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MA4UK8045M。负责人：邱保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庚，广东金桥百信（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楚雄，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泉塘第四住宅区二横巷41号，居民身份证号码440************638。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飞，广东方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旺龙，广东方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珠海市弘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60512C。法定代表人：张某1。一审被告河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下称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因与一审原告林楚雄、第三人珠海市弘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弘德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6年8月25日林楚雄与河南建安珠海公司签订《外排综合脚手架分包合同书》，约定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将珠海市平沙镇“锦绣佳缘”项目工程的建筑物外墙钢管脚手架的搭设与拆除，包括脚手架搭设材料、安全网、挡脚板、楼层标志及所用悬挑材料等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林楚雄施工。工程价款采取工程单价与面积计算方法，面积按实际搭设情况计算；外墙双排钢管脚手架按每层满铺钢巴，护栏按河南建安珠海公司要求采用钢管搭设、包括脚手架的搭设与拆除、维护、加固等；其中二道悬挑包工包料双排钢管架每平方米45元，单排架每平方米28元；零星工程另计部分不含税单价每平方米43元，包括安全通道防护棚单层每平方米43元、双层×2计算，提升架围护每平方米32元，室内楼梯围护22元每平方米及落地式卸料平台每平方米43元等；电梯井、上人梯及提升架拉车平台等按具体面积计算；付款方式为河南建安珠海公司按林楚雄实际搭设方数，向林楚雄支付80%的工程进度款，脚手架拆除完成后一个月内，需一次性支付林楚雄剩余20%的工程款；该工程外墙脚手架按林楚雄提供钢管给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地下室用材料日算起，超过390天的，每一天按外墙整体脚手架每平方米0.15元计算，超工期按整体外墙脚手架拆除完成为止；林楚雄向河南建安珠海公司收取延期时间的租金及脚手架维修保养费用，租金应按每月付款；因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原因（包含不按期支付进度款）延误工期，林楚雄因工期延长而多负担的一切费用均由河南建安珠海公司支付，如工人工资、延期的加固保养费等；林楚雄在合同所约定的时间内应随时派人检查，维护和加固脚手架等，以保证质量和安全；因维护和加固不及时存在安全隐患造成工期拖延和经济损失由林楚雄进行赔偿。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林楚雄依据案中提交《林楚雄外架班组（锦绣佳缘项目）工程结算单》主张工程款。该结算单显示“1、2、3、4、5号楼主体架子合计平方：29704.049平方45/元每平方=1336682.205元，单排1号楼单排31.25平方28/每平方=877.8元”，其他“零星项目”中“防护栅、电梯井、施工楼梯”每平方米以43元计，“防护架子”每平方米以25元计，“1、2、3、4、5一楼装修架”每平方米以36元计，等等。该结算单“合计：2045057.389元。加超出工期220000元。总合计：2265057.389元”。该结算单下“现场监管制表”栏“张威”签名，“项目部”栏“邹彬”签名，林楚雄在“外架班组”栏签名。林楚雄指该结算单系河南建安珠海公司“现场安排技术工作及计算工程量”的人员张威核算并打印交其签名确认，而邹彬则是负责人员。林楚雄、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及弘德利公司均确认该结算单形成于2018年5月。林楚雄、河南建安珠海公司确认脚手架在2018年春节前后拆除完毕。河南建安珠海公司提交“锦绣佳缘”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称，弘德利公司系该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其公司为施工单位，施工单位的项目负责人为张朋义、造价员系付林旺，邹彬、张威则仅为一般现场管理人员，无权代表河南建安珠海公司与林楚雄结算。林楚雄称张朋义、付林旺从未在工地出现过。弘德利公司称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对其宣称的项目经理为邹彬，施工中由邹彬负责，张威为项目安全员，张朋义仅到过工地一次，从未见过付林旺。河南建安珠海公司提交五份由张威与林楚雄签署的《工程量清单》，显示涉案工程包括5号楼商铺、临边防护、施工楼梯、防护棚及电梯井等项目施工的具体工程量。河南建安珠海公司提交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的工程项目部发出的《通报》、工程监理公司发出的《罚款通知单》和工程项目部发出的《罚款通知单》及《扣款情况说明》，称因林楚雄的脚手架存在安全、质量、管理等问题，共被罚款26000元，应当在工程款中扣减罚款42899元。林楚雄否认存在上述施工问题。弘德利公司称林楚雄在施工过程中有违反施工规定行为被处罚的情形，但罚款具体金额不清楚。一审庭审中，林楚雄、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均确认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已付林楚雄工程款149.5万；河南建安珠海公司称总工程款2265057.389元中除扣罚款42899元外，还应扣除1、2、3、4号楼主体外架搭设一道悬挑与两道悬挑的价差394545.75元，即工程价款应为1827612.639元。林楚雄称合同原约定1、2、3、4号楼主体外架搭设二道悬挑，后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变更为仅搭设一道悬挑，上述结算单中对1、2、3、4号楼主体外架搭设按一道悬挑结算，双方认可按单价每平方米45元计。一审诉讼中，河南建安珠海公司申请对“一道悬挑梁与两道悬挑梁的涉案工程脚手架合同期内的搭设、使用差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中介机构后，该中介机构函复称“一道悬梁与两道悬梁外架搭设的可比性无法确定”，遂要求终止鉴定。林楚雄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河南建安珠海公司支付1.工程款780000元；2.拖欠工程款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以7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判决的理由与结果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林楚雄外架班组（锦绣佳缘项目）工程结算单》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河南建安珠海公司称张威、邹彬仅为河南建安珠海公司现场一般工作人员，无现场结算之职权，故对该工程结算单的效力不予认可。林楚雄称张威在现场安排技术工作及计算工程量，邹彬负责重大问题。弘德利公司称河南建安珠海公司涉案工程由邹彬负责，张威为项目安全员。也即林楚雄、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和弘德利公司均确认张威、邹彬是河南建安珠海公司的员工，参与涉案工程项目管理，且河南建安珠海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清单》显示，张威与林楚雄分多次对涉案工程包括5号楼商铺、临边防护、施工楼梯、防护棚及电梯井等项目的具体工程量进行确认。虽然河南建安珠海公司称张威、邹彬无现场结算之职权，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由于林楚雄对该职权限制并不知情，而张威、邹彬又代表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管理和进行工程量确认，林楚雄有理由相信张威、邹彬有权代表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故对二人与林楚雄签订《林楚雄外架班组（锦绣佳缘项目）工程结算单》的效力予以确认，且上述工程结算单的法律效果归河南建安珠海公司承受。二、关于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应向林楚雄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河南建安珠海公司称实际总工程款应为2265057.389元扣减罚款42899元及1、2、3、4号楼主体外架搭设一道悬挑与两道悬挑差额394545.75元,即为1827612.639元。首先，河南建安珠海公司主张林楚雄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安全、质量、管理等问题被处以相应罚款，并提供《通报》、《罚款通知单》及《扣款说明》予以佐证，弘德利公司亦证明林楚雄存在违反规定施工，故对河南建安珠海公司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外排综合脚手架分包合同书》约定，林楚雄在合同所约定的时间内应随时派人检查，维护和加固脚手架等，以保证质量和安全。因维护和加固不及时存在安全隐患造成工期拖延和经济损失由林楚雄进行赔偿。河南建安珠海公司主张应从总工程款中扣减罚款金额，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通报》等证据显示罚款金额为26000元，河南建安珠海公司主张扣减罚款金额为42899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在总工程款中扣减罚款金额26000元。其次，关于是否应从总工程款中扣减主体外架搭设一道悬挑与两道悬挑的差价。其一，《外排综合脚手架分包合同书》中仅约定二道悬挑包工包料双排钢管架、单排架及零星工程等部分工程项目的单价，有部分工程项目如电梯井、上人梯及提升架拉车平台等，并未明确具体的单价。《林楚雄外架班组（锦绣佳缘项目）工程结算单》显示，林楚雄、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双方对电梯井等合同未约定单价的工程项目的价格进行明确，对部分工程项目的单价进行调整，林楚雄主张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对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了调整，故出现合同约定的结算单价与结算单价不一致的情况，该主张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也即林楚雄、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协商一致对合同约定不明的部分作出明确，并对部分内容作出了变更。其二，具体到双方争议的1、2、3、4号楼主体外架搭设的单价。合同原约定1、2、3、4号楼主体外架搭设为二道悬挑，林楚雄、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变更为仅搭设一道悬挑，后双方在《林楚雄外架班组（锦绣佳缘项目）工程结算单》中确认1、2、3、4号楼主体外架单价为每平方米45元，可见1、2、3、4号楼主体外架搭设按照一道悬挑施工，且双方确认一道悬挑单价为每平方米4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林楚雄、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在《林楚雄外架班组（锦绣佳缘项目）工程结算单》中对主体外架单价每平方米45元的确认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对主体外架单价每平方米45元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主体外架单价每平方米45元是双方在自愿、公平的基础上予以确定，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应当按照该单价向林楚雄支付工程款，河南建安珠海公司主张应在2265057.389元中扣减一道悬挑与两道悬挑差额394545.7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涉案工程总工程款应为2239057.389元（2265057.389-26000）,林楚雄、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均确认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49.5万元，故河南建安珠海公司还应向林楚雄支付剩余工程款744057.389元。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外排综合脚手架分包合同书》约定河南建安珠海公司按林楚雄实际搭设方数，向林楚雄支付80%的工程进度款，脚手架拆除完成后一个月内，河南建安珠海公司需一次性向林楚雄支付剩余20%的工程款。林楚雄、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双方确认2018年春节前后完工并拆除完脚手架，但河南建安珠海公司直到林楚雄起诉之日仍欠工程款744057.389元，林楚雄主张河南建安珠海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以744057.3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河南建安珠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林楚雄支付工程款744057.389元；二、河南建安珠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林楚雄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744057.3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林楚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64元，由林楚雄负担106.64元，河南建安珠海公司负担5694元。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一审被告河南建安珠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付林楚雄349511.64元工程款，或将本案发生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林楚雄施工的1、2、3、4号楼外架仅为一道悬挑做法，而合同约定是两道悬挑做法，林楚雄施工不符合约定，林楚雄也确认存在材料差价，林楚雄无权主张按二道悬挑做法结算，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确定一道悬挑单价45元没有依据。依据《建设工程外脚手架搭设标准》、《广东省建筑工程计价依据》、《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规定，两种做法的工程材料、人工、使用租金的计算方式均有明确定，且差异议较大，按定额计价差为394545.75元。林楚雄一审当庭确认两者存在差异，其至少也认可存在１元差异，涉案脚手架24704平方米，存在24704元差价，并表示同意扣减，这是不争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价格进行变更完成没有依据，显属于认定事实据不足。二、一审判决未对一道悬挑和两道悬挑做法差价进行鉴定程序违法。由于双方对两种做法价格差异存在分歧，在一审中河南建安珠海公司提交鉴定申请，法院依法启动鉴定，双方同意先由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如果其无能力鉴定则改为由珠海华信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但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借故终止鉴定后，一审法院未继续委托珠海华信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而直接判决，且在判决中对鉴定一事只字不提属于程序违法，因未作鉴定导致两种法差价事实不清，显属程序违法，二审应当予以纠正，重新委托第三方对差价进行鉴定，并依差价调整应付工程款的差额。三、一审判决认定林楚雄与邹彬、张威签订的《林楚雄外架班组（锦绣佳缘项目）工程结算单》有效错误。邹彬、张威仅为河南建安珠海公司现场一般员工，无现场结算之职权，且如上述该存在结算外架价格与现场实际施工不符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以林楚雄不知情，邹彬、张威无权代理为由,认定该结算单有效是错误的,该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特征。事实上，现场有施工许可证公示,林楚雄没有理由不知情,邹彬、张威无权结算，显然一审判决该认定错误的。为此，河南建安珠海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启动鉴定，依法查明工程造价，改判支持河南建安珠海公司请求。一审原告林楚雄答辩称，对于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关于林楚雄认可1元差价问题。当时诉讼中为与河南建安珠海公司达成和解，而认可1元差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67条的规定，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议协或和解目的作出的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关于河南建安珠海公司提出的悬挑减少问题，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对悬挑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在结算单中对包括单价也进行了变更确认，该变更合法有效。合同履行中，河南建安珠海公司没有向林楚雄提出不符合质量的异议，且双方对工程进行的结算应视为河南建安珠海公司验收合格，河南建安珠海公司请求扣除罚款的主张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委托过鉴定机构对悬挑差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反馈无法得出鉴定结果。林楚雄认为无需进行鉴定，因为双方已经对悬挑变更后的价格达成了新的合意，结算单上的签字就是对变更的确认，合法有效。对于结算单中人员的身份，邹彬与张威是河南建安珠海公司的员工且全权负责本案涉案合同的履行，支付给林楚雄的款项，均经过邹彬的签字同意。一审法院对邹彬与张威身份的认定合法合理的。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仍在于悬挑的单价。河南建安珠海公司不否认与林楚雄建立合同关系，不否认林楚雄履行了脚手架的搭设和拆除义务，也不否认案涉结算单中除每平方米45元悬挑单价外的其他结算数据，但除了案涉结算单外，至林楚雄拆除脚手架及一年后提起本案诉讼，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却未与林楚雄达成案中认可的其他结算，而对林楚雄工程量进行确认、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是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对案中没有双方认可的工程价款结算单负有违约责任。河南建安珠海公司案中认可与林楚雄达成案涉结算单的张威、邹彬系公司工作人员，且提交了张威与林楚雄签署的工程量清单，据此可认定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委派张威对林楚雄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张威代表河南建安珠海公司。林楚雄案中提交张威制作并签名的结算单，其间有邹彬代表河南建安珠海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部的签名确认，甚至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弘德利公司案中证明河南建安珠海公司对外宣称邹彬为案涉项目经理，故河南建安珠海公司案中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中有关人员的记载并不足以否定邹彬代表河南建安珠海公司的资格，本院认同一审判决对结算单效力的认定。至于一审中河南建安珠海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的中介机构已表示“一道悬梁与两道悬梁外架搭设的可比性无法确定”，遂终止鉴定，且基于以上证据的认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并无不当。河南建安珠海公司二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亦不采纳。综上，河南建安珠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218元，由上诉人河南建安珠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庹 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瑞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