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3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负责人：李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纳，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春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黑龙江龙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保。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春丽、王玉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5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对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5民初180号判决书中残疾赔偿金改判为58382元、精神抚慰金改判为2000元、鉴定费和诉讼费不予赔偿，并请求重新鉴定；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付春丽的伤残等级不应按照九级的标准予以认定。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273页说明，付春丽所受的损伤累及节应在至少伤后六个月以上去除外固定物，适当功能锻炼二个月方可鉴定，此伤者内固定物去除后，关节功能定会改善，其伤残等级也不会达到九级，而本案被上诉人付春丽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的时间并没有达到伤后六个月，因此申请重新鉴定，上诉人认为付春丽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过高，应按照十级伤残的标准58382元向被上诉人付春丽予以赔付。2.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应依据适当补偿、限制原则以及公正合理原则予以确定。本案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付春丽精神抚慰金赔付数额的认定过高，与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不一致，上诉人认为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应认定为2000元。3.根据交强险条款和商业三者险条款规定，对于案件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上诉人不承担理赔责任。付春丽辩称，1.被上诉人付春丽因交通事故受伤事实存在，伤后经影像学检查并诊断为“右尺骨鹰嘴骨折”等，其手术内固定术等治疗过程客观存在，并在事故发生后右肘关节活动功能受限，因此鉴定依据事实清楚。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为经黑龙江省司法厅批准审核登记的鉴定机构，业务范围包括法医临床鉴定等，出具鉴定意见的两名鉴定人也系黑龙江省司法厅批准的具备法医临床鉴定资格的鉴定人，适用评残标准也为相关国家部门批准使用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上诉人非专业鉴定人员，其意见不具备专业性，不能与专业司法鉴定意见相抗衡。同时《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仅为工具类参考用书，并非司法鉴定评定标准，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存在瑕疵。原审司法鉴定系由被上诉人在诉讼程序中申请，人民法院在征询双方意见后，依法委托具有专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根据法律规定鉴定标准对付春丽伤情进行鉴定，上诉人已经参与此司法鉴定过程，因此，鉴定程序、鉴定机构、鉴定人、鉴定依据均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只有在双方对鉴定结论存在明确争议且申请人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有瑕疵、错误或鉴定程序不合法以及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解答异议而鉴定人拒绝的情况下，通过复核等方式仍无法解决鉴定瑕疵情况下才能启动重新鉴定程序或对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否则是对有限的社会资源和司法资源的浪费并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损害，因此原审人民法院在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司法鉴定程序、鉴定依据、鉴定人等存在瑕疵情况下，未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完全正确。2.精神损害赔偿金为原审人民法院依据付春丽的受伤情况酌定予以支持，并无不当。3.关于鉴定费及诉讼费，对于上诉人所提出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诉讼费、鉴定费保险公司不予承担的主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保险公司不承担的前提为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之间就诉讼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承担达成书面协议，而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就此进行举证，同时上诉人所主张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免责范围系对该条款第八条限额内容的免除，并非是对保险法规定义务的免除，商业保险条款为保险公司格式条款并属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所规定的免责条款范围，保险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如何就该条款内容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并表示已经予以理解并愿意遵守。且鉴定费属于查明伤者具体损伤情况以及确定保险公司所应承担具体保险责任所应支出的必要合理性费用，因双方对保险公司所应承担具体保险责任争议较大，本案诉讼非因原告过错而产生，故根据保险法第64条及第66条的规定，原审人民法院判令诉讼费及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承担完全正确。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付春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20000.00元；2.请求判决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4023.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公司承担；3.请求判决超过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即99738.88元，由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日9时10分，王玉保驾驶车牌号为黑Ｂ×××××的小型客车，在昂昂溪区市场西侧由西向东倒车时，与行人付春丽相刮，事故造成付春丽受伤的后果。当日15时，付春丽入齐齐哈尔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17日出院，住院75天，诊断为右尺骨鹰嘴骨折。此次事故经齐齐哈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昂昂溪大队认定，王玉保负事故全部责任，付春丽无责任。付春丽向本院提起诉讼后，申请对致残程度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经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对外委托，由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付春丽所受损伤，评定为伤残九级；2.住院期间前50天需2人护理，50天后至出院前需1人护理，出院后无需护理；3.伤后90天内需加强营养；4.右尺骨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约需玖仟元（￥9000.00元）左右，或按实际发生付给；5.伤后3个月可以医疗终结。现付春丽主张的赔偿明细如下：1.医疗费46653.63元；2.二次手术费9000.00元；3.营养费9000.00元（100.00元/天×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00元（100.00元/天×75天）；5.护理费20057.50元[160.46元/天×50天×2人+160.46元/天×（75天-50天）×1人]；6.残疾赔偿金122022.75元[残疾赔偿金116764.00（29191.00元/年×20年×20%），被抚养人生活费5258.75元（21035.00元/年×5年×20%÷4）]；7.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4023.00元；8.交通费505.00元；9.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另查明，王玉保驾驶的黑Ｂ×××××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30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受害人有权请求赔偿。对于付春丽要求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等共计120000.00元，以及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99738.88元的二项诉讼请求，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玉保负事故全部责任，付春丽无责任。侵权人王玉保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对于付春丽该二项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的赔偿责任，应依上述规定确认。具体付春丽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依据有效的票据，确认为46633.63元；2.二次手术费：鉴定意见为右尺骨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约需玖仟元（￥9000.00元）左右，或按实际发生付给，故确认为9000.00元；3.营养费：鉴定意见为伤后90天内需加强营养，结合实际情况，确定每日营养费为50.00元，共计4500.00元（50.00元/天×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付春丽住院75天，其主张的每日100.00元标准符合本地区实际情况，共计7500.00元（100.00元/天×75天）；5.护理费：鉴定意见为住院期间前50天需2人护理，50天后至出院前需1人护理，出院后无需护理，付春丽未提交有效的护理人员误工证明，护理费的计算应参照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付春丽主张的每日160.46元符合该标准，共计20057.50元（160.46元/天×50天×2人+160.46元/天×25天×1人）；6.残疾赔偿金：付春丽被评定为伤残九级，截止法庭辩论，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191.00元，因此，将其残疾赔偿金确认为116764.00元（29191.00元/年×20年×20%）；对于付春丽主张的母亲池某某需要赡养，要求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付春丽现57周岁，已达到女职工55周岁的退休年龄，理论上达到退休年龄劳动能力会有所下降，但实际上劳动能力却不一定下降，付春丽系退休工人，收入并没有减少，对被抚养人生活费基本没有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付春丽虽构成伤残，但已退休，收入没有减少，在对其残疾赔偿金不作调整的情况下，对付春丽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再支持。对于人保财险公司提出的要求对付春丽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人保财险公司认为该鉴定违反了司法部司法鉴定管理局、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行政装备管理局组织编写的《适用指南》的规定，经审查认为，个体情况存在差异，鉴定部门认为鉴定时机成熟，从而进行鉴定，并无不当，不违反法定程序，人保财险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无证据证明鉴定依据不足或鉴定程序违法，人保财险公司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规定，不予准许。7.交通费：该费用系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付春丽提交的公交客票无法确认全部为就医期间真实支出，出租车票据又非就医或转院治疗产生，人保财险公司同意按住院期间每日3.00元标准计算，故以人保财险公司的意见为准，确认付春丽的交通费为225.00元（3.00元/天×75天）。8.精神抚慰金：付春丽因本次交通事故被评定为九级伤残，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付春丽主张的5000.00元，基本与本案实际情况及本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相符，予以确认。上述付春丽的各项合理费用，人保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残疾赔偿金105000.00元，共计1200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300000.00元内赔偿医疗费36633.63元、二次手术费9000.00元、营养费4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00元、护理费20057.50元、残疾赔偿金11764.00元、交通费225.00元，共计89680.13元。对于付春丽要求的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4023.00元由人保财险公司负担的诉讼请求，人保财险公司表示依据合同约定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不在赔偿范围内。鉴定费用属于处理交通事故中人身损害赔偿问题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围。经查交强险条款只约定了交强险不负责赔偿诉讼费用，并没有约定保险公司不负担诉讼费用。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也没有约定受害人直接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时产生的诉讼费用不予承担。本案中人保财险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依据不足。《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具体本案鉴定费（含鉴定检查费）的负担，应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决定。对于付春丽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的主张，付春丽所称的本案诉讼费应指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属于诉讼费用的范围，同上述对鉴定费负担的分析，人保财险公司完全不承担案件受理费缺乏依据，本案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应依《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决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付春丽1200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付春丽89680.13元；驳回付春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56.00元，由付春丽负担29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负担4363.00元；鉴定费（含鉴定检查费）402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鉴定机构根据相关鉴定标准确定伤后三个月可以医疗终结，一审鉴定时距事故发生时间已超五个月，具备了作伤残评定的时机条件，且鉴定人员、鉴定机构具有相关鉴定资质，其根据司法鉴定的相关技术标准和适用规范作出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结合该鉴定意见和相关法律规定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另外，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证据，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各方过错及后果等因素酌定为5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不予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一审判决鉴定费用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其不应承担鉴定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一审判决部分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公司负担亦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9.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丽静审判员  许宝娟审判员  田 鹤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