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吉行终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善子，女，1952年4月1日出生，朝鲜族，现住辽宁省大连市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正洙，男，1947年1月11日出生，朝鲜族，现住辽宁省大连市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井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龙井市六道河路。 法定代表人权大杰，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亚鑫，该市林业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蕾，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延吉市公园路2799号。 法定代表人金寿浩，该州州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宪，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龙井市国营勇新林场，住所地吉林省龙井市白金乡永新村。 法定代表人吴永铉，该场场长。 原审第三人龙井市白金乡勇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龙井市白金乡勇南村。 法定代表人金东哲，该村村长。 上诉人太善子、金正洙因诉被上诉人龙井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井市政府）、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延边州政府）林业行政裁决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24行初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勇新林场1979年造林底账中《造林地基本情况表（一）》显示，107林班8小班造林地株行距1×1.5；树木年龄为13年；树木平均高为3米；树木平均胸径2公分；树种组成为红松、落叶松；造林年份为1967年；造林形式国家；造林前小班情况荒地；造林位置勇新一队；调查者严明学。 在1983年林相图中案涉林地林班号为107林班8小班，面积为2.5公顷，树种为红松；在2012年林相图中林班号为45林班67小班，面积为2.5公顷，树种为红松，平均年龄为40。 勇新林场与勇南村于1989年12月8日签订的《地块认定书》共同认定的勇南村地块中均没有107林班8小班。 金正洙、太善子主张原勇新乡水南村一队（现勇南村）于1979年召开社员大会讨论通过将属于集体所有的案涉地块给金正洙栽植红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第三人勇南村对案涉地块不主张权利。 另查明，龙井市林业局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关于金正洙与勇新林场林权纠纷调查情况说明》，认定案涉林地、林木所有权属归勇新林场所有，属于国有林地。龙井市林业局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关于太善子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处理意见为：经调查，上述地块林地、林木所有权均为国有勇新林场，未给太善子办理过林权证，与太善子要求退回林权证的诉求不符。龙井市林业局分别于2018年5月6日、12日，6月13日作出《关于太善子林权权属上访事项情况说明》，建议太善子提供本人拥有争议林地地块权属的相关证明材料，由白金乡政府牵头，协调市林业局、白金乡林业站、白金乡司法所、永新村村委会代表及太善子，共同对权属争议林地地块认定为国有面积的林地重新进行勘测确权，解决此信访问题。 龙井市政府作出本案被诉《处理决定》，认为：金正洙、太善子主张本诉争林地、林木权属为自己所有，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根据勇新林场经营地块资源档案并对照最新二类调查成果，档案记载该诉争林地林木2012年林相图显示位于勇南一队45林班67小班（1983年林相图为107林班8、11小班）共计18.6公顷，其中红松林地面积为2.5公顷，林地、林木权属均为勇新林场。 太善子、金正洙不服，向延边州政府申请复议，延边州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处理决定》。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造林地基本情况表、林相图、地块认定书、关于金正洙与勇新林场林权纠纷调查情况说明、关于太善子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关于太善子林权权属上访事项情况说明、处理决定、复议决定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造林地基本情况表、林相图和地块认定书，可以认定案涉地块的林地、林木权属属于勇新林场。太善子、金正洙主张勇南村于1979年召开社员大会讨论通过将属于集体所有的案涉地块给金正洙栽植红松，故地块所有权归申请人所有。但是，太善子、金正洙没有举证证明案涉林地属于勇南村集体林地的事实，且勇南村也未主张案涉地块属于勇南村。因此，太善子、金正洙主张其与勇南村于1979年签订口头协议及案涉林地、林木属于自己的证据不足。太善子、金正洙主张造林底账有涂改的痕迹，金正洙签字的三份地块认定书复印件的签字位置与盖章均不同，故申请鉴定。该院认为，本案中勇新林场提交的《造林地基本情况表》《地块认定书》均为原件，太善子、金正洙申请笔迹鉴定及树龄鉴定的请求，因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提出的鉴定申请没有实际意义，故对此申请该院不予准许。龙井市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和延边州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太善子、金正洙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太善子、金正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太善子、金正洙负担。 金正洙、太善子上诉称，1.撤销原判；2.撤销市州两级行政复议决定；3.判决涉案林地归上诉人所有；4.由被上诉人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后果和经济损失及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造林地基本情况表（一）涉嫌涂改，地块认定书涉嫌造假，不应作为断案依据；2.土地性质的认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根据行政诉讼法规定，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当年基于经验和村民的共识知道案涉林地是废耕地，几十年后的今天林地还能看出垄沟等当年耕作的痕迹，故向时任村主任金斗星提出种植红松，并取得勇南村同意，要上诉人举证集体土地的证据，上诉人没这个能力也没义务承担举证责任；3.原审无正当理由不采信种植红松时时任村书记金斗星的证词。上诉人于1979年经勇南村同意，在废耕地（案涉地块）种植红松，对此有时任勇南村主任金斗星证词，但法庭对此证词未予考虑；4.林业部门的二类调查工作不严谨，工作不认真，可信度不足。据诉争林地分布，诉争林地与同一林班内国营林地并不连片存在，与国营成片林地隔一个十米深的河沟，周边多为个人和集体林地，上诉人认为经最新二类调查，部分非国营林地，错误的划归国营林地，事实上二类调查以后有不少村民个人和集体的林地划归过国有林，而且其中部分村民通过上访找回了自己的林地，这一现象侧面反映二类调查不严谨，不认真，工作人员马虎的一面。 龙井市政府辩称，勇新林场提供的1983年林相图及原始档案证明案涉林地属于勇新林场所有，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林地林木归其所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延边州政府的意见与龙井市政府相一致。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森林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以下简称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第七条规定，“尚未取得林权证的，下列证据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一）土地改革时期，人民政府依法颁发的土地证；（二）土地改革时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规定不发证的林木、林地的土地清册；（三）当事人之间依法达成的林权争议处理协议、赠送凭证及附图；（四）人民政府作出的林权争议处理决定；（五）对同一起林权争议有数次处理协议或者决定的，以上一级人民政府作出的最终决定或者所在地人民政府作出的最后一次决定为依据；（六）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判决。”第八条规定“土地改革后至林权争议发生时，下列证据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一）国有林业企业事业单位设立时，该单位的总体设计书所确定的经营管理范围及附图；（二）土地改革、合作化时期有关林木、林地权属的其他凭证；（三）能够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四）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政策规定，能够确定林木、林地权属的其他凭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出具证据。当事人不能出具证据的，不影响林权争议处理机构依据有关证据认定争议事实。”根据上述法律及规章的规定，森林资源归国家所有为一般，归集体或个人所有是例外，集体或个人主张所有权应提供有法律规定的相关证据，如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森林资源就应归国家所有。本案中，上诉人在申请行政处理和行政复议过程中陈述原勇新乡勇南一队于1979年召开社员大会讨论通过，让其在该集体所有的案涉地块栽植红松，但并没有提供当时勇南一队允许其在案涉地块种植红松的任何书面凭证，也没有提供现集体单位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的相关证明材料，而只是提供了当时的大队书记、生产队长和两名村民共同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符合上述规章的规定，而勇新林场提供的1983年林相图（即经营范围图）证明案涉林地属于国有林地，且该证据符合上述规章的规定。从双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上比较，勇新林场提供的证据明显大于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故上诉人主张案涉林地林木所有权的证据不够充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龙井市政府的行政处理、延边州政府的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太善子、金正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光 审 判 员  孔德岩 审 判 员  卢增鹏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于 浩 书 记 员  周凯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