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2747号 原告：沈阳施道克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 法定代表人：KNUTUDOWISZENIEWSKI，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庄志强，北京上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南颖，山东康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省华隆电力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 法定代表人：巴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玲光，系公司法务。 被告：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 法定代表人：李金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吕延福，系公司法务。 原告沈阳施道克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道克公司）诉被告河南省华隆电力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华隆公司）、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3日、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道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强，被告华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巴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光，被告锦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廷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施道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隆公司支付原告欠款845000元；2.华隆公司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造成的利息损失共计人民币129345.47元，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18年12月29日，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3.华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4.锦联公司对华隆公司应给付原告的上述所有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事实与理由：一、原告与华隆公司、锦联公司合同的履行情况。2013年11月8日，原告和锦联公司签订《内蒙古锦联铝材项目100万吨镁铝合金项目配套动力车间工程600MW机组配套给煤机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设备采购合同》)，约定锦联公司购买原告生产的给煤机设备机组(EG3690)4套，每台给煤机单价为128.75万元，合同总价为515万元。2014年8月12日，原、被告签订《权利义务及资产转让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三方协议》约定，锦联公司将上述给煤机采购合同中所有的买方权利义务转让给华隆公司。合同及三方协议生效后，原告已经向华隆公司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华隆公司已经给付原告合同款项共计4305000元，具体支付情况如下：2014年2月12日给付原告643750元；2015年5月8日给付原告643750元；2016年2月4日给付原告643750元；2016年5月10日给付原告643750元；2016年6月27日给付原告1030000元；2018年12月29日给付原告200000元；2019年1月2日给付500000元。现华隆公司还欠原告845000元，该欠款本金已经到期，计算方式如下：1)其中257500元，为前两台机组的10%质保金。前两台机组于2014年10月22日交付给华隆公司，华隆公司已经对合同标的进行了使用，而且在使用期间从未向原告发函说明合同标的的任何质量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2014年10月22日原告已经将全部合同标的物交给华隆公司，截止到2016年10月22日，华隆公司从未向原告提出任何的合同产品质量问题，故采购合同项下的产品验收合格日期为2016年10月22日。华隆公司应该在2016年10月22日支付给原告质保金257500元。2)其中1287500元，为后两台机组的调试款和质保金。后两台机组于2016年1月14日交付给华隆公司，华隆公司已经对合同标的物进行了使用，而且在使用期间从未向原告发函说明合同标的的任何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2016年1月14日原告已经将全部合同标的物交给华隆公司，截止到2018年1月15日，华隆公司从未向原告提出任何的合同产品质量问题，故采购合同项下的产品验收合格日期为2018年1月15日。华隆公司应该在2018年1月15日支付原告合同款项1287500元。后被告于2018年12月29日支付200000元，于2019年1月2日支付500000元。原告已经按照三方转让协议以及合同约定积极履行完了自己的全部合同义务，且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华隆公司应按时付清所欠的合同全部欠款，华隆公司迟延履行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二、原告关于华隆公司迟延履行造成的损失的计算依据如下：华隆公司长期怠于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给原告带来巨大的资金压力及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迟延履行造成的利息损失如下：合同中前两套机组的逾期金额为总额的10%的质保金，逾期金额为257500元，逾期天数自2016年10月22日至2018年12月29日共计798天为40668.91元，合同后两套机组的逾期金额为总金额40%的调试金和10%的质保金：1287500元，逾期日期2018年1月15日，逾期天数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12月29日共计348天(以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发布的利率4.35%为准并上浮50%)。利息损失=257500×4.75%×798÷360×1.5=40668.91元。利息损失=1287500×4.75%×348÷360×1.5=88676.56元。上述利息损失合计129345.47元。三、关于锦联公司对华隆公司给付原告所有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方协议》第二条约定“若乙方(即华隆公司)无法履行合同义务，由甲方(即锦联公司)向丙方(即施道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请锦联公司对华隆公司给付原告所有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华隆公司答辩称：一、华隆公司不是责任主体。1、2014年6月20日，华隆公司与锦联公司签订《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动力车间工程(4X600MW级机组)设备供应合同》(以下简称《设备供应合同》)，按照《设备供应合同》的约定，华隆公司仅负责按照锦联公司的指示与各设备采购分包商签订分包合同，并按照锦联公司的付款通知向各采购分包人转付分包款，因锦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华隆公司支付合同款导致华隆公司不能及时向各分包商付款而造成的一切责任应由锦联公司承担。2、原告与锦联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签署了《设备采购合同》，后华隆公司与原告、被告锦联公司签署了《三方协议》，按照《设备供应合同》、《设备采购合同》及《三方协议》的相关约定，华隆公司已经按照锦联公司的付款指示按时足额地向原告履行了转付款义务。综上所述，华隆公司仅负责合同范围内设备款项的转付义务，且华隆公司已经按照被告锦联公司的指示按时足额向原告转付了相应合同款，不应成为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二、华隆公司按照锦联公司付款指示分别于2015年2月12日支付原告64.375万元、于2015年5月8日支付原告64.375万元、于2016年2月4日支付原告64.375万元、于2016年5月10日支付原告64.375万元、于2016年6月24日支付原告103万，于2018年12月29日支付原告70万元，共计430.5万元。在未扣除原告迟延供货违约金的情况下，剩余未付的合同款为84.5万元。其中包括5#机组的7.25万调试款和12.875万质保金、6#机组的51.5万调试款和12.875万质保金。三、84.5万元款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1、关于5#机组剩余7.25万调试款和12.875万质保金，根据《设备采购合同》第4.2.2条、第4.2.5条的约定，“每台套设备安装结束，联机稳定运行168小时无质量问题，根据买方现场提供的设备调试验收报告，同时卖方提供金额为合同每台套价格100%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审核无误后，买方支付给卖方合同每台套价格的40%作为调试款”，“合同价格的10%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待合同设备保证期满没有质量问题，买方已经签发了合同设备最终验收证书后，在卖方提交下列单据经买方审核无误后一个月内，买方支付给卖方合同每台套价格的10%作为质保金，如有问题，应扣除相应部分的货款或延迟支付。从5#机组的设备调试验收会签单中可以看出，在5#机组进行调试验收时，3#、4#机组存在驱动轴断裂问题，必须厂家处理(更换驱动轴)，故在5#机组的调试验收单中对3#、4#机组出现的问题进行陈述，并通知了原告。原告口头答应对问题部件进行更换，但截至目前，原告仍未对3#、4#机组出现问题进行解决。因3#、4#机组的质保金已经支付给原告，故在支付5#机组合同款时扣留了7.25万元调试款和12.875万元质保金，待原告处理完3#、4#机组问题部件，支付条件成就后予以支付。2、关于6#机组剩余51.5万调试款和12.875万元质保金未支付问题，根据锦联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项目现场的实际情况是6#机组设备尚未安装结束，尚不能出具设备调试验收报告。根据《设备采购合同》第4.2.2条、第4.2.5条的约定，调试款和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 被告锦联公司答辩称：锦联公司、华隆公司与施道克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若华隆公司无法履行合同义务，由锦联公司向施道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锦联公司处于保证人的法律地位，但本条未对保证期限作出约定，根据担保法第26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限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固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从施道克公司诉称主张来看，锦联公司应在2016年10月22日支付质保金257500元，应在2018年1月15日支付1287500元，施道克公司应分别在2017年4月22日、2018年7月15日向锦联公司主张保证责任。而施道克公司于2019年3月8日向法院起诉主张锦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限，应驳回施道克公司对锦联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施道克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设备采购合同》，证明施道克公司与锦联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的事实。 2.《三方协议》，证明锦联公司对华隆公司所欠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3.产品合格证、成品检验卡、检验测试报告，证明原告生产的给煤机质量合格。 4.交接清单，证明原告已向华隆公司、锦联公司交付了全部标的物。 5.发票，证明原告已经履行完合同项下开具增值税全额发票的义务。 6.银行付款凭证，证明华隆公司、锦联公司应当给付原告欠款。 7.律师函两份，证明原告发律师函催要合同欠款，被告不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 华隆公司对原告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是内部检测，不能证明合同项下的设备无质量问题；对证据4，交接清单中的用户名是错的，合同号是对的。设备清单中没有华隆公司的签字，华隆公司只是负责转付款，其他义务包括收货验货是由锦联公司负责，清单中的签字是锦联公司签的。对证据5-7没有异议。锦联公司表示质证意见与华隆公司一致，设备已全部到场。本院对施道克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作为确定本案相关事实的有效依据。 被告华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设备供应合同》、《三方协议》，证明锦联公司没有及时付款导致华隆公司没有向分包商付款。合同履行过程中设备验收证书是由锦联公司与原告直接签发的。 2.情况说明、会签单、验收单、传真、情况说明，证明原告供应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 施道克公司对证据1《三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设备供应合同》是华隆公司与锦联公司内部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传真件原告未收到过。会签单证明已完成验收。锦联公司对施道克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予以确认；证据2的传真无相应的传输途径，且内容无法证明交付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8日，施道克公司与锦联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由施道克公司生产并出售给煤机设备（EG3690）4套机组（28台套）给锦联公司。交货期：3#机组配套给煤机设备（共计7台/套）于2014年6月20日前全部到货完毕，4#机组配套给煤机设备（共计7台/套）于2014年7月20日前全部到货完毕，5#机组配套给煤机设备（共计7台/套）于2015年5月20日前全部到货完毕，6#机组配套给煤机设备（共计7台/套）于2015年6月20日前全部到货完毕。合同总价为515万，一台套给煤机总价为128.75万元（含税）其中包括设备本体价格124.2万元、备品备件1万元、专用工具0.45万，运费2.1万，技术服务费1万。合同设备款支付按照每台套执行，如每台套设备全部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货到卖方交货地点，提请买方表面验收合格无质量问题，买方支付给卖方合同每台套价格的50%作为到货款。每台套设备安装结束，联机稳定运行168小时后无质量问题，根据买方现场提供的设备调试验收报告，卖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审核无误后，买方支付给卖方合同每台套价格的40%作为调试款。合同价格的10%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待合同设备保证期满没有质量问题,买方已经签发了合同设备最终验收证书后，在卖方提交财务收据和最终验收证书的复印件后，经买方审核无误后一个月内，买方支付给卖方合同每台套价格的10%作为质保金。关于质量监造与检验，当货物运到现场后，买方应尽快开箱检验，检验货物的数量、规格和质量。如买方未通知卖方而自行开箱或设备到达现场15天仍不开箱，产生的后果由买方承担。合同设备性能验收试验应在每套机组全部设备运转稳定，达到额定处理连续稳定运行后，这项验收试验由买方负责，卖方参加。设备的质量保证期指本合同每台套机组配套给煤机设备（7台套）安装调试完毕后并提请全厂168小时联机试运行合格之日起一年。2014年6月，华隆公司、锦联公司签订《设备供应合同》，约定由发包人锦联公司委托承包人华隆公司采购锦联公司4×600MW级机组动力车间全部设备，发包人负责采购分包合同付款的审批，以及向承包人发出付款通知。发包人负责按照双方协商同意的时间和支付方式，足额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款。 锦联公司（甲方）、华隆公司（乙方）、施道克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协议内容：一、鉴于甲方与丙方就本项目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的给煤机合同中的4×600MW机组（即1#、2#、3#、4#机组，以下简称“四台机组”）的原需方锦联公司变更为现需方华隆公司，由乙方和丙方继续履行仅限于本项目给煤机合同中四台机组的权利义务。二、本项目给煤机合同中四台机组未执行部分的权利义务在本协议生效后由乙方和丙方继续履行，甲方退出四台机组的履行，本协议生效前根据给煤机合同已履行部分应由甲方和丙方承担的义务及责任，由甲方和丙方继续承担履行。若乙方无法履行合同义务，由甲方向丙方承担责任。三、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三天内将已完成工程的相关资料移交乙方，并协助乙方办理与本协议相关的手续。本协议生效前已完成设备的质量由甲方和丙方共同负责，应履行而未履行的合同内容及产生的相关争议和责任由甲方和丙方相应处理和负责。本协议生效后设备的生产、交货进度和质量由乙方和丙方负责。关于甲方和乙方之间的合同转让价款等事项由甲方和乙方另行约定。 《三方协议》签订后，施道克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2016年1月14日向锦联公司交付《三方协议》约定的1#、2#（对应采购合同的3#、4#）和3#、4#（对应采购合同的5#、6#）给煤机机组。给煤机机组由锦联公司负责签收，锦联公司认可《三方协议》所涉的给煤机机组设备已全部到场。2016年5月3日，1#、2#给煤机168小时后调试验收合格，于2017年12月27日质保验收。2017年7月25日，3#给煤机168小时调试验收合格，2019年4月13日质保验收。华隆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向施道克公司支付643750元、2015年5月8日支付643750元、2016年2月4日支付643750元、2016年5月10日支付643750元、2016年6月27日支付1030000元。2018年7月30日，施道克公司向华隆公司、锦联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华隆公司、锦联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华隆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支付200000元、2019年1月2日支付500000元。综上，华隆公司合计支付合同价款4305000元。施道克公司向华隆公司开具合同价款51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本院认为：施道克公司与锦联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同权利义务有相对性。施道克公司和华隆公司、锦联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将《设备采购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进行概括性转让，华隆公司承继锦联公司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华隆公司应承担《设备采购合同》履行产生的债务。华隆公司基于其与锦联公司签订的《设备供应合同》的约定，抗辩华隆公司只有在锦联公司发出付款指令，并支付相应价款后才负有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设备供应合同》对华隆公司和锦联公司具有拘束力，但效力并不及于施道克公司，不能以此对抗施道克公司的付款请求。 关于施道克公司请求支付845000元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合同价款的支付时间节点：50%为到货款；设备安装联机稳定运行168小时调试验收合格支付40%调试款；设备保证期满，签发设备最终验收送证书支付一个月内10%质保金。案涉1#、2#给煤机2014年10月22日交付到场，根据《设备采购合同》中安装调试、运行和验收的相关规定，施道克公司作为卖方负有到场技术指导、参与性能验收等合同义务。针对已交付的设备，原告在本案中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设备交付后的安装、调试等情况。而华隆公司提交的《锦联项目设备验收会签单》，载明1#、2#给煤机在2016年5月3日完成168小时调试验收。质保期按合同约定为安装调试完毕并提请168小时联机试运行合格之日起一年。根据前述质保金的支付时间节点，1#、2#给煤机的质保期届满之日为2017年5月2日，而锦联公司出具质保验收会签单为2017年12月27日。锦联公司应在设备质保验收后一个月内向施道克公司支付10%的质保金。就前述两台给煤机设备，华隆公司在诉前已支付两台给煤机90%的合同价款即231.75万元，后2018年12月、2019年1月支付的70万元，对该部分质保金257500元从中予以扣减，尚有442500元。案涉3#、4#给煤机2016年1月14日交付，《锦联项目设备验收会签单》载明3#给煤机于2017年7月25日完成168小时调试验收，锦联公司出具设备质保验收会签单为2019年4月13日，华隆公司相继支付了该两台给煤机的到货款合计128.75元。华隆公司应分别于2017年7月25日支付3#给煤机调试款515000元、2019年5月13日支付3#给煤机质保验收款128750元，合计643750元。扣减华隆公司已支付的442500元，华隆公司尚需支付201250元。关于4#给煤机的调试款和质保金支付问题，《设备采购合同》对给煤机到场后调试时间未进行明确约定，调试时间的确定，亦影响质保期的起算时间节点。锦联公司抗辩4#给煤机到场后，因现场基础设施尚在建设无法调试验收而不满足付款条件。对此本院认为，锦联公司因公司自身原因无法完成验收，并非属于可归责于施道克公司原因而导致的，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4#给煤机在2016年1月12日已交付到场，因锦联公司基建未完成一直未能进行调试，锦联公司亦未就该给煤机存有质量问题与施道克公司进行交涉，因其自身原因导致的后果应由其承担。根据前述规定，本院确定质保期为给煤机交付之日起两年。4#给煤机应在2018年1月12日前支付剩余款项643750元。 关于施道克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华隆公司应于2018年1月27日支付1#、2#给煤机的质保金257500元，华隆公司直至2018年12月29日支付200000元、2019年1月2日支付500000元，应对施道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施道克公司主张该期间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利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计算逾期计息为17187元。华隆公司应于2017年7月25日支付3#给煤机调试款515000元，华隆公司于2019年1月2日支付442500元，该时段的违约金按上述标准计算为53613元。从2019年1月3日起以72500元为基数，按前述标准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2995元，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3#给煤机的质保验收款128750元从2019年5月13日起、4#给煤机的调试款、质保金643750元从2018年1月12日起按前述违约金计算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76886元，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关于锦联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三方协议》中锦联公司将《设备采购合同》项下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华隆公司，但同时约定华隆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的，由锦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合同价款是主合同义务，华隆公司未能按期支付货款，锦联公司应按《三方协议》约定对施道克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案涉货款约定为分期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应付时间为2019年4月13日，该时间节点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时间，《三方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届满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施道克公司已于2018年7月30日向锦联公司主张付款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对锦联公司抗辩案涉债务已过保证期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南省华隆电力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施道克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货款845000元。 二、被告河南省华隆电力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阳施道克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违约金150681元及以84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 三、被告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对被告河南省华隆电力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3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省华隆电力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连带承担。 原告沈阳施道克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河南省华隆电力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内蒙古锦联铝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丁观 人民陪审员  王敏华 人民陪审员  俞美娟 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田恬 书记员沈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