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宝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法定代表人：韩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铮，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法定代表人：赵杰，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富林，甘肃现代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宝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山公司)因与上诉人甘肃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二手车市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山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中关于支付利息的判项，改判为由二手车交易公司向宝山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23716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手车市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二手车交易公司2018年9月7日向宝山公司出具的《甘肃二手车交易市场2009-2014年工程付款明细表》系对案涉工程的结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工程在约定期限内完工并交付二手车交易公司使用，双方的《工程结算书》和《付款明细表》确认工程价款为2317248.71元，二手车交易公司自2009年起陆续支付1622494.58元，《甘肃二手车交易市场2009-2014年工程付款明细表》仅是对账单并非结算凭证；2、一审法院认为应从其认定的结算之日承担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结算日期应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确定为2014年5月9日。综上，为维护公司利益特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二手车交易公司辩称：1、宝山公司的计算依据错误；2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均没有约定违约金；3、宝山公司签过多份合同，且结算书有内容有涂改现象，数据不确定，上诉人为了税务检查出具了结算单并提交法院，所以按2018年9月7日的结算单计算利息是准确的；4、2018年9月7日的付款明细表，也没有对之前的工程进行结算，可以看出上诉人当时没有发生实际损失，故上诉人要求赔偿利息230000元是没有根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二手车交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甘0103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追加甘肃山东商会为本案当事人承担责任；3、改判我公司对工程款89306元承担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宝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确认编号为2012-009号《建设施工合同》是宝山公司与甘肃山东商会签订的合同，案涉工程是装饰甘肃山东商会的办公场所，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该商会执行会长，是受甘肃商会委托签订的该施工合同，故案涉工程款585448元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宝山公司应当向甘肃山东商会主张权利；案涉工程我公司已付工程款1642494元，尚欠89306元，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欠付694754元错误。未付89306元系因宝山公司一直未向我公司开具发票，故无法入账，请二审法院督促宝山公司向我公司尽快开具发票；一审法院判决逾期利息20614元不当；本案涉及不同主体、多份工程合同，一审合并处理不符法律规定。宝山公司辩称：商务楼的装饰工程是二手车交易公司签订的，其诉称我方和甘肃山东商会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没有依据；2、利息应严格依法计算支付。兰州宝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9475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37160元；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24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2-009），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位于甘肃二手交易市场内商务楼装饰工程，工程价款为585448元。后于2013年5月10日，双方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3-006）一份，确定由原告承包被告位于甘肃二手车交易市场内地坪的砼硬化工程，工程价款为407551元。原告均在合同约定工期内，完成以上工程。另在2009年-2014年之间，原告还为被告完成了一系列零星工程。2014年所有工程完工后，双方计算被告共欠付工程款804754元。此后，被告迟迟不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经过原告积极追要，被告于2017年1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110000元，其余款项694754元，直至今日仍未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财产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甘肃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关于原告提出的编号为2012-009号建设施工合同是兰州宝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三项目工程部与甘肃山东商会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合同价款585448元。当时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执行会长职务，受山东商会委托签订了施工合同，所以签订合同的主体并不是甘肃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而且我公司于2012年7月3日替甘肃山东商会垫付该工程款70000元，剩余款项不知原告与甘肃山东商会是如何协商的。二、关于原告提出的编号为2013-006号建设施工合同，当时双方并未签订施工合同，原告于2012年10月22日只提供了工程（结）算书，价款合计407551元。我公司已分别于2012年4月5日、4月13日；2017年1月9日，支付工程款，共计220000元，剩余197551元未付，是因为原告一直未给我公司开具发票，导致我公司无法入账。据此，请求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8月24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2-009），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位于甘肃二手交易市场内商务楼装饰工程，工程价款为585448元。后于2013年5月10日，双方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3-006）一份，确定由原告承包被告位于甘肃二手车交易市场内地坪的砼硬化工程，工程价款为407551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在合同约定工期内，完成以上工程。在2009年-2014年之间，原告还为被告完成了一系列零星工程。2018年9月7日双方进行结算，确认原告为被告施工的工程总价为2317248.71元，被告陆续付款后，于2017年1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最后一笔付款110000元，尚有694754.13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自2012年8月24日起就在被告处从事建筑工程施工，双方形成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在施工完毕后，双方于2018年9月7日进行了结算，确认被告欠原告工程款为694754.13元，被告应予以给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694754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2018年9月7日双方进行结算时，对欠款数额双方确认明确具体，对是否承担欠付利息，双方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8年银行贷款年利率为4.75%，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自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4月25日开庭时止，为20614元。根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陈述的事实及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原、被告结算单中的商务楼装饰工程，是被告与甘肃山东商会均以甲方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是原告进行施工的同一座楼，被告对该商务楼的欠款在结算单中明确予以确认，被告答辩该商务楼是原告与甘肃山东商会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不是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甘肃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向原告兰州宝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694754元及逾期利息20614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60元，由原告兰州宝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509元，被告甘肃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051元。二审中，宝山公司提交四份证据：1、甘肃二手车市场工程量确认单一份；2、中国社会组织官方网站截图一份；3、宝山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卫东与二手车交易公司赵杰QQ聊天记录一份；4、《工程款催款函两份》。针对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在卷予以佐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案涉合同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宝山公司与二手车市场自2009年起就已建立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已经就建设工程施工价款结算达成意思一致，形成协议后均应恪守承诺，并依承诺履行义务。在本案中，宝山公司与二手车市场多个工程结算书及《甘肃二手车交易市场2009年-2014年工程付款明细表》表明：宝山公司与二手车市场自2009年起就已建立建设施工关系，施工项目包括：砌砖、地坪、装饰、维修等。宝山公司诉请的694754元，是双方长期合作后形成的欠付工程款总价款。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系自2012年8月24日起形成施工关系，且系因在履行案涉合同时存在违约情形从而认定本案事实存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最重要的一环是对结算书中的施工项目、工程价款等予以签字或盖章确认。案涉数个结算书和《甘肃二手车交易市场2009年-2014年工程付款明细表》中均由宝山公司和二手车市场盖章确认，二手车市场除对案涉编号为2012-009的合同持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表明二手车市场对各个工程的结算书和《甘肃二手车交易市场2009年-2014年工程付款明细表》中的施工项目、工程价款等均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二手车市场欠付工程款69475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手车市场关于欠付工程款实际数额为89306元的诉请与事实不符，亦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关于本案存在两份编号同为2012-009号合同的问题，涉案两份合同签订时间均为2012年8月24日，而甘肃省山东商会成立登记日期为2013年7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李国颜。至本案二审庭审结束，二手车市场并未举证证明其法定代表人赵杰在签订该份合同时系以甘肃省商会执行会长的身份签订，亦未向本院提交在签订该份合同时，赵杰与山东省商会存在合法的委托关系。故赵杰在该份合同中签字的行为仅能以法人身份代表二手车市场，不能代表甘肃省山东商会。甘肃省山东商会在成立以后，亦未对该份合同行使追认权，故以山东省商会为发包方的合同系效力待定合同；而以二手车市场为发包方的同编号合同，无公示效力之瑕疵，并不存在合同无效之法定情形，且能够与当事人之间形成的结算书一一对应。综上，二手车市场认为其不为案涉合同主体，不符客观事实，本院不予认可；其追加甘肃省山东商会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程序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宝山公司诉请欠付工程款是与二手车交易公司长期合作后形成的欠付工程总款，及至本案二审庭审结束，宝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二手车交易公司约定了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亦未能有效举证证明案涉工程的交付时间，故其主张以最后一次工程交付的时间为计息起点，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以《甘肃二手车交易市场2009年-2014年工程付款明细表》形成的时间2018年9月7日为计息起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3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二、甘肃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兰州宝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694754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甘肃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四、驳回兰州宝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60元，由原告兰州宝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509元，被告甘肃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051元；甘肃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0元，兰州宝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548元，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勇审判员张惠东审判员邢定君二○二○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雷婧书记员曹梦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