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03民初3492号原告：漯河润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辽河路与107国道交汇处北。法定代表人：姜丽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振球、曾福城（实习），上海协力（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隆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友好路101号33层1号。法定代表人：郝继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宣，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漯河润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隆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漯河润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振球、曾福城，被告大连隆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3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LHRX2018032300的《机动车买卖合同》（下称“《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共计51台车型为“新天籁2.0XE时尚版+大客户版”汽车。《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原告应于车辆分配后1日内向被告提供合同车辆车架号，被告应于原告车辆下线并提供车辆下线信息后1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80%尾款5928240元，同时《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了守约方的单方解除权，因合同解除为守约方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0%的首付款定金。2018年3月28日至3月29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陆续向被告提供了共计51台车辆的车架号并及时告知了被告该批车辆的下线信息。但被告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履行支付剩余80%尾款的合同义务。在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履行相应付款义务后，被告仍然迟迟不支付剩余款项，导致已下线的51台车辆长时间滞留。2018年4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履行合同告知函》，明确告知因被告未如期支付尾款已经造成原告严重的经济损失，并表示若被告仍未及时支付尾款，原告将处置已下线的51台车辆并要求赔偿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合同货物因处理销售造成的折价损失、采购车辆占用资金的全部财物利息、超期滞留的仓储费用、该批车辆按照合同履行应有的销售利润、被告因自身违约应赔付的违约金等）。但被告仍不予理睬，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无奈之下，原告只能着手处置已下线的51台车辆。原告认为，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告拒绝支付尾款的行为是严重的违约行为，不仅违背诚实信赖原则，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83871.53元，其中，处置车辆导致的折价损失84400元；大客户交车奖励损失571200元；处置车辆违反厂家政策取消奖励损失29000元；资金占用成本167484.16元；宣传及厂家系统使用成本11539.76元；人力成本54001.31元；仓储成本102160元；差旅费2886.30元；向被告索赔对微信聊天记录采取证据保全公证的公证费1200元；向被告索赔聘请律师的律师费60000元。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原告因其违约所造成的上述全部损失，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解除合同编号为LHRX2018032300的《机动车买卖合同》；2、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1083871.53元（其中，处置车辆导致的折价损失84400元；大客户交车奖励损失571200元；处置车辆违反厂家政策取消奖励损失29000元；资金占用成本167484.16元；宣传及厂家系统使用成本11539.76元；人力成本54001.31元；仓储成本102160元；差旅费2886.30元；公证费1200元；律师费60000元）；3、没收被告交付的20%的首付款即定金148206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大连隆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同意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LHRX2018032300的机动车买卖合同。2、被告向原告主张的损失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3、被告认为该合同的解除系原告处置51辆车导致被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造成的，因此相关损失应由原告承担。4、首付款非定金不能因被告公司员工的口误直接导致涉案合同性质变化。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6日，原告漯河润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大连隆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LHRX2018032300的机动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乙方向甲方采购新天籁2.0XE时尚版+大客户版黑色车辆51台，上牌城市，大连30台，西安21台，市场指导价178800元，单台采购价145300元，合计采购费用7410300元。第四条付款及发票开具1、甲方同意乙方通过以下第（2）种方式进行交付（2）乙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以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20%首付款1482060元。甲方应于车辆分配后1日内向乙方提供合同车辆车架号。乙方应于甲方车辆下线并提供车辆下线信息后1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80%尾款5928240元。甲方在乙方提供准确的车辆接受人地址信息后安排车辆物流运输，一旦物流车配板成功当日提供合同车辆物流发运截图信息。第十二条违约责任合同任何一方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时，协商无果后守约方享有单方解除权，自解除通知到达违约方时合同解除，因合同解除为守约方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承担。2018年4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履行合同告知函》，其上载明：我司与贵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签订编号为“LHRX2018032300”的《机动车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贵公司应于3月29日前向我司支付剩余车款共计5928240元。由于贵司自身原因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司进行该笔车款的支付，造成该批51台天籁商品车超期滞留存放20余天，产生额外财务利息、厂家仓储费用，给我司造成巨大资金占用和费用成本压力。我司特致函贵司在4月23日前向我司支付上述剩余车款，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如贵司4月23日前仍未完成剩余车款支付，视同贵司违约，我司将自行处置该批次51台天籁车辆，由此给我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将由贵司承担。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合同货物因处理销售造成的折价损失、采购车辆占用资金的全部财务利息、超期滞留产生的仓储费用、该批车辆按照合同履行应有的销售利润、贵司因自身原因违约应赔付我司的违约金等。2019年2月1日，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作出（2019）豫许天证内民字第244号公证书和245号公证书，对原被告人员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4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保存。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方人员2018年3月29日已告知被告方人员51台车全部下线入库，要求被告付尾款，但被告一直未付，2018年4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履行合同告知函》。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把首付款表述为定金的情形。原告支付公证费1200元。被告称公证费合同没有约定，原告要求无依据。2018年5月14日至2019年1月3日，原告另行处置该51辆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共计销售金额为7325900元。其中2018年5月25日销售了车架号LGBF5AE08JR0302220和LGBF5AE00JR030244的两辆车。被告称自原告向被告发出履行合同通知书到处置涉案51辆车的时间不足一月，一个月中车辆价值不会遭受大幅度折损。原告提供的东风日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关于下达NISSAN品牌2018年1—2月大宗客户商务政策的通知中补充说明显示：天籁大客户版车型延续2016年下发的《关于下达NISSAN品牌天籁大客户版车型商务政策的通知》政策。2016年下发的《关于下达NISSAN品牌天籁大客户版车型商务政策的通知》规定：51台以上，每台奖励10000元。东风日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关于下达NISSAN品牌2018年1—2月大宗客户商务政策的通知另规定：大宗客户上半年交车竞赛奖上半年交车点数X≥100，单点奖励1000元。4月份交车单台点数1.2。通过原告提供的2018年3-4月份提交车商务政策、厂家系统关于专营店业绩统计表的截图、厂家系统关于专营店销售目标查询的截图、厂家系统关于专营店业绩统计表的截图可以算出原告2018年1-6月份上半年交车点数大于100。被告称该系统为原告公司的内部系统，系统数据可以更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被告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时，对原告公司的上述优惠政策不知情，无法预见原告的利润点在此，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司法解释和合同法规定可知，判定可得利益损失时应充分考虑可预见性的规则，在本案中被告对此无法预见，该部分损失无法确定为可得利益损失。同时被告出卖涉案51台车，也可以得到相应奖励。原告称涉案车辆采购价是17万元，出售给被告的价格是145300元，中间的差价是24700元/台，折合到51台车，共为1259700元，原告难以将所有奖励一一列举，原告列举出来的是原告因被告违约而没有获得的奖励，正如被告所提出的车辆零售也有奖励，这些奖励我方没有得到。东风日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下发的关于取消非所在地摆卖车辆的二份通知（2018年8月10日和2018年9月7日）和厂家系统扣款截图显示：原告车辆全新天籁车架号LGBF5AE08JR0302220和LGBF5AE00JR030244被判定为摆卖车辆，-29000元。被告称系统为原告公司的内部系统，系统数据可以更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原告已于2018年4月解除了与被告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合同，罚款与被告无关。厂家系统显示：原告采购该新天籁的开票价为170000元。被告称系统为原告公司的内部系统，系统数据可以更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原被告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合同约定，涉案车辆的售价为145300元，非170000元。原告提供了2018年2月28日其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签订的国内预付款融资合同，合同显示：借款用途为购车，借款币种为人民币，金额为￥10000000.00（大写：壹仟万元整）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利率每笔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发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6月期贷款基准利率，浮动幅度为加50个基点（一个基点为0.01%）。每笔借款提款后借款利率以6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第二期及以后各期的利率确定日为每笔借款提款满一期后的对应日，贷款人在该日按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前述期限的贷款基础利率和浮动幅度对借款利率进行调整。如遇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如利率确定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未公布相应期限的贷款基础利率，则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再上一工作日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为准，以此类推。原告同时提供了其与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贷款协议。原告称其向厂家采购该51台车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花都支行贷款和东风日产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并提供了按照该51台车卖出的时间自行计算的利息167484.16元。被告称贷款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证明贷款行为是购买涉案51台车，原告所述产生额外的资金占用成本167484.16元无依据。原告提供了其为销售车辆在不同地方发布广告支付广告费259757.67元的凭证和总计销售1148台车的凭证，原告称该广告费分摊到该51台车中应为11539.76元。原告同时提供了2018年其人员工资总计1215559元的工资表和相关存款明细，并称2018年总人力成本1215559元，销售1148辆车，处置该51台车的人力成本为54001.31元。原告另提供了交通费、住宿费、加油费和过路费票据2886.3元，并称为及时处置51台车中的两辆前往外地处理调车事宜支付差旅费2886.3元。被告称以上费用与被告无关，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是按月发放工资，而非按卖车数量发放工资。广告费系公司运营的正常投入，将广告费分摊到每台出售车辆中无依据，且涉案51台车已出售，售给了被告之外的第三人。原告提供了自行计算的该51台车的仓储费用表，并称其是按照每台车的仓储时间乘以一定的费率来核算的合理费用，要求赔偿仓储费102160元。被告称仓储损失没有证据支持，该部分费用不应得到支持。为处理原被告纠纷，原告支付律师费60000元。被告称合同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且该案也不属于最高院指导意见中由败诉方承担律师费的情形。另查明：大连隆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另行以漯河润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3月26日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合同》，漯河润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其返还已支付的购车款1482420元（未要求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该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被告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签订合同后，原告以微信通知方式向被告提供了51台车辆车架号及下线信息，要求被告支付购车尾款。2018年4月20日，原告又向被告发送《履行合同告知函》，要求被告在4月23日前支付上述剩余车款，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如4月23日前仍未完成剩余车款支付，视同被告违约，原告将自行处置该批次51台天籁车辆，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将由被告承担后，被告仍未支付，故被告构成违约，对被告辩称该合同的解除系原告处置51辆车导致被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造成的，因此相关损失应由原告承担，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编号为LHRX2018032300的《机动车买卖合同》，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应予支持。2018年5月14日至2019年1月3日，原告另行处置该51辆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共计销售金额为7325900元。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系正规票据，真实性应予采信。该51辆车的合同价为7410300元，相差部分84400元（7410300元-7325900元）被告应当赔偿原告。从原告提供的东风日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关于下达NISSAN品牌2018年1—2月大宗客户商务政策的通知中补充说明和2016年下发的《关于下达NISSAN品牌天籁大客户版车型商务政策的通知》规定可知，由于被告违约，原告损失大客户交车商务奖励510000元（51台×10000元/台）和大宗客户上半年交车竞赛奖61200元（51台×1000元×1.2）。由于该系统是原告公司的内部系统即厂家系统，而不是原告自己的系统，真实性应予确认。被告称该系统为原告公司的内部系统，系统数据可以更改，不予采信。正是由于被告违约，造成原告该得到的奖励没有得到，故该571200元（510000元+61200元）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对于原告称的摆卖车辆扣29000元，由该29000元是原告违反厂家规定造成的后果，该费用不应由被告赔偿。厂家系统显示：原告采购该新天籁的开票价为170000元。由于该系统是厂家系统，而不是原告自己的系统，真实性应予确认。原告采购涉案51台车，占用大量资金，该51台车到2019年1月3日才销售完毕，确实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成本，考虑到原告一直占用被告的首付款，庭审中被告也称判决时考虑被告资金在原告处产生的利息予以相应扣除，且被告在另案主张原告返还已支付的购车款1482420元时未要求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故两者抵消后，本院酌情支持原告资金占用成本50000元。原告另行处置涉案51台车必然增加人力成本费和仓储费，本院酌情支持人力成本费20000元、仓储费费50000元。原告即使不处置涉案车辆，也会产生宣传及厂家系统使用成本，故该费用不予支持。差旅费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不予支持。公证费和律师费虽然合同并未约定，但该费用系被告违约而产生，故原告要求公证费1200元、律师费6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836800元（84400元+571200元+50000元+20000元+50000元+1200元+60000元）。虽然在原被告人员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4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把首付款表述为定金的情形，但不能因被告人员的口误直接导致首付款变为定金，应以书面合同约定为准，故原告要求没收被告交付的20%的首付款即定金1482060元，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合同编号为LHRX2018032300的《机动车买卖合同》。二、被告大连隆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漯河润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各项费用836800元。三、驳回原告漯河润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325元，原告漯河润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155元，被告大连隆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21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晓人民陪审员  刘贵志人民陪审员  李素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史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