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德阳市岷江西路2段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905107283F， 负责人:骆晓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雪峰，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寒，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美超,男,汉族,1963年3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秋林,男,汉族,1992年8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茜,女,汉族,1993年4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美超、陈茜、刘秋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2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赔 偿被上诉人许美超219145.23元(详见清单)；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许美超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秋林、陈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扣除自费药15%比例正确。 原审原告许美超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刘秋林、陈茜赔偿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354058.56元,其中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若有不足部分则由被告刘秋林、陈茜赔偿;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8年12月9日,被告刘秋林驾驶被告陈茜所有的川FQⅤ357号小型面包车从中江县合兴街上方向往中江县石垭方向行驶,行至合兴乡松柏村8组时,与相对方向由原告许美超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相撞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许美超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许美超受伤后立即被送往中江县人民医院救治,住院113天(其中重症监护室63天),用去247132.87元[其中原告支付60530.00元(住院60000.00元,门诊费530.00元),被告刘秋林支付20000.00元,保险公司支付10000.00元,尚欠中江县人民医院156602.87元]。2019年1月2日,中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责任认定,由原告许美超与被告刘秋林承担事故同等责任。2019年7月23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进行鉴定,其意见为:1被告鉴定人许美超因外伤致头部损伤致脑外伤后精神障碍,至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2、监护期暂定为540日。2019年10月16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鉴定意见第2条作出说明,其“监护期”与“护理期”属于同一概念。被告陈茜将其所有的肇事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另查明,在原告的用药清单上载明乙类药品为38836.09元; 原告出院时医嘱建议全休3月。事故发生前,原告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在中江起派家具有限公司务工,其日平均工资为127.59元,务工期间居住在中江县。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总损失为567050.04元（详见附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关于自费药的问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要求扣除20%的自费药,否则就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用药清单上载明了乙类药品的金额,故应当按照该金额扣除15%自费药。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要求按照医疗费的总金额扣除20%的自费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申请对自费药进行鉴定是没有必要的,一审法院不予准许;2、关于原告在重症监护期间,是否计算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认为,原告在重症监护期间,不应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重症监护期间,有营养液支持,有医护人员护理,故不需要伙食补助费和他人护理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的该辩解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在原告出院后,医嘱全休期间,是否计算护理费的问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认为,原告出院时,医嘱上并未载明需要专人护理,故不应当计算护理费,即使要计算,也应计算在鉴定机构鉴定的540天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伤情严重,其在出院后的114天去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去鉴定时,鉴定机构认为其需要护理。鉴定前和鉴定后比较,一般而言,出院后至鉴定前比鉴定后的伤情严重,故即使在原告的出院医嘱上未载明需专人护理,也应当考虑出院后的护理费。鉴定机构作出的540天的护理期限的鉴定意见,应当理解为鉴定后的540天,而不包含鉴定前的期间,故被告认为该鉴定意见包含鉴定前的90天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对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但未说明理由,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其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4、关于原告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原告主张按照制造业平均工资,但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日工资收入为127.59元,故其主张的超过日平均工资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5、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认为,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从2017年至本次事故发生前,一直在中江起派家具有限公司务工,并且居住在中江县南华镇龙华路64号,其居住在城镇、生活来源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问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认为,该损失应当照责任比例分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意见》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包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该损失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的赔偿问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认为,该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畴。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为确定损失大小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应当属于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 8、交通费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家住中江县,其治疗在中江县人民医院,从原告家中至中江县人民医院较远,加之原告进行鉴定、诉讼等,均需要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考虑该损失为1500.00元。 被告陈茜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许美超在驾驶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刘秋林在驾驶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由此导致事故发生,应当由原告许美超与被告刘秋林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刘秋林、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要求将其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累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许美超因交通事故受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567050.0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赔偿340612.32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00元及被告刘秋林垫付的17087.30元后,实际支付给原告许美超313525.0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付清;二、原告许美超因交通事故受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567050.04元,由被告刘秋林赔偿2912.70元（已支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支付给被告刘秋林赔偿17087.3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付清;三、驳回原告许美超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5.00元,由原告许美超负担1650.00元,由被告刘秋林被告负担1655.00元。 一审判决附表: 一、原告经济损失认定清单: 1：医疗费247132.87元[其中原告支付60530.00元(含门诊费530.00元),被告刘秋林支付20000.00元,保险公司支付10000.00元,尚欠中江县人民医院156602.87元]; 自费药医疗费38836.09元×15%=5825.41元,扣除自费药后的医疗费:247132.87元-5825.41元=241307.46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0元、护理费73120.40元, A、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天x50天(113天-重症监护室63天)=1500.00元。 B、护理费:107.53元/天(2018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 39429.00元÷365天=107.53元)×680天(住院113天-重症监护室63天+出院后护理90天+鉴定护理期540天)=73120.40元。 3、误工费25900.77元 127.59元/天×203天(住院113天+出院后休息90天=203天)=25900.77元。 4、鉴定费3600.00元 5、残疾赔偿金:199296.00元 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00元×20年× 30%==199296.00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 7、交通费1500.00元; 上述1-7项总损失为:567050.04元。 二、各方当事人对经济损失的负担; 1、自费药品的负担: 自费药医疗费38836.09元×15%=5825.40元,由于原告许美超与被告刘秋林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该损失由原告许美超与被告刘秋林各负担5825.41元×50%=2912.70元。 扣除自费药后的医疗费:247132.87元-5825.40元=241307.47元。 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内应赔偿的损失: ①、在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的损失:10000.00元; ②、在伤残限额内赔偿的损失:护理费73120.40元+误工费25900.77元+鉴定费3600.00元+残疾赔偿金19929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交通费1500.00元=318417.17元。该项损失已超过交强险限额,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内110000.00元 上述①10000.00元+②110000.00元=120000.00元。 3、超过交强险部分,责任方应承担的损失: 总损失567050.04元-自费药5825.40元-交强险120000.00元=441224.64元。 由于原告许美超与被告刘秋林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原告许美超与保险公司各自承担:441224.64元×50%=220612.32元。 四、被告应实际支付给原告的损失: 1、被告刘秋林赔偿自费药2912.70元 2、原告自行承担的损失:自费药2912.7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220612.32元=223525.02元; 3、保险公司应赔偿的损失:交强险12000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220612.32元=340612.32元。 五、被告刘秋林垫付的费用:20000.00元-自费药2912.70元=17087.30元; 六、保险公司实际支付给各方当事人的金额: 1、支付给被告刘秋林垫付的金额:17087.30元。 2、支付给原告的金额:340612.32元-已支付的10000.00 元一被告刘秋林垫付的损失17087.30元=313525.02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结合双方二审诉辩意见，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医疗费报销联原件的问题？二、关于自费药扣除比例问题？三、本案护理期如何认定的问题？四、伤者许美超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五、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医疗费报销联原件的问题？ 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提交医疗费发票报销联原件等证据证明实际产生的费用金额,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总金额属事实认定不清。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本案伤者许美超的就医清单，中江县人民医院出具了医疗清单并加盖了印章，一审法院结合该清单及收费记录，能够充分证实被上诉人许美超因本案在中江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金额，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自费药扣除比例问题？ 上诉人提出，自费药比例应当按照20%扣除，并申请对自费药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医疗费用药清单系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并无不当，根据用药清单载明的明细（乙类药38836.09元，自费药品0.00元），对于自费药按照乙类药扣除15%，属于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扣除比例予以确认，对其申请鉴定没有必要，本院不予准予。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护理期如何认定的问题？ 上诉人提出，540天监护期是否等同于540天护理期。1.在法律概念上监护不等同于护理。2.鉴定机构作出的补充说明:监护期540天=护理期540天,但根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附录A.A.5条“对一些损伤后恢复期较长,但已进入调解程序或诉讼程序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评定上限可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之规定,许美超的护理期最多计算至评残前一日。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伤者许美超因外伤头部损伤致脑外伤后精神障碍，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此为精神障碍等级，并非肢体伤残，其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需人监护，故鉴定为监护期暂定为540日，同时鉴定机关出具说明证实监护期即为护理期，该鉴定依法作出，内容客观真实，综合考虑到许美超鉴定前后都需要人照顾，且鉴定机构鉴定意见为“监护期暂定为540日”，应当理解为鉴定后的监护期，一审法院将此540日计入到本案的护理期内，属于计算正确，且符合客观实际，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四、伤者许美超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 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原告系收入、居住来源于城镇。但是在判决书第四页认定被上诉人许美超居住中江县、但在第6页又认定被上诉人许美超家住中江县。且证明原告居住于城镇的证人证言,因该组证人与原告系亲属关系,并且无其他有力证据予以证明,该组证人证言不应当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许美超事发前在家具厂上班，有家具厂的证明及工资明细、证人证言所证实，应当认定为收入来源于城镇；而对于许美超居住地点的问题，被上诉人许美超也作出了合理解释，受伤前居住在城镇，受伤后居住在中江县，该事实也有证人所证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五、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确定？ 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完全由侵权人承担,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及本院民一庭下发的《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判疑难问题解答》第四十条之规定,本次事故,被上诉人许美超承担同责,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同责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酌情认可标准×伤残系数×责任比例50000元×30%×50%=7500元。 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因受害人的生命权、健康权、名誉权、人格自由权等人格权利益遭受到不法侵害而导致其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精神反常折磨或生理、心理上的损害（消极感受）而依法要求侵害人赔偿的精神抚慰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即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以上情况综合来确定。一审法院在充分考虑了本案伤者许美超受伤情况、侵权人及自己的过错、许美超属于精神障碍残疾八级需人照顾、许美超受伤时年纪、给家人造成的精神伤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一审判决主文用裁定的形式进行更正不当的问题。 经查，一审以裁定的形式对一审判决的主文进行了三处更正。本院认为，一审裁定对判决的主文的变更即是对判决内容的进一步明确，在一审判决说理及计算过程中均作出了详细的表述，不存在着对实体权利的变更，故可以用裁定的形式予以更正，故上诉人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9.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斌 审 判 员  青加彬 审 判 员  王海燕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毛 竹 书 记 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