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2民初236号原告：东莞市晶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锦厦社区********聚和国际机械模具五金城二层D1区08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285X。负责人：李仕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习心中，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闯，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14***********834T。负责人：任洪杰，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月阳，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旖薇，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东莞市晶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华公司”）诉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国资委”）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晶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习心中、陈闯、被告国资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月阳、陈旖薇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晶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东莞市福民兴业公司名下的位于东莞市*******的国有工业用地[土地证号：东府国用（2005）第特1309号]享有土地使用权；（标的金额11380000元）2.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东莞市福民兴业公司名下的位于东莞市*******的国有工业用地[土地证号：东府国用（2005）第特1309号]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系东莞市福民兴业公司（以下简称“福民公司”）的唯一出资方及国有资产主管部门，该公司经被告批准于2016年12月29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原告的原名是东莞市荣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21日经工商核准名称变更登记为东莞市晶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原告于2007年5月22日以竞拍方式拍得福民公司名下位于东莞市*******的东府国用（2005）第特1309号国有工业用地，并与福民公司订立《产权转让合同》。原告按该合同约定向福民公司足额支付转让款11380000元，并向政府相关主管部门缴纳了土地闲置费及税费。福民公司按该合同约定将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转让并交付原告占有、使用、收益至今。多年来原告屡次向福民公司请求协助办理案涉土地的过户登记手续，但因福民公司没有正常经营，无人协助原告办理该手续。之后原告查知福民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经被告批准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手续，故原告于2019年8月14日请求被告代福民公司协助办理案涉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过户手续。被告于2019年8月26日回函以“受让主体变更”、“产权变更过户手续协助义务期限届满”、“福民公司清算报告未提及该地块处理”等为由拒绝予以协助。原告认为，案涉国有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已经转让并交付给原告，原告依法已对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行使占有、使用和收益的用益物权至今已有十余年，依法应确认原告对案涉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原告基于物权行使的请求被告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权利属于物权性质的请求权，不存在被告所谓的“产权变更过户手续协助义务期限届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福民公司属未依法进行清算而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被告作为福民公司的唯一出资股东和批准福民公司注销的上级主管部门，依法应代福民公司协助原告办理案涉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被告国资委辩称：一、本案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属于所有权纠纷，本案适用案由错误：案涉土地的性质为国有工业用地，任何单位和个人不能取得所有权，本案不涉及所有权纠纷；原告主张其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而非所有权；建设用地使用权自登记时设立，原告并非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不得基于物权人的身份行使或主张权利；本案纠纷是基于案涉《产权转让合同》履行而产生。二、国资委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国资委不是案涉《产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国资委既不是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也未实施过妨碍原告权利的行为，无需向原告承担民事责任；福民公司依法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且依法经过清算后注销，原告以国资委为被告提起诉讼缺乏依据；现行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不适用于福民公司的清算和注销事宜。综上所述，原告以福民公司未按照现行公司法的要求进行清算而注销为由，将国资委列为本案被告，并要求国资委对福民公司的义务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未完成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是其自身怠于行使合同权利造成，福民公司按照约定有权拒绝提供协助。四、本案的诉讼费应当由原告承担。经审理查明：东莞市荣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创公司”）于2007年5月22日以竞拍方式拍得登记在福民公司名下的位于东莞市********府国用（2005）第特1309号土地使用权，双方签订了《产权转让合同》，合同第五条第4款约定：荣创公司须从标的物移交完毕起一年内办妥产权变更过户手续，否则，福民公司有权拒绝提供相关协助。合同签订后，荣创公司向福民公司支付了转让款及缴纳了相关费用，福民公司将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付荣创公司占有和使用至今，但案涉用地使用权一直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10年1月21日，荣创公司经核准登记更名为本案原告东莞市晶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9日，福民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原告认为，被告是福民公司的唯一出资方及国有资产主管部门，福民公司是经被告批准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因此应代福民公司协助原告办理案涉用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手续，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查，福民公司于1993年8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何浩文，属集体所有制企业。被告是福民公司的出资人和主管部门。2016年10月26日，福民公司向被告作出《关于东莞市福民兴业公司清算结业的请示》，并将《东莞市福民兴业公司清算审计报告》作为附件。《东莞市福民兴业公司清算审计报告》是由东莞市德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于2016年10月24日出具。2016年11月7日，被告对福民公司的上述请示作出东国资复〔2016〕77号《关于东莞市福民兴业公司清算结业的批复》并作出投资者决定，因福民公司近年产生的经济效益较少、决定同意撤销福民公司，并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何浩文、邓志权，由何浩文担任清算组负责人。2016年12月8日和2016年12月19日，税务机关向福民公司出具了《清税证明》和《税务事项通知书》。2016年12月13日，被告向福民公司发出《关于上缴东莞市福民兴业公司清算结业款项的通知》，要求福民公司在完成税务、工商注销等手续后，将公司清算结余款项上缴财政。2016年12月29日，福民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2016年12月29日，被告向东莞市公安局出具《证明》，证明为妥善处理公司后续遗留问题，被告对福民公司公章进行收缴封存。另查，在东莞市德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2016年10月24日出具的《东莞市福民兴业公司清算审计报告》中，福民公司的资产只有货币资金即银行存款，福民公司2016年12月26日办理注销登记时向原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东莞市福民兴业公司清理债务完结的证明》，该证明中载明公司的债权债务只有应交税金547535.24元。本院为当时出具《东莞市福民兴业公司清算审计报告》的东莞市德正会计师事务所邓利辉制作了询问笔录，了解了清算的情况，邓利辉表示清算时清算小组提交的资料显示资产只有银行存款，对本案中涉及的登记在福民公司名下的东府国用（2005）第特130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时间久远且已在2007年转让出卖，清算小组没有提及、清算时作为审计的会计师也无从知晓。其表示如果知道该资产仍登记在福民公司名下，按程序会在清算事项说明中予以披露。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第一，晶华公司诉请福民公司协助为其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是否有法律依据；第二，国资委是否是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的责任主体。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福民公司和荣创公司于2007年5月22日签订《产权转让合同》后，福民公司依约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付给了荣创公司使用，而荣创公司同时也将全部转让款项支付给了福民公司。因此，本争议问题可以概括为土地使用权受让人依约付清转让款并合法使用土地后，其请求转让人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是否受诉讼时效限制的问题。当事人之间基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转移土地的占有，该交付行为是受让人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关键环节，而办理使用权转移登记则使受让人获得圆满的使用权。因此，受让人依约付清转让款且合法占有使用土地后，其请求转让人办理权属登记，此时该项请求权则具有物权请求权性质，本案应为物权确认纠纷。就本案而言，虽然荣创公司和福民公司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约定荣创公司应当在转让标的物移交完毕起一年内办妥产权变更手续，否则福民公司有权拒绝提供相关协助，但荣创公司已付清购土地转让款且合法使用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此时该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已基本实现，仅剩余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如果仅仅依据合同的约定，则在超过一年的约定期间后，可能导致已经基本履行完毕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下去，使得土地使用权利的事实状态（占有）与法律状态（登记）脱节而处于“悬空”状态，不利于不动产登记制度的有效运转，与法律鼓励交易的制度目的相悖。这种情况下，受让人虽然合法占有和使用土地，但无法办理权属登记，不能实现不动产登记的目的，因此，本案中原告请求福民公司协助为其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符合法律的规定，由于原告怠于行使权力，且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原告晶华公司承担。关于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的责任主体问题。因福民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9日被原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登记，其不可能再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的该项义务。福民公司作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其清算程序不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福民公司清算小组在清算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提交了申请注销登记报告、批准文件、清理债务完结的证明等法定资料，在程序上符合清算时法律的规定。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东莞市福民兴业公司清算审计报告》和福民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时向原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东莞市福民兴业公司清理债务完结的证明》中，对仍登记在福民公司名下的案涉土地使用权没有提及，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土地已经在2007年合法转让，但仍然登记在福民公司名下，在福民公司进行清算时应对公司名下的该项资产进行清算和进行相应的处理，福民公司在清算时存在一定的疏忽，福民公司注销时并未依法进行彻底的债权债务清算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的规定，被告国资委作为福民公司的出资人和主管部门，依法应承担协助福民公司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的义务。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协助东莞市晶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办理位于东莞市********府国用（2005）第特1309号土地使用权的转移登记；二、驳回原告东莞市晶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5040元，由原告东莞市晶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 珍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温幸铃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