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3刑终32号原公诉机关习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建红，男，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习水县科学技术协会党组书记，户籍地贵州省习水县，住习水县。2019年5月24日被习水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2019年8月23日被习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习水县看守所。辩护人钟雪，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建红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黔0330刑初2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倪建红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倪建红，审查上诉人倪建红的上诉理由并听取了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倪建红多年前因装修私人住房与穆某（赤水市人）相识。2013年，穆某得知二郎乡党委政府拟对办公楼进行装修，便找到时任二郎乡党委书记倪建红提出欲承揽该装修工程，倪建红提出如穆某能够比其它公司预算价格降低20万元便同意，穆某表示可以并向倪建红承诺一定会有所感谢。2013年6月，穆某通过挂靠仁怀市孙文室内设计师事务所与二郎乡政府签订了合同，约定价款为120.5326万元，后产生增量决算金额为54.6595万元。2014年1月26日，因刘宇（原二郎乡财政所所长，系倪建红干亲家）做项目急需用钱找倪建红帮忙，倪建红想到穆某之前表示过要感谢他，便以借款为名电话向穆某索要10万元并指定将该款转账给刘宇，但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1月27日，穆某按照倪建红的要求转账10万元给刘字。2015年2月18日，刘宇通过刘义兴（刘字的项目合伙人）的银行卡转账了10万元给倪建红归还该借款，但倪建红收到该款后未归还穆某，而是用于个人消费支出。2014年，时任县环保局党组书记、局长的倪建红从上级争取到资金拟用于装修局办公楼，与其驾驶员王某商量后，决定由王某完善相关手续承接该项目，并提取一部分利润给倪建红作为感谢。同年9月28日，王某以罗某（马临街道人）的名义挂靠习水县旭昇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与县环保局签订合同，约定价款为191.2475万元，并委托罗某进行项目管理。2014年12月11日，为兑现之前的承诺，王某在征得倪建红同意后，转账20万元给其侄儿倪某农村信用社的账户。12月12日，倪某将该款取出，并用自己的身份证在贵州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卡号62×××88）将该款存入后交给倪建红。12月27日，倪建红持该卡到重庆广汽本田长捷店购买了一辆歌诗图轿并刷卡支付了19万元，余款1万元被倪建红用于其它支出。后倪建红于2017年10月24日在该公司用上述歌诗图轿车置换了一辆雅阁轿车。至倪建红被留置前，该卡一直由倪建红保管、使用。2015年，张兵希望能够承建习水县三岔河农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便通过其同学周玲介绍，认识了时任县环保局党组书记、局长的倪建红，张兵提出如果能够承建该项目便会感谢倪建红。同年5月15日，张兵挂靠贵州慧隆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与县环保局签订了习水县三岔河乡农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实施合同，约定价款为49.24万元。2016年1月，倪建红以借款为名向张兵索要5万元，但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因无倪建红转账账号，张兵便委托周玲代为转交。1月30日，周玲用周维的银行卡转账5万元给倪建红。至今，倪建红未将该款归还。2017年，张兵又得以承建实施县环保局发包的习水县永安镇天桥村农村综合整治项目，合同约定价款为178.788万元。2019年9月11日，倪建红向习水县人民检察院退赃35万元。被告人倪建红2006年8月至2010年7月先后任习水县原二郎乡党委副书记、乡长，2010年7月至2014年7月任习水县原二郎乡党委书记，2014年7月至2018年12月任习水县环保局党组书记、局长，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为习水县环保局正科级干部，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任习水县科协技术协会党组书记。在2019年4月习水县纪委监委开始对其调查至2019年5月24日其被采取留置措施期间，被告人倪建红未向办案机关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原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倪建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贰拾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倪建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倪建红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在办案机关未掌握其收受他人20万元前主动交待该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王某20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该部分受贿金额应为3万元；3、上诉人对收受穆某的10万元没有受贿故意，不构成犯罪；4、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倪建红利用担任习水县原二郎乡党委书记、习水县环保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穆某、张兵、王某三人共计35万，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清楚。二审期间，上诉人倪建红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判认定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倪建红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在办案机关未掌握其收受他人20万元前主动交待该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根据办案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上诉人倪建红是在办案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线索情况下被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并非上诉人自动到案。第二、上诉人倪建红提出主动供认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收受王某20万元的犯罪事实，因该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掌握的属同种罪行。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不构成自首。对上诉人倪建红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倪建红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王某20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该部分受贿金额应为3万元”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上诉人倪建红供述，证人王某、何某、罗某、倪某证言及倪某银行卡流水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倪建红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王某获得习水县环保局办公楼装修工程，装修工程完工后王某送给倪建红20万元的感谢费。上诉人倪建红将其中19万元用于个人购置汽车，另外一万元用于个人其他开支，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第二、上诉人倪建红一审庭审时申请证人任胜勇等人出庭。虽然任时勇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将从王某处收受的20万元用于单位支出，但出庭证人的证言无相关证据印证，也不能证明其所称为单位支出系来源于收受王某的受贿款，故与本案无关。即使上诉人倪建红在收受贿赂款后用于单位开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的规定，也不影响对其受贿犯罪的认定。对上诉人倪建红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倪建红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对收受穆某的10万元没有受贿故意，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倪建红的供述与证人穆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穆某请托倪建红获取二郎乡政府办公楼装修工程，并表示事后会感谢倪建红，后穆某承包了二郎乡政府办公楼装修工程。工程完工后，上诉人倪建红于2014以借款为名收受穆某的10万元，直至2019年案发时仍未归还。上诉人倪建红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以借款为名收受他人贿赂，其行为应认定为受贿罪。对上诉人倪建红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倪建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倪建红受贿金额为35万元，属数额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上诉人倪建红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原判根据上诉人倪建红的犯罪事实、性质、具有坦白情节及退清涉案赃款等，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量刑恰当。对上诉人倪建红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少瑞审判员  李永华审判员  吴世亮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余越书记员陈宗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