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28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经开区积家工业园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经开区塘汛镇塘坊大道677号。 法定代表人：徐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陈，四川法奥（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荣辉，男，生于1956年5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冬，四川真道(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恒融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顺城大街269号21楼8号。 法定代表人：何成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刚，男，生于1956年3月7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四川久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庚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区绵兴东路167号。 法定代表人：李洪明。 上诉人绵阳市经开区积家工业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积家公司）与因被上诉人赖荣辉、四川中恒融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融创）、裴刚、四川庚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庚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4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积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陈、被上诉人赖荣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冬、被上诉人裴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庚林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被上诉人中恒融创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积家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704民初55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诉讼主体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赖荣辉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上诉人主张权益。二、一审法院权利主体认定错误，且一审判决载明的（2016）川0703民初1590号判决错误，该案号应为（2017）川0703民初1590号。被上诉人不是（2017）川0703民初1590号判决的原告，上诉人也不是该判决的被告，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该判决不能执行的补充返还责任。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对（2017）川0703民初1590号承担补充责任，超过诉请范围，超出审理范围，不具有可执行性。四、自一审法院判决内容虚设被上诉人赖荣辉对（2017）川0703民初1590号案有补充责任诉权时起，上诉人有权提出时效抗辩，且该补充责任诉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五、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因为必要共同诉讼原告裴刚已经自认原审被告中恒融创才是债务偿还主体，且已通过签订借款协议予以明确。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中恒融创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无效，上诉人自然无义务为原审被告中恒融创承担补充责任。 赖荣辉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人提到的案号问题属于笔误，可以纠正。3.上诉人提到的诉讼时效问题，我们认为应当在一审辩论结束提出，且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4.赖荣辉是否是适格的主体，一审法院已经进行认定。5.本案客观事实是赖荣辉支付了80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转到中恒融创账户上，其开标的项目就是以积家工业园区的名义进行的，其应当返还款项的事实不容辩驳，有理有据。 裴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恒融创是基于积家工业园的项目向第三方融资寻找施工队伍，项目本身不合法，因此本案上诉人具有返还义务。 庚林公司及中恒融创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赖荣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积家公司、中恒融创返还原告投标保证金80万元，并承担该款从2015年3月30日起按年利率8.4%计付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2.判令被告积家公司、中恒融创向原告赔偿投标报名费、资料费1.2万元；3.判令被告裴刚对第1、2项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5日，被告积家公司（委托人）向被告中恒融创（受托人）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现授权上列受托人代为处理绵阳市经开区建设项目各项事务。委托权限：一、代为择选上述项目的施工队伍，如代为对外邀标，代为签署相关施工合同、协议等；二、代为为上述项目对外筹集资金；三、代为管理委托范围内的其他事项；委托期限：本委托自委托人签章之日起生效，至办理完成委托事宜时止；上述受托人在授权范围内所作所为，委托人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责任。” 2015年1月6日，被告中恒融创（甲方）与被告积家公司（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一份，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就乙方所有的绵阳市经开区建设项目展开合作；甲方负责为合作项目寻找资金，并监管资金使用；负责合作项目施工队伍择选，监督施工进度、质量和验收。乙方负责合作项目的具体管理；按照约定办理完成相关手续（签署相关文件）后使用甲方为合作项目寻找的资金并承担相应资金成本；积极协助甲方行使监管职能；向甲方提交合作项目资料，并承诺其提供的资料真实、准确、合法、有效。 2015年3月10日被告中恒融创给第三人庚林公司（原绵阳中达建设有限公司）发出邀请函，该邀请函载明“绵阳市经开区建设工程系由四川中恒融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全权负责的项目，本工程地址…本工程拟以包干制发包，我公司决定以邀标方式为该工程筛选承包单位，现特邀贵公司参加本工程竞标，具体事宜请与我公司项目筹备处联系”。 2015年3月25日，被告裴刚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赖荣辉现金800000元，大写（捌拾万元正）用于经开区积家工业园区厂房建设工程投标保证金。借款人裴刚”，借条上注明了裴刚身份证号码及转账账号。同日，原告向被告裴刚转账80万元。 2015年3月30日裴刚将80万元以转账形式交给第三人庚林公司（原绵阳中达建设有限公司），第三人庚林公司给被告裴刚出具专用收据一张，载明“付款单位裴刚应收金额800000元大写…备注积家工业园二期建设项目投标招标保证金”，该据盖有第三人庚林公司的印章。同日，第三人庚林公司（绵阳中达建设有限公司）向被告中恒融创汇款80万元，信息备注“绵阳市经开区积家工业园2期建设工程三标段投标保证金。”另，被告裴刚提供的收据，载明：“2015年3月10日收到绵阳中达建设有限公司积家工业园区厂房建设项目报名费2000元（此费不退）资料费10000元（可退）出纳许”。 2015年4月9日，被告裴刚（甲方）与原告赖荣辉（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绵阳市经开区积家工业园厂房建设施工项目合作，共同管理”，并约定“1、甲方（即被告裴刚）负责该项目全部投标事项，确保投标成功；2、如因甲方原因，投标不成功，投标造成乙方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3、……乙方（即原告赖荣辉）负责投标所需前期费用及履约保证金。” 2016年3月4日原告赖荣辉诉讼来院，请求：1.判令被告裴刚、被告唐香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0万元并承担资金利息和赔偿原告的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7月4日判决：被告裴刚、被告唐香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赖荣辉借款80万元，并自2016年3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后被告裴刚、被告唐香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赖荣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定案件事实为：原审法院依职权在绵阳中达建设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对该公司总经理孟兴忠进行了询问并制做了询问笔录。孟兴忠在笔录中称：裴刚的儿子是我们公司花荄项目监理，由此认识了裴刚，赖荣辉是裴刚介绍认识的。积家工业园二期，我们公司交了投标文件，缴纳了保证金，后来就没有下文了。保证金80万元是裴刚交的，在2015年3月份转给公司，公司又转给了中恒公司。裴刚个人没有资质，就挂靠在我们公司名下，当时口头约定如果中标就签订正式合同，后来中标这件事没有下文就没有签订合同，这个也是现在的行业惯例。公司曾向赖荣辉出具过一份法人授权证明书，是裴刚拿赖荣辉的身份证来开的，只是负责联系投标协商。保证金现在还没有退，我们也没有与中恒公司签订过任何协议将保证金转化为借款。我们公司没有收到过中恒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函。并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款项系借款还是合伙投资款？从案涉款项的走向及2015年4月9日《合作协议》载明的内容看，本案所涉款项系用于裴刚与赖荣辉合作的积家工业园项目交纳投标保证金，利益归属于裴刚与赖荣辉，而不是裴刚个人使用，故本案的实质应为合伙纠纷，双方应按《合作协议》的约定解决双方之间的争议，原审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属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5月9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7民终17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4民初7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赖荣辉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被告中恒融创与被告积家公司签署的《授权委托书》、《合作框架协议》中有关“绵阳市经开区建设项目”截止2018年3月9日该项目所涉土地并未立项、还在洽谈中，也未开标，仍属于国有储备土地，未挂牌出让，其用途为工业用地。 2017年绵阳中达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四川庚林建设有限公司。原告绵阳中达建设有限公司曾诉讼至涪城区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四川中恒融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工程保证金160万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经涪城区人民法院审查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3月，被告邀请原告参与工程招标，并向原告发出《邀标文件》一份，原告按被告的要求，于2015年3月30日向被告转账80万元、2015年4月1日转账80万元，合计160万元，用于支付投标保证金。被告收取该保证金后未实际开标，亦未退还上述款项。2017年5月8日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703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四川中恒融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绵阳中达建设有限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1600000元；二、被告四川中恒融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绵阳中达建设有限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为：以1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本院确定的保证金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若未按上述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上述损失计算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止。庭审中，被告裴刚、第三人庚林公司在质证中均认可（2016）川0703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书中“于2015年3月30日向被告转账80万元”就是本案中原告要求退还的投标保证金80万元。 另，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在（2017）川0703民初3234号原告唐万成诉被告绵阳市经开区积家工业园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四川中恒融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认定的事实有：2015年5月6日，中恒融创公司的许姓会计向九龙（福建）集团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显示中恒融创公司收到报名费2000元，资料费10000元。唐万成称该权利应该由其主张。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703民初323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积家工业园授权中恒融创公司处理绵阳市经开区建设“项目各项事务”，唐万成向中恒融创公司就积家工业园支付200万元保证金行为的实质是与积家工业园建立了合同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唐万成与积家工业园的合同系无效合同，积家工业园应该归还唐万成支付的200万元保证金，中恒融创公司作为受托方不应该承担退还该笔款项的责任。在唐万成要求法院调取的《合作框架协议》中也显示由乙方（绵阳市经开区积家工业园投资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资金成本。唐万成还要求积家工业园承担利息损失，考虑其要求退还保证金无果确有资金占用损失，仅支持其从起诉主张权利之时至付清之日止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积家工业园要求对《收据》进行鉴定，因其未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提供比对材料，该不利后果由积家工业园承担。唐万成还要求积家工业园退还报名费、资料费。积家工业园辩称该款并不是唐万成所支付，而是九龙（福建）公司所支付，唐万成无权主张。对该辩称理由予以支持”，遂判决：一、积家工业园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唐万成支付保证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21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唐万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绵阳市经开区积家工业园投资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7民终239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中恒融创公司收取唐万成的200万元系案涉工程的投标保证金，根据积家工业园向中恒融创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中委托权限一栏中载明：“一、代为择选上述项目的施工队伍，如代为对外邀标，代为签署相关施工合同、协议等；二、代为为上述项目对外筹集资金；三、代为管理委托范围内的其他事务”，即中恒融创公司收取唐万成案涉工程200万元保证金的行为是受积家工业园的委托而实施的代理行为，且该收取行为亦在委托权限的范围内，则中恒融创公司所收取的200万元是代积家工业园所收取的保证金。积家工业园作为委托人，应当对其受托人中恒融创公司在其委托权限范围内所从事的代理行为承担责任，故积家工业园应当承担20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返还责任”，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被告裴刚出示了加盖有中恒融创印章的《借款协议》复印件，协议载明：四川中恒融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绵阳中达建设有限公司、赖荣辉借款81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12月29日。另，被告裴刚出示了加盖有被告中恒融创印章的承诺函一份，载明：四川中恒融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诺于2016年4月30日前退还绵阳中达建设有限公司（赖荣辉）现金81万元整。被告裴刚出示了加盖有被告中恒融创印章的说明一份，载明：中达公司交纳给中恒融创的80万元投标保证金及报名费2000元、资料费10000元均是赖荣辉缴纳，中恒融创给赖荣辉出具了收款收据，后又与赖荣辉就保证金返还达成了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中的借款81万元与保证金80万元系同一款项。 庭审中，第三人庚林公司认可原告赖荣辉向被告中恒融创交纳了报名费2000元、资料费10000元，经一审法院向第三人庚林公司释明，第三人庚林公司同意原告赖荣辉代其主张报名费2000元、资料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经审查，原告与被告裴刚系合伙关系，原告赖荣辉、被告裴刚与第三人庚林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被告中恒融创与第三人庚林公司系招标投标合同关系，被告中恒融创与被告积家公司系委托合同关系，上述主体间的法律关系因违反了法律或法律禁止性规定均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告赖荣辉所交的投标保证金应予以返还。 本案中，原告赖荣辉与被告裴刚系合伙关系，原告赖荣辉将80万元投标保证金转给被告裴刚后，被告裴刚又将该款转给第三人庚林公司，上述主体间关系关系确认无效后，第三人庚林公司应承担该款的返还责任，但在本案中原告并未诉请第三人庚林公司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在（2016）川0703民初1590号原告绵阳中达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中恒融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对被告中恒融创返还涉案投标保证金进行过处理，原告再次要求被告中恒融创承担返还保证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虽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在（2016）川0703民初1590号案件中已对本案投标保证金80万元进行过处理，但并不当然免除被告积家公司作为委托人应承担的责任，故被告积家公司应就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在（2016）川0703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中被告中恒融创应承当的履行义务中本金8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返还责任。另，原告根据《合作协议》“如因甲方原因，投标不成功，投标造成乙方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的约定要求被告裴刚对退还保证金、报名费及资料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赖荣辉与被告裴刚系合伙关系，原告求退还保证金、报名费及资料费不属于赔偿经济损失范畴，故原告主张被告对退还保证金、报名费及资料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报名费、资料费退还的问题。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第三人庚林公司同意原告赖荣辉代其主张该项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积家公司应向原告退还报名费2000元、资料费10000元。 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绵阳市经开区积家工业园投资有限公司就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在（2016）川0703民初1590号民事判决中四川中恒融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履行义务中本金8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返还责任。该补充返还责任在被告四川中恒融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清偿情形确认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四川中恒融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绵阳市经开区积家工业园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赖荣辉报名费2000元、资料费10000元，合计12000元。三、驳回原告赖荣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另查明，原审判决中出现的（2016）川0703民初1590号判决，其案号均应为（2017）川0703民初1590号，一审判决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积家公司是否应当向赖荣辉返还投标保证金。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积家公司委托被上诉人中恒融创处理绵阳市经开区建设项目的各项事务，包含对外邀标，代为签署相关施工合同等。赖荣辉、裴刚挂靠庚林公司进行投标，并以庚林公司的名义支付投标保证金。因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赖荣辉并未建立合同关系，且其保证金也未直接支付给中恒融创或积家公司，而是支付给庚林公司，并未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故赖荣辉主张保证金的返还责任应当由庚林公司承担，但是本案中赖荣辉并未主张庚林公司承担责任，故本院不予处理。对于赖荣辉主张积家公司返还保证金，因赖荣辉并未与中恒融创或积家公司建立合同关系，该主张突破合同相对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4民初55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赖荣辉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920元，由赖荣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0元，由赖荣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文忠 审 判 员 石 军 审 判 员 代 艳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 王 燕 书 记 员 童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