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6刑终34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明伦，男，1980年8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平坝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平坝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9日被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思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潘峰成，贵州懿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明伦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黔0624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明伦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2月，肖东荣、吴青松、张羽坤、李俊、李淋淋、张小刚、但旭峰（七人均另案处理）商量合伙在思南县城内开设一家具有卖淫业务的洗浴中心，组织妇女卖淫牟取利益，后以每年30万元租赁李华位于思南县的房屋（共九层楼）一、二、三层楼作为洗浴中心的经营场所，并将第三层作为洗浴中心卖淫嫖娼的场所。由于肖东荣等七人对洗浴中心管理业务不熟悉，也没有招募卖淫人员的渠道，肖东荣等人经人介绍得知被告人韦明伦有经营管理洗浴中心的经验，经肖东荣、吴青松、张羽坤、但旭峰与韦明伦协商并达成口头协议，洗浴中心的经营管理团队及卖淫人员由韦明伦负责招募，肖东荣负责洗浴中心的其他事务（包括办理营业执照、协调公安机关、招聘收银、财务人员等），韦明伦占洗浴中心营业额的60%，并负责管理团队的员工工资及日常开销，肖东荣等七人占40%及洗浴中心的门票收入，负责水电、房租费用。2018年3月22日，肖东荣等七名股东商量由吴青松担任洗浴中心法定代表人，洗浴中心取名为“云上间养生会所”，办理了营业执照，为了掩饰涉黄经营，为洗浴中心二、三楼办理了“松林道足疗”的营业执照，由但旭峰担任法定代表人，对外统称“云上间养生会所”。2018年4月底，被告人韦明伦带领童剑、张松到思南指导洗浴中心的装修，同时在思南招聘、培训服务人员。2018年7月3日，“云上间养生会所”试营业，一周后正式营业，韦明伦负责会所的经营管理，用但旭峰的一张银行卡接收营业收入。为了便于记账和掩饰犯罪活动，韦明伦、肖东荣等人商定，将卖淫的种类划分为套餐二、三、四、五、六，分别定价为499元、699元、899元、999元、1,199元，同时设置套餐一（卖淫女为涉黄人员按摩后为其手淫，价格为299元），每名卖淫女或技师均有一个工号，卖淫女实施卖淫后按分别对应的套餐价格和本人工号输入会所电脑管理系统，用于会所与卖淫女结算支付卖淫提成。韦明伦与肖东荣等股东十天结算分配一次犯罪所得，由会计廖晓敏、出纳郭虹核算营业收入，经韦明伦、吴青松核对无误后，由郭虹根据双方约定的分配比例将营业款通过现金或但旭峰的银行卡分发钱款。会所试营业后，韦明伦联系彭琼丹、吴彬介绍卖淫人员到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并在洗浴行业管理人员微信群内发布招募卖淫人员信息，卖淫人员杨某某、姚某某、韦某某、何某某等人先后到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8月，黄小华（另案处理）看到韦明伦的招募信息后，到思南与韦明伦商量并得到韦明伦同意后，黄小华带几名卖淫人员到“云上间养生会所”卖淫，并协助韦明伦管理会所三楼的卖淫服务，黄小华从带来的卖淫人员卖淫所得中提取分成，期间又招募了卖淫人员代某某、罗某某到该会所从事卖淫。8月下旬，韦明伦与黄小华产生矛盾，影响会所经营。肖东荣于同年9月1日解聘韦明伦，明确由黄小华负责经营管理该会所。韦明伦与肖东荣等人结算提成后带领其管理团队离开思南。经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鉴定：“云上间养生会所”从2018年7月3日至同年8月31日期间，韦明伦与肖东荣、吴青松、张羽坤、李俊、李淋淋、张小刚、但旭峰、黄小华共组织妇女卖淫1534人次（其中单日卖淫达到或超过十人的有十七天），非法获利1,182,266元。2019年4月22日，铜仁市公安局在办理肖东荣等人涉嫌非法拘禁、寻衅滋事案过程中，发现肖东荣、张羽坤、韦明伦等人从2018年7月至案发之日在思南县关中坝街道办事处“云上间养生会所”组织妇女卖淫，于2019年5月9日将被告人韦明伦抓获并刑事拘留。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韦明伦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纠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的规定，韦明伦及肖东荣、黄小华等人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组织妇女卖淫1534次，非法获利1,182,266元，单日卖淫人数达到或超过十人的达十七天，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韦明伦犯罪所得应当按其与肖东荣、吴青松等七名股东约定的营业额分成比例（1,182,266元×60%=709,359.6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韦明伦虽然是受肖东荣等人邀约经营管理卖淫场所，但其在经营管理过程中积极招募卖淫人员和管理人员，管理卖淫场所，行为积极主动，获取了巨额非法利益，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韦明伦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韦明伦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十万元。二、被告人韦明伦犯罪所得709,359.6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韦明伦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理由是：1．原判依据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其组织卖淫1534人次，非法获利1182266元不当。2．原判认定其组织妇女卖淫1534次错误，其只组织了六名妇女卖淫，且该六人是一个月左右内不同时间上班，其他人都是黄小华组织的，达不到情节严重情形。3．其在被抓获前已知思南老板被抓，但其没有逃避，还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其认罪态度良好，且只是一个打工仔，黄小华和思南老板是在推卸责任，其不是主犯。4．其系初犯、偶犯，且没有获利，其家中还有年迈的父母和小孩需要抚养，请求二审对其在十年以下量刑。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7月3日至8月31日期间，上诉人韦明伦受肖东荣（另案处理）等人招募，在肖东荣等人成立的“云上间养生会所”组织妇女卖淫1534人次，非法获利1,182,266元的犯罪事实清楚，且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当庭查证属实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韦明伦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依据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其组织卖淫1534人次，非法获利1,182,266元不当及原判认定其组织妇女卖淫1534次错误，其只组织了六名妇女卖淫，其他人是黄小华组织的，达不到情节严重标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韦明伦组织卖淫1534人次、非法获利1,182,266元是依据“云上间养生会所”收银系统内导出的原始数据得出的结论，且该数据经过“云上间养生会所”收银员、出纳及会计查看确认无误。根据肖东荣以及“云上间养生会所”出纳、会计和黄小华的证言证实，韦明伦是于2018年9月1日对账完毕，结账后才离开，即在此之前，一直是韦明伦在负责管理卖淫相关事宜，在韦明伦经营期间，黄小华虽带卖淫女参与卖淫，但其只按卖淫女的卖淫次数从韦明伦手中得到提成，即在韦明伦经营管理期间，黄小华并未参与经营管理，故该期间的卖淫次数均属于韦明伦组织妇女卖淫的次数，卖淫所得的钱款均属于违法所得。韦明伦在“云上间养生会所”经营管理期间，组织十名以上妇女卖淫共计1534次已属情节严重。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韦明伦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纠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韦明伦在“云上间养生会所”经营管理期间，组织十名以上妇女卖淫共计1534次，非法获利118226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的规定，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幅度内量刑。关于上诉人韦明伦及其辩护人提出韦明伦系打工者，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韦明伦受肖东荣等人邀约经营管理卖淫场所，双方约定韦明伦按营业额60%的比例分成，肖东荣等人按营业额40%的比例分成，其后韦明伦积极招募卖淫人员和管理卖淫人员，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韦明伦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家有年迈的父母和子女需要抚养，请求从轻处罚对其在十年以下量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根据其各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对此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因其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其又不具有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故对其不能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正清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陈天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任镜积书记员雷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