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8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案外人）：**云，女，汉族，1962年11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薄守省，北京市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习敏华，男，汉族，1963年6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一审第三人：蓝伟华，男，畲族，1973年7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丽水市蓝都区。上诉人**云因与被上诉人习敏华及一审第三人蓝伟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评估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只认定蓝伟华向**云借款125万元是错误的。2008年到2009年期间，黔南州荔波县兴茂煤矿（以下简称兴茂煤矿）的原投资人蓝伟华、陈彦霖夫妻，因开矿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云借款。因蓝伟华及兴茂煤矿无力还款，2009年1月13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兴茂煤矿资产转让给**云。2009年5月31日双方到贵州省贵阳市元盛公证处办理公证，确认截止到2009年5月31日累计借款金额已达1040万元，再借275万元，并约定将兴茂煤矿股权财产权利折价偿还给**云。2009年6月3日，双方再次办理公证书，将兴茂煤矿的一切权利交给**云行使。兴茂煤矿公章交给**云管理控制。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借款协议、借条、转让协议等予以充分证明。一审审理中，**云根据法庭要求，提交了向蓝伟华、陈彦霖转款的凭证，其中直接发生在**云和蓝伟华之间的125万元，一审判决予以确认，但对其他的未予确认。陈彦霖与蓝伟华是夫妻，**云的借款有时候是通过其他人转账给陈彦霖、蓝伟华。作为夫妻，陈彦霖收款应视为蓝伟华收款，因此借款金额应予确认。上述证据可以确认**云已经支付了充分的对价。2、被上诉人习敏华的债权仅有173万元。从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余中院）（2006）余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可以看出，习敏华主张借款本金597万元，兰永远并不认可，习敏华有转账凭证的只有173万元，其余超出部分只有协议，根本不能证明借款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规定，对于民间借贷案件，法院应查明资金来源和实际支付情况，不能仅依据借条、欠条或协议就认定借款的真实性。所以，新余中院依据协议就认定借款的真实性，明显错误。3、**云借款给蓝伟华并无过错且已经取得实际占有。新余中院对兴茂煤矿进行查封，以及兴茂煤矿的负债情况，**云并不知情。蓝伟华因无力偿还借款，将兴茂煤矿的一切权利包括采矿权在内转让给**云抵偿债务，并办理了公证手续，贵州省国土厅等部门均认可这一转让。之后关于兴茂煤矿的一切事务，都是与**云联系，由**云办理。为了响应贵州省政府煤矿整合的要求，法院对兴茂煤矿的查封均应停止。一审法院不认可**云的受让人地位和实际占有兴茂煤矿的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有关人员滥用职权、枉法裁判涉嫌犯罪。本案一审判决作出时间为2019年6月17日，送达**云时间为2019年6月21日。上诉截止日期应为2019年7月7日。但在201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就作出（2014）黔南执字第25-4执行裁定，将涉案兴茂煤矿及所有资产裁定归申请执行人习敏华所有以物抵债。一审法院不等上诉期满就裁定处置涉案财产是违法的，不论当事人是否上诉，也不论二审结果如何，有关人员均已经涉嫌滥用职权及枉法裁判，请二审法院依法将案件线索移交有关部门严肃处理。综上，蓝伟华及兴茂煤矿借款不能偿还，将兴茂煤矿资产转让给债权人**云，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云已经支付全部对价，且已经取得对兴茂煤矿的实际占有，兴茂煤矿公章一直由**云持有、保管和使用，符合排除强制执行的要件，因此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不能拍卖执行。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云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习敏华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蓝伟华向**云借款125万元是正确的。尽管**云在原审诉状及一审庭审中坚称2008年至2009年期间，兴茂煤矿的原投资人蓝伟华向其借款至2009年5月31日累计已达1040万元，然而，庭审后在原审法院要求其补充提交的付款凭证中只有2008年5月4日、2008年7月24日**云分别向蓝伟华汇款50万元、75万元，合计125万元，一审对此认定是正确的。2、习敏华与兰永远原债权本金597万元是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新余中院2008年5月5日作出（2006）余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后，兰永远及荔波县水尧乡吉党煤矿、兴茂煤矿均未提出上诉，新余中院（2006）余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是生效判决，其作为执行依据是完全正确的。3、**云借款给蓝伟华并无过错，但不能以此对抗人民法院对财产的查封和冻结，**云仅凭掌控兴茂煤矿公章之机多方举债明显构成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罪。**云实际出借的资金只有125万元，却通过所谓的借条和转让协议将借款本金夸大为1040万元，明显存在协助蓝伟华转移兴茂煤矿财产之嫌。兴茂煤矿自2006年8月7日被新余中院冻结或查封以来，兴茂煤矿的资产一直都未掌握在煤矿的经营者或管理者手中，蓝伟华本人对煤矿的采矿权也并未掌握。2007年11月14日，兴茂煤矿书面向新余中院提出申请，要求新余中院发函给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准许兴茂煤矿将采矿许可证名称变更为与工商营业执照上的名称一致，得以进行年检与办理整改扩能的手续。即使**云不知情，蓝伟华是完全知情的。综上，**云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云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云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蓝伟华未陈述意见。**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涉案执行资产归**云所有，解除对兴茂煤矿采矿权及水、电、路、厂房、机器设备等资产的查封，停止拍卖和执行；2、诉讼、评估等费用由习敏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习敏华诉兰永远、荔波县水尧乡吉党煤矿、兴茂煤矿、吴昌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新余中院于2006年8月2日立案受理，新余中院于2008年5月5日作出（2006）余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兰永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习敏华返还借款5970000元；二、荔波县水尧乡吉党煤矿、荔波县兴茂煤矿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习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新余中院在受理该案时，习敏华亦于2006年8月2日向新余中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兰永远、荔波县水尧乡吉党煤矿、兴茂煤矿银行存款7500000元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06年8月2日，新余中院作出（2006）余民一保字第10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或查封兰永远、贵州省荔波县水尧乡吉党煤矿、贵州省荔波县兴茂煤矿银行存款7500000元或其他同等价值的财产。”2006年8月7日，新余中院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送达（2006）余民一保字第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协助：“一、查封限制转让荔波县水尧乡吉党煤矿所有的采矿证号为5200000141685的采矿权；查封限制转让荔波县兴茂煤矿所有的证号为5200000141707的采矿权。二、查封期间未经新余中院允许不得办理上述采矿权的转让、变更及过户手续。查封期限自2006年8月7日至2008年8月6日。”2008年7月28日。新余中院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送达（2006）余民一保字第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协助：“一、查封限制转让荔波县水尧乡吉党煤矿所有的采矿证号为5200000141685的采矿权；查封限制转让荔波县兴茂煤矿所有的证号为5200000141707的采矿权。二、查封期间未经新余中院允许不得办理上述采矿权的转让、变更及过户手续。查封期限为壹年（2008年8月7日至2009年8月6日止）。”2007年11月14日，兴茂煤矿向新余中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新余中院发函给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准许兴茂煤矿将采矿许可证名称变更为与工商营业执照上的名称一致，得以进行年检与办理整改扩能的手续。2007年12月10日，新余中院复函兴茂煤矿同意该矿所请，并已发函至贵州省国土资源厅。2016年12月8日，一审法院向兴茂煤矿送达（2014）黔南执字第25号通知书，通知兴茂煤矿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日内，到一审法院听取贵州祥仕价格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就黔祥价评字〔2016〕第02-123号资产评估报告进行释明，逾期则视为放弃异议权利。2018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关于拍卖黔南州荔波县兴茂煤矿所有的位于贵州省黔南州荔波县茂兰镇比鸠村的荔波县兴茂煤矿采矿权及水、电、路、机器设备、厂房等资产公告》。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黔27执异56号裁定，认为申请执行人习敏华与被执行人兰永远、荔波县水尧乡吉党煤矿、兴茂煤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委托相关评估机构对兴茂煤矿的采矿权及水、电、路，机器设备、厂房等有形资产价值进行了评估并将评估报告送达执行当事人及案外人，并公告定于2018年11月30日进行司法网络拍卖。案外人**云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该裁定审查查明，申请执行人习敏华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兰永远、荔波县水尧乡吉党煤矿、兴茂煤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新余中院于2008年5月5日作出（2006）余民一初字第26号判决，判决被告兰永远向习敏华返还借款597万元，被告荔波县水尧乡吉党煤矿、兴茂煤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受新余中院委托，荔波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对该案立案执行。因长期未能执结，本院于2014年10月指定一审法院执行。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12月21日查封了兴茂煤矿的采矿权，后又查封了兴茂煤矿水、电、路、厂房、机器设备等资产。一审法院经对兴茂煤矿查封的相关资产委托评估后，发出公告定于2018年11月30日在司法拍卖网络平台进行公开拍卖，后因无人竞拍而流拍。另查明，荔波县人民法院受理的蓝伟华与广西来宾市永大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兴茂煤矿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法院于2006年6月27日作出（2006）荔民初字第120号民事调解书，蓝伟华受让兴茂煤矿矿业权及矿上附属设施，之后办理了该煤矿相关权证的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云所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力较弱，在执行异议一案中不予采信。**云对此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云的异议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有关情形，**云主张排除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裁定驳回案外人**云的异议申请。另查明，2009年1月13日，**云（受让方）与蓝伟华（出让方）签订的《关于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系黔南荔波县兴茂煤矿实际投资人，该公司的全部出资额均已由出让方蓝伟华全部足额到位。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经双方协商，出让方自愿将黔南荔波县兴茂煤矿转让给受让方，相应的权利与义务均随同转让而转移。有关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2009年5月31日，蓝伟华（委托人）与**云（受托人）签订《委托书》，主要内容：“蓝伟华全权委托**云代蓝伟华行使有关黔南州荔波县兴茂煤矿的下列权利：一、煤矿的一切生产经营权。二、煤矿的一切资产处置权。三、煤矿的一切资金分配和收益权。四、可以委托第三人管理煤矿。五、受托人在受托生产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安全等方面责任，由受托人自己依法承担。**云在上述代理权限内所行使一切有关权利，蓝伟华均认可。”该委托书经中华人民共和国贵州省贵阳市元盛公证处予以公证。2009年5月31日，蓝伟华与**云签订《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云自2008年上半年开始，多次贷款给荔波县兴茂煤矿用于生产经营，到目前为止，贷款总额1040万元。由于荔波县兴茂煤矿需执行荔波县人民法院（2006）荔民初字第102号民事调解书，需交付275万元，双方约定，由荔波县兴茂煤矿向**云借款交付。上述贷款共计1315万元，荔波县兴茂煤矿按该款同期银行利率的4倍计算，并于归还借款时一并计付给**云。上述借款的还款期限为荔波县兴茂煤矿解除查封之日起1个月内。荔波县兴茂煤矿承诺在上述还款期限内不定期清偿应还款项或以兴茂煤矿的股权折价偿还，兴茂煤矿愿意接受强制执行。”该协议**云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贵州省贵阳市元盛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复印件予以证明该协议经过公证，但习敏华认为该公证书无原件核对，不予认可。**云于2008年5月4日、2008年7月24日分别向蓝伟华汇款50万元、75万元。一审经审理认为，习敏华诉兰永远、荔波县水尧乡吉党煤矿、兴茂煤矿、吴昌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新余中院立案受理后，依习敏华对兴茂煤矿财保全的申请，对兴茂煤矿采矿权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2006年8月7日至2009年8月6日止，新余中院依法查封兴茂煤矿名下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新余中院（2006）余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于被执行人兴茂煤矿不积极履行判决义务，习敏华向新余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后荔波县人民法院受新余中院委托于2009年5月对该案立案执行。因长期未能执结，本院于2014年10月指定一审法院执行。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12月21日查封了兴茂煤矿的采矿权，后又查封了兴茂煤矿水、电、路、厂房、机器设备等资产。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之规定，由于新余中院查封兴茂煤矿的采矿权在蓝伟华与**云签订《转让协议》之前，且已经明确查封期间未经新余中院允许不得办理上述采矿权的转让、变更及过户手续。而**云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蓝伟华向其借款125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云已经在人民法院查封兴茂煤矿之前已经全部支付兴茂煤矿出卖价款，故**云依据《转让协议》《公证书》主张已经支付全部对价，且已经取得对兴茂煤矿的实际占有，符合排除强制执行的要件，主张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不能拍卖执行的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由于**云对本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故对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原告**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关于习敏华与兰永远、兴茂煤矿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有关财产保全、判决及执行情况等事实的认定，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另查明部分所认定的相关事实，本院不予认可。二审查明，兴茂煤矿系个人独资企业。在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执行的过程中，**云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云又提起了案外人异议之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裁定中止对兴茂煤矿财产的变卖程序。2019年3月14日，习敏华向一审法院提供其本人及其妻子名下三处不动产作为担保，请求恢复对兴茂煤矿财产的变卖程序，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习敏华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同时对习敏华提供的三处不动产进行了查封，恢复对兴茂煤矿财产的执行。2019年6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黔南执字第25-4号执行裁定将涉案兴茂煤矿及资产裁定归申请执行人习敏华以物抵债。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云是否对本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根据新余中院（2006）余民一初字第26号生效民事判决，习敏华为该案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兴茂煤矿为债务人、被执行人，兴茂煤矿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在该案中其并非单纯的财产，而是作为债务主体而存在的，应当就其拥有的企业财产向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该债务并不因兴茂煤矿的内部权利人变化而免除。换言之，兴茂煤矿的投资人即使确实由蓝伟华变更为**云，但此种内部权利人变动，并不足以产生对兴茂煤矿外部债权人的对抗效力。因此，上诉人**云对本案执行标的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云与蓝伟华签订的《转让协议》《借款协议》《借条》等是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云向蓝伟华出借款项数额是多少，**云是否实际控制兴茂煤矿均不是本案的审理范畴，一审法院对此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认定实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如**云认为其对兴茂煤矿的投资权益受到损害，其可另案向蓝伟华主张。其次，新余中院于2008年5月5日作出的（2006）余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认定习敏华与兰永远之间借款本金为597万元，该事实系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习敏华的债权仅有173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即便上诉人**云认为（2006）余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有误，亦只能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五条第一款：“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申请执行人请求人民法院继续执行并提供相应担保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之规定，在本案审理期间，申请执行人习敏华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应担保，因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4）黔南执字第25-4号执行裁定将涉案兴茂煤矿及资产裁定归申请执行人习敏华以物抵债，该处置涉案财产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云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不等上诉期满就裁定处置涉案财产违法，有关人员已涉嫌滥用职权及枉法裁判犯罪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虽有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云负担。审判长  罗朝国审判员  李道鸿审判员  彭 强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翟长勇书记员李铧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