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金飞，男，197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云亚，女，198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飞，男，197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公里御景园G3栋101房，系徐云亚的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梨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公里东侧金沙广场四楼。法定代表人：王圳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凡，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忠，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金飞、徐云亚与上诉人韶关市梨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梨苑物业公司）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金飞（同时为上诉人徐云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梨苑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金飞、徐云亚上诉请求：1、判令梨苑物业公司赔偿因停水造成的经济损失24480元；2、判令梨苑物业公司赔偿因违法停水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及上诉人家人（一家四口人）造成的精神损失费计20000元；3、判令梨苑物业公司在御景园小区明显的公告栏内张贴道歉信对上诉人进行公开道歉一个月，以恢复上诉人的名誉；4、判令梨苑物业公司赔偿上诉人因违法停水导致上诉人没水饮用而需要购买桶装水造成的损失1850元；5、判令梨苑物业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对侵权事实认定不完整。梨苑物业公司断了上诉人人家的水，造成上诉人没有水喝、没有水用。从而严重侵犯了上诉人全家的生命权。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持续了近200天，导致上诉人一家生活环境极其恶劣。且被上诉人还四处散播谣言诽谤上诉人恶意拖欠物业费，令上诉人在小区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对上诉人造成不良影响。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侵权，但没有给予上诉人足够的赔偿。由于被上诉人的断水侵权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在家做菜煮饭，只能在外面饭店吃饭，因此消费开支比在家做菜煮饭费用高得多，必然增加上诉人的费用支出，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还有小孩要补充营养，妻子要调养身体等因为侵权行为造成无法在家煲汤、煮炖盅，这些都没有计入损失之中。请求法院公平、公正审理，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请求。上诉人梨苑物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人周金飞、徐云亚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拆除被上诉人所有的水表是侵权行为，以及被上诉人是自来水公司的终端客户，事实认定错误。水表并不是属于周金飞、徐云亚的财产，是上诉人梨苑物业公司从开发商处接收的，产权属于开发商，表后的管道才是属于周金飞、徐云亚的财产。本案中，对于御景园小区，自来水公司并不是抄表到户，自来水公司与所有住户并没有供水合同关系，周金飞、徐云亚与自来水公司无关。2、周金飞、徐云亚自行制作虚假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周金飞、徐云亚请求梨苑物业公司赔偿其断水期间的用餐损失24480元，水费1850元，并提交了餐费收据和购水收据。梨苑物业公司向浈江区税务分局举报开具收据的单位违法开具非法票据。经浈江区税务分局调查，出售桶装水的单位是虚假的，不存在这个单位；开具餐费收据的单位承认，是员工私下将空白收据交给周金飞，由其自行填写内容。上诉人周金飞以虚假的证据提起诉讼行为，已经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3、一审法院据以判决的购买桶装水的收据是非法证据，且是虚假证据。上诉人周金飞提交的购买桶装水1850元收据，该证据不是合法的销售单据，且该收据的开具单位完全不存在，是虚假的证据。一审法院以该证据判令上诉人梨苑物业公司向上诉人周金飞支付1850元损失，明显事实不清。恳请支持梨苑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周金飞、徐云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停水造成的经济损失2448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违法停水的侵权行为给原告及原告家人（一家四口人）造成的精神损失费计40000元；3、判令被告在御景园小区明显的公告栏内张贴道歉信对原告进行公开道歉一个月，以恢复原告的名誉；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违法停水导致原告没水饮用而需要购买桶装水造成的损失1850元；5、判令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周金飞、徐云亚物业所在的韶关市韶南大道御景园小区由梨苑物业公司提供物业管理服务。2017年12月25日，梨苑物业公司以周金飞、徐云亚长期拖欠物业服务费及水费等费用，以拆除水表的方式停止了周金飞、徐云亚家里的供水。之后周金飞、徐云亚经向有关部门信访等方式要求梨苑物业公司停止侵权行为，恢复供水，期间因双方意见不一致，未能得到解决，直至2018年7月13日周金飞、徐云亚家中才恢复供水。周金飞、徐云亚认为梨苑物业公司在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作出判决的情况下就以拆除水表的方式停止周金飞、徐云亚家里的供水，其侵权行为损害了周金飞、徐云亚的合法权益，且使周金飞、徐云亚的邻居、亲友认为周金飞、徐云亚欠缴水费被强制停水，侵害了周金飞、徐云亚的名誉权。遂提起诉讼，要求梨苑物业公司赔偿周金飞、徐云亚因停水造成的经济损失即周金飞、徐云亚一家四口从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7月15日在浈江区真味和记烧腊快餐店的餐费24480元和在云门山泉南郊经销店购买桶装水1850元；要求梨苑物业公司赔偿因停水的侵权行为给周金飞、徐云亚及家人（一家四口人）造成的精神损失费40000元；并要求梨苑物业公司在御景园小区明显的公告栏内张贴道歉信对周金飞、徐云亚进行公开道歉一个月，以恢复周金飞、徐云亚的名誉。梨苑物业公司称周金飞、徐云亚在坚持不付水费的情况下，梨苑物业公司才采取停止供水方式督促周金飞、徐云亚缴纳水费，过错在于周金飞、徐云亚自身，不利的后果应由周金飞、徐云亚自身承担。另查明，2010年11月24日，周金飞因其所住房屋遭入室盗窃，向梨苑物业公司提出赔偿事宜并暂停支付物业服务费用及水费。梨苑物业公司因此曾向该院提起诉讼，周金飞缴纳物业服务费、水费、公摊电费，支付各违约金和律师费，该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粤0204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周金飞、徐云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0年10月至2016年12月止的物业管理费3697.65元给韶关市梨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二、周金飞、徐云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0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止的物业管理费的违约金1038.6元给韶关市梨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三、周金飞、徐云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水费1011元给韶关市梨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四、周金飞、徐云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公摊电费150元给韶关市梨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五、驳回韶关市梨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周金飞、徐云亚因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7）粤02民终2033号民事判决，认为梨苑物业公司对于周金飞、徐云亚因家中被盗提出赔偿并暂停支付物业服务费用事宜怠于作为，没有采取积极态度主动及时化解该纠纷，且未举证证明已经书面向周金飞、徐云亚催交物业服务费用和证明已按约履行相关职责，尽到保安注意义务。结合御景园小区发生的多起入室盗窃案件事实，梨苑物业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确有瑕疵，存在有待作为、完善和改进之处，因此对梨苑物业公司要求周金飞、徐云亚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滞纳金的请求不予支持，遂维持了（2017）粤0204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撤销了第二项、第五项。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梨苑物业公司以拆除水表的方式停止对周金飞、徐云亚物业的供水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以及应否向周金飞、徐云亚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失并赔礼道歉。现分析如下：关于梨苑物业公司以拆除水表的方式停止对周金飞、徐云亚物业的供水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公民的财产不受侵犯，梨苑物业公司拆除周金飞、徐云亚所有的水表，导致周金飞、徐云亚家里停止供水，侵犯了周金飞、徐云亚的合法权益。虽然周金飞、徐云亚欠缴物业服务费和水费，但梨苑物业公司应采取合理合法的途径解决有关物业服务纠纷，而不应以欠缴物业服务费和水费为由，拆除周金飞、徐云亚所有的水表，导致周金飞、徐云亚无法正常生活，对周金飞、徐云亚合法财产权益构成侵害，且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物业管理区域内，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讯、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向最终用户收取有关费用。依据该规定，物业内的水、电供应是由相关的供水、供电部门负责的，梨苑物业公司作为物业公司仅有代收水费的权利，其无权拆除周金飞、徐云亚的水表，因此，该院认定梨苑物业公司以拆除水表的方式停止对周金飞、徐云亚物业的供水行为构成侵权。关于梨苑物业公司应否向周金飞、徐云亚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失并赔礼道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作为承担侵权责任的其中一种方式，主要适用于公民或法人的人格权受到侵害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主要适用于自然人因人格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形。本案中，虽然梨苑物业公司拆除水表停止供水，对周金飞、徐云亚的生活造成一定影响，但其拆除水表的行为主要侵害的是财产性质的权利，不符合赔礼道歉的适用情形，且周金飞、徐云亚欠缴水费的不当行为在先，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苑物业公司拆除水表的侵权行为对其构成实质意义上的名誉损害或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的后果，故周金飞、徐云亚诉请要求梨苑物业公司张贴道歉信公开赔礼道歉及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至于梨苑物业公司应否向周金飞、徐云亚赔偿经济损失问题，周金飞、徐云亚要求梨苑物业公司赔偿其一家四口停水期间在浈江区真味和记烧腊快餐店的餐费24480元和在云门山泉南郊经销店购买桶装水1850元，并提供票据为凭，对此该院认为，周金飞、徐云亚主张的餐费损失费用不属于停水所导致的必然支出，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周金飞、徐云亚主张购买桶装饮用水，因梨苑物业公司对周金飞、徐云亚停止供水，对周金飞、徐云亚的生活产生一定影响，购买生活饮用水必然产生一定的费用，因此对周金飞、徐云亚要求梨苑物业公司赔偿购买桶装水1850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一审判决：一、韶关市梨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850元给周金飞、徐云亚；二、驳回周金飞、徐云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6元，由周金飞、徐云亚负担686元，韶关市梨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元。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周金飞、徐云亚及上诉人梨苑物业公司对一审查明认定的本案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调查询问期间，经本院释明，上诉人周金飞、徐云亚明确表示放弃上诉请求第四项即判令梨苑物业公司赔偿上诉人因违法停水导致上诉人没水饮用而需要购买桶装水造成的损失185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周金飞向本院提交了三份浈江区真味和记烧腊快餐店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的广东通用机打发票，拟证实餐费开支24800元；提供相片一张，拟证实桶装水店真实存在。上诉人梨苑物业公司质证意见为：周金飞提交的收据是店员私自开具的，其公司已向税务部门举报；机打发票是虚假的，证明该餐饮店逃税的违法行为，被迫开具与收据不一致的发票。而相片来源不明，不能证实一审的收据、开票单位的合法真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梨苑物业公司提交了《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国家税务局韶关市浈江区分局调取浈江区真味和记烧腊快餐店违法开具收款收据的税务调查材料。本院认为，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梨苑物业公司在本案中应如何予以合理赔偿。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周金飞、徐云亚以家中被盗提出赔偿未果为由暂停支付物业服务费用，为此梨苑物业公司已就拖欠物业费事宜起诉至法院且正在二审过程中，在此情况下，梨苑物业公司又以其拒交物业费用为由用拆除水表的方式停止了对周金飞、徐云亚家里的供水，导致周金飞、徐云亚家中自2017年12月25日晚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无法用水，给周金飞、徐云亚一家的正常生活带来诸多不便。据此，一审认定梨苑物业公司该行为构成侵权并无不当。本案中，周金飞、徐云亚要求梨苑物业公司赔偿其一家四口停水期间在浈江区真味和记烧腊快餐店的餐费24480元和在云门山泉南郊经销店购买桶装水1850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而上诉人梨苑物业公司以其提供的票据是虚假提出抗辩。由于梨苑物业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周金飞、徐云亚家中断水，给其一家的正常生产生活带来了一定的影响是客观存在的，周金飞、徐云亚以餐饮和购买桶装水的票据主张其损失不当，但这只是周金飞、徐云亚对举证责任不明和举证能力不足所导致。退一步而言，即使周金飞、徐云亚不提供任何票据，在其提起侵权诉请后，梨苑物业公司仍应对其侵权行为所造成周金飞、徐云亚的损失予以赔偿，只是损失应如何合理确定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仅以购买生活饮用水必然产生一定的费用为由支持周金飞、徐云亚购买桶装水的1850元的请求并不能弥补由此带来的损失。生活用水是民生保障的重要组成部分，梨苑物业公司是提供物业服务的企业，其出于迫使业主交纳物业费的目的而恶意拆除供水设施的性质是十分恶劣的。毕竟停水时间长达近七个月之久，业主在家中没有供水，导致无法煮饭洗衣冲凉和正常的饮用，由此给周金飞、徐云亚一家的正常生活带来的影响是严重的。故本案中的损失赔偿，应当从过错程度、停水时间、后果和影响、生活地域、经济水平及日常生活经验等方面予以综合考虑衡定。基于上述综合考虑，本院酌情确定由梨苑物业公司赔偿14000元给周金飞、徐云亚（按一家四口每人每月500元计算7个月）。因此，周金飞、徐云亚主张“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侵权，但没有给予上诉人足够的赔偿”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梨苑物业公司请求驳回周金飞、徐云亚的所有诉讼请求的上诉诉请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周金飞、徐云亚主张在小区张贴道歉信公开赔礼道歉及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请，一审判决对不支持该诉请已作明确阐述，本院认同一审的分析，理由在此不再赘述。故本院对周金飞、徐云亚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金飞、徐云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梨苑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韶关市梨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4000元给周金飞、徐云亚；三、驳回周金飞、徐云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06元，由周金飞、徐云亚负担566元，韶关市梨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0元。周金飞、徐云亚已向一审法院预交706元，由一审法院退回140元给周金飞、徐云亚；韶关市梨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4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元，由周金飞、徐云亚负担800元，韶关市梨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8元。周金飞、徐云亚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元，由本院退回158元给周金飞、徐云亚；韶关市梨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仍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冯 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