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荔城区市场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文献西路县政府办公综合楼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321F31567332D。 法定代表人：郭文武，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岚敏、陈志强，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佘瑞兰，女，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章，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系佘瑞兰的丈夫。 上诉人莆田市荔城区市场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荔城区市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佘瑞兰社会保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荔城区市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304民初156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佘瑞兰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佘瑞兰一审诉讼请求。2018年9月12日，莆田市城乡居民合作医疗服务中心出具《参保证明》证实佘瑞兰于2013年首次参合莆田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连续参合时间为2013-2018年度，可以证实佘瑞兰于2013年就已知悉荔城区市管中心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但是并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该份证明同样可以证实佘瑞兰知悉其并非荔城区市管中心的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如果佘瑞兰权利受到侵犯，其在2015年1月1日前就应依法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然而其直到2017年10月20日第一次起诉才提到该问题，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荔城区市管中心无证据证实佘瑞兰知道或应当知道荔城区市管中心应当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超过2年，无法推定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本案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属于民事纠纷。其一、本案属于行政纠纷。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或者个人对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依法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核定社会保险费、支付社会保险待遇、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接续手续或者侵害其他社会保险权益的行为，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国务院令第259号）规定：“用人单位逾期拒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滞纳金的，由劳动保障部门或者税务机关申请法院依法强制缴纳。”因此，社会保险的征缴应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职责，司法权不应对社会保险的征缴进行处理，社会保险的征缴（包括未缴和未足额缴）以及发放争议均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其二，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司法解释第一条明确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但是本案中从莆田市社会劳动保险直属中心出具的关于佘瑞兰的个人历年缴纳明细中明确注明其已经进行参保登记，仅是无缴费，登记为灵活就业人员，且《参保证明》可以证实佘瑞兰依法享有医疗保险待遇。因此，荔城区市管中心已经为佘瑞兰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荔城区市管中心与佘瑞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佘瑞兰自2000年7月入职后，仅担任炊事员，炊事员的工作仅仅是做一顿午饭，无须签到，不受佘瑞兰单位规章制度约束，无上下班约束，时间较短，一般一天仅2个小时左右，该性质不属于劳动关系，属于承揽关系，2001年8月，佘瑞兰单位无需炊事员后，佘瑞兰在单位就无事可做，因佘瑞兰居住在荔城区市管中心处，偶尔会帮单位开门，但不是经常帮忙，也无须经常开门，因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 佘瑞兰辩称，1.荔城区市管中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不存在时效问题。《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规定虽有二年的时效性，但按照条例的解释，只要用人单位违法从发生之日起违法行为有连续性和继续状态的，应该从用人单位自行纠正或是改正之日起计算。其在单位上班33年直至退休年龄，单位没有为其缴纳社保，属连续或持续没有改进的问题，所以不存在时效性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劳动者退休后，因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而发生的争议而向法院起诉，法院应当受理，可见本案因社保未缴交而发生的争议不受时效限制。2.本案属于社会劳动保险的民事纠纷，不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其一本案的诉求属于赔偿损失之诉讼，非缴纳社保费之争议，不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已经非常明确地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并作出裁判并无不当。荔城区市管中心没有为其办理社保手续并缴纳社保费，致其达到退休年龄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根据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三）第一条明确规定法院应当受理。3.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判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荔城区市管中心称一天上班仅两个小时左右不是事实，否则不可能被多次评为先进工作者，并作为积极分子加入党组织，主管局开具的行政介绍信也可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中其切实感受到法律的正义，但是在赔偿金额上有失公允，仍不够科学合理。请求驳回荔城区市管中心的上诉请求并判如所请。 佘瑞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荔城区市管中心向佘瑞兰支付因其未能为佘瑞兰办理社会保险手续而导致佘瑞兰无法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造成的自2017年9月起每月按1500元的标准计算的经济损失，并随着国家对退休工作人员关于计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标准政策的调整而调整，上不封顶。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佘瑞兰自2000年7月受聘于莆田县市场管理服务中心下属的黄石市场管理站，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黄石市场管理站也未为佘瑞兰缴纳社会保险。2000年10月，佘瑞兰在莆田县市场管理服务中心下属的北高市场管理站任协管员工作，2001年4月6日佘瑞兰被安排在北高市场管理站任炊事员工作，2001年9月19日佘瑞兰从北高市场管理站协管员调任黄石市场管理站工作，于2017年9月离职。佘瑞兰的工资由荔城区市管中心以现金的方式发放。2018年5月21日，莆田市社会劳动保险直属中心在出具给佘瑞兰的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上备注：“该职工在我中心已参保登记，但无缴费”，佘瑞兰登记为灵活就业人员。2018年9月12日,莆田市城乡居民合作医疗服务中心出具《参保证明》一份，证明佘瑞兰于2013年首次参合莆田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连续参合2013-2018年度，有效期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 2018年7月13日，佘瑞兰向莆田市荔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荔城区市管中心赔偿因其未为佘瑞兰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导致佘瑞兰的损失172800.92元。2018年7月18日，该仲裁委作出闽莆荔劳人仲不字(2018)第013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佘瑞兰现年51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2019年8月23日，莆田市社会劳动保险直属中心在向该院的复函中明确无法为佘瑞兰办理政策性补缴手续，但佘瑞兰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实施若干规定》（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第13号）规定，延长缴费至满15年后申请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根据《福建省人民政府批转省劳动保障厅省财政厅关于福建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金计发办法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闽政（2006）24号】规定及历年工资情况，经测算，退休后可计算的基本养老金低于当地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60%（2017年7月1日起荔城区职工最低工资标准为1500元，其60%为900元）。根据《福建省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关于“本条例实施后缴费年限满15年的退休人员，其基本养老金低于当地职工最低工资标准60%的，按60%发给。”规定，退休时基本养老金应按900元发给。 另查，2017年8月7日，佘瑞兰向莆田市荔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裁决荔城区市管中心向佘瑞兰补发自2004年起至今支付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工资46868元及差额部分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11717元，以上合计58585元；二、裁决荔城区市管中心为佘瑞兰补缴自2000年7月起至今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2017年9月22日，该仲裁委作出闽莆荔劳人仲案[2017]066号裁决：一、荔城区市管中心支付佘瑞兰自2004年起至今支付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工资46388元、差额部分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11597元，以上合计57985元；二、驳回佘瑞兰的其他仲裁请求事项。荔城区市管中心不服该裁决，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7)闽0304民初46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佘瑞兰自2000年7月起与荔城区市管中心建立事实劳动关系，2000年7月至2001年12月每月实领工资为316元、2002年1月至2006年6月每月实领工资为416元，2006年7月至今每月实领工资为616元。2000年至2017年莆田市最低月工资标准分别：300元/月（2000年）、325元/月（2001年）、350元/月（2002-2003年）、430元/月（2004-2005年）、550元/月（2006年）、650元/月（2007-2009年）、800元/月（2010年）、950元/月（2011年）、1050元/月（2012年）、1170元/月（2013-2014年）、1350元/月（2015-2016年）、1500元/月（2017年），判决：一、荔城区市管中心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佘瑞兰自2004年起至今支付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工资46388元、差额部分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11597元，共计57985元；二、驳回佘瑞兰对荔城区市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荔城区市管中心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闽03民终163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荔城区法院(2017)闽0304民初4635号民事判决；二、荔城区市管中心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佘瑞兰自2004年起至今支付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工资46388元;三、荔城区市管中心无需支付给佘瑞兰差额部分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11597元。根据生效判决，佘瑞兰实际领取工资的情况为：2000年7月至2001年12月领取工资316元，2002年1月至2003年12月领取工资416元，2004年1月至2005年12月领取工资430元，2006年1月至2006年12月领取工资550元，2007年1月至2009年12月领取工资650元，2010年1月至2010年12月领取工资800元，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领取工资950元，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领取工资1050元，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领取工资1170元，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领取工资1350元，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领取工资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本案中，已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佘瑞兰自2000年7月起与荔城区市管中心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荔城区市管中心辩称与佘瑞兰不存在劳动关系，与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不一致，又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该院不予采纳。佘瑞兰与荔城区市管中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至2017年8月13日佘瑞兰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止，荔城区市管中心也未为佘瑞兰缴纳社会保险。根据人社部发[2016]132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进一步加强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收支管理的通知》中规定：各地不得违反国家规定采取一次性缴费的方式将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等不符合条件人员纳入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范围。对城镇个体工商户和灵活就业人员不得以事后追补缴费的方式增加缴费年限。同时，闽人社文[2018]98号《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地方税务局转发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进一步加强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收支管理的通知》中规定：自本文下发之日（即2018年4月23日）起，不再办理各类政策性缴费。莆田市社会劳动保险直属中心亦在向该院的复函中明确无法为佘瑞兰办理政策性补缴手续，其提出的延长缴费至满15年后申请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的解决方案必然也会造成佘瑞兰在本应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15年内无法领取基本养老金。故佘瑞兰要求荔城区市管中心赔偿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至于损失如何确认的问题，即使自2000年7月佘瑞兰与荔城区市管中心建立劳动关系起，荔城区市管中心即为佘瑞兰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统筹费用，佘瑞兰于2017年8月与荔城区市管中心终止劳动关系后，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为佘瑞兰补齐工资后进行核算，佘瑞兰每月应当享受的基本养老金金额仍然低于当地职工最低工资标准60%，按照规定应按60%发给。故经核算，2017年9月，佘瑞兰可以领取基本养老金900元。莆田市社会劳动保险直属中心在向该院的复函中已经明确无法为佘瑞兰办理政策性补缴手续，且按照佘瑞兰的工资水平对佘瑞兰退休后可领取的养老金作出测算，荔城区市管中心未为佘瑞兰缴纳社会保险的行为确实对佘瑞兰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荔城区市管中心辩称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且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荔城区市管中心并无证据证实佘瑞兰知道或应当知道荔城区市管中心需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超过2年，无法推定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棕上所述，荔城区市管中心应自2017年9月起每月按900元的标准计算因其未为佘瑞兰办理社会保险手续而导致佘瑞兰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养老待遇造成的经济损失，并随着国家对退休工作人员关于计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标准政策的调整而调整，上不封顶，对佘瑞兰诉讼请求中不合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福建省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荔城区市管中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佘瑞兰因其未为佘瑞兰办理社会保险手续而导致佘瑞兰无法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至判决确定之日已经造成的经济损失，判决确定之日后的损失于每月月底前支付（损失计算标准：自2017年9月起按900元的标准，随着国家对退休工作人员关于计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标准政策的调整而调整，上不封顶）；二、驳回佘瑞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荔城区市管中心负担。 二审中，佘瑞兰未提交新的证据，荔城区市管中心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租赁合同》一份，欲证明2008年10月荔城区市管中心将黄石市场出租，黄石市场管理站处于停业状态。证据二、《会议纪要》一份，欲证明荔城区市管中心于2016年经会议决定，需要与所有临时工签订合同，本案中佘瑞兰并未提供合同，故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佘瑞兰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具有关联性，荔城区市管中心出租的不是整个黄石市场，而是只出租部分场所即二层，市场一层仍作为农贸市场的场所，设有固定摊位，市场路口及街道旁也有众多临时摊位，佘瑞兰入职以来一直从事市场管理和摊位收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 本院审查认为，佘瑞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二由荔城区市管中心单方提供，真实性无法认定，即使真实性可以确认，也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荔城区市管中心与佘瑞兰不存在劳动关系。 经审理查明，荔城区市管中心对原审查明“2000年10月，佘瑞兰在莆田县市场管理服务中心下属的北高市场管理站担任协管员工作”有异议，认为佘瑞兰为炊事员，其身份系临时工，是荔城区市管中心临时雇佣的，双方没有劳动关系。认为原审遗漏查明2001年7月30日，荔城区市管中心将自己所属的黄石市场管理站的二层房屋对外出租，业务萎缩无需临时工；2008年10月，荔城区市管中心黄石市场出租后7个正式工有5个都停薪留职，整个黄石市场管理站处于停业状态，没有聘用临时工的需求，佘瑞兰作为非正式编制人员更是无事可做，显然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12月14日，荔城区商务局接手荔城区市管中心，并对黄石市场管理站予以撤并，仅留唐国荣、陈美钗看管财物，其余人员处于放假状态，故佘瑞兰提供所谓的《黄石市场管理服务站员工签到表》不符客观事实，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荔城区市管中心对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佘瑞兰对原审查明“佘瑞兰自2000年7月受聘于莆田县市场管理服务中心下属的黄石市场管理站……，于2017年9月离职”有异议，认为其自1985年受聘黄石工商所参加工作，2000年7月改制分流由莆田县贸易局留用安排到黄石市场服务站工作至2017年9月，根据劳动法规定因用人单位的合并、单位性质改变、法人改变名称而改变工作单位，其改变前的工作时间可计算在单位的工作时间，因此上班工作时间年限是33年。佘瑞兰对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佘瑞兰与荔城区市管中心自2000年7月起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可以认定。荔城区市管中心虽否认其与佘瑞兰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荔城区市管中心未为佘瑞兰办理养老保险。佘瑞兰虽于退休后自行进行了社保参保登记，但根据原审法院向莆田市社会劳动保险直属中心函询，该中心在复函中明确答复根据相关规定无法为佘瑞兰办理政策性补缴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佘瑞兰以荔城区市管中心未为其办理养老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退休待遇，要求荔城区市管中心赔偿损失而提起诉讼，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荔城区市管中心认为本案系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佘瑞兰于2017年9月离职，2018年7月13日就本案向莆田市荔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未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期间。荔城区市管中心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佘瑞兰何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故其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荔城区市管中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莆田市荔城区市场管理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华 审判员  吴远征 审判员  陈 凡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廖彦骅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