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民初5840号原告：脉辐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张新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延轩，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梦茹，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拉克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陶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玉龙，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脉辐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脉辐公司”)与被告北京拉克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克沙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经双方当事人调解延长审限。之后,本案转适用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梦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玉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人力资源服务费1848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提起诉讼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之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人力资源服务费105,600元(40,000元/月×12月×22%)；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8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招聘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委托乙方对甲方所需人才提供招募服务，甲方支付佣金。甲方在乙方首次推荐一年内聘用了由乙方推荐的人才，均视为甲方聘用。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全额服务佣金。服务佣金计算方式是第一年年薪的固定部分(PACKAGE≦1Million/YR)，收费标准费率22%，服务佣金的最低收费4万元。8月14日，原告接到被告招聘负责人应斌磊电话和微信，需要原告猎头推荐产品方向的高级管理职位，具体职务是高级经理或产品总监。8月22日，原告向被告推荐候选人战某某。8月27日，被告招聘负责人以不匹配为由拒绝安排该候选人面试。2018年12月，原告就另一工作机会联系到战某某，得知其已经在被告公司工作，职务是产品总监，月薪4万元。因被告未按约支付原告相应人力资源服务费，遂涉讼。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招聘服务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约定合同权利义务的事实；2、2018年8月14日聊天记录1组，证明被告委托原告寻找产品总监候选人的事实；3、2018年8月22日邮件1份，证明原告工作人员于2018年8月22日将产品总监候选人战某某的简历发送被告招聘负责人的事实；4、2018年8月27日微信聊天记录1组，证明被告招聘负责人以战某某不匹配为由，不安排面试的事实；5、网站截屏1份，证明战某某已经在被告处工作的事实；6、2019年7月22日电话录音1份，证明原告与战某某电话联系，其表示目前仍在被告处工作的事实；7、2019年7月23日电话录音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招聘负责人就服务佣金与被告协商，但未成功的事实；8、微信聊天记录1组，证明原、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多次沟通协商和解方案，但未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被告拉克沙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2018年8月22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发送战某某的简历给被告，被告明确拒绝原告的推荐，招聘服务工作并未正式开展；其次，原告发送的简历上并没有战某某的联系方式，客观上被告无法通过原告提供的简历与战某某取得联系。战某某是通过拉勾网向被告求职成功与原告推荐无关，原告的推荐不属于有效推荐。再次，原、被告签订的《招聘服务合同》中第6条第3款“甲方在乙方首次推荐一年内聘用了由乙方推荐的人才，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全额服务佣金”，该合同是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该条款严重限制、排除了被告的权利，属于无效条款，故被告无需再行支付服务费。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微信截图1组，证明被告委托原告招聘的具体职位及条件；2、拉勾网截图1组，证明被告在拉勾网招聘的职位、条件及战某某系通过拉勾网投递简历应聘的事实；3、2018年11月20日微信截图1组，证明战某某通过拉勾网应聘后，被告通知其面试的事实；4、《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各1份，证明战某某于2018年12月28日入职，2019年5月20日离职的事实；5、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1组，证明战某某的工资收入情况；6、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1组，证明战某某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以上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系有效推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6、7、8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无法证明候选人的任职情况，双方沟通协商过程中，被告也明确拒绝支付服务费。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5认为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劳动合同的入职时间与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不符，社保缴纳情况无法与参保人员的实际薪酬挂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8年7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招聘服务合同》，合同甲方北京拉克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联系人应斌磊/Stanley;乙方为脉辐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联系人为张新旦/Daniels。合同约定：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同意委托乙方对甲方所需岗位人才提供招聘服务。甲方应在招聘有效期内积极地配合乙方工作，并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及方式及时支付相应的佣金。……4.甲方如发现乙方提供的候选人资料与此前从其他渠道所获得的资料重合时，应在[2个工作日]提供相应文字说明甲方在乙方推荐该候选人之前已通过其他渠道获得该候选人资料。否则应被视为乙方推荐的候选人。……6.(3)甲方在乙方首次推荐壹年内聘用了由乙方推荐的人才，均视为甲方聘用。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全额服务佣金，金额依据本合同规定的佣金标准执行。否则视为违约。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为甲方提供人才招募服务的公司。乙方在接受甲方服务委托期间，同意并积极主动地与甲方沟通候选人招募动态及市场信息并按照甲方的职位要求推荐合适的人选。乙方向甲方推荐的候选人若在推荐前已被甲方从其他渠道获得，则被视为无效推荐。若该候选人被乙方推荐时是甲方首次获得该人员信息，则被视为有效候选人。同时乙方保证在双方合作期间不主动介绍任何甲方员工至其它公司工作。……三、1.服务佣金：由乙方推荐、甲方面试后被聘用者，乙方将按下列收费标准向甲方收取委托服务佣金。其中，第一年年薪的固定部分=每月固定现金收入×12个月，年薪≦100万，服务佣金收费标准费率22%，最低收费40,000元。……四、1.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生效日)至2019年7月18日。……2018年8月17日，原告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高级产品-产品总监都可以看，然后就只要社交方面有0-1成功经历的1、产品合伙人2、cash+期权3、目前5个PM，带一个产品线，配2-3个下属……”原告表示：“好那我放开了去找”。2018年8月22日，原告从“icy.liu@maeverix.com”向“stanley@holla.world”发送邮件，其中包括案外人战某某的推荐报告(简历等)。8月27日，被告以不匹配为由，未安排面试。2018年11月20日，案外人战某某与被告微信约定面试时间。拉勾网页面显示：chacha为候选人安排了面试，面试时间为2018年11月22日14：00联系人：@stanley案外人战某某已入职高级产品经理。另查明，2018年12月28日，案外人战某某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12月28日至2021年12月27日止岗位为产品部-产品总监基本工资为10000元/月，岗位工资为13000元/月，其他绩效工资为12000/月。2019年5月20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9年5月20日解除双方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自2018年12月28日至2021年12月27日(三年)劳动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工资发放至2019年5月31日。之后，原、被告曾就服务费事宜进行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遂涉讼。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招聘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约定：“甲方在乙方首次推荐壹年内聘用了由乙方推荐的人才，均视为甲方聘用。……乙方向甲方推荐的候选人若在推荐前已被甲方从其他渠道获得，则被视为无效推荐。若该候选人被乙方推荐时是甲方首次获得该人员信息，则被视为有效候选人。”该合同还约定：“甲方如发现乙方提供的候选人资料与此前从其它渠道所获得的资料重合时，应在2个工作日提供相应文字说明甲方在乙方推荐该候选人之前已通过其他渠道获得该候选人资料”。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向被告推荐候选人战某某，并向被告发送候选人的相应履历，被告以不匹配为由未安排面试，在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战某某在被告处从事产品总监工作。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原告推荐战某某前已获得其资料，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确系在原告推荐战某某后才与其联系，故原告之推荐应为有效推荐。从时间上来看，战某某的入职时间系原告首次推荐之后一年内，应视为被告聘用；从工作岗位上看，战某某从事的岗位与被告委托原告推荐的岗位范围相同，原告已完成了推荐工作，故被告应按约支付原告相应费用。被告认为“甲方在乙方首次推荐壹年内聘用了由乙方推荐的人才，均视为甲方聘用”条款加重了被告责任，排除了被告主要权利，属于格式条款。本院认为，被告公司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具有正常的阅读理解能力和商业判断能力，在签订合同时，被告对于《招聘服务合同》涉及的重要条款有权利亦有义务进行审慎地审查，被告最终选择与原告签订《招聘服务合同》，应当视作其对于相关合同条款是完全理解且明确认可的，被告应当受到《招聘服务合同》条款约束。该条款设立的目的在于在原告完成推荐义务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延续原告推荐人选的有效性，从而保护原告的远期利益，即便候选人与被告后续建立聘用关系，依然需要向原告支付服务费；不可否认，原告完成推荐义务后，原告与候选人及被告的联系相对减弱，甚至于完全失去联系，此时若候选人与被告私下达成录用协议，将严重损害原告的利益，故此条款实际系出于防止被告跳开原告，保护原告利益的目的，应属有效。关于服务费的计算方式，原告认为，战某某的录音中其表示月薪40000元，故主张按照每月40000元×12月×22%计算服务费，本院认为，从《劳动合同》上看，候选人月薪共计35000元，故本院以月薪35000元为基数，35000元×12月×22%，计算服务费金额为924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拉克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脉辐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服务费92,4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8元，由被告北京拉克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秋红人民陪审员  陈维祥人民陪审员  黄 磊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朱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