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红，女，汉族，1980年9月21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乂下。法定代理人：曾五妹，女，汉族，1950年1月11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乂下，系张艳红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军，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当超，系张艳红的亲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春杰，男，汉族，1969年5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之二502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强，男，汉族，1965年5月7日出生，住所地：五华县******上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林，广东法敏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广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广晟国际大厦50-58楼。法定代表人：许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荆海、黄艺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五华支公司，住所地：五华县***********对面。负责人：李华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艳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蔡春杰、曾庆强、广东省广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晟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五华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艳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军、张当超，被上诉人曾庆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茂林，被上诉人广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荆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蔡春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艳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第3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在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蔡春杰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与基本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由于被上诉人蔡春杰将粤A*****号小轿车停放在道路边，最终导致上诉人的受伤与该车的停放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依法应承担次要的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二级精神残疾，存在领取政府的低保金即认定上诉人为无工作、无收入的限制劳动能力人，认为是不存在误工费及扶养他人的能力,是错误的事实认定。虽然上诉人在车祸前存在精神疾病享受政府部门的低保救济，但该事实不能认定上诉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员，不能推定上诉人无劳动能力。首先，是否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必须有明确的事实认定为依据。其次，享受有低保，不代表是无劳动能力人员，劳动能力的丧失依据法律的规定，仍然是存在全部、部分等区分。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员、无劳动能力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的判决，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纠正。1、被上诉人蔡春杰将粤A*****号小轿车停放在道路边与导致上诉人的受伤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依法应承担次要的民事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正常驾车行驶的张当超认定为需承担次要责任，是错误的适用法律。3、依法应计算并认定上诉人的误工费、扶养费。4、一审法院错误地将上诉人10年后护理费的请求权剥夺，是错误的适用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的规定，上诉人依法享有有生之年请求护理费的权利，除非出现上诉人无需他人护理的情形，该权利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首期计算20年，超过再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曾庆强答辩称，上诉状所述内容部分有理，部分诉求于法无据且显失公平。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1424民初353号民事判决，除对事故责任认定划分不正确属适用法律法规有误；对依赖护理按10年时间为一周期计算依赖护理费不公平不合情理外，其它判项应给予维持原判。首先根据上诉人一审时提交法院的证据照片和答辩人在一审法院庭审时申请多位目击证人出庭陈述的证人证言，可证实上诉人张艳红在案发时乘座由张当超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有与被上诉人蔡春杰驾驶停放的粤A*****号小轿车相碰撞后，造成上诉人张艳红身体飞跃跌落路面造成人身伤害的不争事实。可证实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粤公交认字2017第002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就事故责任的认定划分有误和不准确。结合案发实情被上诉人蔡春杰应负此道路交通事故的相应法律责任才正确。一审法院在确凿充分的证据面前，不予采纳采信。对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错误事故认定不予及时纠错！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法规不准确的法定情节。综上，请贵院合议庭法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进行重新认定和划分后再作判决。其次根据上诉人张艳红因此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部位和现今住院治疗后的身体实况（注：伤残一级/植物人状态），答辩人认为，为确保本案公平、公正且合理得到应有/应负经济赔偿，上诉人张艳红的依赖护理时间应以（3-5）年为一周期，计算依赖护理的护理费用才合理。不应按一审法院判决的10年为一周期计算依赖护理的护理费用。更不应支持上诉人的诉求即20年时间计算依赖护理的护理费用。本案毫无疑问！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要依法保护。但各被上诉人的合理合法诉求，同应得到法院的判决支持才公平公正、才正确合理。最后答辩人虽然对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有周多不服和不认可之处。为何不依法提出上诉？全因本案上诉费用金额大，答辩人家庭经济特别困难，实在无能力支付本案上诉费用，才造成没有向法院提交书面的民事上诉状。对此实情，恳请合议庭法官实地走访详查后给予上述答辩主张以判决支持。综上所述，事事属实且证据确实充分。恳请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广晟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事实及调查了解，对本案交通事故依法作出了责任认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蔡春杰无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大部分请求给予了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扶养费，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已是二级精神残疾人，是五华县******的低保户，无工作无收入，每月依靠领取政府低保金维持生活，因此，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并无工作收入，无扶养他人的行为能力，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诉请的误工费、扶养费，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诉请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有关司法解释和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和有关规定，对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所作判决符合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称：一、答辩人承保粤M*****号小轿车，车架号为LHGG11523B2030599号车辆交强险、商业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已购买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二、答辩人在一审法院判决时已在保额内赔付完毕，一审判决合理，适用法律正确；三、诉讼费用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的约定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再者本案属于侵权之诉，应由侵权人承担，答辩人非侵权人，依法不予承担。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公平、合法、正确的裁判。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蔡春杰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9日16时25分许，被告曾庆强驾驶粤M*****号牌小轿车沿S238线从五华县安流镇往棉洋镇方向行驶，行驶至238省道42KM+500M（五华县**********）时，在向右变更车道时，与同方向后方正在直行的由张当超驾驶、载原告张艳红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碰撞后二轮摩托车失控继续前行，随后碰撞到停放在道路边缘的粤A*****号牌小轿车，造成原告张艳红倒地受伤，粤M*****号牌小轿车、粤A*****号牌小轿车及张当超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分别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9月7日，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粤公交认字[2017]第002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曾庆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当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张艳红无责任，被告蔡春杰无责任。原告治疗经过及鉴定结果：2017年8月9日17时10分，原告被送到五华县*****卫生院进行急诊治疗。同日19时44分，原告转院至五华县人民医院进行急诊治疗。因病情严重，原告于同日又被送到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今。诊断为：1、多发伤：双侧气胸、双肺挫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肱骨骨折、左胫腓严重开放粉碎性骨折、左小腿皮肤撕裂伤、双侧额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颈4椎体右半部线状骨折；2、精神分裂症；3、Ⅳ期褥疮；4、肺部感染；5、泌尿系感染；6、败血症。医嘱：继续住院治疗。2018年12月12日，梅州市人民医院老年病科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内容为：兹有患者张艳红，性别，女，37岁，于2017年8月9日至今（2018年12月12日）在我院住院检查治疗。诊断：1、多发伤：双侧气胸闭式引流术后、左胫腓严重开放粉碎性骨折术后、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侧额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颈4椎体右半部线状骨折、左肱骨骨折；2、精神分裂症；3、Ⅳ期褥疮；4、肺部感染；5、泌尿系感染；6、低血容量性休克。注：住院期间陪护壹人。2019年4月12日，梅州市人民医院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患者张艳红，性别，女，37岁，身份证号码441************622，于2017年8月9日入住梅州市人民医院，至2019年4月12日上午9点47分为止，医疗费用合计763626.71元，已交437049.99元，欠费326576.72元，特此证明。2018年8月7日，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精神状态、精神伤残等级进行法医学鉴定。该所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康怡司鉴中心[2018]精鉴意字第161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艳红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经治疗遗留器质性精神障碍（意识障碍），其精神残情评定为一级伤残。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曾庆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护理依赖情况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粤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费3000元已由曾庆强预交。该所于2019年6月4日作出广粤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604AGQ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艳红的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钝性外力作用于人体所致的损伤特征，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一处一级、一处十级伤残；关于伤病关系分析：导致被鉴定人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原因，系弥漫性轴索损伤所致，与原有的精神分裂症无关联作用。被告曾庆强支出鉴定费3000元。肇事车辆所有人及投保情况、事故发生后垫付情况：肇事车辆粤M*****号牌小轿车的驾驶人和所有人是被告曾庆强。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肇事车辆粤A*****号牌小轿车的驾驶人是被告蔡春杰，登记车主是被告广晟公司，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两车的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了原告82474.97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垫付了原告医疗费202525.02元。被告曾庆强垫付了原告医疗费35600元，被告蔡春杰垫付了原告医疗费5000元。经法院向原告释明，原告明确表示不起诉肇事摩托车的驾驶人张当超。原告户籍情况及被扶养人情况：原告张艳红户籍地为广东省五华县******乂下，城乡分类代码220，属农村地区。原告与廖展坤（五华县*******民，已病故）曾同居生活，两人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并在同居生活期间于2000年4月28日生下儿子廖国标，于2004年5月2日生下女儿廖会霞。原告母亲曾五妹，于1950年1月11日出生，其与张木桂（已逝世20余年）共育有一子三女，其中一女为原告张艳红。另查明，1、原告张艳红事故前经五华县康泰精神病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6年7月26日梅州市残疾人联合会向原告张艳红签发了残疾人证（残疾人证号：441************62262B1），该证载明：“张艳红为精神残疾人，残疾类别：精神，残疾等级：贰级”；2018年6月27日，五华县残疾人联合会向原告张艳红签发了残疾人证(残疾人证号：441************62271)，该证载明：“张艳红为多重残疾人，残疾类别：多重，残疾等级：壹级肢体残疾，贰级精神残疾”。2、原告在事故发生前是五华县******的低保户，无工作无收入，每月依靠领取政府的低保金维持生活。3、被告蔡春杰是被告广晟公司的员工。4、原告已报销医疗费用4198.89元（2255.88元+88.74元+1854.27元），原告至今仍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追究张当超的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本案赔偿责任认定的问题。二、原告伤残与本案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原告伤残等级的问题。三、原告诉请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合理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事故发生后，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后，认为被告曾庆强的驾车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在道路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认定曾庆强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当超的驾车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及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认定张当超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张艳红和被告蔡春杰无过错，无责任。被告曾庆强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认为张当超应负主要责任，被告蔡春杰应承担次要责任，但被告曾庆强及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事实及调查了解，对本次交通事故依法作出的责任认定，应予采信。被告曾庆强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有异议，要求一审法院予以重新划分责任，但曾庆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酌定由被告曾庆强承担70%的民事责任，由张当超承担30%的民事责任，被告蔡春杰无责任。因肇事车辆粤M*****号牌小轿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故被告曾庆强应负70%的赔偿责任应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因被告广晟公司为肇事车辆粤A*****号牌小轿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由于被保险人无责任，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4）之规定：“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元，合计1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及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曾庆强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二。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8月7日依法委托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张艳红的精神状态、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康怡司鉴中心[2018]精鉴意字第161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艳红于2017年8月9日因交通事故致伤头部住院治疗。目前经系统治疗及康复已12个月，仍存在器质性精神障碍（意识障碍），参照二院三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1.1.1）条及5.1.1.2）条；其精神残情评定为一级伤残”。被告曾庆强不服该鉴定意见，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原告起诉时的伤残等级、护理等级及交通事故引发原告伤残因果的关联度及原因力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粤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6月4日作出广粤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604AGQ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1、被鉴定人的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钝性外力作用于人体的损伤特征；2、至鉴定时，被鉴定人一直呈醒状昏迷状态，不能执行指令，不能理解或表达语言，认知功能丧失，四肢肌张力显著增强，刺激后呈痉挛性强直状态及抽搐，髌阵挛（+），踝阵挛（+），巴彬斯基征（+）。鼻饲饮食，大小便失禁（长期留置导尿）。护理依赖评分0分。上述情况已超过1年，符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3、根据二院三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1.1.1之规定，其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1级；4、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10.3.7之规定，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其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10级；5、关于伤病关系分析：导致被鉴定人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原因，系弥漫性轴索损伤所致，与原有的精神分裂症无关联作用。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艳红的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钝性外力作用于人体所致的损伤特征，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一处一级、一处十级伤残”。原告对此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曾庆强、蔡春杰、广晟公司不服该鉴定意见，申请再次重新鉴定，但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广东粤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广粤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604AGQ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时机准确，鉴定依据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认定原告张艳红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处一级、一处十级伤残。关于争议焦点三。1、误工费部分。误工费，是指因身体受到伤害不能正常工作减少的正当收入。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可知，原告张艳红在事故发生前已是二级精神残疾人，是五华县******的低保户，无工作无收入，每月依靠领取政府的低保金维持生活。由此可见，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已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工作无收入，不存在因事故受伤导致正当收入减少的事实。因此，原告诉请误工费，理由不足，依法不予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侵权行为致受害人死亡或伤残而丧失劳动能力，加害人与被扶养人之间形成损害赔偿的法律关系，赔偿的内容就是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本案中，原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工作无收入，不具有扶养他人的民事行为能力。因此，原告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一审法院核对原告的赔偿项目及相关数额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结合原告提交的广东省医疗收费发票、梅州市***民基本医疗保险特殊门诊费支付单、费用清单及梅州市人民医院于2019年4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核定原告医疗费为768641.54元=3660.64元+3875.68元+1677.4元+763626.71元（截至2019年4月12日梅州市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4198.89元（医保报销金额）。2、原告诉请误工费，理由不足，不予支持。3、护理费（计至2019年1月1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有医嘱证明住院期间护理1人。原告诉请护理期间从事故发生之日起即从2017年8月9日起计至2019年1月15日止，共计524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一审法院按照150元/天的标准，核算护理费为：78600元=150元/天×524天×1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100元/天的标准，结合原告诉请住院524天，核算为：100元/天×524天=52400元。5、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及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第6项营养费的规定，结合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一处一级、一处十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为100%，一审法院核算营养费为：5000元=5000元×100%。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结合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一处一级、一处十级伤残且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伤残赔偿系数为100%，一审法院按照原告诉请的2017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的标准，核算为：315600元=15780元/年×20年×100%。7、原告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不足，不予支持。8、原告诉请处理事故、住院期间差旅等费用。按照相关规定，只能支持原告的就医交通费，该费用是原告治疗期间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原告住院524天及原告在市内治疗的实际，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一审法院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30元/天×524天=1572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9、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及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第5项“护理费”中关于长期康复护理的规定，结合原告被鉴定为护理依赖评分0分，属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依赖系数为100%，按照120元/天的标准，核算为438000元=120元/天×10年×365天×100%。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原告一处一级、一处十级伤残，给原告带来了极大的精神痛苦，结合当地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768641.54元（计至2019年4月12日）、住院护理费（计至2019年1月15日）78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4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315600元、交通费15720元、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43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703961.54元。因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了原告82474.97元，故该款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37525.03元（120000元-82474.97元）和12000元；余款1571961.54元（1703961.54元-120000元-12000元）的70%即1100373.08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00元给原告，不足部分的600373.08元（1100373.08元-500000元）由被告曾庆强赔偿给原告；因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垫付了原告医疗费202525.02元，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仍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297474.98元（500000元-202525.02元）；被告曾庆强垫付了原告医疗费35600元，被告曾庆强仍需赔偿原告564773.08元（600373.08元-35600元）。因被告蔡春杰垫付了原告医疗费5000元，该款由原告张艳红直接支付给被告蔡春杰。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套、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五华支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艳红37525.03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张艳红297474.98元，合计335000.01元；二、被告曾庆强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张艳红564773.08元；原告张艳红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被告蔡春杰垫付款5000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张艳红1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张艳红对被告蔡春杰、广东省广晟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张艳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42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15042元，由原告张艳红负担6993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五华支公司负担2957元，被告曾庆强负担4986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06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作为停放在本案事故现场的粤A*****号小轿车的所有人蔡春杰对造成本案事故存在过错，本案事故认定书亦认定蔡春杰无过错无责任，据此，上诉人认为蔡春杰应承担次要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上诉人是二级精神残疾人，其没有证据证明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有劳动收入及有抚养他人的能力，据此，上诉人认为应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三、《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需长期康复护理的，暂按10年计算，10年后发生的另行主张。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护理费暂按10年计算可以维持。四、本案事故认定书仅认定上诉人乘坐的摩托车的驾驶人张当超未取得驾驶证和行驶证，未认定张当超对造成本案事故存在其他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中关于交通事故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的规定，结合本案的特殊情形，本案事故所涉两机动车的责任比例应认定为90%和10%，即被上诉人曾庆强承担90%责任，张当超承担10%责任。综上，上诉人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768641.54元（计至2019年4月12日）、住院护理费（计至2019年1月15日）78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4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315600元、交通费15720元、完全护理依赖护理费43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703961.54元。因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了上诉人82474.97元，故该款由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37525.03元（120000元-82474.97元）和12000元；余款1571961.54元（1703961.54元-120000元-12000元）的90%即1414765.39元由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00元给上诉人，不足部分的914765.39元（1414765.39元-500000元）由被上诉人曾庆强赔偿给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垫付了上诉人医疗费202525.02元，故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仍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297474.98元（500000元-202525.02元）；被上诉人曾庆强垫付了上诉人医疗费35600元，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曾庆强只垫付了20600元，据此，被上诉人曾庆强仍需赔偿上诉人879165.39元（914765.39元-35600元）。因被上诉人蔡春杰垫付了上诉人医疗费5000元，该款由上诉人张艳红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蔡春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35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民事判决。二、撤销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353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五项民事判决。三、被上诉人曾庆强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上诉人张艳红879165.39元；上诉人张艳红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蔡春杰垫付款5000元。四、驳回上诉人张艳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42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15042元，由上诉人张艳红负担1197.9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五华支公司负担2957元，被上诉人曾庆强负担10781.1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06元。各当事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上述费用。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2元，因上诉人张艳红符合免交诉讼费的司法救助条件，免交诉讼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孔宁清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赖志明书 记 员 黄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