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再1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昌林，男，1970年1月4日生，汉族，辰溪县人，农民，住辰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平忠，男，1969年5月6日生，汉族，辰溪县人，居民，住长沙市天心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西远沁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中山路150号地王广场1栋1810室。法定代表人：向小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强，湖南丹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麻亚成，男，1980年1月2日生，汉族，辰溪县人，农民，住辰溪县。再审申请人张昌林因与被申请人江西远沁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远沁公司）、被申请人麻亚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12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湘民申352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昌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平忠、被申请人江西远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强、被申请人麻亚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昌林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申请人父母的扶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审少算52330元；2、医疗费计算有误，少计算了医疗费14298.36；3、交警队作出的责任认定，申请人没有责任，但原审判决申请人承担部分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被申请人江西远沁公司作为施工企业，在组织工地土石方施工时，与无驾驶证的麻亚成签订合同，允许无证车辆进入施工现场，不配备现场管理人员，该事故应当认定为安全责任事故，是两被申请人的共同侵权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江西远沁公司辩称，1、申请人张昌林父母应当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计算赡养费；2、原审不存在少计算医药费的情况；3、关于各方责任问题，二审法院已经作出详细的分析，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综上，原二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麻亚成辩称，1、张昌林是农村户口不能以城镇的标准来衡量；2、本案不应以安全生产责任作为定论。张昌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两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伤残补助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491063.22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求为：依法判决两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伤残补助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556506.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9日，江西远沁公司（甲方）与辰溪县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辰溪县城南安置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江西远沁公司自辰溪县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处承包了辰溪县城南安置区土石方工程，工程内容包括土石方开挖、爆破、运输、填筑、碾压等工程。工程开工后，江西远沁公司将土石方的运输业务交由锦滨镇花塘坪村个体运输司机运输。同年12月9日，江西远沁公司（甲方）与麻亚成（乙方）签订了《辰溪县锦滨乡城南新区花塘坪村土石方工程车运输合同》，合同约定，所有工程运输车必须服从甲方统一管理，安排协调由村委会负责，工程全部采取量方计价，即一公里之内单价为每立方3.3元，超过一公里每立方4.3元，超过两公里每立方5.3元，每月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运费。合同第五条约定，所有工程车在施工期间必须满车施工，在装车时按挖机司机装满鸣笛后才能发出，到弃土点必须听从甲方管理人员指挥。第八条约定，在正常施工期间，为满足工程进度需要和达到业主进度要求，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统一安排，在工地上车辆之间严禁产生斗殴事件，如有发生，交由当地公安部门处理，情节严重的一律清退，一切责任由当事人负责。2015年4月23日，麻亚成驾驶湘Ｎ×××××号自卸低速货车（该货车实际所有人为麻亚成）在辰溪县城南安置区改造工地施工，当日15时45分，麻亚成驾车往车辆装载区域倒车时，将在工地的行人即张昌林撞倒碾压致伤。张昌林受伤后于2015年4月23日至7月13日、2015年12月3日至12月10日、12月24日至12月25日三次入辰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2天，花医疗费114755.51元，经该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骨盆多发性骨折、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及右侧第1肋骨骨折、双肺多发挫伤并左侧血气胸并肺不张、左侧肘关节脱位、左肘关节撕脱性骨折、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左侧肱二头肌损伤并腋神经挫伤、右侧髋关节陈旧性半脱位、右侧胫骨外侧髁及腓骨头外侧缘撕脱骨折、外伤性左血管源性睾丸萎缩、左大腿积液、轻度脱肛、低蛋白血症、上呼气道感染、左下肢淋巴回流受阻，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5年7月13日至8月11日、2015年10月15至11月17日，张昌林两次入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62天，花医疗费34038.45元，2015年9月7日张昌林到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检查治疗，花医疗费3546.9元。2016年1月26日，经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昌林损伤致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左肱骨骨折、左侧肱二头肌损伤并腋神经损伤，已构成重度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七级伤残，损伤致左手部分肌瘫，构成七级伤残，损伤致左侧第3-6肋、右侧第1肋共计5根肋骨骨折，已分别构成五处十级伤残，损伤致骨盆多发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综合评定为六级伤残，误工时间为300天，护理时间为150天，营养时间为120天，花鉴定费1900元。2015年5月17日，辰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路外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为麻亚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驾驶技能生疏，未确保安全倒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江西远沁公司已支付张昌林医疗费、生活费62000元，被告麻亚成已支付张昌林医疗费30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辰溪支公司已赔偿张昌林120000元，张昌林合计已获赔偿款212000元。张昌林于2010年6月30日取得水泥下水管销售的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31223ＭＡ4ＭＸ4Ｋ885。张昌林系本县锦滨镇花塘坪村村民，其耕地、责任田已被征收，系失地农民。其户籍虽然未转为非农业户口，但其住所地已纳入城镇规划范围。张昌林有父亲张必三（1947年9月8日生）、母亲孙爱珍（1949年4月9日生）需要赡养，有女儿张文卿（2002年8月3日生）需要抚养；张必三、孙爱珍育有子女3人。一审法院判决：一、由江西远沁公司、麻亚成赔偿张昌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465796.86元（不含已付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3日内付清；二、江西远沁公司、麻亚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665元，由张昌林负担2000元，江西远沁公司、麻亚成负担6665元。张昌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增加判决二被上诉人赔偿医药费14298.3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2330元，合计66528.36元；重新计算一审诉讼费的负担，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实际花费医药费166639.22元，一审少认定医药费14298.36元；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父母亲与上诉人共同生活在城镇，且土地已经被完全征收，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江西远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昌林为农村户口，在一审法院开庭之前，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向辰溪县锦滨镇人民政府调查取证，证明张昌林现有耕地1.33亩，同时，张昌林在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因此，张昌林的损失应当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计算赔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事故发生的责任认定与民事赔偿责任混同。张昌林自身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和直接原因；交通事故发生地在城南棚户区改造工地现场，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工地施工中而没有注意安全。麻亚成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和直接原因，麻亚成未获取驾驶资格证，未确保安全倒车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现场安全管理不当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和间接原因。应当按照各自责任大小确定赔偿，一审判决上诉人与麻亚成一起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计算标准应当按照2016年的标准，因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7年1月5日。二审中，张昌林提交了二份证据。1、2018年11月26日张昌林一家六口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张昌林一家基本农田只有1.1亩；2、张必三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张必三没有土地，属于城镇居民，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二审认证，张必三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系2001年至2003年，只能证明在此期间，张必三从事个体经营，不能证明张昌林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另查明，张昌林亦在江西远沁公司的土方工地拉土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诉事项，二审分别论述如下。一、关于张昌林主张一审少认定医药费14298.36元的问题。张昌林上诉时对少算的医药费并没有提出明确具体的异议意见也未提供对应的医疗费票据。经二审查阅一审卷宗并仔细核算张昌林的医疗费票据，包含输血费，一审法院认定张昌林医疗费为152340.86元是正确的。对张昌林的该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张昌林主张一审少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5233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张昌林的父母系农业人口，其没有证据证明其父母亲居住在城镇、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并在城镇消费。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用是正确的。张昌林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支持。三、关于江西远沁公司主张张昌林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张昌林虽系农业人口，一家六口尚有1.1亩基本农田，但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工商业，其住所已被纳入城镇规划，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对江西远沁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四、关于江西远沁公司主张其不应与麻亚成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张昌林主张本案连带责任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的规定。该法第一百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违法所得十万元以上的，并处违法所得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十万元的，单处或者并处十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一万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的罚款；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条不适用本案情形。江西远沁公司承包的土方工程，与麻亚成签订了《运输合同》，运输车辆是麻亚成的，二者形成合同关系，虽然麻亚成没有驾驶证，但张昌林没有证据证明江西远沁公司将土方工程发包或者将场地出租给了麻亚成，因此，本案并不构成本条所规定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条所规定的连带责任以行为人之间有意思联络为必要要件，仅限于意思关联共同的主观共同侵权。本案中，显然江西远沁公司和麻亚成之间对张昌林的侵权没有意思联络。因此，不能由江西远沁公司与麻亚成承担连带责任。五、关于江西远沁公司主张计算赔偿标准应当按照2016年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应当是发回重审以后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即2018年11月7日，不应当参照2016年的标准。江西远沁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支持。六、关于本案中各方责任的问题。张昌林虽是被麻亚成驾驶的车辆所伤，有关部门已作出事故认定书，但张昌林并未以交通事故为由仅起诉麻亚成承担交通事故的责任，而是以人身损害赔偿为由一并起诉了江西远沁公司，因此，本案不能仅依照交通事故的责任来确定各侵权主体的责任。本院认为，麻亚成无证驾驶导致路外交通事故，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应承担主要责任；本事故发生在江西远沁公司的施工工地，江西远沁公司对工地的安全负有管理之责，是事故的间接侵权人，应承担次要责任；张昌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工地，对自身安全亦有注意义务，应适当减轻二侵权人的责任。综上，本院二审酌定对张昌林的损失，由麻亚成承担50%，江西远沁公司承担40%，张昌林自己承担10%。张昌林总损失677796.86元，扣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辰溪支公司已赔偿的120000元，尚有557796.86元。按照上述比例，麻亚成应赔偿278898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30000元，还有248898元；江西远沁公司应赔偿223119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生活费62000元，还有161119元；余额由张昌林自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辰溪县人民法院（2018）湘1223民初860号民事判决；二、由麻亚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张昌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248898元；三、由江西远沁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张昌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161119元；四、驳回张昌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65元，由麻亚成负担4332元，江西远沁公司负担3466元，张昌林负担8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26元，张昌林交纳的1261元，由张昌林负担，江西远沁公司交纳的8665元，由江西远沁公司负担4333元，麻亚成负担4332元。再审过程中，张昌林、江西远沁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麻亚成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村委会的证明，拟证明张昌林未纳入城镇规划范围。因该证明上无村委会负责人签名，印章没有盖在年月日上，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要求，且与在原审认定的城镇规划的证明相矛盾，故不予采信。另查明，麻亚成无货车驾驶资质，江西远沁公司在与麻亚成签订《辰溪县锦滨乡城南新区花塘坪村土石方工程车运输合同》时，未审查麻亚成是否具有货车驾驶资质，合同约定工程运输车辆必须服从江西远沁公司统一管理，驾驶员必须有大货驾驶证。事故发生后，江西远沁公司已支付医疗费、生活费62000元，麻亚成已支付医疗费30000元，麻亚成投保车辆交强险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辰溪支公司已赔偿120000元。张昌林的父母与张昌林生活居住在已被纳入城镇规划的同一栋房屋。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作为健康权纠纷，在再审阶段主要焦点为：一、张昌林的医疗费原判计算是否有误；二、张昌林的父母生活扶养费是按城镇居民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张昌林的医疗费问题。再审开庭核对了再审申请人提交给一审法院的所有医疗费票据，再审申请人认可一审卷宗内所交医疗费票据无遗漏，经再审重新计算，原一、二审法院认定张昌林医疗费为152340.86元是正确的。张昌林再审主张原审两级法院少算医疗费14298.36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昌林父母的生活扶养费应按什么标准计算、是否少算52330元的问题。经再审核实，张昌林的父母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就与张昌林居住在已被纳入城镇规划的同一楼房，应与张昌林一样视同城镇居民，且在张昌林发生事故之时已是年龄分别为67岁和66岁的老年人，其父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生活扶养费，即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163元计算，原审两级法院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534元计算不当，张昌林主张其父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生活扶养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少算的52330元应予计付。据此，本案张昌林的经济损失，即：原审计算的医疗费152340.86元、护理费21000元、误工费303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6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339480元、交通费1331元、住宿费1544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小孩抚养费34745元不变外，加上张昌林父母的生活扶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104233.5元，合计经济损失730127.36元。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本案事故虽是麻亚成未获取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倒车而发生，但并不是孤立的路外交通事故，也是与建筑施工土石方运输息息相关的生产安全事故，因此，责任的划分应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江西远沁公司与麻亚成签订的运输合同明确约定工程运输车辆必须服从江西远沁公司统一管理，驾驶员必须有大货驾驶证。事故发生的地点是在江西远沁公司施工工地运输车辆装载土石方区域内，江西远沁公司对工程运输车辆负有管理责任，对施工场地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公司安排有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在现场管理，且该公司作为生产经营单位未审查麻亚成是否具有驾驶资质就将部分土石方运输发包给麻亚成，导致施工工地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现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该公司存在过错；麻亚成在自己不具有驾驶资质的情况下进行土石方运输作业，未尽安全义务，致使他人遭受损害，存在明显过错。鉴于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是麻亚成违章驾驶和江西远沁公司疏于对施工场地安全管理直接结合造成的，二者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对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张昌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装载土石方区域内查看装载路径时忽视自身安全，对造成的损害也有过错，应适当减轻二侵权人的责任。综上，张昌林的部分再审申请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二审根据本案实际，确定麻亚成承担50%责任、江西远沁公司承担40%责任、张昌林承担10%责任恰当，但未确定二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张昌林总的经济损失为730127.36元，扣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辰溪支公司已赔偿的120000元，尚有610127.36元。按照上述比例，麻亚成应赔偿305063.68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30000元，还有275063.68元；江西远沁公司应赔偿244050.94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生活费62000元，还有182050.94元；余额由张昌林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一百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湘12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撤销本院（2019）湘12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三、张昌林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由麻亚成赔偿275063.68元，江西远沁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182050.94元。以上给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并由江西远沁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麻亚成互负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荣华审判员  向松柏审判员  向淑莉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张喜华书记员段锦雯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一条矿山、金属冶炼、建筑施工、道路运输单位和危险物品的生产、经营、储存单位，应当设置安全生产管理机构或者配备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生产经营单位，从业人员超过一百人的，应当设置安全生产管理机构或者配备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从业人员在一百人以下的，应当配备专职或者兼职的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第一百条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违法所得十万元以上的，并处违法所得二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十万元的，单处或者并处十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一万元以上二万元以下的罚款；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