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延吉市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法定代表人：王绍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美香，吉林阿里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禾兴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法定代表人：翟庆湖。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丰，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延吉市依兰镇利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负责人：米臣。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延边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法定代表人：李虎男，该电视台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哲。上诉人延吉市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延边禾兴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兴公司）、延吉市依兰镇利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利民村委会）、延边广播电视台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瑞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原审诉求，要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禾兴公司排除妨害，立即拆除圈地用水泥桩等设施，相关费用由禾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事实错误。原判决第4页“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20日，利民村委会作出会议记录，内容为‘97年租赁给韩国的北山荒地，现转租州广电局30公顷，广电局将其中1.5公顷征用，位置在韩国租赁范围内，如和村民有土地争议，广电局自行解决。经两委班子讨论，同意广电局征用’。”第8页“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2008年1月20日会议记录......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9页“瑞丰公司对2008年1月20日会议记录形成时间提出异议，要求对其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该鉴定结论不足以影响本案结论，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但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利民村荒山荒地土地经营权的流转过程以及涉案土地经营权人的确认。因此该份证据即2008年1月20日会议记录不仅关乎事实认定，也与本案结论有重要联系。在瑞丰公司对该份证据提出异议，申请对该份证据的笔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原判决以该鉴定结论不足以影响本案结论为由，不予准许鉴定申请，但却在事实中予以认定，证据中予以采信，导致事实错误。二、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以土地权属未发生变更，争议土地仍属于集体土地，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利人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求。但是，本案应为农村荒山荒地土地经营权的流转过程以及涉案土地经营权人的确认，不属于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流转。因此，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望贵院撤销原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禾兴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事实与理由不成立，请贵院予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本当事人合法权益。利民村委会辩称，2008年1月20日的会议记录是真实的。延边广播电视台辩称，没有异议。瑞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禾兴公司排除妨害，立即拆除圈地用水泥桩等设施，相关费用由禾兴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9月26日，延吉市烟集乡利民村村民委员会与吴寿宗签订《利民村“五荒”土地使用权拍卖合同》，约定甲方为延吉市烟集乡利民村村民委员会，乙方为韩国高压容器株式会社，乙方法定代表人为吴寿宗。甲方将位于利民村北山宗地编号K-52-31-0-4-32-40面积为151公顷的荒山荒地使用权拍卖给乙方，使用年限为50年，从1997年4月1日至2047年3月30日止，拍卖金标准为每公顷6600元，总金额为100万元。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拍卖金后，甲方协助乙方在十五日内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领取土地使用证，取得土地使用权。该合同中仅有吴寿宗的签名，未加盖韩国高压容器株式会社的公章。2007年12月26日，延吉天海实业有限公司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视局签订《荒地租赁转让合同书》，其主要内容为延吉天海实业有限公司于1996年经延吉市人民政府公开拍卖获得的土地总面积为151公顷，经协商，延吉天海实业有限公司将位于延吉市××镇）34万平方米荒地的租赁权转让给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视局使用，租赁权转让年限为38年，从2008年1月1日至2047年1月1日止，荒地租赁权转让费为204万元，一次性付清。可以转包土地、征用土地、建临时建筑、植树和开展养殖业、服务业，一切费用由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视局自负。合同到期后，本合同将自动解除，如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视局继续使用该土地，可优先与利民村委会重新签订荒地租赁合同。利民村委会在该合同中盖章予以确认，合同中延吉天海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处有“吴寿宗”的字样。同日，延吉市依兰镇农村合同管理站作出《鉴证书》，内容为“兹证明延吉天海实业有限公司与延边州广播电视局法定代表韩龙根签订的荒山租赁权转让合同书，内容真实合法有效，符合《吉林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吉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管理条例》之规定。特此鉴证”。2008年1月20日，利民村委会作出会议记录，内容为“97年租赁给韩国的北山荒地，现转租州广电局30公顷，广电局将其中1.5公顷征用，位置在韩国租赁范围内，如和村民有土地争议，广电局自行解决。经两委班子讨论，同意广电局征用”。2008年5月1日，利民村委会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视局签订《荒地租赁合同书》，约定利民村委会将延吉市依兰镇利民村北侧（大谷山区域）2.9万平方米的荒地租赁给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视局使用，租赁期限为50年，从2008年5月1日至2058年4月30日止，荒地租赁费为26万元，一次性付清。可以转包土地、征用土地、建临时建筑、植树和开展养殖业、服务业，一切费用由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视局自负。合同到期后，本合同将自动解除，如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视局继续使用该土地，可优先与利民村委会重新签订荒地租赁合同。2008年9月17日，延吉市依兰镇农村合同管理站作出《鉴证书》，内容为“兹证明延吉市依兰镇利民村民委员会法人代表郑培文与延边州广播电视局签订的荒地租赁合同书，内容真实合法有效，符合《吉林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吉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管理条例》之规定。特此鉴证”。2008年5月3日，利民村委会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视局签订《征用土地补偿费协议书》，约定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视局征用延吉市依兰镇利民村土地1.6公顷，一次性支付土地补偿费10万元。2008年9月17日，延吉市依兰镇农村合同管理站作出《鉴证书》，内容为“兹证明延吉市依兰镇利民村民委员会法人代表郑培文与延边州广播电视局签订的征用土地补偿费协议书，内容真实合法有效，符合《吉林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吉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管理条例》之规定。特此鉴证”。2013年5月29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影电视局与瑞丰公司签订《土地租赁权转包（租）合同书》，约定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影电视局将延吉市依兰镇利民村北侧约38公顷土地转让给瑞丰公司，其中约1.6公顷为拟征用地转让，约36公顷为租赁权转让。土地转让费为460万元，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影电视局将拟征用地、租赁地手续和供电、修路有关资料交付给瑞丰公司，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影电视局协助瑞丰公司到延吉市××镇办理租赁地转包（租）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瑞丰公司承担，1.6公顷拟征用地转让后的用途、相关手续及税费由瑞丰公司办理。合同签订后，瑞丰公司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影电视局支付土地转让费460万元。2013年6月24日，利民村委会作出《延吉市依兰镇利民村村委会会议纪要》，其内容为“经利民村村委会研究同意，原州广电局租赁的利民村北大岗的荒山荒地的面积以及附属设施全部转让给王绍军（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今后王绍军同志对此地进行开发利用，需要办理相关手续时，按政策开发利用，利民村村委会积极配合办理相关事宜。合同到期后，此地对外租赁时，王绍军优先租赁”。2017年4月20日，吴寿宗与禾兴公司签订《五荒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吴寿宗将其承包经营的上述151公顷土地中的112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禾兴公司，转让期限从2017年4月20日起至2047年3月30日止，转让费为315万元，本合同生效时，原先双方于2015年5月8日签订的60公顷的合同解除。2017年5月30日、2017年6月3日，利民村委会分别作出《议案公布》、《结果公布》，主要内容为：经支委会、村两委会、党员会、村民代表讨论，利民村北大岗300林班内，1997年4月1日吴寿宗签订的151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整体转让给禾兴公司，经四次会议讨论，同意并认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禾兴公司所有。2018年，禾兴公司在瑞丰公司所受让的34公顷土地内（2007年12月26日《荒地租赁转让合同书》所约定的土地）以设水泥柱、镀锌网的方式进行圈地。瑞丰公司发现后将该圈地设施推倒，禾兴公司的工作人员以瑞丰公司故意损毁财物为由向延吉市公安局依兰镇派出所报案，延吉市公安局立案后，委托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森林调查规划院，对瑞丰公司及禾兴公司的上述受让土地面积进行测量。2018年12月17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森林调查规划院作出延林涉字(2018)第546号鉴定报告，其鉴定结论为王绍军（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包地土地位置位于延吉市依兰镇300林班的28、36、37、44、59、60、61、62、63、64、75、76、77、78、79、80、81小班内，总面积为38.4939公顷；被损毁的栅栏位置位于延吉市依兰镇300林班的37、64小班内，总长度为186米，其中37小班内的栅栏长度为162米，64林班内的栅栏长度为24米，栅栏已被破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森林调查规划院作出的平面图体现被损毁的栅栏包括在瑞丰公司受让的土地内。2018年12月24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森林调查规划院作出延林涉字(2018)第566号鉴定报告，其鉴定结论为禾兴公司的承包地位置位于延吉市依兰镇300林班的1、2、3、4、5、6、7、8、11、12、13、14、17、18、19、22、28、29、36、37、38、47、64小班内，总面积为142.2489公顷。2018年9月6日，利民村委会向禾兴公司出具《关于瑞丰有限公司（王绍君）与延边禾兴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租赁利民村荒山荒地使用权纠纷的处理决定》，其主要内容为：瑞丰公司所租赁和实际占用利民村荒山荒地总面积为49.95公顷，原天海实业（吴寿宗）在利民村租赁北大岗300林班151公顷的荒山荒地，将其中的一部分转让给州广电局30公顷。州广电局再次转让给瑞丰公司改成34公顷，多出的4公顷的面积，有异议，不认可。多出的4公顷面积，在300林班内，应归还禾兴公司。2018年9月10日，利民村委会作出《利民村2018年村“三委”会议纪要》，会议第一项内容为“关于北大岗延边禾兴农林科技有限公司同原广电局（瑞丰有限公司）发生的土地面积纠纷，确认天海实业转让给州广电局30公顷有效”。后,禾兴公司又再次在上述土地上进行圈地。另查，2009年3月25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延州编办发[2009]5号《关于州广播电视局更名为州广播电影电视局的通知》，将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视局的机构名称变更为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影电视局。2012年，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宣传文化管理体制改革机构编制调整方案》，决定组建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为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将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影电视局等多个单位的职责整合划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文化广播新闻出版局，不再保留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影电视局。组建延边广播电视台，将原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影电视局管理的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卫视中心等部门归延边广播电视台管理，原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影电视局财务管理中心的债权债务由延边广播电视台后勤管理中心承担。吉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12年6月7日作出吉编发[2012]42号《关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宣传文化管理体制改革机构编制调整方案的批复》，决定对上述机构编制调整方案予以批复。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本案涉案土地经吴寿宗、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广播电影电视局转让至瑞丰公司，但期间均未经收储程序，土地权属未发生变更，仍属于集体土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之规定，权利人有权对其合法取得的物权要求排除妨害，因瑞丰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涉案土地的合法权利人，无权要求禾兴公司排除妨害，拆除圈地设施，故对于瑞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延吉市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延吉市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瑞丰公司向本院提供依兰镇林业站提供的设计面积图。证明被侵害的土地面积是7.8公顷。禾兴公司质证认为，1.38公顷部分是利民村委会一致认可30公顷转让的事实，且延边广播电视台与海天公司签订荒地转让合同，合同中海天公司没有权利转让该土地。我方不存在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事实，因我方从案外人吴寿宗处合法转让土地，并且通过了村委会的法定程序及认可，合法转让是合法有效行为，但上诉人未得到村委会法定程序认可，也未经过法定程序进行转让，故没有权利主张被上诉人排除妨害。利民村委会质证认为，上诉人和延边广播电视台（海天公司）转让的土地30公顷没有异议，我们认定也是30公顷，多出的4公顷不应得到支持。利民村委会向本院提供2007年12月26日天海实业有限公司与延边广播电视台签订的荒地租赁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的转让土地面积为30公顷，而不是34公顷。瑞丰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内容中该合同与我方提供的合同不仅从面积上有出入，且在转让价格以及合同用章都不同，不足以说明这份合同是真实签订过并执行过的。禾兴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而且利民村委会所称30公顷经过村民大会会议确认的事实相符合，我方认为该份协议足以证明利民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对外承认的面积为30公顷。延边广播电视台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这份土地应有2个性质土地，一个是集体用地一个是国有建设用地，这应是这2个性质土地的总合。我们给对方转让34公顷没有问题。瑞丰公司提供的证据为复印件，禾兴公司、利民村委会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此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亦不予采纳。利民村委会提供证据为复印件，瑞丰公司、延边广播电视台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利民村委会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供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瑞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来源于州档案馆的延吉天海实业有限公司与延边广播电视局于2007年12月26日签订的荒山租赁转让合同中约定，延吉天海实业有限公司向延边广播电视局荒山租赁权转让面积为34万平方米（34公顷），租赁年限38年，自2008年1月1日至2047年1月1日，转让费2040000元。延吉天海实业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吴寿宗在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名单并签字，延边广播电视局加盖公章，韩龙根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利民村委会加盖公章，郑培文签字，并注明“同意”。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荒山租赁权转让面积问题。根据瑞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来源于州档案馆的延吉天海实业有限公司与延边广播电视局于2007年12月26日签订的荒山租赁转让合同约定，延吉天海实业有限公司向延边广播电视局荒山租赁权转让面积为34万平方米,利民村委会加盖公章，郑培文签字，并注明“同意”，系对转让双方主体及转让内容的认可和同意。利民村委会以落款时间2008年1月20日村民会议记录为由主张仅认可其中的30万平方米的流转，依据不足。延边广播电视局对受让的荒山面积34万平方米享有使用权，由此可确认瑞丰公司从延边广播电视局受让荒山土地使用权面积约38公顷（34公顷+延吉市依兰镇利民村北侧（大谷山区域）2.9万平方米荒地+约1.6公顷为拟征用地转让）。根据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森林调查规划院作出延林涉字(2018)第546号鉴定报告，确认被损毁的栅栏包括在瑞丰公司受让的土地内，由此可证明禾兴公司侵害事实的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二）排除妨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禾兴公司应在瑞丰公司租赁土地位置位于延吉市依兰镇300林班的28、36、37、44、59、60、61、62、63、64、75、76、77、78、79、80、81小班内，面积为38.4939公顷范围内移除其设置的栅栏。综上，瑞丰公司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二、延边禾兴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移除其设置在案涉租赁土地【（位于延吉市依兰镇300林班28、36、37、44、59、60、61、62、63、64、75、76、77、78、79、80、81小班内，面积38.4939公顷），详细以延林涉字(2018)第546号鉴定报告为准】范围内的栅栏。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延边禾兴农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玉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裴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