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良，男，195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明，山东仲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铭，山东仲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崇，男，195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淑华，山东小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振良因与被上诉人李学崇渔船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8）鲁72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振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05年，涉案船舶购自海阳市福鑫冷藏厂，双方连同李元胜、李洪光、李学庆五人共同出资购买，该船手续齐全，并非光船。船买回来以后，全体合伙人同意更名到李学崇名下，但是五人各占20%股份，因为都是亲戚，按照海边渔民惯例约定俗成口头协议。2008年前后，李元胜、李洪光、李学庆三人要求退伙，双方协商平均出资购买了其他三人股份。当时两人共同出资68万元，其中李振良向丛治坤借款6万元，李金峰借款5万元，李曰聚借款2万元，李仁勇借款1万元，李曰亮借款2万元，李曰晶借款2万元，顾玉东借款2万元，李洪全借款3000元，李广国借款6000元，初新建借款1万元，丛治珞借款2万元，李振良自己资金41000元，合计28万元；李学崇向李元霞借款10万元，用涉案两条船舶贷款30万元，合计两人共集资68万元，该款支付给了三名退伙人，一审中三名原合伙人出具证据证实收到退伙款事实。从此李振良与李学崇一起经营涉案两条船舶，因为李振良是李学崇的妻兄，双方互相信任，就没有签署书面的合伙协议，但是在实际经营中一直是以各占百分之五十股份来经营的船舶。经营初始，李振良和儿子李刚以及李学崇都在船上工作，船舶经营的风险两人共担，利润平均分配，李振良每年给付李刚工资7万元。后来因为李振良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就退出船上工作，李振良继续雇佣李刚在船上工作。每年的利润分红都是由李学崇交给李振良，李振良与儿子再结算工资。后来因为李学崇脾气暴躁，经常训斥辱骂李刚，导致李刚长期抑郁成疾最终病倒去世。李刚去世以后，李振良与李学崇继续合伙经营，后来李振良安排自己的女婿丛治珞上船工作，因为李振良年纪大了，因此平常的合伙经营李振良都委托丛治珞和女儿李伏进行。丛治珞担任二船船长，女儿李伏负责与李学崇的妻子李振华(李振良的亲妹妹)在船归港后销售渔获、记账。期间，合伙经营分红和燃油补贴分红均通过丛治珞和李伏的银行账户往来，然后他俩再与李振良结算。2017年，因为李学崇旧病复燃，对丛治珞进行辱骂训斥，导致李振良与李学崇之间矛盾加深，李振良安排丛治珞退出二船船长岗位，要求李学崇拆伙并给付前期拖欠的燃油费和合伙分成。李学崇否认李振良与其是合伙关系，为此双方矛盾加剧，最终酿成刑事案件。在刑事侦查过程中，李学崇为混淆视听，向公安机关陈述是与李刚合伙，股份是各占百分之五十。在李振良起诉以后，为证实李振良主张，李振良请求人民法院调取了刑侦档案，并请求调取涉案船舶的燃油补贴档案，但是一审法院仅调取了公安机关档案，并没有调取燃油补贴发放档案。李振良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李学崇每年打款给丛治珞和李伏的证据，该证据能够证实李学崇依照每年的利润和燃油补贴按照五五分成比例支付分红款的事实。2.长期以来沿海地区大量存在着这种家庭式船舶经营，自家亲戚合伙经营能够减少矛盾，因此一审法院应该考虑地区风俗习惯。尤其是本案，李振良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证实合伙关系，李学崇的一审代理人在法庭上为了掩盖双方合伙的事实做虚假陈述。虽然李学崇在公安机关陈述是与李刚合伙，但是其自认是五五股份，这一点与一审认定20%股份是矛盾的，一审认定错误。既然李学崇提出是与李刚合伙这个事实，就应该对自己的主张举证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一审法院应该要求李学崇举证证明与李刚合伙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组织双方举证质证，李学崇也没有提供证据来证实自己的主张，既没有与李刚合伙的协议，也没有与李刚分红的协议或者打款记录。在李刚去世后也没有任何的清算，李振良安排女婿丛治珞上船工作，李学崇是认可的，由此可见根本没有李刚合伙这回事情。李学崇认可自己有一半股份，那么显而易见涉案两条船舶的另一半股份应该属于李振良。 李学崇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 李振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系合伙关系，李振良拥有“鲁烟开渔60265/60266”渔船50％股份；2.判决李学崇支付给李振良2016年燃油补贴14.5万元，2017年合伙利润17.4万元。 青岛海事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8）鲁72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李振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86元由李振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李振良提交证据： 1.2020年3月3日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海洋经济发展局向李振良出具的2014年至2018年李学崇名下鲁烟开渔60265、60266燃油补贴发放情况。证明目的：能够与一审中李振良提交的李伏的银行卡的流水互相印证，因为李学崇在收到了燃油补贴后直接将该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了李伏，其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非常清楚，2014年一条船的燃油补贴是271190.27元，2015年12月15日李伏的银行账户收到了271190.27元，因为燃油补贴的发放是2014年的燃油补贴2015年发放，因此收到款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5日。2015年的燃油补贴一条船是18万元，李伏于2017年3月15日收到此款项。 2.书面证言：证人姓名李金锋，男，汉族，1970年9月9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上曲家前街2号附94号，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137××××2984，该证人与李振良是同村村民邻居关系，其实际居住地与李振良同村。3.书面证言：证人姓名李广国，男，汉族，1956年5月12日出生，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身份证号码，该证人与李振良是同村村民邻居关系，其实际居住地与李振良同村。李学崇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燃油补贴款是发放给李学崇的，李学崇给谁给多少是其权利，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系，该证据无法律意义。对证据2、3，该两笔款在一审判决中已经提交，陈述的内容也只是听李振良所述的情况，对该证据效力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李振良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证据2、3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要件，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李学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李振良应对其主张的与李学崇存在的合伙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李学崇将燃油补贴转付给李伏等人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李学崇与李振良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鉴于李振良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李振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86元，由上诉人李振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娄勇军 审判员  曹 毅 审判员  岳彩林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耀逊 书记员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