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再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德泉温泉旅游城项目管理中心，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红河北路遵义汇川国际温泉旅游城。执行事务合伙人：刁丽丽，该中心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刁丽丽，女，196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贵州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014775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全林，男，195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修忠，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云关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1931100156。原审被告：林志娟，女，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原审被告：蔡梅兰，女，197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上诉人遵义德泉温泉旅游城项目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德泉温泉中心）、刁丽丽因与被上诉人陈全林及原审被告林志娟、蔡梅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再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泉温泉中心与刁丽丽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一审第二项判决，即二审应减少判决上诉人支付陈全林借款本金389829元；2、依法维持一审第一、三、四项判决；3、本案一审诉讼费只应由上诉人承担8428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全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中的480万元实际使用人是赵为群所在的贵州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利息后，刁丽丽和赵为群主动去找陈全林协商还款事宜，因陈全林坚持要按月息5%来计利息才导致双方就利息支付协商未果。为避免产生更多的高额利息，赵为群才叫贵州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先偿还陈全林借款本金480万元。故2017年1月24日之前拖欠的利息应按年息24%来计付，所以一审就多判决了上诉人偿还陈全林389829元（1169487元×1/3）；2、司法解释规定已支付的年息不得超过36%，首先应考量支付的自愿性，其次应考量支付的时间性（即应是已经按时支付而非长期拖欠）；3、本案利息停止支付已长达8个月之久，按一审判决，只要后面支付款项均按年息36%计付利息，恐怕今后谁也不愿意主动付款，宁愿等到法院判决按年息24%计付利息；4、一审判决上诉人应承担的诉讼费过多。按一审判决支持的本金1330699元和截至2017年3月24日利息53227.96元（1330699元×2%×2个月），则被上诉人多起诉5500000元+1815000元-1330699元-53227.96元=5931073.04元，被上诉人按比例应分担的诉讼费为5931073.04元/7315000元×63005元=51805元，上诉人应承担的诉讼费为63005元-51805元=11920元；若上诉人的上诉成立，本金应为940870元（1330699元-389829元），截至2017年3月24日利息37634.8元（940870元×2%×2个月），则被上诉人多起诉5500000元+1815000元-940870元-37634.8元=6336495.2元，被上诉人按比例应分担的诉讼费为6336495.2元/7315000元×63005元=54577元，上诉人应承担的诉讼费为63005元-54577元=8428元。被上诉人陈全林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适用法律适当，计算的数额合乎常规和事实。上诉人的上诉无法律依据，故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林志娟和蔡梅兰均未发表意见。陈全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德泉温泉中心、被告刁丽丽偿还原告借款550万元及利息（其中计算至2017年3月24日的利息为181.5万元），利随本清；2、被告林志娟、被告蔡梅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8日，原告陈全林与被告德泉温泉中心、刁丽丽、林志娟、蔡梅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德泉温泉中心、刁丽丽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4月18日起至2017年2月18日止，月息5%。由林志娟、蔡梅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刁丽丽账户转款550万元。刁丽丽收到借款后分6次向陈全林偿还借款共555万元。具体还款时间和金额如下：1、2016年4月19日，转账支付27.5万元；2、2016年4月28日，转账支付12.5万元；3、2016年5月5日，转账支付15万元；4、2016年5月18日，转账支付10万元；5、2016年5月30日，转账支付10万元；6、2017年1月24日，贵州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刁丽丽转账支付陈全林借款本息480万元。庭审中，双方对借款事实和还款事实均无异议，但对已还的款项是先抵充本金还是先抵充利息、抵充利息的部分是按年利率24%计息还是按年利率36%计息产生争议。陈全林认为，已还款项应先抵充利息，抵充利息的部分应按年利率36%计息；被告认为已还的480元万应先抵充本金，抵充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当债务人给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是先抵充利息还是先抵充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刁丽丽给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借款的本息时，应当先抵充利息，剩余部分再抵充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刁丽丽已偿还用于抵充利息的款项，利率应按年利率36%计算。综上，对于刁丽丽已偿还款项用于抵充利息后本金计算如下：一、2016年4月19日还款27.5万元，抵充利息5424.66元（5500000元×36%÷365天×1天）后，本金为5230424.66元（5500000元＋5424.66元－275000元）；二、2016年4月28日还款12.5万元，抵充利息46429元（5230424.66元×36%÷365天×9天）后，本金为5151853.66元（5230424.66元＋46429元－125000元）；三、2016年5月5日还款15万元，抵充利息35569元（5151853.66元×36%÷365天×7天）后，本金为5037422.66元（5151853.66元＋35569元－150000元）；四、2016年5月18日还款10万元，抵充利息64589.42元（5037422.66元×36%÷365天×13天）后，本金为5002012元（5037422.66元＋64589.42元－100000元）；五、2016年5月30日还款10万元，抵充利息59202元（5002012元×36%÷365天×12天）后，本金为4961212元（5002012元＋59202元－100000元）；六、2017年1月24日还款480万元，抵充利息1169487元（4961212元×36%÷365天×239天）后，本金为1330699元（4961212元＋1169487元－4800000元）。截止到2017年1月24日刁丽丽尚欠的本金为1330699元。尚欠本金的利息陈全林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息，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林志娟、蔡梅兰是本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承担连带保证人责任的，为连带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林志娟、蔡梅兰应当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返还义务，因此，对于陈全林诉请林志娟、蔡梅兰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原判因刁丽丽未提交还款凭证，导致原判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故原判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的（2017）黔0112民初87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遵义德泉温泉旅游城项目管理中心、刁丽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陈全林借款本金133069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原审被告林志娟、蔡梅兰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陈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005元，由原审原告陈全林负担45409元；其余17596元，由原审被告遵义德泉温泉旅游城项目管理中心、刁丽丽负担，原审被告林志娟、蔡梅兰负连带责任（此款原审原告已预交，原审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审原告）。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已支付利息的利率标准问题，即是按年利率24%计息还是按年利率36%计息。本案中当事人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息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已支付的利息，借款人只能请求出借人返还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故一审法院按年利率36%计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对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上诉人应承担的诉讼费过多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胜败诉比例，结合本案诉讼产生的根本原因系上诉人未及时归还借款等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德泉温泉中心和刁丽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47元，由上诉人遵义德泉温泉旅游城项目管理中心和刁丽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红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刘 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元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