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65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金惠，男，1965年2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系河北省保定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6年8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现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双吉，天津泰阁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5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惠犯虚假诉讼罪、诈骗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迎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惠及其辩护人张双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被害人孙某通过拍卖购买了在保定市满城县某村边上一块面积300亩左右的土地，并取得了保满国用（2008）字第13062100789号土地使用权证。被告人王金惠伙同他人于2015年1月，在隐瞒孙某的情况下，以篡改公司章程、伪造孙某签名的方式在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工商局注册登记了保定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并在公司章程中将孙某的出资方式中篡改为土地，王金惠成为公司法人。此后，被告人王金惠伙同汤某（另案处理）捏造了保定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汤某实际控制的北京某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020万元的事实及《还款协议暨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2016年5月25日，北京某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将河北保定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偿还欠款及利息共计1286万元，诉讼过程中汤某一方提交了伪造的借款凭证及王金惠伪造的孙某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等证据，虚构了孙某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保满国用（2008）字第13062100789号）为保定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事实，致使朝阳区人民法院执行庭于2017年1月10日查封了上述土地使用权。孙某提出执行异议后，2017年8月17日朝阳区人民法院中止了对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查封。被告人王金惠于2015年5、6月间，在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高开区等地，以收取项目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1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王金惠于2018年6月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金惠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和以物抵债协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金惠定罪处罚。被告人王金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假诉讼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予以否认。被告人王金惠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金惠对虚假诉讼罪的指控能够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金惠犯诈骗罪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金惠于2015年5、6月间，在河北省保定市以收取项目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何某1（女，时年29岁，河北省人）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王金惠伙同他人于2015年1月，在隐瞒孙某（女，时年47岁，北京市人）的情况下，将公司章程中将孙某的出资方式篡改为土地，在河北省保定市注册成立保定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某公司），王金惠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后，被告人王金惠伙同汤某（另案处理）等人捏造玉某公司向汤某实际控制的北京某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某公司）借款1020万元的事实。龙某公司于2016年5月将玉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偿还欠款及利息，诉讼过程中双方提交了伪造的“借款凭证”及伪造的孙某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等证据，致使本院于2016年7月29日出具民事调解书，内容包括被告玉某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前偿还原告龙某公司本金1020万元，被告于2016年8月31日前支付原告利息270万元等。后龙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出具强制执行裁定书，查封了孙某名下土地的使用权。孙某提出执行异议后，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中止了对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查封。被告人王金惠于2018年6月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一、关于诈骗指控的证据1.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明：（1）2016年6月9日：2015年5月初，我的杨姓朋友说保定满城县某村有一个福田花雨生态养老产业基地项目，说这个项目马上可以进场施工，进场后交保证金。我觉得可行，和杨姓朋友、我的朋友李某一起去看。在那里杨姓朋友给我介绍了项目老总王金惠，王金惠说他是玉某旅游开发公司的老总，也是该项目的开发商，说项目很好，可以交给我来做，但是要缴纳20万元合同定金。王金惠当时拿出好几本房产证，说把用地买下来了，如果结算不了可以用地皮抵押，让我回去考虑。我后来决定做这个项目，于2015年5月16日与李某去找王金惠谈此事。王金惠说盯着的人很多，让我赶紧签合同交定金，当时他办公室有刘某1和王金惠手下的人。王金惠拿出四份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让我签字，给了我一个账号，让我尽快打款，让我和刘某1联系打款的事。2015年6月10日，我和我父亲何本某到了保定，我给刘某1打电话商量打款的事，她让我到农行找她。我们见面后她说个人账号不能打入公司账户，让我把20万打入刘某1个人账户，我没多想就用我母亲王凤某的农行卡给刘某1的农行卡转了20万。转完后刘某1给我开了收据，显示交款人是何某1，但是刘某1写的是“今借何某1贰拾万元整”，我问她为何写借款，她说是王总交代的。后来我一直没能进场施工，过了两三个月，我听朋友说这个项目不靠谱，让我要回定金。我多次给王金惠打电话、发短信让他退钱，但他一直没有给退。后来我给刘某1打电话她也不接了。我后来去了政府部门查询，发现根本没有这个项目。（2）2017年10月23日：我个人挂靠在江苏九某公司，我自己承包工程，出钱都是我自己，借用九某公司资质。我和王金惠的协议中盖的是王金惠的名字章和玉某公司的章，没有王金惠的签字是因为他说盖手章跟签字一样。我交的20万元是保证金。（3）2018年8月17日：我母亲的银行卡号尾号为7778。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1）2016年7月11日：我是保定玉某公司的出纳。公司法人是王金惠，合伙人有刘海某等。公司只有一个项目叫福田花雨，是王金惠和刘海某负责。2015年6月，何某1想做该项目，王金惠让我跟着何某1去银行拿了何某1交的保证金20万。何某1拿的她母亲的卡没法转对公账号，何某1说转到我卡上。我给何某1写了一个收条，盖了玉某公司的章。我过了几天把钱取出来给了王金惠。他用了一部分给人送礼，一部分用于公司开销，还有一部分付工人的工资了。（2）2017年2月14日：王金惠说何某1交的20万是进场费和保证金，我当时问王金惠收据怎么写，王金惠说打个借条。我就给何某1打的借条。何某1没有提出疑问。我收到后取出10万现金给王金惠，王金惠说拿10万元送礼了，剩余的钱花在公司开销和员工工资上了。（3）2017年10月20日：福田花雨项目在县政府没有立项。何某1交的是以公司名义的借款。我收到钱的第二天取出10万现金给了王金惠，我问王金惠剩下的钱怎么处理，王金惠说一部分发工资，一部分打井用，剩下就是公司运行的开销。（4）2018年9月28日：我知道有个干工程的女的叫何某1，她经常找王金惠想干这个工程，王金惠向何某1借了20万，何某1把钱汇到我个人的账户，这笔钱后来用于公司的开销了。在开业庆典前，王金惠拿了12万或13万现金用于买农民的地修路了，平时还有一些开销，包括打井钱和送礼钱都是王金惠拿的。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和何某1是朋友。2015年5月，何某1与王姓负责人签合同我在现场。后来何某1跟我说她把20万保证金交了。当年10月，何某1说想把保证金要回来，但是没要回来。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我在王金惠公司打工。福田花雨项目没有进场施工过。5.收据、协议书、银行交易对账单等材料证明：何某1手中留有借条一张，内容为“借何某1贰拾万元”，收款人盖章为福田花雨财务部。王凤某尾号为7778的农业银行卡于2015年6月10日转出20万元。刘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5年6月10日收到转存人民币20万元，在其后的消费明细中，于2015年6月13日消费额1408.5元、2015年6月14日消费436元、6月17日柜台现支5万元、网上银行转出3万元、6月19日转支38050元等。何某1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显示玉某公司作为开发商与江苏九某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6日就福田花雨生态养老产业基地签订施工协议书，玉某公司方盖有王金惠的签名章，九某公司方有和何某1的签名。6.保定满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说明证明：该局未对保定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福田花雨生态养老产业基地项目作出过行政许可。7.被告人王金惠的供述证明：（1）2016年11月25日：2015年6月何某1想从我公司接工程。后来我和她草签了一份关于福田花雨项目的协议，我们谈了保证金问题，但是没收。后来项目缺资金，我向何某1借了20万元。该20万元不是保证金。我让公司出纳刘某1去和何某1办此事。刘某1给何某1打的借条。这些钱用在福田花雨的项目上了。（2）2019年4月3日：玉某公司没有开发过项目，公司和何某1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就是刘某1向何某1借过钱。我不知道公司是否与何某1签订过承包协议书。何某1找我谈过福田花雨养老基地项目，但没有实施。后来刘某1找何某1借过20万元，刘某1交账的时候给了我，她说用于福田花雨项目的开支等。以前笔录中我说我朝何某1借的20万元不属实。二、关于虚假诉讼指控的证据8.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2017年12月29日：2015年我通过朋友介绍与刘某3、王金惠、杨某意欲成立一家旅游公司，刘某3拿着由其制作的《保定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保定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到北京找到我，首次股东会由王金惠召集和主持，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500万元，当时决定让我出资100万元人民币，我同意了但一直没有给公司出钱。后来我在工商查询中发现我的出资方式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由100万元变成使用我名下位于河北的300亩土地（价值1亿元人民币）。我于2015年7月24日向保定币满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申请撤销保定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登记申请书》，后我又向保定竞秀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现正在受理中。这个公司一直没有经营任何，2017年5月我在网上查询发现朝阳法院将我名下的保满国用（2008)自第13062100789号国有土地予以查封。经查2016年北京龙某公司法人李某和其儿子汤某以民间借贷为由，诉保定玉某公司欠款本金1020万元，利息266万元。最后朝阳法院作出（2016）京0105民初2978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包括被告玉某公司偿还本金1020万元、支付利息270万元等。朝阳法院根据上述调解书于2017年1月10日出具（2016）京0105执第17795号强制执行裁定书，将我的前述土地查封。后我依法从朝阳法院调取了民事卷宗，显示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6月30日止，玉某公司共向龙某公司借款六笔：2015年3月16日借款150万元、2015年4月20日借款160万元、2015年4月30日借款210万元、2015年5月30日借款180万元、2015年6月20日借款240万元、2015年6月30日借款80万元，上述共计本金1020万元。借期短、借款密集，以上六笔借款金额不同，但合同中最终确认收款金额均为150万元，上下不一，明显造假。根据庭审笔录显示，龙某公司出借给玉某公司的1020万元是现金出借，钱的来源是该公司法人李华的儿子汤某。我从朝阳国税局了解到，龙某公司根本没有这笔款项的往来记录。玉某公司确认收到了1020万元的现金，并说这些钱给了其他公司作为工程款，并出示了加盖北京长某机械动力有限责任公司市场开发部、中航某（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邢台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单位章的收款收据，经了解上述公司与玉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给该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我从没有将自己的土地证给过任何人，卷宗中出现的土地证复印件与我的土地证有明显差异，系伪造。玉某公司法人王金惠与龙某公司的诉讼调解书、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暨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直接针对的是我名下的土地。王金惠和李某等人恶意串通，提供虚假证据，该案属于虚假诉讼。（2）2018年7月6日：2007年我在保定市满城县某村边上购买了一块面积300亩左右的土地。后一直没有进行开发。2015年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刘海某，他自称可以开发这块地，并称想出资购买这块土地，我当时想将土地出让就约他来北京洽谈此事。刘海某就带着他的儿子刘某3来北京找我，刘某3拿着由其制作的《保定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保定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及一个法人代表的决定书让我签字，刘海某称只有我签了这些东西才能从政府申请资金对地进行开发，我就签字了。里面的内容大概是首次股东会由王金惠召集和主持，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500万元，当时决定让我出资100万元人民币，占20％的股份（但我一直没有出这个钱，因为刘海某说这个是为了申请资金用的，不用实际缴纳）。我除了见过刘海某和刘某3，别的人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土地证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包括复印件。我这个地上的房子已经是作废的了，当时有一个房产证是玉山营房，已经是废旧房子，房产证也没有用了，我当时购买这块地将所有人改成我的名字后房产证我没有要。我不认识王金惠，也没有见过他。刘海某给我出示了一个法人决定书让我签，说可以让国家出资，我就签了，当时没有想到刘海某让我签字后和王金惠等人合伙骗我。我不知道玉某公司成立，我也没有想成立公司。（3）2018年11月10日：张某1介绍我认识的刘海某、刘某3。我没见过王金惠，只是在刘海某让我签字的内容里看到这个名字。当时刘海某让我签字时说签的那些材料只是用于申请资金，具体公司成立的事刘海某没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成立了公司，公司的开工典礼我不知道，也没参与公司的经营。我不知道公司有借款一事。孙某辨认出刘海某。9.证人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2018年2月26日：我是北京龙某公司的经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母亲李某。2001年我通过朋友认识王金惠，王金惠在保定经常给我介绍土地。2015年3月王金惠来到我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公司，他说他是玉某公司的法人，公司有一个叫孙某的用一块土地出资，王金惠找到我让我一块开发这个地，因为我是香港籍贯，我个人借给王金惠钱怕后期有问题，我就用我妈名下的公司将钱借给王金惠，王金惠也是以公司的名义借钱，后期有什么问题我也可以打官司。王金惠在借钱的时候把房产证原件给了我，我去保定核实是真的，初步先让我投资1020万元，王金惠说干的都是工程，要用现金建筑费用就会低，我也同意了。但是当时我没有那么多现金，我说要分批给他，他也同意了。2015年3月至6月期间，王金惠分6次来我这里取走现金一共1020万元人民币。王金惠每次都是开车来我这里拿钱。钱都是放在一个方的放酒的纸箱子里。2016年初，我听说因为公司土地的问题孙某起诉了王金惠。我找王金惠要钱，王金惠说我没钱，钱都建设土地用了，我只能起诉玉某公司了。当时我第一次给王金惠钱是150万元人民币，写了一个借款协议，后来王金惠来我都让会计聂某和出纳郎某按照我上次的出具的协议写的，当时他们两个人没有细心，上面的钱数都改了，下面的钱数没有改，所以出具的借款协议都是150万元。（2）2018年8月27日：我分六次借给王金惠钱是因为我当时没有那么多现金，王金惠说因为一个女的告玉某公司，王金惠怕玉某公司的对公账户被封，就向我要现金。我给钱的时候龙某公司的出纳和会计都在场。每次都是我和王金惠在公司办公室清点钱数，会计和出纳打印借款手续，每次都是当场签署借款协议，办理的借款手续。借款手续中借款数目和时间有错误是由于会计和出纳的粗心导致的。借款协议上李华的签字是我母亲本人签署的，每次借款后王金惠现场签完字后，我把协议拿到医院让我母亲签署的。钱是我个人出资的，以我母亲公司的名义签署借款协议是因为我怕日后向对方公司索要借款不好打官司。王金惠说向我借款半年，半年后王金惠一直没还钱，王金惠说会将那块地抵押银行，或出售还给我，后来我查询，王金惠说的那块地不是玉某公司的，孙某也未将这块地入资玉某公司，所以我在朝阳法院起诉玉某公司还钱。起诉时我提供了玉某公司的章程、营业执照、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借据、支出证明。玉某旅游公司的章程是我通过满城工商局调取的，营业执照、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和房产证原件都是王金惠提供给我的。我委托律师提供了以上证据，法院就受理立案了。我们在朝阳法院诉讼中，我要求法院冻结玉某旅游公司名下土地并偿还我的欠款和利息。土地证复印件是王金惠给我的。我没有见过土地证原件。（3）2019年3月21日：我向朝阳法院诉讼提供的证据都是王金惠给我的，包括玉某公司的章程、营业执照、土地使用权证、军转地证、房产证等。我不知道为何在诉讼和执行阶段会有两个版本的土地证复印件。（4）2019年6月14日：王金惠2015年开始跟我借了6次钱，我每次都给他现金，现金都是我家里的。郎某是我公司的出纳，聂某是我公司的会计，我每次都让她俩办手续，但她们没见过我带的现金。（5）2019年6月17日：我于2001年认识王金惠，2015年初王金惠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个叫玉某养老度假村的项目，他是玉某公司总经理和法人。我经过考察觉得这个项目不靠谱，我就拒绝了他。后来王金惠没钱交房租了，想找我先借款30万元人民币交房租。他说现在玉某旅游开发公司已经建了四座别墅的框架，将来这四座别墅他准备卖80万一套，如果我借给他钱，他就按照20万人民币的价格卖给我一套。以后再还给我10万元现金。因为我想以便宜的价格购买一套别墅，我就同意借给了他30万元。有一次王金惠来公司找我，当时我跟谷某律师在我办公室正在说我公司其他案件。王金惠说玉某公司的股东孙某一直在告工商局，说企业注册手续是虚假的。王金惠还给我看了满城法院一审的判决书和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的判决书。二审判决了工商局胜诉，王金惠就觉得自己的股份和法人身份踏实了。当时谷某律师指出王金惠和刘海某一共占有40％股份，孙某和另一名股东占60％股份，王金惠在公司的地位还是不稳定。谷某律师问王金惠这块地投资了多少钱，王金惠就计算出1800万费用，说他自己投资800万。谷某说剩下的资金可以让我和王金惠之间虚构个借款合同。让王金惠找我借1020万元。王金惠和谷某律师两人就按照开工期和工程排期草拟出6次借款时间、借款数额。谷某还设计了我个人出资后以公司名义向玉某公司借款的虚假事实。谷某当时就拟出借款合同和支出凭证。我安排公司会计聂某和出纳郎某按照谷某草拟的借款合同和支出凭证制作了6次虚假借款合同和支出证明。制作完虚假的借款合同和支出证明后，王金惠签了字并盖了玉山旅游公司的公章。谷某还让王金惠提供审计报告。虚构的第一次借款合同与支出凭证上写的时间应该是2015年3月份，借款期限是3个月。实际上是往前推了签署时间。等到合同到期后6个月左右，谷某就从我这里拿走了所有的借款合同和凭证去朝阳法院起诉。王金惠还按照谷某的要求提供了土地证和公司章程、协议等资料。而且谷某还要求我和王金惠在朝阳法院调解处理。我和王金惠就按照谷某的安排进行了调解。调解后我和王金惠、谷某一起商定通过朝阳法院走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王金惠还按照谷某的要求再次提供了土地证和公司章程、协议等资料。王金惠把资料给我之后我就原封不动的交给谷某。朝阳法院执行庭后把孙某在满城的土地冻结了。孙某发现土地被冻结之后就到朝阳法院起诉，朝阳法院又解冻了孙某的土地。后来昌平经侦来找我了解过情况，我跟谷某和王金惠说了这件事。谷某说这件事我和王金惠两个人都要死扛。我和王金惠就按照谷某说的做了。包括后来王金惠被朝阳公安分局抓获以后，警察找我了解情况，我也是按照谷某律师说的死扛给过王金惠1020万现金。我跟王金惠有约定，如果这件事能按照1020万借款执行，我把钱都给王金惠。谷某律师按照执行额30％的标准拿风险代理费。剩下的钱由王金惠占有，王金惠答应再给我一栋别墅。警察找我、我公司会计和出纳了解情况的时候，我们都说给了王金惠现金，是谷某给我们出的主意。谷某从我这里拿的正常的诉讼费，因为他挣的是风险代理的钱，就是诉讼标的金额的30%。谷某知道王金惠与我之间的借款情况和诉讼是虚假。因为借款的事情都是谷某安排的，诉讼也是他代理的，也就是说这个虚假诉讼都是谷某律师安排的。我是想要王金惠答应我的那两套别墅。再有就是我信任谷某律师，觉得应该没问题，我和王金惠、我公司会计和出纳都不是做这样事情的人。不然会计制作的虚假凭证也不会写错时间和钱数，这都是按照谷某律师写的虚假证据制作的。我想解除与谷某律师的代理关系。因为我进来之前我给他打电话，他说让我死扛不能说实话，不要把他说出去。现在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不能再相信他。（6）2019年7月9日：我和谷某认识十年了。那次王金惠找我说保定土地的事，谷某听了说让我们弄一个虚假诉讼，让我跟王金惠做一个借款协议，这样孙某就不敢闹腾了。孙某闹腾是因为注册公司入资的时候把孙某持有的土地入资了，王金惠说他有土地证，我要了很多次他都没有拿出来。我理解谷某说的借款协议目的是逼着孙某给钱要不就给地。我这样做是为了花20万从王金惠那里买一套别墅，今后养老项目中让王金惠低价卖给我别墅。谷某说他是风险代理，事成能拿1020万的30%。王金惠的目的就是拿孙某的那块地，王金惠的地拿到后他不可能搞开发，肯定要卖地，卖了之后给谷某钱。这件事案发后，谷某让我们咬死了说每次都是用纸箱装的钱，如果不咬死他就完蛋了，因为是他出的主意也是他写的借款协议。（7）2019年9月10日：这起案件是谷某一手策划的，是他让我和王金惠签署虚假的借款协议，之后他再去法院起诉。我知道谷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录音一事，当时谷某告诉我案件已经按照虚假诉讼在朝阳分局立案了，他给我打电说他会给我打电话问我借款是否是真实的，让我在电话中配合他说是真实的。我还在电话里骂了一句警察。里面的内容是谷某让我配合他说的，谷某说别把这个事牵扯上他。这件事整个都是谷某攒的局，开始说我和王金惠做一个借款协议就完了，是谷某说要走诉讼才真实。在虚假诉讼案件中王金惠的代理律师于艳艳是我安排的，她是我公司的法律顾问，对虚假诉讼的事情不知情。汤某辨认出谷某。10.证人郎某的证言证明：（1）2018年2月26日：我是龙某公司的出纳。2015年3月开始，汤某一共分6次借钱给的王金惠，汤某当时让我给办个借钱手续。汤某往公司拿了6次现金共1020万，我当时给王金惠办理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单据，王金惠签完字拿完钱就走了。汤某给王金惠现金时我在场，看见每次汤某都是用纸箱装着钱。王金惠以以玉某公司的名义借的钱，借款人签字是王金惠本人，当时还盖了公司的章。汤某借给王金惠的钱是汤某个人的。（2）2018年7月8日：当时和我一起办理手续的还有会计聂某，她电脑操作熟练，借款合同都是她整理打印的，王金惠在借款合同上和收条上签字，后面的事我们就不管了。每次都是汤某、王金惠、我和聂某在场。（3）2019年6月14日：我之前没说实话。我就见过王金惠一次，是有一天在京瑞大厦汤某把我和聂某叫到他办公室，汤某向我和聂某介绍王金惠是王总，汤某说王总之前找他借过钱，让我和聂某补个借款合同。后来是聂某按照汤某说的通过电脑打印了借款合同和借款条。王金惠给我们提供的借款人姓名和借款公司的名称。6份借款合同是当天一次性签署的。当天汤某没有给王金惠钱。我听汤某说过他要起诉王金惠。我之前说假话是汤某让我说的。（4）2019年6月17日：我记得借款合同落款时间是2015年，合同是补签的，真实的制作时间是2016年或2017年。我记得伪造证据那天，我看见王金惠、谷某律师在汤某办公室。他们商量什么我不清楚，我感觉他们在伪造证据时是有意背着我的。我和聂某在一个办公室，开始是汤某叫聂某到他办公室，没叫我。后来聂某在汤某办公室打印好借款合同回到我办公室盖公司章。聂某说王金惠向汤某借款写了6分借款合同和支出凭证，是谷某律师帮着排的时间和金额、写的合同。我听后没多想，聂某就在借款合同上盖了龙某公司的章。过了几个月，谷某到公司找汤某，汤某把我和聂某叫到他办公室，谷某说要到法院起诉王金惠，需要补一份收据，意思就是我公司账上没有钱，是汤某个人出资以公司名义借给王金惠玉某公司钱。这笔钱是现金方式借，没有入我公司账户，让我和聂某补一份我公司会计、出纳收到汤某出借现金的收款凭证。这样结合之前做的借款合同和支出凭证能证明我公司以现金方式将1020万现金分6次借给玉某公司王金惠。谷律师说完后，我和聂某按照他说的制作了虚假的收款凭证。谷律师把凭证拿走了，他自己代理这起案子。后来我听汤某说玉某公司如果还不了钱，公司在河边保定有块地可以抵债。后汤某还说官司赢了。后来我听汤某说王金惠被抓了，土地不是玉某公司的，是孙某的。警察找汤某调查诉讼的事，汤某让我和聂某找警察作伪证，谎称见过王金惠来公司借过6次钱，每次我们都见到王金惠了，也看到汤某给王金惠现金了，而且借款合同、收款凭证、支出凭证都是每次当时签署的。我以前说假话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汤某没有给我和聂某好处。（5）2019年7月19日：2016年3、4月份的时候，聂某从汤某办公室出来拿着一些借款合同，让我盖章，我拿出公章和聂某一起盖章。盖完章后聂某填写了支出凭证，每份借款合同对应一份支出凭证。我和聂某把盖好章的借款合同和写好的支出凭证送到汤某办公室。我看见他办公室有汤某、王金惠和谷某律师。当时汤某让我代替他母亲即龙某公司法人李华在支出凭证上签字。我记得过了两天谷某来到公司，让聂某补填了收据，意思就是汤某个人使用现金给龙某公司入账，收据证明龙某公司收到了汤某个人的现金，龙某公司再用这些钱给王金惠。谷某还让聂某把借款手续装订成财务账册，将手续复印后交给谷某，他说起诉时用。后来我听汤某说谷律师代理了这起诉讼还胜诉了。11.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1）2018年2月26日：我是龙某公司的会计。汤某一共借给王金惠6次钱，1020万元现金。我公司出纳给王金惠办理的借款合同和单据，合同是我电脑打印的，王金惠签完字就拿钱走了。我每次都在场。借款合同里的借款钱数不一致是因为我当时把开头的借款钱数更改了，合同中间的借款钱数忘记更改了，6次合同的后5次我都忘记改了。（2）2018年7月8日：汤某借给王金惠的后4笔钱的收据都是后补的，汤某说要起诉王金惠没有公司的入账记录不行，就让我补，我笔误就把2015年写成了2016年。我不知道王金惠被起诉之前为何主动来公司签借款手续。（3）2019年6月14日：龙某公司没有收到过汤某的现金，公司也没借给过王金惠公司钱，我们出具的借款合同、支出单据、入账收据都不是真实的。（4）2019年6月17日：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汤某让我去他办公室，我进去后看见两个人，汤某说一个是谷律师，一个叫王金惠。汤某说谷律师没带助理，让我给谷律师打印给东西。汤某让我用他办公室的电脑打印借款合同，当时是谷律师口述的，他说一句我打一句，在电脑上打出来文本后，我回到自己办公室打印出来，按照借款合同手工填写了支出凭单。我把打好的借款合同和支出凭单送到汤某办公室，王金惠当场就签名，盖了玉某公司的章。全部做好后交给了汤某。过了一段时间，汤某跟我说开个收据，意思是我公司账上没钱，他想以龙某公司名义借给王金惠公司钱，让我补一份我公司收到汤某出借现金的收据。我按照汤某说的补了6分收据，做好后交给了汤某。后来我听汤某说他通过法院起诉王金惠公司了。再后来汤某找我和郎某找警察作伪证。我后来没见过谷律师，就见过他一次。（5）2019年7月19日：我是在汤某电脑上按照谷律师所说制作的，用U盘把文件转过去，用我自己的电脑打印的。（6）2019年7月20日：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汤某叫我到他办公室。汤某让我按照谷律师说的打印给东西。我发现是借款合同，当时是谷律师口述，我根据他说的打好第一份借款合同后，谷律师当时还给了我几个日期和金额（是他直接给了我一张写了日期和金额的纸还是他口述我记到纸上的我记不清了），这个过程中我没印象汤某和王总跟我说过什么，我都是按照谷律师的口述记录的。因为汤某办公室没有打印机，我把合同拷到U盘，拿到我的办公室打印，并按照谷律师给我的日期和金额又打印了另外五个借款合同，每个合同都是一式两份。打印完后，汤某和王金惠到我办公室，汤某让我写了六份公司支出凭证，上面的金额对应借款合同的金额和日期。王金惠就在合同和支出凭证上签字了，汤某没签字，后来都给汤某了。（7）2019年7月26日：是谷某提供了另外5次的借款时间和金额，我照着打在电脑里然后打印出来的另外五份借款合同。当时谷某让写的是2015年的借款合同，但是当时是2016年，所以我在手填支出凭单时间的时候顺手失误写成了2016年。我在我的办公室打印借款合同和填写支出凭单时郎某、汤某在场。我记不清是当时还是之后汤某还让写了收据。写收据的时候谷某应该不在。后来汤某让我把六份借款合同和支出凭单装订成册了。后来汤某让我和和郎某说假话，我怕被报复就说了假话。12.证人谷某的证言证明：（1）2019年3月2日：2016年7月，汤某找到我说有一个龙某公司和玉某公司的民间借贷案件。去了汤某东三环的办公地点，他给了我几份借款合同复印件、双方营业执照复印件，我回去写起诉书后就去朝阳法院立案了。开庭的时候法官说只有借款合同不行，证据不充分，让我们回去补充，后来汤某又给了我一些材料，具体有什么我记不清了，但没有土地证。后来我们向法院提交，法官当庭作出调解书。后来我们去执行立案，后来法院将玉某公司的股东孙某在满城的土地查封。后来孙某于2017年提出执行异议。我记不清卷宗中满城玉山的土地证复印件是谁提供的，我没有印象提供过满城的土地证复印件，也不清楚玉某公司是否提供过。（2）2019年7月19日：我和汤某是朋友。2016年5月汤某让我到他的办公室要咨询借款问题。我去后他跟我说一个叫王金惠的借了他1000多万元，问我能不能打官司。当时给我拿了一份保定玉某公司的章程复印件，还有一个不清晰的土地证复印件。汤某问我王金惠钱还不回来，但有一块地，我当时给汤某发了借款合同的版本，汤某的人填写的内容，我就走了。过了几天汤某叫我过去，我去后见到了王金惠，汤某把借款合同原件和复印件、玉某公司章程和土地证复印件给我。我回去起草好诉讼手续后找汤某盖章。后我去朝阳法院立案。案件受理后汤某自己交的诉讼费。法院叫我开庭的时候王金惠的律师也在，我们双方同意调解，法官看了资料后发现现金借款缺少相关证据，让补充。第二次开庭王金惠的律师拿了资料交给法官，法官同意对案件进行调解。王金惠律师提交的证据我没详细看，是公司入账情况和汤某公司的入账情况。我不清楚为何王金惠的律师提交龙某公司的入账情况。汤某说是王金惠公司欠工人工资和工程款所以借款。我去汤某公司王金惠也在公司说欠款的事，我问王金惠欠款金额对不对及他是否能还钱，他说钱数没问题，愿意还钱但还不起，想用地还，我告知了他起诉的事情。案件调解后我向法院申请执行，汤某提供王金惠公司的财产线索，即土地证复印件和公司章程。后来法官对孙某名下的土地进行查封。2017年孙某提出土地查封执行异议，后来法官告诉我公安机关对此案立案侦查了，我和汤某核实该案的真实性，汤某说没问题。我有给汤某打电话的两次录音，他都说借款是真实的。我从来不知道汤某的借款有问题。我没有收过汤某一分钱，就是帮忙。（3）2019年7月20日：我见过汤某的会计和出纳。我没有指导过汤某的会计和出纳写借款合同和其他材料，我只给汤某传过借款合同版本。之前借的钱后期补写借款合同，只要时间和数额相符，是有法律效用的。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1）2018年2月8日：我于2005年至2017年担任满城商务局局长，负责区里的招商。当时政府从位于河北省满城县某镇某村收购了一块土地，孙某拍的了该土地，费用是500万元人民币。后来孙某想开发一个项目，政府同意了与孙某签订协议书，后来在清场的过程中村民闹事无法清场。我是这个项目的副组长，有一个叫刘海某的男子找到我，说他认识人可以负责清场，还说他能从省里跑到资金干这个项目，让我给他介绍孙某认识，想花钱把这个项月接过来。我就带刘海某去北京找到了孙某，刘海某和孙某签订了一个转让协议。后来刘海某找到孙某说他目前没钱,钱要从省里要，需要成立一个公司方便要钱，也好给孙某钱，孙某同意了。当时刘海某称多找几个人成为股东好要钱，因为是我介绍的让我也入股，我当时不方便入股，刘海某让我找个亲戚入股，我就找到了亲戚叫杨某，刘海某让他儿子刘某3入股，刘海某又找了叫王金惠入股，还有孙某，一共4个股东。王金惠是法人。我看了公司章程，孙某占有20％的股份出资是现金100万元出资的。开始刘海某拿章程去北京找孙某签的，后回到满城找杨某签的，其他的怎么签的我不知道了。大约是2015年l月13日签署的，目的是向省里要钱。一直到了2015年6月，刘海某答应的钱一直没有下来，后来我听说王金惠在玉山孙某的地上招施工队，并让施工队交保证金，我问孙某是否知道，她说不知道。她带着他的丈夫闫飞一起来到满城，查看工商资料发现工商资料里孙某用土地作为出资项目，并办理了公司营业执照，办营业执照孙某不知道。孙某将工商局等部门告上法院，一直到现在。孙某的土地从来没有施工过，我知道王金惠在那里搞过一次假剪彩，为了招施工队收保证金骗钱，还有王金惠在地里打了一口井。孙某购买土地是以前军队的地，在土地上有4000平米的房子。王金惠没有在孙某土地上施工过，也从来没有修过路。（2）2018年6月25日：2007年满城县拍卖一块土地，我和孙某有远房亲戚关系，就把消息告诉她，她通过公开拍卖买了这块地。2015年6、7月份，孙某发现有人冒用她名义注册公司后，我经多方了解，这个营业执照是刘海某找人办的。刘海某当时想和孙某注册公司是为了刘海某找资金拨款，后来没有到位，孙某认为这个公司没有注册。因为注册公司需要各种手续和签字，这些手续和签字都没有履行。我不知道刘海某、王金惠等人办营业执照、注册公司的事。孙某买下这块地后，石头村村民刘虎占负责看营房，2014年刘虎占发现营房里有4个房本，让我把房本取走，我看房本是军产的，已经过期作废了，我就放在办公室里了。2014年年底，刘海某找我了解土地情况的时候问到了旧房屋的面积，我就把作废的房本给他看，刘海某就拿走了，之后刘海某告诉我他把房本给王金惠了，王金惠不把房本拿回来，我经过向银行了解作废的房本不能贷款，也没有效力，就没有再向王金惠要房本。我不知道王金惠向汤某借款的事。我一共见过王金惠两三次，公司注册我都不知道，他们经营我也不知道，他不可能跟我说公司运营的事。（3）2019年3月21日：我没见过孙某的土地证，土地证的复印件没给过我，土地证的原件孙某一直自己保管，从来没给过别人复印件。我绝对没有将土地证的原件或复印件交给过王金惠或刘海某，因为我都没见过原件和复印件。我只与王金惠见过两次面。我完全不知道王金惠、刘海某以玉某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的事。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保定玉山旅游开发公司的股东。2015年1月13日中午，我姐夫张某1给我打电话一会有人拿股东合同让我签个字。我当时就同意了，后来有人找我，我当时签了三四个名字，上面的内容我也没有看。我不认识王金惠、孙某、刘某3，也没去过公司。1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我是刘海某的儿子。王金惠是保定玉某公司的法人，我是股东之一。2015年左右，刘海某让我和一个叫张某1的人去保定市满城区工商局办理保定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当时让我当其中一个股东，其他股东还有杨某（张某1介绍的）、孙某、法定代表人是王金惠。我没有实际参与经营。我不知道王金惠以公司名义借款。我知道公司有一块地，我出钱修这块地的路，具体花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王金惠是否出钱修路我不清楚。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某宇商贸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我发现王金惠冒用孙某的名义注册了某旅游公司。我跟对方沟通此事过程中认识的王金惠。之前跟我联系的都是刘海某。我知道刘海某与孙某谈土地的事情，当时刘海某说购买土地，说省里会出资，但钱不能直接打给我们公司，需要再成立一家公司。第二次刘海某来后让孙某在成立公司的章程上签字，说是准备材料，因孙某不是河北当地的，让他先把字签了。具体事项真正成立的时候再谈。当时我看了孙某的出资形式就是货币，刘海某说需要找其他股东签字就把原件拿走了。后2015年4、5月份，刘海某打电话以谈事为由骗我去保定，我们发现被骗假剪彩，当时土地上建了一个架子，我拍了照片。2015年7月我们查询发现刘海某伪造孙某签字注册了公司，并且偷换了公司章程中关于出资方式的内容，变更为使用土地入资，出资比例由20%变为50%。当年7月底我们申请撤销公司。2015年9月我们提出行政复议，后提出行政诉讼。土地上没有任何施工，是原始状态，售楼处不在土地上，听说是村干部替王金惠出的钱。后来我查到玉某公司的两起民事诉讼，其中一起是王金惠以玉某公司的名义向汤某借钱的事。我去法院查询才知道土地被查封。我们在法院资料中看到的土地证的复印件与我们的真土地证出入很大。17.证人商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王金惠，他自称在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某村附近有一块大约300亩的建设用地，是一个叫孙某名下的，他负责开发这个地。后来我去看了土地，王金惠给我看了土地证和房本，我就信了。王金惠让我跟着他干，我同意了，后来他让我帮他找施工队，我开始给他联系，他先让施工队交定金，有好多施工队交了钱，简单的让工人盖了一个简易的售楼处，当时也没有给工人钱。后来我发现他就靠收施工队定金和忽悠这个地要钱，我就发现他经常骗人，我就不跟着他干了。王金惠在修路和盖楼期间一分钱也没有出，都是骗工人盖的。18.证人耿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我在某村当村书记。当时村南侧有一块地，以前是部队的营房，后来被个人购买了。一个叫王金惠的男子自称要开发这个地，王金惠对这个营房换了换窗户，打了一个井，后来王金惠找到我说让我给他找一个地方，他用公司的名义盖一个售楼处，当时在村北边马路边有一个地方，是我们村民的地，王金惠同意给我们村民钱租赁这个地盖售楼处，我同意了，后来他就找来工人在地上施工。2015年底工人没有得到工资，就上访，各级部门找王金惠解决，王金惠称现在没钱，施工没有到位不给钱，后来我们村从个人手里借了60万元人民币给工人发了工资，镇政府给了部分钱。后来王金惠也没有出钱。王金惠也没有给租金就找不到他了。19.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份我公司老板刘海某想在满城注册一家公司，让我带着他儿子刘某3去满城工商部门办理手续。资料都是刘某3提交的，办理完营业执照后我就交给刘某3了。刘海某让我注册的这家公司叫玉某公司。我记得这家公司当时有四个股东，王金惠、刘某3、孙某和杨某。注册前是我去找杨某签的字。我记得注册资金有500万人民币，都是以出资的方式入股的。我记得当时都是以货币的方式出资的，没印象有拿土地入资的。2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初我通过朋友介绍到刘海某在保定市的一家饭店负责收银，2015年3月份饭店停业，之后刘海某让我去他的热表场工作，后刘海某就把我调到玉某公司了。刘海某说玉某公司是他和别人合作开的，他是公司股东。我在公司负责管公司的流水账和一些杂事。平时公司会给我一些备用金，几千块到几万块钱。玉某公司的开销都要经过我，我平时在刘海某公司生产热力表的厂房办公。当时老板王金惠和刘海某在这里办公。公司的员工每月工资开销3万元左右，王金惠、刘海某不要工资。工地上的开销也经过我。我是2015年4月去公司的，7月份离开的，这段时间工资有12万，开业庆典及当天吃饭花了20万，公司买了一辆二手车花了2万，为了开业庆典，从当地农民手里买地修路花了12万，我听工程部的人说工地上还住着一些工人，没有具体工作，没给过工人工资。这段时间公司没有给工地采购过大型设备。民警出示的玉某公司记账凭证，记账人是我，公司的人叫我刘芳。2015年5月4日我在公司工作，但是我没有经手这笔钱，公司也没有买过这个变压器，不是我制作的这个记账凭证。玉某公司的账户里没钱，公司给我的备用金和公司花的钱都是王金惠给我的。刘海某没给过我钱。刘海某负责工地上的事，王金惠负责找工程队。在开业庆典前，王金惠拿了12万或13万现金用于买农民的地修路了，平时还有一些开销，包括打井钱和送礼钱都是王金惠拿的。我没听说过邢台某建筑公司，公司没有盖过售楼处。王金惠没有给公司拿过上百万的现金，公司穷的都没钱发工资。2015年3月至6月，公司没有给工施工单位发过大额的工资。我不知道王金惠向其他公司借钱的事。我是2015年7月份离开公司的，因为王金惠和刘海某因为钱的事两个人翻脸了。2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北京某机械动力有限责任公司与保定玉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没有收到过任何玉某公司的钱款，民警出示的收据上公司的章是假的。22.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中航某（天津）有限公司与保定玉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没有收到过任何玉某公司的钱款。23.相关书证、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裁定书、执行裁定书、行政判决书等证明：保定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章程、股东会决议内容，王金惠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北京某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法定代表人为李华。北京某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原告于2016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保定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息。诉讼双方（北京某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保定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支出凭单”（共6张，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5年3月16日150万元、2015年4月20日160万元，2015年4月30日210万元，2016年5月30日180万元，2015年6月20日240万元，2015年6月30日80万元，领款人均为王金惠，主管审批签名均为李某）“借款合同”（共6份）“记账凭证”“收据”“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中记事一栏为空白）等书证，本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民事调解书，内容包括被告保定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前偿还原告北京某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本金1020万余元，被告于2016年8月31日前支付原告利息270万元等。北京某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委托谷某全权代理其公司负责与保定玉某公司的借贷纠纷执行。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出具强制执行裁定书，裁定包括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保定玉某公司的银行存款等。王金惠于2016年11月14日前往本院就执行事项进行谈话。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出具强制执行裁定书，查封孙某对满城县某镇某村编号为保满国用（2008）字第3062100789号土地的使用权，查封期限为三年。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裁定书，基于申请执行人所提及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该出资土地与被查封的“孙某对保满国用（2008）字第3062100789号土地的使用权”的直接对应关系，且被执行人的公司章程与股东会决议存在出资方式不一致情况，故在本院（2016）京0105执17795号案件中，中止对满城县某镇某村编号为保满国用（2008）字第3062100789号土地使用权的执行。本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北京某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请求依法判令准许执行“保满国用（2008）字第3062100789号”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行政判决书，驳回孙某的上诉，维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即：驳回孙某关于撤销保定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之诉讼请求。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终审判决书，驳回保定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即：驳回玉某公司关于让孙某立即履行向玉某公司出资义务，将认缴出资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玉某公司名下之诉讼请求。24.保定市满城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孙某于2008年9月7日在该局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保满国用（2008）字第3062100789号，在记事一栏中标注两次抵押登记信息及两次注销抵押登记信息内容。25.被告人王金惠的供述证明：（1）2018年6月2日：2015年1月刘海某和张某1找到我说他们有一块地在河北保定某村让我一起开发，要成立一个公司，我同意了。刘海某让其儿子当股东，张某1让他亲戚当，还有一个叫孙某的（地就是她的），我当了法人。刘海某和张某1让我找钱建设这块土地，我当时就找到朋友汤某，他有钱我带他来看过这个地。刘海某和张某1给了我土地证的复印件和土地地上物的房产证原件，我把这些证的复印件和房产证原件给了汤某，从2015年3月到7月之间，我分6次从汤某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京瑞大厦处借了1020万元人民币的现金，后我将钱都给了开发的施工队。我当时借钱时带着一个叫小伟的司机，钱每次都用纸箱子放的。我在朝阳法院提供的公司票据都是施工队给我，我不清楚为何是假的。（2）2018年6月8日：公司是按照工商局要求注册的。没开过股东大会。股东大会决议是张某1拿来的，我就签字了。我没见过孙某。股东大会决议和任职的事是张某1我先让我签字的，签完之后张某1和刘海某去北京找孙某签的字。我觉得孙某的名字应该是她自己签的，她应该知道我是法人。公司的注册资金我和刘某3、杨某都是以货币方式认缴的，孙某是以土地方式充当注册资金的。营业执照是张某1注册的。2015年公司注册以后我们搞了剪彩活动。我开始修路等。我管汤某借钱的事张某1和刘海某都知道，是他们让我去找钱和招商引资。孙某肯定也知道我找汤某借的钱。因为张某1给我这块土地上的房本，让我用房本去外面借钱。我认为房本是孙某给他的，所以孙某知道让我借钱的事。我把房产证放在汤某那里了，借款协议上使用房子还是土地我记不清了。一共借来一千多万，全部用在玉山项目。（3）2018年6月20日：营业执照里孙某占50%的股份，出资形式是土地，公司章程是2014年12月在刘海某办公室里，我跟刘海某和张某1定的，孙某不在场。孙某对占股50%用土地出资应该是没意见，她签字了。孙某的土地证是张某1在我们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之前提供的。在公司运营中，张某1和刘海某负责前期手续，我负责后期工程建设和协调资金。2015年6月份左右张某1和刘海某闹翻了，我一个人在运作，我一共跟汤某借了1020万元，借了半年时间，利息是多少我忘记了。我跟刘海某说了我从北京借了钱，但是没说从汤某处借的，我没跟张某1说过向汤某借钱的事，不知道刘海某跟他说过没有。我给汤某写了借条是以公司名义借的，汤某起诉公司是因为我是公司的法人，这钱也用于公司了。案卷中有玉某公司的现金明细账，记账凭证和收据这些都是我提供的，公司的公章在我这里，这些票据都是真实的。（4）2018年6月28日：刘海某曾经派刘芳到公司当会计，后来刘海某不满意刘芳的工作把她开除了，刘芳离开公司之后我相继找了艳萍、杨会计管理公司的帐。我从汤某那里取钱的时候还有我司机小伟跟着我，他能证明我从汤某处借走1020万现金，他和我一起去的汤某办公室，给钱的时候他也在，还有汤某的会计和出纳，每次都是汤某公司的人把钱捆成10万块一捆的装在纸箱里。刘芳走了之后我就自己做公司的出纳，我每次从汤某那借钱出来就把钱拿回来直接到工地上发给工人了，施工队能证明给我开了收据，每次拿回来的钱数量都不一样但是每次都能发完，我从汤某手里借钱拿的都是政府的批文，都是复印件，房产证是原件，这些都是张某1给我的，我给汤某看过土地证的复印件，我没见过土地证原件。我没押给过汤某东西。在法院起诉的时候是原告汤某提供的证据。我不知道汤某从哪里获得的这份土地证复印件，我没给过他。我和汤某借钱的事情我和刘海某说了，没和张某1说，我是用项目做担保向汤某借的钱。（5）2018年8月23日：刘海某和张某1让我使用公司名义向汤某借款的，但我没证据证明。我给汤某提供过土地证和政府出具的文件的复印件，证明钱的用途。我没有土地证的原件，只有复印件，是张某1给我的。汤某向法院提供的土地证复印件应该是我向他借钱的时候给他的。我借款的时候汤某和他的会计、出纳在场。（6）2018年11月6日：我向汤某借钱是2015年4月或5月份，支出凭证上写2016年是汤某他们时间写错了。凭证不是后补的，借一次钱我签一次。汤某向法院提起诉讼的过程中，我没去过，案子到了执行庭的时候，法院叫我去过，我说没有财产，出了一个还款计划，但是我没说土地的事情，法院也没问我土地的事。我没有和汤某签署过《还款协议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我没有资格签署这块土地，因为这块土地不是公司名下，我只能代表公司，代表不了其他人。（7）2018年11月14日：民警出示的法院诉讼材料中的证据《还款协议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签字是我本人签署的，公章是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8）2019年7月8日：我之前存在侥幸心理没说实话。2015年成立玉某公司，我在地上办开业仪式、打井、修路花了四五百万，其他股东都不投钱，孙某还通过法院告工商局说我们做假执照，我当时想花钱买孙某的土地，但我没有钱。后来朋友汤某来保定觉得土地位置不错，我让他出钱，但他说没有钱。2015年夏天汤某让我去北京京瑞大厦找他，我去后见到他和一名男子在，汤某介绍男子是谷律师，汤某说可以把这块地产生一起诉讼，再把这起诉讼弄到法院审判。我说我在北京没关系，汤某说可以让谷律师代理这起案件，法院把土地冻结通过执行拍卖，如果能卖一亿可以拿出四五千万给孙某，土地就归我了。我同意了。汤某说谷律师会安排一个虚假的诉讼，他会制作证据，让我配合谷律师签字、盖章。汤某说他要1000万好处费，所以我们这期虚假诉讼中我写的欠条就是1020万人民币。后来汤某安排公司会计按照谷律师的安排打印了借款单和进账凭证等证据，我就在伪造的证据上签字盖章了。借款钱数和时间都是谷律师安排会计写的。后来的诉讼都是谷律师和汤某在跟进，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操作的了。大概2016年或2017年，谷律师在朝阳法院的诉讼结束了，土地冻结了。孙某因为土地冻结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执行部门给我打电话让我配合调查。我告诉了汤某，汤某安排谷律师带我去朝阳法院配合调查。在执行庭开庭的时候我听法官说我和汤某的民事诉讼有问题，因为之前的庭审我没参与，都是谷律师代理的，我一听就知道这块土地要解封，还把我套里面了，我预感到要出事。2017年底，汤某叫我到北京说此事，让我给谷律师打电话，我给谷律师打电话，他说朝阳公安局已经立案了。汤某跟我说他想办法，让我被抓后要坚持住，说警察如果问我让我咬定六次借钱都是用红酒纸箱装的钱。我没给过谷律师钱，我不知道汤某和谷律师是怎么谈的。（9）2019年7月23日：我觉得我的虚假诉讼的事，除了我和汤某外，谷律师、汤某手下的两个会计也应当承担责任。我和汤某的借款合同是谷某写的，是谷某自己用汤某的电脑打字打的，当时在汤某的办公室写了一下午，与这个借款合同对应的票据是汤某的两个会计做出来的，当时有我、汤某、谷某、汤某的司机小青在。当时写了六份借款合同，当时我公司的公章是我一起带过来的。谷某用电脑打完了合同后，拷在优盘交给了小青，小青拿到了汤某会计那屋，会计把借款合同打印出来又复印的。在谷某写借款合同时，汤某的两个会计进来过，根据那个借款合同做凭据。借款合同的实际是我给汤某提供的工程排期制定的。写借款合同前，汤某当我的面跟谷某说了虚假诉讼的事，汤某就没借钱给我，所以我、汤某、谷某都知道借款合同是假的。后来我找汤某说此事，汤某让我给谷某打电话，谷某在电话里让我打死了也要抗住，说不然事就大了。三、综合证据2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明：民警因王金惠涉嫌虚假诉讼与王金惠取得联系，王金惠后于2018年6月2日17时许前往公安机关。被告人王金惠的前科情节及其身份信息情况。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关于被告人王金惠就诈骗罪的指控在供述中称其与被害人何某1之间系借款，及其后又称钱款系其员工刘某1与何某1之间的借款之辩解，与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书证证明的事实不符，亦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金惠伙同他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依法亦应予惩处，并应与其所犯诈骗罪并罚。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金惠犯诈骗罪、虚假诉讼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王金惠关于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书证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何某1在听信玉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金惠虚构的福田雨花项目可以进场施工的理由后，与王金惠签订相关协议，后何某1通过其母亲账户给王金惠指定的财务人员刘某1打款人民币20万元作为项目保证金，而王金惠将上述钱款另作他用的事实。何某1系基于进场施工的目的才向王金惠支付保证金，其不存在无故向王金惠提供借款的理由。虽然何某1提交的收款凭证形式上写为“借条”，但不能掩盖王金惠本质上系收取了何某1保证金之事实，王金惠作为玉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钱款的实际支配人，应当对骗取何某1钱款之行为承担责任。故对上述辩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金惠有自动投案情节，在庭审中对虚假诉讼罪自愿认罪，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责令被告人王金惠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综上，根据被告人王金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金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日起至2023年6月1日止）。二、责令被告人王金惠退赔被害人何某1人民币二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 颖人民陪审员  李丽娅人民陪审员  王雅慧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冯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