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2民初3039号 原告：董连松，男，195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昌，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被告：方伟东，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被告：叶凤姣，女，197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宜生，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被告：方福田，男，194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洪，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闻涛，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被告：建德市大慈岩镇上吴方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大慈岩镇上吴方村。 法定代表人：方祝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林，浙江贤哲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寅，浙江贤哲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原告董连松与被告方伟东、叶凤姣、方福田、建德市大慈岩镇上吴方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吴方村委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由简易程序转换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董连松、被告方伟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昌、叶宜生、翁洪二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方福田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被告上吴方村委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林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连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被告方伟东、叶凤姣、方福田、上吴方村委会共同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265899.4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多年来一直从事木工工作。2018年8月22日，被告方伟东雇佣原告到建德市方福田家维修老宅，施工至2018年8月27日8时许，因二楼地板的一根旧横梁断裂，导致原告坠落至地面，造成肋骨等多处骨折，事后原告被送至建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浙江省中医院治疗，花费大量医疗费用。经司法鉴定原告伤势两处构成十级伤残。治疗期间，被告方伟东垫付医疗费人民币89499.92元。现因当事人之间无法自行协商解决赔偿事宜，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方伟东辩称，被告方伟东叫原告到建德市方福田家维修老宅以及原告在维修老宅时坠落摔伤是事实。但被告方伟东与原告并非雇佣关系，事实上被告方伟东是受被告方福田委托全权负责案涉老宅的维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作为受托人的被告方伟东不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方伟东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方伟东基于与原告的朋友关系以及错误的认知，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垫付医疗费人民币95000元，但这并不意味被告方伟东需对原告的损害后果负责。被告方伟东作为案涉老宅维修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有必要也有责任指出原告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的过错。事发时，原告在离地约3米高的楼上做工，当时二楼楼板已经撤除，搁楼板的横梁是圆形的，原告作为老木工，在现场作业也多天，对现场环境已熟悉，其应当知道如何作业比较安全，但他自己疏忽大意，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直接踩到横梁上作业导致坠落摔伤，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 被告叶凤姣辩称，本案系侵权纠纷，被告叶凤姣既非致害人，也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起诉被告叶凤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叶凤姣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方福田辩称，被告方福田虽然是案涉老宅的房东，但并非被告方福田选任被告方伟东维修其老宅。事实上，案涉老宅被认定为古民居需要保护后，被告上吴方村委会找到被告方福田承诺为其维修老宅，虽然从协议上看要被告方福田承担20%的维修费用，但实际上被告上吴方村委会承诺不需要被告方福田承担一分钱。被告上吴方村委会选任被告方伟东来维修老宅，具体如何修，给多少钱，都不用被告方福田管，被告方福田只是在被告上吴方村委会安排下在有关文本上签了名字，但具体什么内容被告方福田不清楚，文本也没有给被告方福田。被告方福田与被告方伟东根本不是委托关系。另外，被告方福田认为，原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自身也存在重大过错。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方福田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上吴方村委会辩称，被告方伟东到被告方福田家维修老宅不是被告上吴方村委会选任的。事实上，案涉老宅被认定为古民居需要保护后，村委会把需要维修的古民居公示在村里，被告方伟东看到后，自己找到被告方福田联系的维修事宜。案涉老宅的所有权人以及现使用人均不是被告上吴方村委会，原告不能因上级部门给予案涉老宅一部分维修资金就让被告上吴方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上吴方村委会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主要为医院的病案资料、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常年在外做木工的村委会证明、被告方伟东、叶凤姣结婚登记申请书及审查处理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他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浙江省中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单、医疗诊断证明书、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董连松在浙江省中医院住院期间因病情需用白蛋白，医院缺货，原告董连松自购17支，每支人民币420元，共花费医药费人民币7140元的事实。被告方伟东、叶凤姣、方福田、上吴方村委会质证后均有异议，认为属不合理用药，不应认定为合理损失。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方伟东、叶凤姣、方福田、上吴方村委会对该组证据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属不合理用药，该用药浙江省中医院已出具相关证明，故应认定为病情所需的合理用药，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款收据、付款小票，用于证明原告因治病花费的其它相关费用合计人民币7128.5元的事实。被告方伟东、叶凤姣、方福田、上吴方村委会质证后均有异议，认为不应认定为合理损失。本院审查后认为，杭州帝晶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和杭州中惠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部分)，结合出具的时间及内容，应认定为原告因治疗所花费的必要费用（合计人民币6110元）；其它收款收据、付款小票，不符合关联性要求，故不予认定。3、原告提交鉴定费发票一张，用于证明原告为鉴定其伤势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而花费的人民币1900元系合理损失的事实。被告方伟东、叶凤姣、方福田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应计算为原告因此次事故而造成的合理损失。被告上吴方村委会质证后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因鉴定其伤势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而花费的相关费用均属于合理损失范畴，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4、原告提交交通费发票一组，用于证明原告因伤花费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的事实。被告方伟东、叶凤姣、方福田、上吴方村委会质证后均表示由法院酌情确定。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因本次事故在客观上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损失，根据原告的救治经过等具体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其交通费损失为人民币1000元。5、原告提交古建维修协议书和委托书各一份，用于证明案涉维修老宅工程系被告上吴方村委会、方福田共同推进实施以及被告方福田与被告方伟东系委托法律关系的事实。被告方伟东、叶凤姣、上吴方村委会质证后无异议。被告方福田质证后认为该二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供法庭核对，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虽然系复印件，但被告方伟东、叶凤姣、上吴方村委会质证后均无异议，被告方福田质证后虽认为该二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有异议，但其认可案涉老宅被认定为古民居需要保护后，被告上吴方村委会找到他承诺为其维修老宅，并让其在有关文本上签了名字，结合古建维修协议书和委托书的内容，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对古建维修协议书和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原告待证事实，本院在说理部分做统一阐述和评判。6、依据原告申请，法院依法询问证人李某的笔录，主要内容为：证人李某与原告董连松、被告方伟东通过一起干活相互认识。大概出事故的前十几天，被告方伟东叫原告董连松、证人李某等几人一起到方福田家维修老宅，如何维修被告方伟东具体负责。出事当天，证人李某与原告董连松在维修二楼的地板，二楼地板离地面约三米高，当时木板已经拆掉，只剩下十几公分粗的横梁（圆的）。证人李某站在一根横梁上干活，原告董连松沿着这根横梁从一头向其走来，当原告董连松走到他跟前时，横梁突然断裂，证人李某与原告董连松一起摔落至地面，两人均受伤，证人李某的医药费，被告方伟东已赔偿，证人李某觉得无大碍就没再纠缠。证人李某还陈述，其与原告董连松在作业时均没有佩戴安全带、安全帽，作业现场也无任何防护措施，他的工资，被告方伟东答应给250—260元/天，原告董连松听说要高一点。上述证人证言，原告认为证人李某所述基本属实，但有一点有出入，原告并非沿着证人李某站着的横梁，从一头向其走去，而是从另外的横梁跨到李某站着的横梁时，该横梁断裂，两人摔落至地面。该证人证言，原告用于证明直接让原告到案涉老宅参与维修的是被告方伟东，原告的工资为300元/天，施工现场安全措施不到位的事实。被告方伟东、叶凤姣质证后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反而证明原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的事实。被告方福田、上吴方村委会质证后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原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重大过错，本院在理由部分做统一阐述和评判。7、被告方伟东、叶凤姣提交浙江省养老保险待遇发放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有固定的养老金收入，不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原告现在还在工作，不能因为原告享受养老金就否定原告有误工损失。被告方福田、上吴方村委会质证后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董连松在事发前还从事木工工作，除养老金外还有一定务工收入，结合原告董连松的年龄、健康状况和从事的行业以及法庭调查的原告董连松收入情况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原告董连松因本次事故而产生的误工损失为人民币28000元。8、被告方伟东、叶凤姣提交由被告方伟东制作的考勤表两份，用于证明被告方伟东与原告等其他干活人员一样根据工作天数计酬，被告方伟东不是承包人的事实。原告和被告方福田质证后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被告方伟东自己制作，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被告上吴方村委会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系被告方伟东单方制作，无其它证据佐证，故不予认定。9、被告上吴方村委会提交古建维修协议书一份，用于证明依据协议已承诺80%的维修资金由上面解决，如果以后被告方福田需另建新房，新房落成后，案涉老宅的使用权才归村集体，可以说被告上吴方村委会及政府在维修案涉老宅这件事上没有收益，仅有义务的事实。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依据协议反而可以证明被告上吴方村委会推动了案涉房屋维修项目。被告方伟东、叶凤姣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上吴方村委会是案涉老宅维修后的最大受益者。被告方福田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应向法庭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上吴方村委会提交古建维修协议书与原告提交的一致，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被告上吴方村委会欲待证事实，本院在理由部分做统一阐述和评判。 关于原告董连松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告方伟东、叶凤姣、方福田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上吴方村委会认为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本院认为，原告董连松主要收入来源为养老保险金和务工等非农收入，故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 根据本院认定的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8年8月27日,原告在建德市方福田家维修老宅时，因二楼地板的一根旧木头断裂摔落至地面（约3米落差），造成肋骨、骨盆等多处骨折，事后原告被送至建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浙江省中医院治疗，共住院61天，花费合理医疗费用计人民币164501.56元，被告方伟东垫付人民币89499.92元。经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董连松因本次事故所受损伤二处被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和营养期均为90天。 另查明，被告方伟东未办理任何营业执照，未受过正规安全作业培训，不具备登高作业安全生产条件，且没有采取必要的预防及安全措施。原告登高作业时没有固定安全带，没有佩戴安全帽。 根据原告诉请、损失情况并结合相关赔偿项目之标准，确定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残疾赔偿金100033.2元(55574元/年×15年×12%)，合理医疗费用164501.56元，误工费28000元，护理费13500元（15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50元/天×61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交通费酌定1000元，鉴定费用1900元。 综上，共计人民币314684.76元。此外，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残疾，精神上遭受到痛苦，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人民币6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董连松、被告方伟东、被告方福田三人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被告方伟东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无过错；三、原告董连松自身有无过错；四、被告方福田、上吴方村委会是否存在过错。 首先，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指一方按照另一方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另一方应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一定报酬的合同。两者都属于自己的事务通过合同的方式，让别人去做。但两者的区别也非常明显：（1）在委托合同中，受托人通常以委托人的名义来行使委托的事项，其后果和风险责任始终是委托人承担的。而在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在交付工作成果以前，是以自己的名义来完成工作任务，其风险责任是由他自己承担的。（2）承揽合同的客体是承揽人的劳动成果，当事人签订承揽合同的目的是承揽人的劳动成果，因此承揽人完成了工作成果之后才能取得报酬；而委托合同的客体是受托人办理委托事务的行为，因此，在双务有偿的委托合同中，只要委托人按照约定办理委托事务，不管有无预期成果，受托人都有权就办理的事务请求委托人给付报酬。本案中，被告方伟东与被告方福田于2018年8月2日签订了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方福田房屋（古民居）破损严重需应急抢修，除了历史古建保护部门定审后的价位支付80%外，余下的资金经费20%方福田承担，现方福田全权委托方伟东操作。维修完成验收后连同古建保护部门80%和方福田承担的20%一同支付方伟东。方福田委托方伟东操作案涉老宅维修，其目的是要得到案涉老宅维修完成并通过验收，可以正常使用这一劳动成果。再结合被告方伟东让原告董连松和案外人李某到案涉老宅参与维修均是以自己的名义，并由自己支付报酬等事实，应认定被告方福田与被告方伟东系承揽关系。原告董连松系被告方伟东叫来到案涉老宅参与维修，工资由被告方伟东支付，在维修过程中须听从被告方伟东的安排、指挥，故原告董连松与被告方伟东系雇佣法律关系。 其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方伟东雇佣原告董连松从事案涉老宅维修，该工程涉及登高作业，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被告方伟东作为接受劳务者，未为雇员劳动提供安全条件，对登高作业安全检查、安全措施、安全防护不到位，应认定被告方伟东具有过错。 再次，原告董连松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劳务提供者，从事木工工作多年，在案涉老宅工作也有几天，其应知如何作业更加安全，如何合理控制自身风险，其在离地三米左右的高处作业，未固定安全带，也未佩戴安全帽，坠落摔伤，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也具有过错。 最后，定作人选任承揽人有过失的，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本案中，2018年8月2日被告上吴方村委会与被告方福田就案涉老屋的维修事宜签订了古建维修协议书，同日被告方福田出面与被告方伟东签订了委托书。被告方伟东系被告上吴方村委会、方福田共同选任承揽案涉老屋的维修。被告上吴方村委会、方福田没有对被告方伟东是否有相关安全生产条件进行审慎审查，而将案涉老屋的维修工程承包给被告方伟东施工，具有过错，故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 另外，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方伟东配偶即被告叶凤姣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纠纷，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叶凤姣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过错，仅因被告叶凤姣系被告方伟东配偶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合考虑本案的各项因素，本院确定原告董连松自身承担30%的责任，被告方伟东承担60%的责任，被告上吴方村委会承担8%的责任，被告方福田承担2%的责任。原告董连松因伤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人民币314684.76元，由被告方伟东赔偿人民币188810.86元，由被告上吴方村委会赔偿人民币25174.78元，由被告方福田赔偿人民币6293.7元。此外，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6000元，由被告方伟东赔偿人民币5142.86元，被告上吴方村委会赔偿人民币685.71元，由被告方福田赔偿人民币171.43元。扣除被告方伟东已支付的人民币89499.92元，被告方伟东尚应支付赔偿款104453.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方伟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再支付原告董连松赔偿款人民币104453.8元。 二、被告建德市大慈岩镇上吴方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董连松赔偿款人民币25860.49元。 三、被告方福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董连松赔偿款人民币6465.13元。 四、驳回原告董连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88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575元，合计人民币6863元，由原告董连松负担人民币2852元。 由被告方伟东负担人民币3431元，由被告建德市大慈岩镇上吴方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人民币446元，由被告方福田负担人民币134元。 当事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的，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张 庆 人民陪审员  商月芬 人民陪审员  胡秀娟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俞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