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2行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宏源防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翁源县********华彩化工涂料城B-21号。法定代表人侯江超，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翁源县*********。法定代表人童纪章，局长。出庭负责人梁雪英，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海辉，翁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保股科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刘晓佳，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志学，韶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综合规划科科长。委托代理人李欣，韶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保险科主任科员。原审第三人郭从珍，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上诉人广东宏源防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防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翁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翁源县人社局）、韶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韶关市人社局）及原审第三人郭从珍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行初3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日，宏源防水公司（甲方）与郭从珍（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为固定期限：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试用期为六个月。乙方的工作岗位为广东宏源华南生产基地机修工，工作内容或职责以部门作业指导书或岗位职责为准，工作地点是韶关市翁源县翁城镇华彩化工城B-21号，甲方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和乙方的能力表现，经与乙方协商一致，可以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乙方所在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乙方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为2400元/月，甲方每月20日为发薪日。甲方依法为乙方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社会保险费的承担按社会保险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乙方因患职业病、因工负伤或致残、因工死亡的，按《工伤保险条例》等有关规定办理，等等。2017年10月，郭从珍调至宏源防水公司卷材车间从事车间班长岗位工作。2018年3月13日下午16时许，郭从珍称在宏源防水公司卷材车间搬抬卷材膜时，由于卷材膜过重，导致其左上臂骨折。2018年3月22日，翁源县人民医院官渡分院对郭从珍出具《诊断证明书》，临床诊断：1、左尺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钢板松脱。2、左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骨性愈合。处理意见：建议住院手术治疗。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5月8日，郭从珍入住粤北人民医院治疗，进行左尺桡骨内固定物拆除术＋左尺骨骨不连复位内固定植骨术＋取自体髂骨术。出院诊断：左尺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骨不连；湿疹；糖尿病。2018年5月21日,郭从珍向翁源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2018年5月31日，翁源县人社局立案受理，并于当日向宏源防水公司发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要求宏源防水公司十日内提交有关书面证明材料。2018年6月8日，宏源防水公司向翁源县人社局提交举证材料：工伤认定举证情况说明、自粘车间生产日报表、2月-3月工资明细表，认为郭从珍事件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9条工伤认定情形之一，亦不符合第10条第5点视同工伤情形。2018年5月31日,翁源县人社局对宏源防水公司副厂长袁模方作调查笔录。袁模方称，郭从珍在卷材车间做班长，主要负责巡查各个岗位的工作，不具体经办业务。2018年3月13日左右，郭从珍向我口头请假要去医院检查手部旧伤，看是否需要手术取出钢板。检查完后，郭从珍反馈他的手需要等待消炎后才能进行手术，直到4月份进行了手术。公司是两班倒，白班8：00-20：00，晚班20：00-8：00。郭从珍入职前进行了体检。郭从珍说他的手部十年前受过伤，到现在钢板还没有拆除，经医生建议近期准备去做手术拆除。同日，翁源县人社局对宏源防水公司卷材车间班长郭伟青作调查笔录。郭伟青称，郭从珍当卷材车间班长时，每个岗位如果缺人的话，都需要郭从珍顶班，郭伟青看到过郭从珍帮覆膜岗位的人抬过膜。2018年3月上旬，郭从珍跟郭伟青说过抬膜的时候手感觉很痛，不想抬膜了，准备去医院检查一下。没伤以前，郭从珍说其手受过伤。2018年6月27日，翁源县人社局对郭从珍作调查笔录。郭从珍称，2018年3月13日，郭从珍在公司车间与工友吴永富、李启滔抬卷材膜的时候，感觉左手臂很疼，当时也没注意是以前的伤。过了三、五天后，郭从珍找到袁厂长说手很疼，要去医院检查，袁厂长说手疼就去医院看看。3月22日上午，郭从珍去翁源县人民医院官渡分院检查，医生说郭从珍的左手已经断了，要重新接回去。于是郭从珍跟袁总说要去粤北医院做检查，袁总同意了。3月26日，郭从珍去了粤北医院做检查，医生说要做手术，但最近比较忙，要过段时间才可以做。然后郭从珍回去，袁总问郭从珍还可不可以继续工作，郭从珍说还可以，但是不能做重工，袁总同意了，于是一直上班到4月21日。4月24日，郭从珍住院治疗，到5月8日手术完成后出院。治疗回来后，郭从珍去找马厂长，叫公司帮郭从珍申请工伤，马厂长不帮郭从珍申请，说郭从珍的手那么严重了，让郭从珍主动辞职走人，于是郭从珍就自己来申请工伤了。郭从珍左手的旧伤是2006年坐朋友的摩托车摔伤的，当时在佛山一家医院做的手术，手术很成功，十几年来都没有疼过，2007年拍过一次片，没有什么事，之后郭从珍就没有去理过了。郭从珍原来在宏源防水公司是机电设备维修负责人，受伤前是卷材车间班长，主要负责生产线的质量、技术、管理、卫生等业务，平时都要跟其他工人共同搬运一些卷材膜之类的，这些卷材膜从100斤到400多斤不等。郭从珍去住院治疗时向马厂长和袁厂长请假，说郭从珍骨头脱节了要去做手术，马厂长和袁厂长叫郭从珍赶快去治疗好，等手术回来后再补假条。2018年7月10日，翁源县人社局对宏源防水公司卷材车间操作工吴永富作调查笔录。吴永富称，吴永富听说郭从珍的手疼，去医院做了手术，因为平时的工作都是需要搬覆膜，覆膜轻的有八十斤，重的有三百多斤，这些都是需要覆膜岗位的员工自己抬，还有一些五、六百斤的覆膜就需要用机器来搬运。对于郭从珍来说，如果该岗位的员工有事走开，就需要郭从珍帮忙一起抬，每天要抬七、八次，吴永富跟郭从珍一起搬过覆膜。郭从珍做手术前，也就是三、四月份时，吴永富叫郭从珍来帮吴永富抬一下覆膜，郭从珍说手疼，搬不了，但没有说为什么疼。郭从珍做手术之前都会帮我们搬覆膜，没有推脱过。2018年7月10日，翁源县人社局对宏源防水公司卷材车间工人余会东作调查笔录。余会东称，流水线上的覆膜岗位有卷材膜需要搬动，郭从珍在工人没空的时候会帮忙抬，一般是一百来斤的膜。余会东没听说过郭从珍抬过重物后说手疼。2018年7月26日，翁源县人社局作出翁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经调查核实，郭从珍于2016年11月1日起在宏源防水公司工作，其自述十年前因乘坐朋友摩托车摔伤左手，做了左尺桡骨内固定术。翁源县人社局根据其提供的申请材料、住院病历及其他调查材料等均无法证实其因于2018年3月13日搬抬重物导致左手骨折。因此，认为郭从珍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认定工伤或第十条视同工伤的情形，不予以认定工伤。郭从珍不服翁源县人社局作出的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4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203行初344号行政判决书，认为翁源县人社局对郭从珍2018年3月13日所受伤害是否为工伤没有完成调查责任，其作出的翁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存在主要证据不足的情形。遂判决：撤销翁源县人社局作出的翁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翁源县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9年4月25日，翁源县人社局对翁源县人民医院医生胡茂才作调查笔录。胡茂才称，郭从珍2018年3月22日来翁源县人民医院作过检查，郭从珍说是因为十年前有旧伤，想来拆钢板。检查结果是郭从珍的左手钢板松动，胡茂才建议郭从珍拆除钢板，重新做手术。据郭从珍口述，郭从珍十年前做了手术后就没有去检查了。同日，翁源县人社局对粤北人民医院医生黄耀斌作调查笔录。黄耀斌称，郭从珍因左手旧伤（骨折）伤口不愈合到粤北人民医院就诊，有可能是因为当初术后伤口没有愈合好，不排除搬运重物产生的影响。当时检查，郭从珍的左手骨折部位有一根愈合了，一根没有愈合且钢板的镙丝松动了，他自身的愈合能力是可以，（一根没有愈合）考虑主要因为外在环境因素（外力）导致的，有可能是积年累月的，也有可能是一次性外力导致的。郭从珍多年骨折骨不连至今才来检查做手术，一是因为多年来他的手都不痛；二是病人本身害怕做手术。手术后一个月，郭从珍来复查了，伤口恢复情况良好，半年复查的时候，他左手骨头已经初步愈合，愈合情况良好。从这次手术后其愈合情况可以推断，郭从珍这次受伤比较大可能是因为外力作用影响。2019年5月17日，翁源县人社局作出翁人社工伤重认字[2019]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根据郭从珍提交的材料以及新的补充调查材料，核实：2018年3月13日下午16时许，宏源防水公司职工郭从珍在公司卷材车间搬抬卷材膜时，由于卷材膜过重，导致其左上臂骨折。后经粤北人民医院诊断为：左尺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骨不连。认为郭从珍同志所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宏源防水公司不服翁源县人社局作出的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向韶关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经书面审查，2019年8月16日，韶关市人社局作出韶人社行复决字[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郭从珍受到的“左尺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骨不连”伤害是否属于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伤害。通过翁源县人社局对医疗机构的两名主治医生笔录调查可以发现，郭从珍此次受伤的主要原因系受到外力作用影响，结合从郭从珍、宏源防水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和翁源县人社局提供的职工调查笔录，均可证明郭从珍事发时一直处于工作状态，并且期间有搬运重物行为。同时，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宏源防水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郭从珍系不在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内受到伤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翁源县人社局作出的翁人社工伤重认字[2019]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019年9月9日，宏源防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一、撤销翁源县人社局2019年5月17日作出的翁人社工伤重认字[2019]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二、撤销韶关市人社局2019年8月16日作出的韶人社行复[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翁源县人社局和韶关市人社局负担。一审法院认为，翁源县人社局作出的翁人社工伤重认字[2019]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韶关市人社局作出的韶人社行复[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理由如下：一审法院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8）粤0203行初344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翁源县人社局作出的翁人社工伤不认字[2018]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翁源县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判决生效后，翁源县人社局对郭从珍在翁源县人民医院官渡分院的主治医师胡茂才、粤北人民医院的主治医师黄耀斌分别做了调查笔录，从该调查笔录可知，郭从珍涉案受伤比较大可能是因为外力作用影响。结合翁源县人社局对宏源防水公司副厂长袁模方、卷材车间班长郭伟青、卷材车间操作工吴永富、卷材车间工人余会东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郭从珍的自述，可证实郭从珍事发前后一直处于工作状态，且事发前有搬运卷材膜等重物的行为。《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郭从珍申请认定工伤，而宏源防水公司认为不是工伤，但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郭从珍系不在工作场所、工作时间，非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因此，翁源县人社局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的规定，查明郭从珍于2018年3月13日下午16时许在宏源防水公司卷材车间搬抬卷材膜时，由于卷材膜过重，导致其左尺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骨不连，认定郭从珍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符合法律规定。韶关市人社局受理宏源防水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书面审查,认为虽然宏源防水公司向翁源县人社局提交了举证材料，但未能证明郭从珍受到的伤害不是工伤。因此，翁源县人社局根据查实的证据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的规定，决定：维持翁源县人社局作出的翁人社工伤重认字[2019]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翁源县人社局作出的翁人社工伤重认字[2018]0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和韶关市人社局作出的韶人社行复[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宏源防水公司请求撤销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宏源防水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宏源防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郭从珍在翁源县人民医院官渡分院和粤北人民医院就诊时的主诉、现病史、诊断结论、手术治疗方案以及郭从珍2018年3月13日之后到其于4月24日去粤北人民医院复查前在宏源防水公司继续上班的表现，都足以证明：郭从珍的“左尺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骨不连”实际上是郭从珍10年前的旧伤未完全治愈的结果，而不是2018年3月13日在宏源防水公司工作时受伤所致。如果郭从珍手臂的左尺桡骨于2018年3月13日骨折（或受伤），那么其手臂一定会出现肿痛现象，常人无法承受该疼痛，必须进行治疗，不可能坚持上班。而且从翁源县人社局对粤北人民医院黄耀斌医生的调查笔录可知，黄耀斌医生对郭从珍10年前左手骨折手术后所致“左尺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骨不连”的原因未给出明确的结论，翁源县人社局仅根据黄耀斌医生的不明确结论就认定“郭从珍在公司卷材车间搬抬卷材膜时，由于卷材膜过重，导致其左上臂骨折”显然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认为宏源防水公司没有举证证明郭从珍不是工伤，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翁源县人社局提供的“翁源县人民医院官渡分院诊断证明书”、“粤北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翁源县人民医院官渡分院医生胡茂才和粤北人民医院医生黄耀斌的调查笔录”及宏源防水公司提供的“粤北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疾病证明书、出院证、翁源县人民医院官渡分院诊断证明书”、“自粘车间生产日报表、工资单”等，宏源防水公司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并且所举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郭从珍的“左尺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骨不连”是2006年因交通事故的手术所致，不是2018年3月13日遭受的新伤，不能认定为工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宏源防水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由翁源县人社局和韶关市人社局负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翁源县人社局答辩称，根据翁源县人社局对郭从珍在翁源县人民医院官渡分院、粤北人民医院治疗时的主治医生以及宏源防水公司副厂长袁模方，工人吴永富、余会东，代理卷材车间班长郭伟青所作的调查笔录，郭从珍事发前后一直处于工作状态，且事发前有搬运卷材膜等重物的行为，郭从珍手部受伤是由于外力所致。宏源防水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郭从珍系不在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受到伤害，只是凭据郭从珍的自述病情便认为郭从珍受伤的唯一原因是旧伤未愈，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郭从珍所受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应予认定为工伤。翁源县人社局作出的翁人社工伤重认字[2018]0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宏源防水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韶关市人社局答辩称，经一审法院查明，郭从珍涉案受伤比较大的可能是因为外力所致，结合宏源防水公司同事的调查笔录和自述情况，可证实郭从珍事发前后一直处于工作状态，翁源县人社局据此作出工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韶关市人社局复议维持翁源县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请求依法驳回宏源防水公司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郭从珍述称，郭从珍旧伤手术已有十年之久，期间从未发生过疼痛不适、活动性功能障碍等症状，该旧伤已痊愈。宏源防水公司对郭从珍进行入职体检时，各项指标均合格，未检查出郭从珍左手功能异常。郭从珍工作时经常和同班的员工一起搬抬卷材模，受伤前从未推辞过。郭从珍所受伤害系外力作用导致。请求依法驳回宏源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翁源县人社局作出的翁人社工伤重认字[2019]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韶关市人社局作出的韶人社行复[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郭从珍曾有旧伤，后其旧伤部位在工作过程中又发生伤害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就劳动者的伤害是属于旧伤复发（未痊愈）还是在工作过程中因工作导致的新的伤害进行调查核实，在调查核实清楚的基础上作出工伤认定。本案中，根据翁源县人社局对宏源防水公司副厂长袁模方，工人吴永富、余会东，代理卷材车间班长郭伟青所作的调查笔录，反映出郭从珍2018年3月13日前一直有从事搬运卷材膜等重物的工作，而2018年3月13日后郭从珍开始出现手疼不能搬运重物的情况。根据翁源县人社局对郭从珍在翁源县人民医院官渡分院、粤北人民医院治疗时的主治医生所作调查笔录，检查结果是郭从珍的左手钢板松动，郭从珍的左手骨折部位有一根愈合，一根未愈合且钢板的镙丝松动，没有愈合考虑主要因为外在环境因素（外力）导致的。翁源县人社局据此认定郭从珍手部受伤是由于外力所致，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的规定，认定郭从珍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证据确凿，符合法律规定。《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宏源防水公司认为郭从珍受到的事故伤害不是工伤，但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郭从珍受伤不是外力导致，亦无证据证明郭从珍系不在工作场所、工作时间，非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韶关市人社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维持翁源县人社局作出的翁人社工伤重认字[2019]0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宏源防水公司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宏源防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靖审 判 员  徐肇廷审 判 员  邹征衡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文才书 记 员  郑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