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3民终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上鲜，男，198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远芬，女，193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益扬，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先琴，女，1960年5月3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益扬，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声华，女，198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益扬，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莲，女，1987年5月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益扬，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翔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合江县大桥镇三桥老办公楼底楼28号。法定代表人：杨小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贤刚，男，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四川省富顺县。上诉人欧上鲜因与被上诉人郑远芬、郭先琴、郑声华、郑莲，泸州翔宇物流有限公司（简称泸州翔宇公司）、谭贤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2民初2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上鲜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2民初24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欧上鲜和泸州翔宇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郑远芬、郭先琴、郑声华、郑莲损失为259468.3元。事实和理由，本案死者郑家权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时，病情已经稳定，而其家属执意要转院至级别更低的富顺县中医院治疗，导致郑家权病情恶化死亡，故郑家权的死亡其家属应承担10%的责任。郑远芬、郭先琴、郑声华、郑莲和泸州翔宇公司、谭贤刚未进行答辩。郑远芬、郭先琴、郑声华、郑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泸州翔宇公司、谭贤刚赔偿郑家权伤、亡后的医疗费162,832.74元、误工费9,381.88元、护理费7,020元、交通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营养费2,340元、死亡赔偿金631,104元、丧葬费32,35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9,953元（其中郭先琴127,230元，郑远芬12,723元）、财产损失费4,280元，合计1,000,610.12元的50%为500,305.06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550,305.06元。诉讼中，在一审法院追加欧上鲜为被告后，郑远芬、郭先琴、郑声华、郑莲亦要求欧上鲜承担赔偿责任；并以川E27073重型仓栅式货车应当投保交强险而未投保为由，要求泸州翔宇公司、谭贤刚、欧上鲜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7日18时许，郑家权驾驶机动三轮车从宜宾市翠屏区红丰西路往宜宾市翠屏区旧州大道方向行驶，行至宜宾市翠屏区广厦路（城市次干道）广厦西路时与停放在路边的川E27073重型仓栅式货车（谭贤刚驾驶）相撞，造成车辆受损、郑家权受伤后经医院医治于2018年12月23日9时45分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2日，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管理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郑家权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驾驶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机动三轮车上路行驶且夜间行车时对前方路面观察不足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谭贤刚将反光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放妨碍了正常通行的车辆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故认定，郑家权与谭贤刚因各自存在的交通违法行为应分别承担本事故主、次要责任。郑家权伤后，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后于2018年11月29日出院，出院当日到富顺县中医院治疗至2018年12月1日出院，出院当日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急诊科门诊治疗至2018年12月5日，同日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西藏成办分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2月17日出院，该医院医嘱并建议，郑家权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郑家权伤后，经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双额叶脑挫裂伤、额骨嫩部及眶部多发骨折、双眼眶侧多发骨折、双侧鼻骨及鼻中隔骨折、双侧上额窦多发骨折等；经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西藏成办分院诊断：颅内感染、脊髓损伤、C3-7椎间盘摘除+cage植入+椎管内减压+脑脊液修补+植骨融合内固定术后、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双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出血等。郑家权经医院医治、抢救无效，于2018年12月23日9时45分死亡。郑家权在医院住院、门诊治疗合计41日，共用去医疗费165,140.72元，其中，欧上鲜垫付8,000元。经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管理三大队委托，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23日鉴定：郑家权系车祸伤致颅脑损伤、脊髓损伤并发颅内感染、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郑家权于1957年10月13日出生，户籍地为四川省富顺县狮市镇菱角村12组1号，系农村居民家庭户。郑远芬、郭先琴、郑声华、郑莲分别系郑家权的母亲、妻子、儿子、女儿。郑远芬于1931年7月19日出生，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其与丈夫郑志文婚后共育有郑家权等五子、女，郑志文已于1993年时死亡。郭先琴于1960年5月3日出生，已达退休年龄。郑家权在本事故中驾驶的机动三轮车购买价为4280元。泸州翔宇公司为川E27073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欧上鲜为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商业险。泸州翔宇公司与欧上鲜于2015年1月24日签订《车辆挂户协议》约定：欧上鲜将其所有的川E27073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泸州翔宇公司营运；欧上鲜每月向被告泸州翔宇公司交付管理费500元；泸州翔宇公司代办车辆保险手续，保险费用由欧上鲜支付等。谭贤刚为欧上鲜雇佣驾驶员，谭贤刚在本事故发生前将川E27073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至事故地点停靠。一审院认为，由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并作为定案依据。郑远芬、郭先琴、郑声华、郑莲虽对事故认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相应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交警部门确认谭贤刚在本案中存在的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此事故次要原因，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因此，谭贤刚在本案中应承担侵权责任，并为适格被告。由于郑家权与谭贤刚分别承担事故主、次要责任，据此，对郑远芬、郭先琴、郑声华、郑莲主张的人身、财产损失，可由谭贤刚承担30%的侵权责任，郑家权自行承担70%的民事责任。欧上鲜作为川E27073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及雇主，对谭贤刚在本案中的侵权行为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谭贤刚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欧上鲜将其所有的事故车辆挂靠在泸州翔宇公司营运，泸州翔宇公司依法应与欧上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川E27073重型仓栅式货车作为机动车辆，依有关规定应当投保交强险，但实际未投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泸州翔宇公司与欧上鲜分别作为该货车的登记所有人、实际车主，均为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应当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郑远芬、郭先琴、郑声华、郑莲主张的人身、财产损失中，超出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结合本案实际，可由泸州翔宇公司与欧上鲜连带赔偿30%。关于郑远芬、郭先琴、郑声华、郑莲主张的各项损失费计赔问题：因郑家权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减少，可酌情赔偿15,000元（50,000元×30%）；郑家权虽系农村居民家庭户，由于其死亡前多年的确在宜宾市城区从事搬运工作为其主要收入来源，且就地租房居住，因此，郑家权死亡前的生活来源及居住地属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赔偿，由于其死亡时年满61周岁，应依法赔偿19年；因为郑家权伤前从事搬运工作，其伤后必定无法以此获取收入来源，因此，应赔偿郑家权伤后至死亡前的误工费，并参照其从事的搬运工作相近的交通运输业私营单位上一年度平均工资43,301元赔偿，误工期为郑家权伤后住院、门诊治疗的41日；基于郑家权伤后在宜宾、富顺、成都门诊与住院治疗的情况，并结合郑家权死亡后其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定产生交通费的事实，可将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0元；根据郑家权的伤情实际及治疗情况，郑远芬、郭先琴、郑声华、郑莲主张郑家权伤后治疗期间的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分别以每日90元、30元、30元赔偿，均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赔期间为郑家权伤后住院、门诊治疗的41日；郑远芬在郑家权死亡时年满87周岁，系郑家权的扶养对象，应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且依法赔偿5年，并根据其主张按农村标准赔偿；郑家权死亡时已年满61岁，其本身属于被扶养人对象，因此，郭先琴不为郑家权生前扶养对象，不应赔偿郭先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郑远芬、郭先琴、郑声华、郑莲未举证证明郑家权驾驶的机动三轮车的损失情况，对其主张的财产损失4,28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根据本案证据及相关规定，对郑远芬、郭先琴、郑声华、郑莲主张的各项损失费分别确定为：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死亡赔偿金631,104元（33,216元/年×19年）、丧葬费32,358.50元（64,717元/年÷12个月×6个月）、交通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723元【郑远芬（12,723元/年×5年÷5人）】、医疗费165,140.72元、误工费4,863.95元（43,301元/年÷365日×41日）、护理费3,690元（41日×90元/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41日×30元/日）、营养费1,230元（41日×30元/日），合计857,340.17元，属交强险赔偿范围的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95,000元），应由泸州翔宇公司与欧上鲜连带赔偿，超出部分737,340.17元（857,340.17元-交强险120,000元），应由泸州翔宇公司与欧上鲜连带赔偿30%为221,202.05元，故泸州翔宇公司与欧上鲜共应连带赔偿341,202.05元（221,202.05元+交强险120,000元），扣除欧上鲜垫付医疗费8,000元后，尚应赔偿333,202.05元。综上所述，欧上鲜作为川E27073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及雇主，对谭贤刚的侵权行为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谭贤刚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欧上鲜将其所有的事故车辆挂靠在泸州翔宇公司营运，故对郑家权伤、亡后的各项损失费，泸州翔宇公司与欧上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川E27073重型仓栅式货车作为机动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泸州翔宇公司与欧上鲜首先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应连带赔偿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泸州翔宇物流有限公司与欧上鲜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远芬、郭先琴、郑声华、郑莲连带赔偿333,202.05元；二、驳回郑远芬、郭先琴、郑声华、郑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郑家权的家属是否应当因选择就治医院不当而对郑家权的死亡承担10%的责任。欧上鲜主张郑家权家属执意选择了级别更低的富顺县中医院治疗导致郑家权病情恶化死亡，故郑家权的死亡其家属应承担10%的责任。对此欧上鲜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欧上鲜并未举示证据证明郑家权选择医院失当以及因选择医院不当导致郑家权死亡的证据。故欧上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欧上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92元，由上诉人欧上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品强审判员  谢邑钦审判员  黄观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