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项萍，女，198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国军，男，198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河，襄阳市襄州区鹿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捍红，女，196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林，襄阳市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项萍、苏国军与被上诉人朱捍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8）鄂0602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项萍、苏国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项萍、苏国军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项萍向朱捍红借款的70万元为项萍、苏国军的共同债务错误。2014年10月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仅有项萍的签字，借款人及担保人处没有苏国军的签名，虽然项萍与朱捍红之间有多笔借款，一审法院也不能将2014年10月14日的20万元借款认定为共同债务。2、一审判决利息自2015年4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属认定事实不清。项萍与朱捍红的四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从短信可以看出信息中说的与实际借款本息都对不上，如存在利息会在借条上注明。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本金未予认定，利息的本金是按照70万元还是按照扣减37000元剩余的本金，37000元偿还的是那一笔借款也未予以认定。本案2014年2月14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31日、2014年10月14日借款还款期限均为一年，一审判决认定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但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31日、2014年10月14日这三笔借款均未到期。3、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担保时效事实认定不清。银行流水及通信记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函是2018年9月13日发出的，2014年2月14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31日三笔借款的诉讼时效已过。一审对于苏国军的担保期限未予以认定，苏国军对项萍的三笔借款担保期限均已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70万元为共同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对项萍向朱捍红还款数额事实认定不清。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6日共计还款17笔，还款528000元，一审认定还款37000元错误。被上诉人朱捍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朱捍红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0000元，并自2015年4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或者按本金日1%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2月至10月期间，因经营需要周转，先后4次向原告借款700000元。口头约定利率月3%。还约定逾期还款按日1%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出借款项后，被告向原告付清了2015年3月31日前的利息。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至今未偿还。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朱捍红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2月14日、同年6月30日、同年7月31日，同年10月14日借条四张及对应汇款凭证。拟证明项萍向原告借款共4笔，共700000元，担保人苏国军。双方担保的期限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承担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证据二、襄阳市明正法律服务所函。拟证明双方经结算，已确认借款本金为700000元；借期内尚欠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如被告有异议，可以收到后10日内提出异议，否则本函可作为债权凭证；二被告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证据三、原告与苏国军的2018年10月27日短信记录。证明苏国军认可债务，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苏国军明确承认支付借款利息。二被告辩称，不同意被告诉讼请求。双方借款未约定利息。且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还款凭证6张12面。拟证明向原告偿还了借款本金，不下欠原告借款。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2年4月9日在襄州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原告朱捍红系被告项萍一个家门的姑妈，项萍称朱捍红为五姑。自2013年，被告项萍多次向原告朱捍红借款。2014年2月14日，被告项萍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今向朱捍红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借款时间起2014年2月14日至2015年2月14日。如借款人到期未能还款，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出借人可以选择向借款人或担保人索要借款。注：1、借款人和担保人承诺：如未能在指定时间还款，自愿每天按照借款额1%承担违约责任。2、出借人支付方式：银行转账。借款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建行62×××55。借款人：项萍（签名）身份证号：。担保人：苏国军（签名）。身份证号：。借款日期2014、2、14。”同年2月15日，原告朱捍红通过本人建行62×××23的账户向借条指定账户汇款200000元。同年6月27日，被告向原告借款。同年6月27日、29日，原告朱捍红通过建行62×××23的账户分两次向项萍指定账户汇款150000元和50000元。6月30日，被告项萍、苏国军向原告出具与同年2月14日借条除借款时间和借款期间外内容均相同的借条一份。同年7月3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朱捍红通过本人建行62×××23的账户向项萍指定账户汇款100000元。同日项萍向原告出具借条同年2月14日借条除借款金额、时间和借款期间外内容均相同的借条一份。同年10月14日，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本人工行62×××80的账号向项萍62×××31的账号汇款140000元；同日，原告通过建行62×××23的账号向项萍62×××55账号汇款60000元。项萍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今向朱捍红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借款时间起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14日。如借款人到期未能还款，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期限为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出借人可以选择向借款人或担保人索要借款。注：1、借款人和担保人承诺：如未能在指定时间还款，自愿每天按照借款额日1%承担违约责任。2、出借人支付方式：银行转账。借款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建行62×××55。借款人：项萍（签名）身份证号：。借款日期2014年10月14日。”上述四笔借款总金额为70万元。除以上借款外，项萍、苏国军还多次向朱捍红借款。项萍与朱捍红经常就借款的事，通过手机联系。其中2014年4月13日，朱捍红与项萍聊天记录显示：“项萍：‘五姑：前几天拿的十万，也算到十四号算了，这样好记一些，你看行吧？还有黄叔那钱到了你还拿过来，有个朋友用，还是三分。’朱捍红：‘小卢说用一个月利息可否高点，他到学校去借一下？’项萍：“‘高不了，他要想长期放这也行。这一圈借钱的都是朋友。’”2014年5月21日，朱捍红与项萍聊天记录显示：“朱捍红：‘日期写成15号，这样可以和以前的一起付息可以吗？…。’项萍：“‘好，可以’”。2014年6月18日，朱捍红与项萍聊天记录显示：项萍：‘五姑：让你费心了，真的很抱歉，我也是很烦，明天跟银行预约十点钟去转钱，大概十点半就弄好了，我下午去把利息给你转过去。’项萍：‘下午我转完钱给你打电话。那个四十的是12000，还有这三天的给你打5000过去’。朱捍红：‘好，只是上午大家急，莫烦了，这几天没事就来玩。5万4是明天跟着一起来吗？’项萍：‘哪个五万四？’项萍：‘哦，我知道了，是的。脑子都不够用了’”2014年11月27日，朱捍红与项萍聊天记录显示：“项萍：‘五姑：那个40万等晚点在还算了，明天照常利息。’朱捍红：‘那要多长时间？’项萍：‘用几个月吧，明年开年了还回来’”。2015年11月4日，朱捍红与项萍聊天记录显示：“项萍：‘我在外面吃饭，十点钟之前一定到账’‘五姑：发卡号呀’朱捍红：‘收到没？’项萍：‘没有’”。通过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被告提供的银行明细，经原审法院核算，自2013年11月26日起至2016年6月29日止，原告朱捍红共出借给二被告370多万元；二被告共汇款偿还给原告3174000元。审理中，原告陈述，自2013年11月26日起，二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总额376万元，其中306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已经偿还，只有本案的四笔借款70万元没有偿还。二被告认为：对向原告借款376万元没有异议，但已偿还了356万元，因没有约定利息，已还款项全部属于偿还本金。2015年6月12日，苏国军汇款给朱捍红30000元；2015年11月4日，项萍现金存入朱捍红账户5000元；2016年6月28日，苏国军汇款给朱捍红45000元；2016年6月29日，朱捍红汇款给苏国军43000元。原告认可2015年6月12日，苏国军汇款给朱捍红30000元和2015年11月4日项萍现金存入朱捍红账户5000元，朱捍红认可系支付的2015年4月1日以后的利息。朱捍红认为，2016年6月28日，苏国军汇款给朱捍红45000元、2016年6月29日，朱捍红汇款给苏国军430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但如将差额部分2000元作为利息扣减，没有异议。2018年9月13日，原告委托襄阳市明正法律服务所向二被告送达了《函》件一份：“项萍女士、苏国军先生：本所李光林同志是朱捍红受托法律顾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代表朱捍红向贵方发函如下：一、项萍向朱捍红借款人民币70万元（担保人为苏国军），其中，2014年2月15日通过建设银行借款20万元，有借条；2014年6月29日通过建设银行借款20万元，有借条；2014年7月31日通过建设银行借款10万元，有借条；2014年10月14日通过建设银行借款20万元，有借条。上述合计借款本金7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并约定如超期还款，应按借款本金的日1%承担违约责任。二、经出借方核算，截止2018年9月13日本函件送达之日，你方尚欠借款本金70万元，借款期内尚欠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借款本金的日1%计算。三、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系我方按双方约定计算。你方对此如有异议，请于收到本函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捍红本人或者法律顾问李光林书面提出。逾期未书面提出异议，视为你方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结算数额及方式的确认。本函件可作为有效债权凭证，在诉讼中作证据使用。四、你方在签收此函件后，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履行还款义务，避免给双方带来不必要的经济损失，声誉损失及诉累。否则，本法律顾问将作为朱捍红的委托代理人，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五、声明1、本函件以直接送达或快递方式送达给项萍、苏国军。2、法律顾问联系方式：襄阳市七里河路5-25号襄阳市明正法律服务所李光林电话：1350728060818972090608。襄阳市明正法律服务所二O一八年九月十三日。”此函件到达被告后，苏国军2018年9月18日在函件下方签名。2018年10月，原告以二被告未清偿借款为由，起诉至法院。原审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项萍、苏国军因故向原告借款，有原告提交的汇款记录，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通过原告朱捍红与项萍的手机来往信息和实际通过项萍向朱捍红按月汇款情况，加上2018年9月13日襄阳市明正法律服务所向二被告送达了《函》件，可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3%。二被告辩称“借款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最后两笔是2016年6月28日、29日，和项萍之间最后的通信记录是2015年11月1日，至原告2018年10月份到法院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被告辩称的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信。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原告自2013年11月26日共出借给被告项萍、苏国军376万元。原告自认其中306万本金及利息已清偿，剩余涉案的70万元未偿还；被告苏国军、项萍认为，已偿还的356万元系本金。原、被告陈述不一致，通过原告的借款书证、襄阳市明正法律服务所向二被告送达了《函》件、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对借款本金剩余7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起诉二被告偿还70万元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自2015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当扣减2015年4月1日后已偿还37000元。二被告作为夫妻，对共同借款未提出异议，应当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起诉按日1%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超过了法律保护的上限，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项萍、苏国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朱捍红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扣减已偿还的37000元）。二、驳回原告朱捍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00元，保全费3520元，原告朱捍红负担470元，被告苏国军、项萍共同负担193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项萍与被上诉人朱捍红之间存在长期的民间借贷关系。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6年6月29日，朱捍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计向二上诉人项萍、苏国军转款370余万元，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朱捍红偿还借款共计3174000元。朱捍红主张上诉人项萍、苏国军还欠其借款700000元，提交了上诉人项萍作为借款人出具的借据四份及每笔借款对应的银行流水为证。该借据对借款人、出借人、担保人、借款数额及借款日期有明确约定，且上诉人项萍、苏国军对该借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该借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项萍、苏国军称涉案四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已还款项属于偿还借款本金。经查，虽然四份借据上未约定利息，但从朱捍红与上诉人项萍双方往来的手机短信以及项萍按月向朱捍红账户汇款可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3%。因此，上诉人项萍、苏国军上诉称双方借款时未约定利息，所还款项系偿还本金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2015年4月1日借款期限未届满，但上诉人仅将利息支付至2015年3月31日，且上诉人存在按月付息的交易习惯，故原审判决项萍、苏国军自2015年4月1日起支付欠付的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并扣除2015年4月1日之后偿还的37000元利息，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项萍、苏国军上诉称700000元借款中，其中三笔借款均未到期，原审对四笔借款均判决从2015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错误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上诉人苏国军在案涉三份借据的担保人处签名，但被上诉人朱捍红未提供证据证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担保人苏国军主张过权利，故本案的担保期限已过，上诉人苏国军作为担保人在本案中虽不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本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项萍与苏国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苏国军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字的行为表明其对妻子项萍向朱捍红借款的事实是完全知情且明确同意的，且苏国军有通过个人名下银行账户向朱捍红偿还借款的行为，基于上述事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可认定本案借款系项萍与苏国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上诉人苏国军应就本案所涉700000元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认定并判决苏国军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65元，由上诉人项萍、苏国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明兰审判员  王 进审判员  肖 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肖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