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民终6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斌，男，196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梧桐路1号一幢1单元15楼1号。 法定代表人：雷朝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四川地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成平，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 上诉人陈文斌与被上诉人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辉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了（2012）内中民初字第01208号民事判决，陈文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2014）内民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文斌仍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4）川民申字第511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并中止原判决执行。2014年11月13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川民提字第44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4）内民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2）内中民初字第01208号民事判决，发回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根据陈文斌的申请依法追加余成平作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5）内中民初字第1191号民事判决，陈文斌不服该判决，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川10民终718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重新作出(2018)川1002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陈文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文斌，被上诉人鸿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余成平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陈文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川1002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鸿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鸿辉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涉1、4、5号楼是由陈文斌个人转包给余成平的事实不当。陈文斌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和自认，以及提交的函、委托书、证明、项目班子人员调整情况等，均说明陈文斌将案涉1、4、5号楼转包给余成平是经过鸿辉公司同意确认的，鸿辉公司对余成平全权处理施工及债权债务的身份及权限范围均进行了确认，相关债务与陈文斌毫无关联。余成平及鸿辉公司均在另案诉讼中自认双方系挂靠关系，另案生效民事判决亦对此事实，以及余成平系鸿辉公司项目经理的事实予以了确认；陈文斌确实收到鸿辉公司为其刻的项目章和财务专用章，但是在郫县法院参加庭审时才知道鸿辉公司没有到公安机关登记备案，对第二项目部印章陈文斌也毫不知情，鸿辉公司可以为陈文斌私刻印章，也可推断第二项目部章系其为余成平私下刻制并启用。鸿辉公司主张第二项目部章是假的，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强加给陈文斌；鸿辉公司虽与陈文斌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但双方通过实际履行行为，事实上对该责任书约定的承包范围已作了实质性变更，鸿辉公司向余成平出具《授权委托书》表明其已经将1、4、5号楼直接发包给了余成平，并任命余成平为执行经理，成立了第二项目部，刻制了印章，委托余成平代表鸿辉公司以第二项目部名义分包给杨育忠、甘清辉二人，收取保证金，并就1、4、5号楼单独进行了验收结算，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关系。生效的郫都区人民法院（2016）川0124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也已确认1、4、5号楼并非陈文斌私自转包，而是经鸿辉公司认可授权，并得到发包方成都市枫茂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茂置业公司）认可。余成平的行为需陈文斌配合或受其监督管理，故余成平、姜海直接挂靠鸿辉公司承包的1、4、5号楼工程产生的相应责任应由鸿辉公司（余成平）承担，陈文斌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鸿辉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陈文斌在经侦大队的笔录中认可是他转包给余成平的。陈文斌在庭审中提到班子管理人员授权书，其中明确余成平是项目管理不是项目经理，余成平的领款单上也有陈文斌的签名，证明陈文斌参与了1、4、5号楼的管理，公司也是看到有陈文斌的签名才支付款项。公司与陈文斌的挂靠合同对外承担责任，但是对陈文斌与余成平之间不承担责任。对于印章，公司认可的只有向陈文斌出具的第一项目部的印章，对于第二项目部的印章公司是不认可的，公司还进行了报案。 余成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鸿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文斌支付鸿辉公司代付的劳务报酬等费用1,303,632.20元；2.判令陈文斌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支付鸿辉公司资金占用利息；3.陈文斌承担一审、二审、再审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3日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进行企业名称工商变更为鸿辉公司。2008年5月12日，原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与枫茂置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枫茂置业公司发包的郫县三道堰镇的“成都丽江•水街•水巷•水景——商业步行街北苑1、2、3、4、5栋楼”工程项目，陈文斌、张优伟为项目经理。2008年6月4日，鸿辉公司、陈文斌双方经协商同意，陈文斌以“成都丽江•水街•水巷•水景——商业步行街项目部代表人的名义与鸿辉建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目标责任合同》，该合同约定，由陈文斌代表鸿辉公司全面履行鸿辉公司与枫茂置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的有关事项。陈文斌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全部负责、自负盈亏，并向鸿辉公司缴纳管理费100,000元。2009年3月18日，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郫县三道堰项目部向枫茂置业公司出具函，载明关于康宏建设公司承建的三道堰水景商业步行街北苑工程，由于工作变动，原由张优伟担任的北苑项目经理变更为2#、3#楼项目经理不变。而1#、4#、5#及架空层由（余成平）同志担任执行经理。2009年4月10日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向枫茂置业公司出具项目管理班子人员调整情况说明，载明公司承建的郫县三道堰项目工程，由于工作原因，对该项目部管理人员作以下调整：一、项目经理陈文斌……；三、项目执行经理余成平。2008年12月7日，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水景商业步行街北苑项目部与余成平、案外人姜海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约定由第三人余成平、案外人姜海整体承包成都丽江水景——商业步行街北苑1、4、5号楼和夹空层，承包方式为双包（包工包料），单价按920.00元／平方米包干价计算，全面负责、自负盈亏。 2008年12月10日,陈文斌将自建工程中2号、3号的外墙砖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张孝兵。2010年3月1日，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受理了案外人张孝兵诉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2011年4月7日作出（2011）成郫民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向张孝兵支付工程款108,000元。该判决生效后，张孝兵向郫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2年2月10日郫县法院执行了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执行款124,782.20元用于支付张孝兵,该案产生执行费1,800元，共计执行126,582.20元。2008年12月22日，第三人余成平、案外人姜海将涉案1、4、5号楼劳务人工费转包给杨育忠、甘清辉，甘清辉向余成平缴纳470,000元保证金，双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对劳务人工费的计算方式、单价、工期、劳务费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3月24日，案外人杨育忠、甘清辉向郫县法院起诉鸿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2011年5月14日郫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成郫民初字第62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鸿辉公司支付案外人杨育忠、甘清辉工程劳务费、保证金、停工损失合计1,371,943.52元。2011年9月28日，案外人杨育忠、甘清辉向郫县法院再次起诉鸿辉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2011年11月22日郫县法院作出（2011）成郫民初字第189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鸿辉公司支付案外人杨育忠、甘清辉工程质量保修金188,276.27元。以上两案经郫县人民法院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该两案的原告向郫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该院执行笔录载明，在鸿辉公司与杨育忠、甘清辉达成执行和解，对（2011）成郫民初字第627号、（2011）成郫民初字第18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杨育忠、甘清辉只要求鸿辉公司合计支付1,160,600元。执行中郫县人民法院对鸿辉公司采取了强制执行措施，杨育忠、甘清辉从郫县法院收取执行款870,600元,该案产生执行费16,400元。鸿辉公司法人雷朝辉于2012年2月29日按照执行笔录向杨育忠转款290,000元，产生汇费50元。2012年8月28日，郫县人民法院向鸿辉公司作出了（2011）成郫执字第365号执行完毕通知书。2015年1月27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川民监字第15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成都中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成民再终字第7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一审遗漏当事人，撤销郫县人民法院（2011）成郫民初字第627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6）川0124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关于本案争议的余成平的身份问题，从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郫县三道堰项目部在2009年3月18日以及2009年3月24日以项目部的名义发给枫茂公司的工作函件中可以看出，项目部认可余成平执行经理的身份。同时，余成平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在鸿辉公司承包的项目进行施工并与发包方枫茂公司进行了相应的资金结算，鸿辉公司称不知晓余成平其人以及第二项目部系第三人陈文斌私自转包，公司不知晓情况的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无证据证实。第三人陈文斌及发包方枫茂置业公司对鸿辉公司的主张当庭否认，鸿辉公司代理人在原审中对余成平的身份并无异议，且鸿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向成都中院申请再审时自述余成平系公司项目执行经理，综上，对鸿辉公司在本案再审中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余成平及该项目部因该工程从事的合同行为以及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停工损失等应认定为鸿辉公司的公司行为，该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由鸿辉公司承担”及对保证金470,000元进行了认定“甘清辉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缴纳了保证金，鸿辉公司的项目执行经理余成平出具了收条，该收条虽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但基于余成平在案涉项目的身份以及保证金与案件的关联性，原审判决由鸿辉公司返还保证金470,000元并无不当”，该案判决鸿辉公司支付案外人杨育忠、甘清辉劳务工程欠款、保证金、停工损失1,560,219.79元。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11月5日，鸿辉公司向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陈文斌收取案外人钟文林保证金未交与公司，陈文斌涉嫌职务侵占请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2年12月11日经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侦查员殷杨华、邹玉忠讯问陈文斌，陈文斌在该次讯问中陈述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以文件和聘书任命其为本案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负责修建北苑1、2、3、4、5号楼，其中1、4、5号楼带架工程其转包给郫县人余成平，是经过公司同意的，其与余成平签订的合同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是盖了章的，公司并任命余成平为第二项目部经理。其在该询问中还陈述，以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名义的项目部刻有两枚章，一枚是项目章，一枚是财务章，公司派邱兵刻好交给陈文斌。以上事实有鸿辉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目标责任合同、（2011）成郫民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书、（2011）成郫民初字第627号民事判决书、（2011）成郫民初字第1893号民事判决书、（2011）成郫执字第437号民事裁定书、执行笔录、收条、执行完毕通知书、陈文斌提供的成都市郫都区（2016）川0124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等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对案涉2、3栋楼，陈文斌认可应由其负责，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1、4、5栋楼责任承担之问题，结合本案查明之事实，该1、4、5栋楼责任承担分为对外责任承担和对内责任承担，而1、4、5栋楼对外责任承担问题，由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6）川0124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认定“余成平及该项目部因该工程从事的合同行为以及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停工损失等应认定为鸿辉公司的公司行为，该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由鸿辉公司承担”，但因该案仅系对外债务责任承担，而本案中鸿辉公司主张之诉讼请求系对外承担责任后，1、4、5栋楼之债务对内责任承担的法律关系，对案涉工程对内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之规定，鸿辉公司举证的2012年12月11日经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讯问陈文斌，系公安机关侦办案件对其的讯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自认行为，其向公安机关陈述的与本案案涉事实有关的自认鸿辉公司无需举证。故一审法院对陈文斌自认的内容分别认定如下：对其自认的系其将1、4、5号楼转包给余成平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其自认的案涉以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名义的项目部只刻有两枚印章，一枚项目章、一枚财务章，且由公司派员交由其自身保管。对其陈述与余成平签订之合同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是盖了章的，但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该合同仅有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郫县三道堰项目部及陈文斌印章，并未有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印章，结合其自认“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郫县三道堰项目部印章由陈文斌自身保管”之事实，故一审法院对陈文斌陈述的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在该合同上签章之行为，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009年3月18日《函》及2009年4月10日《委托书》亦为项目部印章，同上所述，该签章行为应系陈文斌之行为。陈文斌出示的以上证据无法达到鸿辉公司同意分包给余成平并在该合同上盖章的证明目的。对2009年4月22日盖有内江康宏建设有限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及2009年6月29日的证明，经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3日到郫都区人民法院调查取证，该两份证据在相关卷宗材料中所存材料均为复印件，故对本案中陈文斌所出示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鸿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向成都中院申请再审时自述余成平系公司项目执行经理的事实，有2009年4月10日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向枫茂置业公司出具项目管理班子人员调整情况说明予以证明，但该证明上并未载明有关于第二项目部的任何内容，陈文斌也未举证证明第二项目印章系由鸿辉公司印刻且结合陈文斌向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陈述“案涉以康宏建设有限公司名义的项目部只刻有两枚印章，一枚项目章、一枚财务章”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仅能证明余成平系郫县三道堰项目工程人员之事实。综上，结合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之事实及陈文斌的自认，一审法院认定陈文斌与余成平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系陈文斌个人向余成平的分包行为，鸿辉公司未予以确认或认可，故该分包行为中1、4、5栋楼之债务应当由陈文斌对鸿辉公司承担，余成平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陈文斌若承担了对鸿辉公司之债务后可另案向余成平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鸿辉公司与枫茂置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该协议书中，鸿辉公司任命陈文斌为该项目经理。后鸿辉公司与陈文斌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目标责任合同》，约定陈文斌代表鸿辉公司全面履行鸿辉公司与枫茂置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的有关事项。因陈文斌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且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陈文斌系借用鸿辉公司的资质,该合同虽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鸿辉公司提出请求陈文斌支付鸿辉公司代付的劳务报酬等费用1,303,632.20元的诉讼请求，系基于鸿辉公司将郫县三道堰镇的“成都丽江•水街•水巷•水景——商业步行街北苑1、2、3、4、5栋楼”工程项目转包而产生之请求权，根据庭审查明之事实，其中126,582.20元，系该案涉工程2、3栋楼而产生，而案涉工程2、3栋楼系陈文斌借用鸿辉公司之资质建设，该部分拖欠案外人之劳动报酬对外由鸿辉公司基于法律规定承担责任后，鸿辉公司有权利向陈文斌追偿。对鸿辉公司诉讼请求中其余1,177,050元，系基于案涉工程1、4、5栋之费用，系陈文斌私自转包给余成平建设所导致，如前所述，对外由鸿辉公司基于法律规定承担责任后，鸿辉公司可以向陈文斌追偿。综上，鸿辉公司提出请求陈文斌支付鸿辉公司代付的劳务报酬等费用1,303,632.2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鸿辉公司与陈文斌在签订《建设工程项目实施目标责任合同》中，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50%责任，鸿辉公司提出的要求陈文斌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系因鸿辉公司代为陈文斌支付劳务报酬等费用后，陈文斌没有及时支付给鸿辉公司，造成资金占用利息之损失，故一审法院对鸿辉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确定由陈文斌承担50%。因原一审、二审判决均对诉讼费承担问题进行了处理，再审裁定书没有显示诉讼费问题，故鸿辉公司要求陈文斌承担原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余成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文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鸿辉公司1,303,632.20元；二、陈文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鸿辉公司以1,303,632.20元为计息本金自2012年3月1日起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50%；三、驳回鸿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377元，由陈文斌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文斌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作为新证据： 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2）内中民初字1208号庭审笔录、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11）成郫民初字第1893号庭审笔录，证明2009年2月29日《证明》是真实的，鸿辉公司说是复印件，该证明是（2011）成郫民初字第1893号中枫茂置业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 被上诉人鸿辉公司质证意见：对两份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陈文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且不属于新证据，2009年2月29日《证明》一直只有复印件。 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陈文斌提交的两份庭审笔录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但2009年2月29日《证明》是复印件，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2008年5月10日，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成立了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郫县三道堰项目部，由陈文斌担任项目经理。2008年12月7日，陈文斌以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郫县三道堰项目部的名义与余成平、案外人姜海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将案涉1、4、5号楼承包给余成平、案外人姜海承建。一审法院认定是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水景商业步行街北苑项目部，但该《建设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签章是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郫县三道堰项目部，应以签章的主体为准，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该《建设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第五条1项约定：乙方（余成平、姜海）自负盈亏的方式，甲方（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郫县三道堰项目部）不承担风险，针对本项的各种税费均由乙方承担。第五条3项约定：企业管理费、乙方按协商价共计4万元整，其上缴方式和期限定为春节前。第六条第2项5约定：代表甲方履行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承担该合同中乙方（即本合同甲方）所应负的一切责任。第十一条约定：项目部向余成平、姜海收取约120万元的管理费后，不再对利润进行分配。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一经签字交完第一笔款后即生效，总公司加盖公章同时生效。2008年12月10日，鸿辉公司向枫茂置业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鸿辉公司承建了枫茂置业公司三道堰项目工程，该项目部公章及财务章均为鸿辉公司制。该《证明》同时加盖“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公章、“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郫县三道堰项目部财务部专用章”公章、“内江市康宏建设有限公司郫县三道堰项目部”公章。2009年4月10日，该项目部向枫茂置业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经公司和项目部研究决定，委托余成平为案涉项目北苑项目部执行经理，权全处理1＃、4＃、5＃及架空层的施工和债权债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讼争项目1、4、5号楼工程是由鸿辉公司发包给余成平，还是由鸿辉公司发包给陈文斌，再由陈文斌转包给余成平的；2.陈文斌、余成平应否就讼争项目1、4、5号楼工程的相关款项向鸿辉公司承担责任。 鸿辉公司将讼争1、2、3、4、5号楼发包给陈文斌，陈文斌以项目部的名议将其中的1、4、5号楼工程转包给了余成平，陈文斌对该事实并无异议。只不过，陈文斌上诉认为其将1、4、5号楼转包给余成平系经鸿辉公司同意，并非其私下转包，且事后鸿辉公司对余成平的授权，及相应函件、印章均能予以印证，鸿辉公司自己的后续行为表明系鸿辉公司将1、4、5号楼直接发包给余成平，故应认定由余成平直接向鸿辉公司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文斌借用鸿辉公司的资质，以鸿辉公司的名义承包了案涉工程项目，设立了相应的项目部，建筑企业项目部是企业因工程管理需要为特定工程项目所设立的临时机构，其相应对外民事责任应由设立该项目部的企业承担。鸿辉公司根据相关生效民事判决对案涉工程项目承担了对外的民事责任，鸿辉公司现依据与陈文斌之间的合同约定向陈文斌主张权利，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理应予以支持。根据陈文斌的上诉主张，本案的关键是要判断案涉1、4、5号楼是否由鸿辉公司转包给余成平的。根据查明的事实，将案涉1、4、5号楼转包给余成平，签订承包合同的双方是项目部与余成平、姜海，陈文斌作为项目部人员在合同上签字，而陈文斌认可该项目部的印章由其自行掌管使用，也就是与余成平之间的转包合同本身也是由陈文斌签订的。至于之后鸿辉公司还任命余成平为执行经理等行为，仅能证明鸿辉公司知道和认可陈文斌的转包行为，不能就此认定鸿辉公司与余成平就1、4、5号楼建立了转包关系。鸿辉公司是否同意陈文斌转包以及事后对陈文斌转包行为是否予以追认，均不影响案涉1、4、5号楼的转包方为陈文斌、承包方为余成平的合同双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鸿辉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陈文斌，余成平的合同相对方是陈文斌，不管鸿辉公司是否同意陈文斌转包，余成平都应是对陈文斌承担责任，而不是向鸿辉公司承担责任。另外，从鸿辉公司与陈文斌的承包合同以及陈文斌与余成平、姜海的转包合同看，两份合同收取的管理费相差较大，余成平、姜海要承担陈文斌与鸿辉公司约定10万元管理费中的4万元外，还要按60元/㎡约120万元向陈文斌支付管理费，并且鸿辉公司没有收取余成平、姜海的管理费，1、4、5号楼管理费的制定和收取均是陈文斌个人行为，与鸿辉公司无关。该事实更进一步证明1、4、5号楼不是鸿辉公司承包给余成平的，而是陈文斌转包给余成平的。一审法院对鸿辉公司与陈文斌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实施目标责任合同》性质的认定以及责任的分担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陈文斌对其应承担2、3号楼的责任无异议，如前所述，讼争1、4、5号楼系陈文斌转包给余成平的，鸿辉公司承担了涉案项目的对外债务后，依法应向陈文斌追偿，余成平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陈文斌承担了1、4、5号楼的责任后，可另行向余成平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陈文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77元，由上诉人陈文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利芬 审 判 员 吴 敏 审 判 员 王 侯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荔杨博 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