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4063号原告：卫盛，男，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姜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来，江苏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阳，江苏堰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姚水明，男，1961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谊，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路，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邱德俊，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唐山路XXX弄XXX号二层亭子间。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希勇，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卫盛与被告姚水明、第三人邱德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卫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来，被告姚水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谊、第三人邱德俊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希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卫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23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是承包装修工程的，原、被告系通过朋友袁某某介绍相识，2017年9月之前，被告说有一个浙江安吉篁都大酒店装修工程可以介绍给原告做，被告要求原告预付居间费用230,000元，并承诺如工程项目没有谈成功可以全额退还，该230,000元是双方口头协定的，并没有明确的计算方式，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在2017年9月19日原告转账给被告30,000元，2017年10月12日，原告转账给被告200,000元。2017年12月29日，原告妻子陆某某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江苏龙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飞公司”)与第三人邱德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安吉新篁都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篁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意向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由龙飞公司完成土建验收收尾工程，工程总标的为6,000,000元。后在2018年1月11日，两家公司另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定向资金协议》一份，原告按照协议约定，于2018年2月13日由龙飞公司银行账户将定向资金1,500,000元转账给第三人邱德俊，另外180,000元系原告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给第三人邱德俊的，故邱德俊实际收取了原告定向资金1,680,000元。后原告发现邱德俊不仅收取了原告方的定向资金，还另外收取了其他公司的定向资金，后原告也没有实际承包该工程，故原告要求邱德俊返还1,680,000元，并要求解除上述两份协议，邱德俊于2018年2月14日退还原告500,000元，于2018年3月22日退还原告500,000元，目前尚余680,000元未退还。原告曾就该680,000元在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起诉第三人邱德俊及新篁都公司，后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原告起诉。原告认为，被告并未促成原告拿下浙江安吉篁都大酒店的装修工程，故被告应当按照承诺，返还原告居间费用230,000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起诉来院，作如上诉请。被告姚水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7年9月，朋友袁某某说江苏泰州有很多搞装修的人，被告即称有一个浙江安吉篁都大酒店装修工程需要有人来做，所以袁某某就将原告介绍给被告认识。后被告将原告带到第三人邱德俊的公司，就篁都大酒店装修工程与邱德俊进行反复协商，原告为拿下该项目需要支付一定的好处费，因原告不放心直接将该好处费交予邱德俊，故先将230,000元交付被告，由被告转交给邱德俊。被告认可原告交付被告的230,000元中，200,000元系被告按照原告的指示给到第三人的好处费，其中被告于2017年10月13日取现20,000元交付第三人邱德俊，于2017年10月14日取现30,000元，另转账150,000元交付邱德俊。另外30,000元是原告委托被告打点第三人及第三人公司的招待费，且该30,000元确实已经用在了招待方面，故本案所涉230,000元并非原告给付被告的居间费用。另外，因被告已经促成龙飞公司与新篁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意向协议》及《建设工程项目定向资金协议》，被告的居间任务已经完成，居间成功，原告理应按照双方约定即工程总造价的1%-3%支付居间费用，但原告至今尚未支付过。至于后来原告是否和邱德俊又解除合同与本案无关。被告确认与原告未就居间事项签订任何书面协议。第三人邱德俊辩称，第三人与被告系朋友关系。经被告推荐，第三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新篁都公司与原告妻子陆某某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龙飞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签订《建设工程意向协议》一份，约定龙飞公司应于2018年1月10日之前将龙飞公司的工程资质向行业监管部门报备，并应将报备结果告知新篁都公司，后因龙飞公司的工程资质没有及时报备、预算没有做好，导致篁都大酒店的装修项目最终没有合作成功，故该项目最终没有给龙飞公司承包并非第三人造成的。确认收到龙飞公司交付的定向资金1,500,000元，后因项目未合作成功，第三人退给原告1,000,000元，另外500,000元未退还。原告所称的另外180,000元，是原告以个人名义转给第三人个人银行账户的，这个180,000元是因原告有其他工程项目需要第三人帮助协调，故给第三人代付的招待费、杂费。关于本案系争的230,000元，是原、被告之间的居间服务费，与第三人无关。230,000元是被告收取的，第三人之后并未收取被告所称的200,000元。2017年10月14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第三人的150,000元与本案无关，因被告与第三人有其他的项目合作关系，150,000元是被告支付第三人的其他项目合作费，第三人收取该150,000元的时间虽与原告向被告转账230,000元的时间接近，也不能说明被告交付第三人的150,000元就是本案所涉230,000元中的150,000元。第三人从未收到过被告交付的现金50,000元。本案所涉230,000元虽与第三人无关，但原告与第三人曾经签订过相关合同，只是因为原告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被告的居间服务已经完成，故230,000元不应当返还原告，即使要返还，也是被告返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经朋友袁某某介绍相识。2017年9月19日，原告通过其本人名下卡号尾号为919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名下尾号为988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0,000元，于2017年10月12日向被告转账交付200,000元。原、被告确认未就该230,000元签订任何书面协议。2017年10月13日，被告名下尾号为9882的工商银行账户ATM取款20,000元，2017年10月14日卡取30,000元，同日银行转账给邱德俊尾号为1557的银行账号150,000元。原告与案外人陆某某系夫妻关系。经被告居间撮合，2017年12月29日，陆某某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龙飞公司与第三人邱德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新篁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意向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1.项目名称：安吉新篁都大酒店2.项目地址：浙江省安吉县递铺镇吉庆桥头(灵峰北路XXX号)3.项目规模：商业不动产约3.6万平方，主体高度58米，14层，征地25531平米，建筑用地9166平米4.项目范围：土建验收收尾工程(以项目勘查实际工程项目清单为准)5.项目投资：项目投资约为陆佰万元人民币(以项目实际工程量为准)。2018年1月11日，该两家公司另行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定向资金协议》一份，第三条协议资金约定：“乙方为保证项目工程组织管理能力，施工管理能力，经济支付能力，为本项目筹备了万资金暂存甲方指定账户，并在本协议签署当日汇入第一笔150万元，3月初汇入150万元。合计300万元。”2018年2月13日，龙飞公司将定向资金1,500,000元转账给第三人邱德俊。后《建设工程意向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第三人邱德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新篁都公司并未将安吉新篁都大酒店工程交予龙飞公司完成。后第三人将其中的1,000,000元返还原告。2019年8月，原告在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起诉新篁都公司及第三人邱德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要求新篁都公司及第三人返还保证金68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原告认为该680,000元即为原告个人与龙飞公司根据《建设工程项目定向资金协议》给付第三人共计1,680,000元中的一部分。该案经审理后，安吉县人民法院认定《建设工程意向书》及《建设工程项目定向资金协议》两份合同的签订主体为龙飞公司与新篁都公司，原告并非该案的适格主体，与该案无直接利害关系，故安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浙0523民初346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该裁定书现已生效。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一直在向被告催讨返还本案所涉230,000元，提供原、被告间微信聊天记录，摘录部分如下：2018年8月12日14：22，原告说：“姚总，你好！老邱那里二十万你落实一下！”被告说：“工商银行有转账记录的。可以作证的。”原告说：“你要找他一下。”被告说：“你收买王老酒鬼一定找得到他。抓到了通知我必到。”2018年8月21日10：55，原告说“姚总，你要配合一下，老邱不承认23万，到时我们只能找你，你找他！”被告说：“有银行证明的。还有王？何？都在场。我在总部开会。不方便回电话。”原告说：“好的，老邱不上路子了，到时你肯定要出马了。”被告说：“我总是帮你的。消灭这些人渣。”2019年1月28日17：30，原告说：“姚总，你好！事情到这一步了，请你方便时把钱还给我，无功不受禄。你没有帮我做成什么事，老邱这里还有一百多万没给我，你介绍个骗子给我，我没和你说什么，你钱必须给我！！！你还要了我的香烟盒和手机，我也不想说了，我根本不认识老邱。”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认为上述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原告要求被告配合去找第三人要钱，而非被告应当还钱给原告。第三人对上述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与第三人无关。被告为证明原、被告间就居间服务费的支付比例有过明确约定，向本院提供其与“园方”即案外人袁某某于2020年3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该微信聊天记录摘录如下：“姚总，当初我介绍您认识卫总，您帮助卫总介绍工程项目，如介绍成功，可适当(工程造价的一至三个点)付给您介绍费，否则，不收取任何费用。”原告对该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确认“园方”即案外人袁某某，原告认为聊天记录内容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反而能够证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230,000元，该聊天记录里所讲到的介绍费就是居间费。第三人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人不认识园方，也不认识案外人袁某某，无法确认园方就是袁某某。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口头居间合同关系，但对居间费的具体金额及是否交付存在争议。原告坚持认为本案所涉230,000元就是原告交付被告的居间费用。被告则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居间费用是按照工程总造价的1%-3%确定的，且原告尚未支付过。但被告就该节辩称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给付第三人的200,000元就是被告所主张的好处费，另关于30,000元的招待费，被告亦无相应举证，因此，被告未能就其收取原告本案所涉230,000元款项的合理性进行举证，就此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的该节辩称，本院不予采纳。相反的，原告的相应陈述有第三人陈述及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考虑龙飞公司与新篁都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意向协议》中所涉及的项目投资金额、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居间服务过程及最终的居间结果，本院认为原告给付被告230,000元金额过高，酌情确认原告应当支付给被告的居间费用为60,000元，余款170,000元应当返还。至于被告认为其已交付第三人的200,000元，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纠纷，双方可另案处理。关于利息，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原告自2018年8月12日起即开始向被告催讨本案所涉钱款，故本院依法调整利息起算点为2018年8月12日，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姚水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卫盛170,000元；二、被告姚水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卫盛以1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75元，由原告卫盛负担525元，由被告姚水明负担1850元。诉讼保全费1670元，由原告卫盛负担435.7元，由被告姚水明负担123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沈佩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葛梦婷书 记 员 李嘉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