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节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22182213U），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威宁路黔西北商贸城二建区。法定代表人：吴传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肸，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秀兰，女，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卫东，男，196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毕节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润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秀兰、吴卫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7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润房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799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陆秀兰、吴卫东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中，上诉人东润房开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陆秀兰238万元款项及以车位抵偿其240.6万元，系基于对其存在130万元借款的错误认识并对借款本息进行清偿而产生。依据被上诉人吴卫东亲笔书写的“借还款明细”体现，所谓陆秀兰出借本金分为三笔，即2011年12月20日借款100万元及之后10万元一笔、20万元一笔，而事实上，前述130万元借款本金并未发生交付，而2011年12月20日收到的100万元系吴卫东代收上诉人东润房开公司其他款项，通过案外人李林梅银行账户汇入，与本案诉争款项无关，事实上，上诉人东润房开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从未收到过贝通公司转账。同样，被上诉人所称2012年8月17日10万元及2014年9月1日20万元借款，也从未交付过上诉人东润房开公司，实则系被上诉人吴卫东与被上诉人陆秀兰虚构借款并以高利息虚构债务。由于被上诉人吴卫东亲笔书写的“关于陆秀兰借还款明细”项下款项系上诉人东润房开公司对陆秀兰进行清偿的原因，依据前述事实，应认定为非债清偿，因而构成不当得利，二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2、被上诉人陆秀兰及吴卫东所举证据“银行流水”所示陆秀兰在2012年5月7日至2014年9月2日转账给吴卫东的223万元系陆秀兰与吴卫东之间的个人借款，并不能认定为东润公司对陆秀兰的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吴卫东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上诉人东润房开公司偿还陆秀兰款项及以车位抵偿债务的行为均系误认为上诉人东润房开公司对陆秀兰存在债务而产生，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偿还陆秀兰款项及以车位抵偿其债务的行为系对吴卫东代理行为的追认，显然属于将非债清偿行为与事实追认相混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中，上诉人东润房开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司法审计机构对东润房开公司与吴卫东之间的财务进行审计，目的在于证实吴卫东收取东润房开公司的款项超过其代支出款项。在上诉人东润房开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卫东之间对账目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为查清案件事实，需对双方账目进行审计，属于司法审计行为，而非行政机关的审计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东润房开公司及被上诉人吴卫东均不是审计监督的法定对象而不予准许审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陆秀兰、吴卫东未作书面答辩。上诉人东润房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238万元，并以23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3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决两被告向原告返还黔西北商贸城二建区负一层17号、40号、45号、46号、68号、69号、76号、负二层43号、48号、51号、52号、83号共计十二个车位；3、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东润房开公司因开发建设黔西北商贸城二建区项目工程缺乏资金运转，需向社会举债筹借资金。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吴传明于2009年4月9日全权委托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吴卫东全权代表公司处理上述项目工程所有业务。在该项目工程经营期间，被告吴卫东以原告公司名义从2011年至2014年陆续向被告陆秀兰借款450万元用于该公司上述项目工程运营，并于2014年9月20日、2014年12月17日以原告公司名义向被告陆秀兰出具借条。被告陆秀兰通过银行转账将上述借款转入被告吴卫东账户，被告吴卫东将上述借款用于安装电梯、支付撤迁安置款、偿还公司债务、支付日常开支、按吴传明指示部分转入法人吴传明账户。上述借款本息经过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传明追认记入公司现金明细账，并从2013年3月27日起陆续向陆秀兰支付利息。2015年8月10日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原告偿还被告陆秀兰剩余借款本息478.6万元，原告以毕节黔西北商贸城二建区负一层负二层共计十二个车位作价240.6万元抵偿被告陆秀兰部分借款本息；剩余借款本息，原告于2016年3月24日指示四川泸县第九建筑公司转账100万元给被告陆秀兰代为偿还，最后剩余130万元系原告转账支付给被告陆秀兰。本案原告公司系个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传明既是公司执行董事，又兼任公司出纳会计，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无法区分。现原告以其公司与被告陆秀兰不存在借贷关系，两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诉来本院请求判决两被告返还上述还款及抵账车位。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陆秀兰收取原告转账支付归还的借款本息238万元及原告以物抵债240.6万元本息的黔西北商贸城二建区负一层负二层共计十二个车位合法依有据，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条》、被告陆秀兰多次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借款给被告吴卫东的凭证及原告追认记账的现金明细账页、原告与被告陆秀兰签订的车位买卖合同、原告法人授权委托书及原告多年来多次支付利息记账及转账凭证等证据支持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吴卫东首先是原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任职总经理，且有原告法人吴传明的明确授权，其向被告陆秀兰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事实有原告公司法人吴传明追认，各方当事人举证及陈述借款还款事实均相符。故被告吴卫东的行为属于代表原告公司实施职务行为并无过错，该行为后果应由原告公司及法人吴传明承担；被告陆秀兰收取借款本息及原告以物抵债车位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并非不当得利。原告以其公司与被告陆秀兰的借贷关系属于两被告个人经济往来、要求两被告返还所还款项及抵账车位，无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申请本院审计原告公司与被告吴卫东的账务，不符合我国《审计法》第二条规定，原告公司及被告吴卫东均不是审计监督的法定对象，故对原告庭后提交的审计申请，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毕节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2360元，由原告毕节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陆秀兰收到东润房开公司238万元及东润房开公司以物抵债240.6万元的黔西北商贸城二建区负一层负二层共计十二个车位是否具有合法依据，是否应返还给东润房开公司。经查，2011年12月20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期间，被上诉人陆秀兰分八次经案外人贝通公司或者自己账户转款共计449万元至东润房开公司总经理吴卫东账户上，吴卫东于2014年9月20日以东润房开公司名义向陆秀兰出具借到陆秀兰10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上加盖了东润房开公司公章，于2014年12月17日再次以东润房开公司名义向陆秀兰再次出具借到陆秀兰350万元借款的《借条》，该借条上也加盖了东润公司公章，吴卫东对陆秀兰经银行转账收取上述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并称该款已用于东润房开公司生产经营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之规定，东润房开公司总经理吴卫东为完成东润公司工作任务以东润房开公司名议向陆秀兰借款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东润公司承担。吴秀兰的上述出借款项的行为，东润房开公司总经理吴卫东已以公司名义向陆秀兰出具了《借条》，陆秀兰已将出借款项按照吴卫东的指示，经银行转至吴卫东的个人账户，陆秀兰已完成对出借款项的交付行为，吴卫东的上述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东润房开公司承担，因此，东润房开公司与吴秀兰之间借款450万元的事实成立，东润房开公司依照上述借款合同约定，偿还陆秀兰借款本息，属于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吴秀兰收到东润公司交付的238万元及东润公司以物抵债240.6万元的黔西北商贸城二建区负一层负二层共计十二个车位，具有法律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东润房开公司上诉认为吴秀兰收取上述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应予返还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东润房开公司上诉称，东润房开公司未收到上述借款，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依照前述规定，吴卫东属东润房开公司执行借款任务的工作人员，其借款的法律后果应由东润房开公司负担，至于吴卫东是否将所借款项用于东润房开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是吴卫东与东润房开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问题，应由东润房开公司与吴卫东内部结算，与东润房开公司应承担对涉案借款的偿还义务无关。同时，东润房开公司请求对吴卫东和东润房开公司之间经济往来进行审计，与本审的审理结果没有关联，依法不应予以审计，东润房开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进行审计，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东润房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0元，由上诉人毕节东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