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启华，男，197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东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盛东，广西桂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世恒，男，1982年3月23日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超能，男，1980年2月15日生，仫佬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现居住地广西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锦绣祺峰9栋402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超盛，男，1975年10月10日生，仫佬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奇乐，男，1969年10月1日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及现居住地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萍，广西道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向启华因与被上诉人梁世恒、吴超能、吴超盛、唐奇乐（以下简称“梁世恒等四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281民初2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向启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281民初227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梁世恒、吴超能、吴超盛、唐奇乐对向启华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本案由东兰县人民法院管辖；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梁世恒、吴超能、吴超盛、唐奇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3年8月11日上诉人与老板梁永昌签订《广西鹿寨县古偿河水库工程坝肩开挖施工协议书》，上诉人承包该工程的大坝坝肩、基坑土石方开挖工程。被上诉人知道后要求加入一起做这个工程，2013年8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代表人唐奇乐签订《鹿寨县古偿河水库工程坝肩开挖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书》，四被上诉人共投入资金40万元。工程开工后不久，因该工程施工单位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公司与老板梁永昌解除承包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就不能再继续承包该工程的施工，经梁永昌及上诉人的据理力争，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公司答应给梁永昌与上诉人结算工程款。经结算后，2013年10月8日葛洲坝集团第一工程公司转账给上诉人120万工程款。同日，经合伙清算后，上诉人将四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及利润共计49万元转账给四被上诉人的代表人唐奇乐，至此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对该工程的合作（合伙）关系己经结束。该合伙项目工程不存在内部及对外的债权债务，上诉人在该工程的合作施工清算后根本没有欠四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及利润分成，被上诉人依据《鹿寨县古偿河水库工程坝肩开挖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书》起诉要求上诉人归还欠款245000元没有事实根据，一审判决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2014年6月3日，因鹿寨县古偿河水库输水洞工程，上诉人与老板欧阳房军签订协议书，上诉人承包该工程的部分石方洞挖、硅衬砌施工，之后四被上诉人又与上诉人合伙承包这部分工程施工。2014年7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奇乐、梁世恒、吴超盛签署《鹿寨古偿河引水工程合作备忘录》，记录了双方合作承接该工程施工，上诉人一方占50%，需投入空压机、钻机等设备和后续资金投入；被上诉人一方也占50%,需投入资金拾叁万元，购买一台耙砂机及电缆，价格约为柒万元，钻机三台约一万元；余下部分作为施工运转资金，产生的盈利按比例分配。2014年7月23日，上诉人又与被上诉人唐奇乐、梁世恒、吴超盛签署《7月23日晚与向总讨论备忘》，一致决定对该工程的工价、规格、工人生活费、施工管理人员的安排、工程结算方式等方面的要求进行了约定。之后被上诉人也安排了吴超盛、梁世恒的父亲梁万强到施工工地进行现场监督管理。到2014年11月被上诉人突然跟上诉人提出退出合作并要求退回投资，但上诉人不同意。于是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27日由梁世恒、吴超能开两部小车带8个人到鹿寨黄免项目工地强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写好的《欠款还款期限计划》上签字划押，强行要求上诉人分期支付工程款共计叁拾万伍仟元，但双方之间没有进行合伙清算，也没有对该工程款进行结算。2015年1月12日，经上诉人与老板欧阳房军结算，该工程自开工至2014年12月31日，欧阳房军应支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工程款238614元，至此该合作工程的承包仍处在亏损状态，没有盈利，因此上诉人一直拒绝支付该款项。之后被上诉人多次到东兰县和上诉人在凤山县的工地阻工闹事，2017年2月17日被上诉人吴超能、吴超盛又拉一车5人跑到上诉人在凤山县的项目工地闹事，强迫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写好的欠条照抄一遍，要求上诉人分期返还欠款共计贰拾肆万伍仟元。上诉人认为双方合伙承包的工程按合伙协议双方共投资26万元，而实际上该工程被上诉人实际投资13万元，上诉人却实际投资17万元后才能开始动工，开工后至2014年12月20日，双方共支付民工工钱（点工）424335元，竖井37米开挖包工费86950元，工地日常开支41260.5元，共计552545.5元，至2015年1月12日才结算得工程款238614元，共亏损313931.5元，该合伙工程并没有盈利。被上诉人强行要求上诉人退回投资款及支付利润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上诉人不应该支付这些款项，因此上诉人一直都不予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第54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的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7条规定，本案应当由上诉人住所地的人民法院管辖，也就是应当由东兰县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不存在所谓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而一审法院以《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的规定，认定其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这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梁世恒等四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梁世恒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给原告245000元及逾期利息(其中45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2月21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付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其中10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7月2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付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剩余的100000元，从2017年12月29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付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1日，梁永昌（甲方）与被告向启华（乙方）签订《广西鹿寨县古偿河水库工程坝肩开挖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由葛州坝集团第一工程公司承建的广西鹿寨县古偿河水库枢扭工程大坝坝肩以及基坑的土石方开挖和废土运弃工程交由乙方承建，约定的综合单价为23元/立方米（税后单价）。被告向启华所述上述工程系葛州坝集团第一工程公司承建，并将古偿河水库枢扭工程大坝坝肩以及基坑的土石方开挖和废土运弃工程交由梁永昌成承包，梁永昌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向启华进行施工。2013年8月27日，原告四人以唐奇乐（乙方）的名义与被告向启华（甲方）签订了《鹿寨县古偿河水库工程坝肩开挖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在鹿寨县承包古偿河水库工程坝肩开挖土石方工程施工，由于工程量大、时间紧，资金有缺口，为了更好地完成开挖土石方工程施工，甲方同意乙方入伙共同完成工程施工，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一、甲方同意乙方以资金投入的方式入股完成古偿河水库工程坝肩开挖土石方工程施工，乙方入股的资金为肆拾万元整(￥:40万元)。工程量约40万立方米，工程报酬19.5元/立方米。二、利益分配。乙方入股后，生产经营后产生的效益甲乙双方各占一半(50%)，即盈亏甲乙双方各占一半(50%)。如果甲方单方面原因(如甲方与发包方签订的是虚假合同、或因押金问题被发包方终止合同等等)，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的损失。乙方一但签订合同投资入股，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不能撤出资金，并按合同的其他条款履行合同责任。三、在水库坝肩开挖土石方工程施工过程中，双方共同管理，包括安全、财务、生产工艺等日常生产经营管理，特别是资金管理、生产成本的管理，一切都必须公开化，管理透明，并得到双方认可。四、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效益(利润)，乙方先收回投资款，收足肆拾万元以后，产生的效益(利润)，甲乙双方按前面第二款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五、工程所用到的机械设备，甲方按照实际需要进行配备，估算总费用约为28万元(生产工具除外)，在工程完成后，设备折旧按50%计算，为14万元，双方各承担50%，即各承担7万元，在最后一次利益分配时扣除，设备由甲方自行处理。六、工程完成任后，经发包方验收合格，双方共同对工程进行财务核算，产生的利益，按比例分配，乙方全部提走应得的部分，甲方在发包方的合同押金，由甲方自行解决取回。七、协议的有效期为古偿河水库工程坝肩开挖土石方工程完成为止。协议的各项条款，双方共同遵守，不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八、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九、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签订合作协议时，被告向原告提供了另一份与梁永昌所签订《广西鹿寨县古偿河水库工程坝肩开挖施工协议书》，该协议书所注明的工程综合单价为19.5元/立方米。经询问，被告所述该协议中梁永昌的签名系他人代签，实际被告与梁永昌约定的综合单价为23元/立方米。之后，原告四人依约通过唐奇乐向被告支付了合伙投资款共计为400000元，被告分别于2013年8月27日、2013年9月8日向原告出具了《收条》二张，确认收到款项的事实。2013年10月8日，被告向唐奇乐转账支付了490000元，原告予以认可，主张为古偿河水库枢扭工程大坝坝肩以及基坑的土石方开挖和废土运弃工程的部分工程款，但是被告主张为结算款。 2014年6月3日，被告梁永昌（乙方）与欧阳房军（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将鹿寨县古偿河水库输水洞工程部分石方洞挖、砼衬砌工程转包给被告承包，约定按照甲方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HTaGH-2013-004）办理中间结算和最终结算及资金支付，乙方自愿向甲方缴取每月结算款的（洞挖13%，衬砌15%）作为甲方的管理费用。2014年7月12日，原告四人又与被告协商一致，约定双方继续合伙承包该处工程，被告（东兰方）于当日与原告代表唐奇乐、梁世恒、吴超盛（宜州方）签署《鹿寨古偿河引水工程合作备忘录》，约定了双方合作承接该工程施工，被告一方占股50%，需投入空压机、钻机等设备和后续资金投入，原告一方也占股50%，需投入资金300000元，购买一台耙砂机及电缆，价格约为柒万元，钻机三台约为一万元，余下部分作为施工运转资金，产生的盈利按比例分配。2014年7月23日，被告（东兰方）又与唐奇乐、梁世恒、吴超盛（宜州方）签署《7月23日晚与向总讨论备忘：黄免饮水工程的决定》一份，明确对该工程的工价、规格、工人生活费、施工管理人员的安排、工程结算方式等方面进行了约定，之后原告也安排了梁万强（梁世恒的父亲）到施工工地进行管理。 2014年12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款还款期限计划》一份，内容为：“今欠唐奇乐、吴超能、吴超盛、梁世恒人民币参拾万伍仟元整，现定如下还款计划：1、第一期还款陆万元整，于2015年2月10日还清；2、第二期还款陆万元整，于2015年4月10日至15日前还清，3、第三期余款总额壹拾捌万伍仟元整，定于2015年6月20日前全部还清。”原告所述双方已经协商一致，约定原告四人退出与被告合伙承包的上述两处工程，上述款项为被告支付给原告四人的退伙款项，但是被告予以否认，主张上述古偿河大坝坝肩以及基坑的土石方开挖和废土运弃工程实际已经于2013年10月份结算清楚，之后被告所出具的还款计划所注明的款项为古偿河水库输水洞工程部分石方洞挖、砼衬砌工程款项，系被告受到原告胁迫所写，该部分工程实际在2015年1月12日才与欧阳房军进行第一次结算，确认原、被告应获得的工程款为238614元，被告之后于2015年5月份退出该工程，经过结算该工程存在亏损，故被告一直未予支付上述款项给原告。 2017年2月17日，被告向启华再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吴超盛、吴超能、梁世恒、唐奇乐人民币贰拾肆万伍仟元人民币（245000元），定于2017年2月20日归还（4.5万元）肆万伍仟元整，2017年7月1日归还壹拾万元整（100000元），2017年12月28日前归还壹拾万元（100000元），如果超期不归还我愿意承担以3分利息支付和其他后果。”欠条落款处注明欠款人为向启华，担保人为韦继承。原告所述在出具该欠条之前，被告已经归还了60000元，对此被告予以认可，但是亦主张系受到原告胁迫所写。之后，因被告未能还款，故原告在催款无果后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2013年8月11日《广西鹿寨县古偿河水谷工程坝肩开挖施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013年8月27日《鹿寨县古偿河水库工程坝肩开挖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书》一份、2013年8月7日至2013年9月8日广西宜州农村合作银行抓张业务凭证三张、2013年8月27日及2013年9月8日《收条》各一张、2014年12月27日《欠款还款期限计划》一张、2017年2月17日《欠条》一张及被告提供的2013年8月11日《广西鹿寨县古偿河水谷工程坝肩开挖施工协议书》一份、2013年8月27日《鹿寨县古偿河水库工程坝肩开挖土石方工程合作协议书》一份、2013年10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凭证一张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张、2014年6月3日《协议书》一份、2014年7月12日《鹿寨古偿河引水工程合作备忘录》一份、2014年7月23日《7月23日晚与向总讨论备忘：黄免饮水工程的决定》一份和本院的庭审笔录一份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合伙承包工程的事实，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款还款期限计划》及《欠条》，系被告自愿出具的，无论上述欠款凭证系因退还合伙投资款或退伙结算所出具的，无论双方是否对合伙工程进行区分，根据欠款凭证能够证明被告向原告出具凭证的行为系双方对合伙事宜协商的结果，被告尚欠原告债务245000元，事实清楚，债权债务明确，该院予以确认。双方在欠条中约定了分期还款，被告逾期未还，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所欠的款项2450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所请求的逾期利息问题，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为月利率3%，原告认为约定过高，只主张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上述欠款凭证系受到原告胁迫所写，但并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未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另，本案诉讼标的为《欠款还款期限计划》及《欠条》中的给付货币的义务，原告作为接收货币一方，故原告所在地能够认定为是本案的合同履行地，本案原告四人的住所位于河池市宜州区，故该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向启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梁世恒、吴超能、吴超盛、唐奇乐款项245000元及逾期利息(其中45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2月2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其中10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7月2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剩余100000元的利息，从2017年12月29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减半收取2488元，由被告向启华负担。 二审期间，向启华申请证人颜某、向某及刘永阶出庭作证，证明其与梁世恒等四人关于合伙的账目已经结算并履行完毕，所写的三张欠条均系被梁世恒等四人胁迫所写，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梁世恒等四人经质证认为，部分证人与向启华存在亲戚朋友关系，证言不真实，部分证人事发时未在现场，系听别人转述，证言不客观真实，不能达到向启华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为间接证据，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梁世恒等四人提交向启华于2015年8月31日书写的欠条作为新证据，证明向启华再次对245000元欠款进行确认，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及计划。向启华质证认为，欠条上的签名虽然是其本人亲笔签名，但欠条内容是梁世恒等四人事先写好叫其本人签字，欠条内容不真实，系被胁迫所写。本院认为，向启华未否认欠条上的签名为其亲笔签名，未提供其他足以证明欠条系被胁迫所写的证据，故可认定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看，可采信该欠条作为定案依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5年8月31日，向启华向梁世恒等四人出具《欠条》，主要内容为：尚欠唐奇乐、吴超能、梁世恒现金及工人工费共计245000元，分两次还清，前三个月还清80％以上，余款在第四个月全部还清；如超期愿承担一切后果。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应由哪个法院管辖；2、梁世恒等四人请求向启华偿还欠款245000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应由哪个法院管辖问题。本案向启华与梁世恒等四人存在合伙关系，之后梁世恒等四人退出合伙，双方进行退伙结算，向启华向梁世恒等四人出具《欠款还款期限计划》，确认尚欠梁世恒等四人305000元。向启华偿还欠款60000元后，又分别于2015年8月31日、2017年2月17日向梁世恒等四人出具245000元欠款的欠条，欠条写明了还款计划及支付利息等内容，说明双方对欠款事宜达成了合意，即双方之间基于退伙的结算款转化为普通的债权债务，梁世恒等四人对向启华享有245000元及其利息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梁世恒等四人户籍地及常住地均为河池市宜州区，故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 二、关于梁世恒等四人请求向启华偿还欠款245000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如前所述，双方之间基于退伙的结算款转化为普通的债权债务，梁世恒等四人对向启华享有245000元及其利息的债权，该事实有向启华分别三次书写的欠条为凭，向启华应依法偿还245000元及其利息给梁世恒等四人。向启华辩解系受梁世恒等四人胁迫所写欠条，梁世恒等四人予以否认，向启华提供的证人证言为间接证据，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未能证明其系受到胁迫所写欠条。向启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多次书写欠条的法律后果应有清醒的认知和理性的判断，应自行承担书写欠条产生的法律后果。且其在书写欠条后未报警，未通过法律途径申请撤销欠条，在书写欠条后偿还了部分欠款。因此，向启华主张系受胁迫所写欠条不应还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向启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向启华已预交），由上诉人向启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 媛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韦愿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