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俊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霖，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书冰，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明，男，194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张世明之女），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世明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6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世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未认可城建公司关于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房屋具有免责事由，判决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赔偿违约金错误。城建公司提交的《济南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济南市重污染天气建筑施工应急响应专项实施方案》《关于启动重污染天气IV级应急响应的通知》等文件及通知、监理部门出具的工程暂停令、监理工程师安全通知单等文件，证明在涉案房屋施工过程中，因政府部门加强环保治理，在重污染天气发布停工令，有文件可查的有112天，对施工进度造成了实际的影响。房地产施工是一个系统工程，近几年又普遍存在用工荒问题，因此一旦因应急响应停工，会造成施工工人的流动，给施工进度的安排造成难以预料的影响，往往停工1天需要3天甚至更长时间去弥补施工进度损失，并且这种情况并不是仅仅依靠城建公司合理安排施工工序就能避免的。根据城建公司与张世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规定，因政府部门采取的行政措施等导致开发建设工期延长，出卖人交付房屋可据实予以顺延而不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合同对延期交房免责条款约定明确，城建公司所提事实理由确实充分，双方根据自愿平等原则达成以上意见应当得到尊重。城建公司交房日期应当扣除实际停工时间予以顺延，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错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城建公司上诉请求。张世明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张世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城建公司向张世明支付违约金8116.18元；2.依法判令城建公司向张世明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的经济损失25300元；3.依法判令城建公司向张世明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交房之日止的经济损失；4.诉讼费由城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5日，张世明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城建公司签订《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张世明购买城建公司开发的XXXX号楼XXXX单元XXXX号商品房一套，建筑面积共110.67平方米。合同中关于计价方式及价款约定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每平方米6300元，总金额697221元。关于“交付期限”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取得开发项目《分期综合验收备案证明》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该条中还约定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1.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30日内告知买受人的；2.县（市）级及县（市）级以上规划、文物、环保、土管、林业、水利、电力等主管部门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采取某项行政措施等，导致本项目不具备竣工交付条件、而导致开发建设工期延长的，出卖人交付房屋，可据实予以顺延而不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3.本合同所指不可抗力及免责事由的范围包括下列情况：地震、洪灾等自然灾害，战争、动乱、大规模流行性疾病等社会异常事件，以及法律法规和政策的改变等政府行为。4.交房期限届满，买受人根据本合同约定，应支付给出卖人的任何款项未付清的，出卖人有权拒绝向买受人交房，交付日期，相应顺延至买受人付清全部应付款项后7天内，该顺延期限不视为交付逾期。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在合同第九条约定，除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外，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按下列第2种方式处理：1.……；2.（1）逾期不超过9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零点五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9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0.5%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一次性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0.5%的违约金。合同中还对买受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规划设计变更、交接等事项进行了约定。附随该合同，另有附件一房屋平面图、附件二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构成说明、附件三装饰、设备标准、附件四民用建筑节能信息公示等。城建公司还与张世明签订了附件五：合同补充协议，就关于合同价款及付款、解除合同、退房，付款日期的确认、房产交付、合同登记备案、预告登记及权属登记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12月29日，张世明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城建公司签订《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张世明购买城建公司开发的XXXX号车位一套，总价款为115200元。关于交付期限，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9年4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取得开发项目《分期综合验收备案证明》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等的约定同前述《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致。2019年1月29日，张世明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城建公司签订《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张世明购买城建公司开发的XXXX号楼XXXX单元XXXX号地下室一套，总价款为41914元。关于交付期限、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等的约定同上述双方2018年12月29日签订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致。张世明按照合同约定向城建公司支付全部购房款共计854335元，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城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张世明交付上述商品房及车位、地下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城建公司提交《济南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济南市重污染天气建筑施工应急响应专项实施方案》《关于启动重污染天气IV级应急响应的通知》等文件及通知、监理部门出具的工程暂停令、监理工程师安全通知单，拟证明因响应政府相关部门发布的环保等方面文件的要求，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工程停工，影响工期约336天，因此导致延期交房，属于合同约定的交付房屋可据实予以顺延而不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的情形，其逾期交房具有免责事由。张世明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城建公司未能提交施工日志等详细记录施工进度的相关证据证明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施工进程正好处于政府发文要求停工的施工类型进而导致工程实际停工，无法证明其逾期交房确系属于合同中约定的因政府相关部门的行政措施导致工期延长交房期限可据实顺延而不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所以对于城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其主张的逾期交房具有免责事由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张世明主张城建公司逾期交房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要求参照同地段房屋租金标准（每月2300元）赔偿其经济损失。城建公司辩称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张世明主张参照同地段房屋租金标准（每月2300元）赔偿其经济损失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世明主张的经济损失，在双方签订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情况下，张世明主张城建公司逾期交房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张世明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法院向其释明可以申请对其损失进行评估的情况下亦未申请评估，因此张世明主张的经济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张世明与城建公司签订的3份《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城建公司也已就预售的商品房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因此该合同及附件均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张世明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按约定时间和数额向城建公司交纳购房款项，城建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则是按约定时间和标准向张世明交付商品房。但城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将取得开发项目《分期综合验收备案证明》的商品房交付，已构成违约。虽然城建公司主张其未按照约定时间交付房屋具有免责事由，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城建公司主张具有免责事由，依据不足，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张世明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双方签订的3份《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均明确约定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作累加），逾期不超过90日，……。逾期超过90日后，……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一次性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0.5%的违约金。城建公司逾期交房时间已超过90日，城建公司应向张世明支付已交付房价款0.5%的违约金（计4272元）。关于张世明主张的经济损失，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张世明主张城建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可以在补充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判决：一、被告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世明支付违约金4272元;二、驳回原告张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5元，减半收取计367.5元，由原告张世明负担320元，被告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负担4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城建公司虽主张政府部门因环保治理等原因发布停工令，但城建公司并未提交其实际停工的有效证据，故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5元，由上诉人山东省城建工程集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闵 雯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绍琰书 记 员  赵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