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3598号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163号广电平云广场B塔13层自编03单元（本住所限写字楼功能）。法定代表人：黎直前，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衡菲，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口路66号中关村东升科技园北领地B-6楼A座7层A705(东升地区)。法定代表人：黎直前，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衡菲，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蜜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洪湖西路24号B幢8楼190号。法定代表人：张万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育耘，女，198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文学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阿里文学北京公司）与被告重庆蜜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蜜枣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里文学公司、阿里文学北京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衡菲，被告蜜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育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里文学公司、阿里文学北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悟空小说大全App提供涉案作品（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万元;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合理费用支出3万元,包括律师费2万元,公证费1万元;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二原告通过合法授权取得了涉案《五味小娘子》《农女王妃:古代万元户》《灵田农女小当家》《神医萌妃：王爷约不约》《农家小寡妇》《农女成凤》《老街中的痞子》《邪王神妃:医手遮天》《至尊丹帝》《都市逍遥高手》10部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未经许可通过悟空小说大全App提供了前述作品的在线观看等服务，给原告合法权益造成了严重损害。被告蜜枣公司辩称，一、被告涉案书籍来源合法,且不具有主观过错,其侵权事实不成立。其一,被告为重庆优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优启公司”)的关联公司,被告股东之一与优启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为左邬强,故两者是关联企业。优启公司对涉案作品具有合法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被告作为关联公司对涉案作品在该授权范围内进行使用不为侵权行为。其二,被告未能收到原告针对被告已形成初步侵权的、要求停止侵权的,以及具有相关权属证明的符合法定要求的书面通知材料,并且被告在出现争议、纠纷时,及时将“悟空小说”App做出了先行下架的处理,因而被告在本案中也不存在主观过错。二、原告请求赔偿数额过大,不合理。其一,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金额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额度,且也没有实际计算依据,合理费用也未有具有证明力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实际支出情况及合理性,两费用均为原告不合理的高要价。其二,涉案App自运营起总共流水收入仅为人民币867元整,涉案作品带来的收入金额更是甚微,由此可知被告并未导致原告收益流失或产生巨额损失,被告更未因此获得利润。故被告所提出的损失赔偿金额极为不合理,严重高于事实情况。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3日，李翠艳签署《作品合作协议》，载明：授权人李翠艳，笔名通林，签约作品为《至尊丹帝》，被授权人为阿里文学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授权范围为全球范围内，授权性质电子版权独家（专有）授权，以及相关转授权、分授权权利，如签约作品在合作期限内遭遇侵权，被授权人有权代表授权人对签约作品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5年4月23日至签约作品完成后十年止。2015年12月7日，罗小燕签署《作品合作协议》，载明：授权人罗小燕，笔名花满衣，签约作品为《农女成凤》，被授权人为阿里文学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授权性质范围为全球范围内，授权性质为全部著作财产权的独家授权以及相关转授权、分授权权利，如签约作品在合作期限内遭遇侵权，被授权人有权代表授权人对签约作品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5年12月7日至签约作品完成后十年止。2016年4月20日，徐祖欢签署《作品合作协议》，载明：授权人徐祖欢，笔名岗青，签约作品为《灵田农女小当家》，被授权人为阿里文学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授权性质范围为全球范围内，授权性质为全部著作财产权的独家授权以及相关转授权、分授权权利，如签约作品在合作期限内遭遇侵权，被授权人有权代表授权人对签约作品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授权期限自2016年4月20日至签约作品完成后十年止。2016年4月21日，李容中签署《作品合作协议》，载明：授权人李容中，笔名大喜，签约作品为《神医萌妃：王爷约不约》，被授权人为阿里文学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授权性质范围为全球范围内，授权性质为全部著作财产权的独家授权以及相关转授权、分授权权利，如签约作品在合作期限内遭遇侵权，被授权人有权代表授权人对签约作品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6年4月21日至签约作品完成后十年止。2016年6月1日，刘汝杰签署《作品合作协议》，载明：授权人刘汝杰，笔名木桂，签约作品为《农家小寡妇》，被授权人为阿里文学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授权性质范围为全球范围内，授权性质为全部著作财产权的独家授权以及相关转授权、分授权权利，如签约作品在合作期限内遭遇侵权，被授权人有权代表授权人对签约作品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签约作品完成后十年止。2016年6月28日，邓伟签署《作品合作协议》，载明：授权人邓伟，笔名昔年小梦，签约作品为《都市逍遥高手》，被授权人为阿里文学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授权性质范围为全球范围内，授权性质为全部著作财产权的独家授权以及相关转授权、分授权权利，如签约作品在合作期限内遭遇侵权，被授权人有权代表授权人对签约作品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6年6月28日至签约作品完成后十年止。2016年7月8日，张航维签署《作品合作协议》，载明：授权人张航维，笔名卸甲老卒，签约作品为《老街中的痞子》，被授权人为阿里文学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授权性质范围为全球范围内，授权性质为全部著作财产权的独家授权以及相关转授权、分授权权利，如签约作品在合作期限内遭遇侵权，被授权人有权代表授权人对签约作品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6年7月8日至签约作品完成后十年止。2016年8月1日，路淼签署《作品合作协议》，载明：授权人路淼，笔名贫嘴小丫头，签约作品为《邪王神妃：医手遮天》，被授权人为阿里文学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授权性质范围为全球范围内，授权性质为全部著作财产权的独家授权以及相关转授权、分授权权利，如签约作品在合作期限内遭遇侵权，被授权人有权代表授权人对签约作品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至签约作品完成后十年止。2016年9月21日，唐亚利签署《作品合作协议》，载明：授权人唐亚利，笔名承诺Z灵月，签约作品为《五味小娘子》，被授权人为阿里文学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授权性质范围为全球范围内，授权性质为全部著作财产权的独家授权以及相关转授权、分授权权利，如签约作品在合作期限内遭遇侵权，被授权人有权代表授权人对签约作品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6年9月21日至签约作品完成后十年止。2016年9月23日，李晓萍签署《作品合作协议》，载明：授权人李晓萍，笔名江陌南，签约作品为《农女王妃：古代万元户》，被授权人为阿里文学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授权性质范围为全球范围内，授权性质为全部著作财产权的独家授权以及相关转授权、分授权权利，如签约作品在合作期限内遭遇侵权，被授权人有权代表授权人对签约作品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6年9月23日至签约作品完成后十年止。2018年10月，阿里文学公司（授权人）向阿里文学北京公司（被授权人）出具《授权书》载明：被授权人系授权人之关联公司。授权人将其享有独家著作权权益的全部文字作品（载于“书旗小说（www.shuqi.com)”上）授予被授权人使用，对第三方擅自使用该等文字作品的侵权行为，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函、取证、诉讼、进行和解、获得赔偿等的权利。授权人对被授权人的授权范围为其所享有的全部合法权益，授权地域限于中国大陆，授权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起至授权人所获授权到期之日止。（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959号公证书载明，阿里文学北京公司的代理人于2019年2月26日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手机登录互联网进入“华为应用市场”，通过搜索查询“悟空小说大全”App的开发者为“重庆蜜枣科技有限公司”。随后安装“悟空小说大全”App，在该App“书库”搜索栏中分别输入包括涉案作品《五味小娘子》《农女王妃:古代万元户》《灵田农女小当家》《神医萌妃,王爷约不约》《农家小寡妇》《农女成凤》《老街中的痞子》《邪王神妃:医手遮天》在内的78部作品的名称，结果显示涉案的作品均可以阅读。（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308号载明，阿里文学北京公司的代理人于2019年2月26日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手机登录互联网进入“华为应用市场”，通过搜索查询“悟空小说大全”App的开发者为“重庆蜜枣科技有限公司”。随后安装“悟空小说大全”App，在该App“书库”搜索栏中分别输入包括涉案作品《至尊丹帝》《都市逍遥高手》在内的58部作品的名称，结果显示涉案的作品均可以阅读。原告还公证取证证明其经营的书旗小说App中载有涉案小说。关于合理支出，二原告提交了：1、2019年7月14日阿里文学公司（甲方）与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乙方）签署的《法律服务协议》并载明主要内容为：甲方认为相关网络主体或平台擅自提供甲方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制品之行为构成对甲方侵权，并拟对上述平台提起诉讼，故委托乙方代为处理本诉讼案件相关事宜。甲乙双方同意，按照如下模式支付本协议项下律师费：如就某一平台取证作品数量在20部以内，按照每部2000元固定费用模式支付律师费，针对该平台律师费总额不超过40000元；超过20部的，按照前期每部1500元基础费用加上后期风险代理费用的模式支付代理费。2、2019年2月20日，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给阿里文学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10万元和6.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3、2019年2月，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给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开具的金额分别为9万元、4.93万元、3万元的公证费发票。蜜枣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授权使用证明，证明：阿里文学公司将涉案作品授权重庆优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启公司）经营管理的自有网站及书香云集客户端、PC端、WAP端的优启公司自有客户端按合同约定范围合法使用，授权期限为自优启公司收到阿里文学公司递交的授权作品内容并在授权书上加盖公章之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证明：蜜枣公司与优启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为左邬强，故两者是关联企业。蜜枣公司作为优启公司的关联公司对涉案作品进行使用不为侵权行为。3、应用市场下架截图，证明：蜜枣公司在未收到阿里文学公司及阿里文学北京公司符合法律要求的书面通知材料时，将涉案App于2019年3月15日下架。以上证据欲证明，被告书籍来源合法，且不具有主观过错，其侵权事实不成立。4、信息管理系统截图：涉案App自运营起总共流水收入仅为人民币867元整。蜜枣公司并未导致阿里文学公司及阿里文学北京公司收益流失或产生巨额损失，被告更未因此获得利润。故阿里文学公司和阿里文学北京公司所提出的损失赔偿金额极为不合理严重高于事实情况。5、盖有阿里文学公司合同专用章的作品列表：列表中共39部作品，包括涉案作品中的《至尊丹帝》《农女成凤》。6、阿里文学公司工作人员向优启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电子邮件截图一张，邮件内容为“阿里与贵司合作于2018年11月30到期，因续签合作还在沟通流程中，目前授权图书申请暂不下架，若后续合作因其他原因最终无法继续执行，在本次继续期间内的图书收入，均按照原有合同约定继续结算，若续签合作顺利则按照新合作约定继续执行。为避免纠纷，特此说明，若有问题，可随时沟通～”。以上事实，有二原告提交的作品合作协议、授权书、公证书、法律服务协议、票据，被告提交的授权使用证明、网页截图、信息管理系统截图、作品列表、电子邮件截图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交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根据涉案10部小说作者与阿里文学公司签订的《作品合作协议》的内容并结合涉案小说在原告方经营的书旗小说平台发表的署名情况，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阿里文学公司通过授权取得了涉案10部文字作品在授权期限及范围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的权利及维权的权利，结合前述授权文件的条款和目的，该“独家”授权符合著作权法中专有使用权的范畴。阿里文学北京公司经授权在约定的期间和地域内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根据原告取证的公证书及被告陈述，被告蜜枣公司是“悟空小说大全”App的开发者。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悟空小说大全”App上提供了涉案10部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使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些作品，系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直接提供了涉案作品，被告作为涉案App的开发者，其辩称关联公司优启公司获得阿里文学公司关于涉案作品的授权，但是其提交的阿里文学公司出具的授权使用证明中对优启公司可以使用的平台范围进行了明确的说明，限于自有网站及自有的相关客户端，该使用范围显然无法涵盖被告在涉案App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被告的涉案行为侵犯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二原告均主张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支出，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阿里文学公司在涉案侵权行为取证时已将涉案作品其享有的独家著作权权益和获得赔偿的权利授予阿里文学北京公司，故应由阿里文学北京公司享有本案维权的利益。有关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在案证据不能确认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篇幅、作品知名度、享有授权性质、侵权情节等各类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有关公证费用和律师费，其中合理和必要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蜜枣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经济损失250000元及合理支出2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27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40元，由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共同20000元，由被告重庆蜜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4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连勇人民陪审员  刘鸿杰人民陪审员  阮玉龙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赵 琪书 记 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