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6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翁运进，男，198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50************81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祯辉，广东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忠，男，195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灵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52************81X。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亮森，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17X。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慧群，女，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2************20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平，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建伟，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股份经济联合社，地址：广东省东莞市******委会。原审被告：东莞市*****社区*民委员会，地址：广东省东莞市******委会。负责人：冯权开，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春，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翁运进与上诉人刘亮森、黄慧群、被上诉人东莞市*****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四村经联社）及原审被告东莞市*****社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四村居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7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运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亮森、黄慧群、四村经联社、四村居委会共同向翁运进赔偿各项损失1128436.8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亮森、黄慧群、四村经联社、四村居委会承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亮森、黄慧群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翁运进81337.26元；二、驳回翁运进要求四村委员会、四村经联社承担案涉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翁运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55.93元，由翁运进负担13875.93元（已预交16119.65元，应退回1163.72元），刘亮森、黄慧群负担1080元。鉴定费2736元，由刘亮森、黄慧群负担（已预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7250号民事判决。翁运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翁运进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刘亮森、黄慧群、四村经联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案件关键事实认定错误，没有遵从证据原则，纯粹从偏袒被上诉人的角度采信证据和认定关键事实。1.翁运进提供的三个证人翁运创、翁运裕、翁明日的证言都是客观事实，他们均是与翁运进一起在刘亮森、黄慧群饭店工作的员工，原审法院片面强调他们与翁运进有利害关系而否定他们的证词是不当的。本案完全可以结合其他案件事实和证据采信他们的证言，认定翁运进是从2014年6月份开始在刘亮森、黄慧群的饭店工作，连续工作时间一年以上，案涉楼梯扶手是时候加装的，出事时是没有装扶手的。2.翁运进提供的证据录音对话，也可以证明翁运进在饭店工作多年。3.从物理原理分析，以及翁运进跌落现场勘查图能够佐证事发时楼梯没有安装扶手。翁运进受伤躺地位置直线对上去是楼梯上去三分之二高度的位置，受伤部位是头部，其他部分没有伤痕。如果当时装有扶手，翁运进不会垂直跌落地面，而是会沿着楼梯滚落到楼梯前面，受伤的不会仅仅是头部，应该会造成身体其他部位严重擦伤、挫伤。二、原审法院判决翁运进须承担80%的责任，刘亮森、黄慧群仅承担20%的责任，既不合理也不公正。如前所述，案涉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这么陡峭的楼梯没有安装扶手，这个安全隐患是致命的，并非是翁运进下楼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刘亮森、黄慧群为员工提出住宿，对翁运进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其应承担50%以上的主要责任。三、案涉饭店所在的房子属于四村经联社资产，刘亮森、黄慧群用作饭店并安排员工住宿，四村经联社没有安装或督促租用方安装扶手排除安全隐患，应与刘亮森、黄慧群一起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刘亮森、黄慧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刘亮森、黄慧群无须赔偿翁运进81337.26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翁运进、四村经联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并非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而是一般的侵权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案由适用于往来于公共场所的不特定人群，假如翁运进陈述的受伤地点是真实的，则该处所根本不属于公共场所，翁运进也非不特定人群，本案应属于一般的侵权纠纷，而不是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二、翁运进所受伤害及现在的伤残情况与刘亮森、黄慧群不存在因果关系。1.翁运进在2016年8月30日受伤时只有其本人在场，没有其他人能证明翁运进是如何受伤的。翁运进受伤后经其亲属及老乡通知，我方才赶到现场。就现有证据看，不能证明翁运进的受伤是我方原因所致。2.翁运进在当时仅为头部受伤，身体其他部位均没有受到伤害，如果说从楼梯上跌落，不太可能会仅有头部受伤，因为人的应激反应，肯定是会优先保护头部的，所以翁运进极有可能不是从楼梯上跌落导致受伤的。3.假如翁运进是从楼梯上跌落受伤的，而且就是翁运进陈述的该处楼梯，则我方已经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有安装楼梯扶手。翁运进作为正常的成年人，正常上下楼梯是没有问题的。假设其从楼梯上跌落，也是其自身原因导致的，与我方无关。结合翁运进提交的录音资料（无论真伪），假设其真的从楼梯上跌落，原因也是因为玩手机。在玩手机的情况下，无论我方采取了何种保护措施，都不可能阻止翁运进从楼梯上跌落。翁运进跌落在地的手机没有受损，可以推断即使是跌落楼梯，如果在正常情况下采取本能的自救措施，翁运进也不可能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但是因为玩手机的原因，造成翁运进受伤及加重了受伤的结果。4.翁运进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中断的情形。导致翁运进如今伤残的并不是翁运进在2016年8月30日受到的伤害，极有可能是后续再次受伤形成的。翁运进提交的东莞市塘厦医院于2016年10月9日出具的《出院小结》可以看到，翁运进仅有头部受伤，其他身体部位均没有受到伤害。而翁运进提交的作为鉴定资料的2017年1月25日广西江滨医院的《影像检查报告单》显示，翁运进右侧第2-5、7肋骨骨折。即是说，翁运进在后续另外再受到了伤害，而且是比较严重的伤害，导致了多处骨折。如果翁运进在2017年1月25日的时候就是庭审时的伤残情况，造成其行动不便，其行为能力根本不可能造成多处肋骨骨折。我方严重怀疑翁运进在2016年8月30日受伤后痊愈了或者根本没有现在那么严重的后遗症，导致其现在伤残情况的原因极有可能是其在2016年8月30日之后受到了其他严重的伤害，导致了现在的损害结果。另外，翁运进提交的广西灵山县人民医院在2018年8月12日出具的《入院记录》中提及，翁运进在2个月前突然出现语言不清、肢体麻木无力等情况，病后未予重视，这反映了翁运进的伤残状态不是由2016年8月30日的伤害导致的，极有可能是之后受到了多次伤害，导致了如今的情况。故翁运进现在的情况及后续的伤残，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5.本案属于一般侵权，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翁运进受到的伤害与伤残情况与我方存在因果关系，翁运进如不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6.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七页认为“楼梯与地面角度较大、坡度较陡……”是造成翁运进受伤的重要原因，但是案涉楼梯不是我方建设的，是我方在租赁案涉建筑物时就存在的，其所有人为四村经联社，故假设翁运进真的是因为楼梯过于陡峭的原因受伤，四村经联社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而不是我方应当承担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四村经联社二审期间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四村居委会述称：我方及四村经联社与本案无关联性。我方及四村经联社从未向任何人出租过员工宿舍，也从未与刘亮森、黄慧群签订过员工宿舍租赁合同。翁运进、刘亮森、黄慧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四村经联社将员工宿舍出租给刘亮森、黄慧群，翁运进、刘亮森、黄慧群要求四村经联社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翁运进要求四村经联社对其出租的房屋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刘亮森、黄慧群称翁运进所受伤害系因楼梯过于陡峭造成，应当由四村经联社承担相应责任，无请求权基础，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法律关系的性质；2.过错划分及责任承担；3.四村经联社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法律关系的性质应为侵权责任纠纷。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是指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人损害时，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该安全保障义务是指特定情况下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所负有的以积极行为的方式尽力保障具有一定关系的当事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义务。本案中，翁运进跌落受伤的地点为员工宿舍，不属于公共场所。虽然刘亮森、黄慧群对员工同样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本案法律关系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将案涉法律关系定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错误，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刘亮森、黄慧群作为餐馆的实际经营者，对其向员工提供的宿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案涉宿舍处于房屋内二楼，楼梯与地面的夹角角度较大、坡度较陡，护栏设计较为简陋，对该安全隐患，刘亮森、黄慧群负有整改义务。但刘亮森、黄慧群疏于安全管理，既未要求房东整改，也未自己整改或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是造成翁运进意外受伤的原因之一，刘亮森、黄慧群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翁运进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自身安全负有谨慎注意的义务。翁运进主张其自2014年6月4日起在刘亮森、黄慧群处工作，距事发时已两年余，其应当对宿舍环境较为熟悉，能进行合理的风险辨识，但其下楼时疏于安全注意，是导致跌落受伤的主要原因。如上分析，刘亮森、黄慧群疏于安全管理，翁运进疏于安全注意，双方的原因共同造成翁运进意外受伤的后果，双方均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分配相应的责任，认定翁运进对自己跌落受伤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80%的责任，刘亮森、黄慧群承担次要责任，负20%的赔偿责任，处理恰当，应予支持。刘亮森、黄慧群另提出，翁运进如今的伤残并不是2016年8月30日受到的伤害所致，极有可能是后续再次受伤形成，但未进行相应举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刘亮森、黄慧群主张案涉商铺系向四村经联社租赁，房屋交付后，自己进行过简单装修。但楼梯护栏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存在，还是事故发生后才加装无法查明，亦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的方法确定。刘亮森、黄慧群作为商铺的租赁者和使用人，在进行装修时，应确保房屋符合安全使用标准，保障员工及其他合法进入者的安全。楼梯护栏存在的危险，属于明显可见的瑕疵，即便该瑕疵在承租时已经存在，刘亮森、黄慧群承租案涉房屋两年以上，其既未要求房东整改，也未自己整改或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刘亮森、黄慧群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四村经联社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翁运进及刘亮森、黄慧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适用案由错误，已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9.36元，由上诉人翁运进负担14955.93元（已预交），上诉人刘亮森、黄慧群负担1833.43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志强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王 聪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尹锐轩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