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民再5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继玲，现住吉林省榆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有，现住吉林省榆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晋。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玉伟，现住广东省深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有，现住吉林省榆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晋。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吉林省美联盛航救援服务有限公司。 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袁红蕾。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旭。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通支公司。 住所：吉林省。 负责人：孙宇。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宇。 再审申请人李玉伟、赵继玲因与被申请人吉林省美联盛航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联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通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伊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吉民申3578号民事裁定。本院提起再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赵继玲及李玉伟、赵继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有、董晋，美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旭，人保伊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玉伟、赵继玲再审申请称：1.美联公司和人保伊通公司在2015年9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美联公司通过人保伊通公司指定的邮箱发送投保名单，每周一及周四下午15点前发送到人保伊通公司指定邮箱为美联公司的投保时间，保单生效日为人保伊通公司收到保险名单的当日零时生效，保单有效期一年。美联公司根据约定将李来民的保费及险种发送至人保伊通公司指定的电子邮箱，此份保险合同已经成立,并于当日零时发生法律效力，合同主体就应当受该保险合同内容的约束。作为被保险人的李来民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内死亡，人保伊通公司应当予以理赔。保险合同成立后，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人保伊通公司将保费退还给美联公司，是其单方行为，无论在法律上，还是在事实上，均无法达到解除保险合同的效力，人保伊通公司以此理由来抗辩不承担理赔责任不应得到支持。2.美联公司与李来民之间成立服务合同关系，美联公司应当完成约定的服务内容，将李来民作为被保险人在人保伊通公司投保，并应当在保险事故发生之后协助被保险人成功的向保险公司主张并得到理赔款。本案中，虽然美联公司作为投保人完成了李来民投保行为，但是在保险事故发生之后由于其自身原因导致被保险人的继承人无法获得理赔，其对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没有履行完毕，因此其应当赔偿无法完成服务合同的相关损失。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美联公司立即赔偿给李玉伟、赵继玲损失6000元，人保伊通公司立即给付李玉伟、赵继玲保险理赔款20万元。 美联公司辩称：1.我公司没有在平安财险为李来民投保，但不清楚是否为李来民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一月末人寿保险公司把保费打给美联公司，但是没有附加人员名单，不知道是否包括李来民。我们签订的协议是3年，但实际上只履行了1年多，我公司认为合作协议一直是存续有效的，美联公司从未与伊通公司签订过解除协议。由于人保伊通公司以保费低、理赔率高为由拒绝理赔，后期我们只能跟人保伊通公司终止合作。2.我公司与李来民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李来民只是通过我公司购买福寿康宁救援服务卡20张,除服务项目外,赠送保险已向人保伊通公司为李来民投保,并于当日将保费转入该公司指定账户,我公司已按按合作协议约定投保完毕,不存在过错行为,请求法院驳回李玉伟、赵继玲要求赔偿6000元损失的诉求。 人保伊通公司辩称：1.人保伊通公司与李来民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人保伊通公司在收到保费后已将保费退还给美联公司，美联公司用收到的退还保费向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再次投保，李来民发生保险事故时是因为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在保险等待期内。2.解除合同经人保伊通公司与美联公司口头达成一致，没有形成书面协议，但通过实际履行方式可以看出合同解除是双方同意的。人保伊通公司将拒绝承保的保费退还给了美联公司，并且美联公司在收到后没有向人保伊通公司提出异议，而是直接将这保费包含的被保险人向其他保险公司进行投保，只是因为部分投保后的被保险人出险不符合其他公司约定，所以又向人保伊通公司申请理赔进而引发诉讼的。当时退费的时候人保伊通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把退费名单发送给了美联公司。3.若我公司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因我公司与美联公司的协议套餐方案特约每人限购不超过2份，而李来民购买了20份，超出了协议部分，超出部分应属无效。 李玉伟、赵继玲在一审诉称：赵继玲系李来民妻子、李玉伟系李来民儿子。2016年11月16日，李来民在美联公司榆树销售部购买福寿康宁大病救援服务卡20份，保险金额20万元。保险救援服务费6,000.00元。2017年11月13日李来民突发急性肝衰竭，2017年11月19日死亡。事故发生后李玉伟、赵继玲向美联公司提出理赔申请并提交理赔材料。到2018年2月末未得到理赔。美联公司回复：“李来民的大病保险是美联公司在人保伊通公司投保的团体保险，双方有合作协议和保险费支付手续，人保伊通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将李玉伟、赵继玲对应保险责任承保，故人保伊通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理赔款。”现李玉伟、赵继玲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要求人保伊通公司给付李玉伟、赵继玲身故保险金200,000.00元，赔偿李玉伟、赵继玲经济损失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0日，美联公司与人保伊通公司签订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了人保伊通公司为美联公司提供八套投保方案，供美联公司为其会员投保时选择使用，其中投保方案7、8均包含疾病住院医疗与重大疾病；投保流程约定：美联公司通过人保伊通公司所指定的邮箱448159144@QQ.com发送投保名单，每周一及周四下午15点前发送到人保伊通公司所指定邮箱为投保时间，保单生效日为人保伊通公司收到保险名单的当日零时生效，保单有效期为一年；保费计算方式：美联公司每次发送名单后及时将保费转入人保伊通公司所指定的账户（账号为：6217000840001075715）；合作期为三年。双方签订协议后，美联公司将该协议中获得的保险利益进行拆分，购买福寿康宁救援卡的顾客，美联公司以投保人的名义按其所购买的份数为其在人保伊通公司予以投保。 2016年11月16日，李来民在美联公司榆树市销售部以每张300元的价格购买了福寿康宁大病救援卡20张，该卡写明服务项目为：1.AAA级优质2.法律咨询服务3.旅游咨询4.保险咨询服务。并载明“赠送独立保险：18—60周岁重大疾病保险10000元（30种）、疾病身故10000元、疾病等待期90天。要求：身体健康、无既往病史、无先天性疾病并初次发生。等待期内不承担保险责任。该卡背面写明：“本卡未激活无效，激活有效期至：2017年5月31日。会员须知：1.所赠保险赔偿责任以承保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为准。2.本卡对应服务项目将从激活之日起的第七个工作日生效（节假日或特殊情况顺延）。3.会员受赠保险是本公司向保险机构投保的保险产品，该保险产品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本公司对该保险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本公司不以销售保险为目的，单独需要保险，请直接向保险公司购买。4.本卡为会员专供卡，未激活无效，超过激活有效期仍未激活，本卡作废。5.会员卡每人限购20份。李为民于购买当日将二十张全部激活。依据交易习惯，2016年12月1日，美联公司通过王丽秋电子邮箱将李来民的相关信息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人保伊通公司，并将保费转入王琳账户（账户为6217000840001075715）。2017年1月22日，人保伊通公司将保费退还美联公司，并注明：2016年我公司承保的部分国寿绿洲团体定期寿险并附加绿洲团体重大疾病保险，但因收费低、赔付率较高，通过公司调研后，拒绝承保此险种，并与投保单位协商，同意退还所交保费。在李来民投保前及投保后，美联公司以投保人名义为其客户在人保伊通公司投保的保险均有投保成功并获得理赔的案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美联公司、李来民、人保伊通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的法律关系为美联公司为投保人、李来民为被保险人、人保伊通公司为保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保保险责任。”根据美联公司与人保伊通公司在2015年9月20日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中约定：美联公司通过人保伊通公司指定的邮箱发送投保名单，每周一及周四下午15点前发送到人保伊通公司指定邮箱为美联公司投保时间，保单生效日为人保伊通公司收到保险名单的当日零时生效，保单有效期为一年。美联公司根据约定将李来民的保费及险种发送至人保伊通公司指定的电子邮箱，此份保险合同已经成立，并于当日零时发生法律效力，无需当事人再作其他意思表示，合同主体即受该内容的约束。李来民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期限内死亡，人保伊通公司应当予以理赔。关于人保伊通公司就其已将李来民的保费退还美联公司，不予承保的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人保伊通公司退还保费及不予承保的通知不是法定解除合同的事由，无法对抗合同成立并生效。而人保伊通公司提出其于2016年10月末至11月初已经与美联公司终止业务合作的抗辩，其未提供中止合作协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李玉伟、赵继玲要求美联公司与人保伊通公司共同给付的请求，李来民购买福寿康宁救援服务A卡与美联公司形成服务合同关系，美联公司为其在人保伊通公司投保后即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内容,李来民死亡,李玉伟、赵继玲所应获得的保险利益应由人保伊通公司赔付,美联公司不承担责任；关于李玉伟、赵继玲要求美联公司与人保伊通公司赔偿李玉伟、赵继玲10,000.00元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审判委员会第十六次会议决议，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通支公司给付赵继玲、李玉伟保险理赔款人民币200,0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驳回李玉伟、赵继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0.0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通支公司承担。 人保伊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赵继玲、李玉伟的诉讼请求；赵继玲、李玉伟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李来民与人保伊通公司不能产生保险合同成立的效力。李来民未在人保伊通公司承保，双方保险合同关系不存在。2016年人保伊通公司承保部分国寿绿洲团体定期寿险并附加国寿绿洲团体重大疾病保险，但因收费低，赔付率较高，公司通过调研后，拒绝承保此险种，并与投保单位协商，同意退还所交保费。李来民于2016年11月16日购买了救援服务卡，2017年11月13日患病住院，11月19日病故，人保伊通公司于2016年10月末至11月初就已经与救援集团终止合作关系了，并且将救援集团陆续转入人保伊通公司的保险费，在2017年1月20日前由市公司将保险费通过转账方式全部转回救援集团账户。在保险公司作出意思表示之前，不能产生保险合同成立的效力。二、人保伊通公司不应承担理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本案，李来民购买福寿康宁救援服务A卡与美联公司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在美联公司购买救援服务卡时，人保伊通公司已经与美联公司终止合作关系了，李来民投保的险种没有正常承保，责任在于美联公司。故人保伊通公司拒绝理赔不应该承担责任。三、人保伊通公司提交了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1民初3283号和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终1346号民事判决，已经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即人保伊通公司与美联公司已经终止业务合作，法律明确规定不需要再提供终止合作协议相关证据，同样同类同性质的案件两级法院判决人保伊通公司不承担责任。 赵继玲、李玉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美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法院另查明：二审中，美联公司陈述：“2017年的1月末人保伊通公司将保费打给我公司包括本案李来民的保费，我公司与人保伊通公司协商，没有人管。2017年7月份，美联公司对李来民再次在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重大疾病险加疾病身故，在等待期发生保险事故。我方收到李来民6000元的购卡款，为李来民提供了卡面上的4种服务，同意将购卡款退给赵继玲、李玉伟。” 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来民与美联公司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的问题。根据李来民所购买的《福寿康宁救援服务A卡》的记载，服务项目有四项，保险为赠送项目，并注明受赠保险是保险公司产品，美联公司不以销售保险为目的，单独需要保险，直接向保险公司购买。从上述约定的内容可知，李来民与美联公司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保险为服务合同项下赠与的项目。二、关于美联公司与人保伊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被保险人为李来民的保险合同关系的问题。李来民向美联公司购买的“福寿康宁救援服务A卡”上虽然明确载明赠送独立保险，但是美联公司未取得保险监督管理机构颁发的经营保险代理业务许可、保险经纪业务许可，自身并不具备承揽保险业务资质，其赠送的保险应以保险公司承保为准。美联公司已通过电子邮件及银行转账方式向人保伊通公司发送了投保人名单并支付了保费，但是人保伊通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将保费退还给美联公司，表示其不予承保。现没有证据证明美联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且美联公司陈述于2017年7月另行向其他保险公司对李来民的保险成功投保，说明其接受了人保伊通公司拒绝李来民作为被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的事实。故美联公司与人保伊通公司之间不存在被保险人为李来民的保险合同关系，李来民的人身不受保险合同的保障。一审判令人保伊通公司向赵继玲、李玉伟支付保险理赔金2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三、关于美联公司应否向赵继玲、李玉伟赔偿损失及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赠与的财产有瑕疵的，赠与人不承担责任。附义务的赠与，赠与的财产有瑕疵的，赠与人在附义务的限度内承担与出卖人相同的责任。”本案中，美联公司赠与给李来民的保险项目，因人保伊通公司将美联公司交纳的保费退回，而导致美联公司未能向人保伊通公司投保。美联公司在与人保伊通公司订立保险合同的过程中存在缔约过失责任，亦使得赠与给李来民的产品存在瑕疵。现李来民死亡，继承人赵继玲、李玉伟基于对能够获赠保险的信赖而购买该《福寿康宁救援服务A卡》，受到信赖利益损失，美联公司理应赔偿由此给赵继玲、李玉伟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应为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不包括可能获得的利益。李来民为购买该服务卡支付了6000元的对价款，该6000元为赵继玲、李玉伟的实际损失，美联公司应予赔偿,且在二审中美联公司亦同意赔偿赵继玲、李玉伟6000元。赵继玲、李玉伟所主张的保险理赔款是若发生保险事故可能得到的利益，其性质具有或然性，且该损失不能因为投保后保险事故的发生而转变为一种必然性的直接或间接损失。故赵继玲、李玉伟主张的保险理赔款不予支持。鉴于美联公司在合同缔约过程中存在的过失责任程度，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美联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人保伊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榆树市人民法院（2018）吉0182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二、吉林省美联盛航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给赵继玲、李玉伟损失6000元。三、驳回赵继玲、李玉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0元，均由吉林省美联盛航救援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再审审查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为：1.人保伊通公司是否承担理赔责任；2.美联公司是否赔偿损失。 关于人保伊通公司是否承担理赔责任的问题。经查，美联公司与人保伊通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美联公司通过人保伊通公司所指定的邮箱448159144@qq.com发送投保名单，每周一及周四下午15点前发送到指定邮箱为投保时间，保单生效日为指定人保伊通公司收到保险名单的当日零时生效，保单有效期为一年。保费计算方式：美联公司每次发送名单后及时将保费转入人保伊通公司所指定的账户（账号为：6217000840001075715）；合作期为三年。2016年12月1日，美联公司通过王丽秋电子邮箱将李来民的相关信息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人保伊通公司，并将保费转入上述指定账户。以美联公司为投保人、李来民为被保险人、人保伊通公司为保险人的保险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人保伊通公司虽主张已解除与美联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但并无证据证明美联公司同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的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保险合同成立后，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故人保伊通公司将保费退还给美联公司，是其单方行为，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被保险人李来民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内死亡，人保伊通公司应当予以理赔。关于人保伊通公司提出的人保伊通公司与美联公司的协议套餐方案特约每人限购不超过2份，而李来民购买了20份，超出了协议部分，超出部分应属无效的主张。经查，李来民购买的福寿康宁救援服务A卡背面明确载明每人限购20份，且美联公司将李来民的相关信息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人保伊通公司，并将保费转入人保伊通公司指定账户，人保伊通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以美联公司为投保人、李来民为被保险人、人保伊通公司为保险人的保险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故人保伊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美联公司是否赔偿损失的问题。李来民购买福寿康宁救援服务A卡与美联公司形成服务合同关系，美联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故李来民死亡应由人保伊通公司赔付,美联公司不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李玉伟、赵继玲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终38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8）吉0182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0元，合计8500元，由被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通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浩 审 判 员  刘 阳 审 判 员  吕佳航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郎 静 书 记 员  吕双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