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涂云虎，男，汉族，1996年3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寿得，男，汉族，1979年6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尔，男，汉族，1972年9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通锦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1RKR7X3。法定代表人：邓元发，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旺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明珠大道609号保利溪湖30幢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1314214044P。法定代表人：廖彬，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赵庆启，男，汉族，1989年1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县。原审被告：赵泽俊，男，汉族，1980年4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威宁县。上诉人涂云虎与被上诉人李寿得、刘华尔、中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贵州旺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泰公司）及原审被告赵庆启、赵泽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6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涂云虎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中铁二局已经按合同约定足额向旺泰公司支付了应付款项，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该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和赵庆启，赵泽俊三人与旺泰公司的工程至今尚未结算，中铁二局根本不可能支付完工程款。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旺泰公司也未出具我们与原告所做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中铁二局所举证据没有包含上诉人等所做工程。二、旺泰公司至今没有与上诉人就本案涉及的工程进行完整收方和结算，而且二原告承包的工程尚未完工，虽然上诉人向原告出具39万元的欠条，但该欠条包含的工程款还有原告尚未完工的部分，大约在3万元左右，在出具欠条时是按照工程计划量进行计算的，并不是完工计算。在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出，但法院未予重视，旺泰公司与中铁二局对涉案工程的计量仅仅是一部分，而且原告与上诉人共同做的工程至今我们都没有收方单和计价表。上诉人在向原告出具欠条时口头约定，工程完工并得到旺泰公司拨款后才支付给原告。所以本案涉及的工程款尚不具备支付条件。三、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与本案无关。该结算清单是上诉人和赵泽俊、赵庆启合伙以赵庆启为代表与中铁二局签订的另外一部分工程的劳务施工合同的工程结算，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涉及的工程是上诉人的合伙人赵庆启与旺泰公司签订的另外一部分工程。该部分工程，旺泰公司不但没有与上诉人结算，甚至对部分工程拒绝收方，其与中铁二局的结算也不全面，尚有部分工程的收方数未计算。四、原告所诉的工程没有完工，其金额应当减去未完工的工程款3万元，因旺泰公司没有与上诉人结算和未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所以即便要支付款项也应当由旺泰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而不应判决上诉人支付。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寿得、刘华尔、中铁二局、旺泰公司未答辩。原审被告赵庆启、赵泽俊未做陈述。原审原告李寿得、刘华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费17000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7日，被告中铁二局将其承建的威围高速金钟互通范围内所有路基土石方开挖回填、边坡支护、排水沟砌筑等工程分包给旺泰劳务公司，为此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8年9月21日，被告赵庆启、赵泽俊、涂云虎合伙向旺泰劳务公司承包了金钟互通边坡锚杆、锚索、喷浆、挂网和框架梁等工程，并由赵庆启（乙方）为代表与旺泰劳务公司（甲方）签订了《施工合同书》。《施工合同书》第四条约定：“甲方每月计量后支付乙方完成工程量的80％工程款，剩余的20％工程量款由甲方年底一次性支付。”第五条约定：“若乙方在年底前未能将该工程量完工，甲方支付工程款95％，剩余5％工程款，待工程完工后一次性全部付清。”被告赵庆启、赵泽俊、涂云虎承接部分工程后，又将锚杆锚索工程分包给二原告，由二原告负责组织工人施工。二原告在2018年期间将工程完工后，被告赵泽俊、涂云虎于2019年8月10日向原告出具了《欠条》，《欠条》载明下欠原告的工程款为390000元。出具《欠条》后，被告涂云虎用其与赵庆启、赵泽俊共同得到的工程款向原告支付了220000元，现尚欠170000元。另查明：中铁二局已按合同约定足额向旺泰劳务公司支付了应付款项，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被告赵庆启、赵泽俊、涂云虎所做的工程已由中铁二局与旺泰劳务公司计量，且中铁二局已将计量过的工程价款向旺泰劳务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范范围的建设工程，发包人或转包人、分包人将建设工程的全部、主体或部分劳务部分转包给提供劳务方的合同，应统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章建设工程合同的规定认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原告承包的是锚杆锚索工程，并不是单纯的劳务承包，故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故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或口头协议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双方已经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做了结算，且被告赵泽俊、涂云虎向原告出具了《欠条》，而赵庆启、赵泽俊、涂云虎系合伙关系，故被告赵庆启、赵泽俊、涂云虎应对欠付原告的17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铁二局已按合同约定向旺泰劳务公司足额支付了应付款项，故被告中铁二局不应在本案中承担相应责任。从赵庆启与旺泰劳务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中可见，即便被告赵庆启、赵泽俊、涂云虎所做的工程未完工，旺泰劳务公司也应在2018年年底前向赵庆启支付95％的工程款，而旺泰劳务公司在庭审中自认被告赵庆启、赵泽俊、涂云虎承建的工程已经中铁二局计量，且中铁二局已向其支付了相应款项，再加之旺泰劳务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足额向赵庆启支付了工程款，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旺泰劳务公司应在欠付被告赵庆启、赵泽俊、涂云虎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给付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由被告赵庆启、赵泽俊、涂云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李寿得、刘华尔工程款170000元；二、由被告贵州旺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所欠赵庆启、赵泽俊、涂云虎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给付义务。案件受理费3575元，由原告李寿得、刘华尔承担1725元，由被告赵庆启、赵泽俊、涂云虎承担18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赵泽俊、涂云虎于2019年8月10日向李寿得、刘华尔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到李寿得身份证号5224271979××××××××，刘华尔身份证号5224271972××××××××，在威宁高速Ｃ闸通Ｂ闸通打锚杆锚索工人工资共计390000元，大写：叁拾玖万元整。”另查明，涂云虎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陈述：“我与赵庆启、赵泽俊之间是合伙关系。二原告（李寿得、刘华尔）是我喊来带着工人做锚杆锚索的，向原告出具欠条后我已向其支付了22万元，现尚欠的17万元应由旺泰劳务公司承担。”在中铁二局一审举证“劳务费用验工计价单、支付情况表”以证明其对旺泰公司工程款支付达到了合同的支付比例，目前不欠旺泰公司任何可支付的工程款。涂云虎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无异议，既然中铁二局已将可支付工程款支付给旺泰公司，旺泰公司就应该向我们支付所欠工程款，或者由旺泰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二原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工程款应如何认定；2、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及支付责任主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根据案涉《欠条》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赵泽俊、涂云虎在2019年8月10日尚欠李寿得、刘华尔工人工资39万元。在一审庭审中，涂云虎明确表示其已支付李寿得、刘华尔二人22万元，尚欠17万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认定案涉工程款为17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涂云虎上诉认为李寿得、刘华尔所作工程未完工，工程款应当减去未完工部分3万元，但涂云虎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涂云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认为工程款还应扣减3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虽然李寿得、刘华尔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其与涂云虎之间的合同或口头协议无效，但涂云虎、赵泽俊、赵庆启作为合伙人均未否认李寿得、刘华尔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涂云虎、赵泽俊向李寿得、刘华尔出具《欠条》的行为可视为双方对案涉工程款的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的规定，该结算结果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遵守。《欠条》并未约定人工工资的具体支付时间，故李寿得、刘华尔可随时主张权利，涂云虎上诉认为在其出具《欠条》时与李寿得、刘华尔口头约定工程完工并得到旺泰公司拨款才支付欠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该主张与涂云虎已实际向李寿得、刘华尔支付《欠条》所含部分工程款项22万元的事实不符，故涂云虎认为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在一审庭审中涂云虎对中铁二局所举证据均无异议，即其认可中铁二局并未欠付旺泰公司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及民事诉讼“禁反言”原则，涂云虎关于一审认定中铁二局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铁二局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欠付工程款，故其不应向实际施工人李寿得、刘华尔承担支付责任；又本案系涂云虎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予李寿得、刘华尔，其应与合伙人赵庆启、赵泽俊共同向李寿得、刘华尔承担工程款的直接支付责任。旺泰公司与李寿得、刘华尔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由旺泰公司在所欠赵庆启、赵泽俊、涂云虎工程款范围内对案涉工程款承担给付义务并无不当。涂云虎认为其不应支付工程款，应由旺泰公司直接向李寿得、刘华尔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涂云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涂云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可审 判 员  张 晶审 判 员  唐 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曾 建书 记 员  龚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