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5913号原告：纽巴伦（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泉州市。法定代表人：丁奕武，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磊磊，北京骅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晶晶，北京骅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新平衡体育运动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马萨诸塞州波士顿格氏次街100号。法定代表人：丹尼尔·麦肯尼，高级法律顾问。（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晓，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51770号关于第17305213号“N”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3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5月27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2月16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第175151号“N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4170999号“N”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5942394号“N”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11268876号“Nnewbalance”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已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不服被诉裁定，提起诉讼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构成要素不同，在整体结构及形状等方面存在明显的差异，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原告拥有“N”商标的稳定在先权。“N”系列商标的品牌形象系原告多年苦心经营的结果，不侵犯第三人的在先权利。该在先权利经司法程序认定未与第三人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原告拥有稳定的在先权。被告在被诉裁定审理中，不应割裂原告所拥有的在先权的延续，仅就诉争商标进行评价，其行为有违行政公正。诉争商标与原告持有的第997335、4236766号商标图形要素、商标显著性完全一致，理应被维持。三、原告的“N”商标多次被认定并不会与第三人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但第三人仍继续阻碍原告商标注册申请，其主观上存在恶意，应予制止。四、原告自成立以来，遵纪守法、诚信经营，依据商标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申请注册、使用商标，且在先权利稳定；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效力不足。五、原告商标构思独特，具有很强的显著性。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述意见称：一、第三人是最早在鞋、服装等商品上注册并使用“N”系列商标的合法权利人，经长期反复使用，“N”系列商标已经和第三人建立唯一对应关系。二、诉争商标以“N”为主要识别部分，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第三人系列商标，而且在实际使用中已经产生了混淆。三、原告及其关联企业主观恶意明显，长期从事“山寨”第三人知名运动鞋产品的侵权行为，其从事的侵权活动已经在相关判决书中进行了明确的记载。尤其是，在本案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相关法院已经认定原告及关联公司对本案诉争商标的使用构成对第三人的不正当竞争。而在这些判决生效后，原告仍将侵权标识申请注册为商标，意图使自己的侵权行为合法化。被告正是基于第三人“N”系列商标的知名度及与第三人的紧密联系、第三人的恶意将本案诉争商标无效。四、原告为给其商标侵权行为披上合法外衣，反复申请与引证商标近似的“N”标识，已经多次被法院认定为与引证商标近似而不予注册或无效。本案诉争商标是对第三人在先知名商标的又一次抄袭、摹仿，应予宣告无效。原告称其在先注册的第997335号“N”商标不能成为本案标应予维持的理由。五、原告反复恶意申请与第三人近似的商标，若维持本案诉争商标的注册，无异于助长原告的侵权故意，损害消费者的利益。综上，第三人认为被诉裁定充分考虑第三人和原告的商标申请和使用情况以及原告的反复恶意，并认定两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纽巴伦（中国）有限公司2.注册号：173052133.申请日期：2015年6月2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9月6日5.标志：诉争商标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体操鞋、防水服、游泳衣、运动鞋、袜、足球鞋、跑鞋（带金属钉）、爬山鞋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新平衡体育运动公司2.注册号：1751513.申请日期：1981年10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4月14日5.标志：引证商标一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鞋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新平衡体育运动公司2.注册号：41709993.申请日期：2004年7月1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9月6日5.标志：引证商标二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男士服装、女士服装、儿童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戏装、体操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服装带（衣服）、服装绶带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新平衡体育运动公司2.注册号：59423943.申请日期：2007年3月1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11月6日5.标志：引证商标三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运动鞋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新平衡体育运动公司2.注册号：112688763.申请日期：2012年7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13日5.标志：引证商标四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脚上的穿着物）2018年8月10日，第三人针对诉争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2.第三人商标受保护的相关判决、裁定和行政处罚；3.“NewBalance”系列商标的《授权书》《关于许可使用的确认备忘录》《授权声明》；4.国内媒体对第三人及“NewBalance”系列品牌产品的新闻报道；5.“NewBalance”运动鞋的照片；6.第三人代理商新百伦贸易（中国）有限公司的年检报告书、审计报告；7.第三人的全国专卖店、天猫旗舰店、京东旗舰店等店铺信息资料；8.第三人在中国与第三方签订的广告合同以及广告投放照片；9.第三人官方微博截图、官方微信公众号截图、百度贴吧截图；10.第三人所获荣誉；11.原告恶意侵权的证据资料；12.原告申请注册的第3954764号“N”商标和第4236766号“N”商标的商标档案；13.福建省求质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网络报道；14.原告的关联个人丁少雄及关联公司香港纽威士欧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恶意侵权的证据资料。行政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部分商标的商标档案；2.在先裁定书。诉讼中，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第997335号、第4236766号、第3954764号商标信息；2.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018155号关于第5942394号“N”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3.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997335号争议裁定书、第4236766号“N”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争议裁定书；4.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高院）作出的（2016）京行终3771号行政判决书；5.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第17305213号商标准予注册决定书；6.本院作出的（2015）京知行初字第2981号行政判决书；7.北京高院作出的（2015）京行知终字第3348号行政判决书；8.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杭民三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书。诉讼中，第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北京高院作出的（2018）京行终3847号行政判决书；2.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111610号《关于第3954764号“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重审第2138号裁定；3.本院作出的（2018）京73行初10189、10190、109191号行政判决书；4.本院作出的（2017）京73行初7656、7657号行政判决书；5.本院作出的（2016）京73行初5976号行政判决书；6.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53116号关于第15721057号“N”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7.晋江市求质东亚鞋服有限公司及原告等企业信息。庭审中，原告明确对于被诉裁定的作出程序不持异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职责由被告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首先，关于商品类似。所谓类似商品，主要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的商品。《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防水服、游泳衣”商品与引证商标二、四核定使用的“男士服装、女士服装、儿童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服装”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相同或类似群组；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鞋、体操鞋、运动鞋、足球鞋、跑鞋（带金属钉）、爬山鞋”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鞋”、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体操鞋”、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运动鞋”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相同或类似群组；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袜”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袜”商品相同。且上述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近，因此，诉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已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其次，关于标志近似。商标近似，主要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经艺术化处理的英文字母“N”，视觉差异较小，故标志近似性较强。此外，原告及第三人在诉讼中均向本院提交了大量在先行政裁决和法院判决作为参考，对此，本院认为，商标授权确权审查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在针对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进行合法性审查时，对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除商品类似性和标志近似性两个要件以外，还应综合考虑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并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具体到本案，原告称早在1995年和2004年即申请注册了第997335、4236766号“N”商标，本案诉争商标与上述两商标的图案基本相同，商品类似，属于延续性注册。但根据在案证据，第三人的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分别申请注册于1981年和2004年，申请日更早，且考虑到原告及第三人各自对其“N”商标的使用情况，均使用在鞋服类商品上，而鞋服属于极为常见的生活用品，相关消费者范围较广，因此，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原告注册使用的诉争商标在实际使用中能够与第三人的引证商标相区分，避免相关消费者对标注上述“N”商标的商品来源造成混淆和误认。综上，被告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已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原告的各项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纽巴伦（中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纽巴伦（中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纽巴伦（中国）有限公司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新平衡体育运动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逯 遥人民陪审员  孙京伟人民陪审员  陈月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 助理  郑 达书 记 员  于天娇书 记 员  曹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