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6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春和博物馆，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友协大街29-5号。法定代表人：付春和，该馆馆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沙家浜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沙家浜镇芦苇荡。法定代表人：谭志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威、施菲儿，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春和博物馆（以下简称春和博物馆）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沙家浜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家浜公司）展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1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和博物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沙家浜公司的诉讼请求，沙家浜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追诉沙家浜公司法定代表人、各股东、高管等涉嫌诈骗、侵占和伪证罪，并且要求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未受理反诉程序违法。对于春和博物馆提交的调查申请不调查，也不通知不准许，违反法定程序。隐瞒春和博物馆提供的证据，实体处理错误，剥夺春和博物馆的诉讼权利。沙家浜公司没有提供房产证和土地证，而春和博物馆取得了门牌号和居住证，合法使用案涉房屋。根据房屋租赁合同司法解释和博物馆条例，任何人不得侵占博物馆的资产。一审法院采信的另案判决是以前的证据材料，应当根据新公布事实的法律处理本案。2009年沙家浜公司逼迫春和博物馆签订新的协议，但在另案中确实是给他们涨的价，没有任何证据，欺骗法庭。春和博物馆是常熟市政务招商引资请来，沙家浜公司员工均为公务员，却存在一系列乱作为，侵犯春和博物馆的合法权益，侵占春和博物馆票款，应当承担经济赔偿责任，触犯法律的，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春和博物馆经批准合法设立，其权益应当得到保护。沙家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春和博物馆腾让沙家浜风景区内横泾老街9号、11-17号房屋。一审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28日，沙家浜公司与春和馆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由春和博物馆在沙家浜风景区横泾老街9号、11-17号老房展览，时间自2008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门票价格拟定为15元/人，门票收入分成。同年12月1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门票价格为10元/人，门票收入分成。2009年11月10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1份，约定终止上述2份协议，免费开放春和馆（横泾老街9号、11-17号），时间自2009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为期10年，沙家浜公司支付春和博物馆陈品展览费48000元/年，前五年费用于2009年一次性付清，后五年逐年支付，沙家浜公司支付春和博物馆两名工作人员的管理费，每人每月600元。同日，沙家浜公司向春和博物馆支付了展览费24万元。在履行2009年11月10日协议过程中，春和博物馆于2010年1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沙家浜公司根据该协议履行支付两名工作人员管理费14400元的义务，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支持了春和博物馆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6月27日，沙家浜公司向春和博物馆发出了告知函，沙家浜公司在告知函中表示：双方于2009年1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展览期限于2019年8月31日终止，要求春和博物馆在到期后十日内（9月1日至9月10日内）将展览物品自行搬离，并返还沙家浜公司房屋。但春和博物馆未予理会，仍占用诉争房屋至今。2019年9月11日，沙家浜公司以展览期限届满春和博物馆拒不腾让房屋为由诉讼来院，要求春和博物馆腾让房屋。另查明：2011年3月7日，春和博物馆以沙家浜公司逼迫其签订了2009年11月10日协议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该协议，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该协议依法生效，春和博物馆作为主张撤销的一方并未对存在撤销事由予以举证，且诉讼时间至签订日期已超过一年，故判决驳回了春和博物馆的诉讼请求。春和博物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该院审理后驳回了春和博物馆的上诉，维持原判。春和博物馆仍不服，又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审查后驳回了春和博物馆的再审申请。审理中，沙家浜公司表示：沙家浜风景区的门票涨价与春和博物馆无关。春和博物馆进驻景区后经营状况不佳，为了改善这一状况，经双方协商，其于2009年11月10日与春和博物馆签订了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无欺诈、胁迫情形。该协议签订后履行至今，春和博物馆领取了协议中约定的各项费用，现春和博物馆否认该协议的效力并无依据。春和博物馆则表示：其从2008年进驻沙家浜风景区后，沙家浜公司在经济上对其约束，其无法继续经营。2019年11月10日，沙家浜公司通知其开会，开会时，沙家浜公司称其来了一年多，也没有什么收入，政府要求自当年9月1日起免费开放博物馆，为了改善其经济状况，沙家浜公司提出重新签订协议，每年按1000元/月/人标准给予其4名工作人员劳务费，后来又将上述劳务费改成了展览费，还增加了两人的管理费，并说一次性给其5年的展览费。为了生存，其只得签订了协议。其已收到了协议上的各项费用。上述事实，有协议复印件、告知函、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照片打印件、发票、一审法院（2011）熟商初字第0094号、00150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苏中商终字第0507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苏商申字第271号民事裁定书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09年11月10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该协议已实际履行。现该协议约定的展览期限已满，沙家浜公司要求春和博物馆腾让沙家浜风景区内横泾老街9号、11-17号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应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春和博物馆认为其受到沙家浜公司胁迫而签订协议，协议内容显示公平，沙家浜公司予以否认，春和博物馆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之前，包括一审法院在内的三级法院对春和博物馆该主张均未采信，本案中，春和博物馆并未提供新的证据，对春和博物馆的上述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春和博物馆向沙家浜公司腾让沙家浜风景区内横泾老街9号、11-17号房屋，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春和博物馆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春和博物馆与沙家浜公司于2008年7月28日、2009年11月10日两次签订协议书，由沙家浜公司提供沙家浜风景区横泾老街9号、11-17号老房给春和博物馆进行展览。协议中最长履行期限至2019年8月31日结束，合同中未约定期满后继续使用该房屋，双方也未签约续期。故合同期满后，沙家浜公司要求春和博物馆腾退房屋，应予支持。春和博物馆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而沙家浜公司要求腾退也非必须依据所有权方能提出，故沙家浜公司主张有权继续合法占有该房产，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双方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春和博物馆已经另案向沙家浜公司主张权利，并经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春和博物馆对于前案诉讼的异议可依照法定程序提出，但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春和博物馆要求在本案中提出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或追究行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不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春和博物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黑龙江春和博物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