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五路5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0866917987Y。 负责人：刘艳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显廷，男，汉族，1968年7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镒肖，四川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漆贵蓉，女，汉族，1975年7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宾建国，男，汉族，1971年3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蒋显廷因与被上诉人漆贵蓉、宾建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3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漆贵蓉无证驾驶机动车，应当认定为重大过失，保险条款中约定了重大过失行为属于责任免除，且投保单由投保单位签章，责任免除条款发生效力，一审法院径行认定需要向非投保人的宾建国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系保险合同关系认定错误;二、保险条款中约定不承担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三、本案涉案保险只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对于其交强险内的责任应当由宾建国、驾驶人漆贵蓉承担；四、医疗费类损失为23885.4元，扣减自费药2786.31元，在扣减一万元的交强险的医疗项后，即11099.09元按照主要责任70%计赔，7769.36元，对于其伤残类损失由于未超过交强险11万元的限额，应当全部纳入交强险内支付，由宾建国、漆贵蓉承担。 蒋显廷答辩称：案涉非机动车在上诉人处购买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应该由上诉人在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 漆贵蓉、宾建国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蒋显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赔偿金共116376.68元；二、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三、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自1997年起至今一直在外务工，有外出务工证明予以证实，一审以其2019年1月至5月22日从事木工工作不足一年为由，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实际从事的建筑木工工作，应按照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 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答辩称：蒋显廷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在城镇务工，也没有居住在城镇的证据，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属于适用法律正确。 漆贵蓉、宾建国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一、交通事故发生时间：2019年5月22日15时00分许；地点：S106线276km+700m处。 二、类型：机动车与机动车［原告蒋显廷驾驶的川Ｆ×××××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蒋显里）与被告漆贵蓉驾驶的无号牌“比德文”牌（自制牌川05×××××电）电动四轮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 三、损害情况：蒋显里、原告蒋显廷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 四、责任划分：驾驶人蒋显廷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驾驶人漆贵蓉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蒋显里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 五、原告的损失情况（总损失71317.11元） （一）医疗费类损失（共计23885.4元） 1.医疗费18575.4元。 其中自费药费用为2786.31元（18575.4元×15%），原告蒋显廷与被告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被告漆贵蓉和宾建国协商，由责任方按责任比例承担。 2.后续治疗费：4500元（原、被告协商）。 3.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30元/天×27天）。 4.营养费：0元。 原告主张：810元（30元/天×27天）。 被告抗辩：不承担营养费。 法院认定理由：原告蒋显廷在中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时，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对原告关于营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伤残类损失（共计47431.71元） 5.护理费：2903.31元。 原告主张：护理费8040元（120元/天×27天+80元/天×60天）。 被告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抗辩：护理费应按住院的27天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计算。 法院认定理由：原告蒋显廷实际住院27天，原告蒋显廷在中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时，有“1.防跌倒：建议休息2月，慎提重物等活动；……。”的医嘱，并无需要人护理的医嘱，对被告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予以采纳。原告的护理费可按2018年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全部单位的平均工资39249元的标准计算。故对原告的护理费确定为：2903.31元[107.53元/天（39249元/年÷365天）×27天]。 6.误工费：11066.4元。 原告主张误工费：14314元（50725元/年÷365天×103天） 被告抗辩：应按农林牧渔业的工资标准计算住院的27天。 法院认定理由：根据原告提供的病人出院证明书记载：“住院天数27天”；出院建议及医嘱“建议休息2月，慎提重物等活动”，原告的误工日期确定为87天。原告系农村居民，虽然其从2019年1月至5月22日在四川天立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拉菲庄园四期）从事木工工作，其提供的工资表系复印件且无单位在该复印件上盖章，原告的误工费应按2018年四川省农、林、牧、渔业全部单位平均工资46429元的标准计算。故原告的误工费确定为：11066.4元[127.2元/天（46429元/年÷365天）×87天]。 7.残疾赔偿金：26662元。 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66432元（33216元/年×20年×10%）。 被告抗辩：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法院认定理由：原告系农村居民，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建筑业工作不足1年，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2018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31元的标准计算。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确定为：26662元（13331元/年×20年×10%）。 8.交通费：400元（法院酌定）。 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 被告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抗辩：认可交通费300元。 法院认定理由：根据原告蒋显廷治疗、处理交通事故等实际情况，将其交通费酌定为400元。 9.鉴定费：1400元。 原告主张鉴定费：1400元。 被告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抗辩：不承担鉴定费。 法院认定理由：鉴定费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符合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予支持。 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 被告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抗辩：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保险范围内，我公司不支持。 法院认定理由：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原告人身权益遭受侵害的损失，被告的抗辩于法相悖，原告蒋显廷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三）财产损失费：0元。 原告主张财产损失费：1500元。 法院认定理由：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财产的损失情况，故对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费，不予支持。 六、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一）被告宾建国与被告漆贵蓉系夫妻关系。被告宾建国为车架编号ＭＬＤ82Ｂ2ＡＯＨＷＬ59791的无号牌“比德文”牌（自制牌川05×××××电）电动四轮车在被告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2018年11月18日零时起至2019年11月17日二十四时止，赔偿限额：累计责任限额25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50000元，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3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3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1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3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3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关于被告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辩称：驾驶员属于无证驾驶、应当扣除交强险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漆贵蓉、宾建国称对保险条款不知情，被告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向被告宾建国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或告知义务。（二）2019年9月2日，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中信司鉴［2019］临鉴字第215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蒋显廷左肩锁关节脱位，肩锁、喙锁韧带完全断裂，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左肩关节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三）被告漆贵蓉驾驶属于宾建国所有的无号牌“比德文”牌（自制牌川05×××××电）电动四轮车的车辆属性是机动车，属汽车类。被告漆贵蓉无证驾驶机动车，被告宾建国将该车交给没有驾驶资格的被告漆贵蓉驾驶，被告漆贵蓉具有主要过错，被告宾建国具有次要过错。原告蒋显廷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漆贵蓉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宾建国为该车在被告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原告蒋显廷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由被告漆贵蓉、宾建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蒋显廷与被告漆贵蓉按3：7的比例承担；由被告漆贵蓉承担的部分，因被告宾建国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宾建国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漆贵蓉承担70%的70%赔偿责任，被告宾建国承担70%的30%的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漆贵蓉承担赔偿70%的70%的赔偿责任，被告宾建国承担70%的30%的赔偿责任。（四）本次事故的另一伤者蒋显里的损失为：13864.14元（医疗费类损失为7526.43元＋伤残类损失为6337.71元）。原告蒋显廷的医疗费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占76%［23885.4元÷31441.83元（7526.43元＋23885.4元）］。（五）关于蒋显廷的自费药费用2786.31元，由被告漆贵蓉承担70%×70%、宾建国承担70%×30%。（六）被告漆贵蓉向原告蒋显廷垫付的费用6820.9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七）原告蒋显廷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22日在四川天立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事木工工作。 七、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的各种费用共计116218.48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医疗费226元、财产损失费1500元，赔偿费用变更为117876.68元。 八、被告应负担的情况： 1.被告漆贵蓉、宾建国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向原告蒋显廷连带赔偿55031.71元[医疗费用7600元（10000元×76%）+伤残费用47431.71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漆贵蓉赔偿医疗费用7979.85元[16285.4元（23885.4元-7600元）×70%×70%]，宾建国赔偿医疗费用3419.93元[16285.4元（23885.4元-7600元）×70%×30%]，总计66431.49元。 其中被告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替代被告漆贵蓉、宾建国向原告蒋显廷赔偿58131.71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1000元+伤残费用47431.71元-绝对免赔300元）。 被告漆贵蓉应向原告蒋显廷赔偿5809.85元[8299.78（66431.49元-58131.71元）×70%]（已从垫付中扣除）。 被告宾建国应向原告蒋显廷赔偿2489.93元[8299.78（66431.49元-58131.71元）×30%]，扣除被告宾建国应向被告漆贵蓉支付的1011.05元外，还应向原告蒋显廷赔偿1478.88元。 2.被告宾建国向被告漆贵蓉支付1011.05元（垫付费用6820.9元-应赔偿费用5809.8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蒋显廷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8131.71元。二、被告宾建国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蒋显廷赔偿损失1478.88元。三、被告宾建国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被告漆贵蓉支付1011.05元。四、驳回原告蒋显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2元，由原告蒋显廷负担667元，被告漆贵蓉负担451元，被告宾建国负担194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被上诉人蒋显廷从1997年起在外务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结合双方二审诉辩意见，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一、蒋显廷的残疾赔偿金是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二、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是否适当？三、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四、精神抚慰金是否由保险公司支付？ 关于争议焦点一、蒋显廷的残疾赔偿金是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 蒋显廷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一审中蒋显廷出示了所在村委员证明、二名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供了2019年1-5月工资表与其银行交易流水（此两份证据相互对应证实了蒋显廷的工资收入情况），以上证据能够证实蒋显廷长期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蒋显廷的此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蒋显廷的残疾赔偿金为66432元（33216元/年×20年×10%）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是否适当？， 上诉人蒋显廷认为，其长期从事木工工作，应按照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 本院认为，蒋显廷长期从事木工工作，误工费可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故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其误工费为12090.62元（50725元/年÷365天×87天）。 关于争议焦点三、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认为，漆贵蓉无证驾驶机动车，应当认定为重大过失，按合同约定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且交强险内的责任应当由宾建国、驾驶人漆贵蓉承担，该公司亦不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 本院认为，案涉车辆为电动四轮车，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该类型车辆应购卖交强险，故一审认定由漆贵蓉、宾建国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现行法律法规亦对驾驶案涉电动四轮车须具备何种驾驶资格没有规定，故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提出的漆贵蓉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而具有重大过失，按照合同约定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之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精神抚慰金是否由保险公司支付？ 上诉人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认为，保险条款中约定不承担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付精神抚慰金。 本院认为，案涉及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是山东梅拉德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投保人也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足以证明在保险合同订立时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相关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不属于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的赔偿范围，故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 另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宾建国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不应由宾建国承担赔偿责任。 由此，因案涉事故造成的蒋显廷的总损失为112111.33元[医疗费18575.4元+后续治疗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护理费2903.31元（107.53元/天×27天）+误工费12090.62元（50725元/年÷365天×87天）+残疾赔偿金66432元（33216元/年×20年×10%）+交通费400元+鉴定费1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其中，医疗费类损失为23885.4元（医疗费18575.4元+后续治疗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由蒋显廷自行承担30%，漆贵蓉承担70%即为16719.78元，超过保险合同约定的11000元限额，即由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赔偿11000元，由漆贵蓉承担5719.78元。伤残类损失为83225.93元[护理费2903.31元（107.53元/天×27天）+误工费12090.62元（50725元/年÷365天×87天）+残疾赔偿金66432元（33216元/年×20年×10%）+交通费400元+鉴定费1400元]，由蒋显廷自行承担30%，漆贵蓉承担70%即为58258.15元（83225.93元×70%），未超过保险合同约定限额，由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赔偿。 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确定该款已经考虑了侵权人、受害人的过错比例，故不再划分比例，故由漆贵蓉承担，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不承担。 同时，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300元，此300元由漆贵蓉承担。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的赔偿数额相应扣减300元。 综上，漆贵蓉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1019.78元（5719.78元+5000元+300元），品迭其已支付的6820.9元，故其还向蒋显廷赔偿4198.88元（11019.78元-6820.9元）。人财保险滨州市分公司应向蒋显廷支付赔偿款68958.15元（11000元+58258.15元-300元）。 综上，二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379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蒋显廷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8958.15元。 三、漆贵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蒋显廷支付赔偿款4198.88元。 四、驳回蒋显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12.00元，由蒋显廷负担312.00元，漆贵蓉负担1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蒋显廷负担8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负担15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 敏 审 判 员  青加彬 审 判 员  王海燕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毛 竹 书 记 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