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5行初908号原告宋燕，男，198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道家园1号。法定代表人牛国泉，局长。委托代理人陆再鹏，男，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何雪婷，女，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干部。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33号。法定代表人文献，区长。委托代理人赵斯佳，女，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文慧，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殷剑，男，198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农安县。第三人金小峰，男，199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清县。原告宋燕（以下简称原告）不服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下简称朝阳公安分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及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受理后，分别向朝阳公安分局和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殷剑、金小峰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朝阳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陆再鹏，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赵斯佳、李文慧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殷剑、第三人金小峰（以下均简称姓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11日，朝阳公安分局作出京公朝行罚决字〔2019〕0085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书》），认定2019年8月10日17时许，原告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庄嘉园七号院XX号楼XX单元门口，殴打殷剑、金小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原告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原告不服上述处罚决定，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0月21日，区政府作出朝政复字〔2019〕3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原告诉称，第一，适用法律错误。《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是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情形，原告并未结伙殴打、伤害他人，而是殷剑、金小峰结伙殴打、伤害原告。原告为肢体三级较重残疾人（没有左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保障法》第二条的规定，原告不可能具备打架或殴打他人的能力，更无法殴打殷剑和金小峰。从小区的监控中并未看见原告打殷剑的左下肢，而是殷剑挥舞着锤子并用左下肢不停地殴打原告；更未见原告打金小峰的右上肢，是金小峰用双手勒住原告的脖子，并先后用右脚和双手殴打原告，因此其诊断证明不成立。黑中介殷剑、金小峰本来就以租房名义断水断电、克扣租金、威胁恐吓强制驱离承租人违法获利扰乱社会秩序，朝阳公安分局下属十八里店派出所（以下简称十八里店派出所）本末倒置，歪曲事实。殷剑、金小峰均不构成轻微伤，也不是原告所致。区政府作出复议维持决定也属错误。第二，《处罚决定书》与事实不符。殷剑和金小峰伪造证据做虚假笔录。十八里店派出所诱骗、哄骗原告签字，逼供、辱骂原告。笔录与原告陈述不符，原告的陈述和第一次签的笔录里没有殴打他人，民警更改笔录哄骗原告二次签字，并告知原告没影响，陈述的录像里都有。十八里店派出所民警强行逼供证人吕某等，让其按民警所说的意思陈述，己严重违法，依据《治安管理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款的规定，十八里店派出所应承担所有法律责任。殷剑、金小峰与原告已达成和解，然当值民警以其领导不同意为名，不让其和解。原告从未收到殷剑和金小峰的诊断证明，也未收到送达回执，更未在上面签字和写无异议，证据不成立。殷剑、金小峰二人将行凶的锤子强行塞到原告手里，并指使其员工王某在一旁拍摄视频，栽赃嫁祸于原告。原告是受害者，是被殴打者。殷剑、金小峰均不构成轻微伤，原告己被打成轻伤，依法追究殷剑、金小峰刑事责任。第三，十八里店派出所存在渎职行为。原告分别于2019年7月24日、7月25日、8月7日、8月10日先后5次报警，十八里店派出所不及时出警、受理。第四，当值民警存在程序违法、知法犯法、徇私枉法的行为。十八里店派出所没有第一时间将法医鉴定书和医疗诊断证明通知送达原告，经原告多次催要，直至2019年11月2日才将法医鉴定书给原告，但仍拒绝给原告诊断证明，程序严重违法。十八里店派出所暴力执法，执法程序违法。第五，十八里店派出所徇私舞弊包庇黑中介。原告作为受害人，不但没得到任何赔偿，就连被恶意克扣的租金、押金也没退还，十八里店派出所徇私舞弊。综上，朝阳公安分局和区政府分不清真相，搞不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据错误，证据错误，执法程序违法，且十八里店派出所存在严重渎职行为，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是正常维权和受害者，也是一名残疾人，应充分考虑其生活处境和此处罚未来造成的后果，故诉求法院判决撤销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原告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手机通讯记录，证明原告因为黑中介问题多次向公安机关报警，但公安机关一直未出警；2、吕某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公安机关对吕某进行逼供；3、短信截屏和网页截屏，证明黑中介非法获取利益严重影响公共秩序，因为公安机关一直不处理导致事态恶化，给原告造成严重后果；4、《DR检查报告单》，证明原告的伤情；5、录音，证明公安机关哄骗原告签字。经原告申请并经本院准许，证人吕某进行出庭作证，吕某陈述殷剑对原告进行殴打，殷剑和金小峰强行将锤子塞给原告，没有看到原告动手，由于公安机关不签字不让其走才在《询问笔录》上签字等内容。朝阳公安分局辩称，朝阳公安分局对原告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幅度适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朝阳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和依据：（一）证据：1、对原告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承认违法事实；2、原告提交的《申请书》，证明原告申请依法处理，不接受调解；3、对殷剑制作的《询问笔录》两份，证明殷剑证实原告违法事实；4、殷剑提交的《申请书》，证明殷剑申请依法处理，不接受调解；5、对金小峰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金小峰证实原告违法事实；6、金小峰提交的《申请书》，证明金小峰申请依法处理，不接受调解；7、对王某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王某证实原告违法事实；8、对吕某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吕某证实原告与殷剑、金小峰发生纠纷；9、《辨认笔录》，证明金小峰辨认出原告；10、监控视频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原告违法事实；11、殷剑及金小峰的《诊断证明书》及《法医临床学伤检临时意见书》两份，证实原告违法事实；12、《工作记录》，证明未找到作案工具；13、《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受理案件；14、《传唤证》、《工作说明》，证明传唤及通知家属情况；15、《到案经过》两份，证明到案情况；16、《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进行行政处罚告知；17、《处罚决定书》，证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18、《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原告不符合收押条件；19、《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证明停止执行拘留情况；20、《送达回执》两份，证明送达情况。（二）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2、《治安管理处罚法》；3、《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8年修正）》，朝阳公安分局以上述规范性文件说明其具有作出治安行政处罚的行政职权，其作出行政处罚程序和实体处理符合上述法律、规章的规定。区政府辩称，区政府具有作出《复议决定书》的法定职权，符合程序规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区政府和朝阳公安分局关于治安管理行政处罚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一致，并由朝阳公安分局在庭审中一并进行举证，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明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行政复议接待室接待笔录》、《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区政府于2019年8月26日收到原告当面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有关材料；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邮寄凭证、邮寄查询记录，证明区政府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告知原告对其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并予以邮寄送达；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区政府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当日直接送达；4、《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法律依据及《证据目录》，证明朝阳公安分局于2019年9月9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及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等材料；5、《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送达回证》、邮寄凭证、邮寄查询记录，证明区政府于2019年9月29日通知殷剑、金小峰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并予以邮寄送达；6、《阅卷告知书》、《送达回证》、邮寄凭证、邮寄查询记录，证明区政府于2019年10月9日向原告作出《阅卷告知书》，并向原告提供了被申请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材料；8、《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邮寄凭证、邮寄查询记录，证明区政府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复议决定书》，并分别向当事人予以送达。区政府以《行政复议法》作为规范性依据，说明其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职权，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正确合法。殷剑于庭前向本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述称，公安机关作出的裁决合理合法，有视频作证原告殴打了殷剑。公安机关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使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殷剑在指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金小峰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1、3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2及证人吕某的出庭陈述与其在行政程序中《询问笔录》陈述不一致，其庭审陈述内容与监控视频内容存在一定出入，吕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在《询问笔录》签字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且吕某与案件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其在诉讼程序中所作陈述不能推翻《询问笔录》的内容；证据4具有真实性，但不具有证明原告未实施殴打他人的证明力；证据5不具有证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违法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2、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均是其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过程中依法定程序收集的，具备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从监控视频录像中可以反映出，在双方发生纠纷过程中，原告及殷剑、金小峰均存在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上述事实与《询问笔录》、《诊断证明书》等证据之间亦可以相互印证，具有证明原告实施殴打他人行为的证明力。3、区政府提交的履行行政复议程序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关联性，能够证明其履行行政复议程序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0日17时许，原告与殷剑、金小峰因房屋纠纷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庄嘉园XX号院XX号楼XX单元门口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互殴。朝阳公安分局下属十八里店派出所接吕某报警后，将案件作为行政案件予以受案，制作了《受案登记表》，向出具《受案回执》。十八里店派出所将原告、殷剑及金小峰分别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2019年8月11日，十八里店派出所民警分别对原告、殷剑、金小峰、吕某、王某分别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上述当事人均陈述了原告、殷剑及金小峰存在互相殴打的事实。十八里店派出所民警同时调取了监控视频并制作了光盘制作说明，视频中反映出原告存在实施殴打对方的行为。原告、殷剑、金小峰均书写了书面申请，表示申请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不接受调解。当日，十八里店派出所民警组织金小峰进行辨认并制作了《辨认笔录》，金小峰辨认出原告是将其打伤的人，侦察员、辨认人、见证人、记录人分别在《辨认笔录》中签字。同日，经北京朝阳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诊断，殷剑被诊断为左下肢软组织损伤，金小峰被诊断为右上肢软组织损伤。殷剑和金小峰的伤情经鉴定均不构成轻微伤。当日，朝阳公安分局制作《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拟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笔录中记载：“以上内容已向该人宣读，该人不语并拒绝签字”，原告庭审中表示由于民警不给原告解释故拒绝签字。朝阳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并送达了《处罚决定书》，其中注明“以上内容已向该人宣读，该人拒绝签字”。同日，北京市朝阳区拘留所出具京朝拘停〔2019〕5047号《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因病出所治疗、短期内无法治愈，建议停止执行拘留。该行政处罚决定未实际执行。原告不服被诉《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8月26日向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提交了相应申请材料。2019年8月30日，区政府作出朝政复受字〔2019〕第351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决定对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并向原告予以邮寄送达。同日，区政府向朝阳公安分局作出并送达了朝政复受字〔2019〕第35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给朝阳公安分局，并通知朝阳公安分局自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它有关材料。2019年9月9日，朝阳公安分局向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及证据、依据。2019年9月29日，区政府作出并邮寄送达了朝政复通字〔2019〕第351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殷剑、金小峰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2019年10月9日，区政府向原告作出并邮寄送达《阅卷告知书》，并向原告提供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材料。2019年10月21日，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分别向原告及朝阳公安分局予以送达。另查，朝阳公安分局分别对殷剑、金小峰作出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五百元罚款的处罚决定。本院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8年修正）》第十条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本案违法行为地位于朝阳区，属朝阳公安分局的管辖范围，朝阳公安分局对涉案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原告与殷剑、金小峰因房屋问题产生纠纷，从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中可以客观反映出双方均存在殴打对方的事实，虽然各自违法行为的程度和实施阶段存在一定区别，但原告实施殴打他人并致他人受伤行为属客观事实，并有原告及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朝阳公安分局调取的证据已形成有效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存在殴打他人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朝阳公安分局结合整体案件经过、原告的行为性质、情节等因素，认定原告属情节较轻的情形进而作出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决定，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民警诱骗、逼迫原告及吕某在《询问笔录》中签字，原告和吕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有基本认知，且两人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内容与监控视频之间不存在明显矛盾之处，原告在行政程序中亦存在拒绝签字的情况，故原告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原告主张殷剑、金小峰、王某做虚假笔录，民警拒绝当事人和解，执法程序违法等诉讼主张均没有有效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关于十八里店派出所对其因其他事项报警存在渎职、徇私舞弊包庇黑中介等诉讼主张，与被诉行政处罚行为合法性之间没有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书》的正当理由。朝阳公安分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履行了受案、传唤、调查取证等程序，作出处罚决定前向原告告知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给予其陈述、申辩的权利，作出处罚决定后履行了送达等程序，朝阳公安分局履行程序合法，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要求撤销朝阳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区政府作为朝阳公安分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相应审查的法定职权。区政府接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予以受理，并于法定期限内向朝阳公安分局履行了送达程序。在朝阳公安分局提交答复书和证据、依据后，区政府将行政复议答复材料向原告进行送达并进行阅卷告知，并保障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程序的权利，在经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履行了送达程序，故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宋燕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瑞涛人民陪审员  李 群人民陪审员  于宪彭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