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02刑初30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晶岩，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洮北区三合乡党委委员，三合乡政府副乡长。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现住在白城市。因涉嫌犯有贪污罪、受贿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白城市洮北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7月24日被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淑莉，吉林程淑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军，北京德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晶岩贪污罪一案，由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16日以白洮检第二检察部刑诉（2019）第1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苑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晶岩、辩护人郑军、程淑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建议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时任洮北区人大副主任李某甲（另案处理）负责洮北区饮水工程项目，在此期间，李某甲与王晶岩商议，将洮北区东风乡、平安镇饮水安全工程的自来水水表业务单独采购。李某甲指使王晶岩联系白城市众信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经理刘某甲负责此项业务。并要求刘某甲在每块水表实际采购价格为60元的基础上加价30元开具发票。刘某甲共采购水表3,400块，差价款10万元。刘某甲将该差价款10万元交给了王晶岩。后王晶岩将此款交给李某甲。在纪检监察机关调查洮北区政协原主席吴大秋案件期间，李某甲害怕该笔10万元败露，就将这10万元交给王晶岩要求王晶岩退回给刘某甲，王晶岩未将该款退回而是据为己有。 李某甲与王晶岩商议后，指使王晶岩联系刘某甲（白城市众信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经理），承诺让白城市众信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中标平台镇和岭下镇饮水安全工程，并帮助催要工程款。同时向刘某甲索要5%的工程回扣，刘某甲同意。按照平台镇、岭下镇总工程款1700万计算，工程回扣款共计85万元。2018年11月，刘某甲的公司中标，中标后李某甲指使王晶岩反复向刘某甲催要工程款回扣，当时因为岭下的工程款没有拨付，刘某甲没有立即向王晶岩支付回扣款。2019年1月，王晶岩以向刘某甲借钱为由得到回扣款50万元，2019年3月王晶岩再次以借款为由在刘某甲处得到回扣款10万元，王晶岩得到的60万元回扣款均借给其姐王某甲使用，剩余25万元回扣款刘某甲至今未支付。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晶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10万元。非法收受他人财物6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晶岩三至四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王晶岩对公诉机关的贪污罪没有异议，受贿罪有异议，认为不构成犯罪，是个人借款而不是受贿。我和刘某甲是同事、朋友关系，经常有来往。东风乡和岭下镇的安全引水工程是李某甲指使我去找的刘某甲，让刘小明给处理50万元的信访费用，同时提取5%的回扣。这不是我们想的，是李某甲让我找刘某甲说事儿办了，得履行诺言，从刘小明手的60万元是借款，李某甲不知道。一开始我找过刘某甲，后来是他们联系，好像给过李某甲16万元。李某甲指使我要过三五次，刘某甲说钱紧，让等几天，但不会差事。我跟借款是我姐姐做生意，年末需要资金周转，囤积货物，借款时间是2018年1月，对利息和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我姐出具了借据。现在已经将借款还给了刘某甲。我说过周转开我就会第一时间还。刘小明没要求我写还款时间，五十万是现金给我的，十万是转到我的银行卡里。 辩护人郑军的辩护意见是： 1、被告人王晶岩辅助被另案处理的原洮北区人大副主任李某甲侵吞公共财物人民币10万元，依法应当构成贪污罪。虽然被告人在该节犯罪事实中并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身份，但由于李某甲完全具有利用职务便利的客观构成要件，因此，王晶岩不影响比照主犯对其定罪。 在量刑方面，被告人王晶岩具有如下应当或者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情节，请合议庭给予充分考虑： 被告人王晶岩在被指控的贪污犯罪中起的是辅助、次要的作用，《起诉书》在指控被告人王晶岩犯贪污罪时，也认可其是受李某甲的“指使”。因此，其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符合我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对自己涉嫌贪污10万元的犯罪事实有如实稳定的供述，并在审判前委托家人将涉案款项全额依法退还，本次庭审过程中，又明确表示对自己被指控的贪污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人民法院可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晶岩系自动投案，构成自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确规定，应当认定王晶岩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调查卷宗显示及调查机关的《移送起诉意见书》认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贪污10万元的犯罪事实。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上述《意见》第一条（二）的规定，应当认定被告人王晶岩为自首。对被告人王晶岩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起诉书》对被告人犯受贿罪的指控不能成立。 首先，证实被告人无罪的证据确实、充分。 本节指控涉及的60万元款项是借款还是受贿款是本案的最大争议焦点。涉案书证《借据》以及有关银行的《汇款凭据》再加上《还款协议书》以及刘某甲签收的《收据》等证据足以表明涉案的60万元完全符合民间借贷的民事法律特征。其中，《借据》又系第三方出具，借款人主体身份及信息明晰，有签字画押，是典型的真实的债权凭证，刘某甲具有完整的永久的债权请求权，可以随时主张和实现其债权。以《汇款凭据》为债权凭证更是方便债权人主张和实现债权。尤为重要的是，刘某甲在收回款项的时候，明确将该60万元表述为“借款”而非其他。因此，作为《刑事诉讼法》第50条所列证据的一种，该组证据属客观证据，是确实的、充分的、合法的，足以证明该款与刑事贿赂无涉。其次，《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受贿罪使用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 《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受贿罪的主要证据均是言词证据，用言词证据否定客观书证，本身就为刑事诉讼法所不允，《刑事诉讼法》第50条在列举证据类型时将言辞证据列在书证之后，表明书证的证明力要强于言辞证言。因此，《起诉书》对证据的使用方法本身就不符合法律规定。 《起诉书》指控使用的言词证据具有明显的缺陷：1、前后矛盾：被告人王晶岩涉及60万元款项的笔录共有3次，但前两次都称该款为借款，最后一次按照回扣款予以供述，甚至出现了在同一次笔录中即称借款又称回扣款的情形。出庭证人王某甲向合议庭当庭提交的刘某甲收款凭据更使刘某甲的“证人证言”与实际情况充满无法调和的矛盾。2、推理猜测：证人刘某甲的笔录中始终使用“应该是”、“实际上就是”回扣款的用语。甚至承认是借款，只不过有其他目的等冲突证词。同时，该款是属于刘某甲个人还是其所在单位所有，调查机关都没有给予明确答案，也存在推断等不符合证据采信原则的硬伤。3、非法方法提取：调查人员在调取证人证言时使用了诱导发问（“是借款还是回扣款？”“是否说过索要回扣款和借款是两码事？”等）的方式，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4、不合逻辑：假如被告人王晶岩“以借款的方式”的方式获取了回扣款，但基于他和李某甲的上下级身份关系及李某甲的绝对优势地位，王晶岩应当立即或者及时向李某甲汇报相关情况，并将汇款交给李某甲，但直到事发之前的半年时间内，李某甲都没有拿到一分钱，共同犯罪中的相应分工和《起诉书》指控的李某甲“指使”行为无法吻合。使用言词证据指控犯罪必须慎之又慎，该案中自相矛盾和存在缺陷的言词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对抗同时存在的书证的证明力，指控依法不能成立。再次，根据刑事法律原则，亦应当认定被告人王晶岩不构成受贿罪。 王晶岩辅助李某甲利用自身优势的社会身份帮助他人借款的行为，则达不到受到刑法惩罚的程度，根据刑法的谦抑原则，即使造成了某种程度的危害也不应使用刑事手段予以调整。 本案中出现的书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无涉受贿犯罪。退一步讲，在言词证据与其他客观证据激烈冲突的情形下，最起码，被告人是否构成受贿罪，在证据层面是存疑的。根据疑罪从无及有利于被告人的刑事诉讼原则，也应该宣告被告人王晶岩够不成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 1.贪污10万元的事实 2018年8月，时任洮北区人大副主任李某甲（另案处理）负责洮北区饮水工程项目，在此期间，李某甲与王晶岩商议，将洮北区东风乡、平安镇饮水安全工程的自来水水表业务单独采购。按照商议王晶岩联系白城市众信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经理刘某甲负责此项业务，同时要求刘某甲在每块水表实际采购价格60元的基础上加价30元并开具发票。刘某甲共采购水表3,400块，差价款10万元刘某甲交给了王晶岩，王晶岩交给了李某甲。在纪检监察机关调查洮北区政协原主席吴大秋案件期间，李某甲害怕牵连此事，就将这10万元交给王晶岩让其退回给刘某甲，王晶岩未退回而是据为己有，案发后，退回赃款10万元。 2.受贿60万元的事实。 2018年10月，李某甲与王晶岩商议后，王晶岩联系刘某甲，承诺让刘某甲所在的单位白城市众信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中标平台镇和岭下镇饮水安全工程，并帮助催要工程款。同时向刘某甲索要5%的工程回扣，刘某甲同意。2018年11月，刘某甲的公司中标，平台镇、岭下镇总工程款1,700万元，工程回扣款共计85万元。中标后，王晶岩在此期间多次向刘某甲催要工程款回扣，当时岭下的工程款没有拨付，刘某甲便没有给付。继而2019年1月，王晶岩以借钱由为向刘某甲索要回扣款50万元；同年3月王晶岩再次以借款为由索要回扣款10万元，王晶岩得到的60万元回扣款均用于其姐王某甲购货使用，王晓晖向刘某甲出具欠据5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某甲已还款的方式退给刘某甲60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全案书证 （1）洮北区三合乡第十九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关于接受王晶岩同志辞去三合乡第十九届人大代表职务的决定及公告，2019年7月24日。 （2）白城市洮北区委组织部文件：关于同意提名吴兴隆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三合乡人大、政府组成人员候选预备人选的批复；关于三合乡第十九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选举结果的报告；证实王晶岩2016年10月任三合乡副乡长。 （3）王晶岩户籍证明。 （一）贪污罪的证据 1.书证 （1）王晶岩自书关于洮北区农村饮水按水表提升问题情况说明。 （2）刘某甲银行流水：2018年8月26日，现金支出100，000.元；2019年3月18日，转账给王晶岩100,000元。 （3）增值税发票复印件：金额玖万元整。 （4）白城市桦星水暖电料商店记账凭证复印件。 （5）东风乡农村饮水安全提升巩固工程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中标单位为吉林广源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中标金额为13,655,915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 （6）洮北区东风乡政府关于农村饮水安全款的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复印件。 （7）平安镇农村饮水安全提升巩固工程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中标单位为吉林省金利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金额为17,797,666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8）洮北区平安镇政府关于农村饮水安全款的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复印件。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 洮北区饮水安全工程采购水表的情况，我知道，我当时是洮北区分管饮水安全工程的领导，因为青山试点用的水表是刘某甲采购的，我就要求各乡镇采购水表不能超过预算，保证质量，都采购试点用的水表。东风乡、平安镇的水表是刘某甲采购的。这两个乡镇的水表采购，我记得应该是2018年8月的事。让刘某甲进行水表采购是因为水表采购利润空间大，让刘某甲采购，质量可以保证，还可以得一部分差价。 水表采购后，刘某甲没有直接给我钱，王晶岩到我在洮北区人大办公室给我了10万元现金，说是水表采购的钱，我心里也明白就是采购水表多出来的差价，我就收下了。印象中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的，都是百元面值的十小捆，每捆1万元。这10万元钱，放在我手里一直都没动，后来我给王晶岩退回去了。退钱的时间我记得是2019年2、3月份，我俩都开车，在路上我把钱交给王晶岩的。把钱退回去是因为王晶岩和刘某甲之间有往来，我怕他俩乱整，再整出点事牵扯我，就将这笔钱退回去了。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 我2004年12月至今任白城市水利水电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理。 三合乡、东胜乡和青山镇这三个乡镇是我们公司正常中标的。平台镇和岭下镇的饮水安全工程不是我正常中标的，是王晶岩运作后让我们公司中标的。王晶岩原先在洮北区水利局设计队任队长了，我也在洮北区水利局工作，我们是同事，他是后来调到三合乡政府任副乡长，他说他跟区分管饮水安全工程的领导有关系，才帮我们公司运作中标。 王晶岩通过我采购水表，我给他拿回10万元。2018年8月初，王晶岩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儿，他想要找我说点事，我让他到我家泓基名苑小区见面，王晶岩到了以后给我打电话，我们俩个在小区外面见的面。他是自己开白色本田URV车来的，在车上王晶岩问我们公司中标的工程采购的水表多少钱一块，我说所有费用都加到一起进价是60元每块。他跟我说洮北区东风乡、平安镇饮水安全工程中，水表的采购业务他能通过区分管领导要出来，让我帮忙采购水表，每块水表按照90元的标准采购并开取发票，每块水表差额30元给王晶岩拿回。最后我按照王晶岩要求为东风乡采购1,000块水表，为平安镇采购了2,400块水表，共计为王晶岩采购3,345块水表，按照每块加30元计算，给王晶岩应该拿回10.035万元，实际上我给拿回10万元整。大约在2018年8月末，中标东风乡饮水安全公司的负责人联系的我，让我帮忙采购水表，我提出先支付水表款，公司负责人把9万元水表款转账到我建设银行（尾号为5183），我在白城市政府东面的建设银行网点取了10万元现金后，用银行取款袋装好后，我就约王晶岩在我公司楼下进行见面，告诉他把水表多开的钱拿回去。王晶岩开了一个黑色的轿车来到我公司楼下，我拿着装钱的袋直接给了王晶岩。王晶岩什么也没说，拿着钱就走了。我给王晶岩拿这个10万元钱，都是100元面值的人民币，10万元一捆，没有拆封。 东风乡转账给我的是采购水表款，我把这钱全部给王晶岩了是因为王晶岩跟我谈完水表采购的事之后，他经常催我要钱，说他着急用钱，我说水表采购款还没有支付，没办法给你往回拿钱，我让他联系这两家中标企业，让他们尽快把采购水表款给我，我就能给你拿回去钱。不长时间，东风乡中标企业把水表款转给我了，我就赶紧把10万元钱给王晶岩取出来了。 通过我桦星水暖电料商店联系的水表生产厂家，采购的水表款都是商店先行垫付的，开发票的时候由中标企业将水表款转账到厂家，厂家提供增值税发票，最后厂家通过商店将采购款转回中标企业。东风乡的采购水表发票已经开具完了，平安镇因为拖欠水表款，厂家还没有给平安镇开具发票。我不知道东风乡和平安镇饮水安全中标企业具体名称，但我知道这两个企业都是外地的。我联系的聚兴水暖电料商店的老板李某乙。 （3）证人齐某甲的证言 我2016年8月至今任洮北区东风乡政府副乡长。我分管农业、水利、林业、畜牧、农机等工作。 李某甲是分管的洮北区饮水安全工程的区领导。东风乡饮水安全工程施工中，水表不是中标企业采购的，是白城市众信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刘某甲采购的。2018年8月份王晶岩找到我，跟我说洮北区分管饮水安全工程的区领导李某甲，要单独采购饮水安全工程中安装的水表，我说既然区领导想单独采购，就按照区领导意思办，王晶岩就让我和施工企业打个招呼。后来我把这个意思转达给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卞某甲，卞某甲也同意让区领导单独采购水表。然后我就把刘某甲的联系方式告诉卞某甲，剩下的具体事情都是卞某甲和刘某甲联系的，我就不太清楚了。王晶岩说是李某甲要单独采购水表，他又是洮北区饮水安全工程的分管区领导，区领导说要单独采购我不得不同意，我就得按照领导要求去和中标企业打招呼。 （4）证人卞某甲的证言 2018年8月至今任吉林广源市政建设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2018年8月份我的公司中标东风乡饮水安全工程以后，我被公司聘用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洮北区东风乡政府是由副乡长齐某甲分管饮水安全工程工作。东风乡饮水安全工程施工中，水表不是我们采购的，是白城市众信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刘某甲采购的。 2018年8月我们公司在施工的时候需要安装水表，副乡长齐某甲跟我说工程水表采购业务洮北区领导要单独采购，安排白城市众信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的刘某甲采购，齐某甲跟我这样说我也就同意了，他让我联系刘某甲谈具体采购事项，又把刘某甲的电话号告诉我，剩下的事情都是我和刘某甲联系的，东风乡总共采购了1,000块水表，是刘某甲安排人送到工地的，每块水表90元，水笔采购款共计9万元。公司当时没有钱，这9万元钱是2018年8月末从我个人信用社账户，分两次转到李晓明建设银行账户上的，一次转了4万元，一次转了5万元，银行账户是刘某甲提供给我的。刘某甲采购水表给我开具发票了，发票已经拿到公司入账了。 （5）证人于某甲的证言 2018年10月至今任吉林省金利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2018年10月份我公司中标平安镇饮水安全工程，我是该项目的项目经理。 李某甲是洮北区分管饮水安全工程的区领导。施工工程中标包括水表采购，但是水表不是我们公司自己采购的，是白城市众信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刘某甲帮助采购的。 2018年10月份，李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要把我们工程施工中采购水表这项目业务，他要安排人单独采购，当时这件事我自己做不了主，我跟李某甲说要请示一下公司，经我请后，我给李某甲打电话说公司同意把水表采购这项业务让他单独采购。李某甲就让我联系白城市众信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刘某甲，并把刘某甲的电话告诉了我，让我和刘某甲谈具体采购事情。我给刘某甲打电话说是李某甲让我找他谈采购水表的事情，刘某甲就把经销商的电话告诉我，让我直接和经销商联系，剩下的事情都是我和经销商联系的。采购价格是每块水表90元钱，总共采购了2,400块水表，价格共计21.6万元钱。 水表采购款目前只支付了15万元。2019年2月份采购水表款是从公司安排转账到经销商指定的信用社账户，剩下的钱现在还没有支付。水表都采购完了，已经投入使用。水表采购的发票还没有给我公司开具，我们就没有给他们支付剩余采购款。 我公司之所以同意李某甲采购水表是因为我们公司是平安镇饮水安全工程的施工方，因为采购涉及到利润，正常水表应该由我们公司负责采购，但是李某甲是洮北区饮水安全的分管区领导，考虑工程结束后能顺利结算工程款，公司只能同意让李某甲采购。 （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 白城市桦兴水暖电料商店经营范围有水暖电料、日杂、劳保用品等。我认识刘某甲。他是白城市众信水利水电建筑公司的人。 2018年刘某甲除了白城市众信公司采购水表以外，还帮助其它企业在我家商店采购过自来水水表。按照刘某甲的要求，洮北区东风乡我给送去1,000块水表，洮北区平安镇来我商店自提2,400块水表，我家都有提货记录，具体采购企业名称我不知道。洮北区东风乡采购的水表发票已经开具，发票名称是刘某甲提供给我的。平安镇采购的水表还没有开具发票，水表款现在还有部分没有结算。 所有的费用包括在内，每块水表是60元钱。每块水表是按照90元钱的价格开具发票的。我是按照刘某甲的要求，联系生产厂家开的发票。水表采购款都是我们商店先垫资进货，等采购单位把采购款结算以后，我才能联系厂家开具发票。 3.被告人王晶岩的供述与辩解 （1）2018年洮北区饮水安全工程我知道。我工作的三合乡也有这个工程，当时分管洮北区饮水安全工程的区领导是李某甲，我和李某甲个人关系很好，因为我有水利方面的工作经历，他多次咨询我关于水利工程方面的事情。 我认识刘某甲，我俩以前是洮北区水利系统时的同事。他现在是白城市众信水利水电建筑公司洮北分公司经理。刘某甲参与2018年洮北区饮水安全工程的施工了。2018年白城市众信水利水电建筑公司参与三合乡、东胜乡、青山镇、平台镇、岭下镇的饮水安全工程。 相关企业中标以后，大约2018年8月份左右，我到洮北区人大李某甲的办公室和他说，饮水工程需要入户安装的水表，质量差别很大，有的是铜芯的还有塑料芯的，李某甲问我水表利润空间是不是很大，我说是的。我建议李某甲统一让刘某甲帮助采购工程用的水表，李某甲同意联系。最后李某甲只将东风乡、平安镇饮水安全工程用的水表采购要出来，让我去和刘某甲谈谈。因为水表采购利润空间大，我和李某甲都想在水表采购上挣点钱。我跟李某甲说挣钱给我点也行，不给也没关系。李某甲跟我说这钱就算咱俩的钱。因为李某甲是饮水安全工程的分管领导，由李某甲负责协调要东风乡和平安镇的水表采购业务，我和刘某甲熟悉，我来负责联系刘某甲谈水表采购和开发票的事。关于水表差额的钱，我和李某甲没具体谈过分钱比例。 2018年8月初，我给刘某甲打电话约他见面，我自己开白色本田URV车（车牌号吉G×××8L）到刘某甲家泓基名苑小区见面，在车上我问他们公司中标工程采购的水表多少钱一块，他说所有费用都加到一起进价是60元每块。我跟他说洮北区东风乡、平安镇饮水安全工程中，水表的采购业务我能通过区分管领导李某甲要出来，让他帮忙采购水表，每块水表按照90元的标准开具发票，每块水表差额30元，通过多开发票金额，将钱给我拿回去。刘某甲按照要求为东风乡、平安镇采购了水表，具体采购多少我不清楚。 平安镇工程中标企业是长春的，和李某甲熟悉，平安镇的水表采购是李某甲和中标企业谈的。东风乡是李某甲和乡政府风领导齐某甲打的招呼，李某甲让我也和齐某甲说一声，我给齐某甲打的电话说了水表采购的事，齐某甲和我说按照区领导要求办。 刘某甲是按照每块水表60元钱采购的。按照每块水表90元钱的价格开具的发票。东风乡的水表采购款付了，平安镇的水表采购款还欠了一部分没有支付。 东风乡和平安镇工程设计报告都有水表的数量，根据数量能计算出水表采购差额，刘某甲跟我说差额是10万元钱。刘某甲把水表采购差额10万元钱给我了。和刘某甲谈好东风乡和平安镇水表采购的事以后，我跟他要过几次水表采购差额款。2018年8月末，刘某甲给我打电话说他把水表采购差额款10万元取出来了，让我到他公司取，挂了电话我就开着自己黑色迈腾轿车（车牌号吉G×××5D）到他公司楼下和他见面，见面以后刘某甲就把装有10万元现金的袋子交给我，我看了一下这10万元钱是一大捆，银行的包装都没拆，我接过装钱的袋子后，因为当时水表还没有采购，刘某甲让我赶紧催催中标企业，把采购水表的钱转过来，我同意回去让李某甲联系，其它的没多说什么我就开车离开了。这10万元现金都是百元面值的，1万元钱1小捆，共10小捆，这10小捆是扎成了1大捆，用一个无纺布袋子装着。这10万元钱我拿到以后，一直放在自己黑色迈腾轿车后备箱里，我给李某甲打电话说水表差额的10万元钱我拿到手了，这个钱我要给他送去，李某甲说先放我这，暂时不用。过了十天左右，我还是给李某甲打电话送钱，李某甲让我到他的洮北区人大办公室，我把这整捆的10万元钱放到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里，在他办公室里将装钱的袋子交给他。李某甲也没提出来给我分点，我也没办法要点钱，我们说了几句话我就离开了。 我给李某甲这10万元钱的事情，只有我和李某甲知道。东风乡和平安镇的水表，刘某甲完成采购了。这10万元钱我给李某甲之后，他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2019年农历春节前，因为吴大秋受到白城市纪委监委调查，牵扯到李某甲，李某甲担心出事，他又把这10万元钱交给我，让我把钱退回去。李某甲让我退回的10万元钱，都是百元面值，10元钱1大捆新钱，外面是未拆封的银行塑料包装，用一个白色塑料袋子装着。我没有把这10万元钱退回去。我把这钱借给姐姐王某甲，用于瑞光商贸城天海干鲜粮油商店进货使用了。我没有跟刘某甲提过把这10万元钱退回的事，我没想退回去。 （二）受贿罪的证据： 1.书证 （1）王晶岩自书关于洮北区两个乡镇饮水工程提取回扣款问题情况说明。 （2）王晶岩姐姐王某甲出具的借据。借据：今向刘某甲借款伍拾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王某甲，2019年1月3日。 证明王晶岩以借款的方式索要回扣。 （3）岭下镇农村饮水安全提升巩固工程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中标单位为白城市众信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中标金额为6,972,376元；施工合同复印件。 （4）平台镇农村饮水安全提升巩固工程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中标单位为白城市众信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中标金额为10,285,755元；合同协议书复印件。 （5）洮北区平台镇人民政府文件复印件：洮北区平台镇农村安全饮水巩固提升工程拨付资金的请示。 （6）洮北区平台镇人民政府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复印件。 （7）岭下镇农村饮水安全提升巩固工程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委托人白城市洮北区岭下镇人民政府，受托人吉林省正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岭下镇农村饮水安全提升巩固工程评标报告。 （8）平台镇农村饮水安全提升巩固工程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委托人白城市洮北区平台镇人民政府，受托人吉林省正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平台镇农村饮水安全提升巩固工程评标报告。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 ①2018年洮北区饮水安全工程我知道。我认识刘某甲，他是干饮水安全工程的。王晶岩找我帮刘某甲承揽的平台镇和岭下镇的饮水安全工程。 2018年洮北区安全饮水工程，在推荐施工单位的过程中，王晶岩向我推荐刘某甲，我还和刘某甲见面谈过一次。后来我和王晶岩商量刘某甲承揽这两个镇的饮水安全工程，有个条件让他们公司借给洮北区政府50万。王晶岩还说，刘某甲承揽工程可以给点好处，我当时笑了笑没说什么，其实就是默认了。后来刘某甲的公司就中标了平台镇和岭下镇的饮水安全工程。当时向我打听工程情况的人很多，我都告诉他们“有实力强的公司要干，你们就别整了，整也整不上。”我是主抓工程的，我这么一说一些公司也就直接退出了。最后刘某甲的公司顺利中标的。在招投标的过程中，我没有具体和招标单位打招呼。王晶岩说的刘某甲承揽工程可以给点好处是意思就是给点回扣。给多少是王晶岩和刘某甲商量的。 2018年9、10月份的时候，洮北区因种植水稻试验田问题，引起群众上访，向刘某甲的公司借50万，处理上访问题，算是政府借的。一开始通过王晶岩拿回来30万交给我，我将这30万交给上访户杨振山的妻子了。还差20万刘某甲一直没给，我就打电话找刘某甲要钱。跟刘某甲要了好多次，刘某甲答应给了。我就让锅炉安装公司的司机小刘去找刘某甲取的钱，小刘回来告诉我拿回来了16万，我就放在工会的值班室的塑料箱里了，这个值班室实际就是我自己的休息室。找刘某甲取回来16万，记得大概是2018年10月份。刘某甲给我拿16万的原因我分析他应该认为我向他要的是回扣钱，给我拿来16万。2019年3月份刘某甲将剩下的20万直接给金祥乡平顶村的上访户杨振山了。中间隔了没两天，我就把他之前给我的16万退给他了。我把16万退给刘某甲是因为我不想要这个回扣，也怕出事，没两年我就退休了，因为这点事整出问题犯不上。我的本意就是用这16万牵着刘某甲，让他将剩下的20万交给上访户。他给完之后我就把这笔钱退给他。 王晶岩给我拿来5万元钱我没要，我跟他说涉及饮水工程不管是啥钱我都不要，让他拿回去了。我跟刘某甲和王晶岩都说过，你们把帐算清楚，关于工程上的提成和好处费我都不要，你们之间的事你们整清，我也不要，和我没关系。 ②证人李某甲的证言 2018年洮北区平台镇和岭下镇饮水安全工程刘某甲中标的过程是这样的：当时王晶岩向我推荐刘某甲，我还和刘某甲见过一次面，觉得这个人不错。后来我和王晶岩商量让刘某甲承揽这两个乡镇的安全饮水工程，但是有两个条件，一个是借给政府50万，另一个是让刘某甲给点回扣，我俩一开始商量让刘某甲出10%，具体的事王晶岩和刘某甲谈，最后刘某甲同意出5%的回扣。为了让刘某甲中标，我让我们工会的部长黄某甲飞去找招标公司跟他们打招呼把刘某甲的众信公司排到前面，并且让黄某甲飞向他要了平台镇和岭下镇的投标企业情况和开标时间。在开标之前，我又让黄某甲飞告诉招标公司平台镇是第一家，岭下镇是第四家。因为两家投标公司实际都是刘某甲的，这么一说招标公司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一般情况都是排在前面的中标，这样刘某甲就中标了。 刘某甲答应给的回扣钱，当时只是王晶岩和刘某甲约定了回扣比例，但是我们俩怎么分当时没有说。 我和招标公司不熟悉，都是政府目录里的，政府打招呼他们一般都会同意。我就没直接去，让黄某甲飞直接去找的，我印象中黄某甲飞找的是一个姓孙的经理，告诉他们把刘某甲的众信公司做到前面，黄某甲飞回来告诉我已经和招标公司说好了。 刘某甲中标之后，具体给了多少回扣我不太清楚，但是政府向刘某甲借款50万，他先借给政府了30万，我就向他催要剩下的20万时，我把刘某甲叫到我办公室跟他说“晓明这都说好的，你中标了，就借给政府钱，你这咋不给呢”。刘某甲跟我发牢骚，意思就是政府钱包括一部分回扣钱都给王晶岩了，都在王晶岩那呢。我就多次找王晶岩要，把借给政府的钱先给齐了，王晶岩就不往出掏。我感觉王晶岩不太准成，我就找刘某甲要，和他说咱们的账咱们算，至于你和王晶岩之间，那是你俩的事。之后刘某甲把政府的借款20万也给上了，给我拿来16万。等后来我考虑现在形势很紧，而且我觉得王晶岩不准成，我就找刘某甲把钱还给他了。告诉他，这钱我不要了，你和王晶岩之间的事今后我不掺和，关于工程上谈好的好处费我也不要了，我让他把活干好就行了，其他的和我没有关系。我和王晶岩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印象中，刘某甲说一共给王晶岩拿的钱好像超过100万。我印象刘某甲应该是2018年10月份给我的16万元钱。记得我应该是2019年3、4月份的时候将这笔钱还给刘某甲的。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 ①2018年洮北区进行饮水安全工程招标，我们公司中标了三合乡、东胜乡、青山镇、平台镇和岭下镇。最初是洮北区三合乡副乡长王晶岩给我联系的，王晶岩最初与我说的是三合乡的饮水安全工程，想让我们公司垫资参与施工，等区贷款下来之后支付工程款，经过我与总公司商议过后，决定参与投标，之后我又自己联系了东胜乡和青山镇的饮水安全工程，这两个乡镇同意我们公司参与垫资施工。三合乡、东胜乡和青山镇这三个乡镇是我们公司正常中标的。后期通过王晶岩运作，我们公司又中标了平台镇和岭下镇的饮水安全工程，这两个乡镇的工程不是我正常中标的。王晶岩原先在洮北区水利局设计队任队长了，我也在洮北区水利局工作，我们是同事，他是后来调到三合乡政府任副乡长的。 三合乡、东胜乡和青山镇这三个乡镇准备施工期间，王晶岩找到我，让我们公司参与平台镇和岭下镇两个乡镇的投标，告诉我安排我们公司正常竞标就可以，剩下的事由他联系处理。王晶岩说他和区分管领导有关系，一是能保证我们公司中标，二是能帮助我们公司要工程款。同时王晶岩问我饮水安全工程利润能有多大，我说所有费用都除去利润可以剩下工程造价的15%，王晶岩提出这两个工程他需要给别人拿回10%的回扣，我说工程利润没有那么大，而且洮北区按照4:3:3比例拨付工程款，还是3年期的贷款，整个工程都需要我们公司垫资，我只能拿5%的回扣。王晶岩又提出拿回7%-8%可不可以，我说不行，只能给你们拿回5%，要是不行我就不干了。最后王晶岩也同意了，他说他去找区分管领导运作这两个工程。我问他现在是谁分管，他不让我问。后期我才知道洮北区饮水安全工程是李某甲分管的。 我回到分公司以后，我把平台镇和岭下镇的饮水安全工程王晶岩向我提出要回扣的事跟我们的副经理杨某甲说了，我们为了公司的生存，如果王晶岩能让公司中标，都同意可以让王晶岩拿回5%的回扣。在王晶岩的运作下中标了，具体怎么运作的我不清楚。平台镇饮水安全工程款是1,020多万元，岭下镇饮水安全工程款是690多万元。平台镇和岭下镇的饮水安全工程中标以后，两个镇的工程款总价1700万多点，按照王晶岩提出拿走5%回扣计算，应该给王晶岩的钱数是85万元，这个回扣数我和杨某甲在一起也沟通计算过，杨某甲也知道这件事。公司中标以后，王晶岩经常给我打电话向我要那5%的回扣。因为洮北区的工程款一直没有拨付，我也是一直拖着不给王晶岩，我让他找关系看看工程款能不能早点拨付或者多点拨付，他说到拨付的时候，他找区分管领导帮我们公司说话，就能多拨付点工程款。王晶岩找我三五次，我也没给他钱，后来各乡镇向区政府打资金申请报告的批复里，其它乡镇都按照40%拨付工程款，唯独岭下镇的资金拨付没有批，我问王晶岩为什么岭下镇不给拨款，王晶岩回复我他去问问，但一直都没有结果。我通过侧面了解，洮北区政府不想支付岭下镇的工程款。这时候王晶岩以他姐开调料商店需要资金周转的名义向我借50万元，我跟分公司副经理杨某乙商量，王晶岩管咱们公司多次要回扣，现在又改成借钱了，我俩共同商量一下，王晶岩要的回扣一共需要85万元，早晚都得给他拿回去，为了保险起见，先让王晶岩打个借条把这50万元先拿回去，等到工程款拨付以后再跟王晶岩具体算账，因为后期岭下镇的工程款还需要王晶岩和分管领导帮着要。 我和王晶岩关系还行，但是这些年都没有经济往来。我在2019年借给他50万元是因为这50万元主要是给王晶岩的回扣，王晶岩说是借钱，实际上就是要钱。经过我和杨某甲研究，王晶岩要的5%回扣早晚都得给他拿回去，这50万元实际就是给王晶岩拿的回扣，平台镇的工程造价是1,020多万元，按照5%计算回扣，需要给王晶岩拿回去50万元回扣。我让王晶岩给出收条的目的，还是想牵制他一下，让他通过区分管领导继续帮着把后续的工程款要回来，因为岭下镇的工程款690多万元一直没有拨付。 这50万元王晶岩以他姐姐王某甲的名义在2019年1月3日给我出具的借条。截止今天也没有还给我，我也没向王晶岩要过。这50万元是给王晶岩拿的回扣。王晶岩在我这里拿走50万元以后，还是继续向我要回扣的钱，我不给他，他又打电话以周转资金的名义让我给他拿10万元钱。我把这件事也和杨某甲说了，杨某甲也同意给王晶岩拿回扣钱。2019年3月17日他给我的微信发了建设银行卡图片，他的建设银行账号是62XX21，户名是王晶岩。第二天晚上，我用建设银行手机银行给王晶岩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这10万元王晶岩没有给我打借条，实际这10万元钱就是王晶岩向我们公司要的回扣款，他说借钱只是一个借口，而且截止今天他也没还我这10万元钱。王晶岩从我手里拿走的60万元钱不是公司的钱，因为公司的资金都垫付在工程上了，工程款还没有拨付，先由我个人出钱拿给王晶岩，等公司的工程款拨付到位后，我在和公司结算，给王晶岩拿钱的事情，我都和我们分公司的副经理杨某甲商量过，方便我以后和公司算账。如果不是因为王晶岩帮我联系工程需要拿回扣，他向我提出借钱，我不能给他拿。给他拿钱，从我公司的角度讲就是给他的回扣，不是我个人借给他的钱。 ②证人刘某甲的证言 我们公司按照李某甲的要求正常投标，剩下的事情不用我们公司管，他能保证我们公司中标。平台镇和岭下镇饮水安全工程，工程总造价是1,700万元。平台镇和岭下镇饮水安全工程10%的回扣，是王晶岩提出来，他和我说是李某甲的意思。最后约定的回扣是5%，按照这个标准计算应该给他们拿回85万元。开始的时候因为工程款没有拨付，回扣款我也没有主动给他们拿，后来王晶岩多次打电话催要，因为公司也在四处筹集资金，垫付在工程上面了，我也没同意给拿。但是王晶岩以资金周转为名向我借款，分别在2018年1月和2019年3月从我这拿走50万元和10万元，共计60万元，王晶岩说是借款，实际上还是以借款的形式要回扣，经过我和杨某甲商议后，就以借款方式把回扣拿回去了。 我和王晶岩认识二十多年了，除了2019年这两笔借款，我们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如果没有工程回扣这个约定，我不会借钱给王晶岩。因为公司没钱，施工很大程度需要垫资，我个人的钱也经常投入到公司的工程上，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向外借。这就是给王晶岩的回扣款，这是公司的行为，也是经过我和杨某甲共同商议后决定的。 2019年1月王晶岩在我这拿走50万元，王晶岩让他姐姐王某甲给我打的借条。我不认识王某甲，还同意王某甲打借条是因为我认为这些钱都是王晶岩拿走的，打借条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和李某甲后续帮我们公司要工程款。这钱就是拿给王晶岩的回扣款，工程款拨付后需要结算回扣的时候，这钱肯定得计算在内。 2019年3月我转账给王晶岩的10万元，他没有给我打借条。这钱也是给王晶岩的回扣钱，我认为有转账记录就可以了。 王晶岩从我这拿走60万元是我个人的钱，但是我都跟杨某甲商议后拿给王晶岩的。等工程款拨付以后公司再把钱还给我。王晶岩拿走60万元以后，没再向我要过工程回扣款。王晶岩没和我说过借钱和要回扣款是两回事，如果他和我说过这样的话，我就不会跟杨某甲商量给他拿钱。 ③证人刘某甲的证言 2019年1月份王晶岩在我那拿走50万元，我和李某甲说过王晶岩在我这拿走50万元的事情。我为洮北区政府处理信访费用30万元钱后，2019年1月份李某甲把我找到他洮北区人大办公室和我说，要过年了，让我给他处理16万元大米费用，我说暂时公司没有钱，施工的资金都是垫付的，王晶岩又以借款的方式刚刚在我这拿走50万元，你要让我处理16万元我得缓缓，李某甲就说我和王晶岩的事情跟他没关系，让我尽快把这16万元先张罗到。然后我就从他办公室离开去张罗钱了。 我和李某甲讲王晶岩在我那拿走50万元钱的事情是因为饮水安全工程施工的资金都是垫资，李某甲和王晶岩又以各种理由向我要钱，要是这样下去，这个工程最后都有可能挣不到钱，我跟李某甲说王晶岩在我这借款50万元，就是想告诉李某甲不止他从我这拿钱，王晶岩也以借款的方式从我这拿钱，这样能让李某甲能有所顾忌。 2019年3月份王晶岩在我那拿走的10万元，我没有和他说过。 （3）证人孙某甲的证言我是2017年9月吉林省正帧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作的，任公司副经理。2018年洮北区平台镇、岭下镇饮水安全工程招标工作，是我们公司代理的。当时是白城市众信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中标的。 李某甲是洮北区人大副主任，分管洮北区饮水安全工程工作。白城市众信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不是正常中标的。2018年11月份左右，洮北区饮水安全工程的联络人黄某甲飞给我打电话说，李某甲要平台镇和岭下镇的施工企业投标情况及开标时间，我按照李某甲的要求做了两份纸质材料，然后我开车把两份纸质材料报到洮北区总工会，在总工会楼下我把材料交给了黄某甲飞，他看一下纸质材料后就拿了。过了两天左右，黄某甲飞给我打电话说，李某甲让他转告我，平台镇是第1家，岭下镇是第4家，我和黄某甲飞说知道了。李某甲说的第几家，就是想让这家公司中标，我看了一下李某甲说的第几家指的都是白城市众信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后来我也是按照李某甲的要求让白城市众信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中标平台镇和岭下镇的饮水安全工程。在平台镇和岭下镇饮水安全工程开标过程中，我是和当时的评委打招呼了，跟他们说李某甲要求让白城市众信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中标，但是具体和谁打招呼了，我记不清了。 （4）证人黄某甲飞的证言 我2002年4月至今任洮北区总工会组宣部部长。我认识李某甲，他是洮北区总工会主席，也是洮北区人大副主任。我知道洮北区平安镇和岭下镇的饮水安全工程。李某甲是洮北区饮水安全工程的区分管领导，项目涉及洮北区各乡镇，李某甲在饮水安全会议上，明确我作为各乡镇分管领导和区领导的项目工作联络人。平安镇和岭下镇的饮水安全工程是白城市众信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中标的。众信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是怎么中标的我不知道，但是李某甲让我联系过招标代理公司。平安镇和岭下镇的饮水安全工程是由吉林省正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代理招标。 2018年11月份左右，李某甲把我叫到他在洮北区人大的办公室和我说，区领导要听饮水安全工程进展情况汇报，他让我联系吉林省正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孙经理（孙某甲），同时他也把孙经理的电话告诉我，让我电话联系孙经理把平台镇和岭下镇的施工企业投标情况及开标时间分别报给我，我给孙经理打电话让他按照李某甲的要求把纸质材料报到洮北区总工会。孙经理亲自开车在洮北区总工会楼下把材料送过来，我看一下是两页纸，分别是平台镇和岭下镇两个乡镇按数字顺序排列的投标企业和开标时间。我直接把这两页材料送到洮北区人大李某甲的办公室，他让我把材料放到办公桌上后我就离开了。过了两天左右，李某甲在他洮北区人大办公室里，当面交代我再跟吉林省正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孙某甲联系，告诉孙某甲平台镇是第1家，岭下镇是第4家，我给孙某甲打电话把李某甲的要求说了，孙某甲和我说他知道了。李某甲没有明确跟我说，和孙某甲说的平台镇和岭下镇分别第几家是什么意思，我个人理解就是他想让第几家公司中标。因为我跟孙某甲说完以后，他说知道了，就是明白李某甲想让哪家公司中标。施工企业中标之后各乡镇没有将中标通知书报给我。在洮北区财政局需要结算的时候，我向孙某甲要过中标通知书，这时我才知道平台镇和岭下镇饮水安全工程是白城市众信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中标。 （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 我现任白城市众信水利水电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洮北分公司副经理（项目经理）。众信公司主要从事和承揽与水利水电相关的工程项目，对外招投标工作都是以众信公司名义进行，我们分公司负责施工建设。我认识刘某甲，他是我们众信公司洮北分公司经理。我们承揽建设过洮北区饮水安全工程，2018年承包了洮北区青山镇、三合乡、东胜乡、平台镇、岭下镇的饮水安全工程。 三合乡、东胜乡、青山镇是公司走的正常招投标程序，我们中的标，在我们施工过程中，我们经理刘某甲跟我说三合乡副乡长王晶岩找他，让我们公司再投标这两个乡镇的饮水安全工程，后来我们公司就中标了这两个乡镇。听我们分公司经理刘某甲说，是王晶岩找他让我们投标这两个乡镇饮水安全工程，并说他和区领导有关系，保证让我们公司中标，但是需要给王晶岩拿回去工程款5％的回扣。王晶岩是怎么联系并帮助我们的，具体不清楚，最后众信公司中标了，活实际也是我们分公司干的。五个乡镇饮水安全工程款将近5,000万元，王晶岩联系帮忙的平台镇和岭下镇工程款是1,700多万元。依1,700万元算，应是85万元左右，这事刘某甲经理跟我商量过，我也知道这事。实际给王晶岩拿了60万元，是分两次给的，一次是50万元钱，一次10万元钱。 2019年1月前，平台镇工程款下来40%，岭下镇没拨付，王晶岩就多次给我们经理刘某甲打电话，催要回扣的钱，当时也快过年了，因为我们也需要用钱，单位也没钱，一直没给他，后来王晶岩又说他姐商店资金周转不开，名义要向刘某甲借50万元钱，刘某甲就跟我商量说，回扣款早晚都得给他，按平台镇工程款5％算也得50万元，不行就先给他拿50万元吧，让他写借条，并且还有工程款没下来的，也需要他帮忙要钱，等工程款全结算完再跟他算账，我也同意，后来我听刘某甲说给王晶岩拿这50万元，王晶岩也打借条了，就这过程。我们给王晶岩拿了这50万元后，他还是一直向我们要回扣的钱，刘某甲也多次跟我说过，2019年3月王晶岩也是以资金周转不开名义还要借10万元钱，当时刘某甲经理也跟说过，我也同意了，后来刘经理就给王晶岩转了10万元，这10万元钱打没打条不清楚。这60万元王晶岩没有给过我们公司，其实这60万元就是按开始时谈的，我们给拿的工程回扣钱，我们不可能要。要让王晶岩给打借条是因为当时刘某甲经理说过，让他打借条，就是想牵制一下他，也是将来算账时，有个凭证，给他拿回去回扣多少钱好有个数。如果王晶岩不帮助我们公司联系平台镇、岭下镇饮水安全工程就不能给他拿回扣的钱。 （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 我在洮北区瑞光商贸城23-3号经营天海干鲜粮油商店。王晶岩是我弟弟。我经营干鲜调料商店，手里需要的资金量较大，我经常在王晶岩手里串换钱用。有的时候是王晶岩自己的钱，有的时候是他帮我在别人手里借来的，不管是从王晶岩手里串换来的钱还是王晶岩帮我借的钱都是我打借条。 2019年1月3日的借据一张，内容：今向刘某甲借款伍拾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人：王某甲。这张借据上面借款人的名字是我签的。我记得当时快过年了，我商店代理的几个品牌需要资金周转，但我手里没有那么多资金。我就问王晶岩看他手里有没有钱，能否借给我，王晶岩说他手里没有，他帮我借借。有一天王晶岩跟我说他有一个朋友刘某甲，他手里有钱可以借给我，但我得给刘明打借条。我不认识刘某甲。我打这50万借据时，我没见到刘某甲，是王晶岩给我的这50万元现金，让我打的这张借据。这50万元现金我用于我日常经营商店进货时资金周转了。该笔50万元钱，截至目前，我没有还给刘某甲。我认为该笔50万元是我向刘某甲的借款，该笔钱我只会还刘某甲，我不会将该款交到检察机关。 3.被告人王晶岩的供述与辩解 （1）2019年7月10日 我任白城市洮北区三合乡政府副乡长。我分管农业、水利、林业、畜牧、农机等工作。2018年洮北区饮水安全工程我知道。我工作的三合乡也有这个工程，当时分管洮北区饮水安全工程的区领导是李某甲，我和李某甲个人关系很好，因为我有水利方面的工作经历，他多次咨询我关于水利工程方面的事情。 刘某甲我俩以前是洮北区水利系统时的同事。他现在是白城市众信水利水电建筑公司洮北分公司经理。刘某甲参与2018年洮北区饮水安全工程的施工了。2018年白城市众信水利水电建筑公司参与三合乡、东胜乡、青山镇、平台镇、岭下镇的饮水安全工程。三合乡、东胜乡、青山镇的饮水安全工程是刘某甲以他们公司正常中标的，平台镇和岭下镇的饮水安全工程是通过我联系中标的。 2018年洮北区饮水安全工程，按照区里的会议要求，各乡镇向洮北区分管领导李某甲推荐施工单位。因为我和刘某甲之前是同事，我问他的公司能否垫资参与三合乡饮水安全工程的施工，刘某甲说可以，我就和他说如果你想参与我就把你公司的资质材料报到区里。因为李某甲不懂业务，我向李某甲推荐刘某甲水利施工业务比较好，这样李某甲向想见面咨询一下水利方面的事情。在工程招标之前我把刘某甲领到洮北区人大李某甲的办公室，他俩见面谈谈水利工程施工的事情，李某甲对刘某甲的业务能力比较认可。第一批招标三合乡、东胜乡、青山镇的饮水安全工程刘某甲以他们公司正常中标以后，李某甲让我联系刘某甲想不想干平台镇、岭下镇的饮水安全工程。我找到刘某甲以后，先和他咨询一下工程施工利润情况，刘某甲说净利润能剩工程造价的15%。我跟刘某甲说如果他们公司想继续干平台镇和岭下镇的饮水安全工程，只要正常竞标就行，区分管领导李某甲能保证他们公司中标，这两个乡镇的工程款我也能联系区领导帮着要，但是想干的话有两个前提条件，一是你的公司需要借给洮北区政府50万元处理信访费用，将来这笔钱洮北区政府能还给他们公司，二是这两个乡镇的工程款需要拿回10%回扣。刘某甲听了以后说回去商量一下再给我回信，过了几天以后刘某甲找到我，我俩在瑞光商贸城路边见的面，他说他公司想干这两乡镇的活，同意借给区政府处理信访费用，另外公司施工的资金都是垫资，洮北区的工程款还是三年期的贷款，工程款回扣只能给我拿回5%。我跟他说行，我回去和李某甲说一下，我跟李某甲沟通一下，他也同意。最后刘某甲的公司中标了平台镇和岭下镇饮水安全工程。 刘某甲的公司是怎么运作中标平台镇和岭下镇饮水安全工程的我不清楚，但李某甲说他能保证刘某甲的公司中标。 平台镇的工程款按照约定拨付了工程款的40%，岭下镇因为是洮北区代管，工程款一直没有拨付。刘某甲因为岭下镇工程款的事情也找过我，让我联系李某甲帮着要，李某甲说他会找区领导协调，但一直也没有结果。 （2）2019年7月10日 平台镇和岭下镇的饮水安全工程造价，具体的数额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两镇的工程总造价是1,700万元。平台镇的工程款按照约定拨付了工程款的40%，岭下镇因为是洮北区代管，工程款一直没有拨付。刘某甲因为岭下镇工程款的事情也找过我，让我联系李某甲帮着要，李某甲说他会找区领导协调，但一直也没有结果。 平台镇和岭下镇的饮水安全工程，我和刘某甲谈过往回拿工程款回扣的事情。最后确定要工程款5%的回扣。要这5%的回扣我是和李某甲沟通之后，跟刘某甲确定的。这两个镇工程总造价是1,700万元，按照5%计算，应该拿回工程款回扣是85万元。 关于回扣的事情，李某甲最初让我和刘某甲谈的是拿回工程款10%的回扣，最终谈下来拿回工程款5%的回扣。刘某甲中标以后告诉我平台镇和岭下镇的工程总造价是1,700万元，我按照5%计算了一下，回扣款是85万元，李某甲手中有各乡镇工程造价汇总表，他也知道平台镇和岭下镇的工程款回扣是85万元。关于这个回扣李某甲跟我说：“这5%的回扣，算咱们两个人的钱”，我就说：“这回扣你给我点也行不给我也行”，李某甲说：“那不行，这回扣咋都得给你点”，我就说：“我跟你混混得了”。 我根据李某甲的要求多次找刘某甲催要工程款回扣，因为工程款没有拨付太多，所以刘某甲一直也没有兑现，但是刘某甲说这两个镇的工程款拨付以后，要的5%回扣一定不差事，肯定给拿回来。根据我多年对刘某甲的了解，我认为刘某甲答应的事肯定能兑现。李某甲有点担心，总让我去催刘某甲要回扣钱。我电话催刘某甲给钱，得有5次左右。 （3）2019年7月12日 让刘某甲去参与平台镇和岭下镇饮水安全工程的投标是李某甲先提出来的。2018年洮北区饮水安全工程实施之前李某甲就和我交流过水利工程施工利润的问题，他问我在水利系统干一回知不知道水利施工利润有多大，我和他说我也不懂，我听说是毛利润能达到30%，因为之前刘某甲的公司第一批中标了三合乡和东胜乡饮水安全工程，李某甲就让我联系刘某甲问他的公司平台镇和岭下镇的饮水安全工程能不能干，能干的话提10个点（10%回扣）回来，咱们能挣点钱。我同意去找刘某甲谈谈。我和刘某甲谈完之后，刘某甲同意拿回5个点（5%回扣）。刘某甲的公司最后怎么中标我不知道，都是李某甲安排的。平台镇和岭下镇的饮水安全工程，总造价是1,700万元。按照5%计算，需要拿85万元回扣。回扣款我现在没拿到。因为李某甲催我要钱，我给刘某甲打过几次电话向他要过回扣款。 我在刘某甲手里分别拿走50万元和10万元是我个人借款。我跟刘某甲认识到今年已经认识23年了。在我向刘某甲借60万元钱之前，我和他没有过经济往来。平台镇和岭下镇的工程，算是我帮刘某甲联系的，因为他也挣钱了，有这个人情，我才向刘某甲借钱。我猜刘某甲会认为我是向他要回扣款，我和他声明过是两回事。从刘某甲处拿走50万元是我本人拿走的，但是我让我姐姐王某甲给刘某甲写的借条。这钱王某甲进货用了。刘某甲和王某甲不认识。王某甲向刘某甲借钱，刘某甲不能借给她。 我跟刘某甲说资金周转开就给，没约定具体还钱时间。第二次我从刘某甲那拿的10万元，没有写借条是因为我认为有转账记录就可以了。我从刘某甲那拿走60万元钱之后，我没有催要过回扣款。 （4）2019年7月16日 2018年洮北区平台镇和岭下镇饮水安全工程，这两乡镇的饮水安全工程总造价是1,700万元，按照5%回扣计算，应该拿回85万元回扣款。 2019年1月份我从刘某甲那里拿走50万元，2019年3月拿走10万元，共计60万元。我从刘某甲那里分两次拿走这60万元，我认为是借款。当时我向刘某甲催要回扣款的时候他一直没给，正好赶上我用钱，我就向刘某甲提出借款要求。我是以借款的形式把回扣拿回来暂时用，我就等刘某甲统一跟我结算85万元回扣款的时候，我再把这60万元和剩余的25万元回扣款一起交给李某甲。我从刘某甲那拿走50万元，让我姐姐王某甲打条是因为我怕从刘某甲那拿这么多钱留下自己的痕迹，为了规避这件事，我才让王某甲给刘某甲打的借条。 第二笔10万元，我让刘某甲转账是因为这10万元钱少，我没考虑那么多。我要把85万元回扣款交给李某甲是因为我的身份左右不了什么事，85万元回扣款怎么处理都由李某甲决定，他想给我多少钱那是他的事。我和李某甲没有约定过分钱的比例。我认识到自己错了，不应该这么做，我现在积极配合调查，希望组织能对我从宽处理。 （5）2019年7月19日 2018年洮北区饮水安全工程实施之前李某甲就和我交流过水利工程施工利润的问题，他问我在水利系统干一回知不知道水利施工利润有多大，我和他说我也不懂，我听说是毛利润能达到30%，因为之前刘某甲的公司第一批中标了三合乡和东胜乡饮水安全工程，李某甲就让我联系刘某甲问他的公司平台镇和岭下镇的饮水安全工程能不能干，能干的话提10个点（10%回扣）回来，咱们能挣点钱，我当时表示同意去找刘某甲谈谈。最后我跟刘某甲谈时，经过好几次讨价还价，刘某甲同意拿回5个点（5%回扣），我将情况跟李某甲汇报后，李某甲也同意了。 刘某甲的公司最后怎么中标的我不知道，都是李某甲安排的。关于平台镇和岭下镇饮水安全工程，按照这两个乡镇的工程总造价是1,700万元计算，我和刘某甲约定5%的回扣应该是85万元。85万元的回扣，我和李某甲没有全部得到，刘某甲承诺的85万元只给了60万元，还有25万元没有给。这60万元回扣款，是我以从刘某甲借款得到的。具体的情况是2019年1月份我找他以我姐商店进货周转需要借50万元，在他同意后我先让我姐王某甲给他打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之后我拿着借条到刘某甲处把50万元取走的；第二次是2019年3月份，也是以同样的理由在刘某甲手里拿走的10万元，这次是我让刘某甲打到的我银行卡里。这两笔60万元的回扣款，我都用于我姐王某甲粮油商店进货用了。这60万元，我没有给李某甲是因为我在等刘某甲把剩余的25万元给我时，我再将这60万元和25万元一起交给李某甲。 关于我和李某甲是怎么约定这85万元回扣款分配这个问题我和李某甲没有具体谈，我俩当时的想法就是能一起挣点钱。我自己的想法是李某甲也不可能分我分的太少，但具体我能分到多少钱由李某甲定。 我从刘某甲那拿走的50万元回扣款，让我姐姐王某甲打条是因为我怕从刘某甲那拿这么多钱留下自己的痕迹，为了规避这件事，我才让王某甲给刘某甲打的借条。第二笔10万元，我让刘某甲转账是因为我当时考虑这笔钱也不是很多，就让他给我转账了。 经审查控辩双方就有关事实和证据的控辩意见后认为： 1.关于辩护人认为王晶岩构成自首的问题 辩护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应认定为自首。经查，被告人王晶岩系职务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晶岩非自动投案，是在白城市纪委监委调查李某甲受贿案件线索所针对的事实进行的调查中，王晶岩如实交代的其贪污10万元的事实，其并非自动投案故不能认定为自首，可认定为坦白，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2.辩护人认为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 指控的60万元回扣款是在王晶岩与李某甲商量、要求刘某甲给回扣并确定要求回扣的比例后，王晶岩出面与刘某甲谈定的，此节有李某甲2019年7月23日的供述以及被告人王晶岩2019年7月16日及7月19日的供述，同时有刘某甲、杨某甲等的证据予以佐证。王晶岩按照约定向刘某甲索取回扣未果的情况下，以借款的方式索要的，是共同犯罪的积极实施者和实际受益者，并非处于次要从属的位置，辩护人认为应当认定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 3.对王晶岩犯贪污罪的事实予以确认。 被告人王晶岩和李某甲二人共同商议，将安装水表的工程给予刘某甲，以安装一个水表虚开发票30元的形式获得提成款，李某甲系洮北区人大副主任，具有主管水力安装工程的权利，王晶岩虽不具有主管支配水利工程项目职务便利，二人共同实施开具假发票，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晶岩对该起贪污罪的事实，承认公诉机关的指控，始终认罪认罚，并在审理期间退回贪污所得款10万元，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4.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受贿60万元的事实。 被告人王晶岩辩解是自己的借款，不承认是受贿，辩护人亦认为系借款，属民事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罪，应认定王晶岩无罪。 经查，受贿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牟取利益的行为。该案中，行贿人刘某甲之所以能中标平台镇和岭下镇的水利工程，皆源自于主管领导李某甲的帮助，而李某甲和刘某甲是通过王晶岩认识并联系的，也是由王晶岩提议由刘某甲进行施工的。即刘某甲的施工是基于李某甲的职务便利获取的，王晶岩虽不具有主管、支配、决定水利工程项目施工的权利，但其利用李某甲的身份，与李某甲共同为他人获取利益，索取他人财物。王晶岩和李某甲达成合意后由王晶岩和刘某甲商谈。按照平台镇和岭下镇的两项水利工程1,700万元，确定回扣比例为5%，即85万元，之后王晶岩边多次向刘某甲索要回扣款，因为该工程款项属刘某甲垫资，工程款没有拨付，因而刘某甲当时便没有兑现承诺，继而王晶岩以其姐姐王某甲开调料商店需要资金周转的名义向刘某甲“借款”50万元，由其姐出示欠据，之后又以同样的理由和方式“借款”10万元，之后没有再继续向刘某甲索要回扣，以上事实可以证明是王晶岩其在索要回扣无果的情况下，以借款的方式向刘某甲索贿。 被告人王晶岩与刘某甲只是同事关系，虽然熟悉，但尚无经济往来，向刘某甲“借款”60万元，如此突然发生巨大的“借款”数额即没有利率的约定，也没有归还的期限，并且借款是在春节前，在公司资金紧张，工程款没有拨付的情况下“借给”王晶岩的；仅同事关系，素又无经济往来，如此巨大的数额，在年底无还款期限及利息，没有其他利益关系或特殊关系下是很难实现的，也是违背常规的。刘某甲证实，因为公司没钱，施工很大程度需要垫资，我个人的钱也经常投入到公司的工程上，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向外借，这钱就是给王晶岩的回扣款。并且还证实，工程款拨付后，需要结算回扣的时候，这钱肯定得计算在内。刘某甲在侦查机关的多次陈述，内容稳定，可信度较强，同时又有杨某乙的证实，可以确定，刘某甲的陈述属实，即：“这钱就是回扣款，工程款拨付后回扣款要结算，结算时这钱是要扣出的。”另王晶岩拿走钱款后，即从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开庭审理前亦没有归还的行为。以上事实与王晶岩在侦查机关2019年7月16日及7月19日的两次供述是一致的。王晶岩供述，这60万元回扣款，是我以从刘某甲借款得到的，我没有给李某甲是因为我在等刘某甲把剩余的25万元给我时，我再将这60万元和25万元一起交给李某甲。我和李某甲对这85万元回扣款分配问题没有具体谈。但具体能分我多少钱由李某甲定。该供述明确说明了以借款的方式索取回扣以及未将这60万元交给李忠明的原因，同时对于让其姐姐王某甲出具欠条的原因也有所交代：“是因为我怕从刘某甲那拿这么多钱留下自己的痕迹”（对于10万元没打条，供述称考虑不是很多，让刘某甲给转账了）。虽然王晶岩在侦查机关的头三次供述对受贿的行为予以否认，但后两次对其不利的供述，对指控事实的认可与刘某甲、杨某甲以及李某甲的证实是一致的，形成链条，证明力较强，是应予以认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座谈会纪要》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向他人索取财物或者非法收受财物为他人牟取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受贿。故本院对此款认定为受贿。 5.辩护人认为侦查机关的询问方式，不属于非法证据，不应予以排除。 6.辩护人认为言词证据不能否定客观书证 经查，无论是书证还是言词证据，是否有证明效力以及效力的大小，是要看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在证明某一事实，主客观证据冲突的情况下，客观证据的证明效力大于言词证据，一般应当采信客观证据或书证，而本案并非如此，书证与言词证据所反映的内容是一致的，所说的客观证据---借据，是被告人为了掩饰“留下自己的痕迹”规避法律追究所采用的一种行为手段和方式，并非真正意义的借款，与证人刘某甲以及杨某甲的证言是相吻合的。该“借款”到手后，王晶岩便不再索要回扣；“借据”，并非真正意义的借款，是索贿的方式，是表面现象，并非言词证据否定书面证据，辩护人的意见是偷换概念，不予采纳。 7.关于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晶岩的姐姐王某甲还刘某甲60万元的问题。 该款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即开庭的前一日，王晶岩的姐姐王某甲将钱款还与刘某甲，该款在案发前并没有偿还刘某甲，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该款已被纪委收缴，不能认为其退与刘某甲就认定其是借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晶岩利用他人的职务之便，贪污公共财物10万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王晶岩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对贪污罪的事实均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应认定为坦白。退回贪污款10万元，本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以借款的方式向他人收取贿赂60万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晶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3年7月9日止。） 二、贪污所得款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上缴） 三、受贿所得款六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被收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陶立鹃 人民陪审员  陈书琴 人民陪审员  李 波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高 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