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泓君，女，1969年7月1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军，广东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辉，广东达伦（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宝嘉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侨香路香年广场[北区]主楼(C座)8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43376A。法定代表人：刘连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生，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雅灵，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龚炜轩（曾用名龚志权），男，1952年1月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陈泓君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宝嘉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嘉公司）、原审第三人龚炜轩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20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泓君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粤0305民初203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泓君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判决由宝嘉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认定陈泓君与龚炜轩自2003年1月19日起即开始同居属于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根据租住人员信息登记表、流动人口已婚育龄妇女计划生育信息登记卡、深圳市暂住人员信息登记表等，认定陈泓君与龚炜轩于2003年1月19日居住于碧海云天小区一期6号楼C-4B房产，但上述信息登记表并非陈泓君填写，也未经陈泓君签字确认，内容存在多处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碧海云天小区一期6号楼C-4B房产在2003年1月19日时发展商才开始交楼给业主们，故整个小区所有单位仍未进行装修，那陈泓君怎可能已被登记入住，这从发展商发给业主们的入伙通知书可证实。2.一审法院认定陈泓君无经济能力独自出资购买案涉房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陈泓君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明陈泓君优越的家庭经济条件、高明的购房付款及还贷方式、多样化的经营活动，这些事实都可以证明陈泓君具备独自出资购买案涉房产的能力。但一审法院却对如此详实的证据视而不见，仅以陈泓君经营公司的纳税情况就草率地认定陈泓君无经济能力独自出资购买案涉房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遗漏本案关键事实，即“龚炜轩没有经济能力为陈泓君购买案涉房产出资”。按（1997）深南法经一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书和（2009）深南法民一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书的描述：龚炜轩从1993年起至1995年9月15日，多次向宝嘉公司借款，合计借款人民币90万元、港币125000元和美元142255.36元。如果该债务真实，说明龚炜轩没有经济实力，从1993年开始就需要借钱度日。（1997）深南法经一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龚炜轩偿还上述款项。此后，宝嘉公司并未申请强制执行，直到2001年4月16日，才“考虑到龚炜轩的实际困难”，与龚炜轩签订了《协议书》，同意龚炜轩分期还款。这恰恰说明了宝嘉公司非常清楚龚炜轩经济情况一直很糟糕。2002年，宝嘉公司又与龚炜轩达成协议，由龚炜轩“居间介绍香港居民何铁成投资购买宝嘉公司的股权，在宝嘉公司改制成功即何铁成成为宝嘉公司股东后，龚炜轩将在宝嘉公司享有1%的股权，龚炜轩用该股权所分的红利，来偿还龚炜轩所欠宝嘉公司的债务”。改制成功后，何铁成因宝嘉公司违约故诉诸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5月23日作出（2006）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何铁成胜诉取回投资资金，龚炜轩因此未取得1%的股权，更无力偿还债务。宝嘉公司又于2009年3月10日再次起诉龚炜轩追讨债务。这进一步说明龚炜轩至少到2009年3月份都是经济情况糟糕，无力偿还债务。从1999年4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1997）深南法经一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书开始，到2009年3月10日再次起诉龚炜轩，期间宝嘉公司都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很明显，宝嘉公司清楚龚炜轩在这近十年间都无力偿还债务，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陈泓君购买案涉房产的时间是2002年，龚炜轩在该时间点根本没有为陈泓君出资购房的经济能力。4.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为陈泓君与龚炜轩的同居共同财产属于认定错误。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龚炜轩对C-4B房产享有所有权。其一、陈泓君与龚炜轩不存在夫妻等财产共有关系；其二、陈泓君与龚炜轩不存在同居关系，即使存在同居关系，也必须是共同购置的财产才属于共有财产；其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产是龚炜轩认购或购买；其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龚炜轩支付了购房首期款项；其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龚炜轩偿还了购买房产所形成的债务；其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泓君对涉案房产行使处分权时需要经过龚炜轩的同意。所以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龚炜轩与涉案房产有任何的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不当的加重了陈泓君的举证，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证据距离原则及证据控制者举证原则”原则，认为陈泓君应举证证明陈泓君购置案涉房产的资金应为自有资金，并据此认定案涉房产为陈泓君与龚炜轩的同居共同财产。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宝嘉公司认为龚炜轩有为陈泓君购置房产出资或共同购置房屋的行为，其应当举证予以证明，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陈泓君对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100%的所有权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陈泓君提交了付款凭证、权属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宝嘉公司辩称：一、关于陈泓君与龚炜轩同居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宝嘉公司向法院提供的相关证据包括陈泓君与龚炜轩结婚的请柬、纪念光盘、暂住人员信息登记表、流动人口已婚妇女计划生育信息登记卡、龚陈如心香港生死登记表等材料，均证实了陈泓君与龚炜轩至迟在2003年1月19日开始同居，并于2008年9月29日生育女儿龚陈如心的事实。2.本案自陈泓君提出执行异议的听证、原审一审二审、省高院提审到发回重审一审，尽管陈泓君如何百般否认，但上述审理法院作出的所有判决、裁定均认定了陈泓君与龚炜轩于2003年1月19日开始同居的事实，陈泓君、龚炜轩也从未提出过任何证据推翻上述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二、本案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之规定起诉的案外执行异议之诉，并非房屋确权之诉，也非男女同居析产之诉，因此本案和该二类诉讼对证据的举证责任和证据要求应有所不同。在原执行案件中，案外人是陈泓君，龚炜轩是债务人和被执行人，宝嘉公司是申请执行人。在本案中，龚炜轩是第三人，但其反对对陈泓君名下的房产进行执行，实际上其与陈泓君是利益共同体。宝嘉公司（即申请执行人）在一般情况是难以获得共同利益提的关联性证据，因此宝嘉公司提供的证据在该类诉讼中属于优势证据，合理证据理应得到充分采信和支持。如：陈泓君和龚炜轩在向有关部门申报时共同承认碧海云天小区一期6号楼4B号房是龚炜轩自购房的证据和同居关系的证据等。而作为同居关系的陈泓君和龚炜轩，是真正知晓涉案房产的真实状况的，所有的证据材料包括有利于他们的以及不利于他们的证据都掌握在他们手中。因此，在同居事实下，陈泓君的举证责任不能仅仅止步于明面上的证据所说明的问题，如涉案房产的首付款是通过其账户支付、涉案房产是登记在其名下，涉案房产的银行按揭款项是通过其账户偿还等等，而是应当提出更严格的证明要求，如涉案房产是否是其个人资金购买等等，这才符合公平原则，符合民事诉讼规则，才能维护不知情第三方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共同购置的财产，无论是有同居者联名购买，还是以同居者一方的名义购买，只要是共同购置的，均为同居共同财产。也就是说，认定同居期间购置的财产是否为同居财产的主要事实依据是购置财产的资金来源于同居者一方还是同居者双方”。一审判决的阐述令人信服，符合民法精神和法律规定。陈泓君把本案类同于同居析产，显然是错误的。三、本案涉案房产的资金来源是否为陈泓君个人自有资金，应当由陈泓君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所作的认定符合公平原则和民事诉讼原则。1.宝嘉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了陈泓君和龚炜轩同居并生育女儿的事实，在同居事实确认的前提下，其双方同居期间购置的房产是个人财产还是共同财产的举证责任，按照公平原则和证据规则，亦应转移至陈泓君，一审判决对此也依法律原则和规定作出了充分的阐述。事实上，这也只有陈泓君一方才能证明。2.本案系陈泓君为对抗法院执行而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整个诉讼的证明是围绕涉案房产购置的资金来源是否是陈泓君的个人自有资金。宝嘉公司无须证明、也无法证明陈泓君或龚炜轩的经济实力，否则完全是强人所难。陈泓君在上诉状中提出龚炜轩没有经济实力购置涉案房产是不符合事实的。事实上，龚炜轩除了九十年代和宝嘉公司合作过以外，其生意亦涉及国外，包括银行账户等资产有大多是国外的，这也是连执行法院都无法查询龚炜轩财产的原因。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民一提字第5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一、二审判决以申诉人未举证证明第三人龚炜轩对涉案房产有任何出资为由，认定涉案房产是陈泓君的个人财产，而非陈泓君与龚炜轩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适用法律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不当”，此认定是公平的、中肯的。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陈泓君的上诉请求。龚炜轩未作答辩。陈泓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0）深南法执字第3239号执行案中对碧海云天小区一期6号楼C-4B的房地产的执行措施并解除查封；2.确认陈泓君对该涉案房产享有100%所有权；3.由宝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嘉公司与龚炜轩之间曾存在借款纠纷。1999年4月9日，一审法院就宝嘉公司诉龚志权（龚炜轩之曾用名）、谭静娴、骏达时装（深圳）有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作出（1997）深南法经一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龚志权与谭静娴系夫妻关系，并判令龚炜轩和谭静娴共同偿还宝嘉公司欠款人民币90万元、港币125000元和美元142255.36元。该判决生效后，宝嘉公司与龚志权、谭静娴于2001年4月16日就该判决的履行达成协议，后双方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发生争议，2009年3月21日，宝嘉公司以龚炜轩为被告，再次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宝嘉公司诉龚炜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09年12月15日作出（2009）深南法民一初字第515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查封“被告龚炜轩以其妻子陈泓君名义购买的”深圳市南山区碧海云天小区一期6号楼C-4B号房产（房产证号40××02）、C-3B号房产(房产证号40××95)。2010年1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深南法民一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判令龚炜轩支付宝嘉公司人民币90万元、港币100000元和美金142255.36元及其利息、偿还宝嘉公司垫付的案件诉讼费人民币14010元、港币4010元、美金4350元。（2009）深南法民一初字第51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宝嘉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0）深南法执字第3239号，被执行人为龚炜轩。陈泓君对执行标的深圳市南山区碧海云天小区一期6号楼C-3B、C-4B号房产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并中止执行、撤销查封令、彻底终止本案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1年6月28日进行了公开听证，并于2011年9月18日作出（2011）深南法执异字第10号执行裁定，驳回陈泓君的异议请求。关于宝嘉公司主张的陈泓君与龚炜轩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一审庭审中宝嘉公司表示陈泓君与龚炜轩至迟从2003年1月19日开始存在同居关系，同居关系持续到2008年9月29日之后，为此，宝嘉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陈泓君和龚炜轩签发的结婚请柬，请柬载明：龚炜轩与陈泓君谨订于2004年2月28日在深圳市××××城东路碧海云天会所园林内举行婚礼仪式；2.2003年9月29日制作的结婚纪念光盘及其截图照片、结婚誓言，证明陈泓君与龚炜轩的婚恋过程及两人向世人公开宣布两人的婚恋关系，光盘刻录的视频以“喜结连理、花好月圆”等字样作为片头、“祝新郎、新娘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等字样作为片尾，视频中有两人身着结婚礼服的合影；3.经法定程序公证、认证的《香港生死登记》，载明龚陈如心于2008年9月29日出生于香港圣德肋撒医院，其父亲龚炜轩，其母亲陈泓君。陈泓君对结婚请柬、结婚誓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确认结婚纪念光盘及其截图照片中显示的人物系陈泓君与龚炜轩，其对《香港生死登记》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其一直为单身，考虑到社会评价故将龚炜轩登记为龚陈如心的父亲，其不愿陈述龚陈如心的生父系何人，并主张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陈泓君与龚炜轩存在婚姻或同居关系。（2010）深南法执字第3239号案件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向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办事处金城社区工作站及深圳市金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碧海云天管理处调取了如下证据：1.租住人员信息登记表；2.流动人口已婚育龄妇女计划生育信息登记卡；3.2006年10月13日陈泓君和龚炜轩的深圳市暂住人员信息登记表（办理暂住证申请表）；4.业主/住户情况登记表（个人）。租住人员信息登记表显示陈泓君与龚炜轩于2003年1月19日居住于碧海云天小区一期6号楼C-4B号房产，登记关系为“家庭成员”，住房类别为“自购房”，登记信息最后修改时间为2008年4月22日；流动人口已婚育龄妇女计划生育信息登记卡显示社区工作站工作人员采集信息时记录陈泓君与龚炜轩共同居住于碧海云天小区一期6号楼C-4B号房产，双方初婚时间为2003年10月，并于2008年9月29日育有一女龚陈如心，出生地为香港；深圳市暂住人员信息登记表（办理暂住证申请表）显示陈泓君与龚炜轩均为已婚状态，于2003年1月19日居住于碧海云天小区一期6号楼C-4B号房产，屋主为陈泓君；业主/住户情况登记表（个人）显示碧海云天小区一期6号楼C-3B号房产的业主/住户为陈泓君。陈泓君对于以上信息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内容存在多处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并非陈泓君填写也未经陈泓君签字确认，均不能证明陈泓君与龚炜轩存在婚姻或同居关系。陈泓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声明书》，证明其2010年3月15日在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的监誓下，声明其自1999年8月5日离婚后至发表声明之时未在任何地方与任何人依照任何风俗、宗教仪式或法律形式结婚或同居。宝嘉公司认为陈泓君的声明内容虚假。关于深圳市南山区侨城东路以西白石路以北碧海云天小区一期6号楼C-4B号房产（涉案房产）的购买、登记情况，一审法院查明如下：2002年9月17日，陈泓君与深圳市京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认购涉案房产，定价人民币1287907元，折实价人民币1199299元。2002年9月17日，陈泓君向深圳市京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涉案房产购房定金人民币3万元。2002年10月23日、10月24日，陈泓君分别向深圳市京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涉案房产购房款人民币199116元、1万元。2002年11月20日，陈泓君与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深东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以涉案房产作抵押向该行贷款人民币92万元，并为涉案房产向太平洋保险有限公司购买了个人抵押商品住房保险及还贷保证保险。2002年11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向陈泓君出具《个人住房贷款凭证》，载明核准购买涉案房产按揭贷款人民币92万元。陈泓君提交了其在中国工商银行40×××21的账户2002年6月至2006年12月期间的流水，用以证明其以个人账户存款偿还购房按揭贷款，并于2006年5月偿清以上贷款。陈泓君另提交了数份缴款人为其本人的发票、收据，用以证明其为涉案房产支付了相关税费，其另表示，因时间已久，故无法提供其余购房首期款的支付凭证。2002年12月31日，深圳市京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陈泓君发出《入伙通知书》，告知陈泓君碧海云天定于2003年1月18日正式入伙。2003年7月14日，涉案房产核准登记在陈泓君名下，份额为100%，建筑面积163.44平方米，登记价为人民币1159116元，房产证号为：深房地字第××。关于购房款（包括首期款和按揭贷款的还款）的资金来源，陈泓君提供宝嘉公司与贵州融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协议书、收款收据、委托书等证据，拟证明陈泓君协助宝嘉公司产品在贵州开拓市场，宝嘉公司确认其与贵州融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且是通过龚炜轩牵线，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陈泓君的经济收入及购房资金来源。陈泓君提供深圳市华神花粉有限公司产品宣传单、深圳花世纪花粉有限公司产品宣传单、花世纪健康美丽机构产品宣传单等印制品，拟证明陈泓君经营多家公司，宝嘉公司不确认上述单方印制的宣传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另，宝嘉公司提交深圳市福田区地方税务局2012年3月6日《关于陈泓君、陈甜个人所得税缴纳情况回复》载明：经查询我局征收系统，未查到陈泓君（身份证P726635(2)）、陈甜（身份证：）个人所得税申报记录。陈泓君称其不一定只在福田区税务局交税，有可能在其他税务局交税，但未提交其纳税的证据，也未提交上述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关于执行案件（2010）3239号的执行标的额为多少，陈泓君认为计算本息至今应该为500万元左右，宝嘉公司认为约700-800万元。该执行案件除了查封陈泓君的涉案房产外，另查封了陈泓君的碧海云天小区一期6号楼C-3B房、金海燕花园的3套房产（1D、1G、1H）。陈泓君认为法院超标的额查封。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陈泓君，假设宝嘉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的申请请求成立，那么在查封的5套房产中，以哪一套作为优先的执行标的。陈泓君答复，涉案房产及查封的4套房产均为陈泓君个人所有，不能依据假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泓君就案涉深圳市南山区侨城东路以西白石路以北碧海云天小区一期6号楼C-4B号房产提出的执行异议能否成立，而其异议成立与否取决于案涉房产是否为陈泓君与龚炜轩的同居共同财产。首先，关于陈泓君与龚炜轩是否存在事实婚姻或同居关系。第一，陈泓君虽否认其与龚炜轩举行过婚礼，但认可结婚纪念光盘中的人物系其本人与龚炜轩，该光盘刻录的视频采用了“喜结连理”“新郎、新娘”等与结婚有关的字眼，并显示两人曾身着结婚礼服拍摄合影。第二，陈泓君对租住人员信息登记表、流动人口已婚育龄妇女计划生育信息登记卡、其与龚炜轩的深圳市暂住人员信息登记表（办理暂住证申请表）、业主/住户情况登记表（个人）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以上信息表记载的内容由街道办事处的社区工作站采集，在陈泓君未提出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信息表登记的内容予以采信。第三，《香港生死登记》系由香港生死登记处作出，并经法定公证、认证程序，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其记载陈泓君、龚炜轩于2008年9月29日生育一女龚陈如心，陈泓君否认龚炜轩系龚陈如心的生父，但未提出反证，亦不愿依其主张陈述龚陈如心的生父系何人，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第四，陈泓君提交的《声明书》系其在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的监誓下作出的陈述，无法自证其内容本身。经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一审法院认为，宝嘉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可形成相互印证的证据链，证实陈泓君与龚炜轩存在同居关系并育有一女，因无证据显示两人曾办理结婚登记，而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3条的规定，自民政部新的婚姻登记管理条例施行之日起，未办理结婚登记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按非法同居关系对待。《婚姻登记管理条例》于1994年2月1日经民政部第1号令发布，并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据此，一审法院确认陈泓君与龚炜轩存在同居关系，两人自2003年1月19日起共同居住于碧海云天小区一期6号楼C-4B号房产。其次，涉案房产是否系陈泓君与龚炜轩的同居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适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夫妻财产关系，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适用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国籍国法律或者主要财产所在地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国籍国法律。陈泓君与龚炜轩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为两人同居期间的共同经常居所地及案涉房产所在地，参照上述规定，有关案涉房产是否为陈泓君与龚炜轩同居共同财产的问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是当前我国内地法中有关调整同居关系的主要法律适用依据。该司法解释第10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或者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同居生活前，一方自愿赠送给对方的财产可比照赠与关系处理：一方向另一方索取的财物，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4)法办字第11号《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规定的精神处理。据此，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或者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其中，双方共同购置的财产，无论是由同居者联名购买，还是以同居者一方的名义购买，只要是共同购置的，均为同居共同财产。也就是说，认定同居期间购置的财产是否为同居共同财产的主要事实依据，是购置财产的资金来源于同居者一方个人还是同居者双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泓君不仅与龚炜轩公开举办了婚礼，还长期以夫妻名义对外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女，足以使普通公众产生陈泓君与龚炜轩财产混同的确信。案涉房产的认购书签于陈泓君与龚炜轩同居生活之前，陈泓君亦支付了定金及房屋首期款并向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但案涉房产的还贷时间大部分是在陈泓君与龚炜轩同居期间。陈泓君起诉主张该房产为其个人购置的财产，其为唯一产权人，则应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证据距离原则和控制者举证原则，举证证明其购置案涉房产的资金为自有资金。宝嘉公司出具的有关陈泓君收入来源的证据显示，陈泓君不具有以其个人自有资金购置案涉房屋的经济实力，陈泓君对此不予确认，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为陈泓君与龚炜轩的同居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陈泓君请求法院确认案涉房产拥有100%的所有权，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对于案涉房产陈泓君、龚炜轩有共同所有权。陈泓君请求法院停止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0）深南法执字第3239号执行措施并解除查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3条、第1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三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泓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32元，由陈泓君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陈泓君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深圳市花世界花粉进出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陈泓君在2008年之前曾经经营过深圳市花世界花粉进出口有限公司；证据二、商标代理协议，证明深圳市花世界花粉进出口有限公司曾经与中原信达知识产权代理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了商标代理协议，委托其代理商标事务；证据三、国家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明深圳市花世界花粉进出口有限公司申请了相关商标；证据四、检验报告，证明深圳市花世界花粉进出口有限公司曾经就深圳市花世界花粉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蜂花粉送检，四川大学华西公共卫生学院分析测试中心就此出具检验报告；证据五、深圳市花世界花粉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企业标准，证明深圳市花世界花粉进出口有限公司就破壁天然蜂花粉制定企业标准；证据六、细胞营养医学的封面照片，证明陈泓君曾经担任细胞营养医学一书的副主编；证据七、陈泓君在经营深圳市花世界花粉进出口有限公司时与员工的合影，证明陈泓君经营深圳市花世界花粉进出口有限公司时经常组织员工聚餐、旅游，深圳市花世界花粉进出口有限公司确实有实际经营；证据八、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港币活期储蓄存款存折以及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活期储蓄存款存折，其中港币存折是1995年10月9日开户的，另外一个存折是1999年2月2日开户的，均是在购买涉案房产之前开立的，也是在认识龚炜轩之前开立的，这仅是陈泓君一部分的存款，从存款数额中可以看出陈泓君有能力独自出资购房款；证据九、宝嘉公司的稿纸，稿纸中统计的内容是宝嘉公司为了拓展业务而支出的费用统计，宝嘉公司要求陈泓君承担相关费用。上述证据以及一审提交的证据共同证明陈泓君具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包括经营企业、为宝嘉公司拓展市场等等，陈泓君完全有能力为购置涉案房产独自出资；证据十、龚炜轩的工作卡，证明龚炜轩是宝嘉公司的销售人员；证据十一、（2010）深南法执字第3239号决定书，证明龚炜轩因无力偿还涉案债务而被拘留，如果龚炜轩如宝嘉公司所述，其是有经济能力的商人，怎么会被拘留，这不符合常理，这也恰恰反映出龚炜轩在陈泓君购买涉案房产时没有经济能力。上述证据以及一审证据共同证明陈泓君购买涉案房产时龚炜轩没有出资能力；证据十二、碧海云天一期手续会签单以及收楼书，该证据证明陈泓君在2003年1月19日接收涉案4B房产；证据十三、装修人员留宿担保书，证明2003年3月28日4B房产还在装修。上述证据共同证明一审判决认定陈泓君与龚炜轩自2003年1月19日起共同居住在4B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证据十四、宝嘉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及深税纳证（2019）1059695号纳税证明，证明宝嘉公司在1993年1月1日至2001年1月31日期间没有纳税记录；证据十五、深圳市鹏腾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以及深税纳证（2019）1059610号纳税证明，证明宝嘉公司占股86.64%的大股东深圳市鹏腾科技有限公司2004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没有纳税记录。上述证据共同说明如果该纳税记录可以真实的反映宝嘉公司以及深圳市鹏腾科技有限公司的经济能力，则恰恰证明了宝嘉公司没有能力借款给龚炜轩，印证了龚炜轩关于其与宝嘉公司的债务是虚假债务的陈述。如果该纳税记录不能真实反映宝嘉公司与深圳市鹏腾科技有限公司的经济能力，则恰恰证明宝嘉公司提交的陈泓君的纳税记录也不能证明陈泓君没有独立出资的购房能力；证据十六、（99）深证房肆字第××号公证书，证明陈泓君1995年8月29日就曾经购买了深圳市南山区南山大道华联花园2座5楼07单元的房产，此时陈泓君还不认识龚炜轩；证据十七、贵州融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出具的证明，证明宝嘉公司依靠陈泓君在贵州开拓市场，陈泓君具有良好的个人经济能力。上述证据与一审证据共同证明陈泓君具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宝嘉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至七不属于新证据，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四至七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前述证据均不能证明陈泓君主张的其具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这一事实。根据原审一审法院向福田区税务局调取的有关陈泓君个人以及其经营的公司的相关证据，均为无纳税申报或收入零申报。证据八两张存折都已经注销了，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中港币存折最后的流水时间为2001年12月份，账户余额仅有3000多港币，2002年的余额仅为40多港币；活期存折最后的流水时间为2000年8月4日，余额为3分，1999年之前的活期存折有个别大额进账，显示为日元，2000年的所有收入为19119.14元，且其提供的流水时间都是购买涉案首套房产的两年前，两张存折的全部余额加起来也无法支付登记在其名下的南山区五套房屋中的任何一套房屋的首期款，宝嘉公司认为陈泓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具备以自有资金购买涉案房屋的实力。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十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龚炜轩与宝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上此时宝嘉公司给龚炜轩工作卡的背景是龚炜轩称其可以为宝嘉公司介绍香港的投资方何铁成，为了方便龚炜轩介绍业务，宝嘉公司给了其一张工作卡，方便其出入。证据十一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龚炜轩无力偿还债务，根据拘留通知书第2段，其中清楚的记载了龚炜轩被拘留的原因，即为查明龚炜轩虚假向南山法院申报财产，严重妨碍民事执行，对于该司法决定书认定的拘留原因以及所采取的处罚措施，龚炜轩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申请复议，进一步证明了龚炜轩毫无诚信，对法院弄虚作假、恶意逃避债务的事实。陈泓君能够取得原本属于龚炜轩的拘留决定书的原件更进一步证明了龚炜轩与陈泓君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事实，该恶劣违法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宝嘉公司的合法权益，也损害了法律和人民法院的司法权威。证据十二、十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无法确认，如果上面的公章是真实的，入会手续恰恰证明了陈泓君和龚炜轩自2003年1月19日开始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产的事实，且两份业主签名的名字完全无法辨认，且该签名与陈泓君上诉状中陈泓君的签名完全不同。该证据所记载的信息与执行法院向福田区沙头街道办事处调取的深圳市暂住人员信息登记表和流动人口已婚育龄妇女计划生育信息登记表所记载的信息一致，更进一步证明了陈泓君与龚炜轩最迟在2003年1月19日实际占有使用碧海云天一期6号楼C-4B房，并开始同居的事实。证据十四宝嘉公司纳税证明是网上打印的，对在网上打印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特别说明一点，宝嘉公司2002年开始改制，此前宝嘉公司属于国企，此时宝嘉公司是否有纳税应该找当时的主管部门进行查实，现在宝嘉公司是深圳的纳税大户，且深圳市政府每年都会给予宝嘉公司补贴。陈泓君提供该证据是为了证明其与宝嘉公司的债务是虚假债务，根据南山法院作出的（1997）深南法经一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最后一段，龚志权口头辩称“我与宝嘉公司1993年开始有业务往来，期间向宝嘉公司借过数次款”。龚炜轩与宝嘉公司之间的债务是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但陈泓君却对人民法院确认的龚炜轩的对外债务进行否认，进一步证明了陈泓君与龚炜轩是串通一气的。证据十五的关联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十六公证书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产系陈泓君自有资金购买的，且该证据显示的时间是购买涉案房产之前的两、三年，没有相应的陈泓君购买该房产的协议以及出资证明。证据十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贵州融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可以出具该证明并提供相应的证明陈泓君有经济收入的文件，但在本案的整个诉讼过程中，陈泓君未提供任何其收益的银行流水或其他能够证明其取得收入的证据。事实上，宝嘉公司虽然与贵州融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相关代理协议，但该业务在贵州并未实际执行，也就是说贵州融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贵州市场没有为宝嘉公司销售过一台机器。宝嘉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龚志权的名片，名片上龚志权所经营的公司都在境外，且有多家境外公司；证据二、龚炜轩从事贸易活动时的部分照片，从照片上可以看出龚炜轩生活奢侈，身上穿的都是名牌，上身穿的是GUCCI的衬衫，出入坐的都是奔驰豪华轿车；证据三、龚炜轩与其所有的香港华商国际公司从事进出口贸易生意的部分资料，上述三份证据证明龚炜轩有多家境外公司，其一直以境外公司为贸易主体从事进出口生意。从宝嘉公司提交的银行进账单中可以看出都是以美元进行计算，每一笔折合人民币都在百万元以上，说明龚炜轩具备相当雄厚的经济实力，并不是陈泓君所说的龚炜轩是穷光蛋，且龚炜轩取得的收入都是支付到境外银行的。陈泓君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陈泓君不是当事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也无法反映该名片的制作时间。证据二其中一张照片的时间为1996年10月4日，其余的照片没有显示时间，因为陈泓君不是当事人，因此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据三陈泓君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其中一份资料的落款时间为1994年8月22日，还有的资料的落款时间为1993年12月10日、1995年1月23日、1995年7月1日、1995年1月10日，以上证据都不能证明龚炜轩在陈泓君购买涉案房产时有出资能力，龚炜轩一审时提交给法院的声明书中也提到了，其在1997年金融危机之后的经济条件极度恶劣。陈泓君提交的证据宝嘉公司与龚炜轩达成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宝嘉公司考虑到龚炜轩的实际困难，对还款进行了时间上的安排，该协议书是2001年4月16日签订的，在陈泓君购买涉案首套房屋之前，该证据反映了龚炜轩在陈泓君购买涉案首套房产时完全没有出资能力。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陈泓君与龚炜轩自2003年1月19日起存在同居关系的认定，已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再予以赘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房产是陈泓君的个人财产还是陈泓君与龚炜轩的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规定，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从该规定可知，我国法律对待同居财产关系的态度不同于夫妻财产关系，即夫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原则上为夫妻共有财产，而同居关系所取得的财产，必须是同居者共同购置的财产，尤其是在该财产权登记在一方名下时，购置财产的资金来源于同居者双方时，才能认定为双方共有财产。本案，涉案房产登记在陈泓君名下，认购协议签于陈泓君与龚炜轩同居生活之前，陈泓君亦支付了定金及房屋首期款并向银行办理了抵押贷款，虽然涉案房产的还贷时间大部分在陈泓君与龚炜轩同居期间，但陈泓君提交的证据证明，陈泓君于2008年成立了深圳市花世界花粉进出口有限公司，在1995年陈泓君已购买深圳市南山区大道华联花园2座5楼07单元房产，后于1999年卖出。1995年10月9月与1999年2月2日分别开户的银行存折流水中最大额为港币20万元。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陈泓君有自己的收入来源，应具备自有资金购置涉案房产的经济实力，而本案并无证据证实龚炜轩对涉案房屋存在出资。故涉案房产不属于陈泓君与龚炜轩同居生活期间共同购置的财产，不应按照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同时涉案房屋的房地产证已记载陈泓君享有涉案房产100%的产权，本院对于陈泓君关于确认其对涉案房产享有100%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基于此，陈泓君请求对涉案房屋停止执行，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陈泓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因新证据的出现，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与实体处理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3条、第10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2038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陈泓君对深圳市南山区侨城东路以西白石路以北碧海云天小区一期6号楼C-4B号房产享有100%的所有权；三、停止对深圳市南山区侨城东路以西白石路以北碧海云天小区一期6号楼C-4B号房产的执行。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232元，由深圳宝嘉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深圳宝嘉电子设备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陈泓君152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32元，由深圳宝嘉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深圳宝嘉电子设备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陈泓君15232元。（2011）深南法执异字第10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蔡  妍  婷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李开宇（兼）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3条自民政部新的婚姻登记管理条例施行之日起，未办结婚登记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按非法同居关系对待。第10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同居生活前，一方自愿赠送给对方的财物可比照赠与关系处理；一方向另一方索取的财物，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84）法办字第112号《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规定的精神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