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3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中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123号1101室。法定代表人：罗景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俊果、沈金桃，均系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禺山大道82号。法定代表人：贺建文，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文明路贤思街34号。法定代表人：陶镇广，局长。上诉人广州市中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营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广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14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9日，原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番禺区分局（以下简称原番禺区城管分局）对广州南站石洲西路进行巡查，并制作检查笔录，检查情况记录如下：1.我局于2017年5月9日10时00分巡查至番禺区石壁街石洲西路段时，发现有重型自卸货车，正在运输建筑废弃物过程中车厢外侧带泥行驶；2.我局现场检查车辆粤A*****重型自卸车在运输时过程中车厢外侧带泥行驶，我局执法人员拍照取证并现场作检查笔录；3.我局现场发出《询问通知书》穗综番询字〔2017〕S142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穗综番责令〔2017〕S210号，《行政强制通知书》穗综番强措字〔2017〕S007号。该检查笔录有被检查人潘燕清签名。2017年10月19日，中营公司派员接受原番禺区城管分局的询问。中营公司受托人在询问笔录中称该公司所有的车牌号码为粤A*****的重型自卸货车于2017年5月9日10时00分在番禺区石壁街广州南站进行运输建筑废弃物，车辆车厢外侧带泥行驶情况属实，公司于2017年6月1日取得《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运输）》，该证是4月31日向余泥渣土所申请，办理回执不见了。案发时即2017年5月9日时，该司没有取得《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运输）》，之前一直在办理处置证。粤A*****的重型自卸货车车上装载的建筑废弃物是从大石孟冲村拉砖渣到陈头码头。该局检查时，粤A*****重型自卸货车的司机是广州市骏邦运输有限公司的司机潘燕清在驾驶该车辆。中营公司所有的车辆总核定载质量总量412.8吨，有34台车，每台车核定载质量为12.9吨。称中营公司与广州市骏邦运输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粤A*****的车辆以前是广州市骏邦运输有限公司的，司机潘燕清当时不清楚，广州市骏邦运输有限公司之前的《广州市建筑废弃物车辆标识》没有过期，以为可以继续使用，称粤A*****的车辆于2017年4月14日过户到中营公司。接受询问时，中营公司向原番禺区城管分局提交：广州市天河区城市管理局于2017年6月1日颁发给中营公司的编号为（天河）陆运字〔2017〕2号《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运输）》（注明许可有效期限至：2018年5月31日）及广州市天河区交通管理总站于2017年1月12日颁发给中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的粤交运管许可穗字440100113190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有效期为2016年2月15日至2017年5月22日注明公司名称为广州市骏邦运输有限公司的《广州市建筑废弃物运输车辆标识》等材料。2017年11月3日，原广州市番禺区城市管理局发函请求广州市天河区交通管理总站协助提供中营公司运输车辆总核定载质量数。广州市天河区交通管理总站复函称：截至2017年5月9日，登记在中营公司名下已核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营运车辆总核定载质量数为409.01吨。2018年2月9日，原广州市番禺区城市管理局发函请求广州市天河区城市管理局协助提供中营公司办理《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运输）》的情况，广州市天河区城市管理局复函称：“广州市中营运输有限公司前身是原广州市骏邦运输有限公司（建筑废弃物处置证由市余泥处核发，处置证号市处陆运字[2016]35号，有效期至2017年11月22日）。骏邦运输有限公司以中营运输有限公司名义于2017年4月24日向我局余泥渣土排放管理所申请办理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运输）续期手续，但因公司的法人和公司名称都已经变更，依照《广州市建筑废弃物管理条例》规定，我所在征询广州市余泥处意见后，不同意按照续期手续办理，应该按新增案件来办理，并作出不予受理通知。2017年5月19日，广州市环境卫生机械设备厂对广州市中营运输有限公司的申请车辆进行审验合格后，于2017年5月25日向我局余泥所申请办理建筑废弃物处置证并受案，2017年6月1日向广州市中营运输有限公司核发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运输）（天河陆运字〔2017〕2号）。2017年6月2日我所办理广州市中营运输有限公司申请车辆的车辆标识（IC卡）手续。”2018年3月12日，原番禺区城管分局作出穗综番告字〔2017〕第1700014号《告知书》，告知：因中营公司在未办理《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运输）》的情况下，雇请司机潘燕清驾驶车牌号码为粤A*****的重型自卸货车在广州市番禺区***广州南站石洲西路路段运输建筑废弃物的行为违反《广州市建筑废弃物管理条例》第九条的规定。依据《广州市建筑废弃物管理条例》第五十八条第（一）项、《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条例》第五条的规定，拟对中营公司作出罚款叁拾万元整的行政处罚。该告知书一并告知中营公司享有陈述申辩及申请听证的权利。原番禺区城管分局作出穗综番处字〔2017〕第1700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当事人：广州市天河冠丰拖车服务队……违反法律、法规、规章的事实和证据：2017年05月09日10时00分，当事人广州市中营运输有限公司在未办理《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运输）》的情况下，雇请司机潘燕清驾驶车牌号码为粤A*****的重型自卸货车在广州市番禺区***广州市********运输建筑废弃物。当事人上述行为违反了《广州市建筑废弃物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有《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依据《广州市建筑废弃物管理条例》第五十八条第（三）项、六十八条和《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对当事人作出罚款叁拾万元整的行政处罚……”。2018年9月4日，中营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卓荣为该公司在“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番禺分局”查处本单位2017年5月9日在石洲西路进行运输建筑废物行为一案中的委托代理人。2018年10月30日，原番禺区城管分局作出《关于撤销行政处罚决定的通知》，决定撤销上述穗综番处字〔2017〕第1700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李卓荣于2018年10月31日签收该通知。2018年10月30日，原番禺区城管分局作出另一份穗综番告字〔2017〕第1700014号《告知书》，告知：2017年5月9日10时00分，当事人中营公司在未办理《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运输）》的情况下，其所属号码为粤A*****的重型自卸货车在广州市番禺区***广州南站石洲西路路段运输建筑废弃物。上述行为已违反《广州市建筑废弃物管理条例》第九条的规定。依据《广州市建筑废弃物管理条例》第五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拟对中营公司作出罚款叁拾万元整的行政处罚。该告知书一并告知中营公司享有陈述申辩及在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申请听证的权利。2018年10月31日，中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卓荣在收到穗综番告字〔2017〕第1700014号《告知书》后，拒绝签收。2018年11月9日，中营公司的委托代理律师张志锋到原番禺区城管分局就案涉处罚事项申请听证。原番禺区城管分局告知其已经在2018年10月31日送达了穗综番告字〔2017〕第1700014号《告知书》，当时提醒李卓荣申请听证是“三天内”“书面提出”。中营公司的委托代理律师张志锋称该公司未授权李卓荣签收穗综番告字〔2017〕第1700014号《告知书》。2018年11月23日，原番禺区城管分局作出另一份穗综番处字〔2017〕第1700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2017年5月9日10时00分中营公司在未办理《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运输）》的情况下，雇请司机潘燕清驾驶车牌号码为粤A*****的重型自卸货车在广州市番禺区***广州市********运输建筑废弃物的行为违反了《广州市建筑废弃物管理条例》第九条的规定为由，依据《广州市建筑废弃物管理条例》第五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对中营公司作出罚款叁拾万元整的行政处罚。中营公司不服，向原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2月21日，广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作出穗城管行复〔2018〕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番禺区城管分局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的穗综番处字〔2017〕第1700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营公司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庭审中，中营公司提供一份《广州市中营运输有限公司货运车挂靠合同》，该合同列明：“汽车被挂靠单位”为原告中营公司（甲方），“汽车挂靠人（真正所有人）”为“李永联”（乙方），合同正文第一条内容为“甲方同意乙方自筹资金购买的一辆自卸车……以每月缴纳管理费及一次性缴纳履约保证金给甲方的形式挂靠甲方之名上车辆牌照（粤A·AY320）及办理营运证照等证照。”合同正文第二条内容为“双方约定乙方车辆挂靠甲方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合同还列明了“履约保证金”“管理费”等费用的金额及支付方式，及所谓“挂靠”期间的权利义务分配等内容。该合同落款处有原告中营公司名称字样印章，及“李永联”字样手写签名，签名上有按捺指印，并记明了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合同落款日期为“2017.4.15”。中营公司还提供了两份《谈话笔录》，该两份笔录形式上记载的内容是原告代理人张志峰律师作为“问话人”对“答话人”进行问答的谈话内容。一份记载“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上午12时50分”的《谈话笔录》记载“答话人”“李卓荣”称：“2018年10月31日，石壁中队电话告知我要撤销之前对我车辆处罚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让我前往石壁中队签收相关文书。我到达现场之后，我签收了撤销决定文书后。工作人员随即又拿出新的告知书让我签收，告知我要处罚30万。我当时就表示抗议，既然是撤销了之前决定，为何又继续处罚，我当时就拒绝签收相关文书。”该《谈话笔录》有“李卓荣”手写字样和指印。另一份记载“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上午11时”的《谈话笔录》记载“答话人”“潘燕清”称：2017年5月9日，其驾驶案涉车辆被查处后，车辆被扣押了一个星期，案涉车辆挂靠在广州市骏邦运输有限公司，案涉车辆当时正在办理过户手续至原告中营公司。该《谈话笔录》有“潘燕清”手写字样和指印。中营公司还提供了李卓荣、潘燕清、李永联的身份证复印件。李卓荣、潘燕清、李永联均未出庭。广州市番禺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庭审中称：“我方作出罚款三十万是依据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规定，其中对该类违法行为的裁量情节中，如果行政相对人公司所有车辆的总核定载质量达到300吨以上的属严重情节，应处24万以上罚款，本案原告车辆总核定载质量已超过400吨，我方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是针对原告公司的行为，并非针对单个车辆，未取得相关行政许可而从事建筑废弃物运输，属于公司管理的重大漏洞，因此我方作出三十万罚款的处罚合理。”另查明，因机构改革，原番禺区城管分局和原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关于查处违反建筑废弃物运输管理行为及相关行政复议的职能分别由广州市番禺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和广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继受。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中营公司和车辆原权属人广州市骏邦运输有限公司并非同一主体，广州市骏邦运输有限公司获得的《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运输）》及注明公司名称为广州市骏邦运输有限公司的《广州市建筑废弃物运输车辆标识》，是发放给广州市骏邦运输有限公司的行政许可凭证，该公司获得的行政许可，并不随车辆转让而转让给中营公司，中营公司不能仅通过车辆转让而获得从事运输建筑废弃物的行政许可。因此，即使2017年5月9日涉案车辆的《广州市建筑废弃物运输车辆标识》未超过期限，且车辆原权属单位具有《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运输）》，中营公司仍属于未经许可从事运输建筑废物经营活动。2018年10月31日，原番禺区城管分局撤销前一个行政处罚决定后，中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卓荣收到穗综番告字〔2017〕第1700014号《告知书》而拒绝签收，应视为该告知书于当天送达中营公司，原番禺区城管分局已经依法保障中营公司提出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程序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不承认被许可人基于对许可进度的质疑而未经许可先行实施须经许可的行为的权利。中营公司若认为办理《建筑废弃物处置证(运输)》手续时存在不合理的办理进度问题，可通过质疑行政不作为的方式维护权利，其未取得从事运输建筑废物的行政许可，就基于经济利益目的强行实施运输建筑废物经营，应承担全部违法责任。中营公司庭审中提供的《广州市中营运输有限公司货运车挂靠合同》《谈话笔录》在行政机关进行调查时及指定的陈述申辩、听证期限内未提交，而是在本案庭审中提交，具有向行政机关隐瞒的故意，且李卓荣、潘燕清、李永联均未出庭，本案中无法确认《广州市中营运输有限公司货运车挂靠合同》《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广州市中营运输有限公司货运车挂靠合同》所记载的“挂靠”关系约定内容，类似于将行政许可出租，歪曲了行政许可所设定的权利义务承担关系，违反行政许可基本原则，实属违法。被告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提供证据，原告依法应当提供而拒不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无论该合同真实与否，中营公司对其名下车辆具有管理责任，其知道并放任其名下车辆未经行政许可实施运输建筑废物经营，并提供所谓挂靠合同主张其已就案涉车辆的使用与他人约定其可从中获利，实际是直接实施违法行为，同时其在行政机关调查时具有隐瞒故意，其应先行承担未取得行政许可实施运输建筑废物经营的违法责任，至于后续责任应如何分担，属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广州市建筑废弃物管理条例》第五十八条第（一）项规定：“运输人违反本条例运输建筑废弃物，有下列行为的，由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机关按照以下规定进行处罚：（一）违反本条例第九条规定，未办理《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运输建筑废弃物的，责令限期补办，暂扣运输车辆，并对运输单位处以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罚款……”原番禺区城管分局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的穗综番处字〔2017〕第1700014号行政处罚决定，根据违法行为性质、中营公司违法时登记营运车辆总核定载质量数及作出处罚决定时中营公司已经获得过相关行政许可的实际情况，作出罚款30万元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处罚幅度并无不当，广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作出穗城管行复〔2018〕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亦无不当。中营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营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中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是对车辆作出的许可，事发时涉案车辆具有该许可。按照《广州市建筑废弃物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运输建筑废弃物的单位申请办理建筑废弃物处置证的，应当向建筑废弃物管理机构提交所属建筑废弃物运输车辆的机动车辆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城管委发放的IC标识上载明具体车辆号牌等车辆信息。由此可见，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是对企业以及车辆均作审核并向特定车辆作出的许可，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与车辆无关。涉案车辆在事发时已领取的建筑废弃物车辆标识仍在有效期内，仍可从事许可事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明显违反公平原则。（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对中营公司顶格处罚，缺乏事实依据。涉案车辆核定载质量为12.9吨，只运输了一车次建筑废弃物，原番禺区城管分局没有证据证明中营公司名下所有车辆均有违法运输建筑废弃物行为的情况下，以中营公司名下营运车辆总核定载质量400吨为标准进行处罚，明显缺乏事实根据。根据《广州城管执法自由裁量权规定》第九条规定及附件《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量化细化基准表》第1.56条规定，涉案违法行为属于轻微档次，罚款幅度为10万元至16万元。被上诉人引用严重档次，对中营公司作出顶格30万元的罚款，缺乏事实根据，显失公平。（二）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未考虑客观因素。本案不同于自始至终未领取建筑废弃物处置证而实施违法行为的情形。天河区城管局的复函可以证明中营公司前身为骏邦公司，骏邦公司已领取建筑废弃物处置证且车辆已办理建筑废弃物车辆标识。中营公司曾于2017年4月24日向余泥渣土排放管理所申请办理建筑废弃物处置证续期手续。但主管部门经请示上级后答复需按新增案件办理，中营公司在当月就按照主管部门的要求按照新增案件提起申请，并于下月取得正式许可，主观上不存在违法故意，客观上亦未造成严重影响。应当区别于自始至终未曾取得相关许可的情形。被上诉人在处罚时应考量上述因素，不应作出顶格处罚。三、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剥夺了中营公司的陈述、申辩和听证权利。原番禺区城管分局曾作出同样案号的告知书和处罚决定书，记载的当事人名称是“广州市天河冠丰拖车服务队”，后于2018年10月30日撤销上述处罚决定书，重新作出同样案号的告知书，但该告知书只记录了时间、地点、告知事项等内容，未载明相对人的名称、住址等身份信息，无法明确知悉是对中营公司发出的告知，因此中营公司未在3天内申请听证。后经多次沟通，原番禺区城管分局的工作人员才口头告知2018年10月30日作出的告知书就是针对中营公司的，中营公司立即委托律师申请听证，但原番禺区城管分局以过期为由拒绝听证，并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变相剥夺当事人的陈述、申辩及听证权利，程序违法。综上，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证据不足、处罚幅度显失公平、程序违法，复议决定书及原审判决理解法条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3.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广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二审均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修订的《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规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规定》（2018年11月22日起施行）第六条规定：“《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量化细化基准表》（以下简称基准表）为本规定的附件，是城市管理综合执法机关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标准。”《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量化细化基准表》关于“市容环境卫生管理”类第56项规定，“未办理《广州市建筑废弃物处置证》运输建筑废弃物的”的违法行为，裁量情节为“运输车辆总核定载质量达到150吨以下的”，属轻微档次，裁量标准为“责令限期补办，暂扣运输车辆，罚款100000-160000元”；裁量情节为“运输车辆总核定载质量达到300吨以上的”，属严重档次，裁量标准为“责令限期补办，暂扣运输车辆，罚款240000-3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是中营公司是否存在未经许可擅自从事运输建筑废弃物经营活动的违法行为；二是原番禺区城管分局对中营公司作出罚款30万元的处罚决定是否适当。关于中营公司是否存在未经许可擅自从事运输建筑废弃物经营活动的违法行为的问题。虽然涉案车辆原所有人广州骏邦运输有限公司已取得建筑废弃物处置行政许可，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规定，行政许可在无法律、法规明确规定可转让的情况下一般不得转让，故涉案车辆过户给中营公司后，中营公司并不因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而取得建筑废弃物处置行政许可，其仍需依法另行申请取得行政许可后方可从事运输建筑废弃物经营活动。中营公司在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后，尚未实际取得建筑废弃物处置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涉案车辆擅自运输建筑废弃物，违反《广州市建筑废弃物管理条例》第五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违法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建筑废弃物处置证是对车辆作出的许可，事发时涉案车辆具有该许可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番禺区城管分局对中营公司罚款30万元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依据上述规定，行政机关应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并遵循过罚相当的原则，根据违法行为的具体情形作出公平、合理的处罚。《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规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规定》（2018年修订）及附件《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量化细化基准表》系广州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制定的规范性文件，对于不违反上位法的裁量规定可作为本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部门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执法依据。本案中，中营公司名下涉案车辆核定载质量为12.9吨，被查实违法运输建筑废弃物一车次，属于上述《基准表》规定的轻微违法行为，对应罚款幅度为10万元至16万元。然而，原番禺区城管分局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中营公司处以30万元罚款，是以涉案车辆被查处时中营公司名下已核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所有营运车辆的总核定载质量作为本案行政处罚的裁量情节，中营公司所有营运车辆的总核定载质量超过300吨，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但是，原番禺区城管分局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中营公司名下其他营运车辆亦存在违法运输建筑废弃物的行为，且现行法律、法规也未规定企业名下全部营运车辆的总核定载质量应作为处罚裁量依据，原番禺区城管分局将中营公司名下其他营运车辆的总核定载质量纳入处罚裁量范围，按照情节严重情形对中营公司作出顶格处罚，缺乏事实根据，属于不当行使自由裁量权，应不予支持。广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经复议审查，作出维持被诉处罚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属不当，本院予以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涉案车辆违法运输建筑废弃物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量化细化基准表》的裁量情节和裁量标准，本院依法变更对中营公司的处罚为罚款10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营公司违法运输建筑废弃物的事实清楚，依法应处以行政处罚，其主张不应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其诉称处罚决定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依法作出变更。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1464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广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的穗城管行复〔2018〕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变更原广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番禺区分局于2018年11月23日对上诉人广州市中营运输有限公司作出的穗综番处字〔2017〕第17000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罚款叁拾万元”为“罚款十万元”。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广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金 霞审 判 员 余树林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宗芳书 记 员 何洁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