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烈樟，男，196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海明，男，197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彪，湖南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烈樟因与被上诉人唐海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烈樟，被上诉人唐海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彪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烈樟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责令唐海明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赔偿两年的损失3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唐海明承担。事实与理由：刘烈樟与唐海明是同村村民，刘烈樟与唐海明为了生产、生活的便利，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互换责任田，事后，唐海明反悔，刘烈樟不同意，未果，期间双方相安无事耕作。刘烈樟为了房屋排水方便，在互换后自己的责任田开了一条小水沟，唐海明以此为由，造成其田埂塌方，与刘烈樟发生争吵，刘烈樟本着和睦相处的原则，对塌方进行修复，无奈当年雨水多，多次修复未果，唐海明遂强行用挖掘机挖掘了刘烈樟的责任田，并强行种了树、水稻和黄豆，经刘烈樟多次向有关部门要求解决未果，故诉诸于法律，然而，南雄法院竟然作出不合理的判决。1、南雄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唐海明强行挖掘刘烈樟的责任田，并且种上水稻和黄豆，刘烈樟对唐海明的蛮横的行为均报警和向上龙村委会反映，有报警记录可作证。该事实新坪村村民、上龙村委会的干部、帽子峰镇政府的驻村干部和帽子峰派出所的干警均可作证，且帽子峰镇政府为了缓和双方矛盾，还亲自复垦刘烈樟的责任田，但唐海明再次强行挖掘了刘烈樟的责任田，根本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所谓“图片并没有反映唐海明挖掘责任田的行为”。2、唐海明自己都不敢讲没有挖掘刘烈樟的责任田，侵害了刘烈樟的责任田，仅仅是反悔互换协议，南雄法院故意偏袒唐海明。唐海明登记了互换后给其责任田的权属，而刘烈樟互换后取得的责任田唐海明却强行挖掘霸占，并种上水稻、黄豆，该事实客观清楚，一审法院竟说没有证据证明是“被告的行为”，有失公理。3、刘烈樟提供一组新的证据，可以证明唐海明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停止侵害刘烈樟的责任田，更加说明唐海明侵权行为，由此可以说明南雄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草率地作出错误的判决。4、由于唐海明的侵权行为，造成刘烈樟两年来无法耕作该责任田，不仅造成刘烈樟生产、生活的诸多的不便，且造成刘烈樟颗粒无收，要求唐海明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被上诉人唐海明答辩：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逻辑推理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刘烈樟的上诉请求、观点及理由于法无据，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对刘烈樟的无理诉求予以驳回，以维护唐海明的合法权益、彰显法律公平、正义，维护法律的权威。侵犯唐海明合法权益的是刘烈樟，颠倒客观事实，搬弄是非，无理起诉唐海明，属于典型的恶人先告状。1、责任田的承包主体始终没有改变，只是使用主体变更了。一审审理过程中，通过双方的举证、法庭调查可知，2012年4月刘烈樟与唐海明是存在互换责任田耕种的事实，但都是基于便于管理的原则而没有进行权属实质性的变更，互换后各自耕种的责任田仍然属于各自的责任田。2、刘烈樟对互换后的责任田进行了破坏，以期达到改变耕地性质的目的，严重损害了唐海明农村耕地承包经营权的合法权益。2017年初夏，刘烈樟趁唐海明及兄弟全家外出务工之际，私自用挖机将唐海明名下的承包责任田开挖、甚至越界（毁坏了田埂）开挖了唐海明兄弟的责任田。唐海明知悉后，立即要求刘烈樟停止侵权行为、恢复原状，毕竟开挖的责任田尚在唐海明名下，稍有不慎就会被国土部门以故意毁坏耕地的名义进行处罚，如情节严重就会有承担刑事责任的风险。唐海明见刘烈樟不配合，只得将刘烈樟开挖破坏基本农田耕地的事上报村委会、帽子峰镇人民政府及国土所，经镇政府及国土所的工作人员现场勘验及拍照取证，要求刘烈樟停止侵权并恢复原状、否则将追究其毁坏耕地的法律责任，刘烈樟才暂时停止了进一步的开挖并在两块责任田之间用红砖砌了一小截几米的单砖小水渠。然而到了2017年冬，刘烈樟却变本加厉的对原已开挖的责任田进行再次开挖，致使基本农田无法再耕种，唐海明再次上报，村委会、镇政府和国土所一致认为各自名下的承包责任田归各自继续耕种。3、唐海明的行为是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存在违法违规。在刘烈樟仍不恢复责任田原状的前提下，2018年春节后，唐海明在村委会、镇政府和国土所、派出所民警的见证下雇佣挖机，依照责任田原有的四至界限用泥土堆砌了小土堤、并种上了界线树。刘烈樟诉称唐海明存在违法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4、刘烈樟的侵权行为仍在持续。其于2018年12月将唐海明堆砌的小土堤及界线树铲掉，而不是唐海明对刘烈樟的耕地进行破坏。综上，刘烈樟歪曲事实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刘烈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烈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责令唐海明停止侵害双方互换后属于刘烈樟所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恢复原状，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烈樟与唐海明同属帽子峰镇上垅村委会新坪村村民。2012年4月12日，刘烈樟与唐海明签订一份《责任田互换协议书》，《责任田互换协议书》约定，刘烈樟愿将园背四方坵壹坵及其邻近一坵大坵的东端（见木桩为证）部分归唐海明生产与管理；唐海明愿意将园背一坵长条坵（邻刘烈樟房屋北侧）及其面上坵邻坑水一侧部分（见木桩为证）归刘烈樟生产与管理；恐日后有异议，口说无凭，立此为据，决不反悔；以上双方互换责任田面积相当，均表示同意。2017年3月，刘烈樟在互换后的责任田边开挖了一条水渠，后因雨水多发，水渠流水造成唐海明责任田田埂塌方，刘烈樟将唐海明塌方的田埂进行了修复。2018年春季，水渠流水再次造成唐海明责任田田埂塌方，刘烈樟与唐海明因田埂塌方修复事宜发生争议，刘烈樟未修复田埂塌方。一审法院认为，刘烈樟请求责令唐海明停止侵害互换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恢复原状，因此，该案应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该院立案时定性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唐海明有否侵害刘烈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关于唐海明有否侵害刘烈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刘烈樟主张唐海明将互换给刘烈樟的责任田全部挖掉，向一审法院举证了一组图片作为佐证，但图片并没有反映唐海明挖掘责任田的行为，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烈樟应对自己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刘烈樟主张唐海明将互换给刘烈樟的责任田全部挖掉、侵害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刘烈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烈樟负担。二审补充查明，2012年4月12日，刘烈樟与唐海明签订的《责任田互换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刘烈樟愿将园背四方坵壹坵及其邻近一坵大坵的东端（见木桩为证）部分归唐海明生产与管理；第三条约定：唐海明愿意将园背一坵长条坵（邻刘烈樟房屋北侧）及其面上坵邻坑水一侧部分（见木桩为证）归刘烈樟生产与管理。一审庭审中，刘烈樟、唐海明一致确认刘烈樟换给唐海明的四方坵已确权至唐海明名下，但唐海明换给刘烈樟的长条坵至今未确权至刘烈樟名下。一审庭审笔录中有如下记载：审：原告你现在说被告对你侵权，是怎么侵权？原：现在在长条坵地上耕种了些农作物。审：被告，你是否在长条坵地上耕种了些农作物？被：是，耕种了黄豆，还种了几棵桂花树。审：四方坵已确权在了你（指被告）的名下，为什么还要在长条坵上种植。被：因为这个原来是属于我的，我就进行种植。二审询问笔录记载：审：被上诉人，你答辩状第二页第三点说你在村委会、镇政府、国土所、派出所的见证下用泥土堆种…是不是这块地？被：是换地协议第三条的地，但是换地是临时换的。审：种的什么树？被：土地种的桂花树。土堤是堆起来的？被：堆了一条。审：堆来用来做界限？被：是的，堆土堤用来做界限的，明确原来责任田的界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除与本院认定事实不一致的之外，对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烈樟主张唐海明在刘烈樟互换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长条坵（地名）上耕种了些农作物，妨碍了刘烈樟行使土地承包经营权，毁损了承包土地，诉请判决责令唐海明停止侵害双方互换后属于刘烈樟所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恢复原状，因此，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为侵权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刘烈樟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有证据足以确认刘烈樟主张的事实；二、刘烈樟提出判决唐海明向刘烈樟赔偿两年的经济损失3000元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一、刘烈樟主张唐海明在刘烈樟互换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长条坵（地名）上耕种了些农作物，妨碍了刘烈樟行使土地承包经营权，毁损了承包土地，依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审：原告你现在说被告对你侵权，是怎么侵权？原：现在在长条坵地上耕种了些农作物。审：被告，你是否在长条坵地上耕种了些农作物？被：是，耕种了黄豆，还种了几棵桂花树。审：四方坵已确权在了你（指被告）的名下，为什么还要在长条坵上种植。被：因为这个原来是属于我的，我就进行种植】及唐海明二审答辩状（答辩状第二页第三点：在刘烈樟仍不恢复责任田原状的前提下，2018年春节后唐海明在村委会、镇政府和国土所、派出所民警的见证下雇佣挖机根据责任田原有的四至界限用泥土堆砌了小土堤、并种上了界线树。）和二审询问笔录（记载：审：被上诉人，你答辩状第二页第三点说你在村委会、镇政府、国土所、派出所的见证下用泥土堆种…是不是这块地？被：是换地协议第三条的地，但是换地是临时换的。审：种的什么树？被：土地种的桂花树。土堤是堆起来的？被：堆了一条。审：堆来用来做界限？被：是的，堆土堤用来做界限的，明确原来责任田的界限。）显示，唐海明均自认自己在刘烈樟互换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长条坵（地名）上种植了黄豆、桂花树或堆了土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唐海明的该自认予以采信，即确认唐海明妨碍了刘烈樟行使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毁损了承包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五）恢复原状；…”的规定，本院对刘烈樟提出判决责令唐海明停止侵害双方互换后属于刘烈樟所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刘烈樟提出判决唐海明向刘烈樟赔偿两年的经济损失3000元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刘烈樟于二审提出判决唐海明向刘烈樟赔偿两年的经济损失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因本院对此调解不成，刘烈樟可依法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刘烈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二、责令唐海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停止侵害互换后属于刘烈樟拥有的长条坵（地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恢复该土地原状。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唐海明负担。刘烈樟向一审法院预交的10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唐海明应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唐海明负担。刘烈樟向本院预交的100元由本院退回。唐海明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庄少山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罗稀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