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03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潘国伦，女，1958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朋涛，男，198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系上诉人儿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进英，女，195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志芳，196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曲淑华，女，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上诉人潘国伦因与被上诉人国进英、杨志芳、曲淑华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国伦上诉请求：一、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判令三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仅依据上诉人受伤后，曾起诉过山东登海种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登海种业)要求赔偿【案号：莱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3民初6683号】，在上述案件庭审笔录中，山东登海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所称的“。如原告同意调解，这两笔款项我方同意放弃追偿…”，而后上诉人自动撤诉，就认为上诉人已从登海种业获得了赔偿，从而认定上诉人无权再向三被上诉人主张权利，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上诉人诉登海种业的案件之所以撤诉，是因为上诉人起诉登海种业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调取了莱州市公安局三山岛派出所出警的相关材料，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上诉人曾自述“。我干了一会活，想起电动车钥匙还没有拔下来，我就出来，出了大门，把电动车钥匙拔下来…”与登海种业工作人员尹某、翟某叙述的事发经过一致，莱州法院认为无法证实上诉人是在从事与雇佣活动相关的工作中受伤，从而动员上诉人撤诉，让上诉人向侵权人(即三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另外，时至今日，上诉人及其丈夫邓栋合出具的借条、欠条原告仍在登海种业处，尚未进行最终处理。第二、一审中，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证实上诉人在登海种业所借的医疗费为登海种业给付上诉人的赔偿款，即便真如三被上诉人辩称的登海种业垫付的医疗费最终确定为补偿款，但也不影响三被上诉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为补偿款与赔偿款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法律概念，两者的法律含义也不相同。补偿款是补偿性质，不以对损害有责任为前提；而赔偿款是指当事人对损失的发生具有过错或者依法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或者合同义务，为弥补另一方的损失而负担的金额。本案中，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的伤情与三被上诉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三被上诉人也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只是因为一审法院对事实和法律的错误理解与认定，从而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国进英、杨志芳、曲淑华答辩：我们没有打上诉人，也没有碰她，上诉人的伤我们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药费60461.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误工费5814.17元、护理费5668.67元、交通费800元，共计74244.58元并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变更误工费为6299.17元、护理费为6131.50元，原告损失共计75129.41元。三被告共同辩称，1、原告系登海花卉公司雇佣员工，其工作过程中受伤应由登海花卉公司先行赔偿责任，登海公司获得向侵权人的索赔权。2、三被告未对原告实施伤害行为。3、原告向三被告主张健康权侵权之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原告受伤经过1、提交莱州市公安局三山岛派出所于2017年1月3日出具的出警证明一份，证实事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经过，且证实相关材料及视频资料均在三山岛派出所。2、提交原告从莱州市人民法院复印的询问笔录共27页，该询问笔录系（2017）鲁0683民初6683号民事案件中，莱州市人民法院向莱州市公安局三山岛派出所调取的，称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发生争执的过程及三被告确实对原告进行了推拉、殴打。其中：（1）2016年4月27日对潘国伦的询问笔录潘国伦称其不是登海花卉公司的正式员工，但每年都在该公司打工，至今已有七、八年。2016年4月22日7时许，其去登海花卉公司上班，到公司大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十几位过西村村民指着她，不让其进去干活。其说进公司拿东西，村民们就让其进去了。到车间后，其干了一会儿活，想起电动车钥匙还没有拔下来，就出了公司大门。把电动车钥匙拔下来后，其又回公司，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三位妇女拦着不让其进去，推她、拉她。其挣脱开后，她们三个人一路跟随，又在车间大门口挡着她。这时，车间里面的人从东面大门拉开一条缝，其这才进去。来到车间后其便感觉身体不舒服，心跳的厉害。不知道谁打了120,把其送到了医院。对于为何过西村的村民不让其进去干活、三位妇女是否打过她、伤在哪里、还有谁参与等均不清楚。（2）2016年4月26日对尹某询问笔录尹某称其是潘国伦的工友，2016年4月22日其在登海花卉公司上班。当日过西村的十几位村民堵住了公司大门，不让员工进去上班。其称要进公司拿东西，村民们才让其进去，其是与潘国伦、邓晓丽、王秀伟一起从大门进去的。进入公司车间后，她们几人便开始干活，一起坐着包苗，干了一段时间后，潘国伦说自己的电动车钥匙没有拔便出去了。其也不清楚过了多长时间，听到车间门外有争吵的声音，便与翟某等几人来到车间门口，看到潘国伦想进车间，过西村的几位妇女拦着不让进，其便将车间旁边的门拉开，让潘国伦进来，那几位妇女没有跟着进车间，后，其与潘国伦等工友几人便继续干活，干了一会儿，王举秋说过西村的村民都走了，告诉她们可以去推电动车，但其与潘国伦没有去推，仍然继续干活。大约半小时后，潘国伦说身体不舒服，喘不上气来，后120救护车便将潘国伦拉走了。其对于潘国伦和过西村妇女在大门口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清楚，也未注意潘国伦进车间后是否受伤。（3）2016年4月26日对王秋举的询问笔录王秋举称其在登海小麦所工作，2016年4月22日上午7时30分许，其去小麦所的路上途经花卉公司，看到过西村的村民堵住了花卉公司的大门，但不清楚是什么事情，后我来到花卉公司，看到翟某、邓晓丽、潘国伦、任爱霞这些人都在车间包苗，我就跟他们说过西的回去了，让他们把车子推进来吧，说完后，我就走了。（4）2016年4月27日对翟某的询问笔录翟某称2016年4月22日7时许，我从家里来到花卉公司上班，在大门外发现有十多人在门口，堵着大门不让我们进去干活，我就没走大门，从南门进去了，在车间干活，后其他人也陆续来到车间干活，过了一会，潘国伦说，她的电动自行车的钥匙没有拔下来，她就出去拔钥匙了，过儿一会，我听见车间门口有人张啰，我通过玻璃看见潘国伦往车间里走，有三个妇女挡着她，不让她进，我就走到车间门口，看见三个女的在车间门口继续挡着潘国伦，车间里面的人把东面的门拉开，潘国伦就进来了，进来后，潘国伦说她的心一直嘚瑟，感觉不舒服，过了大约半个小时，120救护车就来了，就把潘国伦拉走了。（5）2016年5月5日对翟冬峰的询问笔录翟冬峰称其在登海种业花卉所工作，潘国伦系其单位雇佣的临时工，是季节性在我单位打工，每年春天和冬天来打工。2016年4月21日，过西村村民来到花卉所，因为与公司承包土地的事，堵在门口，他们走了后，我就对我单位的员工说，以后不能干就到北面大棚干活，到了22日，我公司张卫东看见过西村民又来了，就让上班的员工去北面大棚干活了，但不知道潘国伦为什么没有去，也没看到潘国伦与村民发生争执的事情。（6）2016年4月28日对张国文的询问笔录张国文称2016年4月22日7时许其与国进英、杨志芳、曲淑华、李世吉、张宝泉、曾召玉、叶柄才、国林功来到登海花卉公司，因登海花卉公司承包我村土地，去年年底到期，但没有办理续签手续，土地也不退还，村里把土地分给我们村民了，我们就去量地，进去看完地后，我们就在门口等着公司的领导，要求给答复，这时花卉公司的人来上班了，当时我与李世吉、张宝泉、曾召玉、叶柄才、国林功在门外坐着，国进英、杨志芳、曲淑华在门口，这时从公司里面出来一个妇女，不一会又往里面走，国进英、杨志芳、曲淑华就不让她进去，他们互相推拉起来，推拉过程中，这个女的进门了，我们就走了。（7）2016年4月26日对国进英的询问笔录国进英称2016年4月22日7时许，因登海种业承包我村的土地，到期了，村里要把土地收回来，其与杨志芳、曲淑华李世吉、张宝泉、曾召玉、叶柄才、国林功去量地，我们来到登海种业门外后，就要求终止合同，要不就续签合同，我们在门外看见工人上班，我和杨志芳、曲淑华在门口拦着不让他们进去，这些工人说进去拿东西，我们才让他们进去了，过了一会，出来一个女的，从大门出去了，等她回来时，我们就拦着不让她进去，她就朝我们三个人身上撞，然后就出来几个人，这个女的就进去了，我们也走了。（8）2016年4月22日对杨志芳的询问笔录杨志芳称因为登海花卉公司在我们村承包的土地到期了，2016年4月22日7时许，我们村9人来到登海花卉公司门外，找公司领导问问承包地怎么办，这时工人开始上班了，一开始我们不让他们进，后来他们说进去拿东西，我们才让他们进去了，过来一会，里面出来一个女的，出了大门，一会又回来了，我就和曲淑华、国进英不让她进去，她就朝我们三个身上撞，她撞我，我就往外推她，后来院子里出来五、六个人，把我们三个围住了，上来推我们，这个女的就进去了，我们就回去了。（9）2016年4月22日对曲淑华的询问笔录曲淑华称2016年4月22日7时许，我和国进英、杨志芳、张国文、李世吉、张宝泉、曾召玉、叶柄才、国林功来到登海花卉公司，因登海花卉公司承包我村的土地，村里原来把土地分给我们，然后把土地承包给登海花卉公司的，去年十二月到期了，但现在登海花卉也不说是继续承包土地还是退还给我们，我们去的目的就是，要不续签合同，要不终止合同，我们来了后看到登海花卉公司的工人来上班，我们就在大门外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进去，想让他们把公司的领导找来，给我们个说法，他们说进去拿东西，我们就让他们进去了，后来出来一个妇女从大门出去了，等她在回来时，我就和杨志芳。国进英挡着不让她进去，她就朝我们是哪个身上撞，我用手往外推她，过了一会里面出来五、六个人，把我们三个围住了，上来推我们，这个女的就进去了，我们一看没有办法，就走了。3、提交视频光盘一份，证实事情发生的具体经过。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出警证明未证实原、被告因阻挡争执进行过司法调解。对证据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从询问的花卉公司原告同事的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偶有阻挡推拉行为，但均不存在三被告对原告实施加害的行为。同时，原告伤情并不存在，其住院救治是因自身疾病原因可能引发。其中一个证人翟某和尹某证实潘国伦心一直哆嗦，感觉不舒服拨打了120。从一同与三被告在现场的证人证言证实三被告亦未对原告实施加害行为。对证据3中的视频内容可以看出，三被告仅是用身体阻挡原告通行，并未对原告实施推搡行为，事发当时，原告身体并无异样，只是回到工作地点从事工作过程中，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引发病症，经诊断为腰椎滑脱，三被告认为原告的伤情与其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审理中，三被告申请对三被告行为与原告伤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误工、护理时间进行鉴定，经本院技术室委托，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对三被告的申请做出答复函：“……病历未记载外伤阳性体征，腰椎滑脱的病因有很多，与宫内发育、椎弓峡部崩裂、腰椎退行××变、创伤等有关；三人行为（指与潘国伦肢体接触行为，见光盘）不属于我中心鉴定范畴，故无法进一步对潘国伦腰椎滑脱与被告国进英等三人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及误工、护理进行鉴定，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项之规定，‘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鉴定能力的’条件，故予以退案……”经质证，原告称对答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鉴定机构无法鉴定因果关系，三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法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三被告称对答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因鉴定机构无法鉴定三被告行为造成原告伤情，故三被告的行为结果不是原告伤情形成的原因，故原告主张由三被告赔偿其损失，证据不足，应驳回起诉。原、被告在庭审中对事发过程的陈述与在派出所中的陈述基本一致，三被告在庭审中虽认可双方有推搡行为，但认为原告的伤情与其无关，但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根据莱州市公安局三山岛派出所对双方当事人及在场人员的询问笔录，本院确认原告伤情与三被告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二、原告的损失1、住院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提交莱州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各1份，医疗费单据8张，住院治疗20天，花费医疗费60461.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天×30元/天=1500元。2、护理费：主张护理时间按2个月进行计算，即住院50天，出院10天。原告伤后由其儿子邓朋涛护理，邓朋涛系城镇居民，提交莱州市三山岛街道后邓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莱州市文昌路街道西庄头居民委员会证明，邓朋涛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各1份，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收入36789元/年÷12月×2个月=6131.5元。3、误工费：主张误工时间按5个月进行计算，出院医嘱中载明“注意休息，平卧硬床，卧床加强腰背肌训练，禁止坐起及弯腰扭身……至少3个月”，原告系农村居民，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纯收入15118元/年÷12个月×5个月=6299.17元。4、交通费：原告住院50天，主张交通费800元。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中的门诊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日急诊诊断的初步诊断结果为腹痛原因待诊，胆囊结石，可见诊断结果与原告所称的三被告打伤行为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对住院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入院西医诊断的为心率失常，胆囊结石，中医诊断为心悸病，心血不足症，出院诊断为：中医：腰痛病（气滞血瘀症）。西医：腰椎滑脱症、心律失常，胆囊结石。从诊断结果看，原告的病情与三被告之间的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原告为治疗自身疾病所花费的医疗费均不应由三被告承担。且腰椎滑脱症是农村劳作人常见病，是陈旧××，如果事发当时三被告对原告实施了加害行为，该病突发，尚且与三被告行为可能存在因果关系，但事发当时原告并无发病症状，且能继续参与劳动。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方式无异议。对证据2，对后邓村委及西庄头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邓朋涛应该出具其在西庄头村有登记产权房屋的相关证明才能证实其在城镇定居的事实，三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没有法定依据和相关鉴定证据。认为证据3中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亦没有法定依据和相关鉴定证据。证据4中交通费主张过多。一审法院认定，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莱州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案件事实，对用药明细有异议并申请对用药明细的合理性进行鉴定，后撤回该鉴定申请。综上，认定原告住院治疗50天，花费医疗费60461.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关于护理费，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在证实其伤后由其儿子邓朋涛护理，邓鹏涛系城镇居民，但原告主张护理时间为2个月，无法律依据，认定护理时间为住院治疗的50天，并认定护理费为36789元/年÷365天×50天=5039.59元。关于误工费，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出院后需休息3个月，故认定原告的误工时间为住院50天及休息3个月，共计140天，并认定误工费为15118元/年÷365天×140天=5798.68元。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800元，但并未提交相关单据，根据当地交通物价标准酌定交通费花费500元。三、山东登海种业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对原告损失进行过赔偿。三被告主张原告伤后，山东登海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海种业）曾对原告进行了赔偿，并申请调取（2017）鲁0683民初6683号民事案件查看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调取了该案的开庭笔录、原告丈夫邓栋合为登海种业出具的20000元借条复印件、原告为登海种业出具的2810元欠条各1份。经质证，原告认可曾向登海种业借到22810元，但原告及其丈夫邓栋合出具的借条、欠条原件仍在登海种业，尚未进行处理。被告对开庭笔录及借条、欠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称原告系在从事雇佣过程中受伤病发，而非自与三被告肢体接触过程中受伤，原告曾就雇佣关系向登海种业主张权利，并变相获取了22810元的医疗费补偿，因此原告不能再就同一法律关系向三被告主张赔偿。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伤后登海种业为其垫付医疗费22810元，虽原告及其丈夫邓栋合为登海种业分别出具了欠条、借条，但在（2017）鲁0683民初6683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登海种业称“……如原告同意调解，这两笔款项我方同意放弃追偿……”，而后上述案件原告主动撤诉，上述借条、欠条分别于2016年5月8日、2016年6月11日出具，且注明为“因医药费”，足以认定登海种业为原告垫付的22810元医疗费系对原告损失的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潘国伦与被告国进英、杨志芳、曲淑华因推搡行为而致其腰椎脱落，虽三被告称原告在推搡行为后尚能正常进行劳作，原告伤情与其无关，但并未提交相关反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伤情与三被告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三被告的行为仅系造成原告腰椎脱落的次要原因，原告自身身体状况系造成其腰椎脱落的主要原因，故酌定由三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结合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损失为医疗费60461.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护理费5039.59元、误工费5798.68元、交通费500元，上述共计73300.01元，由三被告承担21990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登海种业已向原告赔偿了22810元，原告损失已经得到了赔偿，无权再向三被告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2.45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登海种业的代理人曲颂军2018年6月25日出具的2020年3月17日公司加盖公章的证明原件、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当时登海种业垫付的医疗费是对上诉人的补偿款，并不是赔偿款。被上诉人质证称：原件和复印件是一致的，对该证明的内容我们不清楚，我们认为上诉人在其与公司的案件中得到的是赔偿款，上诉人的伤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不应该赔偿。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从登海种业获得了赔偿，从而认定上诉人无权再向三被上诉人主张权利，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登海种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被上诉人虽称对证明内容不清楚，但上诉人无证据予以反驳，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其与登海种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已获得赔偿，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明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从登海种业获得了赔偿证据不足，应予更正。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潘国伦伤情与三被上诉人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被上诉人的行为系造成上诉人腰椎脱落的次要原因，上诉人自身身体状况系造成其腰椎脱落的主要原因，结合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酌定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损失73300.01元的30%的责任即2199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打上诉人”的答辩理由不予审查，本院对三被上诉人共同致伤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的损失数额、责任比例的分担予以确认。三被上诉人对共同实施侵权给上诉人的损失21990元应予赔偿，三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所作判决不妥，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国进英、杨志芳、曲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潘国伦医药费、护理费等共计21990元，被上诉人国进英、杨志芳、曲淑华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上诉人潘国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2.45元，合计1485元，由上诉人潘国伦负担1050.35元，被上诉人国进英、杨志芳、曲淑华负担434.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