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67年3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述伦，重庆瑾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著源，男，1957年3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全，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赵著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11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支付给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丹凤社区居委会四合村民小组的10万元；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律师费；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给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丹凤社区居委会四合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四合村民小组）的20万元为改制费用为认定事实错误。改制费用应是在改制时才产生的相关费用，如审计费、评估费、职工安置费等，若不改制则不存在。前述20万元在改制之前已经存在，且所依据的收据载明是“投资折价款”，因此不是应改制而产生的费用。二、四合村民小组不具备收取改制费用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表明四合村民小组是改制企业的投资人之一（实际并不是），因此其应是改制费用的出资人而不是收取人。三、被上诉人向四合村民小组支付20万元投资作价款，是串通侵犯上诉人权益的行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截止协议签订时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上诉人承担，如上诉人有未申报债务的，由上诉人承担，未申报债务以法院等有关部门确认或上诉人认可金额为准，但前述20万元没有法院等有关部门确认或上诉人认可。且案涉《改制协议》也没有说明四合村民小组在改制企业中投资多少，何时投资。四、即使四合村民小组在改制企业有投资，被上诉人也不应支付20万元。改制企业经评估净资产为31751元，被上诉人没有理由支付四合村民小组20万元。被上诉人多付的，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五、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万元违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约定。上诉人出具的《履约承诺书》载明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正规发票和依据承担50%的税费用，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据不是正规发票，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供20万元的支付证据。六、原审程序不合法，没有追加四合村民小组为第三人参加庭审。本案的审理结果与四合村民小组有利害关系，因此，四合村民小组应作为第三人参加庭审。七、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的6000元律师费。本案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改制费用以外的费用，上诉人不存在过错，因而不应承担律师费。综上，被上诉人支付给四合村民小组的20万元投资作价款不是企业改制必然产生的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其中的10万元。被上诉人赵著源辩称：被上诉人支付给四合村民小组的20万元是企业改制中产生的费用，因此属于改制费用。企业评估资产为3万余元，但是企业本身还有矿山资源，矿山是有价值的，评估的时候也没有评估预期的生产经营利益。赵著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赔偿损失200000元；2.由**支付评估费17500元；3.由**支付律师费6000元；4.诉讼费由**负担。庭审中，赵著源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将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支付改制费用11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4日，**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赵著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四合石灰厂企业类型为集体经济，法定代表人**。**系四合石灰厂唯一合法的产权人，**将四合石灰厂的全部资金、股权以18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赵著源。**承诺其系四合石灰厂唯一合法的产权人，独立享有四合石灰厂及其资产的产权，该产权不受任何第三人的干涉和影响。如**对四合石灰厂存在权利瑕疵或不按本协议约定履行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影响乙方行使产权人权利的，应当赔偿赵著源的全部损失，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守约方提起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由违约方承担。本协议转让(主要至四合石灰厂企业改制)而产生的全部税费，10000元以内的部分由乙方承担，超出10000元的部分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2019年2月15日，**出具《履约承诺书》，载明：在四合石灰厂以后的改制产生的费用，超出10000元的，**根据赵著源提供的正规发票和依据，承担50%的税费用。该费用在赵著源提供相应的发票及依据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给赵著源，否则应承担50%的违约金。2019年2月27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津区分局颁发的四合石灰厂营业执照载明四合石灰厂类型为集体经济。此后，赵著源完成了四合石灰厂的改制工作。2019年6月24日，重庆市江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四合石灰厂变更名称、注册资本、企业类型的登记申请，并于2019年7月23日颁发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载明，四合石灰厂名称变更为重庆市江津区四合矿业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著源。改制期间，赵著源因改制向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丹凤社区居委会四合居民小组支付了该居民小组退出四合石灰厂的投资价款200000元以及重庆弘力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的评估费45000元。另查明，2018年11月5日，赵著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的约定，协助赵著源办理四合石灰厂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由**退还赵著源超付的股权价款47890元；由**支付赵著源因未按协议约定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的违约金100000元。再查明，赵著源因本案向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支付了诉讼代理费6000元。庭审中，赵著源、**均陈述《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本协议转让(主要至四合石灰厂企业改制)而产生的全部税费，10000元以内的部分由乙方承担，超出10000元的部分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的约定，各承担5%系文字错误，应当为各承担50%。赵著源该条约定的费用和《履约承诺书》约定的费用即为改制所产生的费用，**对此不予认可，但对具体是什么费用未作出合理说明和解释。一审法院认为，赵著源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出具的《履约承诺书》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协议转让(主要至四合石灰厂企业改制)而产生的全部税费，10000元以内的部分由乙方承担，超出10000元的部分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履约承诺书》也清楚的载明在四合石灰厂以后的改制产生的费用，超出10000元的，**根据赵著源提供的正规发票和依据，承担50%的税费用。该费用在赵著源提供相应的发票及依据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给赵著源，否则应承担50%的违约金。现赵著源举示的证据证明了其在四合石灰厂改制过程中产生了费用共计245000元。**应当按照约定和承诺对于超过10000元的部分，也就是235000元的50%，即117500元承担支付责任。**辩称，赵著源的诉讼请求已在（2018）渝0118民初10042号案中进行了处理，但该案并未对本案争议事项作出处理，故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对**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辩称赵著源向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丹凤社区居委会四合居民小组支付200000元改制费违法，但对此未举示证据证明，故对其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对赵著源要求**支付改制费117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违约方应当支付律师代理费，故一审法院对赵著源要求**支付律师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如下：一、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赵著源支付改制费用117500元；二、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赵著源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26元，由赵著源负担941元，由**负担13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举证如下：1.合伙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一份、李其渊出具的情况回忆一份，证明改制企业石灰厂是由李其渊和任庭学合伙成立的，村民小组没有投资，**从任庭学处以3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石灰厂。李其渊的情况回忆证明石灰厂自开办到2018年的情况，石灰厂名为集体，实际是私有的，和村民小组没有关系。2.四合村民小组见证一份、四合村民小组声明一份，证明石灰厂和四合村民小组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四合村民小组无权收取20万元。如认定四合村民小组有投资，本案的判决与四合村民小组有利害关系，应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被上诉人赵著源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和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能证明石灰厂全部权利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赵著源举证如下：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回执一份，证明已经将20万元支付给了四合村民小组。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20万元的支付标准也没有，也没有评估报告，具体理由即上诉理由第三条。即使支付了20万元，也不应是改制产生的费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支付给四合村民小组的20万元是否为改制费用，也即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该20万元的50%，以及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律师费；二、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四合村民小组为第三人。一、关于被上诉人支付给四合村民小组的20万元是否为改制费用的问题。首先，在本案的股权转让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清楚案涉改制企业石灰厂的企业类型为集体经济，现上诉人认为改制企业是名为集体所有实为私有，但是其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因此对其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所谓改制费用，即是改制过程中必然会产生的费用。上诉人亦主张改制费用是在改制时才产生的相关费用，不改制则不存在。被上诉人将集体经济性质的石灰厂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其退还四合村民小组的投资价款即为改制过程中必然会产生的费用，反之，石灰厂不改制则无须退还四合村民小组的投资价款。因而，退还给四合村民小组的投资价款20万元即为改制费用，不能仅以其没有写明为“改制费用”就否认其为改制费用。第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支付20万元给四合村民小组是串通侵犯上诉人的权益，但是上诉人并未就其该项主张举示证据证明，因此本院不予支持该项抗辩理由。第四，上诉人认为石灰厂经评估的净资产为3万余元，被上诉人没有理由支付给四合村民小组投资价款20万元。石灰厂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2019年4月30日石灰厂全部账面净资产评估价值为3.17万元，被上诉人亦陈述石灰厂有矿山等资源，石灰厂的实际价值远不止评估的价值。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可知，上诉人在2017年9月24日将石灰厂转让给被上诉人时，石灰厂彼时的价值为180万元。因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支付给四合村民小组20万元并无不当。第五，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提供正规发票的问题。由上诉人出具的《履约承诺书》可知，被上诉人提供正规发票和依据均可，现被上诉人提供了加盖四合村民小组公章的《重庆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据》以及20万元的转账依据，因此，上诉人应按照《履约承诺书》的约定承担责任。另外，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守约方提起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违约方承担。承前所述，**应当支付改制费用，但其并未支付，被上诉人由此提起诉讼产生了6000元律师代理费，**就应当承担该笔律师代理费。二、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四合村民小组为第三人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处理结果同四合村民小组有利害关系，因此应追加四合村民小组为第三人。但是本案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上诉人出具的《履约承诺书》，因此案件处理结果是案涉20万元中的10万元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无论处理结果如何均不会对四合村民小组产生有利或不利的影响，因而本案处理结果与四合村民小组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本案无须追加四合村民小组为第三人。综上所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明霞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