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372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梅里斯达斡尔族区梅里斯村村民委员会新兴屯领导小组，住所地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梅里斯镇梅里斯村。负责人：张永哲，该领导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艳，黑龙江铭昊（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国，男，196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贵民，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泰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庆军，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光，男，196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占军，男，1968年7月23日出生，回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迎春，男，198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兴安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新，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永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占柱，男，197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连忠，男，197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兴安盟。九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黑龙江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跃坤，男，195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原审被告：何振成，男，195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上诉人梅里斯达斡尔族区梅里斯村村民委员会新兴屯领导小组（以下简称新兴屯领导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国、曲贵民、宋庆军、李永光、韩占军、李迎春、王维新、李占柱、穆连忠及原审被告李跃坤、何振成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8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兴屯领导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2018年1852亩稻谷补贴资金248,385.69元由新兴屯领导小组享有；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志国、曲贵民、宋庆军、李永光、韩占军、李迎春、王维新、李占柱、穆连忠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新兴屯领导小组与李跃坤、何振成在2011年2月28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将案涉地块的土地发包给李跃坤、何振成，该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在承包期内，国家对农业的优惠政策，原科（课）税面积之内的粮食补贴归甲方”。该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协商订立的，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共同遵守，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齐齐哈尔市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齐农工组办（2018）12号文件”第一项“要严格执行政策”中“通过转包、转让、租赁、土地入股、托管等形式流转土地（包括乡村机动地）且流转合同明确约定补贴归属流出方的，由合同双方按约定执行”的规定，案涉地块的稻谷补贴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由新兴屯领导小组享有，李跃坤、何振成没有权利享有。2018年1月1日，李跃坤、何振成在未通知新兴屯领导小组，且未在村里备案登记的前提下，又将案涉土地私自转包给李志国等九人。李志国等九人在承包案涉土地时，李跃坤、何振成也一定会将原承包合同出示给李志国等九人，在基于原承包合同基础上才能与李志国等九人达成转包协议，对李跃坤、何振成不享有稻谷补贴权利的事实，李志国等九人应是明知的，因此李志国等九人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令稻谷补贴款归李志国等九人所有，侵犯了新兴屯领导小组的合法权益。李志国、曲贵民、宋庆军、李永光、韩占军、李迎春、王维新、李占柱、穆连忠辩称，一、新兴屯领导小组与李跃坤、何振成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11年2月28日，而黑龙江省稻谷生产者补贴政策的出台时间是2018年，所以2011年2月28日的土地承包合同不可能对2018年政策进行约定，而且该合同同时也约定了“其他的补贴归乙方”。二、新兴屯领导小组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稻谷补贴”名称不准确，应是“稻谷生产者补贴”，该补贴就是补偿给实际生产者的，所以与2018年齐齐哈尔市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齐农工组办〔2018〕12号文件并不矛盾。李跃坤辩称，一、新兴屯领导小组将土地发包给我们的时候，我们已经和他们说了因土地面积过大，两个人种不过来。我和何振成几家合伙种完，剩下的土地就转包给了李志国等九人。二、2018年国家出台新政策，在文件中规定稻谷生产补贴的对象是实际生产者，我们和新兴屯领导小组签订合同时国家并没有出台该政策。三、我们与新兴屯领导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第九条的约定是否有效，请法院根据法律规定进行认定。四、争议的补贴款归谁所有，应该根据国家文件确定。何振成未作答辩。李志国、曲贵民、宋庆军、李永光、韩占军、李迎春、王维新、李占柱、穆连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志国、曲贵民、宋庆军、李永光、韩占军、李迎春、王维新、李占柱、穆连忠2018年实际种植的1852亩水稻所得补贴248,385.69元（1852亩×134.19元/亩）归李志国、曲贵民、宋庆军、李永光、韩占军、李迎春、王维新、李占柱、穆连忠享有；2.诉讼费由李跃坤、何振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8日，新兴屯领导小组将原郊区农场170垧土地承包给李跃坤、何振成，承包期限为自2012年至2021年末止，并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2018年1月1日，李跃坤、何振成又将此170垧土地转包给李志国等九人，承包期一年，承包费1,190,000.00元，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根据2018年黑龙江省稻谷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稻谷补贴对象为实际生产者。现国家按每亩134.19元水稻补贴，实际补贴1852亩，应得补贴款248,385.69元，现原、被告及第三人产生争议，补贴款控制在梅里斯村出纳员王立苹在齐农商行梅里斯行的存折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8年黑龙江省稻谷补贴工作实施方案，补贴对象为：本省行政区划范围内稻谷合法实际种植面积的实际生产者。补贴资金直接发放给实际生产者。李志国等九人为该稻谷的实际生产者，该稻谷补贴资金应发放给李志国等九人，对李志国等九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新兴屯领导小组称按照原合同补贴款应该归新兴屯领导小组所有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原告李志国、曲贵民、宋庆军、李永光、韩占军、李迎春、王维新、李占柱、穆连忠享有1852亩稻谷的补贴资金248,385.69元（1852亩×134.19元/每亩），于本判决生效后从王立苹的齐农商行梅里斯行的存折中支取。案件受理费5,025.00元由李跃坤、何振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兴屯领导小组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齐齐哈尔市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的齐农工组办〔2018〕12号《关于做好水稻生产者补贴矛盾纠纷化解工作的通知》。意在证明新兴屯领导小组与李跃坤、何振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对补贴归属有明确约定，应该按照约定履行，争议补贴应该属于新兴屯领导小组。李志国等九人质证认为，对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新兴屯领导小组与李跃坤、何振成于2011年2月2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粮食补贴归新兴屯领导小组，2011年的粮食补贴包括粮食直接补贴、良种补贴和农资综合补贴，并不包括稻谷生产者补贴。李跃坤的质证意见同李志国等九人的质证意见。何振成未参加法庭询问无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予以综合认定。李志国等九人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黑龙江省财政厅等八部门关于印发《黑龙江省2019年玉米、大豆和稻谷生产者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意在证明稻谷生产者补贴就是发放给实际生产者的。证据二、李占柱的手机短信。意在证明黑龙江农信已将2019年1852亩土地中的部分稻谷生产者补贴直接发放给了实际生产者。新兴屯领导小组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稻谷生产者补贴属于国家对农业的优惠政策，在2017年之前都叫粮食补贴，在2018年后才更名叫稻谷补贴，但实际上都是粮食补贴，均属于原承包合同约定的粮食补贴，争议补贴应归新兴屯领导小组所有。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因新兴屯领导小组并没有给李占柱等人进行申报，李占柱取得补贴款的程序、途径也不合法。李跃坤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何振成未参加法庭询问无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一本院将结合全案予以综合认定。证据二中无存入款项名称，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248,385.69元补贴款系稻谷生产者补贴，对此《2018年黑龙江省稻谷补贴工作实施方案》中有明确规定，即稻谷生产者补贴的对象为稻谷合法实际种植面积的实际生产者。本案中，国家下发248,385.69元稻谷生产者补贴是因李志国等九人种植稻谷的生产行为，而非因新兴屯领导小组所享有的集体土地所有权，李志国等九人种植稻谷，承担了稻谷市场价格波动的风险，只有李志国等九人享受该补贴，方能达到国家保障稻谷生产者基本收益的目的，故原审判决争议的248,385.69元稻谷生产者补贴款归李志国等九人，并无不当。虽然新兴屯领导小组与李跃坤、何振成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第九条约定，原科（课）税面积之内的粮食补贴归甲方（新兴屯领导小组），其他的补贴归乙方。但是在新兴屯领导小组与李跃坤、何振成签订合同时，国家并未实行稻谷生产者补贴政策，故该约定中的“粮食补贴”应解释为签订合同时即存在的相关补贴，不能解释为签订合同后因生产者的生产行为而产生的补贴，且稻谷生产者补贴是在实际生产者选择种植稻谷的情况下才能享受，并非有土地即可享受，故新兴屯领导小组上诉主张争议的补贴款归其所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兴屯领导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5.00元，由梅里斯达斡尔族区梅里斯村村民委员会新兴屯领导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春雷审判员  敖 镝审判员  朱秀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