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32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安阳，女，199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水北镇故县，系林某母亲(法定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男，201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水北镇故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鸿钦，男，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水北镇故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琴，女，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水北镇故县。 上述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林，湖北得伟君尚(湖北自贸区宜昌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浪，湖北得伟君尚(湖北自贸区宜昌片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冬冬，男，198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强正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兴隆路93号401室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MA3478RQ04。 法定代表人：刘财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854993528E。 主要负责人：施培德。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东，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清恩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市石竹街道高仑村路北一区1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1MA2XT2223L。 法定代表人：李成华。 上诉人徐安阳林某谦、林鸿钦、张爱琴与被上诉人肖冬冬、厦门强正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正盛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原审第三人福清恩赐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安阳林某谦、林鸿钦、张爱琴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645813.05元（包括：死亡赔偿金842420元；丧葬费34514.5元，被上诉人已付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29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住宿费31474.5元；误工费：30994.05元；车辆损失59156元；货物损失10500；车辆损失评估费3854元），即在一审判决基础增加495978.27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林浒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肖冬冬犯交通肇事罪已被判刑，林浒近亲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予支持”存在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精神损害免赔对象仅限于刑事被告人，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主体不仅有肇事司机，还有肇事车辆所在物流公司，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强正盛物流公司、保险公司）认定为免赔主体，从而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损害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仅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对刑事被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法院不予受理，即精神损害免赔对象仅限于刑事被告人。但刑事法律并没有规定刑事被告人以外的民事赔偿主体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故对刑事被告人以外的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诉讼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具体到本案，刑事被告人肖冬冬被判处刑罚不承担精神损害的赔偿责任并不能免除其他被上诉人（强正盛物流公司、保险公司）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一并起诉三被上诉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失金及其他损失，而非单独对刑事被告人肖冬冬提起民事诉讼，也不是单独就精神损害赔偿提起的民事诉讼，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不应适用该条文。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存在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②认定交通肇事致人伤亡案件的赔偿责任属于民事法律的调整范围，应当适用相关民事法律的规定来确定赔偿主体及其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明确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因此，确定驾驶机动车造成他人伤亡案件的赔偿主体及其赔偿责任，应当适用相关的民事法律规定。具体到本案，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何种责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的规定。 ③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作为承保涉案肇事车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精神抚慰金及其他损失的赔偿责任，且交强险应当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作为承保涉案肇事车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应当依法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及其他损失，且由交强险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二、受害人林浒的死亡，给上诉人造成无法弥补的伤痛，上诉人作为其近亲属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0万元的请求合理合法，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林浒生于1986年2月4日，于2018年7月17日死亡时年仅32周岁。上诉人徐安阳与林浒于2015年8月31日登记结婚，林浒死亡时结婚时间还不满3年，正是享受新婚幸福生活的时候失去丈夫，要独自承担起给孩子治疗腿部疾病、抚养孩子长大成人的重担。上诉林某谦，2016年2月14日出生，在父亲林浒去世时年仅两周岁，正是需要父亲陪伴、家庭完整的时候失去父亲，漫漫的人生长路只能看着父亲的遗像度过，单亲家庭的标签将永远无法摆脱。上诉人林鸿钦、张爱琴，年龄均在55周岁以上，仅有林浒这么一个独生子，现在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晚年没有子女探望，孤苦无依。林浒的死亡给原本幸福的家庭造成毁灭性的打击，老年失独、青年丧夫、幼年丧父，上诉人所遭受的精神损害无法用金钱来衡量，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10万元合理合法，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三、一审法院机械地认定上诉人林鸿钦、张爱琴不属于林浒的被扶养人，不应赔偿其生活费，极不合理。上诉人林鸿钦、张爱琴唯一的孩子林浒死亡时分别为55周岁、54周岁，虽暂时有工作可以维持生活，但一旦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将无劳动能力，无子女扶养，也无其他收入来源，基本的生存都得不到保障。相反，被上诉人肖冬冬、物流公司向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200万元），依法承担二上诉人的生活费不会造成其经济困难，且保险公司作为企业，应当承担起社会责任！一审法院机械地认定上诉人林鸿钦、张爱琴有工作收入，具有劳动能力，故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存在显失公平，应当予以纠正。四、上诉人为处理林浒交通事故相关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以及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损失依法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对上述三项费用酌情认定10000元于法无据。上诉人为处理林浒交通事故相关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以及误工费共计62468.55元，是上诉人实际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只酌情认定10000元，未考虑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情况且于法无据。上诉人依法主张实际损失的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法院应当予以支持。 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徐安阳等认为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不能成立的。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能够证实，肖冬冬已经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刑，因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对刑事被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法院不予受理，故原审法院没有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上述规定只能针对肖冬冬本人，而不能针对其他人，这是对法律的认知错误。车主强正盛物流完全是因肖冬冬的肇事行为涉案的，而保险公司也是因为与车主签订保险合同而涉案的。故肖冬冬的行为与本案不可分割，故而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解释适用于全案，而不能如上诉人所称的仅适用于个人（法人）；二、上诉人认为林浒的父母应当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也是错误的。法律规定的支付扶养费的对象是受害者直系亲属中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人。在现实和本地司法实践中，一个人的劳动能力的丧失是以其是否达到退休年龄来论。本案中，林鸿钦及张爱琴在儿子林浒死亡时分别55周岁、54周岁，这二人均未达到退休年龄，且二人有工作收入具有劳动能力，因此不应当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以其今后发生的事情当做理由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是违背法律规定范围的。保险公司正是考虑到上诉人刚经历失去亲人的痛苦，所以没提出上诉，而且要求各上诉人提供收款账号，以便尽快付款，但因上诉人的上诉，导致没有尽早地收到赔款；三、关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和住宿费的判决，原审判决是正确的。根据法律规定，上述三项费用应当是必须的且合理的，根据本地司法实践，该三项费用对于本地人产生的损失一般只认定为3000元到5000元，原审法院正是考虑到上诉人系外地在本地发生交通事故，因而酌定为10000元，各上诉人将其全家所花的费用一并算上，且其中有大部分是不合理的费用，一审判决此费用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强正盛物流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徐安阳林某谦、林鸿钦、张爱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肖冬冬、强正盛物流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其因亲属林浒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698499.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项下先赔)，并承担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2时许，肖冬冬驾驶车牌闽Ｄ×××××8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闽Ｄ×××××挂)从福州市出发，自324国道往莆田市荔涵大道方向行驶，行经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丰山村火车站路口左转弯时，违反道路交通信号灯通行，与林浒驾驶的车牌闽Ａ×××××P轻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林浒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肖冬冬停车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同年7月23日，经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鉴定，林浒系交通事故致复合性损伤而死亡。同年8月30日，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交警大队依法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肖冬冬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林浒无责任。林浒出生于1986年2月4日，徐安阳系其妻子林某谦系其儿子，林鸿钦、张爱琴系其父母，均系其近亲属。另查明，林浒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从事汽车运输行业一年以上，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肖冬冬犯交通肇事罪已被判刑，林浒近亲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予支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林浒的父母林鸿钦、张爱琴均有工作收入，具有劳动能力，且未满60周岁，故其在本案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围绕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相关证据，本院确定林浒因本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842420元(42121元/年×20年)；2.丧葬费34514.5元(69029元/12个月×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林浒的儿林某谦出生于2016年2月14日，自2018年7月17日起计林某谦年满18周岁止为15.59年，结合扶养人数，被扶养林某谦的生活费为219390.28元(28145元/年×15.59年×1/2)；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根据司法实践，结合基本交通费用，该项目酌定10000元；5.车辆损失，经依法委托价格鉴定评估闽Ａ×××××P轻型自卸货车损失价格评估为59156元，该价格评估意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案车辆损失为59156元；6.货物损失，经林浒近亲属与保险公司双方确认，本案车上货物(磁砖)损失为10500元；7.车辆损失评估费3854元。以上7项共计1179834.78元。事故发生后，林浒近亲属自交警部门领取30000元。又查明，强正盛物流公司闽Ｄ×××××8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闽Ｄ×××××挂)登记所有人，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8月，其闽Ｄ×××××8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2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肖冬冬持“A2”驾驶证，该证件有效期始2014年8月8日，有效期止2024年8月8日。林浒闽Ａ×××××P轻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恩赐物流公司名下营运，该车因本事故造成的车损赔偿款应归林浒近亲属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林浒因本案事故死亡，徐安阳林某谦、林鸿钦、张爱琴作为林浒近亲属，有权主张本案损失赔偿。涉闽Ｄ×××××8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2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依约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部分享有10%的免赔率，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车辆驾驶人肖冬冬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保险公司在本案应赔偿林浒近亲属1179834.78元。保险公司主张其已经垫付了30000元给强正盛物流公司，并提供计算书列表佐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林浒近亲属陈述的领款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林浒近亲属自交警部门领取的30000元实际上是保险公司通过强正盛物流公司给付的赔偿款，应作为保险公司的已付款项，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扣减保险公司已付的30000元后，保险公司在本案实际应赔偿林浒近亲属1149834.78元(应赔1179834.78元-已付30000元)。保险公司赔偿后，肖冬冬、强正盛物流公司不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肖冬冬、强正盛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徐安阳、林某、林鸿钦、张爱琴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计1149834.78元(已付的30000元已扣减)；二、驳回徐安阳、林某、林鸿钦、张爱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4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6099元，由徐安阳、林某、林鸿钦、张爱琴负担2744元。 二审中，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没有提供书面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害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受害人诉精神损害赔偿仅限于不涉及犯罪的侵权责任案件，因受到犯罪侵犯而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肇事者肖冬冬因本案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受害者近亲属徐安阳、林某、林鸿钦、张爱琴再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林鸿钦、张爱琴于一审期间提供的工资收入证明及工作证件可以证实二人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同时二人年龄均未达到60周岁，并不符合上述规定所述的应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故原审未予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徐安阳、林某、林鸿钦、张爱琴上诉称应支持林鸿钦、张爱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受害者林浒是因案涉事故死亡，根据上述规定，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属于法定赔偿项目，而徐安阳、林某、林鸿钦、张爱琴所述的协调交通事故事宜、签订调解协议书所产生的费用（含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本院结合徐安阳、林某、林鸿钦、张爱琴一审期间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及二审期间提交的《情况说明》所述的内容就处理丧葬有关的费用分析如下：1、交通费：林浒亲属从各地返还邵武市水北镇故县村处理丧葬事宜均为林浒火化当天，且对应产生单程的交通费为737元（火车票：李善勇84.5元+李善梅84.5元+刘登明84.5元+王彦博44.5元+徐晓金84.5元+徐安阳84.5元+汽车票：270元），考虑到返程费用和市内交通费支出，交通费可以在上述金额基础上酌情增加认定；2、住宿费：住宿发票载明的时间与林浒火化时间相距甚久、并非处理丧葬事宜期间，同时《情况说明》所述该费用产生的事由是处理调解等事宜，与处理丧葬事宜无关，据此，该住宿费应酌情认定；3、误工费：徐安阳、林鸿钦、张爱琴主张误工期均为2个月，应分别支持其误工损失10413元、7489.22元、19589.67元，该主张的期间过长、不合理，考虑到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期间，可予以酌情认定。综合上述分析，原审结合本地司法实践和徐安阳、林某、林鸿钦、张爱琴交通往返的费用酌情认定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10000元较为合理，徐安阳、林某、林鸿钦、张爱琴主张应支持其处理交通事故相关事宜所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62468.55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安阳、林某、林鸿钦、张爱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579元，由徐安阳、林某、林鸿钦、张爱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艳艳 审判员  易胜晖 审判员  邱园园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周丽禹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