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2民初2464号原告：池庆中，男，1963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邳州市。被告：冯彦飞，男，1966年5月5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超，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璇，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荣娟，女，1967年3月18日生，汉族，住邳州市。原告池庆中诉被告冯彦飞、王荣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已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5月23日、7月16日、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池庆中、被告冯彦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超、被告王荣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池庆中诉称：被告冯彦飞于2016年9月30日向原告借到现金427000元，期限半年，用于家庭急用.到期后，经多次催要无果，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冯彦飞：一、偿还借款本金427000元、违约金7万元，合计497000元；二、负担本案诉讼费。2019年7月21日，原告池庆中申请追加王荣娟为被告，并主张王荣娟与被告冯彦飞共同承担责任。被告冯彦飞辩称：被告虽于2016年9月30日向原告出具了427000元的借条，但出具借条之日原告并未向被告交付427000元借款，该借条是原告单方对之前被告向其借款采取高利率、利滚利的方式计算而来，其中计算方法有误且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依据该借条认定原告于2016年9月30日向被告出借了427000元。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有效的427000元借款合同，另根据最高院发布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款项交付及所谓的427000元借贷形成方面的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法庭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被告王荣娟辩称：对这件事情被告自始至终都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冯彦飞、王荣娟系夫妻关系。原告池庆中与被告冯彦飞均是中国农业银行员工。被告冯彦飞陆续向原告池庆中借款，并陆续偿还借款。2016年9月30日，被告冯彦飞向原告池庆中出具了427000元的借条，原告以此提起诉讼。2019年5月23日庭审中，原告池庆中陈述原、被告之间所有的借款、还款以及借条形成过程为：2004年5月31日借款5万元，2004年6月29日借款5万元，2005年2月4日借款2万元，2005年2月1日借款2万元，2005年1月20日借款2万元，另外大概在2004年12月底清算房子余款17000元。以上是全部借款。利息当时没有约定，在2006年9月底的时候，被告给清算了一次，被告说给利息，按照月息1分计算。到2006年9月底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条226153.2元，清算后当时就还了2万元利息，还剩206153.2元，之后陆续按照年利率10%结算。从2006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到2016年9月30日，经协商2006年9月30日至2009年9月30日按照月息1分计算，涨了88560元利息，2009年9月份偿还了2万元的利息，包含在88560元利息中。2009年9月30日本金是273500元，零头没要，按照27万元计算。从2009年9月30日开始按照月息1分2厘计算至2011年9月30日。两年涨了77760元利息，在2011年7、8月份偿还了49000元，也包含在77760元利息中。到2011年9月30日是欠付本金29.8万元，零头也不要了。从2011年9月30日开始按照每月5000元利息，没有说明具体月利率，到2012年9月30日，涨利息6万元。在2012年5、6月份被告偿还3万元。在2012年9月30日欠了32.8万元（29.8万元+涨利息3万元）。2012年9月30日到2013年9月30日，还是按照每月5000元计算利息。在2013年5、6月份被告偿还利息6万元。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9月30日，本金32.8万元，还是按照每月5000元利息，一年6万元利息。在2014年大约11月份被告偿还利息3万元。2014年9月30日本金是358000元，但是当时我以为6万元利息还清了，按照32.8万元计算的利息（还是每月5000元利息），从2014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这两年被告答应按照年息20%计算利息。这两年欠付的利息我是按照328000元计算的，利息为13万元，实际上应当按照358000元本金计算。2015年2月份被告支付利息3万元。2016年9月30日被告冯彦飞给原告出具欠条427000元。2017年4月被告偿还2万元，2017年10月偿还利息2万元。以上是所有的欠款和还款。被告冯彦飞对以上还款数额不认可，认为其已经偿还借款40余万元。被告冯彦飞向本院出具了3张银行业务回单，证明被告冯彦飞另分别于2005年11月16日还款5万元，于2010年10月18日还款2万元；另外，被告冯彦飞向本院出具业务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08年3月21日，被告冯彦飞支出5万元，交易地点/对方账号为2527，日志号为346314900。池庆中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当日，原告池庆中账户中存入5万元，交易地点/对方账号为10×××27。因双方均在中国农业银行工作，庭审中，被告认可如查询到日志号相同，则认可该笔还款，本院给被告一周时间查询，但原告池庆中至今未向本院提交查询结果。2020年3月30日，原告池庆中向本院出具说明，对于被告冯彦飞上述付款5万元的证明，无力提供相反证据，现予以确认。在被告提出以上相应的抗辩并举证后，原告池庆中在之后的庭审过程中试图否认其作出的自认。另查明，2004年5月31日的借款5万元，由两张借条组成，分别为1万元、4万元，在4万元的借条下方，写明“5万元使用2个月付息2000元”；2004年6月29日的借款5万元，被告冯彦飞也给原告出具了借条，写明“今借现金5万元，期限6个月，月利率12‰（“‰”有涂改）”;2004年12月底欠付的建房垫付款17000元，在2004年12月6日时，被告冯彦飞给原告出具了欠条一张，写明了欠款详情，欠款数额为10400元。对于2005年1月20日的借款2万元、2005年2月1日的借款2万元、2005年2月4日的借款2万元，双方均未明确借款时的约定情形，亦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再查明，原告池庆中与被告冯彦飞于2006年9月形成计算方式单据一份，根据该单据推算，双方之间关于复利的计算方式为：按照年利率12%计算复利，计算周期未定。2019年4月25日，原告池庆中向本院提起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查封冯彦飞名下房产一套，预交财产保全费3020元。以上事实，有借条、交易明细、银行回单、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原告池庆中在庭审中作出自认后，在庭审过程中，基于被告的抗辩及举证，试图否认自认，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其自认是受胁迫或重大误解，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相反，原告自认的内容明确、具体，因此，对于原告自认于己不利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2008年3月21日的款项往来记录，被告冯彦飞举证证明与原告池庆中账户信息一致的信息记录，被告冯彦飞未提交当日该笔款项系他人支付的证据，并书面说明予以确认，应推定该笔5万元款项为原告支付给被告的还款。结合被告举证，本院确认被告冯彦飞分别于2004年5月31日借款5万元，2004年6月29日借款5万元，2005年1月20日借款2万元，2005年2月1日借款2万元，2005年2月4日借款2万元，2004年12月底欠建房垫付款17000元。被告冯彦飞分别于2005年11月16日偿还5万元，2006年9月份偿还2万元，2008年3月21日偿还5万元，2009年9月底偿还2万元，2010年10月18日还款2万元，2011年7、8月份偿还49000元，2012年5、6月份偿还3万元，2013年5、6月份偿还6万元，2014年11月份偿还3万元，2015年2月份偿还3万元，2017年4月偿还2万元，2017年10月偿还2万元。双方于2016年9月30日形成的427000元的借据，经审核，部分还款未计入，且计算方式未根据实际还款情况计算，显属错误，应根据还款实际情况重新计算。一、关于多笔借款的还款顺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义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据此，结合证据情况，被告冯彦飞欠付原告池庆中的6笔债务的还款顺序为2004年5月31日的借款5万元（期限2个月）、2004年12月31日的欠款17000元，2004年6月29日的借款5万元（期限半年），未明确还款日期的2005年3笔共计6万元借款按比例抵充。二、关于复利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计算利息，即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计算单笔借款分批次还款时，在计算复利的过程中，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的，应予支持，超过的，应予调整。原告池庆中与被告冯彦飞在2006年9月底时就复利进行了约定，具体的计算方式是，年利率12%，2004年的利息计入2005年的本金，2005年的利息计入2006年的本金，2006年的利息计算到9月30日。再根据原告池庆中当庭陈述之后的复利计算方式为，之后每年均以9月30日为计算点，将上一年的利息计入下一年的本金，每年为1周期。因第一笔还款发生于2005年11月16日，此时尚未约定复利，在该笔还款发生时，按年利率12%直接计算利息。三、关于利息、本金的还款顺序问题。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本金的还款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为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四、关于具体计算的问题。对于原告自认的未精确到具体还款日期的，按期间中间日期计算，月底以当月最后一日计算。2006年9月底之前已还款部分在计算利息时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2006年9月底时双方有约定，还款计算周期为2004年全年的利息计入2005年本金，2005年全年的利息计入2006年本金，2006年利息计算9个月。自2006年9月底之后，明确以利滚利的方式计算利息，年利率为12%，但未约定计算周期，按照原告庭审中自认的计算方式，以9月30日为限，每年为1个计算周期。以上复利计算不应超过法定标准。综上，经计算：1、2004年5月31日的借款5万元，于2005年11月16日还款5万元时（此时未有复利约定）产生利息8750元，余欠本息58750-5万=8750元，于2006年9月30日还款2万元时（此时有复利约定）本息共计9677.6元，该2万元的还款还剩10322.4元；2、2004年12月31日的欠款17000元，于2006年9月30日时（还款2万元，还剩10323.4元），产生利息（复利）3747.25元，余欠本息20747.25-10322.4=10424.65元，于2008年3月21日还款5万元时本息共计12341.12元，该5万元的还款还剩37658.88元；3、2004年6月29日的借款5万元，于2008年3月21日时（还款5万元，还剩37658.88元），产生复利26622.01元，余欠本息37658.88+26622.01-37658.88=38963.13元；2009年9月15日还款2万元时，产生利息（复利）7217.73元，余欠本息38963.13+7217.73-2万=26180.86元；2010年10月18日还款2万元时，产生利息（复利）3465.13元，余欠本息26180.86+3465.13-2万=9645.99元；2011年7月31日还款49000元时，产生利息（复利）909.94元，本息合计10555.93元，该49000元的还款还剩38444.07元；4、2005年1月20日的借款2万元、2005年2月1日的借款2万元、2005年2月4日的借款2万元，该三笔借款统一计算。2005年1月20日的借款2万元，于2011年7月31日时（还款49000元，还剩38444.07元），产生利息22022.56；因三笔借款时间接近数额一致，据此2011年7月31日时该三笔借款产生利息约为66066元；另，自2005年至2011年，已经7个周期计算复利（按年利率12%计算复利），至第8个周期，利息将超过年利率24%，故2011年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推算，2011年7月31日至2017年10月16日，以6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超过89400元；以上本息合计6万+66066+89400=215466元。自2011年7月31日时还款49000元的余款38444.07元，至2017年10月16日最后一笔还款2万元，被告冯彦飞就该三笔6万元借款共计还款为38444.07+3万+6万+3万+3万+2万+2万=228444.07元。即被告冯彦飞的已还款数额228444.07元已经超过最多应还款项215466元。综上，被告冯彦飞共计向原告池庆中借款177000元，已陆续还款399000元，借款本息已清偿，被告冯彦飞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五、关于被告王荣娟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借，故被告王荣娟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池庆中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55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均由原告池庆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杜万亮人民陪审员  韩 静人民陪审员  武加友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