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1037号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萌梓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较场口88号A幢26-2#。法定代表人：熊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巧燕，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静，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桑晓琳，男，198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波，北京晓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妍，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萌梓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萌梓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桑晓琳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萌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巧燕，桑晓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萌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签订的《剧本委托创作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于2018年4月22日解除；2.判令桑晓琳返还我公司首期款24.8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2日，我公司与桑晓琳签订了涉案合同，约定我公司委托桑晓琳创作电视剧《火城之恋》（后改为《重庆辣妹》）剧本，创作期限自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6月30日。依据涉案合同约定，桑晓琳若在任一阶段的创作中无力完成任务或剧本经修改仍不能达到我公司要求时，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桑晓琳应当退还我公司已支付的70%款项。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支付了桑晓琳首期款35万元，然而，直至2017年7月，经过桑晓琳5次修改的故事大纲仍然达不到我公司的要求且远超合同约定的创作期限，依据涉案合同第三条第四款以及第四条第七款，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故我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桑晓琳辩称，第一，依据涉案合同第四条第七款约定，萌梓公司审定各阶段工作时间为15天，如超过15天（回复意见15天，延迟15天，共计一个月）仍未回复的，则视为对该阶段工作成果已经认定。萌梓公司在收到我创作的第六稿故事大纲后，未在约定的审核时间内向我提出修改意见，故应当视为已经通过审定，且萌梓公司曾向我口头告知已通过审核，准备进行第二阶段。第二，萌梓公司于2017年3月19日即将我创作的剧本大纲用于北京电视节目交易会，并在其网站及法定代表人熊雄个人微博、微信上使用剧本进行宣传，以实际行动表明其认可了我创作的剧本大纲。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萌梓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桑晓琳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萌梓公司向我支付第二期款17.5万元。事实与理由：涉案合同约定萌梓公司审定各阶段工作时间为15天，如萌梓公司超过15天仍未回复，则视为对该阶段成果已认定。我于2017年6月30日向萌梓公司提交了第六稿故事大纲后，萌梓公司未在约定时间提出修改意见，并在其官网、微博及北京电视节目交易会上使用我创作的故事大纲部分内容进行宣传及交易，上述行为表明萌梓公司已经审核通过故事大纲，依据涉案合同第六条第二款，萌梓公司应当支付我第二期款项17.5万元。故我提出上诉反诉请求，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萌梓公司针对桑晓琳的反诉辩称，第一，故事大纲经过桑晓琳5次修改仍不能达到我公司的要求并拒绝继续修改，在时间上已经远远超过涉案合同约定的创作时间，我公司已于2018年4月向桑晓琳提出解除合同，故无需支付第二期款项。第二，我公司官网、微博、北京电视节目交易会中宣传《重庆辣妹》仅表明我公司内部正在制作《重庆辣妹》电视剧，不能代表对桑晓琳故事大纲的肯定。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桑晓琳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2日，萌梓公司（甲方）与桑晓琳（乙方）签订了涉案合同，就萌梓公司委托桑晓琳编写《重庆辣妹》达成以下主要内容：创作时间：乙方根据甲方要求撰写故事大纲、分集大纲及剧本，并同意该剧剧本按下列创作程序、时间和要求进行创作工作：1.2016年8月30日前完成该剧故事大纲（字数原则不少于五万字），经甲方审定并通过后乙方才可进入该剧分集大纲的创作。2.2016年9月20日前完成该剧分集大纲写作（每集原则上不低于800字），以及逐条故事点，经过甲方审定并通过后乙方才可进入该剧剧本的创作。甲方权利和义务。3.甲方拥有剧本终审权，乙方在每一阶段创作中，由甲方或甲方聘请的业内专家、目标电视台专业人士共同审阅认可后形成定稿，如有任何异议，乙方应根据甲方的意见按时完成修改创作，方可进行下一阶段创作，甲方无需额外支付乙方任何费用。4.乙方若在任一阶段性的创作中无力完成任务或剧本经修改仍不能达到甲方要求，甲方有权无条件解除本合同，但甲方应将其行使解除权的决定书面通知乙方，同时乙方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当前进度款的70%。乙方权利和义务。7.该剧剧本编写过程中，完成的各阶段工作审定和通过的权利属于甲方。甲方审定乙方各阶段工作的时间一般为15天内回复乙方，如甲方超过15天（回复意见15天，延迟时间15天，共计一个月）仍未回复，则视为甲方对乙方该阶段成果已认定。如遇特殊情况，由甲方另定。甲方审稿时间不包含在乙方创作时间内。付款方式、时间和要求。1.自本合同签订生效后的五天内，甲方支付乙方稿酬首期款35万元。乙方进入大纲修改剧本工作，完成后交甲方审定，如未能按时通过，且乙方在甲方限定的时间内修改仍不能通过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终止合同时，乙方应当一次性退还已收甲方全部款项70%。2.大纲经甲方审定通过后七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二期款17.5万元。乙方进行分集大纲创作，完成后交甲方审定，如未能按时通过且乙方在甲方限定的时间内修改仍不能通过的，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终止合同时，乙方应当一次性退还已收此阶段甲方款项70%。涉案合同还就保密、不可抗力、违约责任等事项予以约定。2016年7月28日，萌梓公司支付桑晓琳35万元。《重庆辣妹》故事大纲主要讲述了关于韩佳佳、陈希林、苏梦可、马晓宁四个女孩的在重庆发生的一系列故事。在美丽重庆的某天，高端外卖厨娘韩佳佳出门应单，却因**追爱的苏梦可搬家而挡住了去路，即将住在对门的两人大起争执，直到负责快递服务中心副总马晓宁出面调解，并为韩叫来专车司机陈希林，方才解围。四个互不相识、不同职业的女孩误打误撞，就此结缘，连她们自己都没有想到，自此以后她们会在彼此的生命中扮演重要角色。在重庆奋斗的日子里，她们彼此扶持，彼此温暖，也曾彼此误会，彼此怀疑，她们经历各自的爱情坎坷，事业挫折和家庭困扰，幸福时互相打气，绝望时相拥流泪……最终，重庆辣妹们在共同努力下，不仅仅收获友谊，成就事业，得到爱情，而且从此不离不弃，她们活出了独立，活出了自我，活出了与众不同的“辣妹”情怀。合同签订后，桑晓琳交付了第一稿故事大纲，萌梓公司回复修改意见称：关于题材定位，故事呈现信息量较大，既有职场与创业，又有友谊和爱情，还有成长和蜕变，但没有侧重主题，定位模糊；关于故事结构，在主体事件的发展和推动过程中，四个辣妹均会因为各种原因或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交集、参与，每个人都要参与其中，就不得不为她们的合体找一个理由，使得故事结构显得特别复杂；关于故事编排，故事情节的编排没有对事件和人物进行深挖，单纯为了追求戏剧性；关于人物塑造，每个人物没有深入挖掘，反复打磨其各自的气质和精神内涵，没有带入感。此后，桑晓琳交付了第二稿故事大纲，萌梓公司委托的第三方重庆卫视及重庆电视台责编回复意见称：关于人物设定，群像演绎最重要的是每一个人物要鲜明，人物认定要更加鲜明，性格经历迥异。马晓宁与韩佳佳的设定稍微有些重复，可以加深。韩佳佳一开始是不是可以不要那么有钱，凸显下创业阶段的艰辛呢？关于故事情节，建议分一下剧情主次关系，选择主打恋爱亦或是主打成长与奋斗为主线，赋予这四对恋人的恋爱经历以更加时代化的特色，如“凤凰男”“婚前性行为”“丁克家庭”“家庭妇女与职场女性的选择”，剧情节奏可以加快、紧凑，摆脱“家长里短”的桎梏，增强节奏感和时代感；关于其他建议，加强电视剧地域感，加强风俗人情，重庆的山城、火锅、厕所串串、方言可以领活运用在故事情节中。桑晓琳回复：关于人物设定，韩佳佳与马晓宁是完全不同的人物，在事业上，前者是外卖厨娘，倾向于高端“自由职业”设定，更多是创意范儿，后者是快递公司合伙人，倾向于领导者；在爱情上，韩佳佳理性，追求完美，马晓宁感性。韩佳佳的艰辛在于如何在成功人生上再上一个层次。关于故事情节，凤凰男-褚旭阳与林浩森，婚前性行为-林浩森与马晓宁，丁克家族-林马爱情，家庭妇女与职场女性的选择是苏梦可经历的。关于剧情节奏，应予加强，但应在分集剧本中实现。节奏问题，我们没有进一步创作空间。关于其他建议，这一稿地域问题在减少，甚至做了比串串、方言、火锅更多的东西。个人建议暂时弱化地域特点，如果需要，再行加入。萌梓公司委托的第三方江苏、浙江卫视以及萌梓卫视的修改意见为：关于人物关系，以韩褚的爱情为主线，没有主副线的交织，应把韩佳佳和大部分人物关系提前，比如她和马晓宁关系。关于人物，剧中人物的欲望、内心比较单调，没有重要的事件交代主人公价值观的形成以及最后的成长。韩佳佳当厨娘是由于她的父亲，这个应当充分利用，充实韩佳佳的家庭背景，成长经历，父母关系以及对韩佳佳爱情观影响。褚旭阳的家庭环境也应该有所描述。关于戏剧冲突，众多事情没有形成戏剧冲突和戏剧高潮。关于结构，故事结构不清晰，以几个大赛作为时间点是不行的，应该是对主人公产生重要意义或转折的事件。爱情或创业应结合更加紧密。关于主题，不够有力，爱情或事业当下性不足。关于配角、副线，副线对主线没有添彩。其他方面，现有剧本人物代表了社会多个层面，可以展开写，人物所代表的职业属性展开甚少。关于故事发生地，没有充分挖掘重庆的地理独特性，例如事件中利用长江、小路、隧道、码头制造一些独特戏剧情境。桑晓琳回复：关于人物关系，主人公排序为韩佳佳、陈希林、马晓宁、苏梦可，而后是褚旭阳与林浩森这一系列男人，人物关系也按此搭建，韩褚爱情并非主线。关于人物，褚旭阳家庭背景在剧本中已写明；韩佳佳做厨师以及她的梦想、爱情受其父亲影响，相关细节只能在分集和剧本中累述。每个人都有梦想即为欲望，包括人物不同的爱情观、友情选择，已经做到了大纲阶段的极致。内心的刻画是剧本阶段的事情。主人公的价值观也写得很清楚。关于戏剧冲突，冲突和高潮体现在女人之间。关于结构，没有把大赛作为时间节点，一直将姐妹之间的爱恨情仇、命运起伏作为时间节点，大赛只是背景。关于主题，写的是姐妹感情的当下性。女人的地位及崛起是这个时代的当下性。重庆辣妹的辣不是表面的辣，而是命运选择、爱情选择、大是大非上的辣。关于其他，外卖、微商与淘宝充斥着我们的生活，这是苏梦可与马晓宁的职业设定观念。滴滴出租也成为了生活一部分，我们要看到2018年播出时候的长江，写的是未来，不完全是现在的东西。关于故事发生地，模特大赛的主场景，就在码头、小路、两江交汇处。轻轨西、河边戏等地理独特性已经做了很多。萌梓公司称第三方出具上述两份修改意见后其又进行了内部讨论，形成了关于第二稿修改意见的会议纪要，但未提交证据。桑晓琳称其根据上述两份第三方意见对第二稿故事大纲进行了修改。2016年9月15日，桑晓琳提交了第三稿故事大纲，与第二稿相比改动处如下：第一，字数上多了2万字；第二，第二稿以四个女孩为主线，第三稿解决了人物关系简单的问题，主副线交织；第三，在人物方面，增加了价值观相关内容，主一号韩佳佳增加了公益的相关内容，女二号马晓宁增加了反哺当地人的相关内容，女三号陈希林增加了实现舞蹈梦的相关内容，女四号苏梦可解决了创业问题；第四，在戏剧冲突方面，第三稿加强了男一、女一的戏剧冲突，但四个女孩的戏剧冲突没有变动。萌梓公司未提交针对第三稿的修改意见。桑晓琳合作编剧刘紫薇称在第三稿提交后，萌梓公司于2016年9月10日、2016年9月20日与桑晓琳团队见面沟通，萌梓公司在人物设定、故事主线、感情线强化等多方面提出了修改意见。之后，桑晓琳提交了第四稿故事大纲。2016年10月8日，萌梓公司公司副总经理、项目负责人哈博在“重庆辣妹讨论群”中发送了针对第四稿的修改意见，具体内容为：我们要求完善内容不是增加字数，大纲也无需写到11万字，我们原来约定的5万字是可行的。（一）关于题材定位。1.应确定题材独特性和优势，本剧应该是一部反映重庆女性精神风貌，个人与时代一同进步，个人受益时代并反哺社会，给人温暖和正能量的现代都市正剧。根据现有故事梗概，本剧的定位更像是讲述一个重庆女性创业的传奇故事。2.对题材定位还需进行深入理解，仔细斟酌，吃透人物，找准切入点：目前的梗概，人物和故事重庆味不足，人物没有魂，故事没有根，没有扎根重庆土壤。3.对“重庆辣妹”还应该更加深入解读。（二）人物架构。1.主要人物不突出，采取了多主人公架构模式，四对人物皆浮于表面，缺少扎实生活基础，无论事业、情感、家庭皆有一种轻飘不落地感觉。2.人物关系散乱：四组人物基本是按照平行方式往前推进，彼此偶有交叉。经常出现“话分两说”表述，而另外人物和前一个人物并无事件的交叉或矛盾表述，仅就是另一个人物故事，陈希林（方程）这一对人物上体现明显。3.人物概念化：人物不是来自生活，根据某种理念生造出来的痕迹较重，缺少可信度。（三）故事结构。1.事件前后缺乏逻辑，形不成故事，谈不上悬念，一定要有主体事件和主要矛盾冲突，剔除不必要支线情节。2.情节桥段设计比较常规，缺乏惊喜，有时显得比较笨重。（四）建议意见：1.在人物塑造上更加深入解读和刻画，避免概念化和肤浅。2.在人物和事件的描写上，不能只有提纯的光明一面，有时对某些阴暗面的表现是必须的，最后挽回来就好。3.加强一条贯穿始终的主体事件，让主线清晰，减少副线，按照戏剧冲突来结构一个完整的故事，增加悬念感和高潮起伏。4.新的大纲建议字数控制在五万字以内。桑晓琳在群聊中回复“提这稿意见的，应该没有参加过我们的几次会议吧，也没有看会议纪要”。哈博询问“换责编了？”。针对字数和传奇故事的意见，桑晓琳回复“首先，没有刻意增加字数……从5万字到8万字的时候也没有说字数问题。其次，马晓宁的设定……韩佳佳最大梦想……不正是正能量了？怎么成了传奇故事了？”哈博就此回复“我从来没觉得我们要做什么传奇”“这种‘定义’太奇葩了”。针对主要人物不突出的意见，桑晓琳称“根据第三稿，增加了男女主人公的情感故事以及陈希林、苏梦可的爱情故事。而这一稿，提升了韩佳佳与马晓宁的，并增加了姐妹之间的情感故事”。针对人物关系散乱的意见，桑晓琳称“话分两说，是梗概的表达方式，用来隔开段落，陈希林的人物是大家讨论确定的”。萌梓公司公司吴中畅回复称“可以把你们的意见反馈给领导”“是老大给我们的，说是电视台的”。哈博随后称“关键的问题是这份意见在根儿上就和我们的创作方向不一致了，这是让我感到困惑的地方，也是让我琢磨不透领导是什么意思的地方，要按照这个方向修改”。桑晓琳回复称“我们在重庆的时候确定的方向是新颖的，好玩的，时尚的，而且后面三稿，都是在我们三人加上吴总与老板的意见进行修改的……现在跑出来这个意见，前后向左，实在是大跌眼镜啊”。桑晓琳后又提交了第五稿故事大纲，萌梓公司于2017年1月对此出具大纲审读意见载明：（一）总体评价：是一部都市青春励志，充满正能量的电视剧，八个主要人物性格、人设上各有特点。突破了二对一的情感套路，一对一的情感线也是亮点之一。（二）建议意见：1.人物：人物主线比较单一，有些人会找到共鸣，有些人会觉得单一而不讨好。目前剧中人物的个性还不够跳跃，没有真正接地气。四个人物从职业设定来看有一定的创新性，同时对每个人物的成长与发展也有明确的定位，但没有深入挖掘、反复打磨其各自的气质和精神内涵，每个人物身上的特性像标签一样贴上去的。四个女生人物性格应更加极致化，现在还是觉得有些平。韩佳佳还应着手打造高端质感。陈希林的故事上未能注重把灵气描述得通透。苏梦可的父母死于空难，而爷爷却把她送到美国念书，剧情设定与人设不符合。褚旭阳“抠门总裁”到底还是一个老板，在与韩佳佳交手时各种抠门让人觉得有点“弱智”。2.故事：故事总体感觉比较平稳，没有亮点。四个女生人设非常具有吸引力，但故事却感觉不到。且故事缺少爆发点，整体读完让人记不住。故事编排可以更加新颖。全剧男一女一的戏份比较中，其余三对都围绕着男一女一推进，写法比较新颖，但故事推进又比较传统。关于情感，四对恋情的情感定位是什么？每个人要有一个点来吸引观众，但又不能太过套路。应该加重下四个女孩之间的戏份。多增加表达“女孩子间的日常”的桥段来吸引年轻观众，四个年轻人之间的嬉笑怒骂更能体现辣妹这一主题。2017年2月6日，哈博在群聊中发送了“《辣妹驾到》大纲审读建议意见（萌梓）”，称“此意见是公司内部人员看后汇总的综合意见，包括60、80后，以80后意见为主导，仅供参考”。2017年2月9日，桑晓琳在群聊中表示“前天我编剧团队三人跟哈总已经对辣妹的剧本意见进行全面沟通，四个小时还是收获颇多，也对剧本有很多新的细节想法，需要进一步沟通与确定”。双方均未提交此后至第六稿交付前的沟通证据。2017年6月30日，桑晓琳交付了第六稿故事大纲，并表示之后未再收到萌梓公司的任何修改意见。萌梓公司称，此后双方通过微信和会议进行了沟通，因桑晓琳表示不愿意继续修改，双方就是否解除协议进行协商，萌梓公司表示只要桑晓琳修改好大纲就可以不退款，但其未就上述主张提交证据。萌梓公司提交了其于2017年7月出具的修改意见以及第三方小老虎影视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出具的建议意见。桑晓琳不认可曾收到上述修改意见，萌梓公司亦未提交将上述修改意见送达桑晓琳的证据。2018年10日10日，在新浪微博搜索框中搜索“一年一度的春推会今天报道了，萌梓影视”，显示名称为“熊雄666”的用户于2017年3月19日发表了“一年一度的春推会今天报到了，萌梓影视在A1206房恭候各位亲”，并附有“2017春季北京电视节目交易会”的图片以及《辣妹驾到》的简介。同日，在百度搜索框中搜索“辣妹萌梓”,进入萌梓影视首页，显示有《重庆辣妹》的简介。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浏览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萌梓公司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的律师函以及寄送至涉案合同载明的桑晓琳联系地址的EMS快递，律师函载明萌梓公司曾多次跟桑晓琳沟通解除合同退还24.5万元合同款一事未果，要求桑晓琳在收到本函三日内与萌梓公司联系商谈退还合同款一事。EMS快递显示被退回，未显示寄出时间及退回时间，当庭拨打EMS客服电话，客服表示无法查询到上述EMS物流信息。当庭使用萌梓公司代理人携带的电脑，登录萌梓公司公司员工张宗颖邮箱790110469@qq.com，显示该邮箱于2018年4月17日3:58向涉案合同载明的桑晓琳联系邮箱sangxiaolin@sina.com发送了题为“《火城之恋》解除合同协议书1”的邮件，附件标题为《解除合同协议书1》；2018年4月17日4:07，该邮箱再次向桑晓琳上述邮箱发送了题为“《火城之恋》解除合同协议书1”的邮件，邮件正文显示“关于《火城之恋》的剧本创作事宜，根据公司董事会决定需尽快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我已微信、邮箱各发一份，请查收。如无疑问请详阅后签署，回复我方……”，正文落款为萌梓公司，落款时间2018.4.17。在搜索框中搜索sangxiaolin，未显示有sangxiaolin相关的回复邮件。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付款凭证、故事大纲、修改意见、公证书、勘验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萌梓公司主张桑晓琳创作时间远超合同约定的创作时间，经过多次修改仍无法达到创作要求，故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返还24.85万元。涉案合同约定，萌梓公司审定桑晓琳各阶段的时限共计一个月，如在上述期限内未回复桑晓琳，则视为萌梓公司已认定桑晓琳该阶段的成果。故事大纲经萌梓公司审定通过后七日内，应当向桑晓琳支付第二期款项17.5万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萌梓公司在2017年6月30日收到第六稿故事大纲后，称其对第六稿故事大纲提出了修改意见，但未提交其在一个月内向桑晓琳反馈修改意见的证据，在桑晓琳明确否认收到过任何有关第六稿故事大纲修改意见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桑晓琳交付的第六稿故事大纲已经通过萌梓公司审定。涉案合同虽约定了故事大纲应于2016年8月30日前完成，但实际履行过程中，萌梓公司一直在对桑晓琳提交的大纲提出新的修改意见，桑晓琳也一直进行修改并先后提交六稿故事大纲，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交稿期限，涉案合同也并未约定超出约定的创作期限系萌梓公司享有单方解除权的事由。因此，萌梓公司以故事大纲超出约定时间且未通过萌梓公司审核为由解除合同并要求桑晓琳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桑晓琳主张萌梓公司支付第二期款项17.5万元的反诉请求，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被告重庆萌梓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桑晓琳17.5万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被告重庆萌梓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萌梓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萌梓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胡晓霞人民陪审员  满芙蓉人民陪审员  李 凯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 助理  田琪雅书 记 员  张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