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4刑终202号原公诉机关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士明，男，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枣庄市公安局治保交通培训中心工作，住枣庄市市中区。2018年6月15日因涉嫌包庇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余家驹，上海市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学刚，系上诉人孙士明之父。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士明犯包庇罪一案，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8）鲁0402刑初5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孙士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王令源、石青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士明及其辩护人余家驹、孙学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7月，被告人孙士明的驾驶员冯某1（另案处理）谎称单位内部处理车辆配件，联系汽配店老板肖某等人，将枣庄市公安局临时停放于蓝天驾校内的参与公车改革的300多辆公车轮毂、电瓶、压缩机、三元催化等配件拆解后变卖，所得赃款9万5千余元。案发后，冯某1找到蓝天驾校实际负责人孙士明让其帮忙隐瞒掩盖此事。孙士明明知冯某1涉嫌犯罪的情况下，指示蓝天驾校财务工作人员董某为冯某1伪造收款收据意图帮其开脱，并于2017年1月11日到渴口派出所做虚假证明，帮助冯某1开脱罪责，使其免受刑事追究，导致该案被搁置一年半的时间，干扰了司法机关的刑事诉讼活动。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1、被告人孙士明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5月15日孙士明在渴口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载体为纸质笔录一份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证实其身份问题，蓝天驾校的位置以及与枣庄市治保交通培训中心的关系。2016年公车改革期间存放于蓝天驾校的公车情况。放车当天，车改办一个领导说可以从这批公车里挑点车况好的车辆更换配件，被孙士明的司机冯某1听进去了，冯私下给孙说过想把这批公车的配件置换一下，孙明确说“不行”。“2016年9月20来号，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因为生病正在住院期间，停放于驾校内的这批公车其中29辆市局还要调换使用，后勤处的赵某对这29辆需要调换的公车进行盘点的时候发现这29辆公车的配件被动过，已经无法正常使用，赵某把情况就给我说了，赵某给我说完后也给吴剑处长汇报这个事了，吴剑处长还专门因为这个事情给我打的电话，说是这29辆车是市局要继续使用的公车，必须恢复原样。我这才知道有人动了公车的配件，我就问了驾校校长杨某1和驾校的门卫值班人员，他们都给我侧面的说好像是冯某1领人进驾校动过公车的配件，我就直接问的冯某1这个事，冯某1当时也承认了他找人拆公车配件的事，之后我责令冯某1立即把这29辆车的配件恢复原样，冯某1接着就找人把这29辆车恢复原样了。这29辆车恢复原样后交给市局后勤处了”。对于知道冯某1找人拆公车配件的事，孙士明回答是“我就是到了2016年9月份住院期间才知道的这个事。”“冯某1找人拆解车配件的事完全是个人行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他怎么干的我也不想问，他也没给我说。”“之后到了2017年1月份，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那天早上5点多钟，我正在家里床上睡觉，冯某1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派出所通知拆车的人去派出所了解情况了，我得去派出所证明一下这个配件不是他们偷得。’我说：‘那你去证明就是了。’冯某1说：‘我去证明配件不是偷的得去驾校开个收据，好证明是公事。’我说：‘行，你去找董某就是。’之后具体我给董某安排没安排这个事我记不清了，我只知道冯某1把收据开来了，并且拿着去派出所了。当天上午11点多钟，我也来派出所说明情况了，当时我觉得冯某1跟我这么多年了，出于对他的保护，也说这个钱交给驾校了”。“出于对冯某1的保护，我到渴口派出所，直接去的杨某2所长办公室，在杨所长办公室里就杨所长自己在场，我当时给杨所长说的钱已经交给驾校入账了，这个事我知道。我印象中就说了这些，说这些话的时候只有杨某2所长在场，李某队长是后来到的。”对于董某、杨某1因为这个收据的事与孙士明联系的事情，孙士明回答“我没有印象了。”“实际上这个收据是虚开的，驾校根本没收到这个钱。”在派出所说驾校收这个钱的原因：“我这么说完全是考虑：一是冯某1跟了我多年，本身挣得工资也不多；二是他的家庭条件一般；出于领导也好，长辈也好，我想帮他一把”。2、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1的证言。2017年1月11日在渴口派出所证明其卖公车配件，5万元交到驾校，余款4.5万元自愿交到公安机关。2018年5月12日的供述其是孙士明的驾驶员，2016年6月公车改革，枣庄市公安系统的400多辆车停放在蓝天驾校空地。放车当天，车改办的一个领导说可以从这批公车里挑点车况好的车辆更换配件。其私下跟孙士明说把这批公车的配件置换一下，孙士明说“过几天再说”。其理解为孙士明默认了此事。之后其联系肖某等人开始拆解停放在蓝天驾校内的警车，拆配件的过程持续了10多天，肖某给其9.5万元。2016年9月份，孙士明住院，其陪护。在此期间孙士明接到市局赵某的电话说29辆警车市局还用，配件缺失了，抓紧恢复。孙士明让其与赵某对接，之后其联系肖某把这29辆车恢复原样。此时孙士明就已经意识到其偷卖配件的事情了。2017年1月，肖某被公安机关调查，其在接孙士明上班的时候在车上给孙士明说：“派出所通知拆车的人去派出所了解情况了，我得去派出所证明一下这个配件不是他们偷的。”孙士明说：“那你去证明就是了。”其说：“我去证明配件不是偷的得去驾校开个收据，就说卖配件的钱交给驾校了，好证明是公事。”孙士明说：“行，你去找董某就是”。之后孙士明当其面给董某打的电话，安排董某给冯某1开的收据。其找到董某，董某因为驾校没收到钱给其开收据怕担责任就打印了一个证明，让其与杨某1签字。证明内容大概是开个五万元营业外收入的收据，实际驾校没收到这个钱；收据日期提前到2016年8月。开完收据后其主动去渴口派出所说明情况，在渴口派出所其谎称卖零件的五万元交给蓝天驾校了并出示了该收据。孙士明不知道其开多少钱的收据，但这个钱没往驾校交他是知道的。冯某1于2018年5月15日、5月29日、6月4日的供述均供述了孙士明安排董某为其开虚假收据这一事实。卖车配件收入5、6万元是其随口对孙士明说的，开收据5万元是其自己定的。（2）证人董某的证言。载体为公诉人核实证据时对董某进行询问所作纸质笔录一份以及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证实2016年1月其应聘到蓝天驾校担任财务出纳。2017年1月11日早上，孙士明给其打电话，让其给冯某1开一张收据。冯某1来了之后，其去找校长杨某1，因孙士明安排开这个收据，实际上钱没交，要写个证明。杨某1就给孙士明打了个电话，确认是孙士明安排的，之后其就打了一个证明，内容是：经领导安排，给冯某1开具五万块钱收据一张，实际上这个钱驾校没收到。收据上的时间是按照冯某1要求的时间开的，好像是2016年几月份。其上交收据本能够看出来，其是按顺序排列的，给冯某1开的那张收据前后的收据的时间都比那张收据晚的多。没有孙士明安排，其不会给冯某1开这个收据。冯某1说开这张收据的目的是为了帮他证明钱交给驾校了。过了一个月左右，冯某1把收据交过来，其盖了作废章，然后放在了之前的收据里，交给派出所了。第一次被派出所调查的时候，孙士明给其打电话让其出去躲躲。孙士明是其领导，和他共事多年，觉得冯某1的案子可能对孙士明有牵扯，所以其一开始是不想说的。后来因为事实确实本来就是这样的，是实事求是说的，其也不想隐瞒了，所以就承认了，是孙士明打电话安排其给冯某1开的收据。其给孙士明说过，不实事求是说就不让走了，这么给孙士明说，是为了减轻其心理的愧疚。孙士明通过张某2给其传过话，希望其客观的讲，能够实事求是。其给张某2说了，其一直说的都是实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孙士明还安排他律师找过其，其对他的律师说就是孙主任安排的其，他安排之后其才给小冯开的五万块钱的收据。（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蓝天驾校的位置、隶属关系以及公车停放的情况。证实2017年1月11日驾校财务出纳董某找其，说孙士明给她打电话让她开一张五万元的收据给冯某1，冯某1来找她拿收据了。因为驾校没收到这个钱，其就给孙士明打了电话问冯某1来找财务开一张五万元的收据是怎么回事。孙士明说：“这个事已经处理完了，也给领导沟通完了，你不要问了，都协调好了，你办就行了。”因驾校没收这个钱，董某回办公室打了一张证明，内容是：经驾校领导批准，现为冯某1开收据一张，收据号：4366518，金额五万元整，用途：营业外收入，但实际财务并未收到款项，特此证明。冯某1及杨某1本人在证明上签字，注明日期2017年1月11日。签完字后董某回财务给冯某1开的收据。听董某说收据日期往前提到了2016年9月。（4）证人杨某2、李某、张某1、宋某、孙某的证词。该五人系民警。李某、杨某2均证实2017年1月11日上午，在渴口派出所办案时，冯某1拿来那张蓝天驾校财务出具的5万元收据。11时许，孙士明着警服到渴口派出所对二人说：“蓝天驾校拆解汽车配件的事情，是我安排冯某1办理的，当时这个事情都给市局分管领导汇报了，卖汽车配件的5万元钱已经入蓝天驾校的财务了。”因孙士明急等着去市局开会，未能作笔录。宋某、孙某均证实当天在办案区亲眼看到冯某1拿的蓝天驾校财务出具的5万元收据。上述办案人员均证实在孙士明走后经集体讨论，因孙士明当日陈述以及该收据书证排除了肖某、冯某1盗窃公车配件的嫌疑。2018年5月23日，应领导要求重新启动案件的侦查，发现孙士明安排财务人员出具5万元假收据的事实，并查明冯某1在单位负责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盗窃公车配件的事实。（5）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初，因停放在蓝天驾校的公车配件缺失，其给孙士明打电话，孙士明因身体原因无法听清电话，告知孙士明驾驶员电话号码。后其给孙士明的驾驶员联系，让其通知驾校校长将缺失零部件恢复原样。（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董某在渴口派出所作完证之后确实说过：“不说是孙士明安排的，派出所就不让走”。董某曾经对他说过：（孙士明）想让董某再去派出所作证，董某意思是已在派出所做完证了，不能再去派出所作伪证。二人谈崩了，孙士明才通过张某2找董某。其对董某说让她实事求是的说。3、书证（1）董某提交证明一份。内容记载：经驾校领导批准，现为冯某1开收据一张，收据号：4366518，金额五万元整，用途：营业外收入，但实际财务并未收到款项，特此证明。冯某1签字捺印，杨某1签字并注明日期2017年1月11号。（2）身份证明证实孙士明身份、任职情况。（3）病历一份证实孙士明在2016年9月18日至24日因心梗住院治疗。4、物证收据一本。票号4366518的收据存根，日期2016年9月27日，营业外收入伍万元正。红章作废。该票前一张收据存根记载日期为2016年12月27日。5、综合证据一宗。包括证人证言、账目明细等。证实冯某1盗窃公车配件的事实。原审判决综合分析上述证据认为，冯某1、董某的证言证明董某是在孙士明的安排下给冯某1开了虚假收据；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打电话给孙士明核实了孙士明安排董某开虚假收据的事实；收据一本以及证明一份这两份证据印证了董某、杨某1、冯某1的证言。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证实冯某1为逃避公安机关对其盗窃犯罪的侦查，请求孙士明帮助，孙士明安排董某为冯某1开虚假收据这一事实。五名办案民警的证词与孙士明的供述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2017年1月11日上午，孙士明出于保护冯某1的目的，在明知冯某1没有将赃款交给蓝天驾校的情况下，到渴口派出所谎称出售公车配件款已交给蓝天驾校；在冯某1向公安侦查人员出示虚假收据后，误导公安办案人员，致冯某1盗窃案被搁置。故孙士明的行为符合包庇罪的犯罪构成。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孙士明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孙士明犯包庇罪，判处管制六个月。宣判后，孙士明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认为，其不知道冯某1盗窃公车的事情，2018年5月15日的询问笔录系侦查人员捏造的，其也未安排董婧给冯某1开收据，董婧的证言存在被诱供逼供的可能，董婧和冯某1的证言存在矛盾，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审理期间，侦查机关调取孙士明使用的手机号码139××××****于2017年1月份的通话记录，该通话记录显示，2017年1月11日上午8时39分冯某1给孙士明打电话，8时49分孙士明给董某打电话，8时52分冯某1给孙士明打电话，9时04分孙士明给冯某1打电话，10时27分孙士明给冯某1打电话，10时25分孙士明连续给董某打两个电话，10时31分孙士明给杨某1打电话，10时42分董某给孙士明打电话。该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关于孙士明提出其2018年5月15日在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是侦查人员捏造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达的上诉和辩解理由，同步录音录像视频显示，2018年5月15日下午15:09分孙士明进入询问室，端一纸杯水，环看询问室，后自己点一支烟，后在桌子一角方向处的椅子上坐定，接着按侦查人员的询问孙士明陈述其1993年参加工作，1994年至2009年一直在政治部工作，2009年至2013年任劳动服务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9月后一直任枣庄市治保培训中心副主任，孙士明陈述蓝天驾驶的位置、隶属关系，按侦查人员的询问，孙士明陈述2016年公车改革市公安局停放于蓝天驾校的改革公车情况及该些车辆的保管情况，后陈述市公安局要调换29辆车，发现公车配件被动，其让冯某1恢复原样，后陈述2017年1月冯某1说要去派出所说明配件不是偷的，需要驾校开个证明，孙士明说找董某就是，后陈述市公安局给驾校拨付停车费的情况，询问结束。18：09分侦查人员开始对以上笔录边念边向孙士明核对，有几处笔录孙士明要求说，这地方应该这样记，侦查人员即重复孙士明的话并按孙士明的表达记录，至18:43分该笔录核对完毕，后孙士明自己逐句逐页阅读笔录，18:53分孙士明核对完笔录签字，18:56分孙士明按捺手印，至此该笔录完成结束。该视频资料显示孙士明该份询问笔录的形成，侦查人员充分保障孙士明真实表达的权利，并充分尊重孙士明的意愿，该询问过程中侦查人员均称呼孙士明为孙主任，笔录初步形成后，逐字逐句向孙士明核对，孙士明本人又对该笔录进行详细阅读确认后签字按捺手印，该份笔录客观真实，孙士明提出关于该笔录系侦查人员捏造、不是其真实意思不能做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孙士明提出董某的证言存在被胁迫的问题的上诉理由，案卷材料记载，2018年5月14日董某第一次接受侦查人员询问，陈述孙士明电话安排其给冯某1开一5万元收据的事实及杨某1和冯某1在证明上签字的情况，并向侦查人员提交该收据本和证明。2018年5月30董某第二次接受询问，向侦查人员陈述冯某1在驾校的账目情况。2018年8月15日和2019年4月19日董某两次接受检察人员的询问，其笔录中均详细的陈述给冯某1开收据的过程，并一直表达其在派出所和现在均未受到胁迫，就是实事求是的陈述事实，及孙士明的辩护人找其时，其也表达陈述的一直都是事实。一审审理时，其因与孙士明是同事关系，今后见面不好相处等原因不愿意出庭作证。二审审理期间，检察机关再次找到董某做询问笔录，其和以前陈述一致，并再次表示其证言未受到胁迫，是真实表达。证人董某多次接受询问并记录在案，在检察机关提供的两次对董某询问的视频录像中，董某思维清晰，平静客观的回答询问，其未受到胁迫，董某作为证人，尽到了作为证人该尽到的义务，其证言客观真实，关于孙士明提出董某的证言存在被胁迫、不能做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孙士明提出冯某1的证言和董某的证言存在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案卷证据记载，2017年1月11日冯某1请孙士明帮助找董某开出该收据，2018年5月12日冯某1接受调查向侦查人员陈述偷拆公车配件及开收据的事实，5月14日董某做证人询问笔录，即该案件发生一年多后，当事人回忆当时的案件事实，在个别细节上难免有不同之处，但冯某1和董某对孙士明打电话给董某，让董某给冯某1开收据的事实均一直陈述是一致的，且与杨某1等人的证言及孙士明的询问笔录内容一致，且与收据和证明相互印证，关于孙士明提出冯某1和董某的证言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士明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在卷的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视频录像等证据证实孙士明明知冯某1盗拆公车配件并变卖，仍电话安排董某给冯某1开虚假收据，孙士明的行为构成犯罪，原审判决综合考量孙士明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予以量刑，量刑适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来守梅审判员  杨 光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