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6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瑞，男，195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庆辉，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洪强，男，196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如金，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重，福建莆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吴金瑞因与上诉人林洪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金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吴金瑞的一审诉讼请求，即林洪强应返还吴金瑞借款315.62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115.625万元全部认定为借款利息，明显与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支持。1.林洪强于2016年7月28日出具的《借条》内容来看，该借条中明确注明借款除了银行汇款外，还包括现金来往。特别是对本案一审法院认定全部为利息的115.625万元的《借条》载明内容来看，该笔借款明确是包含有部分现金在内。2.吴金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直按事实承认，该115.625万元的《借条》中，除了原结欠的48万元利息外，其他均是出借现金。3.林洪强一直否认有向吴金瑞借用涉及本案的所有借款，但在其他案2018年12月10日庭审笔录中第六页15-17行承认115.625万元系200万元借款的利息，从其相互矛盾的陈述及多次出具《借条》、《承诺书》可以看出，林洪强完全是在信口开河、恶意扰讼；从而也可以看出吴金瑞在本案中的陈述确系真实的。4.115.625万元的《借条》中虽包含结算来的48万元利息，但在2016年7月28日结算后，已将该48万元的利息计入之后又出借现金的借条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应判决林洪强返还吴金瑞借款115.625万元及以该款为基数按月2%计算的利息。 针对吴金瑞的上诉，林洪强辩称，吴金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吴金瑞的全部诉讼请求。林洪强有向吴金瑞出具二份借条，但该借条的款项并未实际发生，吴金瑞没有按借条支付款项给林洪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贷已实际发生，该认定错误，故吴金瑞的上诉事实理由是不能成立的。 林洪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金瑞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吴金瑞与林洪强之间的经济往来账已清结，双方互不负任何债权债务。本案中，根据林洪强与吴金瑞双方提供的银行往来账的流水时间与数额可以明确反映双方经济往来账基本相当且已清结。由吴金瑞提供的由林洪强书写的两份所谓《借条》也明确记载“自2016年7月27日之前双方来往现金及银行汇款全部结清”。二、本案的借款吴金瑞并未实际出借，借款合同并未生效。林洪强的诉求缺乏证据依据，依法应当改判驳回其诉求或发回重审。1.本案中，吴金瑞的陈述自相矛盾且缺乏证据依据。根据吴金瑞原起诉案件【（2018）闽0303民初4535号】（以下简称4535号案件）庭审笔录第7页，吴金瑞陈述“200万元是本金，分2次借给被告1次应该是12年或13年借款50万元，第2次隔有二、三年左右再借150万元。用现金支付的借款没有达到10万元”，吴金瑞的该陈述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无法相互印证，因为该银行流水根本不存在单笔50万元和150万元汇款凭证，倒是反证了吴金瑞并未实际出借该2笔借款的事实。同时吴金瑞自认汇款“大部分在建行、还有其他的银行”，但迄今为止，吴金瑞也没有提供其他银行的流水凭证。而事实上，双方之间除了通过建设银行进行经济往来外，再无通过其他银行汇款过，进一步证实吴金瑞并未实际出借该2笔借款。2.结合4535号案件庭审笔录上下文，完全可以相互印证自始至终林洪强主张是有出具两份借条但吴金瑞并未实际出借该借款，一审法院没有结合上下文全面审查、解读，只是断章取义，造成错误。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出借人要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必须要有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给付金钱的义务。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分配举证责任，违背相关法律、法规。三、吴金瑞主动放弃的行为，林洪强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吴金瑞在起诉时已明确放弃了林洪强于2017年5月28日、2017年11月30日出具的两份承诺书和2018年7月28日出具借条的行为，该放弃行为，不应当由林洪强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公安分局的反馈通知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除了提供借条外，吴金瑞还应提供相关银行流水账才可以证实其主张。吴金瑞在4535号案件庭审中自认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其中有48万元是利息以及现金不超过10万元，其他款项均是银行转账形成的，但通过核对，林洪强只少吴金瑞229000元，吴金瑞主张林洪强拖欠其300多万元借款，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如果吴金瑞未补充提供银行流水证实其主张，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五、本案涉嫌虚假诉讼，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针对林洪强的上诉，吴金瑞在上诉理由基础上辩称，200万元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但有林洪强出具的借条，还有林洪强出具的承诺书以及2018年7月28日出具的借条作为凭证，足以证实林洪强是有收到200万元的借款。从林洪强2016年7月28日出具两份借条里面备注“至2016年7月21日前双方来往现金及银行汇款全部已结清”，明显说明是在结清的前提之下转条，所以才产生两张借条。从2016年7月28日两张借条及2018年7月28日的借条均可以体现所有借条都有现金往来，这个是林洪强自己在借条上做的备注，故吴金瑞提供的这些证据足以证实双方之间有大量的现金来往。本案吴金瑞没有虚假陈述，不存在虚假诉讼，本案应当以民间借贷进行审理。综上，请求驳回林洪强的上诉，支持吴金瑞的上诉请求。 林洪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洪强返还给吴金瑞借款315.62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根据吴金瑞与林洪强诉辩情况，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吴金瑞是否存在胁迫、恐吓林洪强书写涉案借条及在承诺书上签名的行为的问题；二、关于吴金瑞提供2016年7月28日涉案二份借条上借款200万元和115.625万元是否已支付以及该二笔借款为结算借款本金或为结算借款利息的问题，对于上述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吴金瑞是否存在胁迫、恐吓林洪强书写涉案借条及在承诺书上签名的行为的问题。 吴金瑞主张，没有胁迫、恐吓林洪强书写涉案借条及在承诺书上签名的行为。 林洪强认为，吴金瑞多次到其单位静坐、语言威胁、恐吓其书写涉案借条及在承诺书上签名。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吴金瑞与林洪强系多年朋友关系。林洪强主张，吴金瑞多次到其单位静坐、语言威胁、恐吓其书写涉案借条及在承诺书上签名，吴金瑞对此予以否认，林洪强又无法提供有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曾向公安机关报案反映过该情况，且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扫黑办”向一审法院出具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问题线索反馈通知书证实暂未发现吴金瑞存在敲诈勒索、暴力胁迫林洪强写借条的行为，故林洪强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吴金瑞提供2016年7月28日涉案二份借条上借款200万元和115.625万元是否已支付给林洪强以及该二笔借款为结算借款本金或为结算借款利息的问题。 吴金瑞主张，该二笔借款有支付给林洪强，系部分转账支付，部分现金支付，其中借款200万元为结算借款本金，借款115.625万元中48万元为结算借款利息，余下为结算借款本金即为67.625万元。 林洪强主张，有书写2016年7月28日二份借条，但吴金瑞根本没有支付该二份借条上款项。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综合吴金瑞提供中国建设银行莆田分行来往账、2016年7月28日二份借条、2017年5月28日和同年11月30日二份承诺书、2018年7月28日一份借条、从2016年7月28日二份借条结算为2018年7月28日借条的结算清单、2018年12月10日庭审笔录第6页及林洪强提供2013年到2016年林洪强与吴金瑞经济往来账明细分析，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可证实截至2016年7月28日止，经吴金瑞与林洪强结算，林洪强拖欠吴金瑞借款本金200万元，并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拖欠利息115.625万元，并约定按月利率2.5%计算复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金瑞与林洪强系朋友关系。自2013年7月27日起，林洪强多次向吴金瑞借款，截至2016年7月28日止，经吴金瑞与林洪强结算，林洪强拖欠吴金瑞借款本金200万元，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拖欠利息115.625万元，约定按月利率2.5%计算复利。时林洪强出具二份借条吴金瑞收执，其内容分别为：“借条兹向吴金瑞暂借人民币贰佰万元正，月利息肆万元正，利息每半年支付一次此据。借款人：林洪强2016年7月28日(自2016年7月27日之前双方来往现金及银行汇款全部结清。)本单作废留于2018年7月28日借条利息结算凭证。林洪强28/7、2018，吴金瑞；借条兹向吴金瑞暂借现金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陆仟贰佰伍拾元正(￥1156250.00元)，月息2.5%(百分之贰点伍)，三个月支付一次，此据。借款人：林洪强2016年7月28日(自2016年7月27日前双方来往现金及银行汇款全部已结清。)本单作废留于2018年7月28日借条利息结算凭证。林洪强2018、7、28吴金瑞。”2017年5月28日，林洪强作出承诺，表示尽快归还上述二笔借款本息。2017年月30日，林洪强又作出承诺，表示最迟于2018年元月28日归还上述二笔借款本息。2018年7月28日，吴金瑞与林洪强对2016年7月28日二份借条分别按月利率2%计息(每半年结一次)和按月利率2.5%计息(每三个月结息一次)进行结算，截至2018年7月28日止，林洪强共拖欠吴金瑞本息5209177元，约定按月利率2.5%计息。时林洪强又出具一份借条交吴金瑞收执，其内容为：“借条兹向吴金瑞暂借人民币￥5209177元(大写：伍佰贰拾万玖仟壹佰柒拾柒元，月利息2.5%(二点伍)，每三个月结一次利息，此据。(利息三个月一付)身份证号借款人：林洪强2018年7月28日(自2018年7月27日之前双方来往现金及银行汇款全部结清。本单一部分为汇款、一部分为现金、一部分为利息累计)。”尔后，经吴金瑞多次催讨，林洪强拒不还本付息。2019年1月3日，吴金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5日作出(2019)闽0303民初208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相关事实尚待核实为由中止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金瑞与林洪强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吴金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庆辉、林洪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如金的陈述、中国建设银行莆田分行来往账、2016年7月28日二份借条、2017年5月28日和同年11月30日二份承诺书、2018年7月28日一份借条、从2016年7月28日二份借条结算为2018年7月28日借条的结算清单、2018年12月10日庭审笔录第6页及林洪强提供2013年到2016年林洪强与吴金瑞经济往来账明细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该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林洪强拒不还本付息应负违约责任。故林洪强应负返还给吴金瑞借款200万元本息及返还利息115.625万元的责任。吴金瑞主张，林洪强应支付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符，且利息请求未超过法律许可范围，予以支持。对于吴金瑞主张，以115.62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复利，因该欠款115.625万元为结算利息，再计算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林洪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给吴金瑞借款2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及利息115.625万元。本案案件受理费46695元，由吴金瑞负担6344元，由林洪强负担40351元。 二审期间，林洪强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4535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拟证明吴金瑞在该案庭审笔录中自认200万元是本金分两次借，2012年、2013年有借50万元，隔两三年左右又借150万元，200万元是转账支付。吴金瑞自认115多万元中48万元是利息，其他是转账，现金支付没有超过10万元。即吴金瑞所起诉的3156250元除了48万元的利息及现金10万元外，其他都是银行转账，故应责令吴金瑞提供银行流水来佐证其主张。而林洪强自始至终都没有收到其所出具两份借条上的款项。证据二，借条复印件承诺书等各一份，拟证明吴金瑞在本案一审起诉时，故意遮掩“本单作废留于2018年7月28日。”等内容。 吴金瑞质证认为，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应以实际发生的借贷关系为准,吴金瑞年事已高，借款时间跨度比较长，在当时4535号案件开庭的时候比较紧张，认为反正有写借条，并且借贷事实也是存在的，法院肯定会支持，在开庭期间法官再而三要求提供相印的证据证实有借贷关系事实的情况下，吴金瑞予以撤诉，之后去相关银行去调取来往明细，但是现金是没有办法调取的。而林洪强提供的4535号案件庭审笔录第6页第16、17行，明确提及1156250元的这张借条是按照200万元的利息计算出来的，证明确实有借款的事实存在。对借条的事实没有必要隐瞒遮盖，因为4535号案件中都有复印证据，且在本案一审庭审期间吴金瑞提供了原件核实，吴金瑞本人法律意识比较淡薄，因为存在复利问题，故其没有以2018年7月28日的借条作为借款凭证向法院起诉，是按事实起诉的，其遮掉的这些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本院经审查认为，吴金瑞对林洪强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吴金瑞在一审已提供2016年7月28日的借条原件供核对，林洪强对借条原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亦以上述借条原件作为裁判依据，故对吴金瑞提供的证据二不予审查。 吴金瑞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认定“拖欠利息115.625万元”有异议，认为包括利息48万元之外还有本金676250元；吴金瑞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林洪强对一审查明事实异议如下：1.林洪强虽然有出具借条，但本案借贷没有实际发生。2.本案借条并非结算条，而是新的借贷关系。3.承诺书系吴金瑞多次去林洪强处闹事，因林洪强工作敏感时期，为了面子，林洪强自认这么大额的款项没有银行流水法律是不予支持的，故为了息事宁人出具二份承诺书及最后一张借条。4.遗漏认定吴金瑞曾就本案借款事实于2018年1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4535号案件，后以补充证据为由撤诉，4535号案件提供的借条与涉案一审提供的借条明显不一致，涉案一审中，吴金瑞故意遮掩“本单作废留于2018年7月28日借条利息结算凭证……”，故本案一审的证据明显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林洪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林洪强主张其出具2016年7月28日的借条后受胁迫出具两份承诺书和2018年7月28日的借条，并主张本案涉嫌犯罪等，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林洪强瑞起诉前也从未有向公安机关报警的记录,不符合生活常理,其主张难以采信。而债权凭证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关键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宜否定借据的证明力。林洪强与吴金瑞均确认在涉案借条出具前，即2016年7月28日前存在多次的借贷往来，此后双方再无资金往来。林洪强主张此前的款项都已经结清，但根据林洪强在2016年7月28日借条上的备注，林洪强就涉案借条二次向吴金瑞出具还款承诺，林洪强于2018年7月28日在2016年7月28日的借条上的备注，以及林洪强对按借条上金额计算利息后于2018年7月28日重新向吴金瑞出具借条，林洪强的以上行为均说明2016年7月28日前双方的经济往来存在约定利息，且除了银行汇款，还有现金往来，以及截至2016年7月28日时其确有欠款的事实。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一审法院对吴金瑞关于2016年7月28日的借条系前期借款结算而来的主张予以采信，并认定涉案借贷关系成立，该认定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而林洪强作为成熟的经济人，对出具借条的后果应该十分清楚，在没有实际出借的情况下没有讨回借款金额达300多万元的借条，反而多次予以承诺还款和结算，与常理明显不符。林洪强亦没有提供任何催讨借条的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吴金瑞上诉主张115.6250万元的借条除了48万元利息后都是本金，但其未能就涉案款项的基础本金及利息计算情况作出合理解释，且本金未与200万元的借条计在一起不符合常理。故一审认定该借条系利息结算而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林洪强、吴金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632元，由林洪强负担40351元，由吴金瑞负担132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郑超凡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