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8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莫理妹，女,汉族，1994年9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遂溪县*********,居民身份证号码440************747。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程，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钟婵霞，女，197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居民身份证号码440************461。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钟壮忠，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居民身份证号码440************41X。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涛，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惠，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理妹因与被上诉人钟婵霞、钟壮忠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8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理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钟婵霞、钟壮忠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钟婵霞、钟壮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截至2019年9月，莫理妹对涉案2001房出资及婚后还款已经超过了24万元，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将2001房认定为周捷个人财产从而判决撤销（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76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错误，导致莫理妹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护，有违法律公平正义，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涉案2001房是周捷与莫理妹购买用于结婚的房产，购买时支付房屋首款约18万元，该首期款来自亲戚提供的借款。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莫理妹与周捷婚恋期间），莫理妹陆续给周捷转账款项超过16万元用于偿还亲戚的房屋借款，即使扣除周捷转账给莫理妹的38500元，莫理妹也提供了超过12万元的款项用于2001房的房产。莫理妹依法对涉案2001房享有权益，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仅凭“涉案房产是周捷婚前购买”，仅凭登记在周捷一方名下认定涉案2001房系周捷个人财产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损害莫理妹的合法权益。2、莫理妹已依据民事调解书履行偿还2001房贷款的义务，截止2019年9月16日莫理妹已还贷款120085.14元，一审法院撤销民事调解书第二项，莫理妹依据民事调解书已经履行2001房还贷款项产生的权益无法得到保障。3、周捷在与莫理妹恋爱期间，出轨刑事案件的受害者钟雪云；在出轨、杀人的情况下还隐瞒、欺骗莫理妹与其领证结婚，让莫理妹怀孕。直到周捷被抓，莫理妹才知道周捷杀人、出轨的相关情况，周捷的背叛欺骗严重打击和伤害了莫理妹，莫理妹是最无辜的受害者，没有任何的过错，却遭受离婚、引产、还贷以及身心的严重伤害，现在一审法院撤销民事调解书第二项，莫理妹的权益无法得到保护。4、目前周捷已经死亡，莫理妹也于离婚后再次婚育，一审判决撤销关于莫理妹与周捷离婚诉讼中关于房屋归属的处理，则莫理妹原离婚诉讼的该项诉讼请求将无法得到处理。二、涉案2001房是周捷与莫理妹的共同财产，房屋本身不涉及他人权利，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对房屋处理不存在错误，不损害他人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定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属于《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了第三人民事权益”错误，依法应当纠正。1、民事调解书作出的离婚及2001房处理调解内容，符合《婚姻法》第十九、三十二、三十九条的规定，不存在“全部或部分内容错误”的情况。2、周捷、莫理妹对涉案2001房均享有合法权益，双方也认可该房产属于共同财产。而涉案2001房不是钟婵霞、钟壮忠的财产，钟婵霞、钟壮忠对该房产也不享有所有权或其他担保物权等优先权利。钟婵霞、钟壮忠的普通债权也是针对周捷个人的债权，并非是基于房产本身的债权。因此，2001房本身不涉及他人权利或权益，民事调解书对房产作出处理不存在错误。3、民事调解书第二项不仅确认2001房权益归莫理妹所有，同时确认自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房产的贷款也由莫理妹偿还，因此，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对于财产的分割不属于“夫妻离婚时将财产全归一方，债务全归另一方”的逃债、损害他人权益的情形。2001房的总房款约61万元，首付款18万元，剩余43万元是银行贷款。银行贷款期限360个月（共30年）。截止两人离婚时2001房贷款仅还款20期（2年不到），还款本金9737.56元，剩余还款期数340期（28.3年左右），贷款本金余额420262.44元。因此，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对2001房作出的分配处理显然不属于恶意逃债的情形，依法不应予以撤销。4、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对2001房作出的分配处理也不属于莫理妹无偿获得财产的情形。莫理妹婚恋期间给予周捷超过12万元用于房屋，结婚时莫理妹已怀孕4个月。因周捷涉嫌故意杀人，双方婚姻无法继续，孩子也无奈引产。周捷不仅是导致婚姻关系破裂的过错方，其行为更加对莫理妹身心造成了严重损害。基于前述种种原因，双方离婚时才约定房屋的权益归莫理妹一方，该处置或处分是完全合情、合法、合理的，法院不应仅考虑被害人家属一方的损失，而忽视莫理妹所受到的伤害和损失。三、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6条的规定，莫理妹与周捷的离婚诉讼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钟婵霞、钟壮忠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莫理妹与周捷的离婚诉讼属于虚假诉讼，因此钟婵霞、钟壮忠就普通债权提起的诉讼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可以受理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驳回钟婵霞、钟壮忠的全部诉讼请求。钟婵霞、钟壮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莫理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莫理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涉案2001房产是周捷的个人财产，莫理妹自始至终都没有取得涉案2001房的所有权等权益，莫理妹并不是涉案房产的合法权利人。1、涉案2001房产直至莫理妹与周捷恶意转移财产并由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调解书的时间即2015年4月27日之前均是周捷的个人财产。莫理妹称涉案2001房产是其与周捷的共同财产完全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周捷故意杀害被害人钟雪云的时间在2014年7月8日，并在2014年7月9日盗取了钟雪云财产，此时，债权已经形成，周捷更应该知道其应当为其犯罪行为承担不仅仅是刑事上的惩罚，还有民事范畴的赔偿。但周捷仍然与莫理妹通过恶意诉讼将周捷的个人财产权益进行了处分，使得钟婵霞、钟壮忠无法获得本应得到的民事赔偿，明显侵害了钟婵霞、钟壮忠的合法权益。3、2015年4月27日至今，莫理妹对涉案2001房也不享有所有权等权益。在2015年4月27日之后，虽然莫理妹根据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对涉案2001房产进行了部分偿还贷款，但并不等于莫理妹已经合法取得该房产的所有权，事实上，根据民事调解书的第二项内容，周捷虽然确认了涉案2001房的全部权益归莫理妹所有，但并未明确权益获得时间，再者，该调解书明确周捷需在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两年内协助莫理妹办理涉案2001房产权登记在莫理妹名下。也即是说，只有在周捷协助莫理妹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后，莫理妹才具体取得涉案房产的全部权益。此外，根据调解书，莫理妹最快也只能是在2017年4月27日之后才能申请强制执行，而事实上，莫理妹也确实是在2017年5月2日向香洲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但此时涉案2001房已经因为周捷故意杀人以及盗取案件被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查封保全（钟婵霞、钟壮忠早已在2015年9月5日申请查封涉案2001房产）。综上，在刑事侦查阶段犯罪嫌疑人的财产是不允许转移的，莫理妹自始至终并未取得涉案2001房产的相关权益，莫理妹已经偿还的贷款形成的仅仅是普通债权，莫理妹可以在该房产执行时主张参与分配，即莫理妹的权益仍然是得到法律保护的，莫理妹的相关陈述是混淆事实，偷换概念。另外，莫理妹一再陈述其在恋爱期间向周捷支付了超过12万元用于购买房屋，但莫理妹却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再者，根据莫理妹提供的银行流水，其银行卡均有现金存入，不能排除是周捷在先向莫理妹支付而后莫理妹再另行转账给周捷的情形。钟婵霞、钟壮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769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二项内容；2.本案诉讼费用由莫理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莫理妹与周捷于2015年1月29日登记结婚，2015年1月31日周捷因涉嫌故意杀人被羁押。2015年3月30日莫理妹向一审法院起诉周捷离婚，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76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莫理妹与周捷自愿离婚，双方自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脱离夫妻关系；二、周捷确认其与中山市宏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条码：1301027808）项下的周捷所享有的全部权益归莫理妹所有，周捷应于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两年内协助莫理妹办理将中山市********************全部产权登记在莫理妹名下的手续，办理产权登记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莫理妹负担，自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该房产所欠银行按揭贷款均由莫理妹负责偿还。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5）珠中法刑一初字第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周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万元。二、被告人周捷赔偿负担民事诉讼原告人钟婵霞、钟壮忠经济损失共计4688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婵霞、钟壮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责令被告人周捷向被害人钟雪云的母亲钟婵霞、父亲钟壮忠退赔所盗窃的322925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婵霞、钟壮忠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被告人周捷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粤刑终81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定为终审裁定。一审庭审中，钟婵霞、钟壮忠与莫理妹共同明确：位于中山市********************于2013年5月购买，现仍然登记在周捷名下，周捷现已经被执行死刑。钟婵霞、钟壮忠称，（2015）珠中法刑一初字第48号、（2017）粤刑终817号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一审、二审中钟婵霞、钟壮忠均未收到过（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769号民事调解书。钟婵霞、钟壮忠是在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给莫理妹做了执行笔录后，于2019年4月通知了钟婵霞、钟壮忠，其才得知莫理妹与周捷之间的调解书，钟婵霞、钟壮忠对此提供了EMS快递单及《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予以证明。莫理妹对钟婵霞、钟壮忠提交的EMS快递单及《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莫理妹主张，钟婵霞、钟壮忠在上述证据形成的时候已经知道（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769号民事调解书的存在，因周捷在（2017）粤刑终817号案中将该调解书作为证据提交过，应认定钟婵霞、钟壮忠当时就已经知晓了该情况，因此钟婵霞、钟壮忠提起本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主体不适格。钟婵霞、钟壮忠主张涉案的2001房系周捷的个人财产，莫理妹认为涉案的2001房属于莫理妹与周捷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另查明，钟婵霞、钟壮忠提供了询问笔录及银行流水清单证明周捷在2014年7月8日杀害了受害人钟雪云后的第二天即2014年7月9日周捷用钟雪云名下的银行卡在案外人袁军的POS机上取现30万元，之后周捷用盗取的款项用于涉案房产的还贷及日常消费，周捷共盗窃了钟雪云名下322925元的财产，因此周捷对钟婵霞、钟壮忠的债务的形成远早于2015年4月27日调解书的作出时间。莫理妹对笔录及银行流水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周捷因杀人、盗窃所形成的债务不属于周捷与莫理妹的夫妻共同债务，在未经过刑事裁定、判决确认的情况下，莫理妹无法得知周捷是否杀人、盗窃及需要对钟婵霞、钟壮忠进行赔偿，根据询问笔录，涉案房产不是周捷用盗窃的款项所购买；周捷在笔录中供述，仅有两笔款项共计4459.73元用于偿还涉案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其余的款项并未用于偿还涉案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一审法院再查明，莫理妹提交了：1.（2017）粤刑终817号案中周捷提交的证据清单（三）即涉案查封的案外人莫理妹房产相关材料，证明钟婵霞、钟壮忠作为上诉人参与该案，对涉案的《民事调解书》早已知悉，钟婵霞、钟壮忠于2019年5月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2.钟婵霞、钟壮忠2015年9月2日提交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2015年9月5日、2016年11月28日提交的《诉讼保全申请》、（2015）珠中法刑一初字第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5）珠中法刑一初字第4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7）粤04执保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稿）》证明钟婵霞、钟壮忠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及诉讼保全的时间及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涉案的2001房的查封时间均晚于（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769号民事调解书的生效时间，且钟婵霞、钟壮忠并非适格的第三人；3.《交通银行（中山分行）已还款明细表》、莫理妹名下尾号为“6004”的交通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明莫理妹偿还了涉案的2001房自2015年1月31日起的房贷，截止至2019年9月16日莫理妹已经偿还的房屋银行按揭贷款本息共计119087.21元；4.莫理妹名下尾号为“0915”的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莫理妹与周捷恋爱期间即2014年9月22日至2015年1月4日，莫理妹先后共计向周捷转账支付166200元；5.2016年5月5日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2019年6月10日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2001房物业物管缴费APP查询的缴费记录截图证明莫理妹缴纳了自2015年1月起至2019年7月期间涉案的2001房的物业管理费、税费、电费等全部费用合计13917.91元。钟婵霞、钟壮忠对于莫理妹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钟婵霞、钟壮忠认为：（2017）粤刑终817号刑事附带民事案件，钟婵霞、钟壮忠确实出庭参加，但并未收到过（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769号民事调解书，因公诉案件，法院是向公诉机关而不是向钟婵霞、钟壮忠送达材料，钟婵霞、钟壮忠是在2019年4月才得知该调解书的存在，且周捷对于钟婵霞、钟壮忠的债务的形成时间是在2014年7月9日，而不是在钟婵霞、钟壮忠申请财产保全的当日。莫理妹提供的交通银行的流水仅能证明莫理妹在2015年2月后支付了涉案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不能证明莫理妹已经合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莫理妹提供的招商银行的流水仅能证明莫理妹与周捷恋爱期间的正常交易往来，根据该银行记录，周捷也曾向莫理妹转账支付38500元，同时莫理妹向周捷转账之前，莫理妹的银行卡均有现金存入。莫理妹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莫理妹缴纳了涉案房产的管理费、水电费，即使相关费用确由莫理妹缴纳，亦不能证明莫理妹已经合法取得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钟婵霞、钟壮忠主张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9年4月起开始计算并对此提供了EMS快递单及《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予以证明，莫理妹提供的（2017）粤刑终817号案中周捷提交的证据清单（三）仅能证明上述调解书由周捷作为证据在该案中提交，而且（2015）珠中法刑一初字第48号案件的判决书、（2017）粤刑终817号案件的裁定书中并未对上述调解书进行出示并质证，因此莫理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钟婵霞、钟壮忠的主张。若莫理妹认为法院已经向钟婵霞、钟壮忠送达了该调解书，莫理妹应当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举证责任应由莫理妹承担，但莫理妹并未完成其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9年4月开始计算，根据上述规定，钟婵霞、钟壮忠于2019年5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769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二项的内容是否应撤销的问题。769号案件系离婚纠纷，钟婵霞、钟壮忠在该调解书作出时，既不知晓该案诉讼，也不能在该离婚纠纷案中被列为当事人，因此钟婵霞、钟壮忠属于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而未参加769号案件的诉讼，钟婵霞、钟壮忠是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当事人。涉案的中山市********************系周捷与莫理妹登记结婚前所购买，现仍然登记在周捷名下。（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769号民事调解书是在周捷被羁押后所作出，周捷在明知其杀害钟雪云并盗窃钟雪云财产事实的情况下，在该调解书的第二项中将其于婚前购买的并登记在其本人名下的涉案的2001房全部归莫理妹所有，周捷在该调解项中对本应属于其个人的财产权益进行了处分，但其对2001房的处分结果使得钟婵霞、钟壮忠无法获得本应得到的民事赔偿，明显侵害了钟婵霞、钟壮忠的民事权益，属于法律规定的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了第三人民事权益的情形，故对钟婵霞、钟壮忠提出的撤销（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76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中内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撤销（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76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中关于中山市********************处理的全部内容。一审案件受理费15195元，由莫理妹负担。双方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钟婵霞、钟壮忠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六个月的行使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钟婵霞、钟壮忠主张其于2019年4月知道（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769号民事调解书的存在，并为此提供了EMS快递单及《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予以证明；莫理妹则提供（2017）粤刑终817号案中周捷提交的证据清单（三），拟证明钟婵霞、钟壮忠于2017年即已经知道（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769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本院认为，莫理妹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该份调解书由周捷作为证据在（2017）粤刑终817号案中提交，但（2015）珠中法刑一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2017）粤刑终817号刑事裁定书中并未载明该案中对该份调解书进行了出示并质证，因此莫理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钟婵霞、钟壮忠的主张，应认定钟婵霞、钟壮忠于2019年4月知道（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769号民事调解书的存在，钟婵霞、钟壮忠于2019年5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期限。关于（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76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内容应否撤销的问题。涉案房屋系周捷于2013年购买，而周捷于2015年与莫理妹登记结婚，则涉案房屋本属于周捷的婚前个人财产。莫理妹无证据证明其在周捷购买涉案房屋之初亦有支付相关款项，故对莫理妹关于其在婚前亦对涉案房屋出资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769号民事调解书是在周捷被刑事羁押后所作出，周捷在明知其杀害钟雪云并盗窃钟雪云财产事实的情况下，在该调解书的第二项中将其于婚前购买的个人财产即涉案房屋的全部权益归莫理妹所有，该处分结果使得钟婵霞、钟壮忠无法获得本应得到的民事赔偿，明显侵害了钟婵霞、钟壮忠的民事权益，属于法律规定的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了第三人民事权益的情形，故对钟婵霞、钟壮忠提出撤销（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76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中内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莫理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5195元，由莫理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