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民终3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惠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德惠市。 法定代表人：王文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莉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惠市教育局。住所地吉林省德惠市。 负责人：甘荔枝。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可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辉。 原审第三人：张立成，住吉林省德惠市。 上诉人吉林省惠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德建工）与被上诉人德惠市教育局及原审第三人张立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德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毕莉莉，被上诉人德惠市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可先、王玉辉，原审第三人张立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德建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德惠市教育局支付惠德建工工程款9084293元及利息（自2010年10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德惠市教育局负担。事实与理由：依据2010年10月11日，德惠市教育局与德惠市财政局共同出具的说明，德惠市教育局尚欠惠德建工工程款及利息。同时，德惠市教育局拖欠惠德建工室内维修款及工程保证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德惠市教育局辩称，德惠市教育局虽然与惠德建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实际施工人是张立成，其与惠德建工是挂靠关系。德惠市教育局已经按照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现不欠惠德建工工程款。惠德建工主张的保证金不是其原审诉讼请求事项，并且在原审庭审前笔录中已经明确诉讼请求的范围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 张立成述称，同意惠德建工的上诉请求。 惠德建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德惠市教育局向惠德建工支付工程款1261907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标准，自2010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诉讼费由德惠市教育局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9日，德惠市教育局与张立成挂靠的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德惠市职业技术学校教学楼及附属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内容教学楼（五房）及附属工程设施。承包范围土建、水暖、电气工程，合同价款22347974元，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每年拨付的工程款不低于400万元整，2011年底一次性付清。 2008年6月30日，德惠市教育局与张立成挂靠的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德惠市职业技术学校门卫房、围墙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内容门卫房、围墙、大门。承包范围土建、水暖、电气工程，合同价款28万元，采用固定价格合同，交付使用后一次性付清。 上述合同签订后，张立成组织进场施工，工程已于2010年全部施工完毕。 2008年8月29日，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吉林省惠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 德惠市教育基建办公室、德惠市教育局于2010年10月11日，向惠德建工出具《说明》，内容为：关于德惠市职教中心工程款情况，经教育基建和施工单位共同核对，工程总决算28414792元。截止到2010年9月30日，已支付给施工单位23815000元，尚欠本金4599792元。利息四年合计4019283元，总计8619075元。 截止目前，德惠市教育局主张其已全部结清工程款，累计向惠德建工及张立成支付工程款32634075元，分别为：2006年12月140万元（支付给惠德建工）、2007年2月160万元（支付给惠德建工）、2007年4月60万元（支付给惠德建工）、2007年5月40万元（支付给惠德建工）、2007年6月100万元（支付给惠德建工）、2007年7月50万元（支付给德惠市求实工程公司）、2007年8月50万元（支付给德惠市求实工程公司）、2008年1月100万元（支付给德惠市求实工程公司）、2008年2月150万元（支付给德惠市求实工程公司）、2008年6月100万元（支付给德惠市求实工程公司）、2008年7月100万元（支付给德惠市求实工程公司）、2009年1月50万元（支付给德惠市求实工程公司）、2009年1月175.5万元（现金）、2009年3月70万元（支付给德惠市求实工程公司）、2009年5月100万元（支付给德惠市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隆诚分公司）、2009年6月100万元（支付给德惠市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隆诚分公司）、2009年11月90万元（支付给德惠市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隆诚分公司）、2010年2月232.5万元（支付给德惠市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隆诚分公司）、2010年4月13.5万元（支付给德惠市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隆诚分公司）、2010年5月200万（支付给德惠市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隆诚分公司）、2010年8月200万元（支付给德惠市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隆诚分公司）、2011年1月400万元（支付给德惠市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3月190万元（支付给德惠市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4月100万元（支付给德惠市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5月30万元（支付给德惠市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6月100万元（支付给德惠市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12月45.5万元（支付给德惠市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2月164075元（支付给德惠市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惠德建工对2007年2月100万元及2011年1月至2012年2月的款项有异议，对其余款项无异议。 案涉职教中心质保金为210万元，已于2006年10月返还。 惠德建工明确诉请为要求德惠市教育局支付教学楼及附属工程欠款8619075元、职教中心室内维修款285218元、职教中心保证金未退还部分4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1.张立成借用惠德建工资质与德惠市教育局就职教中心及附属工程、门卫房、围墙工程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应认定无效，但双方之间对案涉工程总结算金额为28414792万元及保证金210万元无异议，应予以确认。2.关于是否拖欠本案案涉工程工程款问题。惠德建工依据德惠市教育局出具的《说明》主张德惠市教育局尚欠工程款8619075元，而德惠市教育局则主张2011年1月至2012年2月期间其已累计向实际施工人张立成支付工程款8819075元，因惠德建工对张立成挂靠其施工案涉工程无异议，德惠市教育局针对其2011年1月至2012年2月的已付款提供了张立成及其会计签字的收条及惠德建工所开具的发票，故法院对德惠市教育局在2011年1月至2012年2月期间向张立成支付本案案涉工程款8819075元予以确认，惠德建工再向德惠市教育局要求支付工程款8619075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2007年2月100万元应否作为已付工程款问题，因惠德建工依据《说明》所主张欠款中已经将该笔款项列为已付款项，故该款应视为已付工程款。关于惠德建工主张德惠市教育局应支付职教中心室内维修款285218元、保证金400万元问题，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案涉工程保证金已退还，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惠德建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515元，由惠德建工负担。 二审庭审中，德惠市教育局自认案涉工程其返还保证金的数额为192万元，尚有18万元保证金未予返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惠德建工与德惠市教育局的争议焦点为德惠市教育局是否欠付工程款以及数额是多少。惠德建工主张德惠市教育局尚欠工程款本金的数额为9084293元，其中包括案涉工程欠付工程款本金8619075元，项目决算书中载明的室内维修工程款286218元，以及保证金18万元。 1.关于案涉工程是否欠付工程款的问题。惠德建工依据2010年10月11日的《说明》主张德惠市教育局尚欠其案涉工程工程款8619075元。而德惠市教育局主张其已于2011年1月至2012年2月期间，给付实际施工人张立成工程款8819075元。并提交了张立成及其会计签字的收条，以及惠德建工所开具的发票等相关证据证明。惠德建工抗辩主张，德惠市教育局于2011年1月至2012年2月期间给付8819075元的对象均为德惠市兴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非惠德建工，故惠德建工并未实际收到上述款项。二审庭审中，张立成自认收到2011年1月400万元、2011年3月190万元、2011年4月100万元、2011年5月30万元，但主张上述款项均非本案工程的工程款。其余2011年6月100万元、2011年12月45.5万元、2012年2月164045元，主张并未收到。本案中，一方面，惠德建工对于张立成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挂靠其公司名下进行案涉工程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德惠市教育局向实际施工人张立成给付工程款的行为，应视为已向惠德建工给付工程款；另一方面，张立成认可收到2011年1月至4月期间的四笔款项，但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并非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故其关于上述款项系其他工程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其关于未收到2011年12月45.5万元和2012年2月164075元的主张，因与德惠市教育局提交的张立成签字的收据相矛盾，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关于2011年6月的100万元，德惠市教育局主张冲抵了张立成交纳的保证金100万元，并在2011年9月以返还保证金的形式予以返还张立成的儿子张召龙。张立成主张从德惠市教育局提交的审计报告中体现案涉工程的保证金为210万元，并于2007年已经返还192万元，后至今未返还，故德惠市教育局返还的100万元保证金与案涉工程无关，不应计入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中。关于上述100万元的争议，因张立成挂靠多家建筑公司为德惠市教育局进行不同工程的施工，德惠市教育局所提交的审计报告中《张立成投标保证金收付汇总表》中包含多个施工项目。而该表中已记载张立成于2011年6月交纳保证金100万元，在惠德建工和张立成均未能提交其于2011年6月交纳保证金100万元的相关证据的情形下，德惠市教育局关于其以上述100万元工程款冲抵张立成交纳保证金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鉴于上述100万元工程款已经冲抵张立成交纳的100万元保证金，故双方在结算保证金时，应计入张立成已交纳数额。 2.关于室内维修工程款286218元的问题。惠德建工依据《项目决算书》向德惠市教育局主张给付室内维修工程款286218元。对于其上述主张，一方面，《项目决算书》中所载明的项目名称为“德惠市二实验高中室内维修”，与惠德建工和德惠市教育局就德惠市职业技术学校教学楼及附属工程、门卫房、围墙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所载明的施工范围不一致，即与案涉工程施工内容不相符；另一方面，《项目决算书》中并无惠德建工的公章，即无法确认惠德公司与“德惠市二实验高中室内维修”项目的关联性，故惠德建工以《项目决算书》为依据主张给付工程款286218元，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保证金18万元的问题。如上所述，二审庭审中，德惠市教育局自认案涉工程尚有18万元保证金未予返还。但鉴于德惠市教育局就案涉工程已多付工程款20万元，可抵销返还18万元保证金的义务，故惠德建工另行要求返还18万元保证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德惠市教育局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1年至2012年2月期间，给付张立成案涉工程工程款8819075元。惠德建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虽有不当之处，但适用法律正确，且结论并无不当之处，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390.05元，由吉林省惠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阳 审 判 员  张 辉 审 判 员  岳 航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智超 书 记 员  于丽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