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7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龙口市晶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龙口市东莱街道竹园村。法定代表人：于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曲学松，山东云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烟台阿拉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黄务卧龙工业园兴园路4号。法定代表人：丁志宏，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丁志宏（曾用名丁志洪），男，197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丽敏，女，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菊，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口市晶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阿拉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拉丁公司）、丁志宏、张丽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8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口市晶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丁志宏、杨某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和杨某的证言应作为认定上诉人与阿拉丁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事实的依据，而张丽敏没有参与阿拉丁公司或宏林木业的日常经营，不清楚案件事实，其答辩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杨某在对账单中签字系职务行为，其与丁志宏共同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中的债务应由阿拉丁公司承担，二人均同时是阿拉丁公司与宏林木业的人员，且上诉人向阿拉丁供货后向其开具了发票，后应丁志宏的要求又向宏林木业开具了发票，以上均证实两公司业务存在交叉；3.上诉人向阿拉丁公司供应的商品与其业务范围相符，而宏林木业的营业范围不包括上诉人提供的纸盒、礼盒等纸制品，上诉人与宏林木业并未实际发生业务往来；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丁志宏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即在对账单中签字确认的法律后果应由阿拉丁公司承担，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不应对阿拉丁公司和宏林木业的混同承担不利后果。丁志宏系阿拉丁公司唯一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丁志宏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张丽敏应对涉案债务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阿拉丁公司、被上诉人丁志宏均未出庭也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张丽敏答辩称，上诉人于上诉状中所提及向宏林木业开具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证明即使存在买卖关系和欠款，也是上诉人与宏林木业之间所发生，与上诉人所主张的没有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原告龙口市晶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阿拉丁公司向原告偿还欠款300226元；2.由被告丁志宏、张丽敏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丁志宏与张丽敏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6年6月1日离婚。被告丁志宏系被告阿拉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烟台宏林木业有限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杨某曾系烟台宏林木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诉讼中，被告张丽敏对原告提交的2016年6月20日证明及责任划分中“丁志宏”的签字及手印是否丁志宏本人所签及所加盖提出异议，申请司法鉴定。其中对于手印，因被告张丽敏无法取得手印样本，被告张丽敏表示待取得手印样本后进行指纹鉴定。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张丽敏未能取得手印样本。法院根据被告张丽敏司法鉴定的申请，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后，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烟富司鉴[2018]文鉴字第3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确认送检的标称日期“2016.6.20”《证明及责任划分》中“丁志宏”签名是丁志宏所写。原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明确了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欠款属实，应承担偿付责任。被告张丽敏则认为鉴定意见书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申请重新鉴定，但不能向法院提交新证据。同时称，即使签字属实，其与丁志宏已于2016年6月1日经法院调解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与原告发生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否是被告阿拉丁公司。本案原告为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2016年3月5日由“丁志宏”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被告张丽敏对该签字虽提出异议，但不能向法院提交相反证据，故法院认定该对账单中“丁志宏”的签字系被告丁志宏本人所签的事实。但被告丁志宏本人不仅系被告阿拉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烟台宏林木业有限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且对账单中还有作为烟台宏林木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杨某的签字，尽管该对账单中手写字体注明了部分货物开阿拉丁公司的发票，原告亦仅提供了一张价税合计为1163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自认的已付款15000元也以现金方式支付，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原告是与被告阿拉丁公司间发生的涉案买卖关系，在原告不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证人杨某的证言不足以充分证明原告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原告要求被告阿拉丁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因法院未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阿拉丁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其要求被告丁志宏和张丽敏分别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亦失去事实和法律基础，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阿拉丁公司及丁志宏经法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鉴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可予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上述引用法律条文以及司法解释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判决：驳回原告龙口市晶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3元，由原告龙口市晶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司法鉴定费4600元，由被告张丽敏负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据一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查询认证的截图三张（05358093、07761183、07761181），可以证明上诉人与阿拉丁公司之间存有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二证人温家禄（男，1963年7月2日出生，龙口市晶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出庭作证称：公司业务一直是与阿拉丁公司发生的，2015年上半年开始我同阿拉丁公司开始业务来往，建立包装礼盒业务，都是杨某一手经办，并由杨某安排我送哪去，共计送了十多次货31万余元，开了三张发票，一共给付15000元；对账单签上字，没开发票的丁志宏说怎么开就怎么开，货物有的直接送在码头上，其余都送到阿拉丁公司。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05358093增值税发票相对人为烟台阿拉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该发票上诉人一审提交过，不能够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欠款事实，对于后两张发票相对人为宏林木业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及抵扣税的证明，可以证明该两张发票的相对方是宏林木业公司。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出庭证言，因不属于新证据，我方不予质证。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院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分析，上诉人以涉案的对账单主张权利并主张其与阿拉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张丽敏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买卖合同成立，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涉案的对账单仅载明丁志宏的签字，并未加盖公司印章，而丁志宏不仅系阿拉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系宏林木业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不具有唯一的指向对象。其次，该对账单载有宏林木业公司员工杨某的签字，杨某作为出庭证人其证言内容缺少必要的关联性，而庭审中作为补强证据的证人证言，不仅与上诉人存有利害关系，也不具有排他性；上诉人所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明的包括了阿拉丁公司和宏林木业公司两人独立法人单位，而价税为116340元的阿拉丁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间接证据与涉案的对账单载明的数额不能吻合；结合交易习惯及后来报警立案的事实，涉案的对账单存有瑕疵，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事实及作为欠款的依据，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3元，由上诉人龙口市晶光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 腾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