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苏州路永泽二期永泽大厦1-3号、5-1号、6-1号、7-1号、8-1号。负责人：刘庆久，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辜凤珊，女，199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岳柱，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先春，男，199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辉，男，1974年2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漫铃，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世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长沙汽车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692725618W。法定代表人：贺体纯，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负责人：彭龙，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原住遵义市汇川区，现因交通肇事罪被关押于忠庄监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遵义市汇川区人民路中段国投大厦八层15、16、18、23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6884410659。负责人：周树华，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庆勇，男，汉族，1978年8月16日出生，贵州省绥阳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与被上诉人辜凤珊、杨先春、刘亚辉、遵义市世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遵义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遵义公司）、郭庆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5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总结。人民财保遵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郭庆勇的保险系委托他人购买，其继续缴纳保费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而且郭庆勇违法装载和非法运营，均系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辜凤珊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人民财保遵义公司、太平财保遵义公司、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辜凤珊人身损害共计229,639.24元｛自垫医疗费3,670元、差欠医院医疗费39,471.92元、伤残赔偿金63,184元（31,592元/年×20年×10%）、误工费12,679.89元（38,568元/年÷365天×120天）、护理费6,339.95元（38,568元/年÷365天×60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后续治疗费8,5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800元（100元/天×28天）、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推车费80元、抚养费27,024.4元（20,788元/年×13年×10%）｝；2、交强险不足以赔付部分，由各被告按责任比例承担；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13日6时50分许，**持Ｃ5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Ｃ×××××号小型白色普通客车（搭载其妻子及女儿）从汇川区人民政府往遵义市航天高级中学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汇川区汇川大道红河路温泉城路段时，**在向左变道并准备转向时，随后同向驶来的由杨先春持Ｃ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贵Ｃ×××××号轻型自卸货车因避让前方的贵Ｃ×××××号小型白色普通客车，向左行驶，驶入对向车道。在避让过程中，贵Ｃ×××××号轻型自卸货车右后侧刮撞贵Ｃ×××××号小型白色普通客车左前侧后视镜后，又在对向车道与对向行驶的由郭庆勇持Ａ1Ａ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迎面相碰撞，造成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郭庆勇及乘车人杨台欢、辜凤珊、陈文莉、石晨瑞、陈胜容、徐朝江、徐铤阳、徐廷熙受伤及三车局部受损的交通事故。被刮撞停驶10秒左右，**打左转向灯，在事发路段驾驶贵Ｃ×××××号小型白色普通客车左转掉头驶离事故现场。后**将女儿送到学校后驾驶贵Ｃ×××××号小型白色普通客车至公司上班。徐廷熙于当日10时在汇川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2月14日下午18时，杨台欢在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2月20日，交警部门认为驾驶人**在变更车道时影响正常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准驾不符、逃逸事故现场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驾驶人杨先春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郭庆勇违反规定载客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因此，交警部门出具遵公交认字[2017]第0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先春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郭庆勇、杨台欢、辜凤珊、陈文莉、石晨瑞、陈胜容、徐朝江、徐铤阳、徐廷熙不负本次事故责任。后，**、徐朝江不服前述事故认定书并申请复核。2018年1月9日，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遵公交复字[2017]第1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予以维持遵公交认字[2017]第0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发当日，辜凤珊被送往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月11日出院，住院共计28天。辜凤珊出院诊断为1、右侧外踝骨折；2、左腓骨小头撕脱骨折；3、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折；4、右侧耻骨下支骨折；5、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6、额骨骨折（累及前中颅底）；7、双肺挫伤；8、右侧第一肋骨骨折；9、右肾挫伤并肾周血肿；10、多发头皮挫伤；11、多发性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建议，建议休息，加强饮食营养，加强饮食营养，陪护一人，患肢2-3月内禁负重等。辜凤珊住院预交医疗费3,000元。另外，辜凤珊产生门诊医疗费659.08元。2018年5月24日，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催款通知单》，载明辜凤珊预交住院费3,000元，已用费用42,471.92元，应补交39,471.92元。2018年5月31日，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1、辜凤珊于2017年12月13日所受损伤遗留面部疤痕，就目前情况评定为十级伤残；2、依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第4.5条、9.5条、第10.2.13.a条、10.2.14.b条、10.2.15.a条之规定，辜凤珊于2017年12月13日所受损伤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3、辜凤珊于2017年12月13日所受损伤致右侧外踝骨折内固定术后需后续治疗费8,500元。辜凤珊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辜凤珊与郑江于2014年12月3日生育子女郑周艺。2015年5月，郑江因交通事故死亡。后，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犯交通肇事罪为由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4月12日，本院以（2018）黔0303刑初16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遵义中院。2018年6月25日，**撤回上诉，遵义中院裁定予以准许。贵Ｃ×××××号轻型自卸货车登记在世天公司名下（刘亚辉系实际车主，车辆挂靠在公司名下），核定载人数3人。该车辆在人民财保遵义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车辆损失保险（保险金额8万元）、不计免赔率等险种，被保险人为世天公司。事发时系由刘亚辉雇佣的驾驶员杨先春驾驶该车辆。事发时贵Ｃ×××××号车辆驾驶室不少于3人。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在郭庆勇名下。该车辆在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乘客）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万元／座×6座）、车上人员（司机）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万元）等险种，被保险人为郭庆勇。在诉讼过程中，徐铤阳、石晨瑞表示不参与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的分配，无需保留份额。在诉讼过程中，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提供《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其中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部分载明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导致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违法、违章搭乘人员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还约定有其他的内容。在诉讼过程中，郭庆勇表示前述保险投保人声明、保险消费者权益中“郭庆勇”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的签字。而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对此认可。贵Ｃ×××××号小型白色普通客车登记在**名下。该车辆在太平财保遵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47981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率等险种，被保险人为**。在诉讼过程中，**对于前述保险的车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是否为本人签名有异议，并由太平财保遵义公司申请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5月17日，该鉴定中心出具贵警院司鉴［2019］文检鉴字第99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所送检日期标示为2017年8月16日的《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第二页落款部分“投保人签名／签章”一栏处“**”签名笔迹不是**所书写；2、所送检日期标示为2017年8月16日的《投保人声明》落款部分“投保人签章处”一栏处“**”签名笔迹不是**所书写。太平财保遵义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2017年12月27日，太平财保遵义公司向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转账预付本次交通事故赔款12万元。该款项已由案外伤者陈胜容使用5万元，尚剩余7万元。目前，剩余款项已返还太平财保遵义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杨台欢的家属、徐廷熙的家属、陈胜容、徐朝江、徐铤阳、郭庆勇、辜凤珊、陈文莉经协商认可人民财保遵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向郭庆勇支付9万元，已向陈文莉支付1万元及太平财保遵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向陈胜容支付5万元的事实；并表示如果人民财保遵义公司及太平财保遵义公司仍需在剩余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则两保险公司剩余的交强险限额94,000元（22,000元+72,000元），由杨台欢的家属、徐廷熙的家属各享有17,000元，陈胜容、徐朝江、徐铤阳、郭庆勇、辜凤珊、陈文莉各享有1万元。本案的其他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在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调取（2018）黔0303刑初165号刑事案件的相应的卷宗资料，包括对徐朝江、郭庆勇、辜凤珊、吕德富、陈勇、陈文莉、杨先春、**的询问笔录等资料，载明有相应的内容。其中杨先春的询问笔录载明，当车行至汇川区汇川大道温泉城路段时，当时我前方有一辆白色越野车准备左转弯，由于我跟车过近，我怕撞到前方车辆，就往左打方向驶入对向车道想再往右打方向回来，哪知在驶入对向车道后就和对向行驶来的一辆面包车迎面相撞。事发前驾驶的贵Ｃ×××××号车辆行驶在道路的最左侧车道上，发生事故时车辆行驶在对向车道上的中间车道，发生事故时面包车行驶在车道内的中间车道上等内容。其中**的询问笔录载明......当车行驶到红绿灯路口的时候，我看到左转车道的交通信号灯为红灯，直行的交通信号灯为绿灯，我就直行过去准备到前面有虚线的地方掉头再进金沙江路送孩子到学校。过了金沙江路红河路口红绿灯后我就开启左转向灯准备向左变道，我从右边的第二条车道变道到第三条车道，变更车道后我继续行驶一段距离到虚线处，我通过后视镜观察发现后方一片漆黑，我就从第三条车道变到第四条车道，准备实施掉头。我发现对方有灯光照射过来，我立即减速停止掉头，等待对方车辆通过后再掉头。这时候，我左侧驶来一辆货车与我车辆的左后视镜相挂，车辆后视镜被挂翻转......货车与对向车道的一辆车辆发生相撞....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货车车速太快了，为了避让我变更车道，他就开到对向车道去和对面的小车撞了等内容。2017年12月18日，经遵义盛景机动车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贵Ｃ×××××号车辆在事故时瞬间车速约为49ｋｍ／ｈ。2017年12月18日，经遵义盛景机动车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贵Ｃ×××××号车辆在事故时瞬间车速约为56ｋｍ／ｈ。事发公路路段系由双黄线分成相向的两边，其中靠近事发时贵Ｃ×××××号车辆一边为虚线，该边靠近红绿灯的路段系四车道；另外，靠近事发时贵Ｃ×××××号车辆的一边为实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辜凤珊因交通事故而受伤，故侵权责任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及赔偿比例；2、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3、太平财保遵义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义务；4、本案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虽然**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有异议，但关于**的责任划分先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结论书的确认，后再经（2018）黔0303刑初165号刑事判决书予以确定；而**仅辩称不认可事故认定，但并未提供其他足够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其应承担相应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行为人在交通事故中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但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的责任大小并不必然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大小。具体的民事赔偿责任如何应由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关于民事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结论书、（2018）黔0303刑初165号刑事判决书及原审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交通事故视频资料等，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1、关于**的责任。**驾驶贵Ｃ×××××号车辆从行车方向右边第三条车道变更到第四条车道（最靠近中间黄色虚线的车道），影响在第四条车道内正常行驶的贵Ｃ×××××号车辆，导致贵Ｃ×××××号车辆向左避让驶入对向车道，并在对向车道与郭庆勇驾驶的贵Ｃ×××××号车辆迎面相撞，造成严重的交通事故。**违法变更车道是事故发生最直接、主要的原因。同时，**持Ｃ5型机动车驾驶证却驾驶贵Ｃ×××××号车辆，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另外，在贵Ｃ×××××号车辆与贵Ｃ×××××号车辆刮撞后，**目睹贵Ｃ×××××号车辆与贵Ｃ×××××号车辆发生正面碰撞后仅停驶10秒左右便驾驶贵Ｃ×××××号车辆驶离现场，属于肇事逃逸。因此，**对事故发生存在主要过错，依法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2、关于杨先春、刘亚辉、世天公司的责任。杨先春驾驶的贵Ｃ×××××号车辆速度较快，未做到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另外，事发时贵Ｃ×××××号车辆驾驶室的人员超出核定人数，影响车辆的安全驾驶。因此，杨先春对事故发生存在次要过错。本案中，刘亚辉系贵Ｃ×××××号车辆的实际车主，且事发时杨先春系为刘亚辉驾驶车辆。故刘亚辉作为接受劳务者依法应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杨先春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与刘亚辉承担连带责任。世天公司系贵Ｃ×××××号车辆的被挂靠人，基于挂靠关系，其依法应对刘亚辉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杨先春、刘亚辉、世天公司依法应连带承担次要的民事赔偿责任。3、关于郭庆勇的责任。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庆勇违规载客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但其并不意味着其对民事侵权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事发时郭庆勇有从事违法客运行为，且驾驶的贵Ｃ×××××号车辆超过核定载客人数。对此，客运车辆相比于非客运车辆风险较大，郭庆勇的行为无疑增大贵Ｃ×××××号车辆的行车风险。另外，法律禁止超载的规范目的在于保护行车安全，贵Ｃ×××××号车辆存在超载客观上影响行车的安全。况且，如果贵Ｃ×××××号车辆没有违法客运行为及超载，也就没有这么严重的损害后果。本案中，如果允许郭庆勇的前述行为，则不利于交通秩序的维护及社会安全，故本案中应予其否定性评估，并苛以郭庆勇相应的责任。因此，郭庆勇对本次事故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承担次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比例。本案中，鉴于辜凤珊擅自乘坐未取得合法客运资格的贵Ｃ×××××号车辆，自甘冒险，其对于自身损失的产生存在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辜凤珊应对自身基于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5%的责任。除开乘客自身承担部分外，结合前述关于责任的相应论理，考虑侵权责任人的过错程度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定**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杨先春、刘亚辉、世天公司连带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郭庆勇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辩称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郭庆勇驾驶贵Ｃ×××××号车辆存在非法营运及超载依法应免赔；而郭庆勇认可就贵Ｃ×××××号车辆与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但否认保险中“郭庆勇”的签名。对此，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作为保险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认可前述保险中“郭庆勇”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同时，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郭庆勇授权他人代为签名并认可免责后果。另外，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所提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依法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太平财保遵义公司辩称**准驾不符、逃逸事故现场，符合保险条款的免赔约定应予以免赔；而其他当事人并不认可。对此，本案中，贵警院司鉴［2019］文检鉴字第99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贵Ｃ×××××号车辆的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名／签章”一栏处及《投保人声明》落款部分“投保人签章处”的“**”签名笔迹不是**所书写；而各方当事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异议。故该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中，虽然**认可贵Ｃ×××××号车辆与太平财保遵义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但相关的签字并非**的签名。故不能以**认可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而免除太平财保遵义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同时，太平财保遵义公司未提供其他的证据证明**授权他人代为签名并认可免责后果，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因此，太平财保遵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太平财保遵义公司所提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太平财保遵义公司依法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证据，确认辜凤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辜凤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预交费收据可知辜凤珊实际已支付医疗费3,659.08元（3,000元+659.08元）。虽然刘亚辉提供部分医疗票据欲证明为辜凤珊垫付医疗费，但辜凤珊并不认可，且刘亚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票据与交通事故的辜凤珊存在关联性。因此，原审法院对其该票据不予采信。2、差欠医疗费。辜凤珊提供的《催款通知单》已证明尚欠住院医疗费39,471.92元，其他当事人并无异议。鉴于该款项属于辜凤珊必然支付的款项，且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因此，原审法院对于该款项作为辜凤珊的医疗费损失予以确认。3、伤残赔偿金。辜凤珊定残之日年满24周岁，依法应计算赔偿年限20年。鉴于辜凤珊构成十级伤残，依法应计算伤残系数10%。因此，原审法院支持伤残赔偿金为63,184元（31,592元/年×20年×10%）。4、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本案中，辜凤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的依据为《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第4.5条、9.5条、第10.2.13.a条、10.2.14.b条、10.2.15.a条之规定。而前述评定规范10.2.13.a条规定胫骨平台骨折（非手术治疗）误工90～150日、护理60～90日、营养30～60日;前述评定规范10.2.14.b条规定胫腓骨骨折误工60-90日、护理30～60日、营养30～60日;前述评定规范10.2.15.a条规定踝部骨折单踝骨折误工90～120日、护理30～60日、营养60～90日。因此，根据前述鉴定的依据，三期的时间应为一个区间，具体的时间应由原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予以确定。根据辜凤珊的伤情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审法院确定辜凤珊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60日。关于误工费。辜凤珊所主张的标准（38,568元/年）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原审法院支持误工费12,679.89元（38,568元/年÷365天×120天）。关于护理费。辜凤珊所主张的标准（38,568元/年）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原审法院支持护理费6,339.95元（38,568元/年÷365天×60天）。关于营养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5、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支持后续治疗费8,500元。6、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根据辜凤珊的住院天数及伤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960元（70元/天×28天）。7、交通费。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元。8、鉴定费。原审法院根据辜凤珊提供的发票予以支持鉴定费1,900元。9、精神抚慰金。考虑辜凤珊的伤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4,500元。10、推车费。辜凤珊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与交通事故有关。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费用。11、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事发及定残之日，辜凤珊的子女郑周艺均年满3周岁，依法应计算扶养年限15年；而辜凤珊仅主张计算13年系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的权益，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鉴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郑周艺的共同扶养义务人郑江已死亡，且本案中未有证据证明郑周艺除了辜凤珊，还有其他的抚养义务人。因此，原审法院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27,024.4元（20,788元/年×13年×10%）。前述款项合计171,319.24元。扣减辜凤珊自身应承担的5%，剩余的部分损失162,753.28元（171,319.24元×95%）由各责任主体依法承担。综上，本案中，事发时辜凤珊乘坐郭庆勇驾驶的贵Ｃ×××××号车辆，相对于贵Ｃ×××××号车辆、贵Ｃ×××××号车辆，辜凤珊属于第三者；而贵Ｃ×××××号车辆在太平财保遵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贵Ｃ×××××号车辆在人民财保遵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贵Ｃ×××××号车辆在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乘客）责任保险。同时，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前述保险期间内。因此，前述三保险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太平财保遵义公司已在交强险内赔偿陈胜容5万元，剩余限额7.2万元，而人民财保遵义公司已在交强险内赔偿郭庆勇9万元及陈文莉1万元，剩余限额2.2万元。根据各方当事人就剩余交强险达成的分配协议，辜凤珊在交强险限额内可分得1万元，而该1万元可由太平财保遵义公司赔偿。鉴于交通事故中伤者、死者的各项费用总和均已超过人民财保遵义公司、太平财保遵义公司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总和，故基于公平、合理，各方应按照比例（伤者、死者的相应损失费用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在所有主张赔偿的伤者、死者超出交强险部分总损失中比例）分享前述两个保险相应的保险赔偿。辜凤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占总的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的比例为5.88%。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太平财保遵义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52,753.28元（162,753.28元-1万元）太平财保遵义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辜凤珊所应享有的比例赔偿29,400元（5.88%×50万元），超出部分46,976.64元（152,753.28元×50%-29,400元）由**承担；同时，人民财保遵义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辜凤珊所应享有的比例赔偿58,800元（5.88%×100万元），超出该保险限额部分2,301.31元（152,753.28元×40%-58,800元）由杨先春、刘亚辉、世天公司连带承担。另外，郭庆勇该承担部分未超过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车上人员（乘客）责任保险限额，故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应在车上人员（乘客）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5,275.33元（152,753.28元×10%）。因此，太平财保遵义公司还应赔偿辜凤珊39,400元（1万元+29,400元），**还应赔偿46,976.64元，人民财保遵义公司还应赔偿58,800元，杨先春、刘亚辉、世天公司还应连带赔偿2,301.31元，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还应赔偿15,275.33元。综上，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辜凤珊人身损害合计39,400元；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辜凤珊人身损害合计46,976.64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辜凤珊人身损害合计58,800元；四、遵义市世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杨先春、刘亚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辜凤珊人身损害支付2,301.31元；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辜凤珊人身损害合计15,275.33元；六、驳回辜凤珊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事发时郭庆勇有从事违法客运行为，且驾驶的贵Ｃ×××××号车辆超过核定载客人数。对此，客运车辆相比于非客运车辆风险较大，郭庆勇的行为无疑增大贵Ｃ×××××号车辆的行车风险，贵Ｃ×××××号车辆存在的超载客观上影响行车的安全。况且，如果贵Ｃ×××××号车辆没有违法客运行为及超载，也就没有造成本案严重的损害后果。因此，郭庆勇对本次事故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认定郭庆勇依法应承担次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上诉称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郭庆勇驾驶贵Ｃ×××××号车辆存在非法营运及超载依法应免赔；而郭庆勇认可就贵Ｃ×××××号车辆与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但否认保险中“郭庆勇”的签名。对此，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作为保险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认可前述保险中“郭庆勇”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同时，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郭庆勇授权他人代为签名并认可免责后果。另外，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认定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所提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正确，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依法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遵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钟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