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2刑初134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伟，曾用名马强，男，1986年4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信阳市淮滨县。曾因赌博于2008年7月18日被罚款500元；因吸食毒品于2009年11月18日被行政拘留十日。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9月29日被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羁押抵刑3日，刑期自2014年4月19日起至2017年4月15日止），2016年4月18日被假释；又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2月1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2018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止）。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8日被押回重审，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法援）姜永可，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显永，男，1987年7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徽省涡阳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6月17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6年5月14日刑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以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钗，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海宾，男，1984年3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内黄县，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河南省内黄县。曾因赌博于2014年1月10日被行政拘留5日；因故意伤害于2014年11月17日被行政拘留14日并处罚款500元；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0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以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法援）陈利清，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9〕1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伟、高显永、梁海宾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纪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伟及其辩护人姜永可、被告人高显永及其辩护人林钗、梁海宾及其辩护人陈利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疫情防控需要，从2020年1月31日至2月19日暂停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0日16时许，被告人马伟与雷相（另案处理）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双方相约在本区双屿街道鹿城区看守所附近的空地解决问题。随后被告人马伟怕吃亏，便通过电话联系等方式纠集被告人梁海宾、高显永、周大园（另案处理）等人过来帮忙打架。周大园和被告人梁海宾及其带来的其他人员相继到来和被告人马伟、高显永在温州市鹿城区上集结，被告人梁海宾的车上带有砍刀等作案工具，随后一起到鹿城区看守所旁的空地等待雷相。待雷相方人员出现后，被告人马伟、高显永、梁海宾等人持刀棍等器械对雷相乘坐的浙Ｃ×××××福特汽车进行打砸，随后双方十余人在现场发生斗殴。在雷相乘坐被打砸的福特汽车往瓯浦垟路口方向逃跑时，被告人马伟、高显永、梁海宾等人不顾安全驾车进行追赶，在追赶中被告人马伟驾驶的浙Ｃ×××××奔驰汽车在东瓯路××号附近道路上与正常行驶的浙Ｃ×××××宝马汽车、浙Ｃ×××××桑塔纳汽车发生碰撞刮擦，造成车辆损坏，其中浙Ｃ×××××宝马汽车的维修费为82300元。经鉴定，被打砸的浙Ｃ×××××福特汽车的损失价格为18077元。 就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伟纠集高显永、梁海宾等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马伟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高显永、梁海宾系积极参与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马伟系累犯，坦白，且认罪认罚，系漏罪，还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高显永系累犯，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三被告人予以处罚。 公诉人当庭发表对被告人马伟变更累犯为撤销假释的意见。 被告人马伟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姜永可辩护称本案系债务纠纷引发，被告人马伟在撞车后即停止追逐，配合协商赔偿事宜，防止了损害后果，且系坦白、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家人生活压力大，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高显永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林钗对罪名有意见，并辩护称本案系民事纠纷引起的斗殴，非聚众斗殴，高显永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动机，也不存在积极参与的行为，借车给马伟的目的并非用于犯罪，且双方斗殴不存在身体接触，仅对车辆进行打砸，认为不应对被告人高显永以聚众斗殴罪定罪，而应定故意毁坏财物罪。 被告人梁海宾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陈利清对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无异议，但辩护称被告人梁海宾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梁海宾对案件部分细节提出辩解意见不影响其认罪认罚的认定，案发前没有参与策划、组织等行为，参与行为具有临时性、偶然性，属于被纠集者，犯罪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后果，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0日16时许，被告人马伟与雷相（另案处理）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后双方相约在本区双屿街道鹿城区看守所附近的空地打架解决问题。随后被告人马伟通过电话联系等方式纠集被告人梁海宾、高显永、周大园（另案处理）等人过来帮忙打架。周大园和被告人梁海宾及其带来的其他人员相继到来和被告人马伟、高显永在温州市鹿城区上集结，被告人梁海宾的车上带有刀棍等作案工具，随后一起到鹿城区看守所旁的空地等待雷相。待雷相方车子和人员出现后，被告人马伟、高显永、梁海宾等人即下车持刀棍等器械对雷相乘坐的浙Ｃ×××××福特汽车进行打砸，随后双方十余人在现场发生斗殴。在雷相乘坐被打砸的福特汽车往瓯浦垟路口方向逃跑时，被告人马伟、高显永、梁海宾等人不顾安全驾车进行追赶，在追赶中被告人马伟驾驶的浙Ｃ×××××奔驰汽车在东瓯路××号附近道路上与正常行驶的浙Ｃ×××××宝马汽车、浙Ｃ×××××桑塔纳汽车发生碰撞刮擦，造成车辆损坏，其中浙Ｃ×××××宝马汽车的维修费为82300元。经鉴定，被打砸的浙Ｃ×××××福特汽车的损失价格为18077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接受证据清单、机动车辆保险损失情况确认书、借车协议、扣押清单、车辆移交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手机基站分析及手机话单、车辆信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全国常住人口信息等、证人马某、戴某、尤某、包宝华、魏某、胡某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关于刀具的情况、被告人马伟、高显永、梁海宾的供述和辩解、价格认定结论书、搜查笔录、人员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林钗辩称不应对被告人高显永定聚众斗殴罪及其不存在积极参与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显永在车上明知被告人马伟在电话中与雷相发生争吵约定斗殴，且陪同被告人马伟到达现场，待雷相方车子出现后，即与同案人员下车持械积极打砸对方的车子和攻击对方的身体，并不是单纯以侵害对方财物为目的，虽然本案由于雷相一方人员均未归案，暂无法查清是否造成双方人员受伤，但双方斗殴的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造成了公共场所的严重混乱，均符合聚众斗殴罪的主客观要件，综上，被告人高显永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持械积极参与者，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伟纠集高显永、梁海宾等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马伟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高显永、梁海宾系积极参与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及公诉人当庭发表的变更意见成立。鉴于被告人马伟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对其撤销假释予以数罪并罚；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是漏罪，应予数罪并罚。但鉴于被告人马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且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又鉴于被告人高显永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又因被告人马伟有赌博、吸毒劣迹，被告人高显永有前科、被告人梁海宾有前科及劣迹，对三人均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高显永、梁海宾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姜永可、林钗、陈利清就上述所作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但辩护人陈利清辩称被告人梁海宾系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梁海宾未能全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公诉人当庭亦表示不认定其系认罪认罚，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马伟、高显永、梁海宾犯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至五年、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至四年二个月、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的量刑意见，均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撤销假释，与前罪（2014）温瓯刑初字第892号刑事判决确定的开设赌场罪尚未执行完毕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十八日，罚金人民币15000元及（2018）浙0381刑初1856号刑事判决确定的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0日起至2023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高显永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3年1月22日止。） 三、被告人梁海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3年2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 茜 人民陪审员  郭宝乐 人民陪审员  徐怀枫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胡春旸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被假释的犯罪分子，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