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3刑初777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建国，男，198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2003年2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04年11月26日因赌博被桐乡市公安局罚款三千元，没收赌资550元；2007年5月10日因吸毒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五百元；2007年8月14日因赌博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2007年9月10日因吸毒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08年1月22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因吸毒，2008年7月18日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08年7月25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0年11月4日因赌博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收缴赌资人民币二千五百元、港币三千元；2012年5月16日因殴打他人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二百元；2012年5月16日因故意损毁财物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收缴作案工具。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祝丹华、曹佳佳，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佩英，女，1980年1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2016年5月28日因赌博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收缴赌资二千零三十元；2017年12月22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2018年5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兴良，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正芳，男，1984年5月19日出生，土家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2004年2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卜炳忠，浙江景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红，男，1984年8月26日出生，土家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2008年4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7年8月2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3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喇莉娟，浙江景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湖远，男，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庄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2013年7月5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013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9日被依法逮捕。因身患疾病，2020年1月2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水林，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平，男，198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大竹县人，文盲，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大竹县。2010年3月30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收缴管制器具；2014年5月2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2016年4月25日被假释（2017年5月11日假释期满）。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9]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建国、冯佩英、杨正芳、谢红、张湖远、何平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建国、冯佩英、杨正芳、谢红、张湖远、何平及辩护人祝丹华、程水林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桐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杨兴良、卜炳忠、喇莉娟出庭分别担任被告人冯佩英、杨正芳、谢红的辩护人。期间，经桐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钱建国、冯佩英、杨正芳、谢红、张湖远、何平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10余次，其中被告人钱建国、冯佩英、杨正芳共计抽头获利72000余元，情节严重，被告人谢红提供赌资330000元，被告人张湖远给参赌者提供赌资150000元，被告人何平给参赌者提供赌资100000元，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红、何平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正芳、谢红、张湖远、何平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纸条、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对六被告人分别予以惩处。 被告人钱建国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赌场不是其开的，其没有分到过钱，是被告人冯佩英叫其去赌博，被告人杨正芳主要是帮其开车、做抛资，其曾向何平、谢红、张湖远等人借过钱。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钱建国构成开设赌场罪：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钱建国对赌场实施了控制管理；虽然有部分被告人、证人认为赌场是被告人钱建国开的，但他们各自的供述、证言前后矛盾，不能就此认定被告人钱建国有开设赌场的行为；本案中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薄弱，都是主观猜测和推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公诉机关指控的抽头获利金额72000余元，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冯佩英供述的抽头金额前后矛盾，存在巨大出入，且仅有被告人冯佩英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这种情况下不能随意取大的数字，而应当依照疑罪从无、从轻的原则，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3、被告人钱建国自认具有赌博行为，如果有证据证明其构成赌博罪的，应当按照赌博罪定罪量刑。 被告人冯佩英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赌场是其与钱建国一起开的，抽头的钱其通过被告人杨正芳交给被告人钱建国，是被告人杨正芳向其要的，其将所有抽头所得交给被告人杨正芳，当场由被告人杨正芳按照二八比例分，其拿二，其余被被告人杨正芳拿去了，被告人杨正芳是帮钱建国拿包的；赌博用的牌是被告人杨正芳带过来的，关于抽头数额其记不清了，但没有72000元这么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赌场场所不固定，时间也不长，参赌人员相对固定，没有专人放哨和接送赌博人员，赌博工具有自带，本人也参与赌博，所以本案更符合赌博罪的特征。2、关于抽头获利金额，被告人冯佩英没有对抽头金额记账，仅是估计，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3、被告人冯佩英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冯佩英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正芳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赌场是被告人冯佩英开的，其与被告人钱建国是朋友关系，一起去赌博，赌场上看到过被告人谢红、张湖远、何平，被告人冯佩英没有给过其钱，其帮助被告人钱建国记录向别人借钱的情况。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本案罪名、抽头金额同意被告人钱建国辩护人的意见。2、指控被告人杨正芳接受被告人冯佩英的抽头分成，仅有被告人冯佩英供述、证人申某证言，而上述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其他证据矛盾，被告人冯佩英供述稳定，不代表一定是客观的。3、被告人杨正芳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正芳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谢红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其提供的赌资数额是280000元，赌场是被告人冯佩英开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赌博罪。2、关于被告人谢红提供的赌资金额，综合在案证据，应当认定为150000元，不应认定其向蒋某提供的资金。3、被告人谢红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谢红提供资金的对象固定，社会危害性有限，获利仅2000元。5、被告人谢红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谢红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被告人张湖远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无辩护意见，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赌博罪。2、被告人张湖远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刑罚。3、被告人张湖远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张湖远犯罪情节较轻，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5、被告人张湖远家庭存在困难，儿子需要其照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湖远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平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辩称起诉书指控的地点其从来没有去过，也不认识本案其余五被告人；其没有借钱给被告人钱建国，没有向参赌人员提供过赌资；纸条上的所有内容均是其研究的股票；其身体有残疾，生活无法自理。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13日，被告人钱建国、冯佩英经预谋后，在桐乡市乌镇镇，先后10余次开设赌场，组织、招引蒋某、王某1、申某、何某1、周某1、张某1、潘某1、毛某1等人以赌“筒子功”、“牌九”等方式聚众赌博，从中抽头获利合计59000余元。期间，受被告人钱建国指示，被告人杨正芳（别名“杨林”）负责提供牌具、叫人参赌、记录抽头情况等工作；被告人谢红提供赌资280000元；被告人张湖远（绰号“小东北”）提供赌资150000元；被告人何平提供赌资100000元。 2019年1月14日，公安机关在六被告人的住处或租房分别将各被告人抓获，并对六被告人的住处分别进行检查，当场查获并扣押了现金（被告人钱建国23000元、被告人何平39490元）扑克牌、眼镜等物。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人申某、王某、蒋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亦有相应供述或辩解在案，部分被告人所供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关于辩解、辩护所提：1、关于被告人钱建国、杨正芳、何平是否参与赌博犯罪。根据在案证据，除被告人冯佩英指认被告人钱建国系赌博场子合伙人、被告人杨正芳为赌博场子提供牌具、记录抽头情况、代为分配抽头获利以外，申某、王某、蒋某、周某1等多名参赌人员均讲到赌博场子系被告人钱建国开设、被告人杨正芳为该赌博场子提供牌具、叫人参赌、记录抽头情况等，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钱建国、杨正芳结伙被告人冯佩英参与赌博犯罪的事实。被告人钱建国、冯佩英、杨正芳及多名证人均证实被告人何平曾在赌博场子提供赌资，且能够与公安机关扣押的纸条相印证。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定性及抽头获利金额、涉案赌资金额的认定。根据在案证据，本案中各被告人有一定的分工：被告人钱建国通过被告人杨正芳提供赌具、叫人参赌并通过自己参与赌博提升赌场人气，被告人冯佩英负责抽头、叫人参赌，被告人谢红、张湖远、何平负责提供赌资，另有“阿四”等人帮忙放哨、开门，综合该赌博场子的组织形态、持续时间、人数规模等情况，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供述、参赌人员证言等在案证据，认定被告人钱建国、冯佩英、杨正芳抽头获利59000余元，被告人谢红提供赌资280000元，被告人张湖远提供赌资150000元，被告人何平提供赌资100000元。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3、关于对部分被告人是否适用缓刑。被告人冯佩英、杨正芳、张湖远均有犯罪前科，且被告人杨正芳归案后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综合考量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等，不宜对三被告人判处缓刑。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各辩护人其余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建国、冯佩英、杨正芳、谢红、张湖远、何平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开设赌场10余次，其中被告人钱建国、冯佩英、杨正芳共计抽头获利59000余元，情节严重；被告人谢红提供赌资280000元，被告人张湖远提供赌资150000元，被告人何平提供赌资100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谢红、何平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正芳、谢红、张湖远、何平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冯佩英、张湖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建国、冯佩英、杨正芳、张湖远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杨正芳减轻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净化社会风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建国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22年6月13日止）。 二、被告人冯佩英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扣除先行羁押的2日）。 三、被告人杨正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扣除先行羁押的37日）。 四、被告人谢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20年7月13日止）。 五、被告人张湖远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扣除先行羁押的一年零九日）。 六、被告人何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扣除先行羁押的37日）。 以上所判罚金，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扣押在案的扑克牌、眼镜等物，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办理相关手续）；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从被告人钱建国处扣押的23000元、被告人何平处扣押的39490元，可供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洪超 人民陪审员  姚际杰 人民陪审员  沈伟强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吕艾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