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04民初874号原告：柳朝华，男，197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塘沽区，现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涛，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鸿鹏，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子华，男，196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二十一世纪奥亚德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鼎成路九号裙房三层1-6内30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23978723C。法定代表人：王子华。被告：北京京奥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鼎成路9号裙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783403M。法定代表人：王子华。被告：北京京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鼎成路九号裙房1-6内3层30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52193087G。法定代表人：王子华。上述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宇光，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嘉诚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安富街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MA0022QN74。法定代表人：邹立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任视宇，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柳朝华诉被告王子华、北京二十一世纪奥亚德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亚德公司）、北京京奥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奥港集团公司）、北京京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奥港房地产公司）、北京嘉诚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柳朝华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海涛、邱鸿鹏，被告王子华、奥亚德公司、京奥港集团公司、京奥港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宇光，被告嘉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任视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柳朝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子华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和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本金150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10月19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5月8日为1992328.77元）；2.判令被告王子华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人民币341900元；3.判令被告奥亚德公司、京奥港集团公司、京奥港房地产公司、嘉诚公司对上述1、2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王子华与原告是朋友关系，因经营资金周转原因向原告借款。2017年6月19日，原告与被告王子华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王子华向原告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6月19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3%，利息以月为计算周期，每个月应支付上月的利息；被告王子华应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前将借款归还给原告，原告亦可以要求被告王子华提前归还借款；被告奥亚德公司、京奥港集团公司、京奥港房地产公司、嘉诚公司自愿对上述借款为被告王子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和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原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及取证费)，保证期间至被告王子华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为止；被告王子华未按规定还款或未按时支付利息的，原告均可要求被告王子华和担保方立即归还全部借款和未付的利息，被告王子华和担保方并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借款本金的5‰/天×逾期天数）。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自己的账户分两笔将借款合共人民币1500万元转账到被告王子华指定的账户。但是，被告王子华仅按合同约定支付了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的利息，其余利息各被告至今未付，且上述借款到期后，被告王子华未能还款，被告奥亚德公司、京奥港集团公司、京奥港房地产公司、嘉诚公司也未能履行担保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王子华、奥亚德公司、京奥港集团公司、京奥港房地产公司共同答辩称，王子华对向原告本金部分的诉请没有异议，奥亚德公司、京奥港集团公司、京奥港房地产公司对原告诉请保证部分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利息和律师费诉请有异议，不同意原告该诉讼请求。被告嘉诚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涉案借款合同中加盖的嘉诚公司印章是伪造的，我公司申请对涉案借款合同中嘉诚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我公司不认可为王子华向柳朝华借款作保证担保，不同意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保证责任。二、嘉诚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变更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4日正式进行工商登记的变更。变更后，王子华不再是嘉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代表嘉诚公司对外签订任何合同，故我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的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柳朝华与王子华是朋友关系。柳朝华举证的证据证实，2017年6月19日，柳朝华为出借方（甲方），王子华为借款方（乙方），奥亚德公司、京奥港集团公司、京奥港房地产公司、嘉诚公司为担保方，三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王子华向柳朝华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6月19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3%。合同的担保条款约定为：担保方对乙方向甲方所借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和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和甲方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及取证费)，保证期间至乙方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为止。合同的违约责任约定为：乙方未按本合同规定时间归还借款本金的，或未按时支付利息的，甲方均可要求乙、担保方立即归还全部借款和未付利息，乙、担保方并应按逾期归还借款中逾期支付利息的天数，以借款本金的5‰/天计算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公式：违约金=借款本金的5‰/天×逾期天数）。在借款合同上，除柳朝华、王子华签名外，还加盖了奥亚德公司、京奥港集团公司、京奥港房地产公司、嘉诚公司的印章，王子华并作为上述四公司的代表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当日，柳朝华分两笔将借款1500万元转账到被告王子华的账户。王子华按合同约定支付了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的利息。嘉诚公司原股东为京奥港集团公司、京奥港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子华。2016年4月27日，京奥港集团公司、京奥港房地产公司将其持有嘉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后，嘉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由王子华变更为邹立伟，但王子华仍是嘉诚公司的董事，至2018年4月16日退出董事职务。庭审过程中，王子华、奥亚德公司、京奥港集团公司、京奥港房地产公司均对柳朝华举证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嘉诚公司则主张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向京奥港集团公司、京奥港房地产公司收购嘉诚公司的全部股权后，嘉诚公司的原公章均已销毁并于2016年5月19日重新刻制，嘉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由王子华变更为邹立伟，嘉诚公司从未在《借款合同》中加盖公章，对相应情况亦不知晓，该借款合同中的嘉诚公司公章是王子华等人伪造的虚假印章。为此，嘉诚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借款合同》中“北京嘉诚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根据嘉诚公司的申请，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借款合同》上“北京嘉诚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以《借款合同》原件为检材，以《印鉴留存卡》原件为样本，经鉴定，于2020年1月6日作出粤广绿司鉴（2019）文鉴字第131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柳朝华举证的《借款合同》上‘北京嘉诚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委托方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印文。”因该司法鉴定，嘉诚公司支出了鉴定费53400元。柳朝华、王子华、奥亚德公司、京奥港集团公司、京奥港房地产公司、嘉诚公司均对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没有异议。但柳朝华认为虽然《借款合同》上嘉诚公司的印文结论只能证明被鉴定的印章并非嘉诚公司备案的印章，但不能证明不是嘉诚公司拥有的印章，按王子华在此前向柳朝华借款的操作惯例，可以明确嘉诚公司在王子华控制期间使用多个印章，王子华代表嘉诚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应发生法律效力，符合法律上表见代理的要件，王子华在签订《借款合同》时，仍然是嘉诚公司的董事，是重要高层管理人和实际控制人之一，故王子华是嘉诚公司的代理人，其在《借款合同》上代表嘉诚公司加盖公章和签名构成表见代理。嘉诚公司则认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王子华只是嘉诚公司的董事，不认可王子华仍然是嘉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法律规定公司董事在无授权的情况下有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因此王子华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另查明，柳朝华于2018年5月8日与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柳朝华委托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为柳朝华与王子华、奥亚德公司、京奥港集团公司、京奥港房地产公司、嘉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一审诉讼代理，并约定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柳朝华应向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交纳律师费3419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柳朝华与王子华之间的借贷关系以及奥亚德公司、京奥港集团公司、京奥港房地产公司为本案王子华向柳朝华借款作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清楚，相关当事人也没有异议，为此，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王子华向柳朝华借款后，没有依合同的约定归还借款本息给柳朝华构成违约，奥亚德公司、京奥港集团公司、京奥港房地产公司也没有依合同的约定履行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对柳朝华要求王子华归还借款本息和奥亚德公司、京奥港集团公司、京奥港房地产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柳朝华依照《借款合同》月息3%的借款利率约定已收取王子华支付的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的利息，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柳朝华主张自2017年10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嘉诚公司应否承担本案借款的保证责任；二、柳朝华主张王子华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一、对嘉诚公司应否承担本案借款的保证责任的问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证明《借款合同》上“北京嘉诚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并非嘉诚公司备案印章所盖。柳朝华主张该印文虽不是嘉诚公司备案印章的印文，但不能证明不是其拥有的印章，按王子华在此前向柳朝华借款的操作惯例，可以明确嘉诚公司在王子华控制期间使用多个印章。但柳朝华并没有举证证明嘉诚公司特别是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完成了股权收购且变更了印章后使用或拥有《借款合同》上所盖印文的印章，故对柳朝华该意见不予支持。对于王子华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了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必须以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在签订《借款合同》期间，王子华只是嘉诚公司的董事，既没有证据证明已得到公司的授权，又没有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同意为他人提供担保的决议，故王子华不具备使相对人相信其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为此，对柳朝华主张王子华构成表见代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通过司法鉴定，嘉诚公司已证明《借款合同》上嘉诚公司的印文不是其公司印章所留下的印文，故其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没有证据证明嘉诚公司为王子华为柳朝华借款作保证，因此，嘉诚公司不承担本案借款的保证责任。柳朝华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既没有查明王子华能否代表嘉诚公司，又没有要求王子华出示嘉诚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同意公司为他人借款作保证的决议，故其请求嘉诚公司承担借款本息的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对柳朝华主张王子华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我国现行法规没有民事诉讼当事人必须聘请律师代理诉讼并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支付的律师费的规定，《借款合同》上借贷内容方面也没有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应由借款人承担的约定。至于《借款合同》上约定的保证范围包括了出借方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由于担保与其所担保的债权之间具有的从属性和附随性特征，担保人承担的责任内容是债务人应履行的债务，故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合同上担保责任范围大于主债务部分约定无效。因此，柳朝华要求王子华赔偿其支出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子华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还清借款15000000元给原告柳朝华。二、被告王子华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以实欠款额（1500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并支付利息给原告柳朝华。该款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北京二十一世纪奥亚德经贸有限公司、北京京奥港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京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项被告王子华应偿还原告柳朝华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北京二十一世纪奥亚德经贸有限公司、北京京奥港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京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了连带还款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子华追偿。四、驳回原告柳朝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8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30805元。原告柳朝华负担2051元，被告王子华、北京二十一世纪奥亚德经贸有限公司、北京京奥港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京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8754元。司法鉴定费53400元，由被告王子华负担。该款被告北京嘉诚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给鉴定机构，被告王子华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给被告北京嘉诚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勇审 判 员  赖小桃人民陪审员  邓惠婵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梁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