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民终9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址：成都市青羊区青华路39号。 法定代表人：董伦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强，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滨，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全县博轩资料工作室。地址：天全县城厢镇滨河路339号底层。 经营者：张春艳，女，汉族，生于1983年4月22日，住天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旭，泰和泰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燕，女，汉族，生于1974年1月13日，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女，汉族，生于1971年7月8日，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友章，男，汉族，生于1975年1月1日，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启明，男，汉族，生于1968年4月11日，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强，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一简称中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全县博轩资料工作室（以下简称博轩工作室）、被上诉人赵燕、赵红、吴友章、赵启明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5民初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博轩工作室的诉讼请，并由博轩工作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１、原判未查清案涉协议约定的结算审计工期的概念和计算方式，将结算审计工期22个月作为延期服务费的起算点错误。协议约定的结算审计工期22个月，应为工程竣工后进入结算审计到该项目结算审结完成的期间，案涉工程于2016年7月19日竣工，方进入结算审计阶段，计算22个月为2018年5月19日，工程结算审计时间为2018年6月8日，而根据约定，实际施工工期超过合同工期2个月才支付延期服务费，故中成公司不应当支付延期服务费。原判将自协议签订之日计算22个月至2016年12月31日作为延期服务费的起算点不符合客观事实和协议约定。２、博轩工作室并未出示客观充分证据证明该工程于2019年2月25日完成备案，原判认定已完成备案并将2019年2月25日作为延期服务费的结算点是错误的。３、一审中双方均未主张公安机关对于工程资料的调取和退还的事实，且该事实亦与本案无并，更不是造成博轩工作室2019年2月25日才完成备案的原因，原审判决超越本案审理的客观事实，错误认定延期服务期间，并不当使用自由裁量权认定中成公司酌情承担延期服务费每1万元，与法理不符。４、博轩工作室不具备造价咨询服务的资质，无权开展有偿的经营活动，且也未按约定完成工程资料交付城建档案备案工作，责任在博轩工作室。5、博轩工作室主张支付余款基本服务费的条件不成就。根据约定，在城建档案馆备案完成前，中成公司应支付款项95万元，而中成公司已实际支付102万元，已超额支付款项，在未完成备案工作的情况下，支付剩余基本服务费的条件不成就。６、协议系赵燕等与博轩工作室所签，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也明确提示，此印章对外签订合同及协议无效，对中成公司并不具有法律拘束力；且案涉工程系由赵燕、赵红、吴友章、刘启明实际承包合伙施工，应由赵燕、赵红、吴友章、刘启明承担相应责任。 博轩工作室辩称，1、博轩工作室在最长服务期限届满后继续提供了服务，中成公司应当支付延期服务费。首先，关于审计结算工期22个月的起算问题。协议之所以单独注明审计结算工期，是因业主聘请了北京中燕通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跟踪审计，工程最终结算审计资料的收集、整理只占整个工程量约20%，不可能在工程竣工后再用22个用的时间去做审计结算资料，且《城乡规划法》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在竣工验收后六个月内报送有关竣工验收资料，因此，能合理推断内业资料工期和结算审计工期均是从工程开工之日即2015年3月1日起算。其次，案涉工程属灾后重建项目，2016年7月14日竣工验收时仅完成了主体工程，附属工程并未完工，且2016年底项目负责人赵燕等涉嫌串通投标和单位行贿等刑事犯罪，公安机关曾多次调取案涉项目导致项目资料不完整，在竣工验收后事实上博轩工作室仍在为川惠天马公司提供内业服务，直到2019年2月才将案涉项目资料建档移交，因此，燕非博工作室原因导致超期服务，因此，中成公司应当支付超期服务费。2、根据2019年9月12日天全县档案局出具的《天全县甘田子棚户区改造项目档案验收意见》表明，移交档案合格，已完成城建档案备案，因此，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中成公司应当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款项。3、2017年9月2日《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明确对工程咨询单位资格的认定，由市场调节，而中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博轩工作室提供的胃哪些项目应当依法批准而未批准。4、案涉合同系博轩工作室与中成公司所签，赵燕系案涉项目负责人，其以中成公司名义与博轩工作室所签合同属于职务行为，且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完全看不到“此章对外签订全责及协议无效”字样，且博轩工作室已履行了合同国，中成公司也支付了部分款项，因此，中成公司应当承担合同义务。 刘启明辩称，服务合同不是刘启明签订和履行，刘启明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相应责任。 赵燕、赵红、吴友章二审中未作答辩。 博轩工作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成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支付拖欠博轩工作室的服务费计人民币83万元。其中：基本服务费33万元、延期服务费50万元（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2月止，共计25个月，每月2万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中成公司通过招投标，承建了天全县干田子片区棚户区改造安置房项目工程。2015年1月8日，中成公司与建设单位天全县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该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为215583391元；合同工期480天；合同为固定综合单价，结算时材料费不予调整，人工费按政策性文件调整；增加项目价款调整方式：已有投标报价按投标报价，投标报价没有的按财政评审价格合同约定比例下浮。 博轩工作室是个体工商户，其工商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打字、复印、工程技术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赵燕是系中成公司员工，其与该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承包了案涉工程所有施工。其在该工程施工中又与赵红、吴友章、刘启明合伙。2015年3月1日，赵燕以中成公司(甲方)的名义与博轩工作室(乙方)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内业资料及造价咨询服务承包协议》，约定博轩工作室为中成公司上述工程提供开工建设至工程竣工验收并通过审计、备案的全过程内业服务。合同工期：内业资料工期18个月、结算审计工期22个月。服务费用计取：费用总额=基本服务费+效益服务费+延期服务费(若有)。基本服务费以工程施工合同总价为基数，按6.5‰计取(总价暂定为125万元)。备注：合同总金额要扣除5万元整，作为乙方预算人员工作任务不足部分甲方派出预算人员的补充费用。延期服务费为若实际实施工期超过合同工期2个月，即按每月2万元的标准支付。付款方式及付款金额：乙方内业人员正式进场半个月后，甲方支付15万元；单体房建工程主体结构进度施工至正负0.00时支付20万元；单体房建工程进度施工至主体结构封顶时，支付20万元；单体房建工程进度施工至装修完成时，支付20万元；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支付10万元；移交竣工送审资料，支付10万元；工程审计完成，并交付城建档案馆备案完成，甲方支付乙方剩余未结清的服务费(包括基本服务费、效益服务费、延期服务费)。注：各款项支出由乙方提出申请，甲方在收到申请之日起15日内，审核资料完成情况，合格后完成款项的支付(协议其他内容详见在卷该协议)。博轩工作室在协议乙方签字盖章处加盖“天全县博轩资料工作室”印章，张春艳签名；赵燕在协议甲方签字盖章处加盖“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天全县干田子片区(此章签订任何合同协议无效)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未签名。 协议签订后，博轩工作室即按照协议约定为中成公司案涉工程提供开工建设至工程竣工验收并通过审计、备案的全过程内业服务，中成公司先后支付博轩工作室服务费共计102万元，后停止了服务费的支付。该项目工程于2016年7月19日通过竣工验收，于2018年6月8日完成审计，审计核定确认的工程价款总额为183395395元。 2016年10月，因赵红在案涉工程招投标过程中涉嫌串通投标、行贿犯罪，赵燕、吴友章、刘启明涉嫌串通投标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中成公司涉及该工程的档案资料因侦查需要被公安机关在博轩工作室处调取。2018年11月19日，赵燕、赵红、吴友章、刘启明分别因上述犯罪被判刑。2018年12月，公安机关将所调取的中成煤炭公司工程档案资料退还博轩工作室。2019年2月25日，博轩工作室将上述施工备案资料交城建部门备案。 一审法院认为，赵燕系中成公司的员工，其在案涉天全县干田子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实施过程中以中成公司的名义与博轩工作室签订上述服务合同，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依法由中成煤炭公司承担。中成公司与赵燕之间因内部管理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中成煤炭公司承担本案责任后，可依据该协议另案向赵燕进行结算和主张相应权利。赵燕与赵红、吴友章、刘启明之间的合伙关系，也属于另外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故赵燕、赵红、吴友章、刘启明依法不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博轩工作室与中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内业资料及造价咨询服务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实际履行，是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博轩工作室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提供案涉工程内业服务的义务，中成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其服务费。本案中，双方约定基本服务费以工程施工合同总价为基数，按6.5‰计取(总价暂定为125万元)。因当时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为215583391元；合同为固定综合单价，结算时材料费不予调整，人工费按政策性文件调整；增加项目价款调整方式：已有投标报价按投标报价，投标报价没有的按财政评审价格合同约定比例下浮”，故该“工程施工合同总价”并不是指合同上载明的215583391元，而是指当时尚不确定的最终的结算总价，即审计核定确认的183395395元，否则不会有基本服务费总价暂定为125万元的约定。因此，基本服务费应当按183395395元×6.5‰计算，为1192070元。延期服务费按合同约定最长工期为22个月，即从2015年3月1日至2016月12月31日，超过此期间2个月应当按约支付每月2万元的延期服务费。本案因中成公司原因工程档案资料于2016年10月被公安机关调取，于2018年12月退还，造成博轩工作室于2019年2月25日才完成备案，超过合同工期25个月零25天，责任在中成公司。但鉴于工程资料被调取后博轩工作室基本上未实际开展工作的实情，根据公平原则，本院对该延期服务费酌情按每月1万元予以支持。因原告只主张25个月，即为25万元。综上，被告中成煤炭公司应支付原告服务费1442070元，扣减已付的102元及甲方派出预算人员的补充费用5万元，尚应支付372070元。 中成公司以博轩工作室不具有承接工程技术咨询有偿服务资质及项目部印章上载明有“此章签订合同协议无效”为由，主张该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一、博轩工作室工商营业执照载明其经营范围为打字、复印、工程技术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本案中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博轩工作室提供的工程内业服务有那些项目应依法批准而未批准，且2017年9月22日《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国发〔2017〕46号)取消了对工程咨询单位资格认定，由市场自我调节，相关部门的管理职能重点转向制定行业标准规范，加强事中事后监管，惩处违法违规行为，维护市场秩序。故博轩工作室为中成公司提供的工程内业服务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既然中成公司明知使用该项目部印章签订合同协议无效，还用该印章与原告签订合同，其在印章上刻有“此章签订合同协议无效”的真实目的就是转嫁风险、逃避责任，属于恶意损害善意合同相对方利益的不公平、不诚信行为，本院不予支持。故其主张服务合同无效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其主张博轩工作室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作内容；其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原告款项；还没有进行备案，因此不具备支付款项的条件；博轩工作室的延期服务费主张不能成立，其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费用等，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和支持。 刘启明主张本案合同主体和服务费用不明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天全县博轩资料工作室服务费计人民币3720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050元，由原告承担2000元，被告中成煤炭公司承担4050元。 二审中，中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来源于刑事案件的四川蜀通司法鉴定所2018年1月20日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川司鉴（2017）鉴字第020号补充报告）第4页载明，在2016年7月19日工程竣工验收后，博轩工作室服务工作处于暂停状态，并没有进行实质的工作，拟证明工作并未延期，不存在超期服务。2、2019年绵阳市《建设工程档案验收意见书》和攀枝花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拟证完成城建档案备案应当有备案书等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仅以移交资料的收条来认定完成档案备案工作是错误的，博轩工作室并未完成城建档案备案工作。 博轩工资室质证认为，对司法鉴定意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鉴定系对之前意见的补充，系司法鉴定机构单方面的解释，且鉴定人员应出庭作证；对提交的备案文书的三性均有异议，国家并未对城建档案备案采用何种方式，各地对此有不同做法，且业主已接收博轩工作室提交的资料，并已经过验收合格。 刘启明质证认为，对司法鉴定书的三性予以认可，对2份备案文书的三性不认可，但认可博轩工作室无证据证实完成城建档案备案工作。 二审中，博轩工作室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天全县档案局2019年9月12日出具的《天全县甘田子棚户区改造项目档案验收意见》、2020年3月13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案涉项目档案于2019年9月12日验收合格，博轩工作室已完成城建档案备案工作。2、2015年3月1日业主天全县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中燕公司所签的《施工阶段跟踪审计造价控制咨询服务合同》，拟证明因业主聘请了专门的机构对工程进行跟踪审计，才在本案的合同中约定一个审计结算工期。3、2016年8月19日的建设工程质量监督记录、往来邮件截图及照片，拟证明工程竣工验收后，工程并未完工，博轩工作室的现场资料员仍在与项目管理人员进行工作往来，博轩工作室仍在提供服务。 中成公司质证认为，验收意见是出具给业主的，不能等同于城建档案备案，《证明》的内容与验收意见一致，并不能证明已完成建档备案；咨询服务合同是复印件，与本案无关，对其三性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都是复印件，照片及邮件并不能反映具体内容，对其三性不予认可。 刘启明质证认为，咨询服务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三性不予认可；对《天全县甘田子棚户区改造项目档案验收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针对的是业主而非本案当事人，即使合格也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备案工作，还存在问题，《证明》来源不合法且与本案无关，真实性无异议；监督记录是复印件，也无签字盖章，照片及邮件不符合证据的要件，真实性无法判断。 赵燕、赵红、吴友章均未对以上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评判认为，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司法鉴定意见系在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根据公安机关委托，为查清案涉项目资金性质、来源、去向，以及实际用于工程建设上的真实投入成本进行鉴定，其目的和侧重点不同，不能据此判定在合同关系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行为及法律后果；所提交的其他地方的城建档案备案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均不予采信。博轩工作室提交的证据，《天全县甘田子棚户区改造项目档案验收意见》及2020年3月13日的《证明》，均加盖了天全县档案局公章，内容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对咨询服务合同，因涉及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对第三组证据，由于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 赵燕、赵红、吴友章、刘启明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查果明的事实与理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1、就城建档案备案资料交付，一审中博轩工作室出具了一份罗杰于2019年2月25日出具的收到天全县干田子棚户区项目资料85盒的“收条”，博轩工作室称，罗杰系天全县建设局工作人员；业主天全县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该公司系案涉项目建设单位，于2019年2月25日收到博轩工作室提供的项目施工备案资料一套，共85盒。 2、二审中博轩工作室提供的《天全县甘田子棚户区改造项目档案验收意见》表明，该验收意见系“天全县项目档案督查验收组”向业主天全县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载明：根据业主的申请，天全县项目档案验收督查组根据《重大建设项目档案验收办法》、《国家重大建设项目文件归档要求与档案整理规范》，于2019年9月12日对案涉项目的档案进行了专项验收，验收结论：档案管理及整理工作符合相关规范要求，等级为合格，同意通过档案专项验收。意见书落款为“天全县项目档案督查验收组”，日期为2019年9月12日，上面加盖了天全县档案局公章，并有验收组组长的签字。2020年3月13日由“天全县项目档案督导验收组”出具并加盖天全县档案局公章的《证明》载明，“该项目档案于2019年9月12日由天全县项目档案督导验收组组织验收，验收组成员分别就各自的业务范围逐一进行验收，通过商议，同意通过档案验收，验收等级为合格，具体验收事项详见档案验收意见，该项目档案验收合格后现存放于天全县住建局城建档案馆。” 3、一审中，中成公司提供的《施工阶段跟踪审计造价控制结算审核报告》载明，案涉项目合同工期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共计480天，2015年3月3日下达开工令，2016年7月19日竣工验收。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博轩工作室是否有权主张剩余基本服务费。2、延期服务费用的认定。3、本案的责任主体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对案涉合同约定的基本服务费以审计核实的结算总价6.5‰计算，基本服务为1192070元，已支付102万元的事实清楚。中成公司以博轩工作室未完成城建档案备案工作为由，认为中成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的条件不成立，并且认为博协工作室无承接工程技术咨询有偿服务资质，不能收取服务费。首先，剩余基本服费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在审计完成并交付城建档案馆备案完成，中成公司支付剩余未结清的服务费。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2月25日，博轩工作室提交了城建档案备案资料，2019年9月12日，经天全县项目档案督查验收组验收合格，档案资料存放于天全县住建局城建档案馆，即备案的实质要件内容看，案涉项目城建档案备案工作已完成，因此，中成公司应向博轩工作室支付剩余的基本服务费。中成公司所提支付剩余基本服务费的支付条件不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中成公司提博轩工作室不具备造价咨询服务的资质的问题。经查，博轩工作室工商营业执照载明其经营范围为打字、复印、工程技术咨询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9月22日《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取消了对工程咨询单位资格认定，由市场自我调节，而中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博轩工作室提供的服务内容哪些应依法批准而未批准，因此，中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的基本服务费。中成公司所提的本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延期服务费的认定问题。合同约定，“本工程合同工期内业资料工期18个月有、结算审计工期22个月，若实际施工期超过合同工期2个月，即按每月2万元的标准支付延期服务费”。首先，是否存在超期的问题。中成公司认为，“结算审计工期为22个月”，应从2016年7月19日工程竣工验收时起算，2018年6月8日完成审计，应在该22个月范围内，并不存在超期服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博轩工作室提供的服务内容，系“提供本工程开工建设至工程竣工验收并通过审计、备案的全过程内业服务”，也就是说，博轩工作室为施工企业中成公司提供施工过程中的辅助性服务。在案证据显示，案涉项目2015年3月3日下达开工令，2016年7月19日竣工验收，在此情况下，为工程施工提供辅助服务的结算审计工期22个月，显然不能从竣工验收时起，即从竣工验收后再用22个月时间完成结算审计工作，显然有违常理，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五条“建设单位应当在竣工验收后六个月内向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报送有关竣工验收资料”的规定不符，根据合同目的和服务内容，“内业资料工期18个月”与“结算审计工期22个月”，均包括在“从工程开工建议至工程竣工验收并通过审计、备案的全过程”的期间之中，因此，应均从工程开工时起算，二者系包含关系。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博轩工作室2019年2月25日提交城建档案备案资料，2019年9月12日所交备案资料验收合格，已完成档案备案工作，根据合同约定，该期间超过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间。虽然工程于2016年7月14日竣工验收，但竣工验收并不能必然得出相关资料齐全的结论，而本案确存在涉嫌串通投标等刑事犯罪公安机关调取相关资料的事实，证据表明，在竣工验收后博轩工作室在约定的服务期满后仍然在提供相应服务，而中成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在竣工验收或公安机关调取资料后，案涉工程资料仍然系齐全与完整且不影响交付城建档案备案工作，因此，在约定的服务期满后，博轩工作室仍然在提供相应服务，而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合同约定的服务工作，并非博轩工作室原因所致。因此，应当支付超期服务费。考虑到在竣工验收后相关服务工作内容和工作成本明显有别于施工期间的客观实际，一审法院对延期服务费的标准将每月2万元调整为每月1万元，并无不当。因此，中成公司所提不存在超期和超期服务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合同的责任主体问题。案涉工程系中成公司中标，后中成公司通过内部承包方式将交由赵燕实施施工，而赵燕系以中成公司名义与博轩工作室签订服务协议并加盖了项目部公章，协议载明的合同双方为中成公司与博轩工作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协议对中成公司和博轩工作室具有约束力。至于中成公司和赵燕之间的承包关系，以及赵燕与赵红、吴友章、刘启明之间的合伙关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中成公司应当承担合同约定服务费的支付责任。虽然项目部公章内容为“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天全县干田子片区(此章签订任何合同协议无效)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但该公章系赵燕加盖，属代表中成公司单方提供，而“此章签订任何合同协议无效”的内容，位于公章的内圈，作为常人极难分辩和识别，而中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加盖该公章时就公章内容及效力向相对方予以了明示，且合同已实际履行，现中成公司仅以公章上有“此章签订任何合同协议无效”字样而认为对中成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理由显然不成立。因此，中成公司应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故中成公司以所加盖的公章对中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应由赵燕、赵红、吴友章、刘启明承担款项的支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中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81元，由上诉人中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屹 审 判 员  陈振华 审 判 员  伍子刚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丁东红 书 记 员  赵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