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23民初283号 原告：张德华（系死者之夫），男，1979年07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原告：张潇樱（系死者之女），女，2004年11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法定代理人：张德华（系死者之夫），男，1979年07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原告：陈永清（系死者之父），男，1953年09月25日，住四川省犍为县。 原告：余树清（系死者之母），女，1952年02月04日出生，住四川省犍为县。 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杰，四川正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勇，男，1981年08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112119810827675X），汉族，驾驶员，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告：乐山市川鑫公路货运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7597243628），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瑞云路90号。 法定代表人：杨兵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志明，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原告张德华、张潇樱、陈永清、余树清诉被告胡勇、乐山市川鑫公路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鑫货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甘孜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变更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新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平安高新服务部”）。本院于2020年0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二次庭审中因被告平安高新服务部和被告平安甘孜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四原告理赔完毕，故四原告当庭申请撤回对被告平安高新服务部和被告平安甘孜支公司的起诉并经准予。原告张德华、张潇樱、陈永清、余树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及原告张德华，被告胡勇，被告川鑫货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德华、张潇樱、陈永清、余树清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胡勇与被告川鑫货运公司连带赔偿四原告因陈光琼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703,131.08元【医疗费4,477.53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32,358.5元（64,717元/年÷12月×6月）、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800元（3天×3人×200元/天）、交通费4,500元、住宿费3,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1,356元（陈永清23,484元/年×13年÷2人+张潇樱23,484元/年×4年÷2人），庭审中确认需要被扶养的是陈永清，计算方式不变】；2、判令被告平安高新服务部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并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原告；3、判令平安甘孜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09月09日，被告胡勇驾驶川L60xxx6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国道213线清溪镇绕道线由清溪镇方向向沐川县方向行驶，13时53分，当该车行至国道213线清溪绕道线0公里800米（天御新城外），该车在右转弯的过程中右前端与同向行驶在道路右侧非机动车车道内由原告张德华驾驶的川LPXXX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座搭乘：陈光琼）左后侧相撞，造成张德华、陈光琼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陈光琼经犍为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本案原告张德华系死者陈光琼的丈夫，原告张潇樱系陈光琼的女儿，原告陈永清系死者陈光琼的父亲，原告余树清系死者陈光琼的母亲。2019年09月16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陈光琼的死亡原因系交通事故致多根多处肋骨骨折，双肺破裂，急性大失血而死亡。2019年10月03日，犍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胡勇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张德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陈光琼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被告胡勇所驾驶车辆川L60xxx6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在川鑫货运公司。该车在平安高新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03月31日到2020年03月30日。在平安甘孜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06月05日到2020年06月04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属于保险责任，保险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胡勇仅垫付医疗费5,077.53元。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予支持。 被告胡勇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被告胡勇在本案中垫付医疗费5,077.53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5,200元，另垫付了1,460元和3,000元，共计14,737.53元，要求一并处理。川L60xxx6号车确实是被告胡勇出资购买以及实际使用，只是挂靠在被告川鑫货运公司处。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胡勇与被告川鑫货运公司确实未签订书面的挂靠合同，但被告胡勇实际上是缴纳了管理费的，车辆的使用与挂靠期间是一样的。被告胡勇在2019年03月通过微信向被告川鑫货运公司的工作人员缴纳了12,680元用于购买交强险和限额10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后来被告川鑫货运公司只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是在六月份才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只投保了20万，剩余的费用至今未退，折抵了2019年的管理费。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川鑫货运公司应当与被告胡勇共同承担责任，同时被告川鑫货运公司未按照被告胡勇的要求投保100万的商业险，也应当承担责任。被告胡勇同意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优先在本案中理赔。 被告川鑫货运公司辩称，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责任划分无异议。被告川鑫货运公司只是名义车主，不应当承担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挂靠单位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车主，在车辆挂靠运营中，名义上的所有人只是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到公安机关办理机动车登记，而机动车登记时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2、挂靠单位未实施侵权行为，不是共同侵权人，侵权行为人是营运车辆的驾驶员即实际车主，作为名义车主的挂靠单位，无法预知和控制事故的发生，且与挂靠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3、挂靠单位未从车辆运营中获得利益，车辆的行驶和运营是在实际车主的控制之下，挂靠单位仅收取了一定的为挂靠车辆的车主提供各项服务（代办各种手续、组织车辆的各类审验、定期组织从业人员进行思想道德教育、安全教育、学习政策法规）的费用；4、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未挂靠在被告公司处，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两次挂靠期限分别是2016年10月13日至2019年03月16日和2019年10月11日至2020年10月11日；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假如被告川鑫货运公司是实际车主，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则承担相应的责任，更何况被告川鑫货运公司并非实际车主，且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川鑫货运公司在本案中存在任何形式的过错；6、自《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后，只要车主没有过错就不应承担责任，所谓过错就是将车交给没有驾驶资质或喝酒的人，或者车辆不符合上路条件等等。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被告川鑫货运公司的意见是：1、不认可陈永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无证据证明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2、被告川鑫货运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金额应为30,000元，按照责任比例分摊，肇事方只承担21,000元；3、交通费，酌情认可500元；4、住宿费发票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被告川鑫货运公司同意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优先在本案中理赔。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09月09日，胡勇驾驶川L60xxx6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国道213线清溪镇绕道线由清溪镇方向往沐川县方向行驶，13时53分，当车行至国道213线清溪绕道线0公里800米（天御新城外），该车在右转弯的过程中右前端与同向行驶在道路右侧非机动车车道内由张德华驾驶的川LPXXX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座搭乘：陈光琼）左后侧相撞，造成张德华、陈光琼受伤及两车受损的此次交通事故。陈光琼经犍为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产生医疗费5077.53元，该费用由被告胡勇垫付。2019年09月16日，受犍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015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光琼的死亡原因系交通事故致多根多处肋骨骨折，双肺破裂，急性大失血而死亡。”2019年10月03日，犍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5111231201900000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勇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张德华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陈光琼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陈光琼因交通事故死亡以及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死者陈光琼系城镇居民，其父亲陈永清出生于1953年09月25日，育有含死者在内共两名子女。被告胡勇所驾驶的川L60xxx6号车在被告平安高新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在被告平安甘孜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限额20万元。川L60xxx6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川鑫货运公司，而实际出资购买并使用者系被告胡勇。2016年10月13日，被告胡勇与被告川鑫货运公司签订《汽车挂靠经营合同书》，期限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9年03月16日，约定管理费为1,600元，缴费方式为每年03月16日一次性向甲方缴清每年度的费用。2019年10月11日，挂靠双方再次签订《汽车挂靠经营合同书》，期限自2019年10月11日至2020年10月11日，约定管理费用为1,600元，缴费方式为每年10月10日一次性向甲方缴清每年度的费用。2019年03月19日，被告胡勇向被告川鑫货运公司工作人员转账12,680元。2019年03月20日，川L60xxx6号车投保交强险成功，保险费1701元，车船税852元，直到2019年06月05日，该车才成功投保限额为2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险保费7,533元，保险费共计10,086元。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德华作为（2020）川1123民初284号案件原告已经撤回起诉，撤诉理由系已赔付完毕，具体赔偿项目为医疗费项下3,095.26元，财产损失1,000元，放弃主张其余损失。庭审中，原告自认平安高新服务部和平安甘孜中心支公司已在承保范围内就本案赔付完毕，其中医疗费项下已经赔付完毕，本案中不需要再处理，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限额20万。四原告与被告胡勇确认，被告胡勇在本案中共计垫付14,737.53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死者陈光琼的身份证复印件、犍为县舞雩乡石坝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三份、死者陈光琼为户主的户口簿、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犍为县人民医院死亡记录、死亡通知书、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川LPXXX1号二轮摩托车）、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发票一张、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被告胡勇提交的与魏静微信聊天的内容截图27张和刻录光盘一份、胡勇微信收支情况截图三张、胡勇从业资格证、收条一份、胡勇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川L60xxx6号车道路运输证、川L60xxx6号车行驶证、胡勇驾驶证，被告川鑫货运公司提交的来款明细、三张微信账单情况和一张手机短信通知收款截图、驾驶员安全操作规程、安全行车制度、驾驶员安全生产职责、2019年安全目标责任书、治理货车超载超限交通运输安全责任承诺书、2016年10月13日的《汽车挂靠经营合同》、2019年10月11日的《汽车挂靠经营合同》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受到侵害时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系：1、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胡勇是否与被告川鑫货运公司之间成立挂靠关系，被告川鑫货运公司是否应当担责？2、四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及具体如何计算？3、四原告主张的因陈光琼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具体如何认定？ 一、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胡勇是否与被告川鑫货运公司之间成立挂靠关系，被告川鑫货运公司是否应当担责？原告方主张被告胡勇所驾驶车辆登记车主为被告川鑫货运公司，虽然在发生交通事故期间，被告胡勇与被告川鑫货运公司未签订书面挂靠合同，但被告川鑫货运公司实际上仍然在对车辆进行管理，应属事实上的挂靠关系，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胡勇亦认为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仍与被告川鑫货运公司成立挂靠关系，理由是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车辆的管理与挂靠期间无异，至于管理费用，被告胡勇并不差欠2019年03月之前的，2019年03月之后暂时未交，是因为已经告知被告川鑫货运公司待保险购买后一起结算，而且被告川鑫货运公司在这之后也未催收过管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胡勇与被告川鑫货运公司前期签订的书面挂靠合同已于2019年03月16日到期，但根据被告胡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川鑫货运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被告胡勇就续签挂靠合同，缴纳管理费的数额问题通过微信已于2019年03月22日达成合意，即管理费按1,600元/年计算，待保险费、GPS费结算时一并结算。同时，被告川鑫货运公司的工作人员确实于2019年03月19日收到被告胡勇转账的12,680元，拟用于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2019年03月20日，川L60xxx6号投保交强险，后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事宜，双方一直在沟通，最终在告知被告胡勇无法购买10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后，被告胡勇表示认可后才确定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限额为2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由此可见被告胡勇对川L60xxx6号最终仅投保2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清楚并认可的。至于被告胡勇提交的自称其表弟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之间联系能够为川L60xxx6号车投保100万商业第三者险的微信聊天内容，因证据单一，无其他证据辅助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胡勇是否与被告川鑫货运公司之间虽无书面挂靠合同，但被告川鑫货运公司已与被告胡勇达成继续挂靠的合意，被告川鑫货运公司也依旧在行使其管理权，为川L60xxx6号车投保以及管理运营证的审核等问题，故川L60xxx6号车与被告川鑫货运公司之间成立事实挂靠关系。因此，依照法律规定被告川鑫货运公司应对本起交通事故给四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关于四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以及具体计算的问题。被告川鑫货运公司在庭审中抗辩称陈永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其理由是原告方并未提供陈永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死者陈光琼系陈永清与余树清之女，陈永清已经年满六十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同时无证据证明其有收入，死者陈光琼依法负有法定的扶养义务，鉴于陈永清与余树清还育有一女，陈光琼则应负担50%的扶养义务。故原告主张的陈永清被扶养人生活费152,646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死者陈光琼之女张潇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张潇樱出生于2004年11月13日，其母亲陈光琼去世时尚未满15周岁，故应按14周岁计算，即原告张的计算4年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46,968元，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四原告主张的因陈光琼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具体如何认定的问题。1、医疗费，因原告称保险公司已经赔付，且处理完毕，本院不再处理；2、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64,320元和丧葬费32,358.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起交通事故被告胡勇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方放弃了作为原告的张德华本人应承担的次要责任，故陈光琼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胡勇的责任大小，本院认定为28,000元，该款优先在交强险内支付；4、被扶养人生活费199,614元；5、误工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较高，本院酌情认定为三人三天，150元/天，即1,350元；6、交通费，原告主张的4,500元交通费过高，本院酌情认定800元；7、原告主张住宿费3,420元并提供了发票一张，但因无法核实具体居住情况及人数，本院酌情认定1,000元。 综上所述，原告张德华、张潇樱、陈永清、余树清主张的因陈光琼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为927,442.5元。因被告胡勇在本起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责任系数认定为70%，原告张德华承担次要责任，四原告放弃张德华应承担部分，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优先在本案中处理。故首先由川L60xxx6号车投保交强险的平安高新服务部理赔11万（包括2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即927,442.5元-110,000元=817,442.5元，再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平安甘孜支公司在被告胡勇应承担的572,209.75元（817,442.5元×70%）内理赔20万，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仅有20万。上述应由二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理赔的费用在庭审中已查明，二保险公司已经理赔完毕，故本院不再处理。本案因陈光琼死亡产生的损失余372,209.75元由被告胡勇承担，扣减其已经垫付的14,737.53元，被告胡勇还应赔付357,472.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德华、张潇樱、陈永清、余树清因陈光琼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357,472.22元； 二、被告乐山市川鑫公路货运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德华、张潇樱、陈永清、余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831元，由四原告负担3,249元，由被告胡勇负担7,5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汤晓霞 人民陪审员  徐黎莉 人民陪审员  何前贵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车 涛 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