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久林，男，197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住富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谷，云南徐国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龙分，女，197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住富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叶、朱田（实习），云南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久林因与被上诉人胡龙分退伙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5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久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5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将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认定为“退伙协议”实属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进行过退伙清算。2008年，双方对共同出资成立富源县黄泥河镇欣宏免烧砖厂合伙的事实无异议，合伙股份各上50%，合伙期限为10年，上诉人为合伙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双方合伙后并开始建厂，在2008年至2009年期间，合伙企业进行了短暂的生产，在生产过程中，因市场及管理原因，合伙企业自开始就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生产不久后停产，停厂后，因双方未能提供有效解决方案，导致富源县黄泥河镇欣宏免烧砖厂自2009年至今一直处于停产状态。在停厂期间，合伙双方各谋其事，也未对合伙企业进行解散、清算。2018年10月10日，被上诉人突然带领十几人拿着砍刀、甩棍找上诉人，强迫上诉人退还合伙款项，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合伙企业成立后就一直是处于亏损状，按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必须按50%承担企业的亏损，上诉人没有退还合伙款项的义务，且在企业没有解散、清算前上诉人也不同意被上诉人退伙。”被上诉人不听上诉人的说法，强迫上诉人写“借条”给被上诉人，如不写，被上诉人人身将受到巨大威胁。上诉人无奈为保人身安全，完全按被上诉人的意思写下31万元的借条。被上诉人的目的是要将合伙企业的投资款转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上述事实表明，被上诉人违反双方签订的《富源县黄泥河镇欣宏免烧砖厂合伙协议》关于退伙事宜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法》规定。“借条”完全违背了双方合伙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根本不可能转为借款。上诉人依法不承担被上诉人投资所带来的任何风险，被上诉人在合伙企业中不存在约定退伙或法定退伙的情形。被上诉人以借条为退伙清算的依据要求上诉人偿还退伙资金31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该借条系被上诉人胁迫所写，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撤销，不能作为清算凭证。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企业的营业期限至2019年9月14日，现双方仍未对期满后的合伙企业进行清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合伙企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解散：（一）合伙期限届满，合伙人决定不再经营；......”，第八十六条规定：“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清算人由全体合伙人担任。清算后剩余财产合伙人才能按合伙协议进行分配。因此，被上诉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无权要求上诉人偿还所谓的退伙资金，其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胡龙分未答辩。胡龙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退伙资金310000元；2.判令被告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从2019年4月30日起至本金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费；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富源县黄泥河镇欣宏免烧砖厂合伙协议》、《富源县黄泥河镇欣宏免烧砖厂合伙企业出资确认书》设立合伙企业（普通合伙），约定各自认缴出资98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50％）、合伙期限为10年，共同开办富源县黄泥河镇欣宏免烧砖厂。后双方投入了资金进行生产经营，并依法办理工商登记领取了营业执照，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张久林。该砖厂生产经营不长时间就处于停产状态，机械设备被张久林作了变卖处理，厂房、场地由张久林管理。2018年10月10日，原被告双方进行了结算，确认双方共同投资款为791000元，张久林应退还胡龙分投资款310000元，并由张久林向胡龙分出具了一张310000万元的“借条”，约定于2019年1月30日以前还款10万元，余下款项于2019年4月30日以前付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张久林于2018年10月10日向原告胡龙分出具的“借条”性质该任何认定？“合伙企业法”明确规定，合伙企业约定合伙期限的，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合伙人可以退伙。根据原告所提供的“合伙协议书”、“出资确认书”等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合伙的事实，结合出具“借条”当日双方签字确认的“购买机器设备清单”载明的内容，能够认定双方对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了结算，原告胡龙分退伙，被告张久林应退还原告胡龙分投资款310000元的事实。故本案中的“借条”实际是“退伙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胡龙分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久林提出“借条”无效，认为是受到原告胁迫，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撤销，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虽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而证人当庭所作的陈述不能证明被告受到胁迫的事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因双方对此未作过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支付利息。关于本案的案由，立案时定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庭审查明查明的事实，应定为“退伙纠纷”较为适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五十一条、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久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胡龙分投资款人民币310000元及利息（以3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2975元，由被告张久林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9年8月1日，上诉人张久林与被上诉人胡龙分合伙经营富源县黄泥河镇欣宏免烧砖厂的事实，上诉人张久林不持异议。双方之间个人合伙关系成立并已生效，本院予以确认。合伙期间被上诉人胡龙分提出退伙，2018年10月10日，经双方进行了结算，确认双方共同投资款为791000元，张久林应退还胡龙分投资款310000元，并由张久林向胡龙分出具了一份310000万元的“借条”，约定于2019年1月30日以前还款10万元，余下款项于2019年4月30日以前付清。张久林认可借条系其本人亲自书写并捺印，其主张该“借条”系被胁迫所写，张久林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张久林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张久林于2018年10月10日书写“借条”，本案“借条”实质上转化为退伙协议结算，该协议合法有效，受到法律保护。张久林应当按照结算时所写借条约定支付胡龙分投资款项31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久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50元，由上诉人张久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迟少杰审判员  李泽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