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洁，男，197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思，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新生，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衡南县，现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湖湘西路10号纳帕溪谷后湾商业C2-2栋。负责人：张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逢林，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伟，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洁因与被上诉人傅新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洁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0302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刘洁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刘洁在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购买的交强险、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险均由唐敏代为签字。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从未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刘洁进行直接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一审法院仅以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业务员唐敏为刘洁妻子及具有保险专业知识即肆意推断和认定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尽了提示、说明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唐敏是为了完成保险公司业绩而代上诉人购买保险，而且唐敏是寿险业务员，并非车险业务员，并不具备车险专业知识。二、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未对保险车辆信息尽全面审核义务，其在事故发生后的拒赔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保险合同成立时间是2019年4月15日，此时距安全检验期间仅15天左右，但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未就车辆是否已经安全检验进行进一步审查或就即将违反商业险条款的情形进行特别提示和说明，其直接以保险条款和投保告知书的简单形式进行提示，未尽到全面的车辆信息审核及提示、说明义务。三、对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中的“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应当作出不利于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的解释。对于该免责条款，上诉人刘洁认为应理解为“未按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从而导致车辆存在安全技术隐患进而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认为应理解为“未按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即可拒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首先应由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举证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的理解向刘洁作出解释，但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次，在刘洁与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对该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应当作出对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即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刘洁驾驶机动车遇行人在道路上通行时未避让，与车辆本身的性能无关，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不能因此拒赔。四、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中华人民共和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均对鉴定费及诉讼费的问题明确规定了由保险人承担，若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其在保险合同中对该免责事由进行了约定，则应就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进行举证。此外，即使进行了告知，该约定也因违反《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六条而无效。傅新生未作答辩。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刘洁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唐敏是刘洁的妻子，对其家庭共有车辆投保是夫妻双方意志的体现，其在投保单免责事项告知处已签字，而且交纳了相应保费。唐敏是保险公司业务员，具有保险方面的专业知识，保险人已经尽到了免赔义务的告知义务。二、每一个驾驶员均应知晓车辆年检的问题，不需要保险公司的特别提示，有相关的法律规定，保险人没有告知义务。三、关于保险条款中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理解不存在争议，机动车按规定检验是法律明确规定的，不存在理解上的分歧。四、关于诉讼费和鉴定费，一审已经查清。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傅新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洁、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傅新生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64275.87元；2、由刘洁、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5月28日18时10分许，刘洁驾驶湘Ｃ×××××号小客车沿湘潭市雨湖区高岭路由北二环往江麓方向行驶，至高岭路湘潭市宋斌奇糕粉厂路段时，与其同方向在道路右侧步行的傅新生相撞，造成傅新生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湖大队潭公（交）［2019］第18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刘洁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傅新生无责任”。案发后，傅新生被送往湘潭市法检医院抢救，花费门诊医药费173元，后转至湘潭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04天，花费住院医药费58307.21元、门诊医药费1301.06元，医药费共计59608.27元（其中：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刘洁支付49608.27元）。住院期间，刘洁为傅新生垫付护理费14880元（即：93天）。2019年9月18日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傅新生所受损伤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下发［2019］临鉴字第11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傅新生所受右侧股骨颈骨折内定术后改变、关节腔少许积液、创伤性关节炎、右侧髂外肌及臀大、中肌挫伤、右侧髋部筋膜炎等损伤，经检测，其右髋关节功能尚失52%，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傅新生建议出院后续门诊治疗3个月，其后续医疗费用评定为11500元”。由于未能达成赔偿协议，为此，傅新生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傅新生将原诉讼请求264275.87元变更为252775.87元，请求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另案起诉。（二）湘Ｃ×××××号小客车登记所有人系刘洁，其妻唐敏（系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业务员）为该车在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率，唐敏代为刘洁分别在保险合同、投保人声明上签名，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但交通事故发生时，湘Ｃ×××××号小客车未年检，该车每年车辆年检截止日为4月30日。（三）傅新生系农村户口，2012年3月至交通事故发生前，傅新生在湘潭市雨湖区开办爱车宝汽车美容店（未办理营业执照），从事洗车、汽车美容生意。傅新生之女傅贝宁，2013年6月25日出生，尚需抚养12年，抚养义务人为2人，傅新生之母贺湘英，1928年8月9日出生，尚需赡养5年，赡养义务人为8人。（四）对傅新生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药费共计59608.27元（其中：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支付10000元，刘洁支付49608.27元）；2、残疾赔偿金146792元（即：36698元/年×20年×20%），残疾赔偿金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9―2020）》中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计算；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误工费32542.57元（即：61227元/年÷365天×194天），误工时间为实际住院104天以及后续门诊治疗90天，共计194天，误工费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9―2020）》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61227元/年计算；5、护理天数为实际住院104天，前93天护理费按实计算，后11天护理费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9-2020）》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61227元/年计算：（160元/天×93天）+（61227元/年÷365天×11天）=16725.2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50元/天×104天）；7、交通费416元（4元/天×104天）；8、营养费5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9―2020）》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064元/年计算如下：25064元/年×12年×20%÷2人=30076.8元（傅新生之女），25064元/年×5年×20%÷8人=3133元（傅新生之母）；10、司法鉴定费1500元；以上1-10项损失合计310993.84元。一审法院认为：刘洁驾驶机动车遇行人在道路上通行时未避让，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在本案中应承担全部责任。交警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具有证明力，予以确认。湘Ｃ×××××号小客车在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但交通事故发生时，湘Ｃ×××××号小客车未年检，该车每年车辆年检截止日为4月30日，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不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关于傅新生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傅新生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且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9-2020）》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予以计算；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傅新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案起诉处理；关于刘洁以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为抗辩理由，商业三责险应予理赔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洁之妻唐敏为该车投保时，代为刘洁分别在保险合同、投保人声明上签名后，刘洁未持异议，且唐敏系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业务员，具有保险专业知识，理应知道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的拒赔情形，故刘洁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傅新生的损失共计310993.84元，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傅新生人民币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90993.84元，应由刘洁承担。因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已支付10000元，冲减后，还应赔偿傅新生人民币110000元（即：120000元-10000元），因刘洁为傅新生垫付医药费49608.27元、护理费14880元，冲减后，刘洁还应赔偿傅新生人民币126505.57元（即：190993.84元-医药费49608.27元-护理费14880元）。判决：一、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傅新生人民币120000元（已支付10000元）；二、刘洁赔偿傅新生人民币190993.84元（已支付64488.27元）；三、驳回傅新生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限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刘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至傅新生银行账号（户名：傅新生，开户行：中国银行湘潭市城西支行，账号：62×××72）。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减半收取2630元，由刘洁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洁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拟证明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唐敏未经专业培训在销售保险过程中多次存在代签行为，而本案的代签行为与其作为刘洁的配偶身份无关。被上诉人傅新生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投保人签单黄雅丽不是本人所签，也不能证明唐敏没有进行相关培训。进公司肯定要学习保险法。二审中，被上诉人傅新生、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刘洁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认为刘洁在事故发生时未按照规定进行车辆年检，按照商业保险的相关条款,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本案中，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虽然在保险条款中约定了责任免除条款“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但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与刘洁对该免责条款的理解产生争议，刘洁认为对该条款应理解为“未按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从而导致车辆存在安全技术隐患进而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故对该条款应作出不利于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的解释，且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刘洁驾驶机动车遇行人在道路上通行时未避让，是否年检与本次事故发生亦无必然联系，故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提出刘洁妻子唐敏系保险业务员，具备专业知识，本院认为，唐敏系寿险业务员，并非车险业务员，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唐敏知晓车险业务，对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傅新生各项损失合计310993.84元，应先由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与刘洁在一审中协商一致确定医药费医保外用药费用按18%的比例予以核减。刘洁主张其不应承担鉴定费，无足够依据，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刘洁应赔偿傅新生损失10429.49元【（59608.27元-10000元）×18%+鉴定费1500元】，剩余款项180564.35元【310993.84元-120000元-10429.49元】，由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故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共应赔偿傅新生300564.35元（120000元+180564.35元）。刘洁已垫付64488.27元，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已垫付10000元，上述款项予以抵扣。综上所述，刘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傅新生300564.35元（已支付10000元）；三、刘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傅新生10429.49元（已支付64488.27）；四、驳回傅新生其他诉讼请求。综上，具体付款明细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应向傅新生支付236505.57元【300564.35元-10000元-（64488.27元-10429.4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应向刘洁支付54058.78元（64488.27元-10429.4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减半收取2630元，由刘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智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贺振中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钟贻云书记员唐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