金额，本院认为第2点的金额系建筑出版公司自行计算得出，且建筑出版公司于庭审中认可“部分货物退货至库房未进入建筑出版公司的系统，库房管理公司计算的金额更为准确”，故本院确认截至2016年6月3日，栗玉军欠付货款金额为3485880.53元。扣除建筑出版公司确认的栗玉军后期付款金额，截至2016年10月26日，栗玉军尚欠货款1208236.68元。合同约定乙方应在五个月内（以发货凭证日期为准）付清书款，建筑出版公司最后一次托运日期为2016年1月29日，故栗玉军应在2016年6月29日前付清货款。建筑出版公司要求栗玉军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迟延付款利息，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建筑出版公司关于迟延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因为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本案贷款利息的标准确定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被告栗玉军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庭审抗辩权，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栗玉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价款1208236.68元及利息（以1208236.68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价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栗玉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260元（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栗玉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15990元（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负担679元（已交纳）；由被告栗玉军负担1531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源人民陪审员  杨桂华人民陪审员  张本正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丁超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