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22刑初14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学斌，男，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梨树县，现住吉林省四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杨靖，梨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以梨检一部刑诉〔2018〕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学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可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学斌及其辩护人杨靖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徐学斌（时任四棵树乡十二马架村书记）雇佣张世鹏（已判刑），由张世鹏纠集多人到梨树县四棵树乡十二马架村对未交独生子女土地承包款村民的土地进行耕种的现场，在耕种过程中村民李某、王某1、杜某1先后上前阻拦时，张世鹏等人先后三次将被害人李某、王某1、杜某1打伤，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经鉴定，被害人杜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徐学斌被公安机关抓获。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徐学斌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徐学斌纠集多人无故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徐学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供认，辩称2011年往回收独生子女的地事实存在，我时任十二马架村书记，张世鹏是看到公告去承包的未交独生子女土地承包款村民的土地，不是我雇佣的张世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收回独生子女年满18周岁多分的半份地由包转租符合政府政策精神，是合法行为，被告人徐学斌收承包费、收回承包地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被害人李某、王某1、杜某1出来阻拦发生冲突是违法行为，是扰乱生产经营秩序的行为，故被告人徐学斌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徐学斌（时任四棵树乡十二马架村书记）雇佣张世鹏（已判刑，外号“五一”），由张世鹏纠集多人到梨树县四棵树乡十二马架村对未交独生子女土地承包款村民的土地进行耕种的现场，在耕种过程中村民李某、王某1、杜某1先后上前阻拦时，张世鹏等人先后三次将被害人李某、王某1、杜某1打伤，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经鉴定，被害人杜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徐学斌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1月2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徐学斌在四平市铁西区XX小区外抓获归案。2、户籍信息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单，证明被告人徐学斌基本信息、无违法犯罪经历等相关情况。3、三份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王某2、薄某、陈某均辨认出案发时殴打被害人的是张世鹏。4、收据四张，证明王文东收到住院费用4000元、陈玉文收到住院费用4000元、杜某1收到住院费用共15000元，张世鹏收到村独生子女包地损失费用款20000元。5、证明四份，王某2、王某1、李某分别出具的证明证实2011年5月村领导找梨树“五一”来马架村耕种独生子女土地，将王某1、李某、杜某1打倒在地，没有乡领导在场；杜某1出具的证明证实2011年5月份徐学斌找梨树“五一”来强种我家土地，我不让种，他们十多人把我打倒在地。6、法医临床文证审查意见书，证明经吉林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王某1、杜某1被打伤后住院、经鉴定杜某1构成轻微伤。7、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刑初24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张世鹏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8、被害人杜某1陈述，2011年4月份左右，邢某通知我交独生子女土地款，我没交。之后的一天晚上天刚黑，我们队长邢某给我打电话说村上要强行耕种我的土地，我就赶紧到我家北岗子地里，看到王某2、薄某还有“五一”领着十多个手里都拿着棒子和镰刀的陌生男子，在地里要强行耕种我的土地，我就站在车前不让车种，“五一”上来就打我一个耳光，然后其他人就上来把我打倒在地，骑在我身上打我。王某2和薄某都坐车走了，“五一”和那十多个陌生男子也一起走了，邻居发现我之后给我家里打电话，家里打车把我送梨树县第一人民医院了。当时我头部有个包，双腿都被打肿了，衣服也被撕碎了，我当时报警了。徐学斌和王某2到医院给我拿了一万元钱。村委会强种我土地的时候我没看见徐学斌在场，但他的车停在我家地头。9、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1年4月份，徐学斌在我们队长陈某家给我们开会，把不交独生子女土地款的这些农户的土地收回，不让我们种了。徐学斌、王某2、薄某就领着十多个年轻的男子去地里强行种地，我就在机器前面站着，不让机器动，然后徐学斌领着的十多个男子就上来推我，把我拽到一边去了，后来我心脏病发作了，我就不知道了。我在梨树县医院住了几天院，花了4000元钱，后来村委会给我报了4000元，还扣除了我2000元独生子女土地款。10、被害人李某陈述，2011年4月份，徐学斌和王某2通知我交独生子女土地款，我没交，之后的一天，我在家干活，听说有人来种我家的独生子女土地，当时是下午1点多，我就去我家地里看，我到地里时，徐学斌正带人种地，我家地被种完了，我就到四轮子前挡着不让他们继续种，当时有二三十个年轻人在现场，都不是我们屯的二十左右岁的年轻人，我在四轮子前面和他们理论时，上来四五个人直接把我扔旁边的壕沟里了。我住院后的三、四天，徐学斌和村会计王某2来医院和解，给了我4000元钱，当时我直接拿出2000元给徐学斌作为独生子女土地款。11、证人潘某证言，证实2011年4、5月份的一天下午，徐学斌带领梨树来的十多名陌生男子耕种未交独生子女土地款的农民土地，然后李某、王某1先后上来阻挡种地的机器，不让种李某家的地，然后就冲上来几名年轻的陌生男子把李某、王某1扔在了沟里。我就上去扶李某和王某1起来，后来不知道谁叫来了救护车，把她俩拉走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徐学斌负责指挥耕种谁家的地，梨树来的这十多名男子负责阻拦阻挡耕种的农户。1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1年4月份，当时我是十二马架村会计，薄某是治保主任，徐学斌是村书记兼村长，村里的一切事务都是徐学斌说的算。当时村里收取独生子女土地款的费用，钱都由我保管，我负责给上交土地款的农户开收据。4月份的时候，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张世鹏（五一）来到马架村村部带了十多个年轻人，徐学斌就在村部上说要把不交独生子女土地款的农户，所分得的独生子女土地全部收回村上，由梨树张世鹏统一耕种。第二天早上8点多张世鹏带十多人来到马架村，徐学斌带着我和薄某先到马架村五组开始强种，张世鹏带着十多人在拦着村民，震慑不听话来闹事的村民，我负责指地边，薄某负责调配车辆，徐学斌负责指挥我们所有人。五组的李某、王某1阻止耕种机器种地被张世鹏的人抬着扔到了沟里。第三天耕种六组的土地，张世鹏带着十多人在旁边站着，六组没有村民上来阻拦，种完后张世鹏就带人回去了。第四天耕种三组和四组的土地，我和薄某带着张世鹏去的，徐学斌没去，下午种三组的土地，当时天都黑了，我在地北头指地边，我看见三组的杜某1突然跑过来挡着不让耕种，张世鹏带着一帮人过去走到杜某1身边，然后张世鹏带着一帮人和杜某1厮打起来，我走过去的时候就看见杜某1倒地上了。我就通知了杜某1家属，然后大伙就走了。后来王某1、李某、杜某1都住院了，徐学斌怕公安机关处理他，就主动找了王某1、李某和杜某1进行赔偿，一共赔了23000元。梨树五一等人是徐学斌叫来的，主要负责在拒绝村里统一耕种的农户土地上强行耕种。因为五一这个人好像是流氓，找来他能吓住老百姓，收独生子女费顺利一些。张世鹏承包马架村独生子女土地只是徐学斌说的，但是张世鹏也没有向马架村村委会交承包费用，也没有签订承包合同。给张世鹏的2万元钱是徐学斌让我给的，这2万元是从收上来的土地款中拿的，张世鹏给出了一个收据，上面写着“付独生子女土地包五一损失费款”。实际张世鹏没有损失，是我方便报账就写着损失费，实际就是村上请张世鹏来的费用。13、证人薄某证言，证实2011年4月的一天，“五一”带着十多个20多岁的陌生男子强行耕种王某1和李某家的土地，徐学斌是总指挥，张世鹏负责在外围拦着村民，震慑不听话想闹事的村民，当时我和王某2跟着，王某2负责指地边，我负责管理车辆运送化肥、种子等事情，王某1和李某就拦着不让种，“五一”就之后那十多个20多岁的陌生男子推搡王某1和李某，后来五一看推不走，就命令这十多个陌生男子将王某1和李某抬起来扔到了路边的沟里，后来王某1和李某就住院了。种地的种子、化肥都是马架村提供的，种地的机器和工人都是村上花钱找的人，“五一”就带人负责外围看着。给“五一”的2万元钱就是找“五一”来的费用。14、同案犯张世鹏刑事庭审笔录，证明同案犯张世鹏领人去强种地的过程，阻拦种地的有三个人被抬到一边去了，是当地村书记徐学斌让的，当时讲的是不让种地书记负责，村书记提供的种子和化肥，十二马架村给的2万元钱损失是吃饭、坐车、找人的钱。当时第一次去谈村会计和治保主任在场。1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1年4月份我是马架子村书记徐学斌的助理，当时被借调到四棵树乡土地所。2011年马架子村收独生子女土地款的事我知道，当时徐学斌负责整件事，文书王某2负责开收据，当时我没有参与。我不认识张世鹏。16、证人任某证言，证实我是四棵树乡农村经济管理站站长，2011年我是会计，2011年4月份，四棵树乡马架村徐学斌收取独生子女土地款的事我知道，徐学斌上交二笔费用，第一笔是3万元，第二笔是118360元，共计148360元。已存入四棵树乡三资代理服务中心账户。但他收取多少费用我不清楚。这笔费用是马架村会计王某2来交的。徐学斌怎么收的这笔独生子女土地款我不清楚。17、证人陈某证言，其为马架村五队队长。2011年马架村收取独生子女土地款，不交费的农户的地收回村上，我们小队挺多人没交费，村上就来了几个梨树的社会青年，为首的叫“五一”。“五一”带人把我们队没有交土地款的农户的地都种了，在种李某、王某1家土地时，李某、王某1不让种，被“五一”带人殴打，扔到旁边的沟里，我们小队的农户看土地被种了，还把人打伤了，就都交了土地款。18、证人邢某证言，证实2011年4、5月份，我是十二马架村三组队长，我们三组收取的独生子女土地费，是徐学斌自己带领哪些陌生人在十二马架村三组强行收取的，还将三组村民杜某1打伤了，后来怎么处理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不认识“五一”这个人。19、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1年村里收取独生子女土地款，不交的地被收回，村里找来种地的人把杜某1打了，我看不交不行，才到村上交钱的。20、证人武某证言，证实2011年村上收取独生子女土地款，我交钱的时候土地已经被种了，我们小队还有人被打伤了，我才交的钱。我听说种地的人叫“五一”。21、证人杜某2、徐某证言，均证实我来派出所反映徐学斌、刘某的涉黑信息。徐学斌、刘某雇佣黑社会五一等人，强行收取独生子女土地款40余万元。先是通过各小队长告知各组农户，到村里上交独生子女土地款，有拒绝交钱的农户，徐学斌通过刘某雇佣梨树黑社会五一当保镖，强行种地，农户前去阻拦，黑社会人员就用木棒等工具殴打农户，将农户打倒在地，强行耕种。将十二马架村二组村民杜某1、五组村民陈玉文妻子、王文东妻子打伤了。22、被告人徐学斌供述，证实2011年4月份，我是十二马架村的村书记，刘某是我助理，他当时被借调到四棵树乡土地所。当时四棵树乡政府让村里收年满十八周岁独生子女家庭土地款，不交钱的独生子女户村里可以把地收回自己种或向外发包。当时村里贴公告招租，张世鹏联系我要承包独生子女土地，我当时答应他了，后来有人上访我就没让他承包。张世鹏领人强行种地我没在场，村里有王某2、薄某去的。张世鹏种地只有五组两个女的和杜某1阻拦了，其他人没有阻拦。后来他们三家上访，赔偿了他们医药费用，那两个女的赔偿多少钱我不清楚，当时都是王某2去操作的，我就知道杜某1家赔偿了15000元钱。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学斌纠集多人无故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本案中，虽然收回独生子女年满18周岁农户的土地或收取其承包费的行为合法，但被告人徐学斌采用了非法手段，致使被害人李某、王某1、杜某1三人被殴打，经鉴定被害人杜某1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徐学斌的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视本案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学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2021年5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王春和审 判 员  赵艳萍人民陪审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