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791民初301号 原告:张家口市金海祥建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张家口经济开发区沈家屯镇许家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7016992045672。 法定代表人:田勃，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黄志萍，河北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刘海萍，该公司财务人员，田勃之妻。 被告:师宏伟，男，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 诉讼代理人:**，河北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兰建云，男，197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 原告张家口市金海祥建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海祥公司）诉被告师宏伟、兰建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冀0791民初850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告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以原判决事实不清为由，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冀07民终31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原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冀0791民初245号判决书，被告师宏伟、兰建云提出上诉，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冀07民终21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再次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2019年12月25日、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金海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勃及诉讼代理人黄志萍、刘海萍、被告师宏伟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兰建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海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货款750480元，并以750480元为本金以年利率6%支付从2014年1月2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二、判令二被告支付相应税金8488.4元或对700520元开具增值税发票。三、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二被告系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伟公司）的股东。原告与宣伟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由宣伟公司向原告提供钢材；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全部的货款97万元。后原告未将合同约定购买的货物提走，双方另行签订了《代保管协议》，由宣伟公司代为保管购买的全部钢材。保管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反复催促，宣伟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向原告交付了价值115200元的钢材（36吨×3200元/吨），2016年10月23日向原告交付了价值104320元的钢材（32吨×3260元/吨），剩余货物长时间未交付。为此，双方于2016年12月16日，再次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但协议签订后，经原告了解宣伟公司在协议签订前已经将公司注销（2016年11月14日注销），现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宣伟公司未交付钢材也未退还货款。二被告作为宣伟公司的股东，隐瞒公司注销的情况，严重违反法律的诚实信用原则，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应当承担公司注销前的债务，向原告返还货款750480元（970000元-115200元-104320元）以及利息。 被告师宏伟答辩称：一、原告和宣伟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宣伟公司及二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过《钢材购销合同》，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与原告签订合同。二、原告主张的与宣伟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时间是在2016年12月16日，此时宣伟公司已经注销，公司印章已经由工商部门收回，该份《协议》为无效协议。三、宣伟公司从未收到过原告所称的97**材货款。原告系向案外人刘某转账两次支付97万元，刘某和宣伟公司不存在任何委托代理关系。原告提交了张家口宏久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公司开具的两张增值税发票，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宣伟公司收取了原告的货款。四、宣伟公司已经在2016年11月14日依法注销，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宣伟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享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其应对公司所欠的债务承担全部的责任，而二被告作为宣伟公司的股东具有法律规定的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且宣伟公司注销后二被告并未实际收回任何资产，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对宣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五、《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供货时间是2014年3月15日，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其申请对涉案合同中宣伟公司的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六、原告有关税款及增值税发票的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 被告兰建云同意被告师宏伟的答辩意见。 原告金海祥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钢材购销合同》：合同记载，原告于2014年1月21日与宣伟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总价款968400元，供方即宣伟公司已收到该原告支付的货款97万元，供货时间为2014年3月15日，就钢材型号、规格、产地、单价、数量等进行了明确。供方加盖印章字样为“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经办人签字“贺帅军”。 2、《代保管协议》：协议记载，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提货，2014年12月8日与宣伟公司签订《代保管协议》，由宣伟公司代为保管钢材至2015年12月31日，代保管一方（钢材提供方）在合同最后一页署名处加盖的印章名称是“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经办人签字“贺帅军”。 3、《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合同记载，记录宣伟公司2016年9月23日向原告供货36吨，同年10月23日供货32吨，宣伟公司已开具149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承诺剩余钢材于2017年3月开始供货，于2017年12月30日前全部履行完毕。供方在合同抬头部位与合同最后一页署名处加盖的印章名称均是“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时间2016年12月16日。 4、银行转账凭证两张：2014年1月2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田勃向刘某转账支付97万元。 5、原告持有出库单一份：收货人签字刘海萍，收款方式转账，供应货物为钢材。部分钢材型号与上述合同约定的钢材型号一致。载明重量，未载明价格。日期记载为2016年9月22、23、24日，10月23日。 6、增值税发票两张：2016年10月27日，张家口宏久公司向金海祥公司开具六种型号的钢筋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149348.48元，其中货款127648.26元，税额21700.22元，与原告持有的出库单记录的钢材型号一致。原告已经收到钢材共计71.882吨，单增值税发票中钢材单价按照少于合同约定的价款开具。根据合同约定的钢材单价及原告已收钢材数量计算，原告已收到231651.07元的钢材。 7、工商企业登记信息：2015年6月8日，师宏伟成立一人公司，名为张家口宏久商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兰建云任监事。 8、宣伟公司成立、注销资料：宣伟公司于2011年7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师宏伟，2016年11月14日注销，注销时的股东为师宏伟、兰建云。注销过程中，于2016年11月2日出具清算报告，清算组由师宏伟（担任负责人）、兰建云组成，截止清算之日，公司货币资本4845803.72元，固定资产8120元，亏损145990.79元。师宏伟出具承诺对于注销资料的真实性承担责任。剩余资产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收回。 被告提交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记录：2013年1月24日，刘某设立张家口君诚欣商贸有限公司，其为法定代表人，经营钢材、建材等，原股东为二人，后变更为刘某一人，财物负责人及总经理均为刘某。 为查明案情，本院向张家口市宣化区行政审批局调取了宣伟公司、张家口宏久商贸有限公司、刘某设立的张家口君诚欣商贸有限公司的档案留存的详细信息： 1、宣伟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申请设立，正式成立时间为2011年7月8日，设立时有师宏伟、兰建云、刘某三位股东，2011年12月13日刘某将其股份转让给兰建云，同时免去刘某公司监事职务；宣伟公司留存公章印鉴情况表上有“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130705578229338发票专用章”共计三枚公章印鉴加盖图样；住所为宣化区，该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注销。 2、张家口宏久商贸有限公司由师宏伟一人独资设立，设立时间为2015年6月8日，聘请兰建云为公司监事，住所为宣化区。 3、张家口君诚欣商贸有限公司：刘某于2013年1月11日申请设立该公司，正式成立于2013年1月24日，刘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公司住所为宣化区。 以上三家公司经营项目均包含钢材的销售。 因原被告对于《代保管协议》、《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中的“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是否是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的真实公章存有异议，故在重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就《代保管协议》中的“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印记，被告申请就《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印记进行司法鉴定，为此，本院调取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留存档案中的11枚“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印记，与上述协议中的公章印记进行同一性鉴定。鉴定所选取的比对样本分别来自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的2011年的年检报告书（样本1）、2012的年检报告书（样本2）、2011年11月14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样本3）、2012年12月13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样本4）、2012年2月10日股东会决议（样本5）、2012年8月14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样本6）、2013年6月7日承诺书（样本7）、2015年12月17日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样本8）、2016年11月2日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样本9）、2016年11月2日盖公章收回留存印记（样本10-1、10-2）、2016年11月2日股东会清算报告确认决议（样本11）。 经鉴定，原告持有的2015年12月8日《代保管协议》中署名处加盖的“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印章印纹，与提取自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中的样本1至样本7的印章印文为同一枚印章加盖，与样本8至样本11. 原告持有的2016年12月16日《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中署名处加盖的“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印章印纹，与提取自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中的样本1至样本7的印章印文为同一枚印章加盖，与样本8至样本11不是同一印章加盖。 综合上述鉴定意见分析，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在其公司存续期间曾使用两枚印章印纹不同的“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原告持有的上述协议中加盖的公章虽然与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在注销时交回工商机关的印章不同，但上述协议中加盖的公章确实为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实际使用的另一枚公章。 因被告师宏伟、兰建云均当庭陈述，贺帅军与宣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与其二人及宣伟公司没有任何经济来往，刘某离开宣伟公司后与该公司没有经济往来。涉案合同显示的时间之后，师宏伟没有收到过刘某的转款。但兰建云陈述刘某与其之间有少量借款关系。在宣化区，数家钢材公司共用一个仓库。故本院调取了以下证据： 1、证人刘某证言：原告购买钢材的生意是其介绍给宣伟公司的贺帅军的，之后原告一直和贺帅军联系，因为贺帅军是宣伟公司的业务主管，签订合同、收付款都是贺帅军联系的。原告的货款是通过ｐｏｓ机付给其77万，转账20万，其当天将97万中的87万转给贺帅军。按照宣伟公司的安排给兰建云转账10万元，给杨莉莉转账1000，给贺帅军转账1万。2014年1月24日刘某给师宏伟转账5万元。2016年，其离开宣伟公司在收拾其办公室的时候，误将该公司的一部分账册打包进其个人物品之内。后其将账本提交本院。 2、证人刘某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2014年1月21日，刘某给兰建云转账10万元，2014年1月24日刘某给师宏伟转账5万元。 3、证人刘某提供了贺帅军的账户交易明细：2014年1月21日，贺帅军账户接受转账87万元，同日其将该87万元取现。 4、宣伟公司账册：2014年1月21日，贺帅军交宣伟公司87万元，附有现金存款凭条。虽然记账凭证中款项来源处标注还借款，但经本院当庭在出示该证据前的询问，被告师宏伟、兰建云均当庭陈述，贺帅军与宣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与其二人及宣伟公司没有任何经济来往。 5、宣伟公司记账凭证、现金存款凭证：贺帅军、师宏伟均从宣伟公司领取工资，贺帅军在其为宣伟公司工作期间，为宣伟公司通过银行代办其他付款业务。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刘某将收到原告的97万元，于当日通过贺帅军交给原宣伟公司87万，交给兰建云10万，贺帅军为原宣伟公司职员，签订合同及收取货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 根据上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宣伟公司于2011年成立，经营项目均包含钢材的销售。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师宏伟、兰建云及刘某，2011年12月13日刘某将其股份转让给兰建云，同时免去了公司监事职务。贺帅军在宣伟公司从事业务工作。 2014年1月21日，宣伟公司作为供货方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宣伟公司向原告供应五种型号的钢材共计300吨，总价款968400元，宣伟公司在合同中确认已收到原告支付的该货款97万元。2014年1月2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田勃向刘某转账支付97万元。同日刘某将上述货款通过贺帅军交到宣伟公司87万，给兰建云转账10万元。 2014年12月8日，原告与宣伟公司签订《代保管协议》，记载，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提货，由宣伟公司代为保管钢材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16日，二者又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记载，宣伟公司2016年9月23日向原告供货36吨，同年10月23日供货32吨。上述合同及协议中，均未约定违约赔付责任，宣伟公司一方的经办人签字为“贺帅军”。 宣伟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注销，该公司注销时的股东为师宏伟、兰建云。注销过程中，其公司由师宏伟、兰建云组成清算组进行公司资产清算，出具清算报告记载：截止清算之日，货币资本4845803.72元，固定资产8120元，亏损145990.79元。师宏伟出具承诺对于注销资料的真实性承担责任，剩余资产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收回，出具的清算报告未核算该笔钢材供应债务。清算时未核算本案钢材债务。 另查明，宣伟公司在工商部门留存的档案中，曾使用过两枚不同的公司印章，经本院调取了具备鉴定条件的共计12枚其公司印章印记，其公司从成立至2013年使用的是一枚公司印章，从2015年至公司注销并交回印章时，使用的是另一枚不同的印章。原告持有的2014年12月8日的《代保管协议》及2016年12月16日的《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中加盖的宣伟公司印章，均为所采集到的宣伟公司在其公司从成立至2013年使用的印章的印记。 再查明，原告提交出库单及增值税发票显示，原告已经收到钢材共计71.882吨，结合合同约定的钢材单价，原告已经收到宏伟公司供应的钢材价值231651.07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合同为原告与原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所签，公章为原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印章，签订合同的经办人为该公司员工，原告所负货款也最终交付该公司。 现原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原告所持有的《钢材购销合同》、《代保管协议》、《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无相对方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后续合同目的，原告要求返还合同未履行部分的相应货款，包含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二被告作为原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否认合同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现原张家口市宣伟商贸有限公司公司已经解散并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股东会决议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之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应当由股东组成。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宣伟公司与原告确存有合同债务债权关系，宣伟公司在解散清算时清算组由股东参加，未书面通知债权人原告，未在省级报纸而是在市级报纸公告，二被告作为原宣伟公司股东未尽清算责任，未据实清算公司债务，而取得公司注销登记，故二被告作为宣伟公司的股东应当对原告主张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合同及发票等，可确定原宣伟公司尚欠原告738348.93元的钢材未向原告供货，现无继续履行的可能，二被告作为原宣伟公司的股东应当向原告返还该部分钢材货款738348.93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货款利息，因为其与原宣伟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没有利息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相应税金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宿诉求，不属于本院审理的范围。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师宏伟、兰建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家口市金海祥建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738348.93元，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二、驳回原告张家口市金海祥建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2768元，由二被告师宏伟、兰建云承担10512元，原告张家口市金海祥建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2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启飞 人民陪审员  邢淑芳 人民陪审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婧楠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股东会决议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之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应当由股东组成。 第一百八十五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 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