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7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长祥，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律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某，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洪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确认洪某在福建集泰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泰塑胶公司）、福建德冠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冠塑业公司）投资646600元所产生权益及收益为陈某与洪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三、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以洪某名义在集泰塑胶公司、德冠塑业公司投资646600元所拥有的股权，并判决由陈某、洪某各自享有该股权的50%及责令洪某即时将判归陈某所有的50%股权转移到陈某名下；四、分割以洪某名义在集泰塑胶公司、德冠塑业公司投资646600元的股权分红款129320元，并判决洪某向陈某支付分红款64660元；五、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洪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陈某要求确认和分割以洪某名义在集泰塑胶公司、德冠塑业公司投资646600元所拥有的股权所信赖的前提事实真伪不明为由不予确认和分割错误。洪某于2011年6月1日与洪清茂、许明、洪承保、吴鹏程、洪梓所签订的《投 资协议书》中有注明洪某在集泰塑胶公司的投资额105.08万元有部分是按原始股2.7倍配股得来的，洪某对此也予以确认，该情况说明集泰塑胶公司当时以配股方式进行分红及洪某根据该协议在集泰塑胶公司中享有105.08万元所占比例的股权，根据公司法的规定，经股东会同意以配股方式进行分红是合法的，该协议书中洪清茂、许明也有签字确认，因此配股所得部分应依法认定为洪某当时的实际投资额，即认定洪某在集泰塑胶公司的投资额为105.08万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扣除**海、李桂仁通过洪某在集泰塑胶公司的投资额合计404200元，足以认定洪某在与陈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投资在集泰塑胶公司的投资额为646600元。由于该投资额系当时洪某以夫妻共同财产投资所产生的，因此所产生的权益应依法认定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即以洪某名义在集泰塑胶公司投资646600元所享有的股权应依法认定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洪某以其名义在集泰塑胶公司投资646600元并没有经工商登记在案，但集泰塑胶公司登记在案的股东洪清茂、许明及其他实际投资人均确认了洪某在集泰塑胶公司和德冠塑业公司的投资份额，洪某所提供的日期为2018年3月2日的投资协议书也有加盖集泰塑胶公司的公章，该情况说明了集泰塑胶公司也确认了洪某在集泰塑胶公司和德冠塑业公司的投资份额，又加上洪某也承认了其在集泰塑胶公司的投资份额，因此以洪某名义在集泰塑胶公司的投资及所享有的权益不仅在洪某与陈某内部就夫妻共同财产权益上产生相应法律后果，而且也产生了洪某在集泰塑胶公司存在实际投资并享有投资权益的外部法律后果，即陈某要求确认和分割以洪某名义在集泰塑胶公司、德冠塑业公司投资646600元所拥有的股权所信赖的前提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对此进行确认和分割，一审法院对此不予以确认和分割明显违背事实和法律。二、一审法院将股权分红款和股权转让款混为一谈，其认定洪某支付给李桂仁、陈仁海的款项80840元系用洪某将股权转让刘美清所得款项所支付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股权分红款是指有限责任公司有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所分取的红利，股权转让款是股权将自己在有限责任公司所享有的股权转让给他人所收取的价款，因此股权分红款与股权转让款完全不是同一概念。而且陈某不管是在原一审还是在重审一审中均是要求分割以洪某名义在在集泰塑胶公司、德冠塑业公司投资646600元的股权分红款129320元，从来没有要求分割洪某所谓的其将股权转让给刘美清所获取的股权转让款216270元，并提供了证据证明了洪某所支付给李桂仁、陈仁海的款项80840元系股权分红款，原一审判决也认定了洪某所支付给李桂仁、陈仁海的款项80840元系投资分红款及陈某、洪某的投资分红收益为11.532万元。假设刘美清于2017年7月14日支付给洪某的款项216270元确实系洪某所谓的股权转让款成立的话，根据陈某从银行所调取的有关洪某的银行转账凭证来看，洪某收到刘美清的款项后于2017年7月17日就将该笔款项汇给其哥哥洪承国，陈某也从来没有承认过洪某支付给李桂仁、陈仁海的款项80840元是用洪某从刘美清处取得的款项216270元支付的，何来一审法院所谓的“双方均认可洪某支付给李桂仁、陈仁海的款项80840元是用洪某从刘美清处取得的款项216270元支付”这一事实。上述情况说明，一审法院完全混淆了股权分红款和股权转让款的概念，其有关洪某支付给李桂仁、陈仁海的款项80840元系用洪某将股权转让刘美清所得款项所支付是错误的，依法应予以更正。三、洪某抗辩称现在集泰塑胶公司的投资额为70万元不属实，其此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洪某在原一审过程中从来没有提到过在2018年3月2日有与集泰塑胶公司重新确认各股东在公司中所享有股权的事实，虽然其在原二审中有提供了该份协议书，该情况说明了该事实是洪某利用其在集泰塑胶公司身份地位所伪造的。根据集泰塑胶公司和德冠塑业公司的注册资本，集泰塑胶公司在2016年3月24日将注册资本变更为3018万元；在2018年12月3日将注册资本变更为5058万元，德冠塑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又根据洪某所提供的2018年3月2日所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的内容，该投资协议书所针对的只是各股东对集泰塑胶公司和德冠塑业公司部分股权事宜所达成的共识及所涉及的总投资额仅为2105.82万元，且洪某并没有提供该协议书中的附件1、附件2，这说明了洪某在隐瞒集泰塑胶公司的股权构成，又由于该协议书所体现的投资金额与集泰塑胶公司和德冠塑业公司注册资本总额6058万元不相符，而集泰塑胶公司和德冠塑业公司注册资本总额6058万元是经过公示的，其效力高于内部协议，因此说明洪某所提供的2018年3月2日所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是不真实的，不能真实体现洪某在集泰塑胶公司和德冠塑业公司所享有的股权。再根据洪某在离婚诉讼中在2017年9月28日的庭审陈述，洪某当时明确承认了其当时在集泰塑胶公司还投资90多万元，占百分之四点多的股权，在2018年3月2日怎么变成了70万元，此陈述自相矛盾，其实际上在隐瞒事实、伪造证据进行虚假陈述。因此洪某以2018年3月2日所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为根据来主张其在集泰塑胶公司和德冠塑业公司的投资额为70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以集泰塑胶公司经过公示的注册资本及综合2011年6月1日所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来确认洪某在集泰塑胶公司所享有的股权，即应依法认定洪某在集泰塑胶公司的投资额为105.08万元及该投资额中的64.66万元所产生的权益和收益属于洪某、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四、洪某抗辩称其因建房需要自2011年至2013年期间向集泰塑胶公司借款30万元及在集泰塑胶公司的投资均用于建房不属实。陈某与洪某建房时，从来没有向集泰塑胶公司或其他人借过任何款项，这是洪某所虚构的事实，当时建房所花费用均是陈某与洪某的自有资金。而且陈某与洪某建房时从来没有动用过在集泰塑胶公司的投资，现以洪某名义在集泰塑胶公司的投资仍享有105.08万元的投资额，洪某所谓的在公司的投资额已全部用于建房不属实。从洪某所提供的借条来看，这均是洪某所书写的，集泰塑胶公司也没有在上面盖章确认，而且如向公司借款的话，公司肯定是以转账方式交付出借款项的，洪某也没有提供任何转账凭证。而且集泰塑胶公司所出具的证明是说洪某在2011年至2016年期间向公司借款30万元，而洪某说是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所借，且洪某、集泰塑胶公司均没有说明利息8万元是如何得来的及约定的月利率为多少。又从洪某原审上诉时称“其将从刘美清处取得的股权转让款用于清偿洪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及公司的部分借款”的情况与所调取的有关洪某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来看，洪某于2017年7月14日收到刘美清的汇款216270元后，于2017年7月17日就将该笔款项汇给其哥哥洪承国。洪某在本案再审过程中，看到刘美清汇款的去向与其上诉时所称不一样，竟然又谎称其将该款汇给洪承国是用于给其父治疗白血病，但其在二审中从来没有提到该情况，该情况说明洪某在原一、二审及重审中的陈述明显自相矛盾及洪某是在进行诡辩及欲盖弥彰。综合上述情况，足以说明了洪某在原审上诉时系在虚假诉讼及根本不存在洪某所谓的公司债务38万元，而且还可以说明洪某在与集泰塑胶公司恶意串通、虚构债务，因此该债务实际上是洪某为了侵占夫妻共同财产所伪造的，依法不能予以采信。五、洪某上诉称其在2017年7月14日已将部分股权以价格216270元转让给刘美清不属实。陈某对洪某所谓的其在2017年7月14日已将部分股权以价格216270元转让给刘美清一事均不知情，根据洪某所提供的集泰塑胶公司所出具的证明，集泰塑胶公司的证明内容为“2017年7月洪某收到刘美清投资款21.6万元”，该情况说明了洪某在当时所收取的款项是刘美清的投资款及该款刘美清通过洪某向集泰塑胶公司投资的款项，根本不是洪某所谓的股权转让款。而且集泰塑胶公司所出具的证明并没有经办人或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且不是新证据，该证明在形式上不合法，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又从常理来看，如该款不是投资款而是洪某所谓的股权转让款的话，洪某还应提供其与刘美清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说明该股权转让款是如何得来的，但洪某均没有提供该股权转让协议及对此进行合理说明，而且集泰塑胶公司是不可能知悉洪某与刘美清之间的股权转让情况且不可能为洪某出具证明的，即该公司所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刘美清当时是通过洪某向公司投资，不能证明该款项是洪某与刘美清之间的股权转让款。虽然洪某在原二审中提供了刘美清所出具的证明及刘美清的身份证复印件，且刘美清有出庭作证，而刘美清的证明内容与集泰塑胶公司的证明内容相矛盾，因此刘美清的证明是不真实的，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再根据洪某在离婚诉讼的起诉时间来看，洪某在2016年应起诉要求与陈某离婚，被判不准离婚后于2017年9月4日再次起诉离婚，洪某在2017年9月28日离婚诉讼的庭审陈述中明确承认了其当时在集泰塑胶公司还投资90多万元且从来没有涉及到其在2017年7月已将股权转让给刘美清的事实，因此可以认定刘美清在2017年7月14日汇给洪某的216270元根本不是支付洪某所谓的股权转让款，与本案无关，这是洪某为达到侵占夫妻共同财产的非法目的与刘美清恶意串通所虚构的事实。如洪某在2017年将部分股权转让给刘美清是真实的话，洪某系在未经陈某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该部分股权予以转让，说明洪某当时是为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侵犯了陈某对夫妻共同财产所享有的权利，在此情况下，以洪某名义现在集泰塑胶公司所享有的股权依法均应全部归陈某所有，不能再分给洪某。六、洪某抗辩称在集泰塑胶公司的投资105.08万元中有269100元属于洪承国、洪宝明、吴平建、洪浩不属实。在一审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洪某主张其向集泰公司投资105.08万元中只有30余万元才是用夫妻共同财产投资的，其余系洪承国、洪浩、洪宝明、吴平建、**海、李桂仁投资的，当一审法官问其有无收条或投资协议等证据时，洪某当庭明确说明当时其是没有出具任何收条或投资协议给洪承国、洪浩、洪宝明、吴平建的。但在第一次庭审过后，洪某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出具给洪承国、洪浩、洪宝明、吴平建的收条、投资协议。该情况说明了洪某所提交的收条、投资协议全部均是在本案第一次庭审后补写的，根本不存在其是在本案立案后补写的情形，而且洪某在一审第二次庭审过程也明确承认了其出具给洪承国、洪浩的投资协议是在第一次庭审后补写的，如是在本案立案后补写的话，其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怎么会当庭作出如上陈述，即洪某所提交的收条、投资协议全部均是在本案第一次庭审后所伪造，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虽然洪宝明、吴平建、洪承国、洪浩有出庭作证，但经质证发现，洪宝明、吴平建、洪承国、洪浩与洪某存在密切关系，而且其陈述在投资前后从来没有了解过公司的经营状况，在投资期间更没有向洪某问过是否存在分红的情况，洪承国还明确承认其早已收回投资款（一次10万元，一次5万元）。试问，作为一个投资者其在投资前不会去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其会在长达8年的时间对自己的投资谟不关心？特别是吴平建当时还是集泰公司的食堂承包经营者，这明显与常理相违背，洪宝明、吴平建、洪承国、洪浩明显在做伪证，其证言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又加上洪宝明、吴平建、洪承国、洪浩在出庭作证时称其所投资款项是在收条的时间交付的，而洪某在集泰公司的投资额是在2011年6月1日就已确认。而且以洪某名义向集泰公司投资105.08万元中除了**海、李仁桂投资以外的64.66万元确实是用夫妻共同财产所投资，洪某也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其中还有部分是其他人所投资，其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洪某此主张明显不能成立，依法不应予以采信，即应依法认定以洪某名义向集泰公司投资105.08万元中的64.66万元所享有的股权及分红款12.932万元确实均属于陈某、洪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七、洪某在2018年3月左右取得投资分红款21.016万元及洪某在2018年2、3月间支付给**海、李桂仁的款项系投资分红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8年3月，集泰塑胶公司按股东的投资比例进行分红，每元投资款分红0.2元，洪某收到分红款210160元。洪某收到分红款后，于2018年2月15日以转账方式支付给李桂仁分红款18000元及支付给**海分红款15000元；于2018年3月5日再以转账方式支付给**海分红款47840元。上述事实有李桂仁、**海出具的证明及洪某向李桂仁、**海支付分红款的转账凭证为据。在原一审过程中，洪某虽然抗辩称其支付给李桂仁、**海的款项不是分红款而是股权转让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对其此主张予以证实，其在原审上诉中也明确承认了李桂仁现在的投资额仍为9万元及**海现在的投资额仍为31.42万元。而且洪某当时确实是在2018年2月15日收取到集泰公司财务黄惠娥的汇款5万元后方给李桂仁、**海支付分红款的。虽然其抗辩该款是他人的业务提成款，但其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实，而且从常理来看，其他人的业务提成款根本不可能放放在其银行账户中，因此其此抗辩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又从洪某所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来看，其在2018年3月5日至3月25日总共收到公司财产许木林所汇的分红款合计43.795万元。上述情况说明，洪某在2018年3月左右确实有取得投资分红款21.016万元及洪某在2018年2、3月间支付给**海、李桂仁的款项系投资分红款。八、洪某在本案中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夫妻共同债务及虚构用夫妻共同财产投资64.66万元所享有股权还含有他人投资等事实，其实际是在进行虚假诉讼，应依法追究洪某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1.洪某在2017年9月28日离婚诉讼的庭审陈述中明确承认了其当时在集泰塑胶公司所享有的投资额为90多万元且从来没有涉及到其在2017年7月已将股权转让给刘美清的事实，但是其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却只承认在集泰塑胶公司所享有的投资额为70万元，洪某明显是在进行虚假陈述。2.洪某原审上诉时称“其将从刘美清处取得的股权转让款用于清偿洪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及公司的部分借款”，在重审中看到其当时实际上是将从刘美清处所取得汇款直接汇给其哥洪承国。3.洪某与公司恶意串通捏造夫妻共同债务。4.洪某与洪承国、洪浩、洪宝明、吴平建恶意串通捏造投资事实，以达到其侵占夫妻共同财产的非法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显失公平、公正，应当予以撤销。 洪某辩称，其不是集泰塑胶公司的股东，只是持有该公司的协议书，也问询了该公司的董事长，其并没有实名，不是该公司的股东。该给陈某的钱也进行分割了，房子也分割了，当时盖房子还有欠债，现在女方不承认。 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洪某在集泰塑胶公司、德冠塑业公司隐名投资的646600元及收益为陈某与洪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以洪某名义在集泰塑胶公司、德冠塑业公司隐名投资的646600元所拥有的股权，并判决由陈某、洪某各自享有该股权的50%及责令洪某即时履行将判归陈某所有的50%股权转移到陈某名下的义务；三、依法分割以洪某名义在集泰塑胶公司、德冠塑业公司隐名投资的646600元的股权分红款129320元、并依法判决洪某向陈某支付分红款6466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洪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与洪某于××××年××月××日结婚，2017年11月8日，经一审法院判决准予离婚，在该离婚诉讼中，陈某主张泉州集泰公司（后更名为集泰塑胶公司）的投资份额归其所有，但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投资的数额及现有价值，该离婚判决中未就该部分争议财产进行确认并处理。2017年7月14日，案外人刘美清向洪某汇款216270元。2017年7月17日，洪某向洪承国转款216513元；2018年2月15日，洪某分别支付李佳仁、**海18000元、15000元；2018年3月5日，洪某支付**海47840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某在本案中的诉求包含两部分：一、确认洪某在集泰塑胶公司实际投资646600元及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请求将其中的50%股权转移至陈某名下；二、请求分割实际投资份额已经产生的收益129320元，洪某应支付其中的50%即64660元。关于陈某主张的第一部分诉求，一审法院认为：陈某要求确认洪某在集泰塑胶公司的实际投资及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请求进行分割，该诉求应当以如下事实为前提：洪某作为实际投资人与名义投资人存在约定，由洪某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在集泰塑胶公司享有相关实际投资并享有投资权益。在本案中，洪某在集泰塑胶公司是否存在实际投资及具体份额，与其实际投资相关联的具体名义股东情况，均未得到确认，陈某所主张的相关诉求，涉及集泰塑胶公司（原泉州集泰公司）以及相关股东权益，同时与其所主张的实际投资相关联的名义股东均存在利害关系，即使洪某对该部分事实进行自认，仅在其与陈某双方内部就夫妻共同财产权益上产生相应法律后果，亦无法产生其在案外人集泰塑胶公司存在实际投资并享有投资权益的外部法律后果。陈某在本案中的第一部分诉讼请求，其所依赖的前提事实真伪不明，陈某的该部分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陈某主张的第二部分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洪某自认收到案外人刘美清的汇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变卖投资股份的得款，该款应当认定为陈某、洪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收益（不区分投资股份变卖款或实际投资收益款），除双方均认可的已向李桂仁、**海的支出款80840元外，余下款项应当认定夫妻共同财产，洪某主张该款已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或用于父亲疾病治疗，其应当举证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对于相关事实的陈述前后存在矛盾，洪某的相关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信。陈某请求确认其中的129320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请求洪某支付其中分割款64660元，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某请求确认洪某在集泰塑胶公司的实际投资及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主张分割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陈某请求洪某支付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款6466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判决如下：一、洪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某共同财产分割款64660元；二、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洪某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陈某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洪某股权投资金额以及将分红款和股权转让款混淆，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即被上诉人洪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投资集泰塑胶公司和德冠塑业公司所取得的股权和分红款应为共同的生产、经营的收益，依法属于上诉人陈某与被上诉人洪某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陈某与洪某一致确认洪某在集泰塑胶公司和德冠塑业公司的投资属于隐名投资，具体份额未得到相关公司的确认，故陈某关于分割洪某在集泰塑胶公司和德冠塑业公司的股权的诉讼请求涉及第三人利益，不宜在本案中直接处理，陈某可另案起诉。上诉人陈某关于分割分红款129320元的有关异议，经查，一审法院对该款项已予以处理，故陈某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8元，由陈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朝晖 审判员  纪得军 审判员  刘茂元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马洁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