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藏02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岗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边巴次仁，男，1993年2月10日出生，藏族，文盲，农民，捕前住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定结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西藏自治区定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6日被西藏自治区定结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平措，男，1989年2月8日出生，藏族，文盲，农民，捕前住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定结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西藏自治区定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6日被西藏自治区定结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看守所。   辩护人洛桑平措，西藏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拉巴，男，1988年2月12日出生，藏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定结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西藏自治区定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6日被西藏自治区定结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看守所。   辩护人汤杰、其美仁增，江苏天茂（日喀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南加，男，1982年7月18日出生，藏族，文盲，农民，捕前住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定结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西藏自治区定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6日被西藏自治区定结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普珠，男，1983年6月18日出生，藏族，文盲，农民，捕前住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定结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西藏自治区定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6日被西藏自治区定结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看守所。   西藏自治区岗巴县人民法院审理西藏自治区岗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拉巴、南加、平措、边巴次仁、普珠犯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拉巴、南加、平措、边巴次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2019）藏0237刑初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平措、边巴次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材料，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4日凌晨4时许，定结县县乡两级工作组在多布扎乡念孜村委会召集该村两委班子成员，要求念孜村村民归还被扣留的岗巴县直克乡7只绵羊，并许诺妥善处理草场争议一事，村两委班子同意了先归还被扣留绵羊事宜。当日上午10时左右被告人拉巴向村民传达工作组要求时遭到村民反对，被告人南加和村民多某（另案处理）情绪比较激动，说出过激言语，被告人拉巴因夹在中间难办事，他让村民自己向县长作说明。当日上午11时许，定结县县委副书记、政府县长贡某、多布扎乡书记达某及定结县公安民警到多布扎乡念孜村给群众做思想教育工作，但村民们不听公职人员劝解，起哄并向县长方向推搡，个别村民有捡石头等行为，为控制现场，执勤民警往个别村民喷洒催泪剂，这时村民们往在场公职人员方向砸石头，并用石头追赶公职人员。被告人拉巴、南加、平措、边巴次仁实施了用石头砸在场公职人员及正在执勤的公安干警的行为，期间被告人南加使用唔尔多（藏式投石器音译）向在场公职人员及正在执勤的公安干警砸石头；被告人普珠向公安民警投掷一根废弃的台球桌脚，砸到正在执勤的定结县公安局副局长次某某某面部。为进一步控制现场执勤民警在路上投掷烟雾弹，村民们被烟雾阻隔，被告人南加、平措、边巴次仁继而实施了用石头砸政府公务用车×××的行为，被告人边巴次仁和平措还实施了追赶现场拍摄人员的行为，被告人边巴次仁使用唔尔多（藏式投石器音译）向拍摄人员仍石头。   经日喀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受害人次某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定结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受损车辆×××的受损价格鉴定为41191.746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   1.废弃台球桌脚1个证明，被告人普珠用该作案工具，造成了被害人次某某某脸部受到伤害的事实。   2.被毁坏车辆零部件4个证明，公务用车×××被毁坏损坏的事实。   3.投石器2个证明，被告人南加、边巴次仁用该作案工具，实施妨害公务行为的事实。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资料五份证明，被告人拉巴、南加、平措、边巴次仁、普珠案发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主体要件的事实。   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拉巴、南加、平措、边巴次仁、普珠归案时间及无拒捕的事实。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时间、地点、原因及案件来源合法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拉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南加、边巴次仁、平措实施了妨害公务及故意毁坏财物行为的事实。   2.证人顿某1（42岁）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南加、边巴次仁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行为的事实。   3.证人久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南加使用捂耳朵实施妨害公务行为，被告人边巴次仁、平措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行为的事实。   4.证人顿某2（24岁）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南加使用捂耳朵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行为的事实。   5.证人次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南加、边巴次仁、普珠实施了妨害公务行为的事实。   6.证人米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拉巴、南加、平措实施了妨害公务行为的事实。   7.证人巴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拉巴实施了妨害公务行为的事实。   8.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拉巴实施了向公务用车停放所在方向投石行为的事实。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次某某某的陈述证明，本案被告人普珠实施了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事实。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拉巴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拉巴实施了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务、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行为，被告人南加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行为的事实。   2.被告人南加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南加实施了妨害公务、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被告人平措实施了妨害公务行为的事实。   3.被告人平措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平措实施了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务、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行为，被告人南加、边巴次仁实施了妨害公务、故意毁坏财物行为的事实。   4.被告人边巴次仁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边巴次仁实施了妨害公务、故意毁坏财物行为，被告人南加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行为，被告人平措实施了妨害公务行为的事实。   5.被告人普珠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使用废弃的台球桌脚阻碍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行为，被告人南加、平措实施了妨害公务、故意毁坏财物行为的事实。   六、鉴定意见   1.日喀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次某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事实。   2.日喀则市定结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毁坏公务用车×××的受损价格认定为41191.746元的事实。   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地貌特征及公务用车×××被毁坏程度的事实。   2.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对被告人南加、边巴次仁、普珠进行了辨认的事实。   八、视听资料   犯罪现场的执法记录仪、手机拍摄视频证明，被告人拉巴、南加、平措、边巴次仁、普珠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事实及被告人南加、平措、边巴次仁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拉巴、南加、平措、边巴次仁、普珠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南加、平措、边巴次仁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损坏财物价值人民币41191.746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拉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法庭上宣读了两份证人证言，庭后合议庭向公诉机关发函要求对被告人拉巴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指控事实补充其他证据，公诉机关没有补充其他证据，对两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力进行了阐明，仅有两份证人证言且不能相互印证，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拉巴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拉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对于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仅凭两份证人证言指控被告人拉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够清楚，证据不够确实、充分，不能作为被告人拉巴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定案根据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认为五名被告人使用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予以从重处罚意见及被告人南加、平措、边巴次仁、普珠抓捕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表现良好，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拉巴、南加、平措、边巴次仁、普珠故意实施妨害公务犯罪行为所侵害的客体相同，被告人南加、平措、边巴次仁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行为所侵害的客体也相同，且五名被告人知道不是自己一个人单独实施犯罪，故本案系共同犯罪案件，五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对此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南加、平措、边巴次仁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予以数罪并罚。本案中五名被告人归案后及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性，社会影响及危害性等结合案情应依法从严惩处，对五名被告人均不适用缓刑。   综上，判决被告人拉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判决被告人南加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判决被告人平措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判决被告人边巴次仁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判决被告人普珠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投石器二个，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边巴次仁诉称，1.一审判决中认定本人用唔尔多（藏式投石器音译）向政府公务用车砸石头，与事实认定不符对此有意见。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平措及其辩护人诉称，1.被告人平措构成妨害公务罪无异议，但是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具有严重的事实及证据缺陷。一审法院将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及行为手段重新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进行数罪并罚，对上诉人量刑过重。上诉人妨害公务行为不持异议，但是，案发现场上诉人并没有像其他被告人一样持作案工具，也未造成实际严重的毁坏财物的危害结果，但是一审法院不区分主次的共同犯，对上诉人进行妨害公务罪及毁坏财物罪无差别量刑，没有综合考虑全案案情，量刑过重。2.一审判决没有保障残疾人的辩护权利，其程序违法，损害被告人正常的表达及辩护权利，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且要求对被告人平措进行伤残等级鉴定。   西藏日喀则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   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上诉人平措、边巴次仁未能提出证明其无罪或轻罪的新的证据，二审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边巴次仁提出的一审判决中认定本人用唔尔多（藏式投石器音译）向政府公务用车砸石头的行为，与一审认定事实不符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中并未认定被告人边巴次仁使用唔尔多（藏式投石器音译）向政府公务用车砸石头的行为。认为其理解错误。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边巴次仁提出的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予以改判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量刑时已经对上诉人的认罪态度、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已予以考虑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适当，加之二审时被告人未能出示相关从轻或减轻的证据，二审不宜再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平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平措构成妨害公务罪无异议，但是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具有严重的事实及证据缺陷。一审法院将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及行为手段重新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进行数罪并罚，对上诉人量刑过重。上诉人妨害公务行为不持异议，但是，案发现场上诉人并没有像其他被告人一样持作案工具，也未造成实际严重的毁坏财物的危害结果，但是一审法院不区分主次的共同犯，对上诉人进行妨害公务罪及毁坏财物罪无差别量刑，没有综合考虑全案案情，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有证据证明本案中上诉人平措的行为并非是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方式妨害公务行为，而是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同时还手持石头故意砸向停放在村委会旁的公务用车且造成车辆损坏数额较大，其行为应定为妨害公务罪与故意毁坏财物罪数罪并罚。本案属共同犯罪，且各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作用相当，共同犯罪人对其所参与的犯罪结果承担责任。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平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没有保障残疾人的辩护权利，其程序违法，损害被告人正常的表达及辩护权利，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平措做听力伤残等级鉴定。同时予以改判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平措在一审阶段未提出任何听力残疾等级鉴定要求，同时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明确提出不委托辩护人的意见。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并不存在听不清楚或对法官、检察官提出的问题因听不清楚而回答不上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平措的听力障碍并非刑法意义上的“聋”，刑法上指的盲、聋、哑是指器官功能的完全丧失。而本案的上诉人平措日常生活当中也并非需要手语等方式与人交流，只要稍微提高音量与人交流并不存在障碍，不属于指定辩护人的范畴。上诉人的听力障碍与对其实施犯罪事实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对本案的定罪量刑也并不影响。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德吉曲珍   审 判 员 拉巴普赤   审 判 员 云旦平措     二〇二○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朗  加   书 记 员 巴  桑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