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03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涛，绰号“海龟”，男，1997年3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南溪区看守所。 被告人蒋金全，绰号“眼镜”，男，1999年5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南溪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曹远文，四川甲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牟亮，男，2001年4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南溪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圣燕，四川甲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涛、蒋金全、牟亮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依照律师全覆盖原则，本院委托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刘涛指定了辩护人，被告人刘涛书面拒绝辩护人为其提供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李延军、助理检察员杨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涛、蒋金全、牟亮及指定辩护人曹远文、曾圣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6日1时许，被害人王某、涂某与朋友寇某到宜宾市南溪区吃面，碰到正在吃面的被告人刘涛、蒋金全及其女友罗某。因被害人王某进面馆时望着罗某，被告人刘涛便与罗某谈论二人是否认识，王某听见后遂与刘涛产生口角，涂某、王某、刘涛三人继而发生肢体冲突。经寇某劝解，被告人刘涛、蒋金全与罗某驾车离开面馆。路上，被告人刘涛不服气，便中途下车折回面馆附近，被告人蒋金全送走罗某后，电话邀约被告人牟亮等人与刘涛会合。被告人刘涛带头冲进面馆使用砖头和菜刀殴打被害人王某和涂某，被告人蒋金全使用啤酒瓶殴打涂某后又将上前帮忙的寇某牵制住，被告人牟亮与刘涛一起殴打王某和涂某。被告人刘涛将人砍伤后，与被告人蒋金全、牟亮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涂某头部损伤属轻微伤，体表损伤属轻伤二级；王某损伤属轻伤二级。 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刘涛、蒋金全主动到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指控认为，被告人刘涛、蒋金全、牟亮随意殴打他人，致2人轻伤，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涛、蒋金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处罚。被告人牟亮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刘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蒋金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曹远文提出，1.被害人对起因有重大过错；2.被告人蒋金全在案发时是劝阻了刘涛的；3.被害人身上的伤不是蒋金全所致；4.被告人蒋金全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建议对其在一年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牟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案发当天系因其他事情被公安民警带至派出所，而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 指定辩护人曾圣燕提出，1.被告人牟亮系经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2.被害人有过错。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6日1时许，被害人王某、涂某与寇某到宜宾市南溪区吃面，碰到正在吃面的被告人刘涛、蒋金全及和罗某。因被害人王某进面馆时望着罗某，被告人刘涛便与罗某谈论二人是否认识，王某听见后遂与刘涛产生口角，继而涂某、王某、刘涛三人发生肢体冲突。经寇某劝解，刘涛、蒋金全与罗某驾车离开。路上，被告人刘涛不服气，便中途下车折回面馆附近。蒋金全将罗某送至乐佳宾馆，将刘涛与涂某等人打架的事告诉了被告人牟亮、古某等人，邀约大家一起去与刘涛会合。在陈记面庄附近的巷子内，蒋金全、刘涛、牟亮等人会齐后，刘涛得知大家未带器械，从巷口捡了一块砖头率先冲进面馆，用砖头殴打了被害人涂某和王某，而后蒋金全冲进面馆使用啤酒瓶殴打涂某后将上前帮忙的寇某牵制住，牟亮随后冲进面馆与刘涛一起殴打王某和涂某。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刘涛使用面馆内的菜刀将涂某的左背部、左髋部砍伤。而后，被告人刘涛携带砍人的菜刀与蒋金全、牟亮等人逃离现场，并将菜刀丢弃。 经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涂某因外伤致左头顶部裂创，愈合后在相应部位形成3.2ｃｍ瘢痕，该损伤属轻微伤；涂某因外伤致左背部一条、左髋部二条裂创，愈合后在相应部位形成7.0ｃｍ、8.1ｃｍ、2.9ｃｍ瘢痕，该损伤属轻伤二级；王某因外伤致左颞部、左额颞部、左额面部创口，愈合后在相应部位形成4.1ｃｍ、2.1ｃｍ、2.8ｃｍ瘢痕，该损伤达轻伤二级。 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刘涛、蒋金全主动到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由寇某于2019年6月16日1:34报案至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该局于次日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28日8时许，侦查人员在日常检查工作中发现牟亮疑似本案涉案人员，将其传唤至南溪区分局南溪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日19时许，刘涛、蒋金全到南溪派出所投案。 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6月16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宜宾市南溪区进行现场勘查，对案发现场方位、概貌，刘涛拿刀和砖头的位置，蒋金全电话邀约牟亮等人聚集的巷子位置均予以拍照固定。 4.鉴定意见、病例资料等，证实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川公（宜南）鉴（法临）［2019］86、87号）鉴定，（1）涂某因外伤致左头顶部裂创，愈合后在相应部位形成3.2ｃｍ瘢痕，属轻微伤；（2）涂某因外伤致左背部一条、左髋部二条裂创，愈合后在相应部位形成7.0ｃｍ、8.1ｃｍ、2.9ｃｍ瘢痕，属轻伤二级；（3）王某因外伤致左颞部、左额颞部、左额面部创口，愈合后在相应部位形成4.1ｃｍ、2.1ｃｍ、2.8ｃｍ瘢痕，上述损伤达轻伤二级。 5.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1）涂某陈述称，2019年6月16日凌晨1点左右，王某跟寇某说他喝醉了，喊涂某和寇某去接他。由于那天晚上涂某喝了酒，就在这个时候差不多酒劲上来了，后面打架的经过，都想不起了。2019年6月25日，涂某看了监控以后，并结合着王某、寇某说的情况，回忆起来一些过程。 2019年6月16日凌晨1点，涂某和王某，寇某三个人去前进小学对面的面馆吃面。王某跟涂某说那天他进到面馆里，刚坐下去，对面刘涛就对着他吼起来，然后他又站起来吼刘涛，刘涛就动手打他了，王某和刘涛两人就互相打了起来。寇某用手勾着刘涛的颈子，把刘涛拉向门外，后来王某和刘涛还在继续吼，涂某就动手打了刘涛一拳，寇某把刘涛拉到门外后，刘涛开始不停的和涂某吵。在接下来的过程中，涂某和王某就没动手，只是和刘涛口头争吵，寇某在一旁劝架，把他们分开，最后在刘涛准备上车的时候，涂某和刘涛还在吵，涂某又用手推了一下刘涛的颈子，刘涛上车了后还在和涂某吵，涂某上前去跟他吵，但被寇某拉开了。 刘涛几人坐车走了后，涂某他们又回到面馆继续吃面，差不多过了10多分钟，刘涛又转回来，邀约了5个人，加起来一共6个人，在面馆右侧旁边的一个巷子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后，刘涛从巷子口拿起一块砖头，第一个冲进来直接打涂某的头，王某就站起来反抗，和对方打起来。后牟亮又参与进来，四个人就扭打在一起，蒋金全把寇某按在了墙边上。古某和阚某从桌上拿了醋瓶子，后又放下了，实际未动手，走在最后的刘某1没有参与打架，就站在面馆门口。后刘涛用菜刀砍中了涂某的腰部和臀部，砍完以后几人就一起跑了（古某向着跑的那个方向走），刘某1没有跑。涂某他们追出去后，拉住了古某，寇某报了120急救车，120急救车到了以后，涂某他们让古某跟着去了医院。 涂某受伤是因为刘涛用砖头砸其头部和用刀砍其腰部，王某受伤是刘涛用砖头砸其头部。 经辨认监控视频截图照片，涂某辨认出当天参与打架的人有牟亮（穿粉白色衣服）、蒋金全（穿黑色短袖，衣服胸前印有花纹）、刘涛（裤子为七分牛仔裤，拿了砖头和刀动手）、另外还有古某和阚某（穿黑色短袖，拿了瓶子，但实际未动手）、刘某1（穿白色短袖的未参与打架）。 （2）王某陈述称，2019年6月16日凌晨1点左右，王某和寇某、涂某唱完歌坐三轮车到上正街前进小学对面去吃面，王某刚要坐下时，就听见刘涛骂他，王某问刘涛骂哪个。然后刘涛向王某扔东西并抓他，双方随即抓扯起来，蒋金全和涂某看见后也参与了进来，寇某在旁劝架，并用手勾着刘涛的脖子往后走。刘涛放话“你们给我等着”。这时，涂某就上前打了刘涛一拳，寇某勾着刘涛脖子将其拉开，并将刘涛劝上了车。刘涛上车前双方仍有争吵，涂某用手推了刘涛的脖子。刘涛上车时再次说“给我等着”，王某和涂某随即说就这吃面等着，之后刘涛他们就开车走了。 王某三人进面馆继续吃面（王某正对着门，寇某背对着门，涂某就坐在过道边）。王某正在吃面时，看见刘涛冲进来拿着一块砖头，直接砸向涂某，王某站起来去按刘涛，被对方的刘涛三人推向面馆左侧，然后双方扭打了起来。刘涛拿出一把刀朝着王某和涂某砍，砍了几刀以后，刘涛几人就跑了。王某站起来看见自己和涂某头颈部均有血，王某询问面馆老板是否有反抗的工具，无果后，王某随手拿了一个做面的工具，涂某拿了一个烧水壶追了出去，寇某看见王某和涂某身上有血，就打了120。王某和涂某在南溪区前进小学前面一点抓到古某，救护车到了后，四人一起去了医院。刘涛用菜刀砍伤了涂某的腰部和臀部，用砖头砸伤了涂某和王某的头部。 经辨认监控视频截图，王某辨认出当天参与打架的人有牟亮（穿粉白色衣服）、蒋金全（穿黑色短袖，衣服胸前印有花纹）、刘涛（穿七分牛仔裤，是拿砖头和刀动手），在场的还有古某、阚某、刘某1。 6.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寇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6日凌晨1时许，他和涂某坐三轮车送王某回去时，路过上正街前进小学对面一家面馆，就下车去吃面。面馆人很多，他们三人坐下去时可能挤到隔壁桌了，对方一黑衣男子（后经辨认为：刘涛）就骂了句“Ｘ娃子”，王某听后便与刘涛争吵继而使用拳头对打（看了监控是刘涛先动手打王某的）。他见状上前劝解并勾着刘涛脖子将其拉到面馆门外，涂某和王某就徒手打了刘涛几下，并继续和刘涛争吵，涂某又打了刘涛一拳，他将刘涛劝离面馆上车后，三人又继续坐在进门左边第二张桌子吃面（他背对大门、王某坐他对面、涂某坐过道上）。十多分钟后，来了五六个男子，刘涛拿着砖头冲进来直接砸向涂某，王某随即起身按向刘涛，另还有几个男子和刘涛一起打涂某和王某。他被另一名黑衣男子按在墙角直至打架结束，没有被打。打架持续几十秒后，对方出面馆往右边跑掉了。刘涛在桌子前拿了一把菜刀对着王某和涂某乱砍，王某头部、涂某头、腰、臀都受伤了。他见王某和涂某受伤流血就打了120，随后拉住古某被救护车接至医院。 经辨认监控视频截图照片，身穿黑色短袖、腹部印花纹，穿牛仔裤的是蒋梦（蒋金全）；穿黑色短袖无花纹，牛仔裤的，休闲鞋的是刘涛。两人参与了打架。 （2）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6日0点左右，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子长的黑瘦，一个戴着眼镜）来他上正街陈记面馆吃面吃到1点左右，后又来三名男子（一个穿白衣服，有肚子，稍微胖一点；一个长的高一点；一个瘦一点）吃面。穿白衣服的男子和先前来的黑瘦的男子（王某和刘涛）发生了口角并扭扯起来，后来的长的高一点的男子（寇某）勾着刘涛脖子，王某和涂某（后来的瘦一点的男子）就打了刘涛，寇某继续勾着刘涛脖子将其推到门外，涂某又打了刘涛一拳。经劝解后刘涛三人就走了。王某三人继续吃面，听他们讨论应该是刘涛问那个女的（罗某）认不认识王某三人，罗某说不认识，而后后来的三人就问刘涛看啥子看，继而发生的口角。10多分钟后，刘涛拿着砖头冲进来砸了涂某，王某就站起来和涂某一起与刘涛打起来。之前那个戴眼镜的男子（蒋金全）也参与打架。双方打着打着就打到他煮面的灶台处，他还小声喊父亲赶紧将他切菜用的菜刀收起来。后来不知道谁就把菜刀拿去打架砍人了。其中还有人拿着烧水壶打。后来刘涛一拨人就跑了，后来来吃面的三个男子就去追，王某拿了他的削面刀、另一男子拿了他的烧水壶追了出去没追到，后救护车将他们接走了。砖头被他父亲捡起来放在门口，他又扔到巷子里去了。菜刀被刘涛拿走了。 （3）陈某2（陈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先来了两男一女吃面，后来来了三个男子吃面，当时他听见三名男子中的一人在骂人，接着双方互相骂了几句，互相推了几下就出去了，两男一女先走，后面来的三个男子在店里继续吃面。过来十多分钟左右，他听见啤酒瓶落地的声音，看到有几个人冲进来打正在吃面的该三名男子，有个男子将他店内菜板上的菜刀拿去砍人了。几十秒后，打人的那方就跑了，后面吃面的三个男子中穿白衣服的男子（王某）头和脸上都有血。菜刀被拿刀砍人的男子拿走了。 （4）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6凌晨1点左右，“古四”（古某）打电话说“眼镜”（蒋金全）被打了，叫先到乐佳宾馆碰面。后蒋金全也打电话让他帮忙喊点人到前进小学对面一面馆（意思就是叫他们去打架）。他和古某二人坐了一辆三轮车到前进小学，在前进小学对面面馆右边一个巷子里集合，有“海龟”（刘涛）、蒋金全、牟亮和“小龙”（阚某）。刘涛叫把刀给他，他要去砍人。实际上没有带刀进去，刘涛就直接从巷子口右侧拿了一块砖头冲进面馆打了坐在过道穿黑色衣服的人（涂某），穿白色衣服那个人（王某）过来按着刘涛，二人随即打斗在一起。蒋金全第二个进去从桌上拿了一个酒瓶打了涂某，对方一名黑衣男子（寇某）过来按蒋金全，两人互相按在墙角。牟亮第三个进去，徒手和刘涛打王某和涂某。四人一直打到面馆厨房里，刘涛从里面拿了一把菜刀砍涂某和王某的腰部。打了约几十秒后，他们就全往下正街方向跑了，菜刀被刘涛提走了。他和古某、阚某都没有动手。 经辨认监控视频截图，刘某1对他本人、刘涛、蒋金全、牟亮、古某、阚某5人进行了逐一辨认。 经辨认照片，刘某1明确辨认出拿砖头和刀是刘涛；提啤酒瓶砸人是蒋金全；用拳头参与打架的是牟亮；提啤酒瓶但未动手的古某和阚某。 （5）古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6日凌晨0时，古某在乐佳宾馆312房间休息，蒋金全女友罗某来敲门告诉他说，刚在前进小学对面面馆吃面，有个人望着她笑，刘涛说认不到还望着她笑，对方就打了刘涛，刘涛不服气想打回来。古某就准备去看一下情况，顺便给朋友刘某2（刘某1）打电话说了刘涛要打架，邀约刘某1一起过去看一下。古某和刘某1到陈记面庄后看见阚某走进面馆右侧一巷子，巷子内有三人在商量什么。古某和刘某2跟着走进去，巷子内有刘涛、牟亮、蒋金全、阚某、刘某2、古某6个人，就听刘涛说用砖头来敲。刘涛拿起路边砖头第一个冲进面馆砸过道上的黑衣男子（涂某）头部，对方一白衣男子（王某）站起来去按刘涛，他们互相打起来，后来刘涛和对方看见面馆内有菜刀，双方就互相抢，刘涛抢到菜刀后砍了涂某腰部。蒋金全、牟亮跟着冲进去，阚某捡起地上一块砖头又放下，古某和阚某也跟着去面馆，刘某1走在后面没进面馆。蒋金全第二个冲进去拿了一个啤酒瓶砸在涂某头上，后来一黑衣男子（寇某）过来拉蒋金全，蒋金全就将寇某一直按在墙上。第三个进去的是牟亮，和刘涛徒手打涂某和王某。阚某和古某是第四、五个冲进去的，在门口拿起桌上的空啤酒瓶准备过去帮忙，但看刘涛又是用刀砍、又是用砖头敲打，把人打得太凶了，就没敢再去打人，他们就放下啤酒瓶往外走。刘某2直接没进去，站在门口看。打完后，刘涛、蒋金全、牟亮、阚某往南一中方向跑，古某没跑，被对方的人抓住。他见对方头部流血说先打120、110，并说陪对方走医院去。后来，他跟着第五人民医院的120车和伤者一起去了医院，伤者在急诊室治疗，他就等在外面。他老婆得知后到医院找他称肚子痛，他跟伤者说了一声就与老婆回家了。古某听罗某说，菜刀好像被刘涛丢到长江里去了。 经辨认照片，古某明确辨认出提砖头砸人、提刀砍人的“海龟”（刘涛），提啤酒瓶砸人的“眼镜”（蒋金全），徒手打架的牟亮，以及在场未动手的阚某、刘某1。 经辨认监控视频截图，对以上5人及穿白色衣服男子（王某）、第二次坐在过道上被打的男子（涂某）、被按在墙上的人（寇某）进行了逐一辨认。 （6）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6日凌晨0时许，他和蒋金全、刘涛在上正街陈记面馆吃面，来了三个男子，其中一人穿白色衣服（王某），一人穿纯黑色衣服（寇某），一人穿黑色衣服、胸前印有白色大方框（涂某）。王某进来时一直望着罗某，刘涛得知罗某并不认识该男子后，便说不认识笑什么，王某听见后就骂了刘涛，双方便争吵起来，王某先推了刘涛一下，刘涛拿起桌上的醋瓶子朝对方打过去但没打到，刘涛又用拳头打了对方。经劝解开，对方两个男子在门口一直在骂，刘涛将皮带抽出来准备还要打，寇某就把他们劝上了车。车开至广福街对着那个超市时，刘涛让蒋金全停车后下了车。她知道刘涛是受了气想打回来，蒋金全将她送到乐佳宾馆门口后回去找刘涛。后她在乐佳宾馆门口遇到刘某1，得知他们已经打完架，听人说刘涛拿了砖头和刀，蒋金全拿了啤酒瓶。 7.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1）刘涛供述称，2019年6月16日凌晨1时许，他和蒋金全（“眼镜”）、罗某（女）在上正街前进小学对面面馆吃面，来了三个喝酒的不认识的男子，一人穿白色衣服（王某），一人穿纯黑色衣服（寇某），一人穿黑色衣服、胸前印有白色大方框（涂某）。王某进来时一直望着罗某笑，刘涛得知罗某并不认识该男子后，便说不认识笑什么，王某听见后就站起来指着刘涛骂，并用手抓了刘涛胸前衣服、打了其下巴，刘涛遂拿起桌上的酒瓶朝王某打去，酒瓶从其肩膀滑到地上去了没打到。涂某也用拳头打了刘涛胸腔两三下，寇某勾着刘涛脖子一边劝架一边把他往外拉。王某和涂某不停的和刘涛吵，称别走啊，随便弄死刘涛，接着涂某又打了他一下。刘涛准备抽皮带打该两名男子，又被寇某勾着脖子拉开，让他走，涂某称“别走，打死你，随便你喊好多人”。之后，刘涛被寇某劝上车走了。 在车上，刘涛跟蒋金全说自己想不通为啥子打他，想打回来。车开了70-80米远（一个超市门口），他下车撒尿，蒋金全和罗某开车走了。他撒完尿返回面馆左边巷子内，打电话问蒋金全在哪儿，蒋金全称马上回来，几分钟后他走到面馆右边巷子内与蒋金全汇合，看到牟亮、古某（“古四”）、阚某（“小龙”）、刘某1（“刘某2”）也在，这四人他没有联系过。刘涛就问有没有家伙（意思是刀、棍一类打架用的），他们都说没有。刘涛就说“走啊，我气不过”，在巷子口捡了一块砖头第一个冲进面馆，直接砸向涂某头部，王某就站起来打他，他就用砖头打了王某。第二个冲进来的是蒋金全，用啤酒瓶打在涂某头上，寇某也准备过来打他们，蒋金全就将寇某按在墙角直至打架结束。第三个冲进来的是牟亮，和刘涛一起打王某和涂某。砖头在打架过程中掉地上了，对方一边打一边退到厨房旁切菜的位置，旁边刚好有一把菜刀，双方就开始抢刀，最后被刘涛抢到，刘涛持刀朝涂某砍去，砍到其腰部附近，砍了三下。第四个和第五个进来的是古某和阚某，他们在进面馆第一张桌子上各拿一个啤酒瓶准备打，但未动手又将瓶子放下了。最后一个是刘某1，他站在面馆门口看他们打架，没参与。刘涛砍完涂某后就喊他们走了，他和蒋金全、阚某往长江边跑，他将菜刀扔在长江里。 涂某受伤是因为刘涛用砖头砸其头部和用刀砍其腰部，王某受伤是刘涛用砖头砸其头部。刘涛和蒋金全认识7、8年了，罗某、古某是通过蒋金全认识的，牟亮、刘某1才认识几天，阚某见过一次面。 经辨认照片，刘涛明确辨认出提啤酒瓶砸人的“眼镜”（蒋金全），用拳头参与打架的牟亮，提啤酒瓶但未动手的“古四”（古某）和“报应”（阚某），在场未动手的刘某1。 经辨认监控视频截图，对以上5人及第一次和刘涛争吵的白色衣服男子（王某）、第二次坐在过道上被砍伤的男子（涂某）、劝架的寇某进行了逐一辨认。 （2）蒋金全供称，2019年6月16日凌晨1点，蒋金全和女友罗某、朋友刘涛（“海龟”）在南溪区前进小学对面“陈记面庄”吃面，走来三名男子，一人穿白色衣服（王某）、另外两个穿黑色衣服（涂某和寇某）。王某走进来望着罗某笑，刘涛问罗某是否认识，罗某称不认识，刘涛就说认不到为什么望着她笑。对方听到后，王某站起来与刘涛对吼起来。王某一下将刘涛推到墙上去了，刘涛顺手拿起旁边啤酒瓶朝对方扔去，但没扔中。接着对方另一男子（涂某）也站起来和王某一起与刘涛打。蒋金全在旁边拉边劝，对方黑色衣服男子（寇某）也在将双方拉开，双方劝开后，寇某让他们上车，涂某和王某还在骂他们，他们三人就上车走了。 车开到小时店处，刘涛说自己气不过，今晚要找回来（觉得自己吃亏了要打回去），蒋金全说算了不要回去，刘涛坚持要回去，在广福门附近一超市先下车，蒋金全先开车送罗某回乐佳宾馆。古某（“古四”）和刘某1（刘某2）也在乐佳宾馆，他就将车还给古某。罗某向古某说了刘涛被打的事，刘某1主动问他怎么回事，他就说刘涛在前进小学对面的面馆被打了，等会儿刘涛可能要打架，他让牟亮和阚某去帮忙。刚开始，蒋金全准备叫人将刘涛劝回来，刘涛酒喝得多他一个人劝不走，然后又先后打电话给朋友牟亮和阚某（“报应”）说刘涛在前进小学对面的面馆被打了，刘涛还在那里要打回去，让其快点过来。没明说去打架，打不打看刘涛的意思。说完，蒋金全坐着三轮车到前进小学对面与刘涛会合，二人站在面馆旁巷子内等着牟亮他们过来。接着，他们6人：刘涛、牟亮、阚某、古某、刘某1和蒋金全碰面后，刘某1和蒋金全都说没必要打架，谈一下，刘涛就说“你们不去，我一个人去”，还问大家带没带“家伙”（打架用的工具），大家都说没有。刘涛就在巷子口捡起一块砖头第一个冲进面馆向坐在面馆过道上一黑衣服男子（涂某）头部砸去，同桌的白衣男子（王某）站起来打刘涛，涂某也开始和刘涛打起来。蒋金全第二个冲进去，提起面馆桌上的一个啤酒瓶，朝过道上一黑衣服男子（涂某）身上打去，旁边一黑衣男子（寇某）站起来准备打刘涛，他就用手将该男子按住，对方也用手挤他脖子，二人僵持在那里。刘涛与涂某打到了面馆的厨房里面，双方都看到了砧板上的菜刀都去抢，刘涛先将刀抢到手，用菜刀乱砍涂某。牟亮是第三个冲进去的，徒手和刘涛一起跟白衣男子（王某）互打起来。第四个、第五个是古某和阚某，二人从进面馆右侧第一张桌上分别拿了一个啤酒瓶，转身又将瓶子放下，没有打。第六个是刘某1站在门口看他们打架，一直没动手。打了1、2分钟后，刘涛和牟亮都往外跑，大家都跟着刘涛跑，他与刘涛往大南门跑，牟亮往街心花园跑，古某没跑，刘某1还在现场，阚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刘涛将菜刀扔在大南门外的长江里去了。 经辨认照片，蒋金全明确辨认出提砖头砸人、提刀砍人的“海龟”(刘涛)，用拳头参与打架的牟亮，提啤酒瓶但未动手的“古四（古某）和“报应”(阚某)，在场未动手的“小刘某2”(刘某1)。 经辨认监控视频截图，对以上5人及第一次和刘涛争吵的白色衣服男子（王某）、第二次坐在过道上被砍伤的男子（涂某）、劝架的寇某进行了逐一辨认。 （3）牟亮供称，2019年6月16日凌晨1点，牟亮在吉群宾馆开房准备睡觉，蒋梦（蒋金全）打电话说他出事了，让牟亮去前进小学帮忙。牟亮走到街心花园遇到阚某，双方都在打电话就只打了招呼没说话。他走到水池街和由义街口子时看到蒋金全，就和蒋金全一起走到前进小学，蒋金全说他和“海龟”（刘涛）被打了，意思就是要打回来。阚某应该知道这事，二人一起就走到前进小学，因为没有看见蒋金全，打电话后，二人走到前进小学对面面馆右侧巷子内与蒋金全会合。过了会儿，刘某2和古某才到。此时一共来了6个人：刘涛、蒋金全、阚某、古某、刘某2和牟亮。蒋金全称隔壁面馆有两个人打了他和刘涛，因为面馆里三人中的一人对着罗某笑，刘涛就对着该男子说不认识笑什么笑，双方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刘涛最后一个进巷子，说那三人要走了，问大家有没有带“家伙”，大家都说没有。刘涛就在巷子口捡起一块砖头，第一个冲进面馆砸向过道上穿黑色衣服、偏瘦的男子（涂某）头部，对方愣了一下，同桌的白衣男子（王某）站起来打刘涛，涂某也和刘涛打起来。第二个冲进去的是蒋金全，在面馆桌上拿了一个啤酒瓶打了涂某和王某其中一人，将另一个黑衣男子（寇某）按在墙上直至打架结束。牟亮第三个冲进去帮刘涛忙，徒手打涂某胸部几拳和王某，刘涛继续用砖头砸王某头部，砖头被刘涛打烂了，刘涛就从面馆的切菜台上拿起一把菜刀砍涂某的腰部、屁股。第四个和第五个是古某和阚某，二人从进面馆右侧第一张桌子各拿一个啤酒瓶准备打，但又把瓶子放下了。第六个是刘某2，站在面馆外看他们打架。后来刘涛就喊跑，大家都跟着刘涛跑，牟亮跑到由义街一巷子内躲了几分钟才出来，刘涛、蒋金全、阚某往大南门跑，古某和刘某1没有跑。他看见刘涛拿着菜刀跑了。 经辨认照片，牟亮明确辨认出提砖头砸人、提刀砍人的“海龟”（刘涛），提啤酒瓶砸人的“眼镜”（蒋金全），以及在场未动手的古某、阚某、刘某1。 经辨认监控视频截图，对以上5人及第一次和刘涛争吵的白色衣服男子（王某）、第二次坐在过道上被砍伤的男子（涂某）、劝架的男子（寇某）进行了逐一辨认。 8.调取证据通知书、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前进小学大门外右、大门入口、大门外左三处的监控，以及陈记面庄附近的手机店、文具店的监控，并制作成光盘：（1）前进小学大门外右、大门入口、大门外左三处监控显示：涂某、王某、寇某在2019年6月16日凌晨01时04分40秒时乘坐三轮车到达面馆门口侧方，05分32秒三人进入面馆，05分50秒王某、刘涛发生争吵，06分03秒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刘涛站起来扑向王某，涂某、蒋金全看见后也有参与进来）。寇某勾着刘涛的脖子将其拉开，双方后续仍有争吵，争吵过程中，涂某打了刘涛一拳，后推（掐）着刘涛的脖子往后走，刘涛两次均未还手。08分50秒时刘涛三人开车离开面馆。 1时19分许，蒋金全、牟亮、阚某三人出现在面馆斜对面的人行道，后进入对面手机店旁边的巷子，20分48秒刘涛到达巷子，21分10秒刘某1、古某先后到巷子。21分20秒刘涛捡起了巷子口的一块砖头冲进面馆砸向涂某头部（阚某也有捡起一块砖头，但几秒后放下了），蒋金全、牟亮、古某、阚某依次进入面馆，刘某1站在面馆门口。21分31秒时蒋金全用一瓶子砸向对方，21分45秒时刘涛用菜刀砍了涂某腰部附近三刀左右，此时蒋金全和寇某在墙边僵持，牟亮帮助刘涛牵制对方。古某和阚某在进入面馆时曾拿起门口桌子上的瓶子，但两人几秒后便放下了瓶子。 刘涛砍完后，几人跑出面馆，刘涛、蒋金全、牟亮、阚某逃离现场。古某朝着逃离方向走，后被追出的王某（王某右手拿削面刀，涂某右手拿烧水壶，寇某未拿东西）三人拉住，刘某1在01时23分左右离开现场。王某、古某四人在巷子外的人行道站了十分钟左右，救护车到达，四人上车离开。 （2）手机店的监控显示刘涛在01时08分36秒（迟于北京时间12分左右，以前进小学监控为标准）经过手机店（进入巷子），几十秒后几人经过手机店（冲进面馆），后几人逃离现场时再次经过手机店门口。 （3）文具店的监控显示，牟亮、阚某在1时13分许（迟于北京时间6分左右，以前进小学监控为标准）出现在面馆斜对面的文具店门口的人行道。 9.人口户籍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涛、蒋金全、牟亮案发时均系已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涛、蒋金全、牟亮因生活中的偶发矛盾，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2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涛系犯意的提起者，在打斗过程中使用了菜刀，其量刑应重于被告人蒋金全。被告人蒋金全系邀约者，其量刑应重于被告人牟亮。案发后，被告人刘涛、蒋金全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安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牟亮疑似本案涉案人员，继而将其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供述供述了犯罪事实，其的归案不具有主动性，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应构成坦白。故辩护人曾圣燕与被告人牟亮提出牟亮具有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不成立。本案中，被害人王某、涂某在与刘涛发生第一次冲突时存在一定过错，双方均系酒后冲动；但第二次冲突系被告人刘涛、蒋金全经寇某劝解开后，邀约牟亮等人冲进面馆，用砖头、菜刀、啤酒瓶将王某、涂某打伤。故辩护人曹远文与曾圣燕提出，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2年4月27日止。） 二、被告人蒋金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1年10月27日止。） 三、被告人牟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1年10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况文静 审 判 员  陈 敏 人民陪审员  胡一乐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田书岑 书 记 员  吕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