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里皮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白沙路街道武陵路73号1幢。法定代表人：于茶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波，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计付民，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时轮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和顺路58号新海宜二期南楼四层F08室。法定代表人：朱艳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宁波里皮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里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时轮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6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里皮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时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庭审中未涉及的问题作为争议焦点，焦点归纳不当。本案案由未经法庭审理，庭审中也未就该问题发问或询问过。一审法院归纳的其他争议焦点和最终的判决理由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认定为定作类的承揽合同，明显错误。本案属于买卖合同，应无疑义。三、判决书认定里皮公司未经邮寄样品给时轮公司确认，其生产行为属于自行扩大损失，显然枉顾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仍然是“延期交货问题”、“质量问题”，里皮公司皆进行了有效抗辩。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支持里皮公司的诉讼请求。时轮公司二审辩称,不支持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时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解除合同，里皮公司退还时轮公司货款14100元，并承担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并赔偿损失1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里皮公司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8日，时轮公司与里皮公司签订《采购订单》一份，载明：时轮公司向里皮公司定做“T恤3000件，单价15.67元，价款47000元”。“生产要求：1、速干翻领T恤，橘黄色，布料4号PMS172，logo白色前后各一处logo，布料克重160克，单个opp袋包装，男四个尺码、女生三个尺码，数量根据给出配比表尺码表，单个opp装包装；2、印刷的第一个产品拍照拍视频邮寄实样确认，注意质量；3、外贸出口五层瓦楞厚纸箱，标记每箱对象尺码数量男女士。”“产品确认要求，第一个产品需要邮寄实样确认后大货生产同时邮寄实物，大货需要视频检验，拍摄视频和图片；交货地点苏州工业园区葑亭大道168号，2019年4月27日之前完成生产并发货，交货地点苏州。”合同红字标明“印刷的第一个产品拍图片视频邮寄确认。”“合同双方任一方若不能按照合同履行义务，由此产生的损失均由违约方承担。”……“付款方式预付30%，卖方开具发票，买方付清尾款，卖方安排发货。”合同签订后，时轮公司依约支付预付款14100元。但里皮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2019年4月27日完成交货。2019年5月9日里皮公司向时轮公司邮寄样品T恤1件，时轮公司于次日收到该T恤后，即向里皮公司表明T恤有肩部走线不直和开线情形。对该节事实，里皮公司当庭亦予以认可，但表明开线仅为商品瑕疵，并不构成质量问题。上述事实有时轮公司提供的T恤1件、采购订单、微信记录，里皮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时轮公司与里皮公司签订的《采购订单》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定作性质的承揽合同，时轮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收到里皮公司样品后，以质量不过关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于当日以微信方式通知里皮公司，系行使法律规定赋予定作人随时解除承揽合同的权利，于法有据，故一审法院确认该《采购订单》于2019年5月10日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时轮公司有权要求里皮公司退还其已支付的预付款。定作人享有随时解除承揽合同的权利时，造成承揽人损失的，亦应赔偿损失，现时轮公司向里皮公司支付预付款14100元，其间收到里皮公司交付的T恤1件，根据合同约定，单件T恤价格为15.67元，时轮公司应赔偿里皮公司为生产该样品的价格即15.67元。合同约定里皮公司进行大货生产，须在里皮公司邮寄样品后，经时轮公司确认方可进行，故里皮公司其他T恤的生产，属于里皮公司自行扩大的损失，时轮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里皮公司应退还时轮公司货款金额为14084.33元。关于时轮公司要求里皮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30日起至清偿日止以本金14084.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时轮公司要求里皮公司支付运费损失18000元，因时轮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运费损失系解除合同后里皮行为造成，且计算金额系自行估算，无其他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确认时轮公司与里皮公司于2019年4月8日签订的《采购订单》于2019年5月10日解除；二、里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时轮公司货款14084.33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4084.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时轮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8元，由时轮公司负担411元，由里皮公司负担77元（里皮公司应负担之款项已由时轮公司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里皮公司在履行判决时一并支付时轮公司）。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时轮公司与里皮公司签订的《采购订单》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定作性质的承揽合同。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根据诉争的民事法律关系确认案由，符合法律规定，且不属于必须向当事人进行释明的事项。时轮公司在收到里皮公司邮寄的第一个样品后，以质量不过关要求里皮公司停止生产，解除合同，并于当日以微信方式通知里皮公司，系行使法律规定赋予定作人随时解除承揽合同的权利。现里皮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当时已经生产完毕且符合交付条件，时轮公司行使任意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赔偿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订单》约定“第一个产品需要邮寄实样确认后大货生产，同时邮寄实物；大货需要视频检验，拍摄视频和图片。”虽然时轮公司通过微信多次催促里皮公司，但并不因此认定双方一致变更合同约定而不再需要预先交付实物样品。若里皮公司在样品未确认的情况下进行批量生产则属于自行扩大的损失，时轮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里皮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6元，由宁波里皮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