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2行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根桃，女，195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公民身份号码：442************042。委托代理人潘金兴，广东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住所地：四会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643Y。法定代表人谢志坚，局长。委托代理人谭基，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马晓阳，广东国政（四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根桃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203行初3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曾根桃原属四会县印刷厂的职工，公民身份号码为442************042，有效期限为2007年6月18日-长期。2004年3月1日，肇庆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作出肇社保函〔2004〕8号《关于我市补缴社会保险费有关事项的通知》，通知上第二点第（一）项明确“（一）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职工不能补缴。原在县以上集体企业参加工作的固定职工、合同工和临时工，在职期间没有参加社会保险，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已退出了劳动力队伍，也丧失了参加养老保险的权利，根据《关于赵永林等基本养老保险待遇问题的复函》（粤劳社函[2001]543号）的规定，不能补缴社会保险费。”。2006年11月13日，曾根桃提供编号为442********0004、出生日期为1958年5月10日、有效期限为1987年12月31日至2007年的身份证一次性补缴了1985年7月至2006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18574元。2008年4月25日，曾根桃提供号码为442************042、有限期限为2007年6月18日至长期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出生年月为1958年5月10日）申请办理退休和养老保险待遇申报。2008年5月25日，四会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在曾根桃的《职工退休审批表》上加注“同意退休”的意见。2008年5月26日，四会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以下简称四会社保局）在曾根桃的《企业单位养老保险退休待遇核定表》上加注“符合正常退休条件从2008年6月起支付养老保险金”的意见，核定月应发养老金392.9元。2014年2月4日，曾根桃取得社会保障号码为442************042的社会保障卡。2017年3月13日，肇庆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作出肇社保函〔2017〕40号《关于做好我市2017年度离退休人员领取基本养老金资格认证有关工作的通知》，要求使用肇庆市社保业务系统对全市范围内的离退休人员进行认证。2018年3月15日，肇庆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作出肇社保函〔2018〕38号《关于做好我市2018年离退休人员领取基本养老金资格认证有关工作的通知》，要求2018年度离退休人员领取基本养老金资格认证工作使用以人脸识别认证为主的认证方式。曾根桃提供号码为442************042的身份证无法通过人脸识别系统的认证。2018年6月1日，广东省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作出粤社保〔2018〕21号《关于为参保人领取社会保险待遇资格认证提供高效便捷服务的紧急通知》，要求各地社保经办机构开展全年认证业务，如超期未认证的，应按照相关规定暂停待遇，待确认其符合待遇领取资格后，予以续发（补发）。2018年6月15日，四会社保局作出《关于请求核实居民身份信息的函》，请求四会市公安局户政管理中队核实曾根桃的身份信息。2018年6月26日，四会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户政管理中队向四会社保局作出《证明》，证实曾根桃的身份号码为442************042。2018年7月4日，四会社保局对曾根桃作了调查询问笔录，曾根桃确认其身份号码为442************042，且认为其办理补缴社会保险费、申请办理退休及领取养老保险待遇均提供的是442************042的身份证，不知道为何会出现1958年出生的身份信息，并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及肇庆市社会保障卡复印件予以证实。2018年7月16日，四会社保局作出四社稽告〔2018〕1号《四会市社会保险稽查结果告知书》和《关于要求曾根桃退回养老保险金的通知》，告知曾根桃其伪造证明材料进行补缴及领取退休待遇的行为已违反《社会保险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决定从2018年7月起停止发放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待遇，以及责令曾根桃在收到通知书后30日内退回2008年6月至2018年6月领取的养老保险金152068.13元。2019年5月8日，四会社保局向四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关于对曾根桃骗取社会保险待遇问题的请示》，认为曾根桃涉嫌提供虚假身份信息骗取社会保险待遇，请求四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此进行处理。2019年5月30日，四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作出四人社监字〔2019〕64-2《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认为曾根桃存在涉嫌提供虚假身份证（442************042）办理一次性补缴社会保险费并领取养老保险待遇的行为，责令其退回2008年6月至2018年6月的养老保险金152068.13元到四会社保局指定的银行账户。2019年6月24日，四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四人社监字〔2019〕64-3《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告知书》，告知曾根桃未按四人社监字〔2019〕64-2《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中的要求退还养老保险金152068.13元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责令其在2019年6月28日前退回养老保险金152068.13元。2019年7月16日，四会社保局作出四社撤稽告（2019）2号《关于撤销的告知》，告知曾根桃撤销2018年7月16日作出的《四会市社会保险稽查结果告知书》。同日，四会社保局向曾根桃作出《关于暂停发放养老金的通知》，认为曾根桃在2018年7月1日前因社保系统身份证号码442************042与公安系统身份证号码442************042不一致未能如期通过社保业务系统、人脸识别认证，不能确认为符合领取待遇资格人员，决定于2018年7月起暂停发放养老金，待曾根桃提供资料（公安户籍证明）确认符合待遇领取资格后再予以续发（补发）。曾根桃不服该通知，遂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条：“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的规定，四会社保局是四会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在本行政区域办理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是其法定职责，为本案适格被告。曾根桃提供编号为442********0004的身份证补缴社会保险费，提供号码为442************042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出生年月为1958年5月10日）申请办理退休和养老保险待遇申报，该号码442************042经公安机关核实，在公安机关人口信息系统上没有相符的身份信息，而曾根桃2014年办理的社会保障卡号码为442************042，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身份证号码也为442************042，其真实身份信息与其补缴社会保险费、申请办理退休和养老保险待遇申报、进行退休人员身份认证提供的身份信息不一致，因此曾根桃是否符合领取养老保险待遇资格有待确认。四会社保局根据曾根桃提供的号码为442************042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养老保险待遇申报表、职工退休审批表、企业单位养老保险退休待遇核定表、社会保障卡、社保管理信息系统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号码为442************042的曾根桃身份证等证据，及根据曾根桃在2018年7月1日前未能如期通过社保业务系统、人脸识别认证的事实，作出《关于暂停发放养老金的通知》，认为不能认定曾根桃为符合领取待遇资格人员，因此于2018年7月起暂停曾根桃的养老金发放，待曾根桃提供资料（公安户籍证明）确认符合待遇领取资格后再予以续发（补发）。四会社保局作出的《关于暂停发放养老金的通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曾根桃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曾根桃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将审查的焦点放在上诉人提交的1958年身份信息上，并没有依法审查上诉人依其自身的实际情况能否继续享受养老保险。依上诉人的实际情况，上诉人也应依法享受养老保险。依据《社会保险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曾根桃在2006年一次性补缴社会保险费时，上诉人曾根桃在1970年至1987年于四会县印刷厂工作了17年，有17年的工龄。1985年至1987年于四会县印刷厂为其购买了三年的养老保险费。1997年至2016年，上诉人曾根桃就职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国有企业，有20年国有企业员工工龄。入职时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承诺入职会购买社保的，后来因为改革公司股份制度而没有兑现。在2006年上诉人才知道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没有为其购买社保和医保。2006年可以一次性补缴社会保险费，上诉人要求印刷厂领导依照实际情况补缴社会保险费，随后将上诉人真实的1950年的身份证和户口簿、相片、工商银行账号以及有关资料给厂领导办理。据此，依据《社会保险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在实行社保制度前按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也算作社保年限，也就是虽没有缴费，也视同缴费。上诉人在2006年一次性补缴社会保险费时，作为国有企业固定工人，在当地实施养老保险制度以前，国家认可的连续工龄可以视同缴费，即上诉人在2006年已有了17年的缴费年限了。1997年至2016年，上诉人曾根桃就职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国有企业，有20年的工龄，上诉人共有37年的国企工龄。依据《社会保险法》第十六的规定，上诉人就算不一次性补缴社会保险费，也在达到退休年龄时可依法享受养老保险。上诉人一次性补缴社会保险费更应依法享受养老保险。二、原审法院没有正视被上诉人四会市社保局及四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本案工作中的玩忽职守、知法犯法的工作错误。对于本案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答辩资料，提出如下质疑：其一，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在2006年申请补缴社会保险所填的身份证号码为：“442********0004”，2008年退休审批表所填的身份证号码为：“44282********0042”。身份证号码完全不一样，为何被上诉人四会市社保局及四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均通过了审批；其二，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两个身份证复印件，并没有上诉人的签名确认，上诉人一直坚称是给了1950年真实的身份证让厂领导代办。因此，此证据不能作为上诉人作假的证据；其三，从2009年至2018年，每年四会人社局要求生存证明，上诉人均带着442************042的身份证认证了10年，每年都正常审核通过，从未有工作人员提出异议，一切均属正常合法合理流程，从未做过半点非法行为。三、肇庆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作出肇社保函〔2004〕8号《关于我市补缴社会保险费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点适用的是“集体企业，在职期间没有参加社会保险”，而上诉人是国有企业人员且已缴纳三年社会保险，不适用此《通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因而请求：撤销（2019）粤1203行初302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庭审中，上诉人曾根桃补充：本案的事实认定请法院结合被上诉人的过错以及在履行具体行政行为的过程中接收上诉人补交社保资料及过错，请法院依据相关的过错责任，依照权责相一致的原则进行处理。假如法院真的判处不发放养老金，请求判处上诉人不需要退还原发放的养老金。被上诉人四会社保局口头答辩认为：1、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2、对于上诉人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及要求法院判令其需退还养老金的请求无须退回的请求，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的范围，该诉讼请求一审时并未提出；3、本案不涉及上诉人视同缴费年限，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且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曾根桃不符合视同缴费年限的相关规定。4、在办理本案过程中，我局工作人员不存在过错，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2点也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假设我局工作人员属于过失，也不是本案的处理范围，上诉人应当通过其他途径处理。且本案中，工作人员不存在过失行为。一直以来是曾根桃利用虚假的身份信息，除了公安机关，我方没有核查身份证真实性的职责，我方也做不到审核身份证真实与否的资格。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曾根桃申请证人陈健宜、曾繁新、吴金明出庭作证，证明曾根桃在1970年至1987年于四会县印刷厂工作了十七年；1997年至2016年，曾根桃就职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国有企业，有20年国有企业员工工龄。曾根桃的哥哥曾繁新证实：保险公司没有帮她购买社保，社保局说她已经超过年龄无法办理退休，当时她本人将所有资料拿去给原单位有关领导反映因超过50岁，社保局不给办理，领导让其把有关材料拿给他们协助办理。当时缴纳了3万元，就领取了退休金，去年因为身份证信息不对，就停了她的社保。社保局说她当时的身份证是假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和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对原审判决进行全面审查。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社会养老保险保障权益行政纠纷。根据《社会保险稽核办法》（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6号）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负责社会保险稽核工作。”以及第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对参保个人领取社会保险待遇情况进行核查，发现社会保险待遇领取人丧失待遇领取资格后本人或他人继续领取待遇或以其他形式骗取社会保险待遇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立即停止待遇的支付并责令退还；拒不退还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依法处理，并可对其处以500元以上1000元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由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据此，被上诉人作为四会市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对核查参保个人领取社会保险待遇情况时所发现的不具有社会保险待遇领取资格的情形，有权予以纠正，停止相关待遇的支付。本案中，2006年11月13日，上诉人曾根桃一次性补缴了1985年7月至2006年11月的社会保险费18574元，其中申请材料中身份证信息显示为442********0004、出生日期为1958年5月10日、有效期限为1987年12月31日至2007年。2008年5月曾根桃申请退休，于次月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被上诉人四会社保局根据肇庆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作出肇社保函〔2018〕38号《关于做好我市2018年离退休人员领取基本养老金资格认证有关工作的通知》要求，对2018年度离退休人员领取基本养老金资格认证工作使用以人脸识别认证为主的认证方式进行认证。在认证过程中发现，上诉人曾根桃无法通过人脸识别。经被上诉人四会社保局的申请，四会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户政管理中队向四会社保局作出《证明》，证实曾根桃的身份号码为442************042。被上诉人四会社保局为规范社会保险稽核工作，经人脸识别系统发现该问题，向曾根桃进行询问调查，经核查认为上诉人曾根桃在补缴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已退出了劳动力队伍，也丧失了参加养老保险的权利，故依职权予以纠正，作出《关于暂停发放养老金的通知》，停发了上诉人的退休金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妥。至于上诉人曾根桃在法庭调查中提出的不予退还养老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曾根桃的诉讼请求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四会社保局所作的《关于暂停发放养老金的通知》并无不当。上诉人曾根桃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曾根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曾根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贝 娟审 判 员  张国良审 判 员  赵晓云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耐强书 记 员  黄丹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