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8991号原告：上海联大海绵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张水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平，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季风，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蒙秀珍，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女，1940年11月7日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竹园翠竹花园13座9楼J室。被告：蒙燮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男，1944年2月26日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九龙湾德福花园O座902室。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廉明，上海申欧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品呈，上海申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联大海绵有限公司诉被告蒙秀珍、蒙燮壯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联大海绵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1,051,628.75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利息101,067.43元(以1,051,628.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7年3月1日起暂时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3.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案件受理费14,367.50元；4.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以上合计1,175,063.68元。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舒菲雅内衣罩杯有限公司(曾用名：香港怡巧有限公司，以下称香港舒菲雅)(公司编号：XXXXXXX)股东，合计持有香港舒菲雅全部股权；香港舒菲雅系上海舒菲雅内衣罩杯有限公司(以下称上海舒菲雅)独资股东，持有上海舒菲雅百分之一百股权。经查询，香港舒菲雅于2014年12月12日解散。因上海舒菲雅未能清偿到期债务，经其债权人申请，经由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称法院)裁定受理破产并经由破产清算程序于2019年3月27日被宣告破产。至上海舒菲雅破产程序终结止，上海舒菲雅尚欠原告货款1,051,628.75元、违约金104,067.43元(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在上海舒菲雅破产裁定中，法院认定因“上海舒菲雅公司管理不善，破产管理人未能接管到上海舒菲雅公司主要财务资料、导致无法全面清算。”并且法院释明“因债务人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债务人主要财产、财务资料、重要文件等灭失以及人员下落不明无法清算而终结清算程序的，虽然债务人的法人资格因破产清算程序终结而终止，但其既有的民事责任并不当然消灭，而应由上述清算义务人承担清偿责任。”据此，香港舒菲雅作为对上海舒菲雅负有清算义务的股东，应当对上海舒菲雅所欠原告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香港舒菲雅已经在2014年经由两被告申请注销，香港舒菲雅所应承担的对原告的债务清偿义务依法应当由两被告承担。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法释(2008)第10号】(以下简称第10号批复)等有关法律规定，原告认为两被告应当对上海舒菲雅公司所欠原告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被告蒙秀珍、蒙燮壯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一、两被告确系香港舒菲雅的股东，持有该公司全部股份，该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解散。香港舒菲雅亦系上海舒菲雅的唯一股东，已履行全部的出资义务。对上海舒菲雅的债务，香港舒菲雅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不应承担超过出资范围的责任。第二、上海舒菲雅的清算，系破产清算而非解散清算。上海舒菲雅虽已于2019年3月27日被宣告破产，但根据上述股权关系，两被告系上海舒菲雅股东的股东，而非上海舒菲雅的股东。整个破产清算过程中法院和管理人均未通知两被告参与，且两被告长期生活在香港，并不负责上海舒菲雅的经营，并非上海舒菲雅的清算义务人。原告无权援引内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穿透股权结构，要求两被告即上海舒菲雅股东的股东承担清算责任。第三、即使要追究上海舒菲雅无法清算的责任，根据九民纪要会议精神，也应由上海舒菲雅的破产管理人，根据内地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追究上海舒菲雅的有关人员(法定代表人、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无法清算的责任，并将因此获得的赔偿归入债务人财产。管理人未主张上述赔偿的，个别债权人可以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上述诉讼。且上述诉讼应在破产程序中进行，不能延续到破产程序终结之后。因此，原告作为上海舒菲雅的债权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无权提出本案诉讼。本院经开庭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关于当事人的主体身份情况两被告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1997年3月7日，两被告在香港注册成立香港怡巧有限公司，同年6月11日，香港怡巧公司有限公司更名为香港舒菲雅。1997年6月25日，香港舒菲雅在上海设立台港澳法人独资性质的有限责任公司上海舒菲雅，注册资本380万港元，并经验资实际缴付完毕。上海舒菲雅的经营期限为1997年6月25日至2017年6月24日。上海舒菲雅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公司设总经理一人，总经理由投资者推选，董事会聘请。总经理直接对董事会负责，执行董事会的各项决定，组织领导公司的日常生产、技术和经营管理问题。香港舒菲雅的委派书载明，案外人蒙燮枢为上海舒菲雅的董事长、陈宏明为董事兼总经理。而工商资料载明，上海舒菲雅的法定代表人为蒙燮枢。2014年12月12日，香港舒菲雅解散。解散时，两被告未确定上海舒菲雅权利义务的承继人，亦未与上海舒菲雅对接解散后的事宜。二、关于原告与上海舒菲雅的债权情况2017年3月，因拖欠货款未付，本案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上海舒菲雅诉至本院，要求其支付货款1,051,628.7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本院以(2017)沪0118民初4170号(以下简称4170号案件)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于2017年6月18日作出生效判决，判令上海舒菲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货款1,051,628.75元并偿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051,628.7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同时案件受理费14,36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上海舒菲雅负担。案件生效后，上述判决金额未得清偿。关于上述4170号案件债权的产生日期，该案诉状载明，上海舒菲雅长期向原告购买海绵制品，经双方对账核实，截止2017年1月12日，上海舒菲雅共欠原告货款1,051,628.75元。该案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双方签订的2015年12月16日起实行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2016年5月之后的发票及送货单若干、企业询证函一份、对账传真件若干，共同证明上述债权金额。本案审理中，为证明本节事实，原告提供了原告和上海舒菲雅签订的2005年5月13日起实行的产品购销合同。上述两份产品购销合同格式、内容基本相同。三、上海舒菲雅的破产经过情况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以(2017)沪0118破申19号民事裁定，受理了破产申请人薛根红和薛银龙对上海舒菲雅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7年10月6日以(2017)沪0118破7-1号决定，指定上海汇同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上海舒菲雅的破产管理人。根据管理人工作报告，截止2017年12月15日，管理人只接管到上海舒菲雅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章，未接管到证照、财务账册和凭证，也未接管到任何实物资产。破产清算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9)沪0118破7-3号民事裁定，认可上海舒菲雅管理人制作的《上海舒菲雅内衣罩杯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载明，上海舒菲雅的破产财产总额扣除破产费用以及公告费、注销登记费等费用后，不足以清偿第一顺序的劳动债权。无破产财产清偿第二顺序的税收债权和社保债权，以及第三顺序的普通债权。原告的上述债权被确定为第三顺序债权。2019年3月27日，本院作出(2019)沪0118破7-4号民事裁定，终结上海舒菲雅的破产程序。在该裁定中，本院认为，管理人依法履行管理人职责后，未能接管到舒菲雅公司主要财务资料，导致无法全面清算。且舒菲雅公司破产财产已分配完毕，故舒菲雅公司应终结破产程序。因债务人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债务人主要财产、财务资料、重要文件等灭失以及人员下落不明无法清算而终结清算程序的，虽然债务人的法人资格因破产清算程序终结而终止，但其既有的民事责任并不当然消灭，而应由上述清算义务人承担清偿责任。据此，舒菲雅公司的债权人可以参考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10号批复的规定，另行要求债务人舒菲雅公司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舒菲雅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香港舒菲雅登记资料、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档案机读材料、上海舒菲雅工商注册资料，被告提供的管理人工作报告，本院调取的4170号卷宗材料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涉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案件。在法律适用方面，原被告主要争议之处，为内地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以及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如何适用的问题。原告虽提及香港相关立法例，但不能明确陈述本案适用香港法的原因及理由，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进行裁决。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两被告作为上海舒菲雅股东的股东，是否应当穿透股东结构，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10号批复等规定，对上海舒菲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具体内容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10号批复的具体内容为：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关于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未向法院申请破产，债权人是否可以申请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破产的请示》([2007]黔高民二破请终字1号)收悉。经研究，批复如下：(第一款)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符合企业破产法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受理。债务人能否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交财产状况说明、债权债务清册等相关材料，并不影响对债权人申请的受理。(第二款)人民法院受理上述破产案件后，应当依据企业破产法的有关规定指定管理人追收债务人财产；经依法清算，债务人确无财产可供分配的，应当宣告债务人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破产程序终结后二年内发现有依法应当追回的财产或者有应当供分配的其他财产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追加分配。(第三款)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公司清算分为解散清算和破产清算。解散清算主要由公司法相关法律制度进行调整，而破产清算主要由企业破产法等予以规制。二者是两种性质、适用条件不同但又密切相关的程序。对债权人而言，二者本质的不同，主要体现在债权人依据不同的程序可获得不同程度的清偿。不同于公权力介入较深、有企业破产法作为制度规范、可在最大程度上保证所有债权人得到最大限度的公平清偿的破产清算，公司解散清算或者强制清算，公权力的介入具有局限性，债权的清偿主要依靠清算义务人的清算行为方得已进行，而且解散清算的假设前提是公司具备清偿能力。因此，在公司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清算条件，清算义务人却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恶意逃废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并危害社会经济秩序的情况下，有必要通过制度规范强化清算义务人依法清算的法律责任，并赋予债权人另行追责的法律途径。这也正是本案原被告所争议的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立法背景。通过该规定，债权人可在解散清算或强制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要求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在上海舒菲雅营业期限届满，具备解散清算的前提下，上海舒菲雅的其他债权人申请破产清算，并实际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使得原告等债权人已丧失了适用上述司法解释，要求相关清算义务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制度前提，因此其要求两被告对上海舒菲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所作出的(2019)沪0118破7-4号民事裁定，也仅是建议债权人可“参考”而非“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主张清算义务人的法律责任。因此，原告援引该司法解释的规定要求两被告承担责任，本院难以支持。同时，还需特别说明的是，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所能规制的清算义务人的范围，仅包括公司股东、控股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并未明确上述义务人的上级主体包含在内。鉴于两被告并非是上海舒菲雅的股东，而是上海舒菲雅的股东即香港舒菲雅的股东，属于股东的股东。在香港舒菲雅早于上海舒菲雅破产清算前解散的情况下，原告穿透股东结构，要求上海舒菲雅股东的股东即本案两被告，依据上述规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0号批复的适用问题，本院认为，该批复主要解决的，是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的案件，是否应当受理以及受理后如何审理的问题。因此，该批复第三款有关债务人相关人员责任承担的规定，也应当在企业破产法以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内予以理解和把握，尤其是在判定债务人相关人员是否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上，应当以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相应义务是否履行为依据，不宜直接参照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中有关公司解散清算或强制清算的规定予以判定。其中，“债务人的有关人员”应指的是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指的是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配合清算的行为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或者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未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及时履行破产申请义务，导致债务人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指的是管理人请求上述主体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并经因此获得的赔偿归入债务人财产。管理人未主张上述赔偿，个别债权人可以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上述诉讼。对照本案事实，本院认为，10号批复的上述规定无法在本案中得已适用，具体表现在，其一，本案两被告既非上海舒菲雅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总经理等经营管理人员，更非财务人员，因此，其并不属于10号批复规定的“债务人的有关人员”。其二，即使本案原告属于“管理人未主张上述赔偿，个别债权人可以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上述诉讼”的情形，因其诉讼请求并非是向义务人主张损害赔偿，并将损害赔偿金归入上海舒菲雅的财产，而是要求两被告为上海舒菲雅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其个人债权，本案亦无适用10号批复的基础。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联大海绵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75.50元，由原告上海联大海绵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两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强人民陪审员 马 丁人民陪审员 徐振康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尹 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各方当事人援引相同国家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做出了选择。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第一百八十九条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九十条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依照有关企业破产的法律实施破产清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企业法人有前款规定情形，或者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进行重整。第七条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规定的情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重整、和解或者破产清算申请。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对债务人进行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企业法人已解散但未清算或者未清算完毕，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应当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关于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未向法院申请破产，债权人是否可以申请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破产的请示》（[2007]黔高民二破请终字1号）收悉。经研究，批复如下：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符合企业破产法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受理。债务人能否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交财产状况说明、债权债务清册等相关材料，并不影响对债权人申请的受理。人民法院受理上述破产案件后，应当依据企业破产法的有关规定指定管理人追收债务人财产；经依法清算，债务人确无财产可供分配的，应当宣告债务人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破产程序终结后二年内发现有依法应当追回的财产或者有应当供分配的其他财产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追加分配。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此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