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炎发，男，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董塘镇广东铝厂宿舍。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炎波，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婵丽，女，197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董塘镇广东铝厂宿舍213栋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婵君，女，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东堤南33号409。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炎河（系黄炎发的弟弟、黄炎波、黄婵丽、黄婵君的哥哥），住广东省仁化县董塘镇广东铝厂宿舍310栋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炎河，男，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董塘镇广东铝厂宿舍310栋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招（系黄炎河妻子），住广东省仁化县*******委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满秀，女，194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董塘镇广东铝厂宿舍505栋20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后务，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炎发、黄炎波、黄婵丽、黄婵君、黄炎河（以下简称黄炎发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曾满秀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4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炎发、黄炎河（亦是黄炎发、黄炎波、黄婵丽、黄婵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及黄炎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招、被上诉人曾满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后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炎发等五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曾满秀与黄传仁之间的婚姻登记无效，并据此驳回曾满秀的起诉；3.判令由曾满秀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曾满秀与被继承人黄传仁之间的婚姻登记是否有效，曾满秀是否隐瞒其真实身份，是否存在重婚的情形。另外，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曾满秀与黄传仁的夫妻共同财产，曾满秀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嫌疑。一、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曾满秀提交的《结婚证》及《结婚登记申请书》中显示的曾满秀的身份证号码与其身份证上的号码不一致，不存在结婚登记时有笔误的可能，董塘镇民政局办公室涉嫌出具虚假证明。根据黄传仁的描述，其在与曾满秀向民政部门申请婚姻登记前，对曾满秀是否已结婚并不确定。故曾满秀在与黄传仁申请婚姻登记时，向民政部门提交了虚假的身份证件，以隐瞒其尚未离婚的事实，骗取了婚姻登记。二、在上述疑点重重的情形下，黄炎发等五人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结合《结婚登记档案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出具调查令，以便黄炎发等五人前往查阅与诉讼有关的婚姻登记档案，以查明本案事实。三、黄婵丽称，曾满秀在与黄传仁同居期间，一切家庭开销均由黄传仁的退休金承担，曾满秀保管了大量黄传仁的财产（出卖房屋的款项和借款给曾满秀在老家建房的款项）,但一审法院无视事实，仅查明曾满秀有存款367.35元，将其进行分割，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无法服人。综上所述，本案不仅涉及分家析产，亦涉及黄传仁生前的尊严和其家属的名誉，二审法院应当尽可能地查明本案所涉婚姻登记的效力及遗产的具体数额，以维护社会公义和合法权益。曾满秀辩称，黄炎发等五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曾满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黄炎发等五人将黄传仁个人银行存款中的50%支付给曾满秀（待核实后再定）；2.要求黄炎发等五人将黄传仁个人银行存款的25%由曾满秀继承（待核实后再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满秀与被继承人黄传仁于1997年5月6日登记结婚，黄传仁为再婚，其与前妻共生育了五名子女，分别为黄炎发、黄炎河、黄炎波、黄婵丽、黄婵君。2017年12月10日黄传仁因突发疾病住院治疗，于2018年2月20日因病去世。生病住院治疗期间，黄传仁将其存折、身份证交由黄炎河保管，并告知取款密码。一审庭审时曾满秀与黄炎河一致确认，黄传仁交由黄炎河保管的存折中，仁化县**信用合作联社账号尾数933的存款为170.21元，另一张仁化县**信用合作联社账号存款为51677.49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尾数475的存款为14221.37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尾数730的存款为178942.82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尾数032的存款为24369.58元（注：已扣减多发的两个月工资5815.52元），以上存款合计为269381.47元。双方有争议的存款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尾数329的存款50000元，黄炎河称该存款50000元系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数为730的存款中取出后转存到该账号的，而曾满秀并不认可。现上述存款，均由黄炎河取出。一审庭审时曾满秀认可黄炎河陈述的为黄传仁生病住院、日常开支及办理丧事共支出费用63718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7月31日，曾满秀(甲方)与黄炎发等五人（乙方）在仁化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见证下签订《调解协议书》，达成如下协议：“一、黄传仁在世前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一本定期一本通存折（440********730），该存折中的存款为150000元。对于该150000元，甲、乙双方同意按如下方案处理：1.其中的50%暨75000元属于甲方的个人财产，归甲方所有。2.剩余的50%暨75000元属于遗产，由甲、乙双方共6个法定继承人平均分配，暨：每个人分得12500元。二、黄传仁的基本养老保险死亡待遇金为30610.48元，其中一次性抚恤金为18213元。该一次性抚恤金18213元归甲方所有，其他款项归乙方所有。三、乙方应在一个月内将上述75000元、12500元、18213元支付给甲方。三、如果甲方发现黄传仁还有其他银行存款，按照本协议中的第一条分配方案进行分配。四、其他财产，由甲、乙双方共同处理。五、本协议自甲、乙双方六人签字后生效。六、本协议一式九份，甲、乙双方六人各执一份，一份交铝厂社区、一份交董塘镇司法所、一份交董塘镇妇联。”一审法院再查明，至黄传仁去世时（2018年2月20日）曾满秀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仁化支行的存款为362.67元、在仁化县**信用合作联社的存款为1.78元、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仁化县支行的存款为2.9元，以上合计367.35元，经询问，曾满秀表示该款中的50%为其个人财产，同意另50%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曾满秀主体是否适格。曾满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结婚证中登记的身份证号码虽然与实际身份证号码不一致，但是仁化县董塘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已经出具证明，证明结婚证中登记的身份证号码错误系笔误，同时曾满秀提交的户口本中亦显示，曾满秀与黄传仁为夫妻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曾满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曾满秀、黄传仁系夫妻关系，曾满秀主体适格。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数为329的存款50000元是否系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数为730的存款中取出后转存到该账号的。根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提供的交易明细显示，尾号为730的账户于2018年2月17日及2018年2月28日分别取出30000元及21031.88元，而尾号为329的账户则分别于2018年2月17日及2018年2月28日存入30000元及20000元，与黄炎河一审庭审陈述的一致，同时黄传仁于2018年2月20日已经去世，曾满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8年2月17日至2018年2月20日期间，黄传仁存在收入5000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数为329的存款50000元是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数为730的存款中取出后转存到该账号的。三、遗产如何分配的问题。本案曾满秀、黄炎发等五人就遗产分配已经达成了《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书》为双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根据查明的事实，黄传仁交由黄炎河保管的存款为269381.47元，扣减已经分配的150000元存款及黄炎河提出的为黄传仁生病住院、日常开支及办理丧事共支出费用63718元后剩余55663.47元，加上曾满秀名下存款367.35元，合计56030.82元，为黄传仁与曾满秀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款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进行分配，即该款中的50%（即28015.41元）为曾满秀个人财产，另外50%作为黄传仁遗产由曾满秀及黄炎发等五人平均分配，即各分得4669.24元。因黄传仁的存款55663.47元已经由黄炎河取出，由黄炎河保管，则黄炎河应当支付曾满秀32317.3元（28015.41元+4669.24元-367.35元），黄炎河应当支付黄炎发、黄炎波、黄婵丽、黄婵君各4669.24元。黄炎发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粤0224民初354号民事判决：被继承人黄传仁与曾满秀的共同财产56030.82元（55663.47元由黄炎河保管，367.35元在曾满秀名下）中的50%（即28015.41元）为曾满秀所有，剩余50%作为被继承人黄传仁的遗产由继承人（曾满秀、黄炎发、黄炎河、黄炎波、黄婵丽、黄婵君）平均分得4669.24元。黄炎河（财产保管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曾满秀32317.3元，支付黄炎发、黄炎波、黄婵丽、黄婵君各4669.2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曾满秀已经预交），由曾满秀负担300元，黄炎河负担3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炎发等五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作业簿》，拟证明黄传仁生前有一笔集资款17000元，是其与前妻林素妹的婚后共同财产，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在林素妹去世后继承分割完毕，应当在涉案存款中扣除该笔款项。2.黄传仁日记，拟证明黄传仁与林素妹婚后在普宁老家有一套房屋，是其夫妻共同财产，无证据证明该房屋在林素妹去世后继承分割完毕，相应的房屋出售款应当在涉案存款中予以扣除。3.常住人口信息表，拟证明位于普宁老家的房屋在1985年前就已经建好并居住使用的事实，该房屋是黄传仁与林素妹的夫妻共同财产。针对黄炎发等五人提交的证据，曾满秀质证称：1.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2.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曾满秀向本院提交《公民身份号码更正证明》，拟证明曾满秀与黄传仁的结婚证上的身份证号码是其本人使用的身份证号码，曾满秀在办理第一代身份证时出现错误，后公安机关在办理第二代身份证时予以更正，故结婚证有效。针对曾满秀提交的证据，黄炎发等五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系伪证，曾满秀原使用的身份证号码是错号，2006年7月21日，其将身份证号码更正，但是从黄炎发等五人提交的证据2可知，曾满秀与黄传仁于2006年6月9日将户口迁至董塘镇时已经是更正后的身份证号码，则更正证明也应当是由仁化县公安局出具。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黄炎发等五人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因该证据仅为个人手写材料，并无其他证据佐证相关财产情况，且曾满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不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因曾满秀对黄炎发等五人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于曾满秀提交的证据，因该证据中加盖了祁阳县公安局户口专用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黄炎发等五人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曾满秀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仁化县**信用合作社、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0日期间的交易流水。本院二审庭询时，黄炎发等五人、曾满秀一致同意查询曾满秀名下银行账户于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0日的交易流水。本院依照黄炎发等五人的申请，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仁化县**信用合作社、中国建设银行调取了曾满秀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0日的交易流水，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黄炎发等五人质证称：对曾满秀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无异议；对其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仁化县**信用合作社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有异议，没有交易明细，无法显示存取款的情况。曾满秀二十年的收入情况及其名下的共同财产应远远不止这些财产，在2019年5月30日已查实曾满秀在中国邮政储蓄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4月至11月分别存入6000元、2000元、3200元、1200元定期存款，合计金额为12400元，说明其存在故意隐匿、转移共同财产的嫌疑。曾满秀质证称：对于由二审法院向各银行查询曾满秀名下所有账户的交易明细均无异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回复的《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称：“经查询，曾满秀在我行共开立了六个账户，这六个账户于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0日期间没有发生交易，其中账号为440********714账户余额为50.68元；账号440********283账户余额为6000元；账号6221815********5219账户余额为2.9元；账号621********01205349账户余额为0元；账号440********599与440********780未查询到账户余额情况。”广东仁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回复的《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称曾满秀在该行开立有一个账户（800***********499），但在此期间没有发生交易流水，余额为1.78元。一审期间，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复《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称曾满秀名下尾号为2714、8283的账户的开户日期是2018年4月2日及4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仁化县支行向一审法院回复的《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显示曾满秀在该行无账户。本院再查明，黄炎发等五人于2019年8月5日以仁化县民政局为被告，向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第三人为曾满秀，要求确认仁化县民政局1997年5月6日对黄传仁与曾满秀的婚姻登记行为无效，同时要求撤销仁化县民政局颁发的董民字第182号《结婚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粤0203行初287号行政裁定书，以黄炎发等五人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该裁定书已于2019年12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书查明：“2019年5月23日，仁化县董塘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出具《婚姻登记档案记录证明》，主要内容有‘兹有我镇铝厂社区居民黄传仁，男，1937年8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192，与曾满秀，女，1945年3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32************065，于1997年5月6日在仁化县董塘镇民政办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结婚证号：董民字第182号，现俩人仍为夫妻关系。经核查，结婚证与结婚档案上的黄传仁，身份证号：440********1119，出生日期1937年8月1日，与现在身份证、户口簿上的黄传仁系同属一人。结婚证与结婚档案上的曾满秀，身份证号：432********6762，出生日期1946年3月16日，与现在身份证、户口簿上的曾满秀系同属一人。因当时工作人员笔误将女方身份证号码432********168065错写成432********6762，出生日期1945年3月16日写成1946年3月16日’。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仁化县民政局明确表示自黄传仁与曾满秀1997年5月6日领取结婚证后，其二人包括黄传仁的子女（即五位原告：黄炎发、黄炎河、黄炎波、黄婵丽、黄婵君）都没有就涉案董民字第182号《结婚证》提出过异议。原告与第三人均确认黄传仁与曾满秀自1997年起便一起居住生活。对于法庭的提问‘为何黄传仁与第三人领取结婚证之后，至今已有20多年，你方现在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五位原告称他们并不知道黄传仁与曾满秀结婚了，是2018年黄传仁去世后，曾满秀起诉他们才知道曾满秀与黄传仁存在婚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黄炎发等五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黄炎发等五人以曾满秀与黄传仁之间的婚姻登记无效为由主张曾满秀无权继承涉案遗产能否成立；二、曾满秀是否存在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一、关于黄炎发等五人以曾满秀与黄传仁之间的婚姻登记无效为由主张曾满秀无权继承涉案遗产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黄炎发等五人以曾满秀与黄传仁的《结婚证》中曾满秀的身份证号码，与其身份证中的号码不一致为由，主张曾满秀与黄传仁的婚姻登记无效。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黄炎发等五人向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黄传仁与曾满秀的婚姻登记无效，该院已裁定驳回其起诉；其次，黄炎发等五人自黄传仁与曾满秀1997年5月6日领取结婚证后，未对其二人的婚姻登记效力提出过异议，且均认可黄传仁与曾满秀自1997年起便一起居住生活；最后，仁化县董塘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出具的《婚姻登记档案记录证明》，证明黄传仁与曾满秀的结婚证与结婚档案上的曾满秀与现在身份证、户口簿上的曾满秀同属一人，黄传仁与曾满秀的结婚证中曾满秀的身份证号码，与其身份证中的号码不一致系工作人员笔误所致。黄炎发等五人虽认为不存在笔误的可能，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黄炎发等五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在曾满秀与黄传仁的婚姻登记未被依法确认无效，且无证据证实其二人的婚姻关系存在重婚等法定无效情形的情况下，黄炎发等五人以曾满秀与黄传仁之间的婚姻登记无效为由主张曾满秀无权继承涉案遗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曾满秀是否存在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的问题。本院二审期间，根据黄炎发等五人的申请，调取了曾满秀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0日的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显示曾满秀未有大额资金支出，黄炎发等五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曾满秀存在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黄炎发等五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曾满秀名下存款367.35元中的一半系黄传仁的遗产并予以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炎发等五人申请调取曾满秀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的交易明细的问题，因一审期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仁化县支行已向一审法院回复曾满秀在其处无账户，故对于黄炎发等五人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至于黄炎发等五人要求在涉案遗产中扣减黄传仁与林素妹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黄炎发等五人主张黄传仁的遗产中包含黄传仁与林素妹的夫妻共同财产17000元及房屋出售款，但未提交银行交易明细、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相应款项真实存在。即使黄传仁与林素妹确有该夫妻共同财产，黄炎发等五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现尚有存留，因此，黄炎发等五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炎发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元，由黄炎发、黄炎波、黄婵丽、黄婵君、黄炎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李 罡审 判 员  梁晓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李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