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宏武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潘岙村北山巷8号2、3层。法定代表人：吴黎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胜，温州市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雅雅，温州市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东瓯街道五星工业区（浙江中科阀门有限公司大楼一楼）。责任人：谢少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朱卫平，男，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原审被告：王子峰，男，196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上诉人温州宏武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武公司）与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公司）、原审被告朱卫平、王子峰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9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天安财保公司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朱卫平系执行职务属认定事实错误。朱卫平系宏武公司的人事经理，并非专职司机，宏武公司也没有将车辆交给朱卫平驾驶。宏武公司不可能对每一个非从事驾驶工作的员工进行驾照审核。朱卫平驾驶肇事车辆并非受宏武公司指派、授权，公司根本不知道其擅自驾驶车辆，客观上也无法进行管理，不应承担被追偿的责任，应由朱卫平承担最终责任。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3民终1650号判决也进一步阐明擅自驾驶车辆“不属于经过用人单位或雇主授权、指示的行为”，用人单位或雇主无需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无法律依据，其援引的法律条文均适用于驾驶人员无证驾驶等导致交通事故应承担被追偿的责任，并没有规定用人单位等应承担被追偿责任。天安财保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2017）浙0302民初1324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王子峰和朱卫平属于宏武公司员工，因公司事务外出造成交通事故，应当由宏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该判决已经生效，在没有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形下，应当依据生效判决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要求宏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宏武公司上诉称朱卫平非履行职务行为的意见不能成立，其作为车辆管理人将车辆交给无证人员某驶是有相关过错。二、宏武公司在上诉状里提到的（2017）浙03民终1650号判决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鉴于朱卫平是履行职务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4条规定，作为用人单位的宏武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天安财保公司有权依据相关规定向其追偿。朱卫平、王子峰未进行答辩。天安财保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朱卫平、王子峰、宏武公司连带赔付天安财保公司损失1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浙C·RZ389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天安财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7月15日零时起至2015年7月14日二十四时止。2015年2月9日11时30分许，朱卫平驾驶浙C·RZ389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温州市鞋都三期宏武公司外道路往厂房内行驶至内通道时，因操作不当，车辆右前角碰撞在通道右侧墙体辩步行的行人陈东梅，造成陈东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后，认定朱卫平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冬梅不承担事故责任。陈东梅于2016年9月27日将朱卫平、王子峰、宏武公司及天安财保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上述当事人在各自责任及保险范围内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浙0302民初13240《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王子峰、朱卫平系宏武公司员工，因公司事务使用车辆外出，属于执行职务的行为，期间该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应由用人单位被告宏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况且，宏武公司作为该车辆的管理人，对车辆驾驶员用车管理不善，出现驾驶员将车辆交给他人无证驾驶的情形，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朱卫平无证驾驶车辆，在该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与被告宏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子峰系宏武公司的驾驶员，作为车辆的直接管理人，将车辆交给无驾驶证的朱卫平驾驶，存在明显的过错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确定其对被告朱卫平的事故责任承担80%的连带赔偿责任……鉴于交警部门已认定被告朱卫平存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履行赔偿义务后可依法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并据此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陈东梅赔偿款12万元。二、被告朱卫平、温州宏武鞋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陈东梅赔偿款250598.5元。三、被告王子峰对上述第二项的赔偿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陈东梅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月19日，天安财保公司向陈东梅缴纳赔偿款120000元，履行了赔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朱卫平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天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受害者后，有权向相关责任人追偿。根据已生效的（2017）浙0302民初13240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朱卫平在未取得驾驶资格而驾驶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导致他人人身损害；朱卫平、王子峰系宏武公司的员工，在执行职务期间造成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应由用人单位即宏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应由朱卫平、宏武公司共同支付赔偿款120000元。王子峰系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其对车辆负有管理义务，现王子峰未对车辆尽到管理职责，致涉案车辆由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朱卫平行驶，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已具有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朱卫平、温州宏武鞋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公司保险赔偿金120000元；二、王子峰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已减半收取），由朱卫平、王子峰、温州宏武鞋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核一审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一审法院之前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7）浙0302民初132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事故发生当日，“朱卫平、王子峰接受宏武公司指派外出对账及拉货，归途中王子峰将车辆交给无驾驶证的朱卫平驾驶，后发生交通事故”。该判决认为“王子峰、朱卫平系宏武公司员工，因公司事务使用车辆外出，属于执行职务行为，期间该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应由用人单位宏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中宏武公司现上诉称事故发生时朱卫平并非履行职务，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相反证据，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认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朱卫平、王子峰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交通肇事造成他人损害，依法由用人单位即宏武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天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后，其依法向侵权人追偿，一审判决宏武公司、朱卫平对此承担支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亦与前案生效判决一致。宏武公司上诉称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宏武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700元，由温州宏武鞋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佩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戴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