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3刑终119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超，绰号“大龙”，男，1988年9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丰城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锋，绰号“眼镜”，男，1991年10月16日出生于莆田市秀屿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告人张群辉，男，1990年7月14日出生于莆田市秀屿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建兴，绰号“建华”，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于莆田市秀屿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施丽华，绰号“阿华、丽华”，男，1992年8月15日出生于莆田市秀屿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超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群辉、陈建兴、施丽华、张志锋犯聚众斗殴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告人张群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闽0302刑初1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赔偿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熊超、张志锋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30日2时许，被告人熊超与同案人杨建华、何俊辉、张杰、王建、“贵娃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莆田市城厢区某大酒店饮酒后，行至某大酒店门口的保安岗亭附近，被告人张群辉、陈建兴及同案人林燕锋、陈黎兴（均已判刑）经过，被被告人熊超无故谩骂，后双方发生口角纠纷，同案人陈黎兴、林燕锋等人先动手殴打被告人熊超，后被告人张群辉、陈建兴及同案人陈黎兴、林燕锋等人与被告人熊超一方进行互殴。其间，同案人张群辉、陈黎兴告知被告人施丽华在某大酒店附近发生打架，被告人施丽华遂与被告人张志锋前往查看并均参与互殴，后致被告人张群辉、熊超、陈建兴及同案人何俊辉、杨建华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告人张群辉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熊超、陈建兴及同案人杨建华、何俊辉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8年9月30日3时许，被告人张志锋报警称在莆田市城厢区壶兰大酒店附近被人跟踪，后公安民警出警到壶兰大酒店旁将被告人张志锋、同案人何俊辉、杨建华带回派出所审查。2018年9月30日13时许，被告人施丽华、陈建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熊超向莆田市公安局凤凰山派出所投案。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张群辉经电话通知后到莆田市公安局凤凰山派出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证人佘某、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物证鉴定室城公鉴［2018］597、598、599、600、601、625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物证鉴定室城公鉴［2018］674号鉴定书、辨认现场笔录、监控视频及监控视频截图、通话录音、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同案犯林燕锋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何俊辉、张杰、杨建华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张群辉、施丽华、陈建兴、张志锋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熊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群辉系农村居民，其受伤后于2018年9月30日至同年10月2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住院治疗26天，共计花去医疗费55521.78元。出院医嘱：1.继续带药治疗，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定期复查；上正中牙牙齿断裂可至口腔科进一步诊治。2.门诊随访。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八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群辉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张群辉的护理期为6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群辉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5521元；综合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群辉的伤情、治疗情况及恢复情况，出院后的护理费酌情按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50%予以支持，误工期酌情按60天予以支持，即护理费6837元［159元／天×26天＋159元／天×（60天-26天）×50%］、误工费9540元（159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30元／天×26天）；残疾赔偿金35642元（17821元／年×20年×10%）；鉴定费1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群辉虽未能提供营养费票据，但考虑到其伤情确需营养，且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故营养费酌情认定为555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群辉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其住所地与医院有一定距离，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2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16192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群辉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住院入住记录、出院记录、ＣＴ影像诊断报告单、医疗费票据、费用明细、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八闽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熊超伙同同案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群辉、陈建兴、施丽华、张志锋伙同同案人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熊超伙同同案人对被告人张群辉一方积极实施伤害行为，已构成共同犯罪，且被告人熊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共同故意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被告人张群辉、陈建兴、施丽华、张志锋在公共场所伙同同案人积极实施殴斗的行为，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张群辉、陈建兴、施丽华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群辉、陈建兴、施丽华、张志锋伙同同案人积极实施斗殴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故被告人陈建兴、施丽华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张群辉及其同案人一方对矛盾的激化负有直接责任，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张群辉的伤情系由被告人熊超直接造成，对被告人熊超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熊超的辩护人该节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群辉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兴、施丽华、张志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熊超一方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张群辉、陈建兴、施丽华、张志锋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兴、施丽华及其辩护人该节的相关意见，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志锋关于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建兴、施丽华虽主动拨打110报警，但在报警中系称发生打架，有人在某大酒店被打且受伤严重，其和伤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但并未供述其与对方进行互殴的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陈建兴、施丽华及其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志锋系因被人跟踪而向公安机关报警，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依照法律规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物质损失的，对被告人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还应判处被告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群辉一方先动手殴打被告人熊超一方，后双方进行互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群辉一方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群辉应自行承担30%的赔偿份额。故被告人熊超按照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群辉的物质损失人民币81334.4元（116192元×70%）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24400.32元，并对剩余赔偿款人民币56934.0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熊超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群辉具有过错，损失不应全部由被告人熊超承担的意见，予以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群辉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及超出法定赔偿项目、标准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张群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陈建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施丽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张志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熊超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按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群辉物质损失合计人民币二万四千四百元三角二分，并对赔偿款余额人民币五万六千九百三十四元零八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群辉其他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熊超上诉称：没有纠集他人参与打架；在案发现场其虽有参与拉扯,打斗,但没有打到张群辉，不应对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 上诉人张志锋上诉称：其到案发现场时，看见张群辉等人被对方殴打，上前制止无果后才与对方扭打起来，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对上诉人熊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熊超伙同同案人与上诉人张志锋、原审被告人施丽华、张群辉、陈建兴、同案犯林燕锋、陈黎兴等人在某大酒店门口保安岗亭附近参与互殴的事实，有监控视频、同案人何俊辉、王建、张杰、同案犯林燕锋的供述和辩解、上诉人张志锋、原审被告人施丽华、张群辉、陈建兴的供述和辩解、上诉人熊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的证言、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属共同犯罪，上诉人熊超参与互殴，应对共同致伤张群辉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熊超上诉称在案发现场其虽有参与拉扯,打斗,但没有打到张群辉，不应对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超伙同同案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张志锋、原审被告人张群辉、陈建兴、施丽华伙同同案人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熊超伙同同案人对原审被告人张群辉一方积极实施伤害行为，已构成共同犯罪，且上诉人熊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共同故意伤害行为的后果承担责任。上诉人张志锋、原审被告人张群辉、陈建兴、施丽华在公共场所伙同同案人积极实施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张志锋、原审被告人张群辉、陈建兴、施丽华伙同同案人积极实施斗殴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本案原审被告人张群辉及同案人一方对矛盾的激化负有直接责任，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审被告人张群辉的伤情系由上诉人熊超直接造成，对上诉人熊超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群辉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属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建兴、施丽华、上诉人张志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予从轻处罚。本案上诉人熊超一方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对原审被告人张群辉、陈建兴、施丽华、上诉人张志锋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建兴、施丽华虽主动拨打110报警，但在报警中系称发生打架，有人在某大酒店被打且受伤严重，其和伤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但并未供述其与对方进行互殴的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张志锋以被人跟踪而向公安机关报警，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判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张志锋上诉称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再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法律规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物质损失的，应判处被告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群辉一方先动手殴打上诉人熊超一方，后双方互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群辉一方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群辉应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判上诉人熊超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群辉的物质损失人民币81334.4元（116192元×70%）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24400.32元，并对赔偿余额人民币56934.0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是正确的。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熊超、张志锋之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若男 审判员  刘爱兵 审判员  王晋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翁慧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