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胜，男，195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川，甘肃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新，男，195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春（赵新之女），198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玮，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胜因与被上诉人赵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川，被上诉人赵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春、何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的基本情况是2006年上诉人购买房屋交第一次的9万元的房款时，找被上诉人借了5万元，找案外人俞树荣借了1万元，上诉人自己出了3万元。2007年第二次交3万多元的房款时，上诉人又找被上诉人借了1.7万元，找案外人邵世太借了2万元。房屋的天然气等配套费用都是上诉人自己交付的。交房后，因上诉人自己有房子，就将该房借给被上诉人使用。期间，被上诉人也只交了前三年的物业费，之后的物业费都是上诉人交付的，碍于前期购房时的借款一直没有归还，上诉人也没有找被上诉人要过。一审判决依据证人证言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所谓的代购房屋关系，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近13万元“代购房款”不符合实际情况和逻辑。上诉人在购买本案房屋前，被上诉人才从其三弟手中购买房屋一套。特别是，被上诉人在购买上沟的房屋时和对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相应手续，半年后找上诉人达成的所谓代买房屋行为，却没有任何协议和给款记录，这是严重违反常理和不符合逻辑的。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刚从其三弟手中花费五、六万元购买了房屋，又拿出十几万元购买本案房屋，之后还要准备房屋的装修款项，期间花费应当至当超过二十多万。按当事的经济水平，结合被上诉人家庭状况，作为一个刚刚被改制企业的普通职工而言，二十多万并非其家庭能力所能承受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出确认其拥有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反诉请求，一审判决在超出案件诉请范围，没有任何明示或告知的情况下，在一审判决说理中认定了被上诉人的所有权，却在判决部分中没有判定所有权的做法是对案件审理程序性要求的破坏，也会造成裁判不清，导致新的纠纷和不稳定的社会法律关系的产生。一审审理中，上诉人除了要在返还原物纠纷中证明上诉人的物权和该物权被侵害的事实，还要在物权确认纠纷中证明本即属于自己的物权是属于自己的事实，还要在被上诉人没有提请反诉确认物权的情况下证明物权不属于被上诉人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新辩称，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原、被告之间无任何房屋租赁关系，也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在上诉状中又称“2006年交第一次的9万元房款时找被上诉人借了5万元，于2007年第二次交3万多元的购房款时又找被上诉人借了1.7万元。上诉人说明显然前后矛盾。上诉人居住的是41.33平方米的房屋，而本案涉案房屋建筑面积73.53平方米，将面积大的房子无偿出借给被上诉人，而自己住小房子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并且，2006年8月24日以前，被上诉人一直居住在单位分配的兰石厂家属院内，并非无房居住，也无须借赵胜的房屋。此外，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在被上诉人手中的理由无法给出合理解释。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构成事实上的房屋买卖关系，上诉人收取了被上诉人给付的房屋款并将自己的房屋产权手续交付给被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被上诉人装修涉案房屋并居住十一年的事实及上诉人交付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能够互相印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赵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赵新向原告赵胜返还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的房屋；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赵胜与被告赵新系弟兄关系，赵新是赵胜的哥哥。赵胜系兰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2006年6、7月份，该公司筹建职工住房，赵胜享有购房资格。2.2006年8月赵胜与兰州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购房）协议书、职工集资建房有关事项协议书；3.2006年8月28日，兰州市政工程总公司出具收据，收到赵胜集资款9万元；2007年11月2日收据，收赵胜垃圾清运费600元、天然气进户费1578元；2015年1月22日收据，收测绘费、登记费、印花税合计111.18元收据；4.2007年11月底，赵胜分得兰州市七里河区的房屋，由被告赵新装修后居住至今。5.2014年11月25日，该房屋取得了产权证书，证号，兰房权证（七里河区）字第385148号，房屋所有权人赵胜，房屋权利性质：经济适用住房，建筑面积73.53平方米，该产权证由被告赵新持有，在审理中予以提交；6．被告赵新提交了兰石厂房屋房地产买卖契约、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协议书、借款情况说明，证明以赵胜名义缴纳了购房款；7．证人赵某证言，其系原、被告的弟弟，赵胜单位有集资房，购房资格让给了赵新，是赵新出资购买的，房产证下来本应要过户，在前三四年家庭成员曾开过家庭会议商议过户，原告及儿子都有参加；8．邻居张元均证言，我住赵新的楼上，与赵胜都是市政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赵胜给我说过，他没钱要这个房子，是赵新要的这个房子，赵新买的，我在院子里经常见赵新，没见过赵胜。9.2009年1月11日，原告赵胜登出遗失证明，遗失七里河区建兰路街道瓜州路331号第4单元2层202室兰房权证（七里河区）字第385148号房屋所有权证；10.2019年4月16日，赵胜以房产证遗失为名补办了不动产权证书，证号：甘（2019）兰州市不动产权第0016494号；11．赵胜的询问笔录，表明提起诉讼，要求赵新返还涉案房屋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承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赵胜、被告赵新基于亲兄弟关系，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但赵胜对涉案房屋由赵新自2007年底即进行了装修、居住至今的事实没有异议。审理中，被告赵新提交了缴纳房款的资金来源、涉案房屋原始产权证书，以及证人证实赵胜因资金困难由赵新出资买房并且居住至今的证明，相互印证了赵新借赵胜名义购买房屋的事实依约成立，该行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原告赵胜虽以原房屋产权证书遗失的方式补办了房屋产权证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现被告赵新有证据证明其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故对原告提出借给被告使用多年，要求被告腾退房屋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赵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新提交户口本复印件，证明户籍没有变动过。赵胜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赵胜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买房借款的事实。赵新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赵新是否应向赵胜腾交房屋。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房屋虽然登记在赵胜名下，但房屋交付后赵胜将房屋交付赵新，赵新对房屋进行了装修，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至今，并持有赵胜名下案涉房屋初始登记的所有权证书。赵胜主张案涉房屋系借给赵新居住，却无法解释赵新装修房屋及其将房屋所有权证书交给赵新。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赵胜与赵新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约定，赵新依照双方约定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据此，赵胜要求赵新腾退房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赵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煜枫审判员冯稼耘审判员李孔攀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冯照阳书记员丁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