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刑终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文俊，绰号“乌雷”，男，1988年5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12，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广东省湛江市廉江市河唇镇红湖农场太平墟113号，现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范丹霞，广东金桥百信（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文俊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粤1225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文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中下旬，被告人邱文俊通过社交软件邀约李慧灿（另案处理）为他人洗钱，并洽商好洗钱及提成比例等细节。2018年12月24日，邱文俊纠集黄安成（已判决）和李慧灿安排的林瑞龙（已判决）在湛江市廉江市汇合后，由邱文俊安排二人留于当地食宿并伺机配合上游诈骗活动，转移诈骗赃款。2018年12月25日，封开县*民梁培玲等七人被人以电话诈骗方式诱骗上当，将钱款人民币322500元汇入翁锏（已判决）提供的黑卡账户里，随后在翁锏等人的操作下，将其中的225000元转移至林瑞龙、黄安成二人的银行账户中。2018年12月25日、26日，被告人邱文俊通过驾驶摩托车、安排小车及司机（罗某）的接载方式，带领林瑞龙、黄安成二人前往廉江市区、河唇镇的工商银行、邮储银行等金融网点，由林瑞龙、黄安成二人将上述诈骗赃款取出，所取赃款均被被告人邱文俊收去。其中黄安成直接交给被告人邱文俊50000元，林瑞龙通过黄安成转交给被告人邱文俊173000元（其中24000元是邱文俊指使林瑞龙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黄安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报案、立案时间。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邱文俊的身份信息情况。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邱文俊是2019年4月18日在东莞市常平镇被抓获归案。4.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邱文俊没有犯罪前科。5.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明办案民警依法对被告人邱文俊人身、住所进行搜查，扣押手机一台，银行卡四张并随案移送。6.邱文俊手机浏览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邱文俊在其手机上搜索关于洗钱犯罪、网上追逃、sugram软件下载等记录。7.通话记录、发送短信记录、转账凭证，证明七名被害人与冒充学校校长的人的通话记录、短信记录以及通过银行转账的数额。其中，陈益朋汇款39000元、梁培玲汇款30000元、黎锦南汇款39000元、严浦溢汇款39000元至王民的银行账户，伍贵时汇款19500元、黄有托汇款39000元、张梧洲汇款117000元至陈海波银行账户。8.本案被诈骗资金流向图、相关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的开户资料、账号信息以及交易流水，证明本案七名被害人被骗资金的去向,其中225000元转入林瑞龙、黄安成银行卡。9.黄金来手机截图，证明黄金来帮邱文俊申请的QQ号码、其手机储存邱文俊、黄安成的手机号码、QQ、微信账号信息。10.通话记录、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记录、手机截图，证明林瑞龙、黄安成、邱文俊所使用手机号码通话情况；邱文俊名下银行卡交易流水；邱文俊QQ号、微信号信息、支付宝绑定银行卡信息。11.住宿登记表，证明2018年12月23日—26日黄安成在廉江市住宿登记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孔繁灶、韦显桂、李棋汉的证言：其三人均是封开县***支书，2018年12月25日均接到自称为乡镇学校校长的人电话，叫其三人介绍做学校工程的人，其三人分别将校长联系电话给了梁培玲、陈益朋、黄有托。2.证人黎仲怡的证言：2018年12月25日其朋友伍贵时叫其帮忙用微信转账了9500元给账号名是陈海波的人。3.证人郑庆友的证言：其外甥翁锏借了其47000元尚欠40000元未还，2018年12月25日翁锏通过户名为陈海波的银行账号向其信社银行卡转账40000元还款，其银行卡以及其当天转账货款给他人的银行卡均被冻结。经辨认，郑庆友辨认出翁锏。4.证人郑庆东、黄龙灿的证言：2018年12月25日郑庆友转货款至其二人信社银行卡后其二人的银行卡被冻结。5.证人罗海的证言：2018年12月25日晚其应邱文俊要求，搭邱文俊以及他的两个朋友去廉江市****的工商银行取赌博的钱。其把车停在营业厅门前，邱文俊叫他两个朋友下车去ATM机取钱，邱文俊也下了车，他两个朋友取完钱后在大院围栏那里把钱交给邱文俊。回到车上，邱文俊叫其几人帮忙把钱分成一千一份叠好，其后搭邱文俊两个朋友到一处招待所下车，邱文俊自己在鹤地水库派出所下车并把钱带走了。其和邱文俊及他两个朋友还一起吃过宵夜，但不记得是否是取钱的那个晚上，吃宵夜期间邱文俊两个朋友离开过不知道是否去取钱。因为其是辅警，2019年春节左右，邱文俊问过其作为中间人介绍别人洗钱、诈骗被抓到会被判刑多少年，其回答不知道。经辨认，罗海辨认出被告人邱文俊、黄安成、林瑞龙，经辨认视频截图，罗海指认出2018年12月25日18时10分许，其开粤G*****的小汽车搭载被告人邱文俊、黄安成、林瑞龙到湛江工商银行取钱。6.证人黄金来的证言：2019年春节时，邱文俊有四五次通过其找黄安成，邱文俊叫其帮忙申请了一个新QQ号发给黄安成，黄安成自首后邱文俊也联系过其问黄安成情况，其不清楚黄安成、邱文俊是否有诈骗、洗黑钱的行为。经辨认，黄金来辨认出被告人邱文俊、黄安成。7.证人黄七娣的证言：其是黄安成哥哥，黄安成跟其说过阿俊问他拿了银行卡入了5万元，他拿了3万元，2万元被冻结，2019年春节阿俊通过黄金来打电话给其找黄安成，派出所民警上门找黄安成，黄安成回来后打电话给阿俊，阿俊让黄安成不要爆他出来，后其陪黄安成去自首。8.证人覃丽玲的证言：2018年12月黄安成跟其说和阿俊出去做工，大概要一个星期才回中山，具体做什么其不知情。经辨认，覃丽玲辨认出被告人邱文俊是“阿俊”。三、被害人陈益朋、梁培玲、黎锦南、严浦溢、伍贵时、黄有托、张梧洲的陈述：2018年12月25日，有人冒充乡镇学校校长，通过电话联系以给其七人承包学校工程为诱饵，要求其七人先汇款至指定账户帮学校购买消毒水，其七人均通过本人或亲戚朋友账户汇款。其中，陈益朋汇款39000元、梁培玲汇款30000元、黎锦南汇款39000元、严浦溢汇款39000元至王民的银行账户，伍贵时汇款19500元、黄有托汇款39000元、张梧洲汇款117000元至陈海波银行账户。四、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翁锏的供述：我帮苏健明洗钱，但我不知道苏健明的钱是怎样来的，他只是告诉我他也是帮别人洗钱，按我自己理解，既然是洗钱，洗的就是黑钱，这些钱见不得光才会让别人套现的，我帮苏健明洗的钱就是违法犯罪所得。2018年12月24日晚上10时许，苏健明叫我帮他洗钱，当晚我用Sugram社交软件添加了苏健明的上家的账号，谈的内容是帮他洗钱收多少提成。我向“老头”购买了王民、陈海波的黑卡，2018年12月25日有30万7千左右洗钱资金直接进入陈海波和王民的银行卡内，我跟苏健明说39000元被冻结，苏健明就没有算进洗钱的资金里面，剩余268000元的流向如下：一、邹飞帆用笔记本电脑操作在“天天骏卡”、“一卡网”买卖了2笔6000元卡密，这两笔钱都转到我建行卡，邹飞帆还负责操作王民和陈海波卡内的钱转到我农行卡里，我用2万还了网贷再借出来2万转到了我建行卡，接着我转账4万元给张学铭，苏健明让另外的人转账了4万元给郑庆友，我利用郑庆友和张学铭在赌博网站上开的账户进行赌博套现了8万，通过张学铭银行账号转账到我建行账号8万多元，我让张学铭和郑庆友网盘开盘没有给利益他们，我有欠过郑庆友的钱，不过都还给他了，我没有把欠条拿回来。因为是苏健明让我洗钱，他怕我拿了钱跑路，所以我和苏健明一起去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市规划局附近的建行ATM机取了2万元，再到建行曹溪支行柜台取现了8万左右，苏健明拿了这10万元存进银行了；二、我和苏健明去农行铁山支行柜台取现157000元，其中91000元给了苏健明，我拿了66000元（50000元转账给黄安成里扣除，自己拿了16000元，其中在16000元里面给了6000元给邹飞帆）；三、11000元在银行卡里（在农业银行拿完钱之后卡里还有59000元，11000元加上我黑了的39000元刚好有5万元，还有4000元是网络对赌我赢得的，还有5000元是我拿完钱之后网贷平台贷出来的，这59000元其中有50000元是前面转给黄安成的资金）。我在苏健明处总共获利66000元（就是农业银行取出来157000元其中的66000元现金），其中66000元我给6000元现金给邹飞帆的提成，所以我实际获利60000元。经辨认，翁锏辨认出苏健明、邹飞帆、郑庆友、陈祥麟是“老头”。2.同案人苏健明的供述：我帮别人介绍洗钱，“阿灿”提供非法的钱，我是“阿灿”和翁锏的中间人负责看着翁锏以及这笔钱，还将翁锏洗完的钱存入“阿灿”提供的账号，翁锏是洗钱老板，翁锏员工负责帮忙洗钱，翁锏获得这笔钱的10个点，分给我1个点，“阿灿”给我这笔钱的2个点，翁锏说他雇那个员工每天花费2000元。我大概猜到是诈骗的钱，翁锏只知道“阿灿”的这个钱是诈骗而来的，但是并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段诈骗而来。2018年9月“阿灿”问我是否认识会洗钱的人，我给他介绍翁锏，12月24日晚“阿灿”说第二天要开工，25日早上我去到铁山保障房翁锏家里看见翁锏他们通过赌博平台洗钱，13时左右我跟翁锏出去取钱，翁锏在建行ATM机取了2万元，再去曹溪建行取钱，然后翁锏给了我9.9万元，我在曹溪邮政银行将9.9万元存给“阿灿”通过SUGRAM软件发过来的账户就和翁锏回铁山保障房，翁锏的员工还在洗钱。然后我又跟着翁锏去了铁山农行取钱后返回铁山保障房结算当天的钱。这次洗了25万6千余元，翁锏拿2万多元，翁锏向“阿灿”提供的账号通过手机转了5万元，剩余14万元左右翁锏将9万元左右给我，扣除我的提成7700元，我去工行存了7万4千多元到“阿灿”提供的账号，还有8000元左右“阿灿”叫我当面交给了他父亲。经辨认，苏健明辨认出翁锏、李慧灿就是“阿灿”、邹飞帆是帮翁锏洗钱的员工、李慧灿的父亲李鸿振。3.同案人林瑞龙的供述：2018年12月20日左右，李慧灿叫我去广东湛江，他将钱直接存到我银行卡上，然后让我取出来给他朋友，一共取了17万多，我不知道这些钱是诈骗得来的，也不知道是违法犯罪所得的钱。12月24日我从上海浦东机场飞到广东湛江，在河唇镇和“啊成”、“啊俊”会合，“啊俊”负责我去廉江的路费、住宿。第二天李慧灿给我邮储银行卡存了9.9万元，叫我将钱取出来给“啊俊”，我问“啊俊”这些钱用来干什么的，“啊俊”说是给六合彩庄家的。“啊俊”载着我和“啊成”去了河唇的邮储银行，“啊俊”就在银行外面等，“啊成”陪着我去ATM取了2万元，又去柜台取了2万元。之后“啊俊”带着我和“啊成”去了另一间邮储银行，“啊俊”在外面车里面等我们，我和“啊成”进银行在柜台取了5万元，我将剩下的将近9000元通过手机银行转给了“啊成”（户名黄安成）。之后李慧灿让我将我的工行卡号发给他并给我存了7.4万元，让我将钱取出给“啊俊”。25日晚“啊俊”叫一个开小车的男子搭我和“啊成”就去工行，“啊成”陪着我去取钱，“啊俊”在停车场等我们，我在ATM取了2万元，并通过工行APP转了2万到我的工行子卡在ATM取了1万，将子卡剩下的1万元又通过手机银行又转回了母卡。回程途中“啊俊”让我扫“啊成”的支付宝二维码给“啊成”转钱，我通过“啊成”手机提供的支付宝二维码给他转了2.4万元。凌晨时分“啊成”载我到一家农商银行ATM取了1.98万元。我将取出来的钱都给了“啊成”，“啊成”又将钱都给了“啊俊”。25日晚我通过微信从银行提出1820元用于消费了。26日李慧灿叫他爸通过微信转给我1万元，我取出来9900元给“啊俊”。我不知道邱文俊拿了钱去哪里，有一次取完钱见到他半路把钱放进了一辆黑色丰田皇冠车里面。经辨认，林瑞龙辨认出李慧灿、被告人邱文俊、黄安成是“啊成”、罗海是开小车载其几人去取钱的司机、李鸿振是李慧灿的父亲。林瑞龙指认2018年12月25日19时06分黄安成在湛江罗洲大道的工商银行柜员机取钱后，在附近一围栏处将钱交给被告人邱文俊。4.同案人黄安成的供述：邱文俊问我是否认识洗黑钱的人，我说不认识，他叫我推荐了小白的微信给他。2018年12月，邱文俊问我是否想挣钱过年，每天帮他取点赌博的钱，一天给我2000元人工，挣得多会多给，过廉江的消费都是他出。23日我坐车从广东中山到了湛江廉江，24日邱文俊让我去接了一个坐飞机过来的人。25日邱文俊问我和那个男子拿了邮政银行卡号，下午两三点邱文俊开摩托车搭我们两个到廉江河唇邮储银行取钱，我取了2万元交给邱文俊，然后邱文俊再让我陪着那个人去银行取钱并将钱拿给他。因为银行没有现金，我们又去了另一个邮储银行，我又陪那个人在柜台取了一笔钱。第二次是邱文俊让那名男子转24000元到我邮政卡里，我充值到微信钱包，再提现到浦发银行卡，然后在河唇农村信社取了19900元。第三次是在廉江工行取了1万元，邱文俊还让我陪着那名男子在工行柜员机取钱，并把钱交给我。我们取的钱都交给了邱文俊，还有2万元冻结了没有取出来。第一次取完钱我看见邱文俊开车在路边把钱放进了一台黑色无牌丰田车上，其余几次他自己把钱带走了，我不知道他把钱给谁。邱文俊没有跟我说过一个叫“阿军”的人，我也不认识一个叫“阿军”的人。我收到邱文俊的400元不是他给我的报酬，是他给我马踏镇到廉江的来回车费，他答应只要我卡里的2万元被冻结的钱解冻并给回他，他就会给我之前答应的2000元报酬。2019年春节期间，邱文俊电话联系我，说小白那边出事了，叫我避风头，如果被抓了就什么都不要认，只是说去拿钱的，什么都不知道。他还通过黄金来给我一个QQ号用于与他联系。经辨认，黄安成辨认出被告人邱文俊、林瑞龙就是坐飞机过来取钱的男子、李慧灿就是“小白”、罗海是2018年12月25日19时许开红色小车载其去银行的司机。2018年12月25日19时06分黄安成指认其在湛江罗洲大道的工商银行柜员机取钱后在附近一围栏处将钱交给被告人邱文俊；2018年12月25日15时51分黄安成指认被告人邱文俊打车搭载其和林瑞龙到湛江廉江城北前门邮储银行取钱，林瑞龙取钱后通过其交给被告人邱文俊；2018年12月25日17时23分黄安成指认被告人邱文俊开摩托车搭载其和林瑞龙到湛江廉江河唇，由其独自到邮储银行取钱后将钱交给被告人邱文俊。五、被告人邱文俊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8、9月份，我在湛江廉江市酒吧认识了一个叫“阿军”的人，他问我有没有认识洗黑钱的人，帮他把黑钱洗白。我问黄安成有没有认识洗黑钱的人，黄安成把小白微信发给我，小白叫我用sugram软件与他联系，我再把小白的联系方式给“阿军”。后来“阿军”来廉江找到我，给我一张黑卡（电话卡）与他联系。我问黄安成要不要和我一起做取钱，黄安成答应了。12月份某一天，小白叫了一个老乡林瑞龙来廉江和我们一起取钱。小白跟我们说钱到账了，我们就去取钱。我就通过开摩托车、叫朋友罗海开小车搭载的方式和黄安成、林瑞龙一起在廉江邮政、工商、农业银行取了钱，我们取到钱后就交给了“阿军”。我们共拿了4次钱给“阿军”，第一次约是2-3万，第二次是9万多，第三次忘记了，第四次好像是9000多。我一共拿了20多万给“阿军”，后来小白给我们通报说共洗了26万多，其中两次是我和黄安成、林瑞龙一起拿钱给“阿军”，两次是我自己拿钱给“阿军”。“阿军”说我们洗钱、取钱是按所洗钱的23%分，其中我与黄安成共要4%，小白要19%，林瑞龙是小白给他的取钱比例，我不知道林瑞龙的比例是多少。本来我可以得到6000元，可实际得到了2000元，因为汇入黄安成银行卡的钱被冻结了2万多元，黄安成得到了3000元，林瑞龙得到了2000-3000元。我开始不知道所洗的黑钱来源，后来小白告诉我是诈骗所得的钱。取钱后我经常联系黄金来，就是问他黄安成的情况，他是否被抓获，看是不是牵连到我。我有给过一个新注册的QQ号码给黄金来，由黄金来给黄安成登录并与我联系。经辨认，被告人邱文俊辨认出罗海、黄安成、林瑞龙。原判认为，被告人邱文俊以获利为目的，明知他人进行诈骗犯罪活动仍提供帮助，为他人转移诈骗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邱文俊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邱文俊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邱文俊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邱文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上诉人邱文俊上诉称，1.其只知道涉案的资金是非法的钱，没有人告诉其是诈骗所得的钱，其当时与黄安成、林瑞龙在一起，没有参与诈骗。其是帮“小白”干活，其和黄安成是平分“小白”给其的四个点提成，林瑞龙也是“小白”安排来的，并不是由其安排黄安成、林瑞龙做事，其本人实际只分得2000元。2.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并如实交代自己的作案经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邱文俊的辩护人发表了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邱文俊实施了欺诈行为，被害人也不是因为其取款行为产生错误认识而作出财产处分；邱文俊、黄安成、林瑞龙均是李慧灿洗钱环节中负责取款的人员，与“阿军”的上游犯罪无任何共同犯意，不应当将邱文俊等人的洗钱行为定性为诈骗行为的一个环节。原判认定邱文俊构成诈骗罪的罪名不成立。2.从现有证据显示，邱文俊对于上游犯罪的具体情况以及性质均不知情，但其知道涉案钱款是违法犯罪所得。因此，其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并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建议对邱文俊变更罪名并从轻处罚。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检察意见：1.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在案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收集合法，证实上诉人邱文俊在诈骗行为发生前与“阿军”有事前通谋行为，并为“阿军”寻找负责洗钱的李慧灿，在诈骗活动实施后，其负责看管取钱的黄安成、林瑞龙，并负责将所取赃款移交给“阿军”。虽然邱文俊否认其知道所取的钱是诈骗所得，但根据其个人认知能力、获利情况以及案发后故意规避调查等行为，推定其主观上应当知道所取款项是诈骗所得。因此，上诉人邱文俊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2.上诉人邱文俊参与诈骗的数额巨大，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的量刑恰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邱文俊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邱文俊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邱文俊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第一，上诉人邱文俊供述其根据“小白”和“阿军”的安排，将所取的资金存在“小白”提供的账户；其开始不知道所洗的黑钱来源，后来“小白”告诉其是诈骗所得的钱。第二，同案人苏健明、黄安成、林瑞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可证实其上家李慧灿即“阿灿”或“小白”，其中同案人苏健明曾供述其大概猜到所取的资金是诈骗所得的钱，翁锏知道涉案的资金是诈骗而来的，但并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段诈骗而来。第三，同案人黄安成供述上诉人邱文俊承诺每天给其2000元作为报酬；上诉人邱文俊亦供述他们帮人洗钱可获得洗钱金额23%作为分成。故根据在案证据并结合上诉人邱文俊个人认知能力、获利情况以及案发后故意规避调查等行为，足以证实上诉人邱文俊及同案人翁锏等人明知其上家李慧灿让他们所取的资金是诈骗所得，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第四，同案人黄安成供述、林瑞龙的供述及证人罗海的证言证实，黄安成、林瑞龙到达湛江廉江后由邱文俊安排食宿，带他们取钱并将所取的钱交给邱文俊或转入邱文俊指定的账户，邱文俊还支付了报酬给黄安成。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邱文俊安排黄安成、林瑞龙配合转移诈骗所得资金的证据充分。综上，上诉人邱文俊及辩护人认为邱文俊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而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以及邱文俊未安排黄安成、林瑞龙做事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上诉人邱文俊参与诈骗的数额巨大，应在三至十年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原判鉴于其系从犯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恰当。上诉人邱文俊及辩护人据此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邱文俊以获利为目的，明知他人进行诈骗犯罪活动仍提供帮助，为他人转移诈骗所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邱文俊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上诉人邱文俊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颜国军审 判 员 钟 庆审 判 员 余文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邓肇欣书 记 员 梁红梅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