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新，男，196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泰然广场南区4栋30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系张建新堂兄)，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前楼303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娟，女，195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兴泰楼802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头强，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韶关市工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高仁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兆艺，该公司改革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细娇，该公司改革部副经理。上诉人张建新因与被上诉人张娟、原审第三人韶关市工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贸资产公司）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张建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上诉人张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头强、原审第三人工贸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兆艺、曹细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正式开庭，公开审理本案；2.请求二审法院的审判监督、纪检部门介入本案进行监督；3.传唤一审承办法官到庭为其在一审程序中的违法犯罪行为接受质询和进行辩论；4.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张瑞丰、邓玉夫妇的遗产：①张瑞丰名下的房屋一套，按照张娟在一审起诉状中的估价（400000元）和分割比例（各占二分之一）进行分割，由张娟获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并支付房屋分割款200000元给张建新，在张娟将房屋分割款支付完毕前，由张建新保管该房屋的产权证；②张瑞丰名下的抚恤金、丧葬费、银行账户中已提取的款项及未提取的存款余额，减去张瑞丰自行处分的款项、已在账户中列支的张瑞丰的医疗费和丧葬费及未在账户中列支的其他合理费用后的剩余款项，由张建新、张娟各继承二分之一；③邓玉名下的抚恤金、存款余额，减去其支出的医疗费用及其他合理费用后的剩余款项，由张建新、张娟各继承二分之一；④不予认可邓玉在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护工费9708元；⑤对于张娟夫妻在2018年5月28日至9月12日期间，提取的邓玉名下存款共计136277元，及待查明的其他提取款项，均应作为邓玉的遗产由张建新单独继承；⑥邓玉的丧葬费全额归张建新所有，用于张建新重新为其举办丧礼；5.由张娟支付其恶意诉讼而产生的一审诉讼费，并按照张建新、张娟的责任大小分担二审诉讼费；6.由张娟赔偿张建新在一审期间支付的律师费；7.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没收张娟持有的张瑞丰、邓玉的户口本并存入本案卷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有误，张建新、张娟不能构成张瑞丰遗产继承的完整主体，张建新、张娟的母亲邓玉系张瑞丰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的程序不完善，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或者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一审判决书于2019年10月11日送达至张建新，张建新的代理律师因业务繁忙，提议由张建新自行阅读一审判决书并决定是否提起上诉。张建新的代理人张伟查阅一审判决书后，于10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复印案件档案的申请，10月22日，一审法院仅向张建新提供了部分档案复印件，对其余的档案材料则不允许复印。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开庭笔录中未记录本次开庭采用的是简易程序还是普通程序。在一审开庭时，张娟并未出庭，而是由其委托的两名诉讼代理人参加庭审，一审法院在记录庭审笔录时，仅记录为“原代”，致使张建新无法确认相应的记录由哪一位张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从而无法进行具体的质询。且在双方当事人明确表明愿意调解后，一审法院宣布不再进行法庭辩论并休庭，却未说明是否进入调解程序。因此，一审法院的庭审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且二审法院应当查明一审法院是否对本案进行了调解。对于一审法院于8月1日组织的质证仍然存在上述庭审中的问题，亦属于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在8月7日的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不公开审理，一审法院采用不公开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在该庭审中，一审承办法官与张建新的代理人张伟发生争吵，故该庭审程序违法，亦应当予以撤销。三、本案的证据采集、归档、调用均存在严重的违法情形。一审法院依据张瑞丰的住院病历认定张瑞丰患有老年痴呆症，从而认定张建新提交的《委托书》非张瑞丰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张娟提交的证据清单中并无该住院病历，且无任何信息显示该住院病历是由何人何时在何处提交，并由何人签收等。该证据的采集不规范，存档不严谨，使用无记录，一审法院却以其为依据作出判决，张建新有理由相信一审承办法官与张娟之间存在着某种秘密，故申请二审法院的审判监督部门介入本案进行监督，并传唤一审承办法官到庭接受质询。除此之外，一审法院对张娟提交的两张光盘、一组照片未组织张建新进行质证。四、一审法院未查明张娟私下提取邓玉名下的定期存款本金120000元时，还提取了利息277元，亦未查明张娟于2018年6月14日至9月12日期间，分五次共提取16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邓玉去世后的死亡待遇为丧葬费加上抚恤金减去多发的养老金，总额为30348.64元，并确认该款项一直由张娟持有，但却未列举作出该事实认定的证据。一审法院刻意回避相应证据，不能排除张娟还从邓玉的账户中提取其他款项的可能。五、张娟在一审期间前后四次变更诉讼请求，甚至在一审庭审结束并超过一审法院确定的延长期限后仍变更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居然支持了张娟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其该行为明显属于程序违法。本院二审期间，张建新补充上诉意见：一、要求增加关承祥为共同被告，其与张娟系夫妻，在本案中有共同的利益和行为，因此应当共同承担责任。本案表面上是一宗遗产继承纠纷，但实质上是谋财夺命案，张娟为了达到目的，长期以来策划并实施了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二、2016年前，张娟与关承祥盗取了张瑞丰、邓玉的户口本和房产证。2018年3月，邓玉摔伤住院，张瑞丰也卧病在家，张建新无法兼顾，遂将邓玉交托给张娟夫妇照料，并将邓玉的身份证、工资存折交给了张娟夫妇。张娟夫妇在拿到邓玉的身份证后，凭借之前盗取的户口本，在2018年5月28日补办存折并盗取邓玉的定期存款120000元及利息，还分五次盗取了邓玉的活期存款共16000元。在邓玉去世后，张娟夫妇强行办理死亡证明，并排除张建新为母亲举办葬礼的权利，独自将母亲遗体火化，污蔑张建新不尽人子的安葬义务。三、对于父母的遗产继承事宜，本应先提出分割要求进行协商，协商不成则寻求调解，对于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的部分才诉诸法律，如此，可降低诉讼成本，对双方均有利。但张娟在经过半年时间的筹谋，直接提起诉讼，其行为属于典型的恶意诉讼。张娟原诉讼请求仅要求分割张瑞丰名下的遗产，在一审法院查明邓玉尚有余额为3229.28元的存折在张娟手中后，其才不得不将邓玉的遗产列入分割范畴。张娟对于其窃取邓玉的十多万元存款、安葬费、抚恤金等，均不愿列入遗产范畴予以分割，其为了多分得张瑞丰名下遗产，诬蔑张建新虐待父母，并伪造张瑞丰生前患有老年痴呆症的假病历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企图证明张瑞丰生前对其财产的合法处分行为无效。为证明本案事实，张建新提交《请求法庭调取证据的申请书》，请求二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并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张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对涉案遗产的分割合理。张娟提起本案诉讼时，邓玉已去世，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自然人的权利始于出生、终于死亡，故张娟未将邓玉列为本案被告，但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已对邓玉及张瑞丰的遗产分割问题提出主张。张建新在本案诉讼期间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对遗产进行隐匿，在张瑞丰去世后擅自转走200000多元，对此，张娟都不予追究。因张建新曾上门打张娟并强抢房产证，导致张娟不敢见张建新，若张建新有诚意应当去张娟家见张娟。综上所述，张建新的上诉理由属胡搅蛮缠。工贸资产公司述称，尊重法院判决，对本案的处理无意见，其将根据法院判决支付款项。张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位于韶关市武江区************（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0667167号）房屋产权的1/2份额归张娟所有（由张建新向张娟补偿房屋总价款的1/2即200000元）；2.请求依法确认暂存于工贸资产公司处的抚恤金146865.34元的1/2（73432.67元）归张娟所有，并由工贸资产公司向张娟支付；3.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张瑞丰名下的银行存款；4.本案诉讼费由张建新负担。一审庭审中，张娟明确诉讼请求为：1.请求分割张瑞丰名下韶关市武江区************，由张娟继承房屋三分之二份额；2.请求确认张瑞丰的丧葬费和抚恤金146865.34元的二分之一归张娟，由工贸资产公司向张娟支付；3.要求分割张瑞丰名下银行存款，以及由张建新提取张瑞丰存款；4.依法分割邓玉去世后的银行存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娟和张建新系同胞姐弟。张娟、张建新的父亲张瑞丰于2018年8月31日去世，母亲邓玉于2018年9月15日去世。张瑞丰去世时继承人为张娟、张建新及邓玉，邓玉去世时继承人为张娟、张建新。张瑞丰去世时留有一套位于韶关市武江区************的房屋，该房登记在张瑞丰名下，属于张瑞丰和邓玉的夫妻共同财产。此外，张瑞丰去世后在工贸资产公司处有丧葬费、抚恤金共计146865.34元尚未提取。张娟就张瑞丰的遗产分配问题与张建新未能协商一致，遂诉至法院要求解决。一审诉讼过程中，张娟申请一审法院查询张瑞丰名下银行账号2018年3月至今的银行流水明细及现有存款数额，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张瑞丰名下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惠民支行734168302518、656159902248的账号银行流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行711********5417的账号银行流水、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行621*************626的账号银行流水、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新华北支行605************802的账号银行流水。经查询，截止至2019年3月21日734168302518的账号余额为815.51元、截止至2019年6月3日621*************626的账号余额为4367.47元、截止至2019年6月21日605************802的账号余额为3298.67元、截止至2019年3月21日315*************921的账号余额为602.21元,上述银行账号余额共9083.86元。此外，张娟认为张建新于2018年至2019年期间擅自提取了张瑞丰名下账号的存款，张建新提取的部分依法亦应属于张瑞丰的遗产，具体的提取明细如下：1.605************802账号存款于2018年5月11日提取30000元、2018年6月19日提取30000元、2018年9月25日提取23000元、2019年3月21日提取13000元；2.656159902248账号存款于2018年3月30日提取7777.42元；3.734168302518账号存款于2018年5月7日提取3000元和1500元、2018年5月9日提取1350元、2018年6月5日提取2840.58元、2018年6月23日提取850.47元、2018年7月2日提取2750.34元、2018年7月9日提取1000元、2018年8月7日提取2766.48元、2018年8月15日提取1000元、2018年9月2日提取10000元、2018年9月3日提取3017.55元和708.96元、2018年9月26日提取23800元和50000元；4.621*************626账号存款于2018年4月16日提取49549.81元；5.711********5417的账号存款于2018年4月9日提取11852.46元，数额共计269764.07元。张建新承认上述款项由其提取，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委托书》，内容为张瑞丰委托张建新办理一切事务的管理和资金的调配使用，但张建新承认委托书内容由其本人负责撰写，张瑞丰仅按捺了指模，且《委托书》上没有其他见证人签名。对于张建新提取款项的用途，张建新的解释如下：2018年4月9日的11852.46元，是张瑞丰给张建新用作家庭开支；2018年4月16日的49549.81元、2018年5月11日30000元和2018年6月19日的30000元是张瑞丰和张建新一起去银行提取，并亲自交付给张建新的儿子；2018年3月30日的7777.42元和2018年9月2日的10000元是用作替张瑞丰偿还债务；2018年5月7日的3000元和1500元、2018年5月9日的1350元、2018年6月5日的2840.58元、2018年6月23日的850.47元、2018年7月2日的2750.34元、2018年7月9日的1000元、2018年8月7日的2766.48元、2018年8月15日的1000元、2018年9月3日的3017.55元和708.96元是张瑞丰的住院消费；2018年9月26日的23800元和50000元张建新承认是转到自己名下；2018年9月25日的23000元张建新称记不清具体用途；2019年3月21日的13000元张建新称是社保转入的丧葬费，由于张瑞丰的丧葬费是其支出，该款应属于张建新。张娟不认可《委托书》的内容，认为根据病历资料显示，张瑞丰此时已处于老年痴呆状态，且内容不是张瑞丰所写，该内容不是张瑞丰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建新为证明其为张瑞丰支出的费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部分票据，对于张建新提交的票据，一审法院作以下认定：1.2018年5月6日韶关市中医院的医疗费发票19048.44元，该发票显示个人缴费部分为4484.17元（支付方式为IC卡3372.97元和现金111.2元），另张建新提供了张瑞丰的社保卡刷卡小票亦显示2018年5月6日刷社保卡支付3372.97元给韶关市中医院，故对于张建新提出其支付了韶关市中医院医药费19048.44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票据显示内容，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医疗费中张建新实际支出为现金部分111.2元。2.对于2018年5月7日的3000元和1500元、2018年5月9日的1350元、2018年6月5日的2840.58元、2018年6月23日的850.47元、2018年7月2日的2750.34元、2018年7月9日的1000元、2018年8月7日的2766.48元、2018年8月15日的1000元、2018年9月3日的3017.55元和708.96元，张建新主张是用于张瑞丰的住院消费，除2018年5月9日的1350元和2018年7月9日的1000元没有对应的刷卡消费票据，其他的款项均有消费票据，显示收款的商户名称是韶关学院医学院附属医院，张建新亦提供了张瑞丰在此期间在韶关学院医学院附属医院的住院消费清单，故一审法院对张建新主张该费用用于张瑞丰的住院消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至于张建新虽然缺少了2018年5月9日的1350元和2018年7月9日的1000元的消费票据，但考虑到该期间张瑞丰确实在住院治疗，这两笔费用也并非大额不合理费用，张建新亦已经提供了大部分票据加以佐证，达到了举证的高度盖然性，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9日的1350元和2018年7月9日的1000元亦属于张建新用于支付张瑞丰的医疗费用。另外张建新还提供了一张159元、一张99.3元、一张76.83元的刷卡消费票据，但是这三张票据均显示是社保卡支付，现张娟未提出对社保卡账号的提取进行分割，故这三笔费用属于张瑞丰名下社保卡自行支付，不属于张建新支付的部分。3.张建新提交了一张韶关学院医学院附属医院的结算票据，显示2018年5月7日收取了一次性购置费3000元，但该费用前述已认定当天刷卡消费了3000元，虽然张建新主张是两笔不同的费用，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是两笔独立费用，为此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采信。4.张建新提供了张瑞丰名下房屋的水泵安装费1530元票据、预收水泵水电费200元票据和管道安装费700元，对于该费用，张娟承认确实安装了水泵，故一审法院对张建新提交的三张票据证明支出的2430元予以采信。5.张建新提供丧葬费发票11539元、花圈发票430元和210元、租车费收据910元、寿衣纸钱收据3693元，虽然张娟对该费用有异议，但结合当地风俗张建新为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尚属合理，故一审法院对张建新提供的前述丧葬事宜票据予以认可。6.张建新提供的一张经手人为徐、日期为2018年9月31日的收据，该收据显示内容为“卫生纸人工费加人工清洁费600共1200元”，但该票据最后数额为1800元，对于该票据，落款日期存在错误、且收费内容不明确，张建新对此主张是护理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不予采信。7.张建新提供了一张2018年3月5日武江区西河湾大酒店的餐费票据显示餐费1200元，但张建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与张瑞丰存在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张建新主张该笔费用不予采信。张建新向一审法院申请查询邓玉名下银行账户的提取记录和账号余额，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邓玉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行200*************039账号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行315*************484账号的银行流水和余额。经查询，上述200*************039账号截止至2018年9月12日显示余额尚有3229.28元。此外，张建新认为张娟于2018年5月28日擅自提取了邓玉的120000元，该款项亦应属于邓玉的遗产。张娟对此解释称提取的120000元其中12438.26元用于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护工费用约9708元、韶关学院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医疗费19005.92元、护工费用约15000元、丧葬费12539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1308元。此外，邓玉的丧葬费16434元、一次性抚恤金16434元，扣减多发的养老金2519.36元，实际一次性发放其死亡待遇30348.64元，该款已由张娟领取，张建新表示对于丧葬费部分，由于是张娟负责邓玉的丧葬支出，故对该费用不主张分割。张娟为证明其为邓玉实际支出的费用，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部分护工欧秋连的收条、韶关学院医学院附属医院的购置费3000元发票、丧葬费发票、韶关学院医学院附属医院关于邓玉在其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和养老费用明细、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收费结算单。对于张娟提供的票据，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丧葬费发票，因张建新对社保发放的邓玉丧葬费不主张分割，且已由张娟领取，故邓玉的丧葬费归张娟所有，现张娟另行主张丧葬费应在120000元中扣除，属于重复扣除，故一审法院对张娟主张的丧葬费和为丧葬事宜产生的相关费用不予认定为其提取的120000元的合理支出。2.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自费医疗费12438.26元，有相应的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张建新提供了一张1000元的住院收费按金，证明邓玉在该院住院费按金1000元由其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娟实际为邓玉支出的医疗费应为11438.26元。3.张娟主张韶关学院医学院附属医院产生的医疗费、养老费、购置费19005.92元，有相应的票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该部分属于张娟为邓玉支出的合理费用。4.护工收条，张娟提供欧秋连护工收取伙食费和护理费的部分收条，该收条显示欧秋连是医院的护工，且张娟、张建新均确认邓玉住院时已处于植物人状态，故邓玉需要护工护理，张娟为此支出护理费亦属合理支出，但邓玉在韶关学院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医疗费用已包含养老费用，其中养老费用又包含了护理费，故对于张娟主张韶关学院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护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邓玉在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天数为68天，张娟现主张支出护理费9708元未超出当地护工一般收入水平，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张瑞丰和邓玉是张娟、张建新的父母，两人短期内相继去世，去世前并未立有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依法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张瑞丰去世时继承人为张娟、张建新及邓玉，随后邓玉去世，邓玉的继承人为张娟、张建新，故邓玉从张瑞丰处继承的财产和属于邓玉原有的财产均应由张娟、张建新继承。张建新向一审法院提出因张娟主张的是张瑞丰遗产处理问题，邓玉亦属于继承人，现仅列张建新一人参加诉讼，不是完整的诉讼主体，应中止本案的处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娟在一审庭审中已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对邓玉的遗产进行处理，张建新一审庭审中亦提出要求对张娟已提取的邓玉的存款和抚恤金进行分割，故本案不论是张瑞丰还是邓玉的财产，最终继承人均为张娟、张建新，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应将张瑞丰和邓玉的遗产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张建新提出中止审理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合张娟、张建新的举证和双方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属于张瑞丰和邓玉遗产的范围；二、张娟是否存在多分遗产的依据；三、遗产的分配；四、丧葬费和抚恤金的分配。一、对于张瑞丰和邓玉遗产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属于两人的遗产范围有：1.登记在张瑞丰名下的韶关市武江区************，该房属于张瑞丰和邓玉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依法分别享有50%的产权份额。2.目前张瑞丰名下银行账户余额9083.86元；3.目前邓玉名下银行账号余额3229.28元；4.关于张建新提取的张瑞丰存款，张建新承认自己提取的数额共计269764.07元。张建新虽然提供了一份《委托书》欲证明是张瑞丰授权其处理资金事务，但是该《委托书》内容由张建新撰写，张瑞丰仅按捺了指模，且出具《委托书》时张瑞丰已处于老年痴呆状态，亦无其他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在场见证签字，不能证明该《委托书》的内容是张瑞丰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张建新提取的款项，扣减其合理支出后，剩余款项应作为张瑞丰遗产进行分割。前述结合张建新提供的票据，一审法院已分析论述张建新为张瑞丰的合理支出费用有（1）2018年5月6日支付韶关市中医院的医疗费111.2元；（2）2018年5月7日的3000元和1500元、2018年5月9日的1350元、2018年6月5日的2840.58元、2018年6月23日的850.47元、2018年7月2日的2750.34元、2018年7月9日的1000元、2018年8月7日的2766.48元、2018年8月15日的1000元、2018年9月3日的3017.55元和708.96元住院消费费用，共计20784.38元；（3）张瑞丰名下房屋的水泵安装费1530元票据、预收水泵水电费200元票据和管道安装费700元，共计2430元；（4）丧葬费11539元、花圈430元和210元、租车费收据910元、寿衣纸钱收据3693元，共计16782元。以上合理支出的费用共计40107.58元。至于张建新抗辩其取款7777.42元和10000元是用于替张瑞丰还债，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且从张瑞丰的收入和账号余额情况来看，张瑞丰无需就小额款项向他人举债。张建新主张张瑞丰将部分款项交付给张建新的儿子，但张瑞丰此时处于痴呆状态，款项提取是由张建新进行操作，张建新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瑞丰有赠予的意思表示，故对于张建新提出其他款项的支出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合理支出，张建新提取的款项，扣减合理支出的40107.58元后，剩余229656.49元应作为张瑞丰的遗产。5.关于张娟提取的邓玉存款。张娟承认提取了邓玉120000元的存款，结合前述张娟提供的票据，一审法院已分析论述张娟为邓玉的合理支出费用有（1）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11438.26元；（2）韶关学院医学院附属医院产生的医疗费、养老费、购置费19005.92元；（3）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护工费用9708元。共计40152.18元。扣除该费用，张娟提取的120000元剩余的79847.82元应作为邓玉的遗产。二、关于张娟是否存在多分遗产的依据。张娟主张多分遗产的理由为张建新存在隐匿、侵吞财产、虐待被继承人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张娟虽然生活在韶关，但也并非与两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张建新虽然长时间居住在深圳，但也不能凭此证明张建新未尽扶养义务。从目前两被继承人住院时的支出、丧事的处理等来看，张娟、张建新均尽到了一定的扶养义务。张娟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张建新存在虐待被继承人的行为。张娟提出张建新擅自领取了张瑞丰的银行存款，但张娟同时亦实际领取了邓玉的120000元存款，现一审法院对张娟、张建新分别领取的款项的合理支出已作认定，对于结余部分仍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处理，故一审法院对张娟提出其应多分房屋份额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继承份额应由张娟、张建新均等继承。三、关于遗产的分配方式。具体分配情况为：1.登记在张瑞丰名下的位于韶关市武江区************由张娟、张建新各继承二分之一，对于房屋的处理方式，结合双方的意见，同时从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实际需要出发，确认上述房屋由张娟、张建新两人按份共有，每人各占50%的产权份额。2.张瑞丰名下银行账号余额9083.86元以及张建新提取张瑞丰存款剩余的229656.49元，共计238740.35元，由张娟、张建新各分得二分之一，即119370.17元。3.邓玉名下银行账号存款余额3229.28元以及张娟提取邓玉存款剩余的79847.82元，共计83077.1元，由张娟、张建新各分得二分之一，即41538.55元。综上，对于张瑞丰和邓玉的银行存款情况，张娟、张建新均可分得160908.72元。现张娟持有邓玉剩余的79847.82元，张建新持有张瑞丰剩余的229656.49元，结合张娟、张建新的持有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张瑞丰名下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惠民支行734168302518的账号余额815.51元、中国建设银行韶关市分行621*************626的账号余额4367.47元和315*************921的账号余额602.21元以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新华北支行605************802的账号余额3298.67元归张建新所有。邓玉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行200*************039账号余额3229.28元归张娟所有，上述款项折抵后，张建新需再补偿77831.62元给张娟。四、关于丧葬费和抚恤金的分配。丧葬费和抚恤金不属于遗产，是为了保障丧葬事宜的支出和抚恤继承人，参照遗产的处理方式，一审法院确认张娟、张建新均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张瑞丰去世后在工贸资产公司处留有丧葬费和抚恤金共计146865.34元，张建新为张瑞丰支出的丧葬费事宜，一审法院已在前述张建新持有的存款中作为合理支出扣除，故现有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应由张娟、张建新各得二分之一，即73432.67元。该款目前尚在工贸资产公司处未领取。邓玉去世后死亡待遇包含丧葬费16434元和一次性抚恤金16434元，但因扣除了多发的养老金2519.36元，实发的死亡待遇为30348.64元，按照丧葬费和一次性抚恤金的支付比例1:1，故一审法院确认实发的30348.64元中丧葬费为15174.32元、一次性抚恤金为15174.32元。一审庭审中张建新表示由于张娟实际支出了丧葬费，故对邓玉的丧葬费不主张分割，属于张建新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邓玉的抚恤金15174.32元，应由张娟、张建新各分得二分之一，即7587.16元。该款目前由张娟持有，张娟应支付邓玉抚恤金7587.16元给张建新。综上遗产和死亡待遇的分配方式，张建新应补偿遗产分割款77831.62元给张娟，张娟应补偿邓玉抚恤金7587.16元给张建新，另张娟、张建新均可分别从工贸资产公司处领取张瑞丰的死亡待遇73432.67元。为简化张娟、张建新的领取和相互补偿情况，一审法院将领取和补偿方式调整为：张建新直接从工贸资产公司处领取张瑞丰的死亡待遇3188.21元；张娟直接从工贸资产公司处领取张瑞丰的死亡待遇143677.13元。上述款项支取完毕后，张娟、张建新之间不再另行互相补偿。工贸资产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粤0203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一、登记在张瑞丰名下位于韶关市武江区************（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0667167号）由张娟和张建新按份共有，张娟、张建新各占50%的产权份额；二、确认张瑞丰名下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惠民支行734168302518的账户余额815.51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行621*************626的账户余额4367.47元和315*************921的账户余额602.21元以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新华北支行605************802的账户余额3298.67元归张建新所有；三、确认邓玉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行200*************039账户余额3229.28元归张娟所有；四、工贸资产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张娟直接支付张瑞丰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共计143677.13元、向张建新直接支付张瑞丰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共计3188.21元；五、驳回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86.8元，由张娟负担6243.4元、张建新负担6243.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张娟明确提出分割邓玉名下银行存款余额的主张，张建新亦表示同意，并称：“另外还有邓玉生前的12万元，我方认为被继承人生前未做处理而去世的财产也算是遗产，还有一笔邓玉的丧葬费、抚恤金，大概3万元左右，现在原告手里。”同时，张建新、张娟均表达调解意愿，但因涉及案件调查及相关数据统计计算，故一审法院未当庭组织双方调解。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因张建新、张娟分歧较大，故一审法院宣布法庭调解不再进行。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张娟向一审法院提交张瑞丰的韶关学院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历，一审法院当庭组织张建新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张建新明确表示对该证据无异议，张瑞丰确实患有老年痴呆症。同时，张建新表示涉案房屋现价400000元，由张娟补偿200000给其，涉案房屋归张娟所有。对张建新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于庭后询问张娟，张娟明确表示不要求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只要求确认其与张建新各自享有涉案房屋的继承份额。本院再查明，邓玉于2018年3月17日入住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8年5月24日出院。邓玉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账号为：315*************484）于2018年5月28日发生277元现金交易。邓玉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200*************039）于2018年6月14日通过ATM被取款5000元，于2018年7月5日通过ATM被取款2000元，于2018年7月16日通过ATM被取款2000元，于2018年7月31日通过柜面被取款2000元，于2018年9月12日通过ATM被取款5000元，以上款项合计16000元。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张娟主张邓玉于2018年3月18日被确诊为植物人，张建新则主张邓玉于2018年3月17日被确诊为植物人。本院二审期间，张娟提交《事实情况说明》，称邓玉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200*************039）中取出的款项大部分由邓玉支取花费，在邓玉去世后，张娟支取了几千元，该部分款项的花费已被一审法院纳入邓玉的丧葬事宜内。本院还查明，关承祥系张娟的丈夫。本院二审期间，张建新提交《请求法院调取证据的申请书》，申请调取以下证据：1.向韶关市武江区****调取2016年2月29日由新华派出所签发的张瑞丰与邓玉的新户口本的申办人及申办人所持证件等资料，拟证明张娟及其丈夫在2016年之前就窃取了张瑞丰及邓玉的旧户口本，筹谋在之后用于非法用途。2.向韶关市医学院附属医院调取张瑞丰在2018年5月7日至5月11日期间的病历资料及何人调取过张瑞丰的病历资料、该医院具备诊断老年性痴呆疾病的资质证明、张瑞丰患有老年性痴呆的医学检查报告，拟证明有人非法调取并隐匿、篡改了张瑞丰的病历资料，制造张瑞丰患有老年性痴呆疾病的伪证。3.向韶关市殡仪馆调取邓玉在该馆的存档证件及单据，拟证明张娟及其丈夫使用邓玉的死亡证明及失效的户口本，强行办理邓玉的火化手续，并存在对邓玉亲属极度不恭的行为。4.向工贸资产公司调取证人证言，拟证明张建新无独占抚恤金、丧葬费的意图，张娟及其丈夫是在知道有抚恤金、丧葬费后产生独占意图并进行恶意诉讼。5.向中国建设银行韶关分行调取邓玉名下账户（账号为：315*************484）的交易明细，拟证明张娟从该账户中提取了利息277元。6.向中国工商银行韶关分行调取邓玉名下账户（账号为：200*************039）的交易明细，拟证明张娟及其丈夫于2018年6月14日至9月12日期间从该账户被提取16000元，一审法院故意隐匿已查明的事实，掩盖张娟对该笔款项的独占行为。7.向韶关市社保局调取邓玉的丧葬费及抚恤金的具体收款银行及账号，拟证明张娟有无独占邓玉遗产及一审法院有无协助张娟独占遗产的行为。8.调取邓玉的丧葬费及抚恤金转入的邓玉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拟证明张娟有无独占邓玉遗产及一审法院有无协助张娟独占遗产的行为。9.向中国建设银行韶关分行调取账号为315*************921的储户信息，因一审法院认定该账户的户主为张瑞丰，但相应证据中并未显示储户信息。10.向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调取监控视频或文字记录材料，拟证明在2018年3月30日、4月9日、4月16日、5月11日、6月19日从张瑞丰账户中提取的款项，系张建新陪同张瑞丰一同前往银行取款，相应的款项均是张瑞丰本人对其财产的合法处理。本院二审庭询时，张建新明确表示不再申请调取第4项及第9项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张建新以诉讼主体包括邓玉为由，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或发回重审，但邓玉在张娟提起本案诉讼前已去世，且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张娟、张建新均明确表示要求处理邓玉名下遗产及丧葬费、抚恤金的分割问题，因此，张建新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张建新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张建新要求追加关承祥为共同被告能否成立；三、张瑞丰、邓玉的遗产范围如何确定；四、张瑞丰、邓玉的遗产及丧葬费、抚恤金如何分割；五、张建新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应否准许。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张建新以一审法院未组织调解、证据采集及归档不规范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但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因张建新与张娟之间的分歧较大，一审法院故而终止法庭调解，对于张瑞丰的韶关学院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历，一审法院亦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此，张建新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建新主张张娟多次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张娟于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变更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张娟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故张建新以此为由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建新主张一审法院庭审记录未区分张娟两名诉讼代理人系程序违法的问题，其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建新要求追加关承祥为共同被告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的规定，关承祥系张娟的丈夫，并非被继承人张瑞丰及邓玉的法定继承人，不属于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因此，张建新要求追加关承祥为共同被告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张瑞丰、邓玉的遗产范围如何确定的问题。张建新、张娟对登记在张瑞丰名下的韶关市武江区************、张瑞丰名下银行账户余额9083.86元及邓玉名下银行账户余额3229.28元，均系张瑞丰、邓玉的遗产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对张瑞丰、邓玉的遗产有争议的部分，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张建新从张瑞丰名下账户提取的存款属于遗产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张建新从张瑞丰名下账户共提取269764.07元，其主张相应款项的处理取得了张瑞丰的授权，均不属于遗产，为此其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委托书》。而该《委托书》系张建新自行书写，虽张瑞丰捺了手摸，但在一审时，张娟已向法院提交了张瑞丰的住院病历，证实张瑞丰患有老年痴呆症，张建新亦明确表示对该证据无异议，并认可张瑞丰确实患有老年痴呆症，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委托书》形成时张瑞丰患有老年痴呆症并无不当。且该《委托书》中未有见证人签名，无法确认系张瑞丰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无法反映张瑞丰同意将其名下财产赠与张建新。因此，张建新提出其提取的269764.07元不属于遗产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张建新从张瑞丰名下账户中提取的存款扣减各项合理开支40107.58元后，确认剩余的229656.49元系张瑞丰的遗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张娟从邓玉名下账户提取的存款属于遗产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因邓玉于2018年3月已被确诊为植物人，故本院确认邓玉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于2018年5月28日被提取的277元，及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于2018年6月14日至9月12日被提取的16000元系张娟提取。张娟提出从邓玉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提取的16000元中，其仅在邓玉去世后提取过几千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张娟从邓玉名下账户提取的存款数额为136277元（120000元+277元+16000元）。结合张娟提交的票据，一审法院从张娟提取的邓玉存款中扣除邓玉的医疗费、养老费、购置费合计30444.1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邓玉在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工费9708元的问题，因邓玉住院期间已处于植物人状态，必然需要人员护理照料，由于邓玉在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共住院68天，张娟主张花费护工费9708元并未超出当地服务行业一般收入水平，一审法院从张娟提取的邓玉存款中扣除该笔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张娟提取的邓玉存款中剩余的96124.82元（136277元-30444.18元-9708元）属于邓玉的遗产。四、关于张瑞丰、邓玉的遗产及丧葬费、抚恤金如何分割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的规定，张建新、张娟作为张瑞丰与邓玉的子女，属于同一顺序继承人，应均等分割遗产份额。（一）关于涉案房屋的分割问题。一审时，张娟作为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其继承涉案房屋三分之二的份额，虽张建新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提出要求张娟向其补偿200000元，涉案房屋归张娟所有的主张，但张娟明确表示不同意。对此，一审法院根据张娟的起诉请求，判决涉案房屋由双方各占50%的产权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现张建新上诉提出由张娟向其补偿200000元，涉案房屋归张娟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存款及张建新、张娟提取的存款的分割问题。张瑞丰名下银行账户的余额9083.86元、邓玉名下银行账户的余额3229.28元、张建新从张瑞丰名下账户中提取的存款扣除合理开支后的229656.49元、张娟从邓玉名下账户中提取的存款扣除合理开支后的96124.82元，以上合计338094.45元，由张建新、张娟各继承二分之一，即169047.22元。因张建新持有张瑞丰名下存款遗产238740.35元，张娟持有邓玉名下存款遗产99354.1元，故张瑞丰名下银行账户的余额9083.86元归张建新所有，邓玉名下银行账户的余额3229.28元归张娟所有，由张建新向张娟支付69693.12元（169047.22元-99354.1元）。至于张建新要求张娟提取邓玉的存款共计136277元全额归其所有的问题，因其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应对其予以多分的情形，故其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张瑞丰、邓玉的丧葬费及抚恤金的分割问题。丧葬费是死者单位给予死者亲属处理死者后事的一种补助，抚恤金是公民死亡后死者单位给予死者近亲属及被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均不属于遗产范围，由具有法定继承权的亲属享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张建新以张娟控制邓玉的身份证件，强行将邓玉火化为由，主张由其重新为邓玉举办丧礼，邓玉的丧葬费应全额归其所有，但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其明确表示对邓玉的丧葬费不主张分割。张建新在第二审程序中推翻其在一审期间实施的诉讼行为，但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张建新不要求分割邓玉的丧葬费的主张，判决邓玉的丧葬费归张娟所有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张瑞丰的丧葬费及抚恤金共计146865.34元，及邓玉的抚恤金15174.32元，应由张建新及张娟各分得二分之一，因邓玉的抚恤金已由张娟提取，故张娟应支付7587.16元（15174.32元÷2）给张建新，张建新及张娟可从工贸资产公司处各领取73432.67元（146865.34元÷2）。综合遗产及丧葬费、抚恤金的分割情况，为简化当事人相互补偿及领取的程序，本院确认由张建新直接从工贸资产公司处领取张瑞丰的丧葬费及抚恤金11326.71元（73432.67元-69693.12元+7587.16元），由张娟直接从工贸资产公司处领取张瑞丰的丧葬费及抚恤金135538.63元（146865.34元-11326.71元），邓玉的抚恤金归张娟所有。五、关于张建新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应否准许的问题。（一）张建新明确表示不再申请向工贸资产公司调取证人证言、向中国建设银行韶关分行调取账号为315*************921的储户信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二）因张建新申请向韶关市武江区****调取2016年2月29日由新华派出所签发的张瑞丰与邓玉的新户口本的申办人及申办人所持证件等资料、向韶关市殡仪馆调取邓玉在该馆的存档证件及单据，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本院不予准许。（三）张建新申请向韶关市医学院附属医院调取张瑞丰在2018年5月7日至5月11日期间的病历资料及何人调取过张瑞丰的病历资料、该医院具备诊断老年性痴呆疾病的资质证明、张瑞丰患有老年性痴呆的医学检查报告，但一审期间，张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张瑞丰的韶关市医学院附属医院的病历资料，张建新对该证据无异议，亦认可张瑞丰患有老年痴呆症，故对于张建新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四）对于张建新提出调取的邓玉名下两个账户（账号为：315*************484、200*************039）交易明细的申请，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已向张建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了律师调查令，调取了该两个账户的交易明细，故对于张建新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五）张建新申请向韶关市社保局调取邓玉的丧葬费及抚恤金的具体收款银行及账号，及调取邓玉的丧葬费及抚恤金转入的邓玉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系为了查实张娟是否存在独占邓玉的丧葬费及抚恤金的情形，但张娟于一审期间已自认其将邓玉的丧葬费及抚恤金取出，故对于张建新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六）对于张建新申请调取银行的监控视频或文字记录材料的问题，按照张瑞丰当时的身体状况，即使相应款项确系张瑞丰与张建新共同前往银行提取，也无法证实对于相应款项的处理系张瑞丰的真实意思，故对于张建新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张建新要求张娟赔偿其在一审期间支付的律师费的问题。张建新在一审期间委托律师作为其代理人代理相关法律事务，为此支出的律师费是其参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成本，现其要求张娟向其赔偿该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建新提出请求二审法院审判监督、纪检部门介入本案进行监督、传唤一审承办法官到庭为其在一审程序中的违法犯罪行为接受质询和进行辩论、依法没收张娟持有的张瑞丰、邓玉的户口本并存入本案卷宗的上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的规定，上述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张建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韶关市工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娟直接支付张瑞丰的丧葬费和抚恤金135538.63元、向张建新直接支付张瑞丰的丧葬费和抚恤金11326.71元；四、驳回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86.8元，由张娟负担6243.4元，由张建新负担624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9元，由张娟负担414.5元，由张建新负担414.5元。张建新多预交的12072.3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张娟应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41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李 罡审 判 员  梁晓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李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