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4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剑雄，男，196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杨书海，男，198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雄（系杨书海的父亲），男，196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梁一东，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一审被告：广西荣辉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玉州区江岸路15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MA5K98064N。 法定代表人：梁一东，董事长。 一审第三人：广西三雄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66号上东国际T2栋27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MA5KDJC382。 法定代表人：梁一东，董事长。 一审第三人：赖作镇，男，197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上诉人杨剑雄、杨书海因与被上诉人梁一东、一审被告广西荣辉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辉公司）、一审第三人广西三雄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雄公司）、赖作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2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剑雄、杨书海上诉请求：1、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项；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请求改判梁一东对荣辉公司的本案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4、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梁一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1.杨剑雄、杨书海收取的1035万元实际是梁一东及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后的三雄公司支付，受让方荣辉公司从未向杨书海、杨剑雄支付股权转让款，荣辉公司与股东梁一东财产混同。2.荣辉公司的资本显著不足，公司资产不能负担公司经营的风险和债务。荣辉公司注册资本仅为200万元，而其受让涉案股权应支付的款额为1300万元。即使认定荣辉公司向股东融资，但荣辉公司指定股东持有受让的股权，将公司资产转移，实际造成公司资产不足，进而逃避债务。3.荣辉公司的股东梁一东滥用公司的形式规避合同义务。梁一东是荣辉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滥用荣辉公司为有限公司法人具有独立人格地位，以荣辉公司的名义与杨书海、杨剑雄签订转让股权的合同，由荣辉公司承担并未因此受益的债务，以达到其享受利益，而逃避债务，损害了债权人杨书海、杨剑雄的利益。按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梁一东应当对荣辉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未作出此判项，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梁一东辩称，杨剑雄、杨书海起诉梁一东是错误的，梁一东是荣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荣辉公司有两个股东，另一个股东是覃进湖，梁一东只占股份51%，梁一东只是借钱给荣辉公司支付钱款，杨剑雄、杨书海对荣辉公司的情况是知道的。梁一东是经荣辉公司和上诉人同意进入三雄公司盘活资产，上诉人曾二次把公司卖出去都没有成功，三雄公司涉及纠纷太多没有人敢接盘，上诉人隐瞒重大事实与荣辉公司签成功了合同，梁一东并没有和上诉人签订合同和协议，是荣辉公司行为。梁一东进入三雄公司后也没有转移资产，将林地转让并贷款用于处理林地纠纷和支付给上诉人，三雄公司并没有盈利还有大量的债务和拖欠的林地租金，上诉人成立三雄公司时并没有足额缴纳注册资本，上诉人移交给梁一东的三雄公司账户上并没有一分钱。上诉人每收到一笔钱均认可是荣辉公司付的转让款，并向荣辉公司出具了收条。 一审被告荣辉公司述称，1.上诉人在股权转让中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与第三人赖作镇串通，在与荣辉公司签订合同后还将平南县官成镇朝新村三家屯四角冲林地上的林木私自转让他人。卖得的活立木款壹佰肆拾伍万元（1450000元）进了杨剑雄、杨书海、赖作镇口袋。所签订的《活立木采伐承包合同》的日期是经过篡改，日期是发生在与荣辉公司签订合同之后。依据股权转让相关约定，上诉人应当办理林权证并移交给荣辉公司，至今也没有办理给荣辉公司，上诉人未协助荣辉公司处理好上诉人原来拖欠的租金纠纷。2.转让的林地林木存在权属及经济纠纷。2016年7月25日，赵诗萍与三雄公司原股东杨剑雄、杨书海签订了《林地林木资产收购合同书》，原三雄公司至今没有支付清转让款给赵诗萍。同时变更前的原三雄公司与赵诗萍存在平南官成镇新平村大头坪队林地林木权属纠纷。3.上诉人在股权转让中欺诈、隐瞒重要事实行为。上诉人明知转让林地林木给荣辉公司，仍违约办理共计3砍伐证并将砍伐证交给赖作镇。且未告知荣辉公司，故意隐瞒这一事实。因此荣辉公司后来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4.荣辉公司代上诉人付了由上诉人应承担的税费37312.45元。依据股权转让约定，相关税费各自承担一半，因税费是双方都要缴纳，因此这部分税费要扣除。5.上诉人成立三雄公司时并没有足额缴纳注册资本。 一审第三人三雄公司的意见与荣辉公司的意见一致。 上诉人杨剑雄、杨书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荣辉公司、梁一东及第三人三雄公司共同向杨剑雄、杨书海支付股权转让款265万元；二、判令荣辉公司、梁一东及第三人三雄公司共同向杨剑雄、杨书海支付自2018年9月21日起的民间借贷利率2%的利息共477731元(暂计到2019年6月30日止）；三、案件受理费由荣辉公司、梁一东及第三人三雄公司承担。 荣辉公司、梁一东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驳回杨剑雄、杨书海对荣辉公司、梁一东和第三人三雄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判令杨剑雄、杨书海和第三人赖作镇赔偿荣辉公司、梁一东经济损失人民币378.24万元；三、本案的诉讼费、反诉诉讼费由杨剑雄、杨书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西三雄林业有限公司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广西荣辉林业有限公司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8年4月11日，三雄公司与荣辉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时三雄公司股东及股权比例为：杨剑雄占股61.67%,杨书海占股16.66%，赖作镇占股21.66%。协议约定，三雄公司将其各股东的全部股权及位于广西平南县域范围内的全部（约19013亩）林业资源资产以1850万元转让给荣辉公司。其中第五条债权债务第2款约定，三雄公司股东杨书海、杨剑雄将股权（两人股权共78.33%）全部转让给荣辉公司后，三雄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与杨书海、杨剑雄无关，即今后三雄公司林木林地的经营、债权、租赁权等出现任何问题需要协调均由赖作镇负责处理，荣辉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杨书海、杨剑雄承担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双方对其他事项也作了约定。杨书海、杨剑雄以三雄公司的股东身份在协议落款处签名。 2018年4月13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定金双控协议》，对荣辉公司支付的定金作了相关约定。2018年4月13日，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对原协议第四条第二款修改、第三款、第十一条第三款作了修改。2018年4月17日，杨书海将16.66%的股权变更至梁一东名下，并于当天将三雄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一东。 2018年8月3日，荣辉公司出具一份《履约承诺书》，一、承诺在2018年8月13日前支付三雄公司股东杨书海、杨剑雄股权转让款400万元；二、承诺在2018年9月20日前付清杨书海、杨剑雄二位股东名下股权转让款共计1300万元，现已支付400万元，如到期不能全额支付1300万元，则按未付款额的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支付杨书海、杨剑雄违约金直至付清1300万元为止；三、承诺在2018年10月20日前付清杨书海、杨剑雄二位股东名下股权转让款及逾期支付的违约金。如到期不能支付，杨书海、杨剑雄有权终止双方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无需退还已收的股权转让款；四、对林地存在的问题，由股东赖作镇负责处理并承担费用，承诺不追究杨书海、杨剑雄任何经济或法律责任，不影响本股权转让协议和履约承诺书的执行。五、付清杨书海、杨剑雄二位股东股权转让款（共计1300万元)后，二人退出三雄公司，不再是股东，其股份变更至本公司名下。二人无权参与三雄公司今后的经营和无收益及财产处置权。2018年9月3日，杨剑雄将61.67%的股权变更至梁一东名下。 2018年9月11日，杨书海、杨剑雄、第三人赖作镇与荣辉公司签订一份《材料移交协议书》。其中第四条第4款约定，杨剑雄、杨书海承诺在9月15日前将其名下股权中的12%转给赖作镇，其余股权变更至荣辉公司或其指定名下，杨剑雄、杨书海不保留任何股份。第5款约定，荣辉公司承诺在2018年10月10日付清杨剑雄、杨书海剩余股权及相应林业资产转让款510.5万元。第6款约定，荣辉公司认可杨剑雄、杨书海两人的责任和义务与赖作镇相分离，在此协议达成后，其两人的责任和义务即已完成，林木林地有关的纠纷由赖作镇负责处理并承担费用，由荣辉公司与赖作镇进行最后的结算。2018年9月11日，杨书海、杨剑雄将公章移交给荣辉公司。 另查明，荣辉公司、梁一东等共支付股权转让款1035万元给杨书海、杨剑雄，尚欠股权转让款265万元未付清给杨书海、杨剑雄。杨书海、杨剑雄经追索未果后，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讼期间，一审法院根据荣辉公司、梁一东的申请，依法追加赖作镇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还查明，三雄公司在2018年2月15日向林业部门申请采伐位于平南县上的林木，林业部门于2018年5月3日审批同意。 2019年2月28日。因梁北海、黄日荣与三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平南县人民法院冻结了高峰公司应支付给三雄公司的合同款80万元。 2018年3月15日，第三人赖作镇与陈敬丰签订一份《活立木采伐承包合同》，第三人赖作镇将在平南县官城镇朝新村三家屯四角冲桉林树木全部发包给陈敬丰。 2019年4月26日，广西高峰林浆纸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峰公司)向三雄公司、覃进湖发出一份关于对《存在的问题的处理意见》的复函，指出三雄公司严重隐瞒了在将林权资产转让给其公司前已以三雄公司名义办理大鹏镇波头村1181.35亩林木采伐证的交易重要实情，导致高峰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购含涉林权资产在内的共约1.8万亩林权资产，三雄公司未按《林木销售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对于三雄公司原股东在2018年10月份前采伐销售的大鹏镇波头村1181.35亩林木及超范围采伐135.8亩林木，二项合计价值378.24万元，同意在三雄公司完成林木移交、合同资料移交等手续后用官城镇官东村322亩幼林、同和镇官垌村三蒙队224亩中成林抵偿79.9万元，抵偿后三雄公司尚欠高峰公司林木款本金355.52万元。高峰公司要求三雄公司立即停止仍在违法采伐、运输林木的行为，剩余林木欠款本金355.52万元限于2019年4月30日前全额清偿。至今三雄公司未支付该款给高峰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三雄公司与荣辉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而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各自的义务。 本诉部分。杨书海、杨剑雄已将在三雄公司享有的股权变更至荣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一东名下，股权转让手续已完成。荣辉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并支付了大部分股权转让款给杨书海、杨剑雄，尚欠265万元股权转让款荣辉公司亦承诺在2018年10月10日前付清，至今荣辉公司未支付该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10月1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杨书海、杨剑雄。杨书海、杨剑雄主张按月2%计算利息低于双方约定的日千分之五。因此，杨书海、杨剑雄主张荣辉公司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梁一东、第三人三雄公司并非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中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相对人，杨书海、杨剑雄主张梁一东、第三人三雄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荣辉公司、梁一东辩称，杨书海、杨剑雄在股权转让中存在违约行为，未办理好林权证并移交给荣辉公司、梁一东、未缴清应当由杨书海、杨剑雄交纳的转让林地中平南官成镇新平、育梧、同朝三个村的林地租金、未支付清应当由杨书海、杨剑雄承担的劳务费和修路费、转让的林地林木存在权属及经济纠纷、杨书海和杨剑雄在股权转让中存在欺诈、隐瞒重要事实行为、杨书海和杨剑雄无需承担责任的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不存在无效的情形，该协议依法成立，自成立时即生效，协议条款对协议双方均有约束力。杨书海、杨剑雄、荣辉公司、梁一东双方多次在协议中约定，上述存在的问题均与杨书海、杨剑雄无关，无需杨书海、杨剑雄承担相关责任。因此，荣辉公司、梁一东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反诉部分。关于反诉主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被告应为案件的反诉主体，本案中，荣辉公司、梁一东提出反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主体适格。三雄公司在本案中属第三人，其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不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 关于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赔偿损失的问题。荣辉公司、梁一东依据的是广西高峰林浆纸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件，一审法院认为，该文件是高峰公司向第三人三雄公司提出索赔的函件，三雄公司并未实际赔偿，且该损失与荣辉公司、梁一东无关。因此，荣辉公司、梁一东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杨书海、杨剑雄请求荣辉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6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杨书海、杨剑雄要求梁一东、第三人三雄公司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荣辉公司、梁一东要求杨书海、杨剑雄、第三人赖作镇赔偿经济损失378.24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荣辉公司应支付杨剑雄、杨书海股权转让款265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26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杨剑雄、杨书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荣辉公司、梁一东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1821元，由荣辉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8530元，由荣辉公司、梁一东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杨剑雄、杨书海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支付清单，证明涉案的股权转让款是由梁一东、三雄公司支付。证据2、工商登记情况，证明梁一东是荣辉公司和三雄公司股东。被上诉人梁一东、一审被告荣辉公司、一审第三人三雄公司、一审第三人赖作镇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梁一东提交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帮上诉人交了钱。上诉人杨剑雄、杨书海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如果合同约定由上诉人交的话，上诉人也同意在股权转让款中抵扣，但是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完股权转让款给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赖作镇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被上诉人梁一东提交的完税证明，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一并予以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为三雄公司与荣辉公司所签，前述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杨书海、杨剑雄已将在三雄公司享有的股权变更至荣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一东名下，股权转让手续已完成。荣辉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并支付了大部分股权转让款给杨书海、杨剑雄，尚欠265万元股权转让款荣辉公司亦承诺在2018年10月10日前付清，至今荣辉公司未支付该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荣辉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给杨书海、杨剑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涉案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主体为荣辉公司而非梁一东及三雄公司。上诉人主张荣辉公司与股东梁一东之间人格混同、财产混同，滥用公司的形式规避混同义务，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荣辉公司的资本是否充足，公司资产能否负担公司经营的风险和债务，是上诉人在与荣辉公司交易之前需要考虑的问题，上诉人不能据此主张应由并非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主体的他人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故上诉人要求梁一东、三雄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21元（杨书海、杨剑雄已预交），由上诉人杨书海、杨剑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丽娟 审判员  李雪英 审判员  陈明学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