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3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沅陵县东山批发部，住所地湖南省沅陵县麻溪铺镇麻溪铺村。经营者：唐明庆，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开文，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沅陵县才记批发部，住所地湖南省沅陵县城东7区鸳鸯西街安置区35号。经营者：易伟才，男，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杰，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锋，湖南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九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龙岭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彭志球。上诉人沅陵县东山批发部因与被上诉人沅陵县才记批发部、李松杰、益阳九闻食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2民初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沅陵县东山批发部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湘1222民初750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32817元；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应是代理销售合同法律关系，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据谭华程、张祖飞、李学友等人调查笔录，可以证实上诉人销售槟榔时按照口头约定和交易习惯对将过期的产品可调剂和对换，对有奖销售的奖品可兑换同品质槟榔和等价商品。一审人民法院仅处理被上诉人应兑换奖金的奖品，而未处理其他奖券兑换及未及时进行产品对换调剂的损失，是不符合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九闻食品公司在2019年初未通知任何代理销售商而取消被上诉人李松杰在沅陵区域的代理权，加之九闻公司之后在沅陵地区亦未指导代理商，导致上诉人无法进行奖券兑奖及对过期槟榔产品进行及时对换调剂，因此三被上诉人应当赔偿损失。（二）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槟榔销售当成是一般商品买卖合同时错误的。上诉人销售“七十二行”槟榔是代理销售行为，属于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上诉人作为代理方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8条、第60条、第117条及《民诉法》第144条、第64条及《证据规则》第2条作出判决是错误的，本案应当适用《民诉法》第二十一章及第113条规定，才能作出正确裁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上级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沅陵县才记批发部、李松杰辩称，（一）答辩人未在沅陵雇佣任何一名业务员，答辩人与分销商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亦未发生过直接交易，更未产生代理销售合同法律关系，分销商与零售都是独立的。（二）上门送货属于个别经销商私人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三）有奖销售系九闻公司采取的销售模式，而非才记批发部开展的促销活动，在有奖销售中，才记批发部仅仅是负责协助九闻公司进行兑奖，最终履行兑奖义务的仍是九闻公司。奖券上对兑奖内容即方式有明确约定，应当按照内容进行，不能折现。（四）答辩人才记批发部未曾与任何人约定可以调换过期产品，因此产品过期损失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益阳九闻公司未予答辩。沅陵县东山批发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32817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沅陵县东山批发部成立于2006年4月30日，其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零售，卷烟、雪茄烟零售酒、百货、五金、日杂批零兼营等，经营者为唐明庆。沅陵县才记批发部于2015年5月28日成立，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批发兼零售，先由登记经营者易伟才与李松杰合伙经营，2015年底易伟才退出，由李松杰独自实际经营。益阳九闻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17日，经营范围：其他食品（槟榔）收购、加工、销售。2015年5月开始，沅陵县才记批发部开始在沅陵县代理销售益阳九闻食品有限公司的槟榔产品（青花郎系列、七十二行系列）。沅陵县才记批发部为了开发沅陵市场，面向社会公开招聘沅陵县各区域产品业务员，沅陵县才记批发部招聘张祖飞负责筲箕湾、荔溪、麻溪铺镇片区。李松杰并于2018年8月15日以湖南省九闻科技食品有限公司沅陵办事处的名义与张祖飞签订了九闻食品有限公司沅陵片区分销商合同。产品代理日期为一年。之后张祖飞从沅陵县才记批发部用现金购买槟榔后，再由张祖飞将槟榔销售至沅陵县东山批发部等处。益阳九闻食品有限公司在销售沅陵的槟榔中定制了沅陵专用的奖票：特等奖，加18元中黄盒芙蓉王壹条；一等奖加2元中价值23元代金券壹张（李松杰对该奖票可以直接兑付现金予以认可）；加2元再来一包15元本品；加1元再来一包10元本品。奖票写明：此奖票只限在当地经销商处兑奖，公司不能兑换此奖票。奖票活动日期分别为：2018年3月1日-2018年10月31日，兑奖截止2018年11月30日；活动日期：2018年3月1日-2018年12月31日，兑奖截止2019年1月31日；活动日期：2018年11月1日-2019年11月30日，兑奖截止2019年12月31日。2019年春节后，沅陵县才记批发部实际经营者李松杰因经营不善停止在沅陵县继续销售益阳九闻食品有限公司的槟榔产品，但一直与沅陵县销售槟榔的店主通过微信群，承诺继续兑付之前中奖的奖票，也一直在委托唐美清、谭华程兑付奖票。后因各店主要求直接兑付现金，李松杰要求按奖票内容兑付，双方因此发生纠纷。沅陵县东山批发部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沅陵县才记批发部作为益阳九闻食品有限公司在沅陵的代理商，为了拓展业务，通过益阳九闻食品有限公司有奖销售，在销售的槟榔产品中定制了奖票。益阳九闻食品有限公司与沅陵县才记批发部都应对该奖票负责，有按照奖票内容兑付的义务。沅陵县才记批发部登记经营者易伟才与实际经营者李松杰均应对沅陵县才记批发部行为承担责任。东山批发部要求三位原审被告共同赔偿32817元经济损失，因东山批发部奖票中有一等奖（加2元中价值23元代金券壹张）32张，沅陵县才记批发部实际经营者李松杰对该32张奖票兑付现金672元无异议，该奖票兑付现金符合合同约定，该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东山批发部要求被告赔偿过期648包槟榔经济损失，因东山批发部没有证据证明过期槟榔可以调换，且三位原审被告均提出系有质量问题才能调换，故对东山批发部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东山批发部要求以现金方式赔偿“加1元再来一包10元本品”奖票1778张、“加2元再来一包15元本品”奖票1499张经济损失，沅陵县才记批发部实际经营者李松杰虽未在沅陵县继续销售益阳九闻食品有限公司槟榔产品，但一直配合包括沅陵县东山批发部在内的店主按奖票内容兑换奖票，后因东山批发部坚持要求以现金方式兑付奖票发生纠纷。李松杰书面答辩时亦承诺可以继续按照奖票内容兑付奖票，故才记批发部、李松杰未违反合同义务。经该院向东山批发部明示后，东山批发部仍然要求以现金方式兑付奖票，东山批发部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对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沅陵县才记批发部登记经营者易伟才、实际经营者李松杰、益阳九闻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沅陵县东山批发部经营者唐明庆兑付32张一等奖奖票现金672元；二、驳回沅陵县东山批发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620元，由沅陵县东山批发部经营者唐明庆负担600元，沅陵县才记批发部登记经营者易伟才、实际经营者李松杰、益阳九闻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才记批发部作为九闻公司在沅陵片区“七十二行”槟榔的代理经销商，为拓展业务，通过益阳九闻食品有限公司展开有奖销售，在销售的槟榔产品中定制了奖券。益阳九闻公司系该奖券发行人，且依照槟榔行业有奖销售习惯，奖券多由当地经销商协助兑付，故益阳九闻食品有限公司与沅陵县才记批发部均应对该奖票负责，又因沅陵县才记批发部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李松杰并不一致，故才记批发部登记经营者易伟才与实际经营者李松杰应一并对奖票履行兑付义务。沅陵县才记批发部在对“七十二行”槟榔销售过程中，选定了谭华程、张祖飞等片区分销商，进行分片分区对外售卖槟榔，现结现卖方式及槟榔分销合同足以证实分销商与才记批发部之间属于买卖法律关系，而非代理法律关系。上诉人东山批发部请求被上诉人对过期648包槟榔向其赔偿经济损失，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买卖双方有“过期槟榔可以调换调剂”之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由上诉人沅陵县东山批发部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上诉人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东山批发部要求被上诉人以现金形式兑付“一等奖（加2元中价值23元代金券壹张）”奖券32张，沅陵县才记批发部及李松杰对该32张奖票兑付现金672元无异议，且符合奖票约定，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东山批发部请求赔偿“加1元再来一包10元本品”奖票1778张、“加2元再来一包15元本品”奖票1499张经济损失，有奖销售发行的奖票在本质上系对外公开之要约，奖票持有人可以向义务人按照奖票内容主张兑付，而东山批发部现主张将上述2类奖票以现金形式予以兑付，系对要约主要内容的更改，在被上诉人予以回绝之情形下，不能产生相应之兑付义务。沅陵县才记批发部及李松杰虽在2019年后，未在沅陵县继续销售益阳九闻食品有限公司槟榔产品，但仍一直配合包括沅陵县东山批发部在内的店主按奖票内容兑换奖票，李松杰亦承诺可以继续按照奖票内容兑付奖票，上诉人合法权益并未遭受侵害，一审法院向上诉人沅陵县东山批发部示明后，其仍坚持以现金方式兑付奖票，因上诉人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沅陵县东山批发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元，由上诉人沅陵县东山批发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阳审判员 胡海雄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谌奕书记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