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合肥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264628678M。法定代表人：韩剑非，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岳东、赵军良，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龙口市澳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龙水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10523919551。法定代表人：李钰杰，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龙口市徐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青岛金汇利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烟青路15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2756923737K。法定代表人：乔涤非，任经理。上诉人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口市澳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一审被告青岛金汇利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6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模具费474600元、承兑利息92500元的内容，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模具费474600元、承兑利息92500元，共计5671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需要向被上诉人龙口市澳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支付模具费474600元、承兑利息92500元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龙口市澳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还款协议第一条“债权确认”部分中“货款”项目与“模具费”、“承兑利息”项目所填写的内容具有明显的差异，“模具费”、“承兑利息”项目所填写的内容具有明显的后期添加痕迹，对此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时（2019年10月24日）未予认可，并申请对该部分内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以及形成时间申请鉴定，庭审时法官要求上诉人在3日之内提交鉴定申请，而2019年10月26日，10月27日系周六、周日，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8日也就是周一，通过EMS快递的方式向一审法院邮寄了鉴定申请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期间开始的时和日，不计算在期间内。期间届满的最后一日是节假日的，以节假日后的第一日为期间届满的日期。期间不包括在途时间，诉讼文书在期满前交邮的，不算过期。因法院限定的提交鉴定申请的日期最后一日为休息日，应当以节假日后的第一日为期间届满的日期，因此上诉人于节假日后的第一日也就是2019年10月28日通过EMS快递的方式向法院递交鉴定申请并未过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从本案证据方面来看，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向上诉人发送的对账单中亦未体现“模具费”、“承兑利息”的内容，而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模具费在双方业务一开始便已产生，双方业务合作关系已经在几年之前终止。若双方之间确实存在“模具费”、“承兑利息”债务，那么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业务终止以后进行对账时，也应在对账单中体现该项目。此外，在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除还款协议外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欠付其“模具费”、“承兑利息”，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一份具有明显后补痕迹的还款协议便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模具费”、“承兑利息”的债务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龙口市澳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理应承担模具费474600元及承兑利息92500元，一审判决正确。双方于2018年1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本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述，协议中明确欠款明细及数额，承诺还款时间，及逾期还款责任及处理办法。双方公司均盖章，且上诉人法人均签字认可。本还款协议无可挑剔。上诉人上诉理由无中生有，不符合逻辑与常规。如按上诉人所说，模具费与承兑利息是后填的，那请问第一条中最后的共计数是如何得出的呢？显然货款数10678714.64元+模具费474600元+承兑利息92500元=11245814.64元，一分不差。可见并非后填。上诉人所述无理，如上诉人所述，在其盖好章发出时，并没有填写模具费元以及没有填写承兑利息元。那请问，为何不将该两处空格“划杠”或填上“零”？经营多年的公司，经历无数业务及合同，会有如此纰漏？继续看合同第3条、第4条、第二条第二段，多次出现的空格处，均以“零”填写，为何偏偏把这两处空了呢？上诉人一味要申请鉴定，说模具费及承兑利息是别人后填的，那请问你的合同在哪，还款协议中第五条第3条明确本合同一式五份，协议条方各持一份，在上诉人手中有四份之多，为何不拿出来？望法庭指令其提交还款协议原件。请法庭细看一下合同中的数字，模具费00元中的“4”与共计11245814.64元中的“4”有何不一样！承兑利息92500元中的“9”“2”“5”，与第2条中货款2890555.83元中的“2”“9”“5”，与共计2890555.83元中的“9”“2”“5”是不是一致！近日，被上诉人联系上诉人公司的业务经理安涛，自从与上诉人发生业务，均是上诉人公司的业务经理安涛主办双方业务往来，经安涛查看，该“还款协议”中的所有填写数字均为上诉人公司会计杨敏填写。请法庭指令上诉人公司安涛、杨敏出庭说明，如上诉人不承认公司有安涛这个人，我方自然会申请法庭调取上诉人公司的社保是否有安涛这个人。我公司老板刘松青存有多次与上诉人公司安涛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可证明合同的真实性。上诉人无理上诉，巧用法律程序，只为无限期拖延还款。本案欠款，自2016年就欠上述这款项，试问能有几个企业能承受如此？四、五年一分未付，我公司花了多少心思及口舌才得来这份“还款协议”！现如今还款一再逾期，起诉前又通了多少索款的电话！一直未见分文！但目前上诉人公司仍在正常经营。起诉后，上诉人收到起诉状，直接就提管辖异议，一审庭庭审中又提鉴定，判决后直接上诉。能占用的法律程序是一个没少！可见如此不良商家与骗子有何不同！综上所述，望法庭查明事实，依法从速从快维持原判。一审被告青岛金汇利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未答辩。龙口市澳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刹车盘加工费人民币10678714.64元、模具费人民币474600元、承兑利息92500元，共计人民币11245814.64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4日起至起诉之日止，计算被告逾期还款利息，根据双方还款协议中的第二条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青岛金汇利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由二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查明，1、原告提交还款协议一份，主张该还款协议由原告与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共同签署，上面明确载明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所欠原告货款及模具款、承兑利息的事实。该协议由原告、二被告以及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充分说明原告所述事实。二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还款协议，被告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还款协议形成时原被告之间仅仅确认了欠付货款的金额，并未填写模具费474600元、承兑利息92500元。并且按照商业惯例，模具费及承兑利息也均应当由原告承担。从该还款协议债权确认部分的内容来看，模具费及承兑利息均与货款金额是不同笔迹形成的，具有明显的后期添加的痕迹，被告对该两项内容不予认可，并申请对该部分内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以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二被告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并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亦未预交鉴定费，应视为二被告放弃申请鉴定。且二被告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二被告上述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因二被告对该还款协议中被告公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法院对该还款协议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提交的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会计发送的对账表邮件打印件一份，拟证明2017年11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对账表一份，该对账表明确载明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及青岛金汇利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欠付货款的数额，该对账中均未出现模具费及承兑利息。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材料只是原被告双方定时的关于货款的来往对账，并未体现模具款及承兑利息是正常的。因为模具款是双方在第一次业务开始时根据被告提供的图纸一次性开具的模具，费用一次性产生，不需在以后的货款来往对账中表述。双方的业务均是现金结算，因被告无现金而给付的承兑，违背了双方的约定，因此因贴付承兑而产生的利息，应由被告承担。承兑利息也无需在该对账单中表述。根据双方共同签署的还款协议中明显有货款栏、模具栏及承兑栏的文字表述，这说明被告欠原告的模具款及银行贴息是真实的，如果不存在就无需在合同中体现。法院认为，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对账表邮件，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但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对账表邮件的发生时间是在2017年11月1日，而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签订时间是2018年1月5日，故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提交的对账表邮件中虽未载明模具费及承兑利息，但并不能以此否认原、被告三方在其后签订的还款协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公司经营刹车盘的生产制造，多年来为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加工刹车盘。2018年1月5日，原告与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青岛金汇利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及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经对账共同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中确认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欠付原告货款10678714.64元、模具费474600元、承兑利息92500元，共计11245814.64元。同时约定，对上述债务，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协议签订后十个月内全额还清”，“如逾期，尚欠的货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协议第三条约定，青岛金汇利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为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欠原告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偿还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至债务偿清之日。后二被告未按约定偿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欠付原告货款10678714.64元、模具费474600元、承兑利息92500元，共计11245814.64元，并提交了原告、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青岛金汇利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及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共同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予以佐证。二被告对欠付货款的事实及数额予以认可，但辩称该协议中的模具费和承兑利息的金额在协议签订时并未填写。但二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亦未申请相关司法鉴定，故对二被告上述辩称，法院不予采信。法院对原告陈述的事实和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对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0678714.64元、模具费474600元、承兑利息92500元共计11245814.64元的事实和数额予以认定。原告要求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给付欠款，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给付逾期利息的请求。原、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如被告逾期还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协议签订后，二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偿还原告上述欠款，现原告现要求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自2018年11月4日（即逾期还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青岛金汇利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原、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青岛金汇利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为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涉案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担保，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法院予以确认，现原告据此要求青岛金汇利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对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判决：一、被告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龙口市澳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货款10678714.64元、模具费474600元、承兑利息92500元共计11245814.64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青岛金汇利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275元，减半收取44638元，由被告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一、证据名称：标题为“2017年3月龙口澳帆与国人、金汇利对账余额”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证明内容：被上诉人龙口市澳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分别于2017年4月8日、2017年6月2日与上诉人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了对账，该两次对账中明确体现了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的货款金额，但从未体现上诉人欠付“模具费”、“承兑利息”的内容，结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2017年11月1日对账邮件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业务完结后多次进行了对账，但在每次对账过程中均未出现过上诉人欠付“模具费”、“承兑利息”的内容，若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模具费”、“承兑利息”，则双方之间对账是完全能够体现，由此也能证明上诉人在双方业务开展过程中并不欠付被上诉人“模具费”、“承兑利息”。二、证据二，名称：EMS快递单打印件一份。证明内容：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龙口市澳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还款协议第一条“债权确认”部分中“货款”项目与“模具费”、“承兑利息”项目所填写的内容具有明显的差异，是明显的两种字体，“模具费”、“承兑利息”项目所填写的内容具有明显的后期添加痕迹，该协议系被上诉人提前打印好后交付给上诉人填写了欠付货款数额盖章后交还给了被上诉人。对此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时（2019年10月24日）未予认可，并申请对该部分内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以及形成时间申请鉴定，庭审时法官要求上诉人在3日之内提交鉴定申请，而2019年10月26日，10月27日系周六、周日，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8日也就是周一，通过EMS快递的方式向一审法院邮寄了鉴定申请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申请鉴定并未超过时效，因此一审法院未对该鉴定申请进行鉴定属于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证据名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再267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该判决书认定“本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禁止以票据形式付款，圣大公司也已经实际接受了皓德威公司的承兑汇票且未对此提出异议，而且票据本身就是一种法律允许的支付手段，对圣大公司关于汇票付款的实质是迟延付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该判决可以看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货款时采取了承兑汇票的支付方式，符合交易惯例，上诉人并不因此应当承担承兑利息，若通过商业承兑的方式付款还需要付款人承担承兑利息，则商业承兑的存在毫无意义，这样根本没有人会使用商业承兑付款，还款协议中“模具费”、“承兑利息”项目所填写的内容与其他内容字迹不一致，恰恰证明了“模具费”、“承兑利息”是被上诉人后期添加形成的。被上诉人质证称，本案还款协议是在2018年5月份签订的，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上面虽没有体现承兑利息和模具费，但不等于没有，对账单对方一直没有回应过，上诉人公司非常不诚信，欠了1000多万元；对于证据二快递单，一审开庭时上诉人申请对还款协议进行鉴定，我方认为不需要鉴定，数字和合计都说明合同是一致的，上诉人迟迟不拿出我们和他签订的还款协议的原件，原件一共5份，4份在上诉人和一审被告手里，一份在我们这里；上诉人公司经理安涛说货款协议中手写的数字都是上诉人公司杨会计写的。被上诉人提交还款协议彩色复印件；模具费明细每份3页共12页，上有安涛的签名；澳帆老板刘总和安涛的微信聊天记录，称上述证据充分证明安涛是上诉人公司职工，上面就有开票信息，下面是刘总发的还款协议书，内容和本案纸质还款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当时是我们发给安涛，安涛到公司盖章，上面有模具费和承兑利息，充分证明我方之前就提到过模具费和承兑利息，本案纸质还款协议是双方在网上沟通完后，根据我方的还款承诺书，由上诉人打印出还款协议，双方签字盖章。上诉人质证称，证据一并不能证实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模具费，该表格仅仅是模具明细，并不体现双方权利义务；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老板发送承诺书后，安涛并没有进行回复，说明上诉人并没有认可。被上诉人另称，上诉人和一审被告是一个企业两个执照，在一个大院里，法定代表人是兄弟。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在于，上诉人应否支付模具费、承兑利息。关于模具费由谁承担的问题。二审中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应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尤其是安涛的微信记录、安涛签字的模具费明细，足以证实双方就模具费、承兑利息进行了磋商。还款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模具费、承兑利息，上诉人虽称该还款协议中的模具费、承兑利息系后来添加，但不能提交原件证实，其称没有原件，明显不合情理，应视为不能提交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对此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此外，从字迹等判断，还款协议中填写的内容尤其是数字明显系出自一人，上诉人也不能解释，如果该项目无费用，为何未划线或者如同还款协议中其他位置如“增值税发票”等处填写“零”，故本院采信该还款协议，无需另行鉴定。被上诉人称，其是代加工公司，上诉人提供型号，被上诉人根据型号开模具生产加工，模具由加工方提供，没有提供，可以由被上诉人开模具，因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对方负担，该主张合理。关于承兑利息由谁承担的问题。被上诉人称生产企业资金紧张，故其通过贴息从银行拿出现金，双方合同中约定的都是现金，所以承兑利息就应由对方负担。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金额均系现金金额，如未特别约定承兑费用，上诉人未支付现金，则承兑费用应由付款人即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的主张合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71元，由上诉人青岛国人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