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80年3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济南松涛节能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东省平度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丰、赵雨强，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鲁0112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8年11月1日，张某甲与济南瑞宏动力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四荒”使用权合同书，承包济南市历城区郭店街道郭店东村“四荒”土地13.26亩及地上建筑物，承包期自199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2005年张某甲在该“四荒”土地上加盖了车间、房屋等地上物，栽种了枣树。2006年3月，张某甲与付某甲成立济南松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更名为济南松涛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涛公司），公司注册地为济南市历下区开元山庄。2007年松涛公司生产车间迁至张某甲承租的郭东村“四荒”土地处。2013年，被告人张某某至松涛公司工作，2013年8月松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付某甲变更为张某某。2017年7月松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某某变更为马锦花，付某甲、张某甲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马锦花、曲某某及被告人张某某。2017年5月，历城区郭董片区实施城中村改造，张某甲所租赁的郭店东村“四荒”土地的地上建筑物及附属物等在拆迁范围之内。2017年6月11日，被告人张某某向拆迁部门隐瞒其并非涉案“四荒”使用权合同签订人的事实，以其本人名义与济南市历城区郭店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项目建设指挥部、济南市历城区郭店街道郭店东村民委员会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签署拆迁补偿审核验收单及承诺函。拆迁补偿协议及审核验收单载明：房屋补偿费1300686.4元，地面附着物补偿费249376.3元，搬迁费260137.28元，房屋拆迁奖励费82454.5元，补偿款总额为1892654.48元。因涉案“四荒”土地的合同系张某甲签订，拆迁部门工作人员遂告知被告人张某某需由张某甲办理拆迁款的领取事宜或需提交张某甲委托其办理领款事宜的授权委托书。被告人张某某向拆迁部门谎称张某甲在加拿大、委托其全权办理拆迁补偿事宜，并向拆迁部门提交了其伪造的内容为“因本人张某甲，由于本人出国定居，无法回国内办理郭东养殖区原有厂房拆迁协议签订及补偿款领取等事宜，由张某某负责并签订所有书面文件，本人全部认可，补偿款全部打入张某某银行账户当中，一切财务纠纷由本人负责”的授权委托书，骗取拆迁补偿款1509998.7元。后被告人张某某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债务等。被告人张某某于2018年4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人张某甲、付某甲、许钦刚、徐守花、刘亮、张跃莉、姜桂金、赵国义、王立新、朱雪慧、李殿元、马锦花、赵某某、曲某某、李旭、朱建清、李玉庆、孙义国、王强、蒋敬华、魏作勇等人的证言、四荒”使用权合同书、公司登记、变更材料、股东转让补充协议、欠条、邮件封皮及委托书、《济南市历城区郭董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安置补偿实施意见》、《历城区郭店街道城中村改造安置区拆迁奖励政策》、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郭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历城区郭董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拆迁补偿协议、郭店街道城中村改造工程非居住用房拆迁验收单、郭店街道城中村改造工程拆迁补偿审核验收单、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地上物分户补偿明细表、承诺函、房产测量平面图、拆迁补偿发放明细表、户名为张某某尾号9262的齐鲁银行卡交易明细、户名为马锦花尾号2978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户名为张某某尾号4115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户名为马锦香尾号6415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户名为李旭尾号0699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小企业会计准则资产负债表等税务材料、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及户籍信息查询、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以及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张某某退赔被害单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郭店街道办事处经济损失1509998.7元。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判决，以“1.其与张某甲、付某甲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包括涉案厂房的转让，涉案厂房及其他地上附着物是为满足松涛公司正常经营的需要所建，是该公司唯一有价值的资产，其既然已经受让该公司的所有权，理应也享有对该厂房的权利，故其有权领取该厂房的拆迁补偿款；2.该拆迁补偿款用于偿还了张某甲、付某甲经营松涛公司期间拖欠的大量欠款，其没有非法占有补偿款，本案属于公司经营中发生的经济纠纷，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张某某的上诉理由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某某与张某甲、付某甲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包括涉案厂房的转让，涉案厂房及其他地上附着物是为满足松涛公司正常经营的需要所建，是该公司唯一有价值的资产，张某某既然已经受让该公司的所有权，理应也享有对该厂房的权利，故其有权领取该厂房的拆迁补偿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甲、付某甲、朱雪慧、姜桂金、徐守花等人的证言证实，涉案“四荒”地上的房屋及部分地上附着物，系张某甲出资建造，张某某对此事实亦予以认可，其中张某甲、付某甲的证言还证明，上述房屋在松涛公司成立前已建成，松涛公司后搬迁至此系借用上述房屋。另据调取自工商税务部门的相关信息也显示，涉案拆迁补偿范围内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并未登记在松涛公司名下。证人张某甲、付某甲的证言、股东转让补充协议、欠条、张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张某甲、付某甲与张某某双方最终确定的松涛公司75%的股权转让金为87万元，且股东转让补充协议中所记载的87万元，包含了之前张某某出具的欠条中所载明的56.5万元，该欠条载明56.5万元包含有关工程提成款以及松涛公司的车辆、设备，无论是股东转让补充协议还是欠条，均未载明股权转让金包含了涉案“四荒”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的价值。在案证据证实，涉案拆迁补偿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1550062.7元，该补偿协议签订于上述欠条及股东转让补充协议之前，补偿款数额明显高于张某甲、付某甲与张某某约定的松涛公司股权转让金数额，且张某甲、付某甲在与张某某签订股东转让补充协议时，对于涉案房屋将进行拆迁并有补偿款一事已知情，故上述股权转让金如果包含了涉案“四荒”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的价值，显然与常理不符。而且，如果公司股权转、受让双方已经达成了股权转让金包含涉案“四荒”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价值的协议，张某某完全可以让张某甲亲自出具相关领取补偿款手续，而无需费劲心思伪造了张某甲委托其领取补偿款的委托书。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张某某与张某甲、付某甲所约定的松涛公司75%的股权转让金，并不包括涉案“四荒”地上建筑物及有关附着物的价值，松涛公司虽已转让给张某某，但涉案“四荒”地上建筑物及有关附着物因拆除所享有的补偿权，仍属于该土地的使用人张某甲。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拆迁补偿款用于偿还了张某甲、付某甲经营松涛公司期间拖欠的大量欠款，张某某没有非法占有补偿款，本案属于公司经营中发生的经济纠纷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某某与张某甲、付某甲签订的股东转让补充协议明确载明：“张某某担任法人期间所有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均与张某甲、付某甲无关”，该协议书由张某某签名确认。张某某亦曾供述：“2017年7月，张某甲让我给他写了一张欠款87万元的欠条，这些钱是公司设备和车辆的钱，还有就是我以前把他联系的工程的一部分钱给挪用了以及他的提成，当时我们说好了我把这些钱给他以后，公司和他就没有什么关系了”。而且，证人赵某某、曲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张某某的供述证实，张某某用其所冒领的补偿款，偿还了之前其向他人的借款或与他人合作搞工程所负债务，2017年7月张某某与张某甲签订股东转让补充协议时，张某某对于上述债务已经存在是明知的，不存在张某甲在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故意隐瞒负债的情况。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公司经营中发生的经济纠纷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认定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是正确的。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洪川审判员  刘建民审判员  毕庶惠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