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1行终16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全，男，194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代理人李仕强，四川成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刚，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金牛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品天下大街999号4-20。 法定代表人刘弢，局长。 上诉人张光全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金牛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金牛区社保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给付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行初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8日，金牛区社保局向云南省社会保险局（以下简称云南省社保局）作出《关于协查疑似重复领取养老待遇人员信息的函》，载明：“根据四川省社会保险管理局《关于对疑似重复领取养老保险待遇人员进行清理核实的紧急通知》（川社险函〔2018〕67号）文件规定，现将我辖区内疑似与贵局重复领取养老待遇人员信息发送给贵局，请协助核实相关信息，若情况属实请予以暂停处理，并将结果函复我局。张光全（身份证号：5301271943××××××××），于2013年7月开始在我区领取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截止2018年12月共领取金额89923.32元。”2019年1月2日，云南省社保局向金牛区社保局作出《关于复函》，载明：“你局《关于协查疑似重复领取养老待遇人员信息的函》已收悉。经核实，张光全，身份证号5301271943××××××××,2005年3月退休，2018年12月享受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为2746.93元，2019年1月起，我局已暂时停发其养老保险待遇。”同月21日，金牛区社保局暂停了张光全的养老保险待遇发放。张光全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金牛区社保局纠正非法停发养老保险待遇的行为，恢复向其发放养老保险待遇。 2019年2月28日，张光全向成都市金牛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成都市金牛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当日受理。2019年5月17日，张光全递交《撤回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回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5月20日，成都市金牛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金人社复终〔2019〕1号《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终止该行政复议。 张光全原系原中国有色十四冶机械总厂职工，于1994年6月23日就按退养比值办理退休手续一事提出申请，经该厂时任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意手续按退休办理，待遇仍按退养处理。2005年3月30日，云南省社保局认定张光全符合退休条件，作出同意张光全退休的决定。云南省社保局提交的《企业职工退休费用表》显示自2006年7月至2018年12月内，共向张光全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01×××79账号发放待遇共计239227.2元。 2010年，张光全以个人参保方式参加成都市金牛区城镇居民养老保险，2013年7月开始在该区领取养老保险待遇。至金牛区社保局暂停向张光全发放养老保险待遇之时，金牛区社保局共计向张光全发放养老保险待遇89923.32元。 张光全原所在单位原名中国有色十四冶机械总厂，先后更名为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云南建投机械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及第八条的规定，金牛区社保局作为本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有提供社会保险服务、支付社会保险待遇、核查社会保险待遇发放情况的法定职责。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牛区社保局暂停发放张光全社会保险待遇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建立社会保险制度的初衷，是最大程度保障劳动者合法权益。参加社会保险的劳动者在满足法定条件时，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国家社会保险基金支付社会保险待遇，但参保人员只能享受一份社会保险待遇，不得重复参保。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属于违规领取的，要‘先停、再查、后追’，经办机构要先停发待遇，再组织核查，对核实违规领取的基金要采取多种形式予以追回……”，四川省社会保险管理局《关于对疑似重复领取养老保险待遇人员进行清理核实的紧急通知》（川社险函〔2018〕67号）规定：“各市（州）社保经办机构要按照属地化管理的原则，对本辖区内的疑似重复领取养老保险待遇人员信息逐一进行核实，确保清理结果准确无误。在此基础上要迅速依规妥善处理，该暂停待遇发放的要及时停止，该追回的坚决依法予以追回。”金牛区社保局在发现张光全疑似重复领取养老保险信息后，参照上述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及我省处理基本养老保险重复参保的规范性文件规定，于2019年1月21日暂停发放其养老保险待遇，并无不当。 关于张光全提出其并未重复领取养老保险待遇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金牛区社保局共计向其发放养老保险待遇89923.32元，云南省社保局共计向其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01×××79账号发放养老保险待遇239227.2元。张光全已形成两份基本养老保险关系，社会保险基金向张光全两个不同账户分别拨付基本养老保险金的事实已客观存在。因已拨付的养老保险金已经进入张光全的账户，脱离了养老保险经办机构的控制，原则上只有张光全本人或者其授权并提供相应材料的人员才能对其账户进行操作，因此无论张光全是否实际支取养老保险金，也应视为其享受了两份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并且，金牛区社保局作出的暂停发放行为不等同于终止发放，参照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五条“《暂行办法》实施之后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的参保人员，由本人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协商确定保留其中一个养老保险关系并继续领取待遇，其他的养老保险关系应予清理，个人账户剩余部分一次性退还本人”的规定，张光全在理顺两份养老保险待遇之后，可继续领取养老保险待遇。因此，张光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光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光全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张光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云南省社保局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其办理了养老保险，属于违法行为；上诉人并未实际领取云南的养老保险待遇，云南省社保局在未正确理解被上诉人金牛区社保局发函内容的情况下，作出复函，导致金牛区社保局停发了其养老保险待遇；金牛区社保局没有严格审查上诉人是否重复领取养老保险待遇，作出停发养老保险待遇的行为缺乏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 被上诉人金牛区社保局在二审程序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金牛区社保局向本院作出情况说明，考虑到其与云南省社保局均对上诉人张光全暂停发放养老保险待遇、张光全所述情况及其经济来源等因素，金牛区社保局已于2019年11月29日暂时恢复了张光全的养老保险待遇发放。张光全表示金牛区社保局确已暂时恢复向其发放养老保险待遇，但坚持要求确认金牛区社保局2019年1月21日暂停向其发放养老保险待遇的行为违法，且已就要求云南省社保局和金牛区社保局协商确定解决其养老保险待遇问题，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该案尚在审理中。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及第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金牛区社保局作为本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有提供社会保险服务、支付社会保险待遇、核查社会保险待遇发放情况的法定职责，是本案适格被诉行政机关。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牛区社保局暂停发放张光全社会保险待遇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社会保险制度是国家建立的保障公民在年老、疾病、工伤、失业、生育等情况下依法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权利的基本制度，并坚持广覆盖、保基本等方针。据此，社会保险制度是一种基本保障制度，参保人员依法不应重复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张光全自2013年7月开始在成都市金牛区领取养老保险待遇。被上诉人金牛区社保局了解到张光全疑似重复领取养老保险待遇的情况后，向云南省社保局发函，请求协助核实有关情况。云南省社保局核查后告知同一身份证号码的张光全2005年3月退休，2018年12月享受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待遇为2746.93元，并于2019年1月起暂时停发其养老保险待遇。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属于违规领取的，要‘先停、再查、后追’，经办机构要先停发待遇，再组织核查，对核实违规领取的基金要采取多种形式予以追回……”，四川省社会保险管理局《关于对疑似重复领取养老保险待遇人员进行清理核实的紧急通知》（川社险函〔2018〕67号）规定：“各市（州）社保经办机构要按照属地化管理的原则，对本辖区内的疑似重复领取养老保险待遇人员信息逐一进行核实，确保清理结果准确无误。在此基础上要迅速依规妥善处理，该暂停待遇发放的要及时停止，该追回的坚决依法予以追回。”金牛区社保局参照上述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及我省处理基本养老保险重复参保的规范性文件规定，于2019年1月21日暂停发放其养老保险待遇，并无不当。 上诉人张光全主张其并未重复领取养老保险待遇，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无论张光全是否实际支取养老保险待遇，其已经形成两份基本养老保险关系，且拨付的养老保险待遇已经进入其名下账户而脱离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控制。被上诉人金牛区社保局暂停发放养老保险待遇符合有关规定。参照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五条“《暂行办法》实施之后重复领取基本养老金的参保人员，由本人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协商确定保留其中一个养老保险关系并继续领取待遇，其他的养老保险关系应予清理，个人账户剩余部分一次性退还本人”的规定，张光全存在的享受两份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情况应予解决，解决后张光全可依法继续领取养老保险待遇。 综上，上诉人张光全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依法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娜娜 审判员  刘 静 审判员  熊 文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慧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