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刑初511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安乐，化名“唐老师”，男，1989年11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响水县，汉族，大专文化，无锡麒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营者，住本市滨湖区，户籍在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2019年3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邰正明，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建冬，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俞某某，女，1989年12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阴市，汉族，中专文化，无锡麒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本市滨湖区，户籍在江苏省江阴市。2019年3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杨富涵，上海远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某某，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大邑县，汉族，高中文化，原无锡麒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租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户籍在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2019年3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尹强，江苏吴韵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4日以锡滨检刑诉〔2019〕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安乐、俞某某、陶某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后于同年11月28日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俭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安乐及其辩护人邰正明、被告人俞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富涵、被告人陶某某及其辩护人尹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被告人王安乐在无锡市滨湖区注册成立无锡麒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担任实际负责人，其本人及雇佣的团队在58同城网站发布招聘兼职模特广告，诱骗被害人至公司面试应聘，谎称可以为被害人提供大量的外来拍摄活动，后以模特需拍照建立档案、化妆需贴假睫毛、缴纳押金、保证金、推广费等为由，先后诈骗华某、李某、董某等30人共计人民币42万元左右。2018年9月，被告人陶某某受聘担任无锡麒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面试经理，负责为模特面试并谎称可以为被害人提供大量的外来拍摄活动谋利，还将被害人介绍给被告人王安乐继续骗取押金、保证金、推广费等费用，其提成比例为诈骗档案费的30%、押金和保证金、推广费的15%。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陶某某先后参与诈骗董某、刘某、肖某、卜某等4人共计人民币12万元左右。被告人俞某某在无锡麒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协助丈夫被告人王安乐与咨询模特沟通、在公司前台登记被害人身份、收取被害人支付的费用、购某、陪同被害人至银行开户筹钱、联系少量的外来拍摄活动、支付模特拍摄费等，其诈骗金额与被告人王安乐相同。被告人王安乐、俞某某、陶某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安乐、俞某某、陶某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王安乐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俞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陶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上四年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王安乐、俞某某、陶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王安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部分模特在签订合同后又协商一致解除，且保证金已经全部退还或者按照后续约定逐步退款，该部分事实不应认定为诈骗；2、被告人王安乐为模特拍摄照片并制作模卡的行为属于正常商业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行为，该部分金额应当予以扣除；3、2018年底之后，该公司的业务已经步入正轨，正规的商演和外景拍摄活动已经开展，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安乐仍然在虚构事实并非法占有“推广费”，该时间段与模特签订推广协议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4、被告人王安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王安乐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了具结书。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安乐从宽处理。被告人俞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俞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俞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系从犯；3、被告人俞某某的犯罪金额中认定其本人参与的部分更为妥当，不能因为俞某某与王安乐的夫妻关系就认定其对全部犯罪金额负责，其于2018年11月底才开始发布信息，并未参与之前的部分，且2019年2、3月之后公司已经开始安排正式活动，在此之后的款项并非诈骗；3、被告人俞某某系从犯、偶犯，其认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俞某某适用缓刑。被告人陶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陶某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2、被告人陶某某在发现公司存在问题后主动离职，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陶某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被告人王安乐在本市滨湖区万达广场写字楼2615室注册成立无锡麒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通过招募模特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的钱财。具体诈骗方式如下：被告人王安乐及其雇佣的网络团队在58同城网站发布招募模特的广告，将被害人诱骗至其位于上述地点的公司进行面试，后由其本人或其雇佣的面试经理录用被害人，并要求被害人缴纳费用“拍摄照片建立模特档案”以及支付“化妆假睫毛费用”；后被告人王安乐进一步向被害人谎称可以与其签订“推广协议”以获得其提供的“大量的拍摄活动”，要求被害人支付数千元至数万元不等的“押金、保证金”，并承诺模特无违约情形下该“押金、保证金”可以退还，以此骗取被害人向其支付的款项。被害人付款后，被告人王安乐还通过安排少量拍摄活动、支付少量报酬的方式来制造公司正常运营的假象，即使被害人发现被骗并要求退还“押金、保证金”，被告人王安乐也会以被害人已经参加部分活动等名义拒绝退还全部款项，并通过分期、拖延等方式仅退还小部分款项，以此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目的并逃避法律追究。骗得被害人的款项后，被告人王安乐与网络团队、面试经理等人按照各自的比例对赃款进行分赃。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王安乐伙同被告人俞某某、陶某某等人，在上述地点通过上述方式，骗取了华某、李某、董某等30名被害人的钱款共计人民币42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陶某某于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间，作为面试经理负责接待被害人，参与诈骗董某、刘某、肖某、卜某共计人民币12万余元。被告人俞某某则协助其丈夫被告人王安乐负责与咨询模特沟通、在公司前台登记被害人身份、收取被害人支付的费用、购某、陪同被害人至银行开户筹钱、联系少量的外来拍摄活动、支付模特拍摄费等事宜。被告人王安乐、俞某某、陶某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安乐、俞某某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安乐、俞某某、陶某某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证人黄某、叶某、王某、尚某的证言，被害人华某、李某、董某、刘某、肖某、卜某等30人的陈述，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营业执照、记账本、“委托拍摄协议”、“委托推广协议”、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安乐、俞某某、陶某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安乐、俞某某、陶某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均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安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俞某某、陶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安乐、俞某某、陶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且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安乐、俞某某的家属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安乐、俞某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陶某某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王安乐、俞某某、陶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经查，被告人王安乐、俞某某、陶某某等人通过向被害人虚构事实，进行虚假承诺等方式，骗取被害人向其支付的款项，并将骗得的款项按比例进行分赃，其前后的行为均为诈骗行为的组成部分，无法割裂开来进行认定，本质就是通过整个诈骗行为骗取被害人支付的钱款后再以一系列手段进行掩盖，并通过部分退款等方式实现对未退还部分钱款的非法占有，同时还意图通过这种手段来逃避法律追究，故本院认为不能认定“拍照建立模特档案”、“化妆假睫毛费用”等属于正常的商业活动，也不能以协商后承诺退款作为其没有非法占有故意的依据，对于被告人王安乐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由于被告人王安乐等人的诈骗手法本身即包含了被发现后退还部分款项的主观，故已经退款部分和支付给被害人的款项可以在犯罪数额中扣除，事实上该部分款项公诉机关在起诉时即已经予以扣除；2、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安乐等人的行为方式在2018年和2019年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其少量的外来拍摄活动只能作为其诈骗行为的掩盖，而不能改变其诈骗行为的本质，故对于被告人王安乐、俞某某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俞某某作为前台人员和协助被告人王安乐进行诈骗活动所起的作用，是贯穿本案始终的，并非辩护人认为的从2018年11月底在网上发布信息才开始，故被告人俞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未参与之前部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被告人王安乐、俞某某、陶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5、根据被告人俞某某、陶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考虑到其犯罪数额巨大和本案的退赃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俞某某、陶某某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于被告人俞某某、陶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安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5年9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俞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2年3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陶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1年3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四、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0万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王安乐、俞某某向各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0000元，被告人陶某某对其中董某、刘某、肖某、卜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炯人民陪审员  金小媚人民陪审员  朱翠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严子浩书 记 员  金 晶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