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02民初6281号原告:远发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通达大道91号。法定代表人:赵倩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杰，江苏文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柯升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湘潭路55号乙三区12号。法定代表人:张燕涛。原告远发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发公司）与被告山东柯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远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杰，被告柯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燕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远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通过其微信公众账号或通过“腾讯网”以及其他主流第三方平台，以显著的方式向公众声明涉案文章为不实消息，对原告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名誉损失1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维权支出6520元（律师费及证据保全费）；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撤回要求通过腾讯或者其他第三方平台的方式的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公司成立于2013年，自成立以来，公司积极响应国家号召，以推行环保发展，绿色建设为目标，不懈努力，投入大量资金进行设备研发、产品改良。现原告公司已成为新三板企业、高新技术企业，在取得多项发明专利技术同时，凭借优良产品及实力地位，在全国塑料模板行业内取得较好声誉，获得行业内一致认可。原告在取得各项优异科技产能的同时，为积极促进行业发展，保障产品供销维护体系，以发展经销商的模式向建筑市场供给优质产品，现原告以取得优异成绩，成为行业知名企业，具有极强竞争优势。被告公司系从事木模板等建筑行业产品研发销售的企业，与原告具有一定竞争关系，双方此前无任何合作或其他关系。2019年6月，被告通过其自有微信公众号“柯某木业”发布一篇名为“塑料模板.谨防套路招商骗局”的文章，被告在文章中谎称是原告公司经销商，恶意诋毁原告产品质量低劣，并捏造营销欺骗等虚假事实。微信公众平台系国内知名大型网络平台，日活跃用户达数亿人次，用户浏览到文章后，可选择将涉案文章转发至微信朋友、微信朋友圈、邮件联系人，或者通过复制文章链接将其发送至其他社交平台或联系人。被告利用该转发机制，恶意鼓动网络舆论企图以达成竞争优势。截止目前，除被告公众号之外，原告在搜狐网、微信朋友圈、其他微信公众号发现多篇同样文章，案涉文章已在网络社交环境中以不可控之态势被大肆宣扬。被告以此类捏造的事实，诋毁实践中一向严格监管生产、保障经销商权益的原告模板品牌，对该品牌以及原告长久以来在国内市场树立的良好商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据原告统计，由于案涉文章在微信等网络平台的广泛传播，导致原告各项招商、研发、营销业务遭受负面影响，营销收入日渐下滑。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在微信公众平台上针对原告经销模式及产品发布并传播的涉案文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纯属无稽之谈。被告利用互联网，在无事实依据情形，利用微信公众平台发布、传播对原告模板品牌具有诋毁性的文章，严重损害了经销商及有关市场对原告模板品牌的信赖，降低了品牌产品的社会评价，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商业损失，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根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以及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原告为保障自身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柯某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侵权。2019年7月3日发过一篇类似文章，我公司是从朋友圈看到后，在我公司公众号发的，这个公众号是我公司的业务员以我公司的名字注册的，该文章已在2019年7月5日删除，我公司没有侵害对方的权益，因为涉案文章没有显示对方名字，更没有造成对方损失，所以我公司不愿意支付维权成本6520元。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3日10时左右，被告柯某公司通过其公司公众号“柯某木业”转发一篇文章，该文章基本情况如下：该文章左面载明公司情况：“在江苏宿迁市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江苏B塑胶发展有限公司是控股裙带关系（以下简称A系公司）A系公司打着做“以塑代木，以塑代竹”的典型示范企业的幌子下，通过网络媒体宣传设计几乎一模一样的套路来实施招商诈骗。我们是来自全国多个省市的建材、建筑工程行业的从业者和投资者，我们在A系公司套路诈骗下血本无归，我们将和A系骗子公司斗争到底，看看这些通过包装设计套路实施套路诈骗的公司能走多远。”该文章的主要内容如下：“A公司用夸大宣传的新媒体宣传来套牢我们，位于在江苏宿迁市系公司通过网络媒介宣传吹嘘他们生产的产品采用进口聚丙烯树脂为基材，循环再生、防水抗蚀，是建筑行业的新宠……A系公司主要通过今日头条客户端、抖音等网络媒体来招商。我们被A系公司天花乱坠的宣传吸引住了，在公司招商部的鼓动和邀请下，我们与其签订了县级、市级代理合同，缴纳了16.8万元至36.8万元不等的货款，合同签订后，A系公司并没有兑现招商时的承诺。我们意识到受骗后，开始通过网络寻找江苏宿迁系中空塑料模板招商骗局的受害者，短短半个月时间，就联系上百家以上的受骗者，经过大家核对，每一个代理商都是被A系公司精心设置的招商骗局套路了。除了A系公司外，在江苏还有类似的“套路招商”公司存在，这些公司除了名称和商标名不同外，代理合同和A系公司的文字别的几乎一字不差，连县级代理、市级代理需要交纳的货款都是一模一样的，且这一系列的公司的操盘和管理人员大多都是湖北籍，具有明显的团伙诈骗特征，但是大多数投资商都会被他们的企业规模和阵式所迷惑;受害者不计其数。A系公司的招商骗局的三大套路一、货款“变”定金，要回货款还要打款数百万，在和A系公司招商部员工通过微信、电话、面谈的过程中，口口声声说对我们的优惠力度很大:区县级代理需缴纳16.8万元的货款，给予5.8万元赠品和6万元运费补贴;市级代理需缴纳36.8万元的货款，给予11.8万元赠品以及10万元运费补贴。在合同签订前后，我们反复询问所缴纳的钱是不是都是货款，都得到肯定的答复，并且公司人员执笔书写计算出这些货款我们能拿到的模板数量。可是，当我们回到各自的经营地，租赁好门店、投入资金装修。投入财力物力准备大干一场时，A系公司仅仅给我们发了赠品金额部分的货后，就拒绝发货了，若要发货就还要继续打款，并且说合同已经转到市场部，招商部不管了，并且提醒我们看合同。这时我们才注意到合同中，已经将招商时反复承诺的“全部是货款”变成“定金”了，并且该定金只能抵扣今后的进货。且每进货10万元，只能抵扣6000元，以市级代理来计算，缴纳的36.8万元货款要继续进货610万余元才能抵扣完毕，要抵扣完毕后才能享受其它返利政策。如果是只缴纳了代理名额预留金的，甚至正式合同都不给投资者。按招商时给我们计算的缴纳的货款+赠品+运费补贴的优惠方案，中空塑料模板到我们代理商手里的价格仅仅是每张65元左右。但是货款变定金后，每张塑料模板的价格就猛涨至150余元，在市场上毫无竞争优势，因此“货款”变“定金”是这些公司精心设置的招商骗局。二、公司易名，签合同与实际发货并非同一公司，我们在了解新型中空塑料建筑模板项目时，很多都是冲着A的招商广告来的，但是签合同时，“A新材料”变成了“B塑料”，并且在实际发货时，货都是一些分散在其它的地方的作坊式小工厂发的，而且很多代理商是根据A公司提供联系方式，亲自上门到这些小工厂里，才勉强要到一点点货。在考察A系公司的厂房时，我们看到的生产和装货场景，只不过是为了促进我们交钱而精心编排的戏，比如看到考察的意向代理商后，工人会呈立正姿势，给人以该企业管理非常正规的架势。甚至，A系工厂里装货的货车都成为表演的道具，模板上车后都不系上绳索，只是到外面转一圈，等考察的代理商走了以后再拉回来卸货，所有这些场景，都会让考察的代理商深信公司实力强大，于是都纷纷缴纳货款，最终成为惊心编排的招商骗局受害者。三、产品存质量问题，在市场中毫无竞争优势。代理商好不容易拿到数量极少的货品后，才发现产品质量远远不如宣传中声称的“进口基材”、“高分子高科技材料”形容的那么优质，该产品在使用中存在着变形、开裂等质量问题，并不能真正“以塑代木”，特别是当我们货款变成定金后，产品的到货成本成倍增长，在建筑模板市场中既没有产品自身优势，又没有价格优势，因此我们代理商要想通过这样的产品在市场中立足并且收回投资成本简直比登天还难。在维权过程中我们了解到A系公司是有组织、有策略，精心谋划了以新材料为幌子的招商骗局，全国的受害代理商不计其数，仅福建宁德就有三家代理，大部分代理商的货款变成定金，有的是货款变为代理经销费，总之要货都要继续打款，这种套路招商骗局使每户投资商都遭受几十万至上百万元不等的损失。维权过程，A公司从2017年开始行骗。之前的受害者描述走遍宿迁的每个部门投诉无果，包括江苏信访局，到纪委举报，给315写举报，打市长热线。给市委书记写网络举报信，省委各网站写举报信。总而言之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就是没有办法要回公道。百度发帖每天发每天删，315发帖，315客服回消息说宿迁工商局上报江苏工商局，江苏工商局上报国家工商局，说是没有核实不能发布，过几天发布出来了，又没过几天又删了。本人在微信维权群里说了几句，第二天就收到厂里的律师函，还接到电话威胁。许多人贷款投资却落得倾家荡产。甚至于在湖南湘西有一户受害者的父亲更是因此被活活气死！！！据宿迁一律师说目前A合同诈骗金额已经破亿。赵某（B公司董事长）能在宿迁行骗多年，安然无恙，无法无天。说明其在宿迁关系盘根错节，根深蒂固。本人于2019年5月27日被骗十七点八万。几经周转投诉无门要钱无望，此事我能提供大量的证据--音频，视频，微信截图，现场照片，经销合同等。也再次提醒正在看本文的朋友们在今后签类似的合同一定要注意：一、口头协议作废，不得当真。二、合同一定要认真查看、货款和定金（注意是定金不是订金）一定要认清；三、确定是按出厂价，还是经销价。四、明确经销商和代理商的区别:经销商是谁都可以做，代理商就一个。五、违约条款里的额外，注意是额外。（合同第八条中，要求违约方额外承担本合同标的（订货定金）30％的违约金，这也是厂方在我们维权过程中威胁我们的地方）正义只会迟到，但从不缺席。”2019年7月5日，该文章点击量为45次。远发公司在宿迁市公证处进行公证，花去公证费1520元。后不久被告删除该文章，该文章删除时的点击量为47次。另查明，2017年9月27日，江苏远发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远发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再查明，2019年7月12日，原告远发公司与江苏文本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原告远发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远发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在其公众号转发的文章的行为构成侵权。理由如下，一、被告发布的文章虽然没有载明原告公司的名称，但是文章载明的大量信息，包括宿迁、B公司系A公司控股公司，公司董事长姓赵、公司名称为江苏A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江苏B塑胶发展有限公司、“以塑代木，以塑代竹”等，一般从事新材料相关行业的人员具有该行业特定的知识背景，通过上述信息可以判断A公司是本案原告远发公司，而社会大众也可以通过网络软件等方式查询到A公司是原告远发公司。据此，本院认定涉案文章A公司所指即是原告远发公司；二、被告通过其公司公众号发布涉案文章，公司公众号作为扩大企业品牌影响力，提高企业知名度的有效载体，社会不特定公众都可以通过该公众号浏览文章。而对于涉案文章中载明的诈骗等信息，被告未进行核实就发布，这给原告的公司声誉造成负面影响，进而影响到社会对原告信用评价；三、被告公司已经删除了涉案文章，关于删除的时间，原告主张两个月，被告主张两天，对此现有证据无法反映出具体删除的时间，但是通过被告提供删除时的点击量（47次）和公证时点击量（45次）的对比，可以证实该文章发布到删除的时间应该很短，被告及时删除的方式减轻对被告的不良影响，但是并不能因此否认被告侵权的事实。综上，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存在招商诈骗等行为，被告在其公众号发布涉案文章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通过其公众号发布赔礼道歉的声明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原告虽然未举证，但是确实给被告的名誉造成影响，客观上造成损失，在损失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原告仅主张1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和律师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具体到本案中，对于公证费，原告提供公证书和发票，能够证明为取证对涉案文章进行了公证，故原告主张的公证费152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委托律师参与诉讼，且提供了相应的律师费发票，原告主张5000元，符合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柯升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柯升达木业”发布赔礼道歉的声明（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查）；二、被告山东柯升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原告远发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损失、公证费和律师费共计652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660元，由被告山东柯升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汤 峰人民陪审员  范艳艳人民陪审员  胡 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叶露明法律提示：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义务人应当承担不履行义务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逾期申请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