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小东，男，1985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甘肃省华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靖，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德田，男，1958年9月19日生，汉族，住广西资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典荣，男，1974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广西资源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晶，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首开，男，1959年9月6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望谟县。 原审被告：杨文剑，男，1983年10月17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紫云县。 原审第三人：贵州创新林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册亨县者楼街道前进社区拥军路113号。 法定代表人：韦志忠，系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贵州省黔西南州共青林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册亨县者楼街道前进社区拥军路113号。 法定代表人：韦志忠，系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任小东与被上诉人程德田、李典荣、原审被告李首开、杨文剑以及原审第三人贵州创新林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林业公司”）、贵州省黔西南州共青林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共青林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7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小东向本院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请求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错误。首先，2016年1月16日，杨文剑电话告知任小东欲转让对创新林业公司、共青林场公司享有的权利时，任小东不同意转让，否则任小东退出合作，任小东在答辩状时也多次强调。一审判决认定根据任小东的答辩内容可以看出，任小东是同意转让相关事宜错误。其次，一审判决认定“签订协议时任小东未在场，李首开、杨文剑与程德田、李典荣签订协议后，杨文剑同日通过微信将该转让协议发送给任小东”。据此事实，杨文剑与李首开既非任小东的法定代理人，也非任小东的委托代理人，在未取得任小东同意的前提下，在涉诉《转让协议》上以任小东的名义签名，事后亦未取得任小东的追认，而仅在该协议签订后，杨文剑将协议发送给任小东，一审便认定该协议对任小东具有约束力，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涉诉《转让协议》，对任小东不发生效力。再次，如上所述，我并非程德田、李典荣与杨文剑、李首开所签订《转让协议》中的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法相对性的基本原则，程德田、李典荣对任小东的诉请于法无据。从次，涉诉《转让协议》签订时，程德田、李典荣在明知任小东未在场，杨文剑、李首开亦未向其出具任何委托资料的情况下，同意杨文剑以任小东的名义在《转让协议》上签名，并事后转款至杨文剑个人名下，难以认定持有善意（无论善意与否合同都未取得任小东追认），甚至不能排除其与杨文剑、李首开恶意串通损害任小东合法权益的嫌疑。且涉案林木一直存在争议无法采伐，程德田、李典荣在与杨文剑、李首开签订转让采伐权的相关协议之前，至少应对受让的权利尽到基本的了解，而程德田、李典荣在相关采伐权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仍然与杨文剑、李首开签订《转让协议》，就未能实现采伐权的结果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最后，就杨文剑向任小东的转款，系任小东退出合作后，所回收的出资，一审判决认定程德田、李典荣向杨文剑转款160万元后，杨文剑将其中部分转给任小东，缺乏关联性。（二）一审判决认定对于程德田、李典荣的损失，按双方约定的16万元计算违约金错误。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及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任小东强调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同时，指出程德田、李典荣未因杨文剑、李首开的行为除应追回的转让款外，未受有任何损失（至少未举证证明存在损失）。违约金，系当事人违约，并对守约方造成了实际损失的前提下予以适用，程德田、李典荣的违约金诉请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其次，在程德田、李典荣没有举证证明其损失，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没有依法调整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判决在未正确认定相关待证事实的基础上，适用相关法律法规作出判决结果，确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待证事实错误，致使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错误，恳请二审正确认定本案待证事实，支持任小东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程德田、李典荣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任小东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任小东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首开、杨文剑以及原审第三人创新林业公司、共青林场公司二审未作答辩陈述。 程德田、李典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程德田、李典荣与杨文剑、李首开、任小东签订的《转让协议》；二、判令杨文剑、李首开、任小东共同返还程德田、李典荣转让款共计16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判令杨文剑、李首开、任小东共同支付程德田、李典荣违约金16万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由杨文剑、李首开、任小东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共青林场（甲方）与李首开、杨文剑、任小东（乙方）于2015年9月14日签订《杉木原木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种植在册亨县达秧乡伟冉片区的杉树采伐后按原木计算方量销售给乙方，结算时以实际运送到山下方量为双方结算依据；由乙方组织施工将杉树砍伐后以原木方式运送到林区路边场地进行检尺，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杉木原木供货规格及单价为4公分以上原木统一价660元/立方米；杉木原木货款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当天由乙方支付50万元订金，双方签订购销合同15日内，乙方须补交80万元订金，由乙方交付给甲方订金130万元。乙方调运杉木原木满500立方米，乙方交甲方200立方米原木款（以此类推），另300立方米冲抵订金，余下订金在最后供货时双方根据实际方量计算扣减或补差价；甲方负责杉木采伐和外调手续的办理，所产生的税费由甲方负责（包括省外运输证），每车办理的方量按乙方的要求办理；甲乙双方应按本合同规定履行义务，如有违约须赔偿对方经济损失为订金的10%，因政府原因和人力不可抗拒因素造成双方不能履行义务，不算违约……。双方签订合同后，李首开、杨文剑、任小东分三次共计转账132万元订金给共青林场。2016年1月16日，杨文剑电话告知任小东有两个广西老板愿从李首开、杨文剑、任小东手中转让上述杉木。2016年1月17日，李首开、杨文剑在任小东不在场的情况下与程德田、李典荣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李首开、杨文剑、任小东（杨文剑代签），乙方：程德田、李典荣，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原则，就甲方2015年9月14日同黔西南州共青林场所签的伟冉片区原木购销合同转让给乙方事宜达成协议。1.合同一经转让，乙方将取代甲方享受甲方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2.价格：甲方在原合同的单价上（即660元/立方米）加60元/立方米作为利润转让给乙方即每立方720元，利润以林场实际方量计算。3.付款方式，乙方先付给甲方交给共青林场的定金壹佰叁拾万元，签订合同十个工作日内再付甲方5000立方米的利润即叁拾万元利润，利润剩余部分按林场检尺方量计算给甲方。4.要求……。5.双方不得违约，如违约，违约方应付给守约方违约金壹拾陆万元整。6……。7……。甲方：李首开、杨文剑、任小东（杨文剑代签），乙方：程德田、李典荣，2016年1月17日。因签订该协议时任小东并未在场，李首开、杨文剑与程德田、李典荣签订该协议后，杨文剑于同日通过微信将该转让协议发送给任小东。该协议签订后，程德田通过广西资源农村商业银行分别于2016年1月18日、2016年1月27日向杨文剑转款130万元、30万元，共计160万元。杨文剑得款后于2016年1月18日向任小东转款65万元。 另查明，因李首开、杨文剑、任小东与黔西南州共青林场于2015年9月14日签订的《杉树原木购销合同》涉及的册亨县达秧乡伟冉片区的杉树，黔西南州共青林场占60%的份额，而当地老百姓占有40%的份额，黔西南州共青林场准备办理采伐手续时，因该片杉木存在纠纷，主管部门未批准采伐手续，李首开、杨文剑、任小东也未能采伐原木，李首开、杨文剑、任小东要求共青林场返还订金未果。李首开、杨文剑、任小东遂诉至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经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作出已生效的（2018）黔2327民初7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解除李首开、杨文剑、任小东与贵州省黔西南州共青林场于2015年9月14日签订的《杉木原木购销合同》；二、由贵州创新林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前返还李首开、杨文剑、任小东订金132万元，并承担13.2万元违约金，两项合计145.2万元；三、驳回李首开、杨文剑、任小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杉木原木购销合同》已经解除，程德田、李典荣遂诉至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提出上述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转让协议》是否对任小东、杨文剑、李首开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问题。2016年1月17日，经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杨文剑、李首开、任小东与第三人共青林场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不得转让，故双方签订的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首先，根据任小东的自认，2016年1月16日，杨文剑已经通过电话与任小东沟通过转让事宜，2016年1月17日，杨文剑、李首开与程德田、李典荣签订《转让协议》时，任小东虽未在场，但杨文剑亦通过微信向任小东发送了已经由杨文剑、李首开与程德田、李典荣签订的《转让协议》后由杨文剑代任小东在该协议上签字，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之后，程德田已经按照约定在规定的时间内向杨文剑转款共计160万元，杨文剑得款后亦将其中部分款项转给任小东，任小东在得款后未提出任何异议。其次，根据任小东答辩的内容可以看出，任小东同意转让的相关事宜。对于任小东关于收回投资本金后，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辩解，任小东、杨文剑、李首开之间是如何约定利润分配及风险承担的问题，是三人之间的内部合伙关系，不能对抗本案已经履行了前期付款义务的程德田、李典荣。杨文剑、李首开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故任小东的该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转让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程德田、李典荣主张解除于2016年1月17日与任小东、杨文剑、李首开签订的《转让协议》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程德田、李典荣已按《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前期付款义务，而任小东、杨文剑、李首开因共青林场的违约等原因已无法按时向程德田、李典荣交付转让标的，且共青林场已经向任小东、杨文剑、李首开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在本案中，因负有向程德田、李典荣交付转让标的任小东、杨文剑、李首开的违约行为致使本案《转让协议》已不具备能够实现合同目的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程德田、李典荣主张解除于2016年1月17日与任小东、杨文剑、李首开签订的《转让协议》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程德田、李典荣主张由任小东、杨文剑、李首开共同返还程德田、李典荣转让款16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及支付违约金16万元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李首开、杨文剑、任小东与程德田、李典荣签订《转让协议》后，程德田、李典荣已按约定将160万元转让款交付给李首开、杨文剑、任小东，程德田、李典荣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因负有向程德田、李典荣交付转让标的任小东、杨文剑、李首开违约行为致使本案《转让协议》已不具备能够实现合同目的的条件，李首开、杨文剑、任小东存在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程德田、李典荣要求返还转让款的诉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又根据该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违约金16万元，程德田、李典荣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李首开、杨文剑、任小东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超过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也未请求人民法院对违约金的数额进行调整，故程德田、李典荣要求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对程德田、李典荣的损失，应按双方约定的16万元计算违约金，即由李首开、杨文剑、任小东承担16万元违约金给程德田、李典荣。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程德田、李典荣与李首开、杨文剑、任小东于2016年1月1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由李首开、杨文剑、任小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程德田、李典荣转让款160万元，并承担16万元违约金，两项合计176万元；三、驳回程德田、李典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40元（程德田、李典荣申请缓交，由李首开、杨文剑、任小东交到法院，履行期限、方式同上），公告费300元（程德田、李典荣已垫付，由李首开、杨文剑、任小东支付给程德田、李典荣，履行期限、方式同上），两项合计20940元，由李首开、杨文剑、任小东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理由和请求，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转让协议》是否对任小东发生法律效力，任小东是否应当承担案涉转让款的返还责任并承担违约金，以及违约金如何认定。 本案，据任小东一、二审陈述以及任小东所举证据，首先，在杨文剑、李首开与程德田、李典荣签订案涉《转让协议》时，任小东对此知情，且杨文剑将《转让协议》通过手机发送给任小东，之后杨文剑在《转让协议》上代任小东签名，此符合事物发展的一般逻辑。况且，若任小东确不同意该《转让协议》，可在微信收到该《转让协议》后，明确通过微信记录留存不同意转让的意见以防止发生纠纷或通过《转让协议》中所载程德田、李典荣手机号码明确告知其不同意转让的情况，然而现并无证据证实任小东采取上述措施或采取其他方式明确提出异议。其次，杨文剑于收到程德田、李典荣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160万元转让款中的130万元当天，便向任小东转款65万元，而任小东虽辩称其表示不同意转让，并提出若转让要求退出合作并退还出资本金65万元，且提交转款凭证及收条拟证明其主张，但经审查上述转款凭证及收条，系支付至个人账户或个人收取，经质证共青林场公司对部分转账凭证及收条并不认可，故无法锁定所涉款项确系任小东购买案涉林木的出资。综上，虽在案涉《转让协议》签订时，任小东并未在场，亦未亲自在案涉《转让协议》上签名确认，但据任小东接收杨文剑送传送《转让协议》而未提出明确异议，而后收取转让款项的事实，足以使人相信任小东系同意和认可该《转让协议》，且杨文剑代任小东签名得到任小东的授权，且对于款项如何分配，亦系任小东与杨文剑、李首开的内部约定，对程德田、李典荣不具有约束力，故任小东以其行为同意和认可案涉《转让协议》的效力，该《转让协议》对任小东具有约束力，任小东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 本案，因案涉林木存在争议，不能办理相应砍伐手续，杨文剑、任小东、李首开已诉请解除与共青林场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杉木原木购销合同》获支持，故杨文剑、任小东、李首开已不能按照约定向程德田、李典荣交付转让标的，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程德田、李典荣主张解除案涉《转让协议》并退还已支付的转让款160万元的主张，应予支持。同时，程德田、李典荣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杨文剑等支付了转让款，而并无证据证明程德田、李典荣对于案涉《转让协议》不能履行存在过错，或明知案涉林木存在争议而不能办理砍伐手续，故杨文剑、任小东、李首开应当承担合同标的不能交付的违约责任。本案中，《转让协议》约定一方违约需支付违约金16万元，而任小东主张程德田、李典荣并无损失，且约定违约金16万元过高。经查，案涉《转让协议》解除，恢复至合同未签订的状态，而杨文剑、任小东、李首开一直占用程德田、李典荣支付的转让款至程德田、李典荣于2019年1月17日诉至一审计三年，给程德田、李典荣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而参照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公布的3-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75%/年，案涉160万元自程德田、李典荣支付之日起至起诉之日的利息已远远超过双方约定的违约金16万元，故一审判决杨文剑、任小东、李首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16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任小东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40元，由上诉人任小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金洲 审判员  曾婷婷 审判员  陈映桃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桂劲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