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5民初26051号原告:李玉玲，女，汉族，1973年12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代理人：闫春生，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邱绍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144号15层04号。法定代表人：陈雪英，经理。委托代理人：徐江灿，河南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秋龙，男，汉族，1979年10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司员工。被告：袁建国，男，汉族，1958年7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符哲瑜，河南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玉珍，河南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慧敏，女，汉族，1968年12月17日出生，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符哲瑜，河南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玉珍，河南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黄浦区蒙自路757号10层1007室。负责人：KURAOKATOMOMICHI（倉岡朝通）。委托代理人：孙英豪，河南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玉玲（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郑州市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飞公司）、袁建国、田慧敏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做出（2019）豫0105民初13462号民事裁定书，原告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7月31日做出（2019）豫01民终1586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0105民初1346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该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中，应被告亚飞公司申请，本院追加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告李玉玲及其委托代理人闫春生、邱绍锋，被告亚飞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江灿、卢秋龙，被告袁建国、田慧敏委托代理人王玉珍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向原告连带返还已付车款1318266元及利息（利息以1318266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亚飞公司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一份，在履行合同中双方发生争议，被告亚飞公司起诉原告等人，经过再审等程序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亚飞公司所有诉讼请求。其中判决认定被告将合同履行标的车辆擅自取走，无法继续履行且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第二、第三被告系夫妻关系，系被告亚飞公司实际控制人，在本合同买卖中，原告按照被告亚飞公司要求向第二、第三被告支付车辆购置款30万、2个月贷款101600元，被告袁建国、田慧敏多次代表被告亚飞公司向原告支付各项费用的行为已构成三被告财产混同。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诉请如上。被告亚飞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亚飞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亚飞公司均系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担保人，原告还向被告亚飞公司提供了反担保。2、涉案挖机的买卖关系仅存在于2011年3月29日至2011年8月9日期间，且该买卖关系系被告亚飞公司与苏德喜之间的买卖关系。苏德喜与被告亚飞公司于2011年3月29日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该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如××拟以融资租赁方式获得本合同项下工程机械的，应当于本合同生效之日5日内与出卖人签订相关的居间合同，本合同权利义务在××与××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生效之时终止。双方的权利义务由相关的合同确定”。2011年8月19日，苏德喜（××）、原告（连带保证人）在亚飞公司担保下同第三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书》，主要约定苏德喜以××的身份向第三人融资租赁涉案挖机。苏德喜与被告亚飞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在该融资租赁合同书生效时终止。3、原告诉称的判决并没有“亚飞公司擅自将挖机取走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的事实。4、郑州高新技术产业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再16号判决书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7）豫01民终160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亚飞公司的诉请错误，被告亚飞公司已就该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综上，原告诉状中所述的事实不存在，诉求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挖机由原告从2011年4月6日经营至2013年10月19日，期间使用2年多仅向公司支付30万的首付款及101600元租金，该挖机价值215万，因此原告的诉请是不合法的。被告袁建国、田慧敏共同辩称：1、袁建国、田慧敏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被告袁建国自2008年就不是被告亚飞公司的股东，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袁建国是被告亚飞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袁建国不属于公司法规定的公司财产混同的对象，不可能与被告亚飞公司构成财产混同。被告田慧敏在2013年本案车辆收回时，也不是被告亚飞公司股东，被告田慧敏也不属于公司法规定的公司财产混同对象。2、原告负有举证证明答辩人与亚飞公司财产混同的义务，若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第三人述称：1、第三人与××苏德喜成立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2011年8月19日，第三人与××苏德喜，连带保证人李玉玲、张凤云签署《融资租赁合同书》，约定××以融资租赁方式向我司承租挖掘机一台，租金总额为2128680元，每月租金48630元，预付款378000元，租赁期为36个月。同日，第三人与被告亚飞公司及苏德喜签订《买卖合同书》，向其购买租赁物，××也通过了租赁物的验收，向××出具了《租赁物收据》。第三人与被告亚飞公司签订了《回购协议书》，约定若××符合约定条件的，由亚飞公司履行回购义务。2、第三人与××苏德喜的融资租赁合同已经履行。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应支付首付款（预付款）并每月向第三人支付租金。基于第三人与住重中骏（厦门）建机有限公司等签署《综合业务协议》及支付补充协议，被告亚飞公司代收的首付款（预付款）直接支付给住重中骏公司，每月租金由第三人收取。××屡次违约，被告亚飞公司存在为××垫付租金的行为。2011年9月27日至2012年7月25日期间，第三人收到被告亚飞公司垫付租金总额为534930元。2012年12月10日，由于××违约，第三人向××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其将租赁物返还给郑州亚飞公司。经审理查明：被告亚飞公司提交的2011年3月28日《融资租赁居间服务及担保合同》显示，被告亚飞公司（甲方）、案外人苏德喜（乙方）在该合同中约定：乙方为能够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获得融资服务，以取得自己需要的工程机械，请求甲方提供相应的居间服务；甲方接受乙方请求，向乙方提供与本案第三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机会，并努力促成合同成立；甲方促成合同成立的，乙方应当支付合同成立金额2%的报酬；乙方为能与本案第三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请求甲方为其向本案第三人融资租赁担保，甲方同意为乙方提供融资租赁担保，与第三人签订相应的担保合同，乙方应当于甲方签订担保合同之前，向甲方支付合同成立金额的1%担保手续费，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成立金额的10%保证金，该保证金仅仅用于支付甲方担保期间，乙方应当向甲方承担的违约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等，基于甲方提供的融资租赁担保，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反担保；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导致甲方承担担保责任的，乙方应当从甲方承担担保责任的次日起以承租金额的日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2、2011年3月29日，苏德喜（××）与被告亚飞公司（出卖人）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主要约定：苏德喜从亚飞公司处购买住友挖掘机一台（SH350-5），单价为195万元，交货时间、地点为2011年4月20日之前在青海省交货；签署本合同时，××首先支付598675元（包括但不限于价款、保险费、手续费等费用），剩余1512000元于****年**月**日（具体日期未填）前支付给出卖人，××为支付剩余价款拟采取的方式是全款、分期付款、工程机械贷款、融资租赁；所有权保留，无论××采取何种方式付款，在付清全部价款之前，出卖人保留该工程机械所有权，有权不向××交付工程机械，已经交付的在××未按约定支付价款时，有权收回工程机械，则无需事先通知××；如××拟以融资租赁方式获得本合同项下工程机械的，应当于本合同生效之日5日内与出卖人签订相关的居间合同，本合同权利义务在××与××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生效之时终止。双方的权利义务由相关的合同确定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3、2011年4月1日，苏德喜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显示，涉案挖机价值195万元，包括首付款在内的各种费用为598675元，预收款30万元，应补298675元，补款方式为借298675元。4、2011年4月1日，苏德喜作为借款人出具融资租赁首付款借款凭证一份，主要载明“我通过亚飞公司办理融资租赁中，向亚飞公司借款贰拾玖万捌仟陆佰柒拾伍元整（￥298675元）用于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首付款，按月息千分之十支付利息，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在陆个月内清偿完毕，逾期还款，按日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等”。原告及案外人孙得庆作为保证人在上述凭证上签字。5、原告陈述称，2011年4月6日于青海西宁一停车场收到被告亚飞公司交付的涉案挖机，被告亚飞公司则陈述称涉案挖机于2011年4月1日交付给原告。6、2011年8月19日，被告亚飞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买卖合同书》，约定第三人向被告亚飞公司购买涉案挖机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租赁物出租给苏德喜，交货日期为2011年8月19日，价款1890000元。被告亚飞公司提交的两张发票显示，第三人向被告亚飞公司支付了1890000元。7、被告亚飞公司提交的2011年8月19日《融资租赁合同书》显示，苏德喜（××）、案外人张凤云与原告（××的连带保证人）、被告亚飞公司（出卖人）、第三人（××）在该合同中约定：主要租赁物为住友液压挖掘机SH350HD-5一台，租赁期限为租赁物交接完成日起36个月，租金总额为2128680元，每月租金48630元，支付方法为将该款存入由××指定，××开设的其名义的账户，并由××从该账户划出，第二期及以后各期，以与上述同样的方法支付，但是××的银行账户尚未开设完毕，应汇入××的银行账户；预付款为378000元，于融资租赁合同签订日汇入××指定的银行账户等。同日，苏德喜签署的《租赁物收据》载明，已完成对涉案挖机的检查、验收。8、被告亚飞公司认可收到了原告李玉玲支付的300000元预付款及101600元还款。被告亚飞公司提交的第三人出具的发票显示，苏德喜向第三人支付了预付款378000元。9、2012年12月10日，××三井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亚飞公司收回涉案挖机。10、2013年7月16日，××三井公司出具垫付款证明一份，载明：兹有亚飞公司为××苏德喜垫付了融资租赁合同中记载的××应付租金，截止至2013年6月20日，我公司收到的前述垫付租金共计人民币534930元整。11、亚飞公司曾向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李玉玲、苏德喜、张凤云及孙得庆，诉请如下：1、苏德喜、张凤云清偿亚飞公司为其垫付的融资租赁租金534930元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2、苏德喜、张凤云连带清偿亚飞公司借款本金213966.93元及利息43150元（暂计至2013年6月5日，之后的利息按照约定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3、李玉玲、孙得庆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作出（2014）开民初字第248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苏德喜、张凤云支付亚飞公司垫付的租金534930元及违约金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苏德喜、张凤云偿还亚飞公司借款本金213966.93元及截至2013年6月5日的利息43150元，并支付自2013年6月6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的利息（按约定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李玉玲、孙得庆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该案再审，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6）豫0191民再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4）开民初字第2481号民事判决并驳回亚飞公司的诉请。亚飞公司对（2016）豫0191民再16号民事判决书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7）豫01民终160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豫0191民再1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豫01民终1602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以下事实：一、李玉玲为实际购车人。二、自2011年9月，李玉玲至亚飞公司向其介绍的山西××地区双池镇工地露天煤矿工地，2011年9月至2013年5月，李玉玲应付的购机欠款是由工地施工收入直接由亚飞公司进行扣划，2013年6月涉案挖机被亚飞公司拖走。三、在山西××地区双池镇工地露天煤矿工地施工期间（2011年9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亚飞公司在扣划后向李玉玲支付了利润40000元。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民终1602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苏德喜与被告亚飞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居间服务及担保合同》，苏德喜、张凤云、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约定，苏德喜与被告亚飞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在其与第三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书》生效时终止，相关权利义务由《融资租赁合同书》约定。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民终160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系案涉挖机的实际购车人，故《融资租赁合同书》约定的苏德喜相关权利、义务由原告享有、承担。被告亚飞公司在按期扣划原告应向第三人支付租金的情况下，收回涉案挖机，导致融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该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原告已实际使用涉案挖机两年多，按照《融资租赁合同书》约定，原告负有交付预付款和租金的义务。原告诉请的1318266元不超出其使用挖机期间依照融资租赁合同应予交纳的预付款及租金数额，故1318266元并非原告损失，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原告诉请被告亚飞公司赔偿损失1318266元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袁建国、田慧敏对亚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玉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83元，由原告李玉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李 雯人民陪审员  王惠霞人民陪审员  陈进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彭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