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川17刑终33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席仰,小名“龙江”，绰号“龙隔儿”，男，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竹县。2018年3月1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大竹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9月29日,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18年12月21日，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2018年12月24日，四川省大竹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押于大竹县看守所。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席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8）川1724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席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查阅案卷材料，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席仰，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经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1月8日下午，唐天飞（已判刑）发现自己被王某1（男，时年32岁，本案死者）的手下跟踪。唐天飞遂到位于大竹县洞天小区的“伊人茶坊”，将被跟踪之事告知正在此处玩耍的陈召清、胡书滴、张辉、李孝廉（均已判刑）、叶楠峰等人，共谋报复王某1。随后，唐天飞、陈召清电话邀约宋春阳、宋世均、李化兵、尹旭阳、陶永勇、夏仁松、杨万建（均已判刑）、廖厚春、胡宝中和被告人刘席仰等人到达“伊人茶坊”，欲对王某1进行报复。当晚19时许，林仁建到达“伊人茶坊”，与唐天飞、宋春阳等人共谋并提出在大竹县“水木年华”娱乐广场外面砍王某1，林仁建提出将王某1砍残，唐天飞、宋春阳表示赞同。后宋春阳、杨万建外出打探王某1的行踪。当晚23时许，杨万建和宋春阳发现王某1在大竹县民生街76号“沙棒干酒馆”内喝酒，宋春阳遂电话告知唐天飞，后宋春阳、杨万建各自离去。唐天飞接电话后，安排夏仁松、叶楠峰、陶永勇和被告人刘席仰穿上迷彩服，并分工陈召清、宋世均、叶楠峰、李孝廉、胡书滴、邓崇东持刀进酒馆砍王某1，其余人分别携带砍刀或者钢管在酒馆门口助威望风。随后，唐天飞及被告人刘席仰等10余人分别携带砍刀、钢管等作案凶器，分乘三辆出租车赶至大竹县民生街76号“沙棒干酒馆”，按照事前分工，唐天飞、陈召清、叶楠峰、胡书滴、宋世均等人持刀冲进酒馆，唐天飞指认穿皮衣的是王某1后便退出酒馆，陈召清、胡书滴率先持刀砍向与王某1一起喝酒的黄某（男，时年35岁，本案被害人）。同时，叶楠峰持刀向王某1头部猛砍一刀，随即李孝廉及被告人刘席仰等也分别持刀朝王某1的身上乱砍致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05年1月9日，经大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死者王某1系单刃锐器砍击头部引起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05年4月19日，经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黄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等级为九级。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刘席仰到大竹县公安局投案，但供述称自己没有砍王某1。2018年7月4日，被告人刘席仰主动赔偿死者王某1的近亲属2万元人民币，主动赔偿被害人黄某2万元人民币，取得了死者王某1的近亲属、被害人黄某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大竹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被告人刘席仰的人口信息表，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4.死亡鉴定报告，5.大竹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治疗病历及死亡记录，6.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7.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达中刑初字第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川刑终字第199号刑事裁定书。大竹县人民法院（2009）大竹刑初字第107号、（2012）大竹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达中刑初字第74号、（2012）达中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书，8.刘席仰的赔偿协议书、谅解材料及收条，9.证人陈某、熊某、王某1、张某、刘某、代某、蒋某、杨某1、夏某、杨某2、王某3的证言，10.被害人黄某的陈述，11.同案犯唐天飞、宋春阳、尹旭阳、宋世均、李化兵、陈召清、张津源、胡书滴、张辉、杨万建、陶永勇的供述，12.被告人刘席仰的供述。本案同案犯陶永勇2018年7月17日供述，称案发当天刘席仰没穿迷彩服；同案犯宋春阳2018年7月24日供述，称案发当天刘席仰拒绝带队砍王某1；同案犯李孝廉2018年8月6日供述，称案发当天没注意到刘席仰砍没砍王某1，以前供述刘席仰砍了王某1不是真实的，是想把责任往刘席仰身上推；同案犯胡书滴2018年8月9日供述，称案发当天刘席仰没穿迷彩服，刘席仰没进干酒馆，只是在酒馆门外面，刘席仰没砍王某1，以前供述刘席仰砍了王某1不是真实的；同案犯张辉2018年8月13日供述，称案发当天刘席仰没穿迷彩服，刘席仰没进干酒馆，只是在酒馆门外面，刘席仰没砍王某1，以前供述刘席仰砍了王某1不是真实的。原判认为，以上同案犯供述属案发后数年作出的，改变了在案发当时对被告人刘席仰在案件中的犯罪行为的供述，改变供述的原因缺乏说服力，且本案其他证据关于被告人刘席仰穿迷彩服，并持刀砍王某1的事实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对该几名同案犯的该份供述均不予采信。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席仰在他人邀约下,持械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王某1死亡、黄某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席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席仰犯罪后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持刀砍王某1的主要犯罪情节，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具备自首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刘席仰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方谅解，可以酌定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席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法判决，被告人刘席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原审被告人刘席仰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刘席仰拒绝唐天费安排领头去伤害王某1，只是带的钢管未带砍刀，也没有进入酒馆参与实施伤害王某1和黄某的行为，仅是在门口望风助威。王某1的死亡、黄某的伤残九级结果与刘席仰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刘席仰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案发后，刘席仰投案自首，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受害人及亲属的谅解。原判对刘席仰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偏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达中刑初字第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川刑终字第199号刑事裁定以及大竹县人民法院（2018）川1724刑初167号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刘席仰仅是参与了伤害行为，并未实施砍人的加害行为。刘席仰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案发后，刘席仰投案自首，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受害人及亲属的谅解。比照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对其他同案被告人的量刑幅度，原判对刘席仰的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席仰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和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本院审理的唐天飞、陈召清、宋春阳等同案被告人被控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05年11月28日作出（2005）达中刑初字第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唐天飞、陈召清、宋春阳等同案被告人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经审理，于2006年6月23日作出（2006）川刑终字第199号刑事裁定，维持本院（2005）达中刑初字第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该二审刑事裁定认定“叶楠峰持刀向王某1的头部猛砍一刀，随即李孝廉、刘席仰、张辉也分别持砍刀朝王某1的身上乱砍数刀致王某1倒地，因单刃锐器砍击头部引起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二审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席仰等人持械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王某1死亡、黄某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事处罚。刘席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席仰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方谅解，可以酌定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席仰提出“没有参与实施伤害王某1和黄某的行为，王某1的死亡、黄某的伤残九级的结果与刘席仰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刘席仰仅是参与了伤害行为，并未实施砍人的加害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刘席仰及辩护人提出“刘席仰有投案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席仰犯罪潜逃13年后，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主动如实供述其持刀乱砍王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因此刘席仰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对构成自首的规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刘席仰及辩护人提出“刘席仰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案发后，刘席仰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受害人及亲属的谅解，应当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刘席仰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方谅解予以认定，并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和酌定从轻处罚。故以同样的情节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席仰提出“原判量刑不当，二审应改判其缓刑”的上诉请求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畸重，二审应予以改判”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赖雨田审 判 员 唐 江审 判 员 吴成姝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成书 记 员 蒋 骏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