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民初6305号原告：李家尧，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76。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奋峰，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平，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旧一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负责人：陈广纯。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旧二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负责人：陈日华。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旧三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负责人：陈佩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彬，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旧四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负责人：陈伟南。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旧五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负责人：陈健豪。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四社联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负责人：徐丽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彬，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家尧与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旧一队（以下简称旧一队）、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旧二队（以下简称旧二队）、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旧三队（以下简称旧三队）、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旧四队（以下简称旧四队）、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旧五队（以下简称旧五队）、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四社联队（以下简称四社联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奋峰、被告旧三队的负责人陈佩明、被告旧三队及四社联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继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旧一队、旧二队、旧四队、旧五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家尧的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六被告关于西乐路罗头岗一带以西的鱼塘租赁关系；2．六被告连带退还属于原告份额的双倍租赁定金共32000元；3．六被告赔偿原告租金损失181687.5元及利息（利息以181687.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4．六被告赔偿原告雇请工人的人工费损失51000元；5．六被告赔偿原告误耕损失47600元；6．案件受理费由六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3月21日，案外人陈日垣、原告与六被告签订了一份《鱼塘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陈日垣与原告共同承包“罗头岗”70亩鱼塘（以下简称案涉鱼塘），期限自2010年3月2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每年的承包款为153500元。2013年4月20日，经六被告同意，原告与陈日垣协商约定，将上述承包的鱼塘以西乐路罗头岗为界线，界线以西的鱼塘由原告经营收益，界限以东的鱼塘由陈日垣经营收益。上述鱼塘分割后，原告占总承包鱼塘份额的80%，同时相应的租金亦自始由陈日垣及原告向出租方缴纳，出租方亦各自开具相应的发票。2018年8月初，因佛山市三水深业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业地产公司）认为案涉鱼塘水面有部分属于其合法使用土地的红线范围内，遂对红线范围内的鱼塘水面进行推土填塘，导致案涉鱼塘出现大面积死鱼。为此原告于2018年10月31日以深业地产公司为被告提起侵权责任纠纷之诉，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607民初5769号（以下简称5769号案）民事判决书，判决深业地产公司赔偿原告死鱼损失、清理余泥的人工电费损失合计91200元。在5769号案中，法院查明六被告出租给原告的案涉鱼塘确有部分区域在深业地产公司的土地红线范围内。原告认为，原告作为善意的承租方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准时足额缴纳了鱼塘承包款，根据《鱼塘承包合同》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作为出租方的六被告，应保证其对外出租的标的物（案涉鱼塘）权属是清晰的、界线是无争议的、使用是整体的，但六被告出租给原告的上述鱼塘，经5769号案查明，实际上是有部分水面侵占了深业地产公司所属土地的红线图，从而产生权属纠纷，直到5769号案进入执行阶段，六被告与深业地产公司仍就案涉鱼塘的范围各执一词，导致原告在纠纷产生后一直无法使用鱼塘。根据合同相对性，作为出租方的六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出租有权属争议的标的物给原告，导致原告自2018年8月起至今无法使用案涉鱼塘，由此产生的租金损失、雇请人员损失及误耕损失等，应由六被告承担。原告在诉讼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的身份证。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鱼塘承包合同》、《协议书》。拟证明陈日垣及原告与六被告通过合同约定，陈日垣与原告共同承包六被告约70亩鱼塘，定金为20000元，出租方应保证出租物权属无争议。2013年4月20日，经六被告同意，陈日垣与原告以西乐路为界分别承包上述鱼塘，原告承包西乐路以西约56亩鱼塘。3.2018年、2019年鱼塘及鱼塘场地承包款收据。拟证明原告按照约定将其承包鱼塘的租金足额支付。4.5769号案民事判决书、宗地图、报警回执存根。拟证明六被告诉讼主体适格，六被告在5769号案中承认案涉鱼塘为其所有，并未被征收，但5769号案民事判决确认六被告发包给原告的鱼塘有部分区域占用了第三方的土地，第三方推土施工导致原告正在养殖的鱼塘产生损失，并使得鱼塘因此一直无法正常使用，六被告存在严重违约。民事判决书及报警回执确认了程锦伟为原告雇请的工人。5.（2019）粤0607执1859号执行通知。拟证明案涉鱼塘自2018年8月初因未解决边界问题导致原告至今一直无法正常使用。6.说明及收据。拟证明原告为鱼塘雇请的工人程锦伟每月报酬为3000元，从2018年8月起至合同终止17个月的人工损失为51000元。7.集体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合同。拟证明佛山市三水区范围内，有关鱼塘征收时对未到期部分进行误耕补偿，标准为每亩600元/年，据此原告的误耕损失应为47600元。被告旧三队、四社联队共同辩称，一、答辩人同意解除双方的鱼塘承包合同关系，但答辩人既无违约行为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案涉鱼塘属于包括答辩人在内的六被告共同所有的农村集体土地，一直以来由六被告控制、使用和收益。在2010年3月21日双方签订《鱼塘承包合同》时，原告对鱼塘的四至范围是清楚的，且原告也可以正常使用鱼塘，这说明答辩人在发包鱼塘时，权属是清晰无争议的，答辩人与原告签订合同并不存在过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答辩人也未违反合同约定，部分鱼塘权属发生变化不属于合同中约定的须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也不属于应双倍返还定金的情形。并且部分鱼塘权属发生变化是答辩人无法预计，也完全不知情，答辩人对此没有任何过错。二、关于租金损失、人工损失和误耕损失。1.原告一直占有使用案涉鱼塘，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权属纠纷争议而无法使用鱼塘。虽然原告诉称其自2018年8月开始长期无法使用鱼塘，但该主张缺乏依据且有违常理。因发生权属争议的鱼塘只占原告所承包鱼塘的一小部分，其他鱼塘完全可以正常使用，原告放弃使用与答辩人无关，无权要求退还承包款，更无权要求赔偿误耕损失。2.自2018年8月起至起诉之日止，原告在这段时间内没有向本案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更没有以部分鱼塘权属有争议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反而正常交纳了2019年的承包款，说明原告是同意继续承包案涉鱼塘，故所交纳的承包款不应无理由退还。如果原告能够及时提出解除合同，不仅可以避免自己继续支付承包款，本案被告也可将鱼塘另行发包以避免损失。3.原告的损失已在5769号案中得到弥补，本案中要求的租金损失、人工损失和误耕损失属于重复主张，且缺乏理据，不应被支持。5769号案已经支持了原告塘鱼损失，以及清理死鱼、余泥的损失。原告承包鱼塘是为了养鱼，其鱼塘承包费及人工费等投入已经转变成塘鱼的价值，既然塘鱼的损失已经得到弥补，那该部分承包费就不应重复主张。4.从侵权的角度来看，直接导致原告损失的侵权行为（向鱼塘推土），是第三人实施，本案被告并非侵权人，所以无权向本案被告主张损失赔偿。从合同的角度来看，鱼塘权属的变化不属于合同约定的须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租金损失、人工损失和误耕损失也不属于约定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旧三队、四社联队在诉讼中提供了2000年鱼塘承包合同及承包收款收据，拟证明案涉鱼塘属于六被告共同所有的农村集体土地，一直由六被告控制、使用和收益。案涉鱼塘部分权属发生争议不属于六被告的过错，六被告对此不可预见，也不知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旧一队、旧二队、旧四队、旧五队未答辩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庭审时，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中的《鱼塘承包合同》、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到庭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证据2中的《协议书》到庭被告虽然提出不知情、与其无关的异议，但并未否认其真实性，并且结合六被告给原告开具的鱼塘及鱼塘场地承包款收据，可认定六被告对《协议书》是知情的、认可的，故对该份《协议书》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7，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予采信。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6，因原告诉称2018年8月起已无法正常使用承包鱼塘进行养鱼，无论是从避免损失扩大的角度，还是从饲养管理的现实需要，原告均不应再像之前正常养鱼时一样雇请工人继续照看鱼塘，故对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旧三队、四社联队提供的2000年鱼塘承包合同及承包收款收据，原告认为，生效的5769号案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六被告出租给原告的案涉鱼塘部分属于深业地产公司所有，被告旧三队、四社联队提供的证据不能对抗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原告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7年6月12日，深业地产公司通过一级市场公开交易的方式，取得挂牌编号为佛三（挂）2007-016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使用权范围包括佛山市三水区*********侧面积为67488.99㎡的1号地块三之一（以下简称案涉地块）。2010年3月21日，陈日垣、原告二人（乙方）与六被告（甲方）签订了一份《鱼塘承包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①乙方承包甲方的案涉鱼塘用于水产养殖，承包期自2010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②每年承包款为153500元，乙方应在每年的1月1日前将当年承包款一次性付清给甲方。③在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应向甲方交付定金20000元，合同终止，乙方无违约行为的，由甲方返还（定金不计利息）。《鱼塘承包合同》签订后，佛山市三水区*****新建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新建合作社）、六被告与陈日垣、原告随即又就案涉鱼塘周边的土地租赁达成口头协议，约定陈日垣、原告在承包案涉鱼塘的同时一并承包案涉土地，并支付相应的租赁费，其他约定与《鱼塘承包合同》一致。2012年8月27日，深业地产公司与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确定出让宗地包括案涉地块。2012年10月31日，深业地产公司取得包括案涉地块在内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佛三国用（2012）第0402164号〕，案涉地块的宗地图显示其使用范围包括了案涉鱼塘的部分区域。2013年4月20日，陈日垣与原告签订一份《协议书》，对《鱼塘承包合同》所承包鱼塘各自占有的份额及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双方明确：案涉鱼塘以西乐路罗头岗一带为界线，界线以东为陈日垣所占有的份额，界线以西为原告所占有的份额；双方按照各自所占有的鱼塘份额享有经营和收益的权利，并按各自份额承担债权债务。六被告在收取之后的承包费（场地费）时，认可了《协议书》对《鱼塘承包合同》及周边土地租赁口头协议的变更。2017年12月31日以前，原告与六被告就案涉鱼塘承包合同以及周边土地租赁协议的履行未产生争议。2018年3月26日，原告从银行一次性取款128250元，通过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梅村委会）向新建合作社及六被告交纳了2018年的承包费（场地费），杨梅村委会向原告开具了收款收据，其中新建合作社收554元（场地费）、四社联队收3130元（鱼塘承包款）、旧一队收28410元（场地费2919元+鱼塘承包款25491元）、旧二队收26789元（场地费1408元+鱼塘承包款25381元）、旧三队收33128元（场地费504元+鱼塘承包款32624元）、旧四队收2905元（场地费905元+鱼塘承包款2000元）、旧五队收33334元（场地费460元+鱼塘承包款32874元）。2018年6月7日，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同意深业地产公司调整案涉地块内山体水体位置。2018年8月3日，深业地产公司在其认为拥有使用权的红线图范围内进行推土工程施工，将泥土推倒在原告经营的案涉鱼塘内，鱼塘水面随即出现死鱼。原告雇请的人员于2018年8月5日到公安机关报警。2018年10月31日，原告以深业地产公司等为被告、本案六被告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侵权责任之诉，请求：1.深业地产公司、佛山市三水深业投资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深业酒店有限公司停止对涉案土地及鱼塘实施侵权行为，将土地及鱼塘恢复到实施侵权行为前的状态；2.深业地产公司等赔偿原告李家尧塘鱼损失、清理死鱼和余泥人工电费、承包土地款项、预期收益合共168825元；3.恒大地产集团广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深业地产公司随后提起反诉，请求李家尧立即停止侵权，将承包的鱼塘水面界面恢复至案涉地块范围之外，并向其支付占用案涉地块红线范围内部分区域的侵权损害赔偿金48462.14元。本院审理后作出现已生效的（2018）粤0607民初576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深业地产公司取得了案涉地块的物权，原告李家尧承包的鱼塘与案涉地块相邻，原告李家尧承包的鱼塘占有使用了深业地产公司部分的土地。深业地产公司主张原告李家尧停止侵权，将承包鱼塘水面界面退至深业地产公司的土地范围外，理据充分。该判决书最终判令深业地产公司与恒大地产集团广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李家尧91200元（死鱼损失61200元+清理死鱼和余泥人工电费30000元）、原告李家尧停止侵权并将承包鱼塘水面界面退至案涉地块范围外、驳回原告李家尧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深业地产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2019年的年中，原告通过杨梅村委会向新建合作社及六被告交纳了2019年的承包费（场地费），新建合作社及六被告各自收取的具体金额与2018年一致。另查明，5769号案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深业地产公司认为除了已被填平的水面以外，原告李家尧因承包实际占有的鱼塘仍有部分水面属于其所有，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李家尧停止侵权并将承包鱼塘水面界面退至案涉地块范围之外，该案目前尚在执行中。本院认为，因原告并不是六被告及新建合作社的村民，故本案应为租赁合同纠纷。陈日垣、原告与六被告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属于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2013年4月20日，原告通过《协议书》的形式与陈日垣约定，原告单独租赁上述承包鱼塘西乐路罗头岗以西的部分，六被告通过向原告单独收取承包费的方式确认了该协议书对《鱼塘承包合同》的变更。关于原告的各项诉请，本院结合到庭被告的答辩及庭审陈述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鱼塘承包合同》（西乐路罗头岗一带以西的部分）的解除。因案涉鱼塘（西乐路罗头岗一带以西的部分）的水面是一个整体，部分区域权属产生争议必然影响整个鱼塘的使用。根据5769号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以及该案的强制执行情况，案涉鱼塘（西乐路罗头岗一带以西的部分）因部分水面属于第三方深业地产公司所有，深业地产公司于2018年8月3日行使权利时（推土填塘），导致原告承包鱼塘里饲养的鱼出现死亡，5769号案民事判决作出以后，六被告与深业地产公司至今仍无法确定相互之间的权属界线（红线图准确位置），使得原告在起诉时仍无法通过合理的方式（界线不确定无法采取措施分隔鱼塘）正常使用其所承包的鱼塘，原告承包鱼塘养鱼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合理，应予支持。合同解除时间依法应以六被告收到原告的解除通知之日为准，因原告在本案起诉前未向被告发出解约通知，故本案应以六被告收到应诉材料之日（即2019年11月28日）为合同解除之日。原告与六被告之间有关租赁鱼塘周边土地的口头协议，因原告未起诉，本案不作处理。（二）关于双倍返还定金。根据《鱼塘承包合同》的约定，20000元的定金属于履约定金，现因六被告的原因致使合同部分期限不能履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原告如果已经实际交纳了履约定金，有权向六被告主张相应的定金损失。但是，原告在诉讼中未能提交证据证实2010年签订《鱼塘承包合同》时定金的具体交纳情况（是否交纳、由谁交纳、各自交纳的份额等），也未能举证证实2013年4月20日其与陈日垣对定金份额进行了区分，故该部分诉请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赔偿租金损失及利息。庭审时，原告明确因鱼塘边界出现争议导致其无法正常使用，所产生的租金损失为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已交纳的17个月租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因第三人主张权利，致使承租人不能对租赁物使用、收益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因第三人深业地产公司主张权利，导致原告从2018年8月起无法继续使用六被告出租的鱼塘进行养鱼，原告请求六被告返还该期间其已交纳的租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确定的租金损失金额有误，不应将租赁土地的场地费计算在内，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鱼塘承包合同》（西乐路罗头岗一带以西的部分）每年的租金为121500元，每月为10125元，其中被告旧一队2124.25元/月，被告旧二队2115.08元/月，被告旧三队2718.67元/月，被告旧四队166.67元/月，被告旧五队2739.5元/月，被告四社联队260.83元/月。据此，被告旧一队应赔偿原告租金损失36112.25元（2124.25元/月×17月，含2019年11月29日至12月31日期间合同解除后应退还的租金，下同）；被告旧二队应赔偿原告租金损失35956.36元（2115.08元/月×17月）；被告旧三队应赔偿原告租金损失46217.39元（2718.67元/月×17月）；被告旧四队应赔偿原告租金损失2833.39元（166.67元/月×17月）；被告旧五队应赔偿原告租金损失46571.5元（2739.5元/月×17月）；被告四社联队应赔偿原告租金损失4434.11元（260.83元/月×17月）。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11月1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诉请六被告连带赔偿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考虑到数额较小，基于计算方便，2018年8月已承租的3天不再核减。2019年11月28日合同解除后的租金返还及利息，与合同解除前的租金损失及利息计算方式基本一致，本院亦不作细分。到庭被告有关出租鱼塘权属清晰无争议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合同纠纷案件实行的是无过错原则，六被告是否存在过错并不影响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到庭被告的相关辩解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5769号案主张的死鱼损失、清理死鱼和余泥人工电费等，属于2018年8月3日以前合同履行时所产生的损失，与本案主张的租金损失不存在重合。（四）关于赔偿人工费、误耕损失。依上所述，原告诉请人工费损失缺乏合理性，不予支持。诉请误耕损失，理据不足，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家尧与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旧一队、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旧二队、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旧三队、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旧四队、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旧五队、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四社联队在2010年3月21日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西乐路罗头岗一带以西的部分）于2019年11月28日解除；二、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旧一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家尧36112.25元租金损失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6112.2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1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旧二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家尧35956.36元租金损失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5956.3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1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旧三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家尧46217.39元租金损失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6217.3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1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旧四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家尧2833.39元租金损失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833.3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1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六、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旧五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家尧46571.5元租金损失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6571.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1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七、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四社联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家尧4434.11元租金损失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434.1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1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八、驳回原告李家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0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家尧负担1308元，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旧一队负担360元，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旧二队负担350元，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旧三队负担460元，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旧四队负担25元，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旧五队负担460元，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民委员会四社联队负担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雷智勇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曾健强书 记 员 梁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