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月育，男，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斌，浙江诚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亮，男，195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上诉人蔡月育因与被上诉人张国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8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月育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国亮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国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和证据错误。1、2016年至2018年间，上诉人多次从被上诉人处购买水泥和白灰等销售，被上诉人多次陈述“2016年是单、单的（指记账），2017年以后是付现金的，2018年也是付现金的”，故此，2017年以后，上诉人没有需要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现购货款。况且，按常理货款也不会是万元的整数。上诉人于2017年3月22日转账给被上诉人5万元和2017年5月11日转账给被上诉人2万元应当是支付原欠的货款（即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被上诉人违背诚信原则，收款后尚留凭证提起诉讼。上诉人自以为有转账凭证，且多次对被上诉人说撕掉凭证。2、上诉人于2017年2月27日现金支付被上诉人未结的货款4万元后，双方于农历2017年2月28日进行结算，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72729元，上诉人支付2729元后，被上诉人在格式“借款凭证”上书写金额让上诉人签字确认。上诉人没有注意“借现金”的字样，一直认为是欠货款。结合相关证据和双方陈述，上诉人主张所欠为货款更符合常理。被上诉人主张借款，其款项来源、款项交付和借款用途等陈述均不符常理。双方关系一般，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尚欠货款未付情况下借款给上诉人更不符常理，也不符交易习惯。应认定上诉人所欠为货款。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具体的事实、理由可支持，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国亮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双方之间的货款结算支付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双方水泥购销关系从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水泥货款结算支付大部分是转账支付，少量用现金支付，且结算支付为不定期，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货款一般都是整数，留尾数结转下期支付，约至2017年2月21日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前期货款为72729元，同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现金支付货款32729元，至2017年2月2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现金支付货款40000元，二次现金支付货款被上诉人均向上诉人出具收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有2017年2月27日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上述现金支付货款40000元的收据，所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为整数也符合常理。另上诉人称“2017年3月22日转账给被上诉人的5万元和2017年5月11日转账给被上诉人2万元应当是支付原欠的货款（即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其中2017年3月22日至2017年5月11日时间段看共转账有四笔，2017年3月22日向被上诉人转账5万元，2017年4月11日向被上诉人转账3万元，2017年4月24日向被上诉人转账3万元，2017年5月11日向被上诉人转账2万元，从情理分析如果上诉人认为转账支付属于偿还被上诉人借款，那么理应还款不应是最后一笔，况且双方借款7万元约定月利率1.8%，上诉人不可能仅向被上诉人转账二笔偿还借款本金而不计算借款利息支付。同时从被上诉人自己的记账本查看核对，从2017年3月1日至3月22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5笔交易计货款88730元，从2017年4月1日至4月24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发生5笔交易货款85905元，此后至2018年4月双方陆续都有交易和货款发生，仅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该时间段的银行转账支付货款金额来看都不足以清偿被上诉人货款，因此上诉人认为2017年3月22日转账5万元和2017年5月11日转账2万元偿还借款与本案事实不符。2、首先，上诉人对货款结算后的付款方式陈述错误，根据双方结算货款交易习惯，上诉人从来没有对拖欠货款以借条形式向被上诉人出具。其次，拖欠货款与借款性质完全不同，即使上诉人认为没有注意借款说明为借现金，那么该格式借款凭证内容清楚，抬头为借款凭证，内容为今借到张国亮现金人民币7万元，并且约定每月按1分8厘利息计算，如果是欠货款上诉人在以往交易习惯对拖欠货款没有约定计算利息的。再次，上诉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欠货款和借款有完全的辨别能力，上诉人称即便性质为借款也已偿还，那么应举证偿还的凭证，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4万元货款都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凭证，何况偿还借款无需出具凭证。上诉人虽有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交易明细，但都不能证明属偿还借款性质，因为双方一直存在水泥交易至2018年4月份止。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借条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为此一审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张国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月育偿还借款本金7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2月28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国亮经营水泥批发生意，蔡月育经营水泥销售生意。2016年至2017年间，蔡月育多次从张国亮处购买水泥用于销售，双方存在频繁的经济来往。2017年2月28日，蔡月育向张国亮借款70000元，并向张国亮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70000元，利息为月利率1.8%计算，未约定还款期限。此后，经张国亮催讨，蔡月育未归还张国亮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张国亮和蔡月育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借条为凭，借条系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且张国亮对于款项来源、借款经过等均能合理说明，故张国亮和蔡月育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张国亮可要求蔡月育在合理的期限内偿还借款，故张国亮要求蔡月育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张国亮主张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蔡月育主张款项已经偿还，并提供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从2016年开始，蔡月育频繁通过银行汇款向张国亮支付水泥款，蔡月育主张其中几笔款项用于偿还借款，应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按常理，若蔡月育已将借款偿还，则应向张国亮收回借条或由张国亮出具收条，现张国亮持有借条原件，且蔡月育也未能提供张国亮收取借款的证据。故蔡月育认为其已偿还相关款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判决：蔡月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国亮借款7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2月28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蔡月育负担，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2400元，由蔡月育负担（已支付）。二审期间，蔡月育提交了以下证据：1、销售日报表2页，拟证明2017年2月28日结算，双方结账，结账以后蔡月育还欠张国亮72729元，蔡月育付了2729元，余下还欠货款70000元，张国亮写了一张条子叫蔡月育签字，写成现金出借。张国亮认为：2017年2月21日蔡月育现金给付32729元，至2017年2月27日蔡月育向张国亮现金支付货款40000元，二次现金支付货款张国亮均向蔡月育出具收据，所以货款已经结清了，货款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从其记载内容看，尚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张国亮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交易凭证4张，拟证明张国亮与蔡月育账目往来频繁，2月份之后还有款项往来，蔡月育是用其他不相关的转账记录套用到本案来。蔡月育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双方之间只有货款往来，没有借款。双方在2017年2月份已经结算，蔡月育认可还欠货款70000元，其他零头都已经偿付。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非本案定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蔡月育向张国亮出具借条，确认借款70000元，双方之间由此形成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蔡月育上诉称该款非借款而系货款，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该借款是否已偿还的争议，因双方之间另还存在水泥买卖关系，蔡月育有通过银行汇款向张国亮支付水泥款，在此情形下，为避免款项混淆，如已偿还借款，蔡月育理应收回借条或让张国亮出具收条，但现张国亮仍持有借条，蔡月育也未能提供已偿还借款的收条等相关凭证，故蔡月育认为借款已偿还的上诉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月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蔡月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何士锋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代书记员 徐健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