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381刑初1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令武，男，1976年7月4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现住宣威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张明乐，云南乐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龚志省，云南钱文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公诉刑诉[2019]5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令武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令武及其辩护人张明乐、龚志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害人张某1分两次向被告人张令武借款共50万元，2014年6月17日宣威市人民法院判决由张某1在判决生效后果十日内偿还张令武借款50万元。2014年5月4日张令武和陶德敏（已判刑）签订债务委托协议，委托陶德敏向张某1索要债务。2015年6月22日凌晨1时左右，代崇伟、张杰、周萃平（三人均已判刑）在宣威市附近遇到张某1，代崇伟随即与陶德敏联系，陶德敏赶至金凯龙ＫＴＶ后联系张令武，后陶德敏、代崇伟、张杰、周萃平将张某1带至宣威市工人文化宫张令武住处索要欠款，为促使张某1还款，张令武授意陶德敏等人看好张某1，后陶德敏等人于2015年6月22日凌晨将张某1带至宣威市梦林森酒店开房进行看守，2015年6月22日中午将看守地点更换至宣威市环城北路嘉杰酒店701房间，当天由张令武支付200元房费用代崇伟身份证开房，在该酒店对张某1进行看守直至2015年6月25日上午11时张某1坠楼身亡。在此期间，张令武与陶德敏等人两次共同看守张某1到虹桥办理房产手续。经鉴定张某1死因系高坠致全身多脏器损伤破裂出血导致死亡。公诉机关列举了相应的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张令武非法拘禁他人，致一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审理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张令武辩解是张某1自己要住酒店及没有提供任何费用，结合同案人供述及被害人与其妻子的短信，其辩解不予采信；两次去虹桥办事都是张令武将张某1送回酒店，虽然张令武未作有罪供述，但其有非法拘禁张某1的故意，也实施了非法拘禁的行为，对被告人张令武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令武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张令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意见，辩解其没有授意陶德敏等人看好张某1，是陶德敏自己的行为；指控与陶德敏两次共同看守张某1去办理房产手续不符合事实，是张某1主动让其帮忙去办理，目的是要其垫付办理房产手续的相关费用，开房的200元也是帮张某1垫付的。对于罪名方面，不知道其行为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 辩护人同意被告人张令武对事实部分的意见，认为起诉书认定张令武授意陶德敏等人看好张某1的证据不充分，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依法不能认定。到虹桥办理房产手续实际是陪同张某1去，对罪名没有意见，本案属于共同犯罪，不能因为分开审理而不区分主从，被告人属于从犯。首先，本案发生的前提是张令武委托陶德敏进行收债，虽然对张某1提起了民事诉讼，但是在无法送达应诉通知书及传票，公告送达的情况下进行的，委托陶德敏收债是在公告期间，通过诉讼程序要钱是在张某1失联的情况下，委托陶德敏要债是迫不得已的，协议写明要合理合法的办，张令武并没有要求陶德敏采取非法手段要债，说明他已经预见到陶德敏可能会采取不合法的手段，公诉人认为张令武意识到陶德敏可能会采取非法拘禁的方式要债是不合逻辑的。通过举证质证，张令武授意陶德敏看好张某1不能成立，只有陶德敏的供述及代崇伟的两次供述，一次是讲协助办房产的事，还有不要管张某1去哪里，不要拿他的手机。张令武与张某1有过通话，陶德敏与代崇伟之间的短信不能印证本案的事实，陶德敏与张令武之间没有通话也没有信息，无法证实张令武如何授意陶德敏的，不能仅凭陶德敏的供述就认定张令武授意的事实。本案属于共同犯罪，主使者是陶德敏，他与索债结果有重大关系，他只要把钱要下来，就有十几万的收入，陶德敏是积极、主动的，其在侦查阶段明确表示张令武没有要求他们如何索债。张令武是放任的态度，他知道陶德敏等人看着张某1，但没有阻止，有间接参与索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是从犯，张令武既没有授意，也没有让人看管张某1，除了陪张某1去办理房产手续，基于张某1提出的还款方案，开车陪他去办理以便事情得到解决，张令武只是参与者，请求对其减轻处罚。本案其他酌定情节：本案因索债引起，但索要的是合法债务，由于被害人长期躲避；在非法拘禁期间没有对被害人实施辱骂、殴打行为；被害人的自杀行为不是在受到辱骂、殴打的情况下发生的，发生很突然。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比照主犯减轻处罚，基于被告人被动、放任参与的行为对其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1日、2013年6月17日，被害人张某1分两次向被告人张令武借款共50万元，并用房产抵押。2014年1月6日，被告人张令武向宣威市人民法院起诉张某1，要求张某1偿还借款及利息，诉讼期间，张某1经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同年6月17日经法院判决由张某1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令武借款50万元。2014年5月4日，被告人张令武与陶德敏（已判刑）签订债务委托协议，委托陶德敏向张某1索要上述债务，张令武按实际收回借款的20%给陶德敏作为报酬。2015年6月22日凌晨1时左右，代崇伟、张杰、周萃平（三人均已判刑）在宣威市附近遇到张某1，代崇伟随即与陶德敏联系，陶德敏赶至金凯龙ＫＴＶ后联系张令武，陶德敏、代崇伟、张杰、周萃平将张某1带至宣威市工人文化宫张令武住处索要欠款，为促使张某1还款，张令武授意陶德敏等人看好张某1，后陶德敏等人于当日凌晨将张某1带至宣威市梦林森酒店开房进行看守，2015年6月22日中午将看守地点更换至宣威市环城北路嘉杰酒店701房间，当天由张令武支付200元房费并用代崇伟身份证开房，代崇伟、张杰、周萃平在该酒店对张某1进行看守，限制张某1的人身自由，2015年6月25日上午11时许，张某1从房间窗户坠楼身亡。在此期间，张令武曾到过嘉杰酒店701房间，还与陶德敏等人两次共同看守张某1到虹桥办理房产手续。2015年7月14日，经宣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死因系高坠致全身多脏器损伤破裂出血导致死亡。2015年9月6日，陶德敏亲属赔偿张某1亲属110000元。2016年3月31日，宣威市人民法院判决陶德敏、代崇伟、张杰、周萃平犯非法拘禁罪，认定四人系共同犯罪，分工合作，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对四人分别判处刑罚。张令武当时作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参加诉讼，因陶德敏已足额赔偿张某1亲属的损失，民事部分判决陶德敏四人及张令武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令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4月，我和陶敏签着一份要款协议，由陶敏找张某1帮我要钱，张某1欠我50万元钱。2015年6月21日晚上，陶德敏打电话给我，说他在ＫＴＶ遇到张某1了，陶德敏等四人开着车带着张某1来到我宣威市工人文化宫的住处，我和张某1谈了用张某1在虹桥的房子办房产证后执行给我，后来张某1和陶德敏他们住到嘉杰酒店701房间，23日我和陶敏、张某1一起去虹桥办手续，回来后就直到张某1跳楼了。在整个过程中，我和张某1一起两次去虹桥办手续，第一次是张某1和我坐我的黑色本田车，陶德敏等另几人开一辆黑色车，去张某1家找土地证，但没找到；另一次是我和张某1，还有一个从酒店和张某1一起，开我的车去，办完事又把张某1送回酒店。我没有叫陶德敏等人看守张某1，在陶德敏等人看守过程中没有提供过钱和物品，付过一次房费，但是是张某1叫我帮他垫付房费。 2、共同作案人陶德敏的供述记录证实：因为张某1差张令武50万元钱，张令武找不到张某1，喊我和代崇伟找，张令武说过他只要本金40万元，剩下的10万元给我和代崇伟分。2015年6月22日凌晨，代崇伟找到张某1后打电话给我，我们带张某1到张令武处，谈好张某1把他虹桥的房产证办下来贷款还张令武，张令武喊我、代崇伟几人带张某1找个地方住下（其中一次供述系张令武使眼色，陶德敏把车钥匙拿给代崇伟，他们就把张某1带到梦林森酒店住）。当天凌晨即2015年6月22日5点多，张令武打电话给我叫我去酒店看看，叮嘱一下代崇伟他们几个把张某1看好掉。到6月22日11点左右，张某1、代崇伟等人就到嘉杰酒店住，在此期间的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都是张令武出的。2015年6月22日，我与张令武、代崇伟、张杰、周萃平、张某1一起去虹桥张某1家找张某1弟弟，6月23日，张某1、我、张令武一起去虹桥街道打证明，后去国土资源局办好手续后张令武送张某1回酒店。我有两个电话号码，一个是138××××7509，另一个是159××××5433。我找到张某1后用那个号码和张令武联系的记不清了。 3、共同作案人代崇伟的供述记录证实：陶德敏和我说过如果遇到张某1就打电话给他，张某1欠他钱。6月21日，我在金凯龙门口遇到张某1，就打电话给陶德敏，后陶德敏联系张令武，我们几人将张某1带到工人文化宫与张令武谈还钱的事，谈了后张令武叫我配合陶德敏办事情，事后安排工程给我做。陶德敏也跟我说叫我找张杰和周萃平好好看着张某1，张某1去哪里就叫他们跟着，意思就是不要让张某1跑掉，并说事情办完给我们点钱过年，但是没有说的具体是多少，我跟张杰和周萃平说了这个情况，后来就让他们两个跟着张某1。其中2015年11月9日供述，当晚（2015年6月22日凌晨）谈了之后，张令武叫我们带着张某1先找个旅社住着，陶德敏拿了200元给我，我和张杰等人就带着张某1到了梦林森酒店住，到凌晨三四点，陶德敏到打电话给我说张某1发短信给张令武要回家，叫我们看好张某1，不要让张某1走掉（与陶德敏供述印证，并且短信记录证实二人在该时间段有短信来往）。6月22日早上十一点多，张令武、陶德敏、张杰、周萃平、张某1，由张令武开着他的黑色本田，我开着一辆墨绿色三菱越野车一起去虹桥，回到城里就到嘉杰酒店住宿，张令武付钱用我的身份证开了701房间。2019年4月29日供述2019年6月22日凌晨，张令武和张某1在工人文化宫谈后，走的时候张令武对我们说手机不要拿张某1的，他去哪里跟着就行了。 4、共同作案人张杰的供述记录证实：2015年6月21日晚上，我和代崇伟、周萃平在金凯龙门口看见陶德敏和张某1，后带着张某1去工人文化宫张令武家，谈什么不知道，后代崇伟、陶德敏安排我和周萃平当晚与张某1住梦林森酒店，第二天住到嘉杰酒店。张某1欠陶德敏50万元钱，我和周萃平看着张某1是帮陶德敏要钱，在嘉杰酒店从6月22日中午入住一直到6月25日中午张某1跳楼，我和张某1、周萃平一直住在701房间看着张某1，不让他脱离视线。直到6月25日11点左右，我和周萃平还在睡着就被和我们一起住的胖子喊醒，说张某1跳楼了。2015年6月22日，张令武、我、周萃平、陶德敏、代崇伟带着张某1一起去了虹桥张某1的弟弟店里一趟。陶德敏、代崇伟都没有提过看守张某1给其什么好处。在住酒店期间，张令武去过酒店两次，一次是去嘉杰酒店住的时候，一次是去虹桥，张令武来酒店喊我们，另外，在看守张某1期间，张令武和我们带着张某1在小芳村酒店旁的餐馆吃过一次饭，钱是谁付的没注意。 5、共同作案人周萃平的供述记录证实：2015年6月21日晚上11点多钟，代崇伟接到一个电话后，我和代崇伟、张杰走到金凯龙门口，看见张某1也在，过了一会儿陶德敏也来，后四人一起把张某1带到工人文化宫张令武家，张令武等人与张某1谈还钱的事情，凌晨两点钟左右，代崇伟、张杰与我将张某1带至梦林森酒店开了401房间，代崇伟安排张杰与我对张某1进行看守，到6月22日中午，代崇伟将我们带至嘉杰酒店住，因为张某1差着陶德敏钱。从6月22日凌晨到6月25日11点左右，我与张杰一直看着张某1，和他住在一起，我与张杰看张某1是陶德敏喊代崇伟，代崇伟又安排我和张杰，看着张某1的目的就是帮陶德敏要钱。到25号早上，我就被张杰惊醒了，张杰坐在床上指着窗子喊“进来”，我才看见有个人影站在窗外，手一放就掉下去了。张令武在工人文化宫参与张某1、陶德敏商量土地使用证的问题，且在嘉杰酒店门口等我们将张某1带到房间，也进去过房间，其中，6月22日，张令武参与一起带张某1到虹桥看张某1家房子等。整个过程中，张令武都是和陶德敏、代崇伟联系，没有安排过张杰和我。具体代崇伟没说好处，只是有一天说了一句办好事情再说。在嘉杰酒店住宿期间，张令武去过酒店两次。在看守张某1期间，张令武和代崇伟等人一起带着张某1在小芳村酒店旁一个餐馆吃饭，是张令武付的饭钱。 6、证人证言。（1）证人谭某的证言记录证实：我去张某1他们住的嘉杰酒店701房间共两次，第一次是2015年6月22日那天，我请陶德敏帮我还信用卡，陶德敏带着我去着一趟，他为什么带我去我不知道，有张某1和另外三个人共四个人在，坐了五六分钟。2015年6月24日晚，我和我媳妇吵架叫陶德敏开房间给我住，陶德敏就叫我去第一次他带我去的嘉杰酒店张某1他们住的房间住。这次有我、张某1和另两个男的睡。张某1跳楼那天，我在厕所听见响声，从厕所出来看见张某1拉着窗框，整个身体在窗子外面，我当时喊他下来，他笑笑就掉下去了，另外两个男的当时还睡在床上。后我打电话给陶德敏，才知道张某1因为差陶德敏钱被看在那里。（2）证人陈某1的证言记录证实：嘉杰酒店是我家开的，平时找人管理，我报案是酒店服务员李凤打电话告诉我有人从楼上跳下来，我在昆明，具体情况不清楚。（3）证人吕某（被害人张某1之妻）的证言记录证实：我老公叫张某1，他在20号左右打电话给我，问我给发工资了，打2000元给他要急用，我说没有，后来他就没有打着电话给我了，直到6月25日他死亡的那天我兄弟打电话给我说张某1出事了，问我张某1给发过短信给我，我请我同事帮我翻手机看，才发现我手机里面有我老公发的短信，我不知道我老公欠别人钱，他以前是在外面整建筑，我在富源一家煤矿的食堂炒菜。（4）证人张某2的证言记录证实：2015年6月21日还是22日我记不得了，那天20时左右，有两个男子一前一后带着张某1来到我在虹桥街上的店里面，因为之前我哥哥的房子是抵押给我的，他来要把房子抵押的欠条要回去，我没有答应，我问他整什么他没有说，他说是坐车来的，但是我没有看见车。后来在6月25日10时55分我哥哥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给我，内容是：“滇和园旁50-60米，嘉杰宾馆停车场，房间701”，这个信息是我哥哥出事后公安通知我之后才看见的。（5）证人杨某的证言记录证实：当天晚上我和张某1等人在金凯龙唱歌时与别人发生争执，就打电话喊代崇伟来帮忙，后来发现代崇伟和张某1都不见了，之后打电话发现张某1的电话是占线的。（6）证人代某的证言记录证实：2015年6月23日那天，我因为监控的事情去找代崇伟，当晚到嘉杰酒店701房间住了一晚上，我和周萃平睡在一张床上，另外两个男子睡一张床，其中一个男子，周萃平说是小伟的朋友，欠小伟钱。（7）证人陆某的证言记录证实：2015年6月底的一天晚上，代崇伟喊陆某和小杰、周平、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到梦林森酒店开了一间房间给我们住下，我不知代崇伟为什么拉戴眼镜的男子去梦林森酒店开房。（8）证人陈某2的证言记录证实：2019年6月24日晚，我和我兄弟陈某3、大陆三人开了嘉杰酒店602房间住，一个外号叫“小杰”的男子来房间找我们玩，后来我和“大陆”就到701房间里面玩，看见有两个人睡在床上，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坐在窗子边的凳子上面，加上“小杰”总共有4个人，“小杰”告诉我坐在窗子边的那个男子差他们钱，是喊来房间里面要钱的。2015年6月25日中午一点半左右，我发现有警察站在我的车边，后面才知道701房间的那个人从窗子上掉下来，砸在我停放在停车场的云Ｄ×××××号酒红色轿车上面了。证人陈某3证实内容与陈某2证实的一致。（9）证人符某、缪某、李某的证言记录证实：2015年6月25日上午11点左右，听见响声后发现有一个男子爬在停车场的地板上。（10）证人沈某的证言记录证实：我在交通局对面开了一个餐馆叫“西宁小吃”，昨天凌晨我送了6盒盒饭到嘉杰酒店701房间，是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开门提进去的，我没有进到里面，今天凌晨1点钟，我和我家小工送了10盒盒饭去嘉杰酒店，701送了3盒，602送了4盒，801送了3盒，是801的男子付的钱。这些人我都不认识。（11）证人崔某的证言记录证实：2015年6月二十几号，我找代崇伟要钱，他带我到宣威市看守所旁一个酒店，开在802房间住，代崇伟带我到过旁边801房间，里面还有三个男的我不认识。 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宣威市。同时证实现场的方位、概貌及提取的物证。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9年6月12日，同案犯周萃平辨认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令武就是2015年6月份和其一起对张某1实施非法拘禁行为的人。 （2）2019年6月12日，侦查人员组织同案犯张杰对张令武进行辨认，没有辨认出结果。 9、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1多脏器破裂。 10、提取笔录证实：（1）2015年7月10日15时许，民警在宣威市看守所第一审讯室从代崇伟的手机上提取其和陶德敏（号码138××××7509）的互通短信息，共九条。2015年6月22日凌晨4时28分陶德敏：“你打个电话给他们说任何借口都不能放走掉！我等下在过去！”代崇伟：“说过了”。凌晨4时29分代崇伟：“402”。下午4时33分陶德敏：“他不是有个小儿子嘛，那个估计就是他的弱点了！你看看你拿了咋个跟他说这个话题！我现在就去虹桥看看他兄弟给在！”。代崇伟：“嗯”。下午4时49分陶德敏：“他兄弟是在屋里头”，代崇伟：“你先过来在说”。6月23日半夜12时8分陶德敏：“脚上这些看得见明显的地方不要整出伤来噶！要保证他明天走得动路！”，“打错字了，是脸上不是脚上”。 （2）2015年6月26日18时37分，民警提取吕某手机收到号码为182××××7314所发的短信，共8条。“如果到中午11点，我没有打你电话，证明我已经身亡，你叫小勇带上我们队的几个人，到宣威市，滇和园旁边一排，隔滇和园50-60米处，佳洁酒店停车场内把我的尸体拉回去，我已经被绑压6天了，这件事有关的人，张宝飞（即张令武）、包崇伟，张华等6人，一定要到11点，如果手机关机，证明已经出事，切记。” （3）2015年7月6日以拍照方式从张某2手机提取152××××8634与182××××7314的短信记录，内容为：滇和园50-60米，佳洁宾馆停车场，房号701。 11、鉴定意见 （1）法医学检验报告书、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经云南省宣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宣（公）鉴（尸）字【2015】08号法医学检验报告书证实：张某1的死亡原因系高坠致全身多脏器损伤破裂出血导致死亡。该鉴定意见于2019年4月29日告知张令武。 （2）手印鉴定书及照片、资格证书 经云南省宣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宣）公（刑）鉴（痕）字【2015】1号鉴定文书证实：嘉杰酒店701号房间北墙东侧一道窗子的西侧窗框上提取的手印与张某1右手食指指印样本指印一致。 （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资格证书 证实：现场勘察编号1-3共3份血迹、1、2、3、4、5、7、8、9、11、12、16、18号烟蒂与张某1ＳＴＲ分型相同；701房间西南角冰红茶瓶口擦拭物与周萃平ＳＴＲ分型一致；701房间床头柜东侧地面上冰红茶瓶口擦拭物与张杰分型一致；701床头柜上冰红茶瓶口擦拭物与谭某血样分型一致。“张某1”和“吕某”是“张治”的生物学父母亲。 12、户口证明证实张令武的身份住址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3、前科证明证实张令武无违法犯罪记录。 14、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20日，经宣威市公安局侦查员夏海斌电话告知张令武接受调查后，张令武于2019年4月21日到宣威市，侦查机关对其传唤讯问，遂归案。 15、宣威市人民法院（2016）云0381刑初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3刑终20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2016年3月3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致一人死亡，同案犯张杰、周萃平均被宣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同案犯代崇伟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同案犯陶德敏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后四人上诉，经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6、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民事判决书一份、债务委托协议书一份证实：（1）2015年7月15日，民警从张令武处提取判决书一份，证实2014年6月17日，宣威市人民法院（2014）宣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张某1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令武借款50万元。 （2）债务委托协议书证实2014年5月4日张令武与陶德敏订立协议，由陶德敏负责追收50万，追回后张令武支付20%给陶德敏，但陶德敏必须采取合法手段，至于追款过程中的责任张令武不承担。 17、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2015年9月6日张某1家属吕某等人与陶德敏父亲陶某达成协议赔付现金11万人民币并于当日履行。 18、陶德敏号码为1388747509、代崇伟号码为151××××8520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6月22日1:23、1:29,151××××8520（代崇伟）两次主叫138××××7509（陶德敏），2015年6月22日4:28，陶德敏给代崇伟发短信一次，4:28、4:29代崇伟给陶德敏发送短信两次。 19、卷外光盘一张、电子数据检验提取笔录，2019年7月16日至7月19日，宣威市公安局电子证据检察人员李祥斌、余皎孟对被害人张某1案发时使用的ｖｉｖｏ手机进行勘验检查。检验结果：通过手机取证美亚ＤＣ-4501Ｖ2试用版对送检手机进行检验，在手机中提取到手机短信、通讯录、通话记录、照片、ＱＱ、微信聊天记录的情况，后将检验手机中回复提取到的短信、通话记录、ＱＱ、微信等相关电子数据进行导出、压缩刻录至办案部门提供的存储光盘中。并对压缩文件进行哈希值计算。 证实：张某1手机号为182××××7314与号码134××××7899（张某1手机里保存张令武的名字为“张宝飞”）在案发期间有多次通话记录。 20、视听资料，（1）光碟9张,系2019年4月21日、4月28日、5月14日、6月21日、6月24日、9月3日侦查机关对张令武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同步录音录像内容与讯问笔录内容基本一致。 （2）光碟4张，系第二次退回补充侦查后侦查机关对张令武及同案犯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同步录音录像内容与讯问笔录内容基本一致。 经质证，被告人张令武对证据基本没有意见，辩护人对同案人陶德敏、代崇伟的供述有意见，认为与本案有关联的部分供述是虚假的，即张令武交待代崇伟把张某1看好不属实，代崇伟的供述也没有这样说过；张令武说他只要本钱，利息由陶德敏几人分也是虚假的；陶德敏说张令武买烟给代崇伟等人抽也是虚假的，同案人未供述张令武提供过钱财给他们；对于张令武是否指使代崇伟有三种说法，第一种是张令武直接安排代崇伟，第二种是张令武跟陶德敏说，陶德敏再安排代崇伟，第三种是没有具体说，而是使眼色。陶德敏的供述极不稳定，一直推给张令武与代崇伟。代崇伟的供述基本稳定，即由陶德敏直接安排他，他带着周萃平、张杰看管张某1。代崇伟的供述中涉及张令武的有两处，即张令武让代崇伟配合陶德敏把张某1的房产手续办下来，手机不要拿张某1的，他要去那里也不要管他。言下之意是不要把张某1固定在一个地方，与本案的发生是不同的概念。上述两方面的证据，根据陶德敏与代崇伟的短信记录，反映了陶德敏安排和指使代崇伟实施非法拘禁的事实。 对于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公诉人作了说明，认为辩护人没有综合全案证据来分析，对被告人不利的证据均认为是不真实的意见不能采纳。 经审查，被告人张令武虽未作有罪供述，但综合全案证据分析，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客观、合法，证据与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令武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他人致一人死亡，侵犯了他人的人身自由权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令武与陶德敏等人共同实施非法拘禁行为，系共同犯罪，几人分工合作，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本案中有同案人的供述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同案人陶德敏等人找到张某1后带到张令武住处，为索要债务将张某1带到酒店看管，张令武支付过房费，到过酒店张某1的房间，并且两次与他共同看守张某1到虹桥办理房产手续，非法拘禁被害人较长时间直至其跳楼身亡。被告人张令武虽未亲自实施看管被害人的行为，但其授意他人看管被害人，明知他人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而予以放任，被害人生前发给其妻子的短信也证实张令武参与作案，被告人主观上有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安排他人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不好，不予从轻处罚。综合本案发生的原因、发展的过程及全案证据，能够认定张令武有授意陶德敏看管张某1索债的行为，辩护人认为授意行为的证据不充分，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令武向法院起诉后又委托他人索要债务，法院判决胜诉后未采取合法手段实现债权，与他人共同实施了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与同案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不应当认定为从犯，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令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2030年4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波 人民陪审员  柳冬莉 人民陪审员  朱慧菊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柴 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