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4民初884号 原告：曾志义，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良，永嘉县瓯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曾所罗，男，196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晓忠，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晚霞，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新华，男，195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琼，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志义与被告曾所罗、吴新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递交答辩状期间，被告吴新华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本院审查后，依法裁定予以驳回。后被告吴新华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驳回被告吴新华的上诉，维持本院裁定。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换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曾志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良，被告曾所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晓忠、周晚霞，被告吴新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琼、王韵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志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因无故扣留原告所有的浙Ｃ×××××号轿车，造成车辆报废的经济损失358000元正人民币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曾所罗与吴新华不知何因双方产生纠纷，2012年11月间，吴新华用欺骗的手段开走属原告所有的浙Ｃ×××××号轿车，并无故扣留。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归还车辆，但被告均不理睬，一直将原告的车扣留不归还。直到2018年3月19日，两被告签订了一份车辆交付协议书，吴新华将车归给曾所罗。但此时，原告去办车辆手续时，发现浙Ｃ×××××号轿车在2012年被扣留之后，被告一直未对该车辆进行年检，导致车辆因长期未年检而被交警部门报废处理，致使原告的车辆无法使用，造成原告重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赔偿，但被告均借口推诿，至今无法得到赔偿解决。 被告曾所罗辩称，1.被告吴新华扣留原告车辆是违法行为，且被告吴新华非法入侵被告曾所罗家里，强行开走原告的车是犯罪行为；2.被告吴新华扣留原告的车辆是侵权行为，被吴新华应该承担原告由此产生的损失；3.被告曾所罗的行为并不构成侵权行为，被告曾所罗不具有过错。 被告吴新华辩称，1.案涉浙Ｃ×××××号车辆实际归曾所罗所有，曾志义不是真正的所有权人，故曾志义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不具体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公安部交通管理局在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中，明确规定：“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据此，车辆登记所有权人并非一定是实际所有权人，如有证据证明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实际使用人与登记人不一致的，应当认定实际购买人、实际使用权人为所有权人。本案中，虽然案涉浙Ｃ×××××号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为曾志义，但该车辆一直由曾所罗使用，购车款项也是曾所罗所出；且该车辆2012年11月由曾所罗交付给吴新华时，曾所罗亦对吴新华明确承诺，该车辆归其所有，只是为了逃避执行而登记在曾志义名下；《还款计划协议》载明曾所罗对该车辆有完全的处置权，也印证该车辆所有权人为曾所罗；此外，曾志义作为永嘉县人民法院的被执行人，在其向永嘉县人民法院提交的《财产报告令》中也不包括案涉车辆，且直至2018年3月19日吴新华向曾所罗返还车辆，在吴新华保管车辆期间内曾志义亦从未向吴新华提出过包括返还车辆在内的任何要求，也足以证明该车辆的真正所有权人并非曾志义。因此，吴新华亦请求永嘉县人民法院调取相关证据，查明案涉车辆真正所有权人，查明本案真正适格原告。2.案涉浙Ｃ×××××号车辆是因曾所罗无法偿还吴新华到期借款，而由曾所罗通知其儿子曾丰满交付给吴新华占有，作为还款担保。此后吴新华一直将该车辆妥善保管未曾使用，直至曾所罗还清借款后，曾丰满才向吴新华取回车辆。因此，吴新华不存在损害他人财产的过错，更不存在与曾所罗共同侵权的故意，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011年，曾所罗陆续向吴新华借款100万元，2012年3月30日借款期限届满，此后曾所罗一直未能还清借款。2012年11月，曾所罗通知其儿子曾丰满将案涉车辆交付给吴新华占有，并于2012年12月18日向吴新华出具《还款计划协议》，载明曾所罗计划将案涉车辆按评估价变卖支付部分款项。此后，吴新华一直将该车辆妥善存放在上海新金陵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内，未曾使用，尽到妥善保管义务。直至2018年3月曾所罗还清借款后，曾丰满才取回车辆。双方在《车辆交付协议》中亦明确约定，车况质量与吴新华无关，双方均不得再向对方主张本协议签订前的权利。根据《物权法》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订立书面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应包括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担保的范围等，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本案中，曾所罗向吴新华出具的《还款计划协议》已载明出质财产的名称、数量、状况，以及被担保债权的数额及履行义务的期限，符合《物权法》关于质权合同的规定；虽该《还款计划书》载明案涉车辆系在其胞弟名下，但该车辆一直由曾所罗实际使用，且曾所罗向吴新华表述该车辆实际归其所有，且该车辆交付至吴新华后，曾志义从未向吴新华提出过任何异议；吴新华有理由相信，曾所罗有权对案涉车辆进行处分，故应认定吴新华与曾所罗之间已签订书面质权合同。即使车辆归曾志义所有，也不影响该质押合同的成立并生效。并且，案涉车辆已于2012年11月实际交付至吴新华占有，质权也已设立。因此，吴新华占有案涉车辆，是基于其与曾所罗的质押合同关系，系有权占有，不是侵权行为。曾志义主张吴新华用欺骗的手段开走案涉车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不符合客观事实。在长达六年时间内，无论是曾志义、还是曾所罗，均未采取任何措施要求吴新华返还案涉车辆，亦可以印证，曾志义及曾所罗均明知吴新华占有该车辆系有权占有，曾志义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此外，原告曾志义应举证证明吴新华与曾所罗构成共同侵权，否则其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3.直至案涉车辆被报废处理时，案涉车辆仍有31条违章未处理，且自2012年3月22日起，案涉车辆已未再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因此案涉车辆无法年检进而报废的原因是由于其有违章未处理且无法提供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凭证，与吴新华依法质押保管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曾志义要求吴新华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唯有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确定存在因果关系时，才有可能构成侵权责任。而判断因果关系存在与否的标准，是看原因事实与损害结果在通常情形下有无可能的关联性。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及《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年检前，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将涉及该车的违章行为和交通事故处理完毕。申请时，机动车所有人须提供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单。本案中，案涉车辆至今仍有31条违章未处理，且自2012年3月22日起，已未再投保交强险。因此案涉车辆无法年检的原因，系因该车所有权人怠于履行义务，致使案涉车辆根本不满足机动车年检的条件，与吴新华占有该车辆的行为无因果关系。4.自2012年11月至2018年3月吴新华保管案涉车辆期间，曾志义、曾所罗均未曾向吴新华提出配合年检的要求，案涉车辆未按期年检而被报废的原因在其自身。《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擅自使用、处分质押财产，给出质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质权人负有妥善保管质押财产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质押财产毁损、灭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转质，造成质押财产毁损、灭失的，应当向出质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质权人应尽的义务包括妥善保管质押财产、不得擅自使用、处分质押财产，且该保管义务主要局限于物理上的保管，而不包括负责对质押财产进行年检。本案中，吴新华占有案涉车辆期间，将案涉车辆放置于上海新金陵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内，已尽到妥善保管义务，而曾志义、曾所罗明知不为机动车进行年度检验的后果，仍未曾向吴新华提出配合案涉车辆年检的要求，案涉车辆因逾期年度检验而强制报废的损失，系曾所罗怠于向吴新华偿还债务、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而任由其产生、扩大的损失，并非吴新华保管质物期间因保管不善而产生的损失。因此，吴新华不应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5.依据《侵权责任法》规定，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原告曾志义主张吴新华按照案涉车辆购买时的价格赔偿其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财产损失发生时点是该车辆因未按期年检而被强制报废时。因此，本案财产损失应按照该车辆被强制报废当日的市场价格减去该车辆现存剩余残值计算。原告曾志义主张按照案涉车辆购买时的价格赔偿其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曾志义对吴新华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予以驳回，维护吴新华的合法权益。 原告与被告吴新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购车，被告吴新华质证称对其合法性没有异议，但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发票为国家税务局监制的统一发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可以认定涉案车辆购买时的车价。2.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被告吴新华质证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认定涉案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3.原告提供的车辆交付协议，被告曾所罗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而被告吴新华质证称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份协议与被告吴新华提供的协议书一致，而被告曾所罗对被告吴新华提供的车辆交付协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份协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4.原告提供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被告曾所罗对该结果单未提出质证意见，被告吴新华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结果单系车辆管理所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结果单记载牌号为浙Ｃ×××××号因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标准，故该本案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认定。5.被告吴新华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打印件，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曾所罗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被告吴新华提供的《还款计划书》第七条，吴新华承诺不会向曾所罗提出支付欠款利息的要求。但是，在判决结果中，法院判决曾所罗支付100万元本金、5万元利息，并按年利率20%自2012年3月31日计算至给付之日止，因此，该判决书存在错误，被告曾所罗会再通过法律途径维权。本院认为，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从被告曾所罗的质主意见可以看出，被告曾所罗对该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6.被告吴新华提供的还款计划协议，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曾所罗质证称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当时被告吴新华及其妻子一直在曾所罗家，天天吵闹，暴力催讨。有一天晚上，吴新华拿着协议逼曾所罗签字，曾所罗没有细看，签了字就拿走了。即使协议是真实的，对于关联性也有异议。该车辆系他人财产，曾所罗、吴新华均无权处分；该协议没有提及质押，也没有担保的范围，并非象吴新华认为的质押合同成立。协议签订后，吴新华并没有将车辆进行下一步处理，没有开回温州卖，也没有抵扣，一直扣住车辆不予返还，才导致车辆报废。本院认为，还款计划协议有被告曾所罗的签名，被告曾所罗对其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7.被告吴新华提供的拘传票、执行拘留决定书，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作认定。8.被告吴新华提供的存放车辆证明，原告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曾所罗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明有上海新金陵汽车有限公司盖章，由负责人签名，符合证明的形式要件；结合车辆交付协议，本院对该证明予以认定。9.被告吴新华提供的车辆交付协议，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车辆交付协议一致，本院已对原告提供的车辆交付协议作出认定，本院不再对被告提供的车辆交付协议作出认定。10.对被告吴新华提供的浙Ｃ×××××违章未处理记录，因该记录系打印件，原告及被告曾所罗对该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记录系打印件，被告吴新华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依被告吴新华申请，本院依法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延安支行调取浙Ｃ×××××车辆按揭贷款偿还明细，经原、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与被告曾所罗系兄弟关系，曾丰满系被告曾所罗的儿子。两被告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2）玄民初字第2226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曾所罗向吴新华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3月31日至2012年3月30日，因曾所罗到期未还，故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判决曾所罗及其妻子王碎芬共同偿还吴新华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牌号浙Ｃ×××××雅科仕3497ＣＣ小轿车购买于2009年1月14日，价税合计358000元，该车登记在原告名下，登记地温州。该车在被告曾所罗使用期间，由于被告曾所罗与被告吴新华之间存在经济纠纷，2012年11月间，该车辆的占有由被告曾所罗的儿子曾丰满转移到被告吴新华。被告吴新华将车辆停放在上海新金陵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内。2018年3月19日，被告吴新华与曾丰满签订一份车辆交付协议。协议载明：曾所罗已于2018年3月19日，从吴新华处取回韩国现代进口雅科仕ＪＳ350轿车（车牌浙Ｃ×××××）一辆；至此，曾所罗、王碎芬、曾丰满与吴新华之间本协议签订前的法律纠纷已经全部了结，包括截止到2018年3月19日为止的所有存车（停车）费用均由吴新华自行承担；车况质量与吴新华无关。双方均不得再向对方主张本协议签订前民事和刑事上的权利。协议签订后，曾丰满到上海新金陵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取走浙Ｃ×××××车辆。2018年6月5日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浙Ｃ×××××号机动车状态为逾期未检验，达到报废状态。 原告在庭审中称，涉案车辆购买几个月后，与被告曾所罗的车辆调换使用；车辆被吴新华占有几个月后才知道，本来想报警，但被被告曾所罗阻止。 另查明，涉案车辆的按揭贷款，被告曾所罗及其儿子曾丰满、女儿曾洁通过银行转账偿还12笔，共计88241.30元。 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登记在曾志义名下，原告就涉案车辆主张权利，符合原告的主体资格。因涉案车辆因逾期未年检而被管理机关视为报废，故原告向两被告主张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小型非运营载客汽车6年以内每2年检验一次；超过6年的，每年检验一次。根据上述实施细则，对涉案车辆进行检验是原告的义务。原告也可以委托他人代为申请检验或委托检验。本案中，涉案车辆由被告曾所罗及其家人在上海使用期间，原告可以要求被告曾所罗将车辆开回温州进行检验或者申请委托在上海检验。涉案车辆由被告吴新华占有期间，原告可以要求被告吴新华返还车辆，或者可以委托被告吴新华代为送交检验或者申请委托检验。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曾经委托被告曾所罗或者吴新华代为送交检验、申请委托检验；同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或被告曾所罗曾要求被告吴新华返还车辆等事实。另外，原告称涉案车辆之所以车辆由被告曾所罗及家人行驶，是因为原告的车辆与被告曾所罗的车辆调换使用，那么原、被告之间存在车辆调换的合同关系。若原告认为被告曾所罗有义务按时将车辆送交检验而未履行，从而造成原告损失，原告主张的应是违约责任，而不是侵权责任。涉案车辆在被告曾所罗及家人使用期间，于2012年11月间车辆占有从曾丰满转移到被告吴新华，原告与被告吴新华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根据被告吴新华与曾丰满于2018年3月19日签订的车辆交付协议，曾所罗、王碎芬、曾丰满与吴新华之间本协议签订前的法律纠纷已经全部了结，双方均不得再向对方主张本协议签订前的民事权利，该协议的效力应及于曾所罗与王碎芬。根据该协议，若被告吴新华因占有车辆而需承担责任，那么曾所罗、王碎芬、曾丰满已经放弃了就涉案车辆向被告吴新华主张的权利。原告及被告曾所罗称被告吴新华强行开走车辆，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曾所罗、吴新华存在侵权行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曾所罗、吴新华占有车辆的行为与原告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曾所罗、吴新华共同赔偿因车辆报废造成的损失358000元及利息损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曾志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90元，由原告曾志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谷明 人民陪审员  徐同珍 人民陪审员  李银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章 衡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