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23民初946号 原告：黄国金，男，1978年12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荣武，广西正大五星（覃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忠，男，1985年7月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被告：林星民，男，1971年8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 被告：方辉，男，1978年6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 第三人：吴义嵩，男，1977年1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原告黄国金与被告方辉、林星民、第三人吴义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2019年8月19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11月20日、2020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国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荣武、卢健忠、被告方辉、林星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吴义崇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国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方辉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二、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购车款300000元及利息36000元（利息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暂从2017年4月16日起至立案起诉之日；以后利息以此类推至付清购车款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林星民、方辉合伙经营南宁市佳鼎摩配经营部，2017年1月20日，两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2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原告于2017年1月20日13时许通过工商银行分四次共向被告林星民账号转账2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两被告未能依约偿还借款，原告多次催促无果。两被告提出以其拥有质押权的车辆【宝马牌小型越野客车（车牌桂Ａ×××××号），实际车主系第三人吴义嵩】作价300000元出卖给原告，以此冲抵债务，超出债务部分原告需补足。原告为尽快实现债权，遂应允，并于2017年4月6日，再次通过工商银行，分两次共向被告林星民账号转账100000元。2017年4月16日，被告林星民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原告购车款300000元，两被告并以方辉名义与原告签定《车辆转让协议》，以被告林星民出具收条。后两被告遂将宝马牌小型越野客车（车牌桂Ａ×××××号）交付给原告。原告受让上述车辆后使用过程中，发现该车涉及多条违章，不能正常年审，无法正常行驶且处于查封状态，无法完成车辆转让变更权属登记导致无法正常使用。原告认为，原告受让的车辆存在很大瑕疵，且双方签订的车辆协议无法履行，给原告造成极大损失，应予以解除，并由被告赔偿原告的一切损失。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总则、合同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30条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请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方辉辩称，车辆协议是被告方辉与原告黄国金签订是事实，但是当时不是车辆买卖，只是做债权转让而已，该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原告黄国金已经使用车辆两年多了，其要求返还300000元不合理，应按当今质押车市值来计算。如果被告退钱，原告也要退回车辆。 被告林星民辩称，当时是被告林星民借钱给被告方辉去拿这辆车，被告方辉跟被告林星民说做这辆车的买卖有利润，通过这个办法来还被告林星民钱。但是被告林星民刚好欠黄国金200000元，于是被告就把涉案车辆抵押给原告黄国金，但是车辆价值300000元，原告黄国金后面就补给被告林星民100000元。被告方辉说该车辆可以正常使用，最后该车是被告方辉卖给原告黄国金的，转让协议书也不是被告林星民签订，与被告林星民无关。而且车辆卖给原告的时候，原告是知道车辆过不了户的。被告林星民不同意解除车辆协议。如果被告退钱，原告也要退回车辆。 第三人吴义崇既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和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第三人吴义崇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为已放弃质证的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林星民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原告黄国金对车辆不得过户和被抵押的情况是知道的，原告黄国金愿意买下，后面也使用了，车辆买卖与被告林星民无关；微信聊天记录及朋友圈截图是事实，但是不能证明被告林星民经营二手车，车辆买卖与被告林星民无关。被告方辉认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真实，但是事实上不是车辆买卖，而是债权转让；认为南宁市查询单不能证明转让车辆被查封。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林星民认可把桂Ａ×××××号小客车介绍给原告，且被告林星民收下300000元购车款，因此车辆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及朋友圈截图、电子银行回单、收条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车辆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及朋友圈截图的证明力。被告方辉认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真实，但是事实上不是车辆买卖，而是债权转让。但是从被告林星民陈述和车辆转让协议来看，车辆转让是事实，而不只是车辆质押权的转让。被告林星民欲以借条来证明其与车辆买卖无关，原告对被告林星民提供的借条有异议，认为借条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被告林星民欲以借条来证明其与车辆买卖无关，但是被告林星民提供的借条与本案无关，且被告林星民从原告处收取了300000元购车款，因此应确认被告林星民也是桂Ａ×××××号小车的出卖人。被告方辉认为桂Ａ×××××号小客车转让时车辆未被查封，但是南宁市查询单是在南宁市取得，查询单上确实显示桂Ａ×××××号小客车处于抵押、查封、锁定状态，该状态与车辆转让协议的备注内容反映的状态相吻合，因此应确认桂Ａ×××××号小客车转让时处于被查封、被抵押、被锁定的状态。原告对被告方辉提供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质押借款合同、车辆转让合同、承诺书、第三人身份证、本案车辆照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真实，不合法，里面既有转让合同，又有质押合同，合同都是空白的。还认为当时该车辆只是转让使用权，所有权没有转让，被告方辉没有处分权。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应以确认，但是不能确认原告车辆转让是债权转让的事实。 本案案件事实如下：2017年1月20日，被告林星民向原告黄国金借款200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林星民未能还款。原告黄国金同意被告林星民用车辆转让的方式抵偿借款。经被告林星民介绍，被告林星民、方辉共同将宝马X6桂Ａ×××××小客车转让给原告黄国金。2017年4月16日，被告方辉与原告黄国金签订一份车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方辉自愿将机动车车牌桂Ａ×××××，品牌型号：宝马X6，车辆识别代号：5UXFG2C56CL779947，发动机号：09547897N551330A转让给原告黄国金；被告方辉保证转让给原告黄国金的上述机动车辆来源合法，随车证件手续齐全；该车在2017年4月16日交车前，该车相关的一切责任（如债权、债务、抵押等）均由被告方辉负责；……。还约定其他条款，其中备注：该车为质押不过户车，如车主或法院来追车，强制扣回车辆的，被告方辉全权负责。双方还约定该车辆价值为300000元，原告黄国金需要补款100000元。协议订立后，被告方辉将桂Ａ×××××车辆交给原告黄国金，原告黄国金于2017年1月20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款给被告林星民200000元。2017年4月6日，原告黄国金又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款给被告林星民100000元。而后两被告向原告黄国金交付宝马X6桂Ａ×××××小客车，原告黄国金使用桂Ａ×××××车辆。另查明，宝马桂Ａ×××××小型客车的登记车主是第三人吴义崇，2016年8月19日，第三人吴义崇作为乙方（借款人）与甲方（借款人）签订客车质押借款合同，但该合同的甲方（借款人）没有签字或捺印，合同里也没有甲方（借款人）的任何信息。宝马桂Ａ×××××小型客车检验有效期限止是2018年2月28日，机动车状态是抵押、查封、锁定。原告黄国金在使用宝马桂Ａ×××××小型客车期间，因该车辆处于上述状态未能对宝马桂Ａ×××××小型客车进行年检，原告认为宝马桂Ａ×××××小型客车存在很大瑕疵，不能正常年审，处于查封状态，无法完成车辆变更登记，无法正常使用，应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车辆协议，两被告应共同返还车款及支付利息。为此向本院起诉，提出如前述诉讼请求。还查明，在诉讼过程中原告黄国金曾请求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确认上述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经本院释明后，原告黄国金又将诉讼请求变回前述的诉请。 本院认为，被告方辉、林星民与原告黄国金订立车辆转让协议，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原告黄国金认为应解除车辆转让协议，两被告应退款并赔偿利息损失；而被告林星民认为该车是被告方辉卖给原告黄国金的，转让协议书也不是被告林星民签订，本案与被告林星民无关，被告林星民不承担返还购车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被告方辉认为，本案不存在车辆转让，而只存在债权转让，被告方辉不承担返还购车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双方当事人为此发生了争执。 原、被告双方之间是否存在车辆买卖关系？ 所谓买卖，就是当事人约定，一方转移物的所有权于他方，他方给付价金的合同。从本案的情况看，双方当事人即原、被告在车辆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被告将宝马桂Ａ×××××小型客车转让给原告黄国金。后被告方辉、林星民将宝马桂Ａ×××××小型客车交付给原告黄国金使用，原告黄国金向被告林星民给付价金300000元。因此，原告黄国金与被告方辉、林星民存在车辆买卖关系。被告林星民认为该车是被告方辉卖给原告黄国金，与其无关，但是被告林星民没有否认是其将该车介绍原告黄国金买车，且该车款是其收取，显然其称其与原告黄国金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方辉称本案只存在债权转让，不存在车辆买卖事实，但是在转让协议中并没有关于原告与被告债权转让的约定，反而协议明确约定了车辆转让的事实。而且被告方辉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债权转让的事实，说且，被告林星民认可了车辆转让的事实，因此被告方辉称其与原告黄国金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也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订立车辆转让协议，当事人主体合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 2、原告黄国金与被告方辉、林星民订立的车辆买卖合同是否应解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本案的情况看，宝马桂Ａ×××××小型客车登记车主是第三人吴义嵩，第三人吴义嵩虽已在客车质押借款合同上签字，但是宝马桂Ａ×××××小型客车在转让之时处于处于质押、不过户状态，因此原告黄国金无法实现宝马桂Ａ×××××小客车的变更登记手续，进而宝马桂Ａ×××××小型客车无法转移给原告黄国金所有，现受让人即原告黄国金请求解除合同有上述的规定作依据，因此原告黄国金请求解除合同（车辆转让协议）的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但是原告黄国金明知宝马桂Ａ×××××小客车为质押车、不过户车仍购买，原告黄国金存在过错。 3、被告方辉、林星民是否共同返还原告黄国金购车款300000元及利息？ 《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车辆买卖合同予以解除后，依照上述规定，原、被告双方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黄国金已经受让了宝马桂Ａ×××××小型客车，向被告林星民支付了购车款300000元，那么依照上述规定，原告黄国金请求被告林星民返还购车款的理由成立，本院应以支持。被告方辉与被告林星民是该车辆的共同出售人，因此被告方辉对购车款300000元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原告黄国金明知宝马桂Ａ×××××小型客车为质押车、不过户车仍购买，对于合同的解除以致所产生的购车款的利息损失，原告黄国金有过错，原告黄国金应自行承担利息损失；购车款的利息损失与被告方辉、林星民没有必然的联系，因此原告黄国金请求被告方辉、林星民支付其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方辉称原告黄国金对车辆已经使用两年多，原告黄国金还请求返还300000元的购车款不合理。从本案情况看，被告明知该车为不过户车，还转让给原告，且被告从交易中得到了利益，原告的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此被告方辉上述主张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被告退还购车款，原告应退还车辆，故被告方辉、林星民请求原告退还宝马桂Ａ×××××小型客车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国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方辉、林星民共同返还原告黄国金购车款300000元； 原告黄国金退还被告方辉、林星民宝马X6桂Ａ×××××小型客车（车辆识别代号：5UXFG2C56CL779947）。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义务人不履行，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6340元（原告已预交6340元），由原告黄国金负担679元，被告林星民、方辉负担5661元。诉讼保全费2270元，由被告林星民、方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加平 人民陪审员  凌泽权 人民陪审员  周 群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周建军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国法》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国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