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新华东路6号报业大厦。主要负责人：刘继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丽新，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可兰，女，1946年3月14日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杨，天津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如周，男，1974年9月8日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可兰、窦如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4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少承担200000元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可兰、窦如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护理期限过长，应先行支持一年，后续费用再行主张。二、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三、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为胡可兰垫付了10000元医药费，应予以扣除。四、鉴定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由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赔偿。胡可兰辩称，一、胡可兰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护理依赖年限的问题，本案胡可兰受伤前身体状况良好，受伤后家属及本人均积极予以住院治疗及伤后康复治疗，并且胡可兰现在意识清楚、身体情况比较稳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其五年的护理依赖期间，符合伤者实际情况，也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并无不妥，应依法予以维持。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该起事故导致胡可兰瘫痪在床、生活无法自理被鉴定为二级伤残，对其精神及身体均造成了难以弥补的痛苦，因此，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审判实践及本起事故给胡可兰造成的伤害程度，一审法院判决赔偿70000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四、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于事故发生后为胡可兰垫付了医疗费用10000元，该笔费用胡可兰予以认可，并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声明，同意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赔偿数额内予以扣除，现在二审中胡可兰依然认可并同意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扣除该垫付金额10000元。五、鉴定费用属于为了查明胡可兰的伤情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承担。窦如周没有发表答辩意见。胡可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窦如周、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赔偿胡可兰医疗费414952.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0元、营养费24050元、护理费135214.64元、残疾赔偿金27074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鉴定费45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566元、护理依赖360448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1340000.40元；诉讼费由窦如周、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对于交通事故的事实、责任认定、窦如周为胡可兰垫付20000元医疗费、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承保窦如周驾驶的机动车的保险事实均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胡可兰因交通事故受伤，到天津海滨人民医院、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15天。胡可兰的伤情经医院诊断为：胸椎骨折、胸部脊髓损伤、枕骨骨折、脑挫伤、下肢静脉血栓形成、高纤维蛋白原血症、肺挫伤、截瘫（双下肢瘫痪）、多发肋骨骨折、腓骨小头骨折、创伤性颅内出血、痿病、胸腔积液、泌尿道感染、电解质紊乱、骨化性肌炎、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高胆固醇血症、休克、呼吸衰竭、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胡可兰治疗共发生医疗费414952.96元，其中包括窦如周垫付的20000元医疗费。胡可兰受伤后以每天240元价格雇佣护工护理316天，支出护工护理费75840元。胡可兰受伤后购买低温板胸腰椎医用外固定支具支出1500元，购买轮椅支出278元，出院后购买护理床支出3788元。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一审法院根据胡可兰申请选取法医司法鉴定机构，委托天津市中天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身体伤残等项目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25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胡可兰截瘫损失符合二级伤残。胡可兰护理期、营养期均给予到伤残评定前一日。胡可兰护理人数住院期间给予2人，出院后护理人数为1人。胡可兰护理依赖程度给予大部分护理依赖。胡可兰支出鉴定费452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窦如周驾驶机动车与胡可兰骑行的人力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窦如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窦如周驾驶的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在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胡可兰的损失。强制保险不足赔偿部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由保险公司依第三者责任险合同条款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双方当事人对于胡可兰的损失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胡可兰因交通事故受伤，在医院治疗发生医疗费414952.96元，扣除窦如周垫付的20000元后，胡可兰的医疗费损失为394952.96元。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主张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根据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经财政部确定，2014年起天津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胡可兰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315天，一审法院支持胡可兰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0元。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计算，原则上一人。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胡可兰在医院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护理316天，支出护工护理费7584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司法鉴定，胡可兰伤后的护理期至评残前一日计481天，住院315天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166天支持1人护理。除护工护理费外，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056元标准再支持家属护理费59251.73元。胡可兰经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天津市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056元标准支持5年的大部分护理依赖（按80%计算）费用180224元。待5年后，胡可兰可就后续的护理依赖费用继续享有请求权。胡可兰的护理费用一审法院合计支持315315.73元。4．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胡可兰现年73周岁，是城市居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经司法鉴定机构评定为二级伤残，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976元为依据，支持胡可兰7年的残疾赔偿金270748.80元（伤残系数0.9）。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行为方式、造成胡可兰严重伤残的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胡可兰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6．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胡可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严重伤残，司法鉴定机构对其营养期评定到评残前一日共481天，胡可兰请求营养费2405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胡可兰对其因交通事故导致的身体伤残程度等项目进行鉴定，胡可兰为此支出鉴定费4520元，该费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由保险公司承担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司法鉴定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胡可兰请求3000元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胡可兰2000元交通费。9．辅助器具费。胡可兰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购买购买低温板胸腰椎医用外固定支具支出1500元，购买轮椅支出278元，出院后购买护理床支出3788元，合计5566元，均属于其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可兰的损失一审法院共计支持1118653.49元，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1120000元内赔偿胡可兰的损失后的余额为1346.51元，因窦如周为胡可兰垫付20000元，由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将保险限额中的1346.51元理赔给窦如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可兰损失1118653.49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被告窦如周为原告胡可兰垫付的20000元医疗费中的1346.51元理赔给被告窦如周；三、被告窦如周不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系减半收取），由被告窦如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由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责任纠纷。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合理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行为方式、造成胡可兰严重伤残的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胡可兰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承担问题。鉴定费系当事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负责赔偿。一审法院判令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承担鉴定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期限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胡可兰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5年的护理期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替胡可兰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胡可兰予以认可，并同意在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赔偿其损失数额中予以扣减，本院予以照准。另，本案中窦如周实际承担了超过保险赔偿限额部分胡可兰的损失，故窦如周在本案中实际承担了部分赔偿责任。基于此，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综上所述，阳光财险沧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40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40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可兰损失1108653.49元；三、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40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胡可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00元，由窦如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薛东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郑昌明书记员翟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