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8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淄川支行，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般阳路48号。负责人：鞠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兰红，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标，山东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原审被告）：山东韩相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东街412号-2。法定代表人：朴桂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训永，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万洲，山东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原审被告）：淄博五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新建东路399号。法定代表人：朴桂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训永，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山东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淄川支行（以下简称“淄川工行”）与上诉人山东韩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相公司”）、一审被告淄博五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园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3日作出（2012）淄商初字第7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鲁03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鲁03民再25号民事判决。淄川工行、韩相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淄川工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兰红、王成标，上诉人韩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训永、任万洲，一审被告五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训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淄川工行上诉请求：1.撤销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再2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淄商初字第74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74号调解书”）合法有效，或支持淄川工行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韩相公司、五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主要针对74号调解书所认定的债权债务是否真实有效，简单认为把钱放到了淄川工行的账户中即视为贷款已经归还，没有充分对淄川工行提交的证据，即韩相公司与淄博新景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景观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予以论证，故意遗漏了《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明确放弃对该笔款项作为还款用途的事实，没有从淄川工行提交的新景观公司在74号调解书执行阶段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并受让债权进行执行，后又将该债权转让作为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说明该笔款项作为债权转让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淄川工行扣款是按照借款协议错误。本案一审起诉是在韩相公司与新景观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签订《协议书》以前，即已立案，同时该协议书内容淄川工行并不知情，还款是作为债权转让款（当时效力未定），所以不存在虚假诉讼。一审判决主观认定虚假诉讼，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二）一审判决没有仔细研究案情发现案件背后隐藏的事实，支持新景观公司的违约行为，保护了非法利益。新景观公司与韩相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后，同时同一笔款项又与淄川工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申请了执行，也就是履行了债权转让协议。这充分证明新景观公司选择放弃了借款协议的约定，而把该笔款作为债权转让款。但新景观公司在按债权转让申请执行后发现利息远低于借款协议约定的25%年利率，接着又按借款协议起诉新景观公司，实现了债权。韩相公司对新景观公司诉其借款纠纷案件提起再审后，74号调解书又被提起再审，判决撤销74号调解书，保护了新景观公司的巨额利益，一审判决没有看透事实。74号调解书被提起再审存疑，更加说明新景观公司的主观恶意。（三）淄川工行没有错误，判决由淄川工行承担诉讼费错误。韩相公司辩称，同意淄川工行的上诉理由。韩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再25号民事判决；2.维持74号调解书。事实和理由：74号调解书在2012年8月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执行程序于2016年7月14日因申请执行人自愿撤回执行申请而终结。时隔七年后，却被提起再审，该案原来所有司法文书和活动被否定，是典型的错案，应当依法撤销。（一）一审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错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调解书生效后，当事人将判决、调解书确认的债权转让，债权受让人对该判决、调解书不服申请再审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将不符合受理条件的案件，违法启动再审程序。其次，本案审理结果与新景观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将其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利于案件事实查清。一审法院未追加新景观公司参加诉讼不当。再次，本案实质是淄川工行的起诉是否符合民事案件受理条件和是否具备再审条件的问题，查清淄川工行是否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以及启动再审程序的合法性、必要性。一审法院驳回诉讼请求不当，属违法启动再审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以“案外人新景观公司已于2012年6月29日替韩相公司还清其在淄川工行的涉案贷款本息，韩相公司与淄川工行之间已无债权债务”为由撤销调解书，并驳回了淄川工行的诉讼请求错误。本案一审判决认为涉案款项系代替偿还贷款本息，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贷款关系当事人，包括案外人新景观公司各方同意按照债权转让方式实现债权的，有确实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关系及虚假诉讼，依据不足，也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范围。对证据没有进行全面客观的综合评判，违反禁止反言原则认定证据，导致了对定案依据采信的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的再审条件，应当对74号调解书予以维持。非法启动再审，妄图将本案的审理结果作为（2019）鲁03民再22号案件审理的证据不当。淄川工行辩称，同意韩相公司的上诉理由。五园公司辩称，同意韩相公司的上诉理由。淄川工行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韩相公司、五园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900万元及利息290908.69元（利息计算至2012年5月21日，以后发生的按照合同约定另计算至还清之日），淄川工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韩相公司、五园公司支付律师费30万元，五园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费用由韩相公司、五园公司承担。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09年11月18日，淄川工行与韩相公司签订房地产借款合同（编号：16030041-2009年〔淄川〕字0088号），约定韩相公司从淄川工行借款5400万元，借款期限两年半；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其中基准利率为按照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10%，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合同签订后，实际发放贷款日期为2009年11月20日，到期日为2012年5月16日。双方还于2009年11月16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16030041-2009年淄川〔抵〕字0084号），约定以韩相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为上述借款设定抵押担保。2009年11月18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证分别为：淄他项（2009）第D00170号、淄他项（2009）第D00172号、淄他项（2009）第D00174号。2009年11月18日，淄川工行与五园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由五园公司为淄川工行的上述债权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后韩相公司陆续归还部分借款，尚欠淄川工行借款本金3900万元及利息290908.69元（截止2012年5月21日）。为此，淄川工行诉至法院。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韩相公司于2012年9月30日前归还淄川工行借款本金3900万元及利息290908.69元（利息计算至2012年5月21日，之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以淄川工行计息系统数据为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二、如韩相公司逾期不归还借款本息，淄川工行对淄他项（2009）第D00170号、淄他项（2009）第D00172号、淄他项（2009）第D00174号土地他项权利证记载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案件受理费149847.00元和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54847.00元，由韩相公司负担，由韩相公司在调解书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淄川工行；四、韩相公司同意承担淄川工行在本案中支付的30万元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并于本调解书生效后10日内直接支付给淄川工行。五、五园公司对前述确定的淄川工行各项债权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承诺不因淄川工行放弃、变更抵押权而免除或减轻担保责任。一审原告淄川工行称，淄川工行与韩相公司、五园公司在原审时达成的和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对该和解协议予以确认而形成的原审74号调解书合法。新景观公司将4000万元打入淄川工行，效力待定，即淄川工行与韩相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实仍然存在。74号调解书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应当予以维持。一审被告韩相公司辩称，淄川工行与韩相公司、五园公司在原审时是在合法自愿基础上达成的和解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案外人新景观公司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原审74号调解书应当维持。一审被告五园公司辩称，同意韩相公司的意见。再审庭审中，韩相公司、五园公司对淄川工行在原审时提交的房地产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银行借款凭证等证据均无异议，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能证实淄川工行与韩相公司之间金融借款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予以采信。淄川工行提供第一组证据：借款凭证、原审时淄川工行与韩相公司、五园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拟证明74号调解书真实合法有效。韩相公司、五园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能证实调解书合法有效。淄川工行提供第二组证据：协议书、银行凭证一宗，拟证明案外人新景观公司与韩相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在新景观公司替韩相公司归还其在淄川工行本息4000万元，但约定韩相公司与淄川工行的债务仍然存在，对还款性质不做处理。韩相公司、五园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能证实淄川工行收到新景观公司款项的流动过程，但不能证明韩相公司与新景观公司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淄川工行提供第三组证据：债权转让协议、公证书、申请书，拟证明新景观公司与淄川工行达成了债权转让并实际申请执行。韩相公司、五园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形成的时间均是在第二组证据形成之后，能证明新景观公司所提供资金的性质。淄川工行提供第四组证据：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淄执字第177、178、178-3号民事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新景观公司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申请执行，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韩相公司、五园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形成时间均在前述证据形成之后，能够印证本案涉案款项系转让款。庭审中，淄川工行、韩相公司、五园公司对本案再审审查卷宗中的证据2012年6月29日韩相公司给新景观公司出具的借到4000万元的借条、新景观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出具的转账支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定事实：2012年6月29日，新景观公司与韩相公司达成的协议书第一、二条约定，新景观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替韩相公司直接归还贷款本息4000万元，及韩相公司归还新景观公司借款的日期、利率，结合韩相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出具给新景观公司的借到4000万元的借条、新景观公司转账支票上注明用途是“代还款”、银行凭证一宗及淄川工行在庭审中的陈述，能证实新景观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转入淄川工行4000万元，淄川工行将该款又转入韩相公司账户，淄川工行对韩相公司相关欠款本息根据双方房地产借款合同第十条规定予以扣收。从而新景观公司替韩相公司归还了韩相公司在淄川工行的贷款本息4000万元，韩相公司在淄川工行的涉案债务已经结清。上述新景观公司、韩相公司的协议书第一、二条、韩相公司出具的借条、新景观公司转账支票、银行凭证一宗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四证据予以采信。淄川工行提供的借款凭证，韩相公司、五园公司无异议，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采信。新景观公司与韩相公司在协议书中约定，在新景观公司替韩相公司还清其淄川工行的贷款本息后，淄川工行与韩相公司仍然在法院诉讼中达成还款和解协议。该部分内容违背了诚信原则，是虚假诉讼，对协议书的该部分内容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采信。淄川工行与韩相公司、五园公司在原审时达成的和解协议，协议中双方认可截止2012年5月21日，韩相公司欠淄川工行本金3900万元及利息290908.69元，双方商定韩相公司于2012年9月30日前归还淄川工行本金3900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和解协议是淄川工行在原审期间的2012年8月13日提交给原审法院，但是上述已经查明的事实是2012年6月29日新景观公司已替韩相公司还清了其在淄川工行的债务，因此在2012年8月13日韩相公司与淄川工行在本案涉案债务已结清的情况下，仍然对所谓的“债务”约定偿还，该和解协议显然是虚假的。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和解协议书不予采信。对于淄川工行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公证书、申请书、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淄执字第177、178、178-3号民事执行裁定书等证据，上述证据的形成均是在74号调解书生效之后，且是以74号调解书有法律效力为前提，因此不能以此后形成的证据来证明已提起再审的74号调解书的正确性，该证据在本案没有证明力，不予采信。关于韩相公司提供第一组证据，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前述分析证据时转账支票、进账单结合新景观公司、韩相公司的协议书第一、二条、韩相公司出具的借条、银行凭证一宗等证据已经证明新景观公司替韩相公司归还了韩相公司在淄川工行的贷款本息4000万元，韩相公司在淄川工行的涉案债务已经结清，新景观公司出借的4000万元的用途是明确的。一审法院对韩相公司以第一组证据拟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关于韩相公司提供第二组、第三组证据，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第二、三组证据是基于债权转让，而债权转让是基于原审调解书的合法有效。而本案即是对原审调解书提起再审对其评判而效力待定。另外，淄川工行所称的新景观公司4000万元是债权转让款与前述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对第四组证据，韩相公司以执行裁定书拟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2012）淄商初字第75号案卷的有关复印资料与本案无关，对韩相公司以此证据拟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一审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6月29日,新景观公司与韩相公司签订协议书，其中约定新景观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替韩相公司直接归还欠淄川工行的贷款本息4000万元，并对韩相公司归还新景观公司4000万元借款的日期和利率进行了约定。同日，韩相公司给新景观公司出具了借条；新景观公司开具转账支票将4000万元转入淄川工行，淄川工行将该款又转入韩相公司账户，淄川工行对韩相公司应支付的欠款本息根据双方房地产借款合同第十条规定予以扣收，韩相公司在淄川工行的涉案债务在2012年6月29日已经结清。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淄川工行于2012年8月13日将和解协议书交至原审法院，韩相公司、五园公司均对该和解协议予以认可。该和解协议约定，截止2012年5月21日韩相公司欠淄川工行本金3900万元及利息290908.69元（以后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韩相公司于2012年9月30日前偿还；如未按期偿还将处分抵押物等内容。原审法院对上述和解协议予以确认，并制作了74号调解书。后74号调解书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淄川工行将执行权益转让给新景观公司。上述事实有房地产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一宗、协议书、借条、转账支票、原审调查笔录、再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淄川工行与韩相公司、五园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新证据等已查明的事实，新景观公司已于2012年6月29日替韩相公司还清其在淄川工行的涉案贷款本息，韩相公司与淄川工行之间已无债权债务。淄川工行要求韩相公司、五园公司支付借款本息及律师费3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因此，对于淄川工行的全部诉讼请求已无事实基础，应当予以驳回。原审时淄川工行与韩相公司、五园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虽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在2012年8月13日时和解协议中均认可的债务事实上已不存在，因此该和解协议不应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错误，原审74号调解书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再审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淄商初字第74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淄川工行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397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淄川工行负担。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再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淄川工行的原审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74号调解书是否正确。首先，2012年6月29日,新景观公司与韩相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新景观公司于2012年6月29日替韩相公司直接归还淄川工行的开发贷款本息4000万元，韩相公司归还新景观公司借款本息的期限三个月和年利率25%等。同日，韩相公司给新景观公司出具了借条，新景观公司开具转账支票将4000万元转入淄川工行，淄川工行将该款转入韩相公司账户，淄川工行对韩相公司应支付的欠款本息根据双方房地产借款合同第十条规定予以扣收，韩相公司在淄川工行的涉案债务于2012年6月29日已经结清。原审审理期间，淄川工行于2012年8月13日将《和解协议书》交至法院，韩相公司、五园公司均对《和解协议书》认可。协议约定，截止2012年5月21日韩相公司欠淄川工行本金3900万元及利息290908.69元（以后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韩相公司于2012年9月30日前偿还；如未按期偿还淄川工行有权对抵押物申请优先受偿权，并申请继续执行本案的相关法律程序。原审法院依据和解协议作出了74号调解书。相关证据证明，新景观公司已于2012年6月29日替韩相公司偿还了淄川工行的涉案贷款本息，韩相公司与淄川工行之间债权债务因履行而消灭。淄川工行要求韩相公司、五园公司支付借款本息等诉讼请求已无证据及事实基础，淄川工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审时，淄川工行与韩相公司、五园公司三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向法院隐藏了韩相公司与淄川工行诉争债权债务因履行而消灭的事实，因对此事实不了解，原审法院所作的74号调解书缺乏有效证据证明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74号调解书依法启动再审，经再审一审开庭审理，判决撤销74号调解书并无不当。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新景观公司不是诉争金融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原审及再审一审没有将其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正确。淄川工行与韩相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再25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淄川支行、山东韩相置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加付审判员  闫爱云审判员  司晓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东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