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莆田市朝扬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温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5310723976C。 法定代表人：郑寿椿，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郑寿椿，男，194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清，涵江区梧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权限为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福州森元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荆溪镇关口村工业区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4735695747T。 法定代表人：姚君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强，郑素琴,福建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代理。 上诉人莆田市朝扬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扬公司）、郑寿椿因与被上诉人福州森元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5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朝扬公司、郑寿椿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5150号民事判决，本诉部分依法改判驳回森元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依法支持反诉部分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遗漏认定且认定事实不清及本院认为错误，买卖合同系双务合同，原审法院遗漏认定森元公司是否进行安装调试的关键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朝扬公司仅提供照片和《购销合同》证实森元公司的设备未进行安装调试依据不足是错误的，朝扬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安装调试的举证责任应由对方承担。二、原审认为郑寿椿应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郑寿椿已提供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 森元公司答辩称，1.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合同三包期为一年，款项待设备安装经两家验收结束，补贴资金到位是结清，由厂家负责整机的安装调试，确认无误后方可离开；2.森元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交付设备并安装调试，对朝扬公司的工作人员也进行了相应的操作培训，朝扬公司也予以签字确认，朝杨公司一审判决后委托公证机关保全证据只能证明涉案设备的现状，不能证明涉案设备未安装调试；3.朝扬公司在2018年2月13日收到秀屿区财政局补贴款15万元后也在次日按照合同约定向我方支付了15万元货款；4.朝杨公司在收到政府第二次补贴款5万元后，未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余款，已经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合同约定向森元公司支付欠款5万元及违约金2500元；5.朝杨公司系郑寿椿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郑寿椿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无法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依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 森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朝扬公司向森元公司偿还货款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500元；2.判令郑寿椿对朝扬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朝扬公司、郑寿椿承担。 朝扬公司、郑寿椿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要求森元公司立即将病死畜禽无害化处理机和处理机专用冷藏柜搬回，并立即归还150000元，支付该款自反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森元公司与朝扬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朝扬公司向森元公司购买病死畜禽无害化处理机一台、处理机专用冷藏柜一台，合计价款200000元，按《福建省农机质量监督检验站》的标准生产及验收，三包期为一年，款项待设备安装，经农、财两家验收结束，补贴资金（无害化项目补贴资金，中央农机具购机补贴）到位时结清。如有一方违约，按违约方所违约标的的总额5%计算违约金赔偿。设备安装调试及技术培训方面约定由厂家指定专人负责整机的安装和调试，确认安装调试无误后方可离开，森元公司应指定专人（经厂家培训的人员）操作设备。2017年4月5日，朝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朝阳在森元公司制作的设备发货清单收货人处签名确认，该清单上还有货车司机的签名及公司随车发货人的签名。2018年2月13日，莆田市秀屿区财政局向朝扬公司发放区农业局病死猪无害化资金150000元。次日，朝扬公司支付给森元公司涉案设备款150000元。2018年12月10日秀屿区财政局向朝扬公司发放中央农机购置补贴资金50000元。后森元公司要求朝扬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50000元未果致讼。朝扬公司提起反诉要求返还设备并退还已付货款。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已见，致调解无效。另查明，朝扬公司登记注册的法定代表人为郑寿椿，监事为郑朝阳，股东仅有郑寿椿一人，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 一审法院认为，森元公司与朝扬公司签订的涉案《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森元公司依约提供相关设备，朝扬公司收到相关设备并已付款150000元及收到无害化项目补贴资金、中央农机具购机补贴资金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在2018年12月10日朝扬公司收到中央农机购置补贴资金50000元时成就，现森元公司请求朝扬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0000元及合同约定按违约标的的总额5%计算的违约金250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朝扬公司主张森元公司未安装调试而违约在先，但提供的照片、合同尚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且结合合同“三包期为一年，款项待设备安装，经农、财两家验收结束，补贴资金到位时结清…确认安装调试无误后方可离开…”的相关约定及朝扬公司已付款150000元的事实，朝扬公司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郑寿椿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法律明确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朝扬公司系一人公司，郑寿椿系其唯一股东，应承担证明自己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不混同的举证责任。现郑寿椿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无法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现森元公司主张郑寿椿对朝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莆田市朝扬农牧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福州森元电气有限公司货款50000元及违约金2500元；二、郑寿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莆田市朝扬农牧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12.5元，减半收取计556.25元，由莆田市朝扬农牧有限公司、郑寿椿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莆田市朝扬农牧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朝扬公司、郑寿椿向本院提交《公证书》一份，欲证明森元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对涉案设备进行安装调试。森元公司质证认为，对《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朝扬公司、郑寿椿所主张的涉案设备未安装调试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森元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朝扬公司、郑寿椿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涉案设备是否安装调试的事实，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无异议部分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部分，本院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上诉事由、答辩意见及庭审情况的归纳整理，并经征求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1.森元公司是否按约定对涉案设备进行安装调试？2.郑寿椿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森元公司是否按约定对涉案设备进行安装调试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四、八条约定和朝扬公司已付款150000元的事实，结合朝扬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向森元公司提出设备未安装调试的异议，应认定森元公司已完成将涉案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的合同义务。而朝扬公司、郑寿椿向本院提交（2019）闽莆三证民字第2987号公证书，主张森元公司未对涉案设备进行安装调试，但该公证书内容上并未对是否安装调试进行公证或说明，仅就设备现状进行保全，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朝扬公司、郑寿椿的举证责任未完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内容不予支持该主张并无不当。 二、郑寿椿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朝扬公司、郑寿椿提交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即使为真，也仅能证明郑寿椿个人资产情况，并不足以证明朝扬公司的财产独立与股东郑寿椿。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郑寿椿对本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朝扬公司、郑寿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5元，由莆田市朝扬农牧有限公司、郑寿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征 审判员 林天明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林浛 书记员余凰丹 附：与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