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男，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壮，宁河区盛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北海，男，199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宇，天津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丽因与被上诉人于北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7民初3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判决书中给付97,276.23元的判决事项；2.诉讼费由于北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丽根本没有指派于北海外出取鱼，于北海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对其造成的伤害后果应自行负担，与李丽无关。于北海起诉李丽诉讼主体不适格，作为与于北海发生事故时可以请求雇主或者第三人承担责任，雇主承担责任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结合另一个交通事故来讲，于北海选择诉讼案外第三人，并没有直接要求李丽直接承担责任，在另一个诉讼中已经得到了赔偿，不能在此案中再次获赔，于北海再诉讼李丽诉讼主体不适格，于北海的损失已经其他途径解决完毕，故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错误。于北海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于北海在提供劳务中受伤，而且于北海原审中主张的是交通事故外没有获得赔偿的部分，与最高法司法解释不冲突，请求维持原判。于北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丽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608,721.51元的30%即182,616.45元。2.判令李丽赔偿给案外人胡延生的车辆损失费、评估费共计11,936元；3.诉讼费由李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丽分别在位于村里的两处鱼池从事养殖。于北海自2017年5月份受李丽雇佣，在岳道口村的鱼池从事喂鱼和看管工作，月薪为3000元。2017年9月16日于北海和李某按照雇主李丽的指示到尚坞鱼池取鱼，拿完鱼在返回岳道口村鱼池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交通警察支队曹庄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延生驾驶津×××号奥迪牌小型轿车，沿滨玉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电线杆处，所驾驶车辆驶入公路东侧路面，遇于北海持准驾车型为“Ｃ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豪爵牌二轮摩托车沿滨玉公路由南向北对向行驶来，小型轿车前部左侧与二轮摩托车左侧车身相撞，造成于北海及其乘车人李某、李睿彬三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胡延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于北海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某无事故责任；李睿彬无事故责任。于北海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经过该院两次判决，其中（2017）津0117民初41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于北海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医疗费共计56304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于北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13173.79元的70%即149221.65元；于北海赔偿胡延生车辆损失费、评估费共计11963元。（2019）津0117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于北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395547.72元，按70%责任比例计算为276883.4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其中的87283.63元，其余189599.78元由胡延生赔偿，于北海未获得赔偿的经济损失为182616.45元。案外人李某也受雇佣于李丽从事为其鱼池喂鱼、看管的工作。证人陈某陈述的闫庄子鱼池、曹庄子鱼池应为尚坞鱼池。一审法院认为，于北海系李丽雇佣的员工，双方形成劳务关系，于北海在接到李丽指示后去取鱼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于北海是提供劳务一方，李丽是接受劳务一方，于北海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明知自己没有取得摩托车驾驶证仍驾驶摩托车，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减轻雇主李丽的民事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认定对于北海未获得赔偿的经济损失，由李丽和于北海各负50%的责任。关于于北海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608,721.51元的30%即182,616.45元及赔偿给案外人胡延生的车辆损失费、评估费共计11,936元，有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津0117民初4111号民事判决书、（2019）津0117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丽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于北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82,616.45元及赔偿给案外人胡延生的车辆损失费、评估费共计11,936元，合计194,552.45的50%，即97,276.23元。二、驳回于北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元，由于北海承担303.5元，由李丽承担303.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丽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当天，李丽没有指派于北海外出取鱼。于北海不认可李某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李丽曾在一审程序中申请了该证人出庭，后该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明确告知李丽如不出庭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李丽回答清楚了，二审中该证人虽出庭但未对一审未出庭作出合理解释且该证言系孤证，无法与其他相关证据相对应，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李丽提交一份鱼池转包协议，以证明尚坞鱼池是李丽从村委会承包的，李丽将该鱼池转包给案外人冯文丽了。于北海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伪，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于北海提供李丽书写的证明李某在交通事故后未享受工资待遇的书面证明，证明李某是在李丽安排下从事劳务受到伤害后才出具的证明。李丽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该证据说明李某与于北海是私自外出。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于北海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依法调取了交通事故当日现场照片，事故现场地上散落小鱼十几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1.李丽与于北海之间是否为雇佣关系；2.于北海在交通事故中受到的损失是否是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形成的；3.李丽是否应对于北海的损失承担雇主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李丽雇佣于北海负责为其经营的鱼池看管、喂鱼等工作，于北海提供劳务，李丽按月支付于北海劳务报酬。关于争议焦点二：于北海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在于北海的工作时间内，于北海、李某二人在工作时间去往尚坞鱼池取鱼，而该鱼池亦为李丽承包的鱼池，且于北海与李某到达尚坞鱼池取鱼时，李丽正在尚坞鱼池，并告知二人赶快回去。结合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当日其与李丽均在尚坞鱼池，其听到李丽电话指示于北海、李某过来取鱼，其证言内容与于北海陈述的事情经过相一致。发生交通事故当日，于北海与李某的询问笔录中，二人均陈述从闫庄子村的一个鱼池出来，准备去岳道口处的鱼池，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结合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于北海与李某的询问笔录及本院调取的事故现场照片及庭审查明事实，可以认定于北海是受李丽的指派外出取鱼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李丽虽抗辩其当日未指派于北海外出取鱼，但其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支持，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于北海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明知自己没有取得摩托车驾驶证仍驾驶摩托车，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减轻雇主李丽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认定对于北海未获得赔偿的经济损失，由李丽和于北海各负5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丽主张于北海的损失已在另案诉讼中得到了赔偿不能在此案中再次获赔，于北海再诉讼李丽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于北海未获得赔偿的经济损失已经有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津0117民初4111号、（2019）津0117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故李丽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6元，由上诉人李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孙 静审判员 郭小峦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