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兵英，女，195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安，男，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时，男，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韩涛，高安市筠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409111109574。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1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8583857819。负责人：乌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传辉，江西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11027240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谌小王，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佳兴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杨圩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688508346T。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曹兵英、王平安、**时与被上诉人谌小王、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佳兴汽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6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赣0983民初6015号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156279元；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驾驶人谌小王违法改装汽车，违法拆除后保险杠，增加危险系数，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已提交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投保单中投保人系粵远公司，被保险人是佳兴公司，并盖有粵远公司的公章。保险实务中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不一致的情况很多，如本案中的关联公司，及配偶之间相互投保等，这也是保险法规定的一种投保方式。投保单中有投保人的盖章，投保单合法有效，上诉人依法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应计算。1、受害人王年蠢负事故主要责任，本次事故是由其过错引发，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应计算。2、依据交强险条例，精神抚慰金是在交强险中依法赔付。商业三者险是保险合同关系。合同关系的相对性，决定合同的当事人是保险人和被保险人，我司与受害人不发生法律关系。且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三者险中不承担精神抚慰金。三、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最高不应超过30%。本次事故受害人王年蠢负事故主要责任，且双方均是机动车。超出交强险部分，谌小王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应超过30%。上诉人曹兵英、王平安、**时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60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赔偿款123897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亲属王年蠢的损失的适用农村标准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记账本和村委会的证明，并且申请人有三位证人出庭，证实受害人生前一直在建筑工地务工，一年有三百多天在工地工作，证明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务工收入。故根据宜春中院审理交通事故的指导意见，原告的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曹兵英、王平安、**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谌小王、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佳兴汽运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305463.1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谌小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9日10时58分，王年蠢驾驶无号牌“望福满江”农用助力车，车上载有王乐康，由西向东途经高安市灰埠镇前进路“罗斌修理厂”门前路时，与谌小王驾驶的停放在路南侧的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车厢尾部左侧发生碰撞，造成王年蠢经抢求无效于2018年10月1日04时死亡、王乐康当场死亡、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高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年蠢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谌小王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王乐康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当天，王年蠢由120急救车送往高安市人民医院救治，次日转至南昌市第一附属医院救治9天，于2018年9月29日被转运回高安，于2018年10月1日04时救治无效死亡。期间，花费：120急救车费用350元，高安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8117.24元，氧气费100元，院后转送费900元，救护车等费用350元，南昌大学住院医疗费96900.61元，转运病人费1000元，共计107717.85元。谌小王垫付了43000元。佳兴汽运公司为赣Ｃ×××××号车的所有人，谌小王是实际车主，其向佳兴汽运公司借款购买赣Ｃ×××××号车，并向佳兴汽运公司支付管理费等费用。佳兴汽运公司于2018年7月6日为赣Ｃ×××××号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7月7日00时起至2019年7月6日24时止；于2018年8月28日又为该车在财保南昌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并约定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8年8月29日00时起至2019年8月28日24时止，但投保单上并未有佳兴汽运公司盖章，仅有江西粤远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上面盖章，也无经办人签名。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赣Ｃ×××××号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营运证，谌小王的驾驶证、个人从业资格证均在有效期内。高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鉴定，鉴定结论为：该车后部无保险杠防护装置。曹兵英系王年蠢的妻子，王平安、**时系王年蠢的儿子。王年蠢于1954年2月6日出生，系农业户口。再查明，2019年1月3日，王乐康亲属陈细怀、王洪云、王红花因交通事故造成王乐康死亡造成损失诉至该院，要求谌小王、佳兴汽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人民财保南昌公司、曹兵英、**时、王平安承当赔偿责任。该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赣0983民初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给陈细怀、王洪云、王红花（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上述赔偿项中优先支付）；二、陈细怀、王洪云、王红花的其他损失227132.50元，由曹兵英、王平安、**时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向陈细怀、王洪云、王红花赔偿227132.50元×51%即115837.58元（具体遗产以案件执行时查明的为准）；三、谌小王赔付227132.50元×40%即90853元给陈细怀、王洪云、王红花，该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不计免赔赔付给陈细怀、王洪云、王红花等。人民财保南昌公司对该院作出的上述判决不服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赣09民终9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年蠢负事故主要责任，谌小王负事故次要责任，王乐康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事故原因分析透彻，责任划分准确，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根据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2019）赣09民终9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故责任比例为王年蠢负60%的责任，谌小王负40%的责任，被告佳兴汽运公司系赣Ｃ×××××号车的法定车主，其与谌小王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财保南昌分公司作为赣Ｃ×××××号车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人，在其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理赔。对人民财保南昌公司辩称其在投保时已履行就改装拒赔免责条款的告知和提示说明义务，因在投保单上加盖的公章并非佳兴汽运公司所为，故对其辩称不承担理赔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本案中涉及交强险的部分，本案曹兵英、王平安、**时撤回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的起诉，曹兵英、王平安、**时可另行处理。关于曹兵英、王平安、**时主张的合理损失认定：1、医疗费及相关费用：107717.85元，有医疗费票据及用药清单等为证，住院及因住院转出院等费用一并计入医疗费相关损失中。人民财保南昌公司主张的非医保费用扣减，未提供证据证实具体的非医保费用金额，故该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曹兵英、王平安、**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但王年蠢受伤严重确需人员护理。参照上一年度江西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7426元，37426元／年÷12个月÷21.75天×10天＝1434元。3、伙食补助、营养费：80元／天×10天＝800元。4、死亡赔偿金：曹兵英、王平安、**时提供的证据证明王年蠢生前收入来源于农村务工和务农，并居住在农村，不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法律规定，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计算的年限应根据王年蠢至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实际年龄64周岁，故应计算16年。经计算：14460元／年×16年＝231360元。5、丧葬费：曹兵英、王平安、**时主张35386元，该院予以确认。6、为处理丧葬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因曹兵英、王平安、**时未提供证据证实，但考虑到原告在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确会产生一些交通费和误工费，故该院酌情认定4000元。7、精神抚慰金：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及责任划分，本院酌定20000元。8、摩托车损失，虽在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存在车损，但曹兵英、王平安、**时未提供相关的车损照片和维修票据、明细予以佐证，故该院酌定1000元。对曹兵英、王平安、**时主张的住院期间误工费，由于王年蠢已经死亡，相关赔偿中已经计算死亡赔偿金，故对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401697.85元，扣减交强险范围内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0元后，应由人民财保南昌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按40%的比例赔付即156279元，扣减谌小王垫付的43000元，尚需赔付113279元。谌小王垫付的43000元，由人民财保南昌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予以理赔。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向曹兵英、王平安、**时赔偿113279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向谌小王支付理赔款43000元；三、驳回曹兵英、王平安、**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2元，由曹兵英、王平安、**时负担2456元，谌小王负担342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比例承担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本案中，根据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2019）赣09民终990号判决书，认定事故责任比例为谌小王负40%，故财保南昌分公司诉称谌小王责任比例不超过30%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谌小王改装汽车，商业三者险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财保南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投保时已履行就改装拒赔免责条款的告知和提示说明义务，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又，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以及精神抚慰金等，本案中，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赔偿，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以外的费用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故上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不予赔偿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赔偿标准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高安市灰埠镇希岭村民委员会已开具证明证实王年蠢自2014年至2018年9月份期间，一直在陈小兵建筑工程队务工，且有陈小兵、彭四时、童春林证言，证实王年蠢确以务工为主要收入来源，故王年蠢死亡赔偿金应以城镇标准计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更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60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60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赔偿曹兵英、王平安、**时共计237176.6元；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25元，由谌小王承担3426元，曹兵英、王平安、**时承担245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承担3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安平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赵 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吴勉书记员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