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渝05执复7号复议申请人：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土地发展中心，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新丰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6067977070022。法定代表人：梁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亮，北京巴百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重庆华迪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电仪村55号2-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84221679C。法定代表人：彭勇，总经理。被执行人：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民享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0194403253Q。法定代表人：汤科。被执行人：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渝州路27号25-18号，注册号500901300021091。负责人：王琳。复议申请人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土地发展中心（以下简称伦教土地发展中心）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8执异19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执行法院查明，重庆华迪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依据（2010）南法民初字第01463号民事判决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4年3月26日受理（2014）南法民执字第00546号执行案，2015年7月22日受理（2015）南法执委字第00012号执行案，2017年6月5日向伦教土地发展中心作出（2015）南法执委字第0001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年9月5日向伦教土地发展中心作出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2017年9月22日伦教土地发展中心以案外人梁顺坤向当地法院起诉，涉及协助执行款项尚存争议为由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案外人梁顺坤提出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执行法院（2017）渝0108执异106号执行裁定、（2017）渝0108民初22069号民事判决、本院（2018）渝05民终6047号民事判决，均予以驳回。伦教土地发展中心按照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8日作出的（2017）粤0606民初10880号民事判决、2018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8）粤0606民初19939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8年6月22日、2019年1月28日向梁顺坤支付了工程款9370593.24元、4852272.72元。执行法院2018年12月25日向伦教土地发展中心作出协助执行函，2019年1月25日向伦教土地发展中心作出限期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同日作出（2015）南法执委字第00012号责令协助单位划款通知书。因伦教土地发展中心未追回款项、拒绝协助执行，执行法院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5）南法执委字第00012号罚款决定书，对其单位罚款600000元，其单位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作出（2019）渝05司惩复03号复议决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罚款决定。执行法院2019年7月22日受理（2019）渝0108执恢482号执行案，因伦教土地发展中心擅自处分已冻结、扣留的财产，已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渝0108执恢482号执行裁定，裁定其单位应于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申请执行人5900000.00元。执行法院2019年8月2日冻结了伦教土地发展中心在中国农业银行顺德伦教支行账户650万元，2019年8月19日扣划至执行法院账户，2019年8月29日向其单位作出告知函，告知对前述冻结、扣划行为有异议，收到本函件后7日内向执行法院书面提出。伦教土地发展中心遂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执行法院认为，本案协助执行款项所涉的工程，其合同的权利义务双方为异议人伦教土地发展中心与被执行人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成为被执行人后，法院有权依法对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强制执行。案外人梁顺坤并非前述工程合同的相对人，其享有的权利依附于异议人伦教土地发展中心与被执行人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的合同，不得超越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对伦教土地发展中心的工程款请求权。被执行人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对异议人伦教土地发展中心的应收工程款590万元已被执行法院执行扣留，就等同于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已向伦教土地发展中心主张了到期债权，伦教土地发展中心协助执行即视为已对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履行了支付义务，不再属于伦教土地发展中心对梁顺坤承担责任的欠付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梁顺坤在执行法院对伦教土地发展中心对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享有的债权采取查封措施后，另行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之判决确认与本案标的相关的权利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且前述判决的作出及送达时间均晚于执行法院送达执行文书的时间，故在执行法院执行已扣留工程款项情况下，伦教土地发展中心不再就该工程款项对梁顺坤承担责任，而应协助执行法院予以执行。2017年9月22日异议人伦教土地发展中心提出异议，其理由为案外人梁顺坤已起诉存在争议案件现正处于诉讼阶段，而并非对到期债务本身的异议，且之后执行法院也未进一步采取执行措施，直至其争议问题得以执行法院、本院执行异议之诉判决确定后，2018年12月25日才要求伦教土地发展中心协助执行，但其一直拒绝履行义务，并擅自处分已冻结、扣留的财产，已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执行法院才依法对其才采取罚款、冻结、划扣等措施。综上所述，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合法，异议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不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伦教土地发展中心的异议请求。伦教土地发展中心申请复议称，1、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错误地将其视为“负有支取收入”义务的协助执行人，并错误适用法律要求其履行协助义务，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2、执行法院未向其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而是直接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该执行行为程序不当。3、协助执行通知书不能产生伦教土地发展中心“590万工程款”被扣留的效果。4、执行法院异议裁定认为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的本案标的相关权利的判决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效力，是对生效法律文书执行力的否定。5、执行法院异议裁定认为罚款、冻结、扣划措施是在梁顺坤一案的终审判决后才采取的，故执行行为合法的说法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2019)渝0108执异199号执行裁定。本院确认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查明的事实。另查明，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北区分局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渝江）登记内变字[2017]第098716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许重庆辉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华迪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再查明，重庆辉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法院于2013年3月29日作出（2010）南法民初字第0146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辉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劳务费3458557.72元，并从2012年6月27日起，以3458557.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利随本清；二、被告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重庆辉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1000000元；三、被告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对原告重庆辉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按上述判决第一、二项的内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重庆辉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集团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26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梁顺坤与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伦教土地发展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粤0606民初1088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土地发展中心应于判决法律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梁顺坤支付工程款9370593.24元；二、驳回原告梁顺坤其他诉讼请求。”梁顺坤与伦教土地发展中心、第三人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7）粤0606民初19939号民事判决：“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土地发展中心应于判决法律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顺坤支付工程款4852272.72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所规定的“被执行人收入”主要指金钱收入，其形式主要是指工资、奖金、劳务报酬、稿费、咨询费等。本案中，即使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在伦教土地发展中心享有债权，也不能适用“对被执行人收入执行”的法律规定进行执行，应当适用“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执行”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至第69条规定了“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执行”制度，其中第63条明确规定，第三人（次债务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次债务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本案中，伦教土地发展中心收到执行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后及时提出了异议，该异议没有产生停止执行的法律效果的原因是执行法院错误适用对“对被执行人收入执行”的法律规定，未依法向伦教土地发展中心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也未依法向伦教土地发展中心交代提出异议的权利。因此，执行法院在本案的执行程序存在错误，应予纠正。况且，伦教土地发展中心向梁顺坤支付14222865.96元的工程款是依据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06民初10880号和（2017）粤0606民初19939号民事生效判决。综上，复议申请人伦教土地发展中心提出的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错误地将其视为“负有支取收入”义务的协助执行人，并错误适用法律要求其履行协助义务，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复议理由成立。至于复议申请人提出的罚款违反法律规定的意见，因伦教土地发展中心对执行法院的罚款行为已经提出过异议和复议，本院也作出了相应的终审裁定，现复议申请人仍不服，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救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执行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8执异199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执行法院向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土地发展中心分别于2017年6月5日作出的（2015）南法执委字第0001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7年9月5日作出的《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的《协助执行函》、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的《责令协助单位划款通知书》与《限制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的《告知函》、于2019年8月1日作出的（2019）渝0108执恢482号执行裁定以及依据（2019）渝0108执恢482号之四号裁定对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土地发展中心在中国农业银行顺德伦教支行尾号为8200账户中590万元(实际扣划650万元)的冻结与扣划行为。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代贞奎审 判 员 蒲宏斌审 判 员 贾秀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何小兵书 记 员 罗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