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181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玉华，女，1964年1月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江苏联宝订单江阴办事处负责人，户籍地江阴市，住江阴市。2018年6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经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薛华光，江苏瀛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金林，男，1963年3月1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江苏联宝订单江阴办事处负责人，户籍地江阴市，住江阴市。1997年11月因嫖娼被江阴市公安局警告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1998年11月因嫖娼被江阴市公安局警告并处罚款人民币五千元；2002年1月因赌博被江阴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03年6月因赌博被江阴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05年3月因赌博被江阴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18年6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经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晨，江苏天奕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16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华、王金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审理期间，检察机关于2019年11月11日以澄检诉刑追诉（2019）18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华、王金林及辩护人薛华光、陈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王金林、张玉华于2013年10月至2016年11月份先后与张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江阴市茶叶店、要塞多服公司四楼、江阴市为经营场所，并先后以江阴市金陵纺织机械厂、江阴市要塞宝鑫食品经营部（经营者王金林）、江阴市要塞宝鑫食品店（经营者张玉华）的营业执照作为载体获取扬州宝缘创意投资有限公司的授权，以扬州宝缘创意投资有限公司江阴运营服务中心的名义，根据扬州宝缘创意投资有限公司“投资1.5万元购买价值4.5万元订单商品，其中1.5万元商品由客户提取或交公司保管，余下3万元商品委托宝缘公司代销，宝缘公司收取相关费用后，分16个月每月返还会员1500元，16个月期满共返还24000元”的“消费订单”和“商品订单”模式进行推广，以可达60%的高收益为诱饵，采取口口相传等形式为扬州宝缘创意投资有限公司吸纳不特定群体进行投资。2016年11月份至今被告人张玉华、王金林等人在扬州宝缘创意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联宝订单创意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后，继续在江阴市以江苏联宝订单江阴办事处的名义，根据公司升级的“投资1.5万元每月返还红利400元，16个月期满返还本金，到期总共可以拿到21400元”的“资产订单”模式进行推广，以可达42%的高收益为诱饵，采取口口相传等形式为江苏联宝订单创意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吸纳不特定群体进行投资。根据扬州市公安局对江苏联宝订单创意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平台数据依法进行勘查后发现：被告人张玉华、王金林经营的江阴办事处共吸纳会员810名，涉及金额86475000元。目前已核实被告人张玉华、王金林在江阴地区向43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共计836万余元，造成损失369万余元。2、追加起诉指控的事实：被告人张玉华、王金林于2017年9月30日，向王焕金吸收存款共计6万元，支付利息19200元，造成损失4.08万元。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玉华、王金林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玉华、王金林均系从犯、坦白。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玉华、王金林均当庭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均辩称吸收的资金全部交给了宝缘（联宝）公司，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被告人张玉华的辩护人薛华光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玉华无前科劣迹，是初犯，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建议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王金林的辩护人陈晨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金林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已尽力向部分被害人进行退赔，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欧某1、欧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以蓝之蓝白酒为媒介，在江苏省以“商品订单”模式（即“投资15000元为一单即可通过网上注册成为会员，可得45000元积分，在经营店换取相应积分的商品，或者每月返还1500元，16个月期满共返还24000元，还有1.5万元的积分可以按照积分换取相应的商品），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2014年5月，欧某1、欧某2在扬州市江都区注册设立扬州宝缘创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缘公司），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取得相关金融资质，没有任何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及实际投资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广告、授课、发放印刷品等形式广泛宣传，继续以上述模式招揽投资人并承诺返本付息。为扩大订单销售人员规模，欧某1等人还推出业绩达到100单可以设立一个办事处，每个办事处投入10单就奖励1单给办事处等奖励机制。2016年5月起，宝缘公司又将上述模式变更为“资产订单模式”（即每投一单人民币1.5万元，每月返利400元，16个月后可连本带利获得21400元）。同年11月，欧某1在无锡市新吴区注册设立江苏联宝订单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宝公司）并于同年12月注销宝缘公司，之后继续以“联宝公司”的名义蒙骗社会公众以吸收资金，并于2017年3月实行“一拖三”模式（即要求投资人新投一个订单方可激活前期三个订单以重新获得返利）吸引集资参与人投入更多资金。被告人王金林、张玉华经他人介绍得知“蓝之蓝白酒”的销售模式后，伙同他人先后于2013年10月在江阴市茶叶店设立运营点，于2015年4月在江阴市严家埭设立江阴市要塞宝鑫食品经营部（经营者王金林）为经营场所，于同年12月注销江阴市要塞宝鑫食品经营部，在江阴市设立江阴要塞宝鑫食品店（经营者张玉华），以此为载体与宝缘公司签订协议书，以宝缘公司江阴地区服务中心的名义，按照欧某1等人在不同阶段设立的投资模式，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为宝缘（联宝）公司招揽投资人，帮投资人在订单销售平台上注册、登记。截至案发，已核实被告人王金林、张玉华在江阴地区向44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共计818万余元，造成损失349万余元（详见附表）。被告人王金林、张玉华从中共非法获利70余万元。被告人王金林、张玉华抓捕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金林住处扣押到pos机1台和账本、笔记本、商品订单协议、宣传资料等物品，扣押于江阴市公安局要塞派出所。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金林以奔驰轿车一辆向集资人印兰芳抵赔集资款45万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金林、张玉华共同退出违法所得30万元，现暂扣于本院。上述事实，被告人王金林、张玉华均多次供述在卷，当庭亦未提出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人欧某1、欧某2、张某1、吴某、张某2、刘某、陈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扬州市公安局网络保卫支队出具的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集资参与人许建锋、赵国芹、林震浩、王秀芬、陆美琴等44人的陈述笔录，搜查笔录和扣押物品清单，商品订单及商品资产订单协议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公安机关收集的宝缘公司官网的相关信息，江阴市要塞宝鑫食品经营部，江阴要塞宝鑫食品店的工商登记资料，宝缘公司与江阴要塞宝鑫食品店的协议书，欧某1、欧某2等人的强制措施材料和起诉书，被告人王金林、张玉华的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二被告人对其行为违法性问题提出的辩解，经查，涉案的宝缘（联宝）公司以及公司主管人员欧某1等人在未取得国家金融许可的情况下以销售商品（资产）订单的形式向社会公众筹集资金，募集行为具有非法性，欧某1等人现已因涉嫌非法集资被公安机关缉捕并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二被告人在为公司募集资金时，应当知晓宝缘（联宝）公司不具备银行业金融资质，其所从事的集资行为应批准而未批准，仍盲目轻信公司宣传，不仅本人趋利投资，还介绍他人投资并开设办事处募集资金，其行为在客观上具有刑事非法性，应予惩处。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经查，本案中由于投资人交付投资款的形式有多种，即现金交付、转账汇入、多人拼单投资、收到返利后复投等，有些投资人陈述以现金方式投资但无相应凭证，有的陈述以转账方式投资但现有证据中缺失部分凭证，且没有完整的投资协议，联宝公司后又以“一拖三”模式对原数据进行更新，后台数据中的报单金额与实际的资金收付金额存在差异，本院在认定二被告人的吸收资金数额时，以核实到的投资者陈述，结合对应的现有银行流水凭证、后台数据中的报单金额及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系二被告人经营的办事处收集的金额，进行综合考量后认定二被告人在江阴向44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共计818万余元，造成损失349万余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华、王金林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二被告人的行为均确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玉华、王金林在宝缘公司、联宝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链中均不起决策、指挥等重要作用，所吸收的资金大多流入宝缘公司、联宝公司，可以认定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均予以减轻处罚。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玉华、王金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玉华、王金林已退出自己的违法所得，根据其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审前调查评估意见，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玉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王金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玉华、王金林共同退赔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夏明丰审 判 员  夏 瑾人民陪审员  徐建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缪 慧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需执行。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第三条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