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位仁彪，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付军，山东莱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建元，山东莱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阳市照旺庄镇前发坊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莱阳市照旺庄镇前发坊村。法定代表人：战腾德，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爱民，莱阳大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位仁彪因与被上诉人莱阳市照旺庄镇前发坊村村民委员会（简称前发坊村委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4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位仁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07年9月10日欠条、2017年8月14日证明、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承认自2009年12月30日后未支付所欠饭费、2019年5月莱阳市照旺庄镇人民政府给上诉人下达的限期拆除通知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在2009年12月30日后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使用自己的房屋进行经营，不属于占有使用。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房屋不存在抵押合同关系，没有签订房屋抵押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房屋承包合同中的约定属于流质条款，无证据证实。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以涉案房屋抵顶10000元饭费，与2017年8月14日的证明内容不符。4、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18000元使用费未进行审理、未组织质证即作出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承包到期后，经催要，上诉人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占有使用费18000元。本院审理中补充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发回重审。理由：涉案房屋不是担保物，双方是在债务履行期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不属于流质条款。2019年5月莱阳市照旺庄镇人民政府给上诉人下达两份限期拆除违建通知书，责令上诉人限期拆除，证明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前发坊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前发坊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原《房屋承包合同》项下的五间房屋等财产返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18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房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将原告公路旁原饭店房屋五间由被告承包，承包期限为四年，从2003年5月25日至2007年5月25日，被告每年向原告交纳承包费1500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即按约履行。2007年5月25日合同到期后，被告并未将房屋归还原告。一审庭审中，被告提交了2007年9月10日原告出具的欠条一份及2017年8月14日原告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中欠条写明原告欠被告饭费86923元，原告于2009年12月30日付清。如不付清，饭店房屋五间四陆米，按10000元给被告，剩下76923元，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欠条有当时原告的村委主任战金先签名，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证明上写明王春香系照旺庄前发坊村人，房屋五间，80平方米。房权证正在办理中，该房屋用于饭店经营，对周边居民生活无影响。被告主张，原告所欠饭费未能按欠条约定付清，故涉案五间房屋按欠条约定应归被告所有，原告不能要求返还。原告则否认被告的主张，认为即使欠条是真实的，根据法律规定，不能直接设置流质条款，如果设置了也是无效条款；且本案涉及的房屋系集体财产，原村委会领导无权个人处分集体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房屋承包合同，将原告村内公路边房屋五间承包给被告使用，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03年5月25日起至2007年5月25日止。承包期限界满后，被告仍一直占有使用该房屋。现原告要求被告立即返还房屋，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原告给其出具的证明中写明如不能按约定期限支付饭费，则以该房屋抵顶10000元的饭费。根据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该约定属于流质条款，违反了我国禁止性法律规定，故该约定条款系无效条款。被告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负担2007年5月25日合同到期后被告一直占用该房屋至今的占有使用费18000元，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其他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8日判决：一、被告位仁彪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2003年5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承包合同》中涉及的房屋五间归还原告莱阳市照旺庄镇前发坊村村民委员会；二、被告位仁彪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莱阳市照旺庄镇前发坊村村民委员会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18000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由被告位仁彪负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位仁彪提交证据一，2019年5月14日、2019年9月23日莱阳市照旺庄镇违法建设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向上诉人位仁彪下发的限期整改通知原件及复印件两份，以证明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从限期整改通知中无法看出涉及涉案五间房屋，涉案五间房屋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房屋承包合同前已经建好。上诉人仅凭两份整改通知不能证明其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上诉人应提供房产证、土地证或不动产证书等证据证明其是房屋所有权人。证据二，2019年11月14日民事诉状原件及复印件一份、2019年12月3日诉讼费收费票据原件及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2007年9月10日出具的欠条向莱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欠条有效、被上诉人付清欠款76923元，并判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由被上诉人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证。经质证，被上诉人表示未收到该民事诉状，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要求归还房屋，属于重复立案。被上诉人莱阳市照旺庄镇前发坊村村民委员会提交盖有莱阳市照旺庄镇人民政府与莱阳市照旺庄镇前发坊村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材料原件及复印件一份，以证明2003年1月至2007年12月，战金先没有担任前发坊村村委主任一职，没有主持本村工作。经质证，上诉人位仁彪不认可，主张当时战金先任村委主任、党支部书记，主持本村工作。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从本案的事实看，上诉人位仁彪与被上诉人前发坊村委会于2003年5月25日签订房屋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03年5月25日至2007年5月25日，且合同明确约定到期后房屋要完好无损的交给被上诉人前发坊村委会。但涉案房屋承包合同到期后，上诉人位仁彪并未将房屋返还给被上诉人前发坊村委会，双方就涉案房屋的租赁关系转为不定期租赁，被上诉人前发坊村委会可随时要求上诉人位仁彪返还房屋并支付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位仁彪返还房屋、支付房屋使用费18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位仁彪提交的2007年9月10日的欠条的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属于上诉人位仁彪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的独立诉讼请求，上诉人位仁彪作为本案被告，在一审审理中未提出反诉。且根据上诉人位仁彪在本院审理中提供的民事起诉状、诉讼费收费票据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位仁彪已依据该欠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对此不予审理。上诉人位仁彪与被上诉人前发坊村委会就涉案房屋不存在抵押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前发坊村委会单方出具的欠条中的相关约定为流质条款，依据不足，但判决结果正确。综上，上诉人位仁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位仁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