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丘悦盛，男，汉族，1976年7月29日出生，住广西陆川县*************，公民身份号码：452************67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太，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淑琼，女，汉族，1951年6月3日出生，住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危耀华，男，汉族，1948年8月7日出生，住湛江市霞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0。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梧桐，广东法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丘悦盛因与被上诉人陈淑琼、危耀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丘悦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太和被上诉人陈淑琼、危耀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梧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丘悦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丘悦盛的一审诉讼请求，并驳回陈淑琼、危耀华对丘悦盛的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陈淑琼、危耀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10月，因遭受15级超强台风“彩虹”的破坏，涉案租赁的果园中约80万斤沙糖桔果实全部被吹落，造成丘悦盛直接经济损失200多万元。因受灾后的果园已无法继续生产经营，丘悦盛与陈淑琼于2015年10月31日签订了《解除承包合同协议》，由于考虑到灾后残果采摘的问题，双方约定退场时间为2016年4月前，并口头约定免除丘悦盛退场期间的租金，由丘悦盛给付陈淑琼、危耀华1000颗果苗作为补偿。后来由于发现沙糖桔果实已全部被吹落毁坏，少量零星幼果无任何采摘价值，丘悦盛实际上在2015年12月底就已经退场。从双方签订的《解除承包合同协议》、《协议》及陈淑琼、危耀华出具的《欠据》内容来看，双方均没有对退场期间租金作任何约定，如果需要支付退场期间租金的话，陈淑琼、危耀华应该提出用租金抵扣押金的主张，因此本案不存在丘悦盛拖欠陈淑琼、危耀华租金的问题。另因受强台风的破坏，造成涉案果园粒果无收，租赁的果园已无法继续生产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及第二百三十一条“因不可归责于承租人的事由，致使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因租赁物部分或者全部毁损、灭失，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承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出租人有义务向承租人提供符合使用条件的租赁物。本案果园租赁合同因台风灾害已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即使丘悦盛的退场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在陈淑琼、危耀华未能向丘悦盛提供符合正常生产经营条件的果园的情况下，丘悦盛依法亦无需再向陈淑琼、危耀华支付台风灾害发生后的租金。综上，丘悦盛无需向陈淑琼、危耀华支付涉案租金。2、即使丘悦盛应承担支付退场期间的租金，陈淑琼、危耀华的主张也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丘悦盛与陈淑琼于2015年10月31日签订的《解除承包合同协议》约定清场时间为2016年4月前，故陈淑琼、危耀华在该协议签订当日就知道丘悦盛最迟应于2016年4月30日退场。而《沙糖桔果园承包合同》约定租金支付时间为每年1月1日，陈淑琼、危耀华在2016年1月1日未收到租金的情况下，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即使按照《解除承包合同协议》约定的最迟退场日期2016年4月30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的规定，陈淑琼、危耀华于2019年7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主张租金，明显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为了证明其曾向丘悦盛主张过涉案租金债权，陈淑琼、危耀华在一审期间提供了一份《催缴果园承包款余款通知》及顺风速运底单复印件，但在该顺风速运底单的“寄方签名”、“收方签名”、“收件员签名”、“派件员签名”、“派件日期”等位置处均是空白，没有任何签字，根本无法证明该快递被交寄过或签收过。因陈淑琼、危耀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催缴果园承包款余款通知》送达给丘悦盛，故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综上，陈淑琼、危耀华提起反诉主张租金的诉讼请求，明显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该请求不应予以支持。3、一审判决在确认退场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的情况下，又认为“双方没有办理任何交接手续，未能确定丘悦盛退场的具体时间”，上述的认定明显自相矛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已足以说明陈淑琼、危耀华于2016年4月20日已经将涉案果园收回的事实。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没有办理任何交接手续，未能确定丘悦盛退场的具体时间”明显错误，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丘悦盛的上诉请求。陈淑琼、危耀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丘悦盛的上诉，维持原判。丘悦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陈淑琼、危耀华返还丘悦盛押金4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淑琼、危耀华承担。陈淑琼、危耀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丘悦盛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20日的承包金45840元给陈淑琼、危耀华；2、判令丘悦盛支付清场费10000元给陈淑琼、危耀华；3、判令丘悦盛支付房屋棚顶修复费11000元给陈淑琼、危耀华；4、本案反诉费由丘悦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淑琼与危耀华是夫妻关系。2012年12月19日，丘悦盛与陈淑琼签订《沙糖桔果园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位于廉江市*************进行经营，每年承包金150000元，缴交承包金的时间为每年的1月1日。合同还约定，发包方的财产如有损坏，由承包方负责修复，但自然灾害造成除外。合同签订后，丘悦盛向陈淑琼及危耀华支付了押金80000元。因台风“彩虹”灾害的影响，经双方协商，丘悦盛与陈淑琼于2015年10月31日签订《解除承包合同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退回乙方所交押金捌万元整，分两期还，第一期于2016年4月前，在乙方清场后，返还肆万元整；第二期在2017年4月份前给足剩下的肆万元整不得拖欠。二、乙方在果园所投下的生产设施无偿完好的交给甲方使用，乙方必须协助甲方恢复果园的生产（在乙方退出果园之前）。三、乙方正式退场时间定为收完2015年果后及所培养的果苗大约在2016年的4月份左右。四、乙方给甲方1千棵果苗作为补苗用。五、以上条款经双方签字后即生效。原合同甲方：陈淑琼、原合同乙方：丘悦盛”。签订协议后，陈淑琼及危耀华于2016年11月3日向丘悦盛出具便条，承诺40000元于12月30日支付，余下40000元于2017年4月30日还清。2016年12月26日，丘悦盛委托丘金松与危耀华再次签订《协议》约定：“乙方丘悦盛承包甲方沙糖桔果园经营、原定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共6年。因2015年10月4日台风，乙方要求退回果园给甲方。甲方根据乙方的实际情况同意乙方退出，乙方于2016年4月20日将果园正式交回给甲方。乙方所交押金捌万元甲方同意分期返还，第一期4万元（肆万元）于2016年12月26日交付乙方，余下4万元最迟在2017年12月20日前双方结清。甲方代表：危耀华、乙方代表：丘金松”。签订该协议当日，丘金松收到危耀华退回的押金40000元，并出具了《收据》，陈淑琼、危耀华未按约返还第二期押金40000元。庭审中，陈淑琼、危耀华提交了《催缴果园承包款余款通知》及顺风速运底单，证实其于2018年12月11日通过顺风速运向丘悦盛主张过租金45840元、清场费10000元及房屋棚顶修复费11000元，但丘悦盛否认收到该通知，对顺风速运底单上的签名也予以否认。顺风速运底单显示托寄物信息为“文件”。丘悦盛还提供了《不动产权证书》，证实其居住在玉林市*******盛世江南住宅小区12幢1单元601房。丘悦盛对顺风速运底单中“丘悦盛”的签名未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丘悦盛与陈淑琼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沙糖桔果园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合同。虽然丘悦盛与陈淑琼之间的合同名为承包合同，但实为租赁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自然签订《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丘悦盛租赁的果园退还给陈淑琼、危耀华，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故丘悦盛请求陈淑琼、危耀华返还尚欠的押金4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丘悦盛交还租赁场地的具体时间；二、陈淑琼、危耀华反诉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三、丘悦盛是否应该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20日的承包金及清场费、房屋棚顶修复费给陈淑琼、危耀华。一、关于丘悦盛交还租赁场地的具体时间的问题。丘悦盛与陈淑琼签订《解除承包合同协议》第三点写明“乙方正式退场时间定为收完2015年果后及所培养的果苗大约在2016年的4月份左右”，这是双方对退场的大概时间作出约定。丘金松与危耀华签订《协议》写明“甲方根据乙方的实际情况同意乙方退出，乙方于2016年4月20日将果园正式交回给甲方”，这是双方明确了交回果园的具体时间。丘悦盛主张果园已于2015年底将果园交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结合两份协议书的内容，陈淑琼、危耀华主张丘悦盛将果园正式交回的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陈淑琼、危耀华反诉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虽然丘悦盛已于2016年4月20日将场地交回给陈淑琼、危耀华，但由于双方未办理任何交接的手续，未能确定丘悦盛退场的具体时间。后来，双方在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实为对《解除承包合同协议》的补充，明确了丘悦盛正式退场及重新约定陈淑琼、危耀华退还押金的时间。其次，陈淑琼、危耀华提供顺风速运底单，证实其于2018年12月11日通过顺风速运向丘悦盛送达《催缴果园承包款余款通知》主张权利。丘悦盛抗辩没有收到此邮件，不清楚邮件的内容，并提供《不动产权证》证实其不在邮寄的地址居住。该信件的邮寄地址为丘悦盛的身份证地址，至今未有更改，且与丘悦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上住址是一致的。丘悦盛提供《不动产权证》只能说明其在玉林市有另一处房产，但不足以证实寄往其身份证地址的信件不能收悉。丘悦盛也未举证该“文件”为其他内容的信件。丘悦盛抗辩未收到该“文件”及其内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项“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的规定，该通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综上所述，丘悦盛主张陈淑琼、危耀华的反诉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丘悦盛是否应该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20日的租金及清场费、房屋棚顶修复费给陈淑琼、危耀华的问题。陈淑琼、危耀华在《解除承包合同协议》和《协议》中虽然未涉及其反诉请求的内容，但亦未表明放弃对丘悦盛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使用场地承包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的主张。丘悦盛与陈淑琼虽然签订了《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但丘悦盛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依然占有使用涉案果园。丘悦盛抗辩双方口头约定退场期间无需支付承包金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丘悦盛已于2016年4月20日将场地退还，因此丘悦盛支付租金的期间应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2016年4月19日止。故丘悦盛应向陈淑琼、危耀华支付的租金为45205元（150000元÷365天×110天）。在《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中已约定由丘悦盛负责清场后将果园退还，陈淑琼、危耀华请求丘悦盛支付清场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陈淑琼、危耀华请求丘悦盛支付房屋棚顶修复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为丘悦盛所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丘悦盛请求陈淑琼、危耀华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问题。在解除合同后，陈淑琼、危耀华虽然约定退还押金的日期，但双方未对租赁期间的其他相关费用进行及时结算，丘悦盛亦有一定的责任，陈淑琼、危耀华不构成主观违约。故丘悦盛要求陈淑琼、危耀华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丘悦盛的返还押金请求和陈淑琼、危耀华反诉的支付租金请求两项相加冲抵后，丘悦盛还应向陈淑琼、危耀华支付租金5205元（45205元-4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丘悦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淑琼、危耀华支付租金5205元；二、驳回丘悦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淑琼、危耀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陈淑琼、危耀华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735.5元，由丘悦盛负担465.06元，陈淑琼、危耀华共同负担270.4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查理查明：陈淑琼、危耀华在一审庭审中称其于2018年12月11日通过顺丰速运向丘悦盛邮寄了一份《催缴果园承包款余款通知》，但其提交的顺丰速运底单上“收方签名”处是空白的，并没有丘悦盛的签名。一审判决认定丘悦盛收到该顺丰速运的快递“文件”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丘悦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丘悦盛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陈淑琼、危耀华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丘悦盛向陈淑琼、危耀华退还果园的具体时间如何确定；2、陈淑琼、危耀华提起反诉是否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3、陈淑琼、危耀华是否应向丘悦盛退还押金4万元及利息，丘悦盛应否向陈淑琼、危耀华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20日的租金。关于丘悦盛向陈淑琼、危耀华退还果园的具体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陈淑琼于2015年10月31日与丘悦盛签订的《解除承包合同协议》第三条约定，丘悦盛正式退场时间定为收完2015年果后及所培养的果苗大约在2016年4月份左右，另双方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已进一步确认丘悦盛于2016年4月20日已将果园正式交回给陈淑琼、危耀华，故应认定丘悦盛向陈淑琼、危耀华退还果园的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一审关于“因双方未办理任何交接手续，未能确定丘悦盛退场的具体时间”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陈淑琼、危耀华提起反诉是否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沙糖桔果园承包合同》第五条第1项约定，缴交承包金的时间为每年的1月1日，最迟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涉案的果园于2016年4月20日已退还给陈淑琼、危耀华。如果丘悦盛需交付租金，按照最迟的时间起算，陈淑琼、危耀华从2016年4月20日起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故其就本案的租金问题最迟应于2017年4月20日主张权利，但陈淑琼、危耀华却在丘悦盛提起本案诉讼后，于2019年7月30日才提起反诉主张涉案租金，而本案又无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陈淑琼、危耀华提起反诉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陈淑琼、危耀华是否应向丘悦盛退还押金4万元及利息，丘悦盛应否向陈淑琼、危耀华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20日租金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解除承包合同协议》和《协议》约定，丘悦盛于2016年4月20日将果园正式交回给陈淑琼、危耀华后，陈淑琼、危耀华同意分两期将丘悦盛所交的押金8万元返还给丘悦盛，第一期4万元于2016年12月26日交付给丘悦盛，余下的4万元最迟在2017年12月20日前返还。现丘悦盛已按照约定将果园退还给陈淑琼、危耀华，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陈淑琼、危耀华只向丘悦盛返还了押金4万元，余下的4万元押金至今未付，显然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丘悦盛请求陈淑琼、危耀华返还押金4万元及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没有判决陈淑琼、危耀华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当，应予纠正。至于丘悦盛应否向陈淑琼、危耀华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20日租金的问题，因双方在《解除承包合同协议》和《协议》中对是否需支付租金没有约定，现双方各执一词，即使丘悦盛应向陈淑琼、危耀华支付该期间的租金，亦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陈淑琼、危耀华该方面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故对陈淑琼、危耀华的反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丘悦盛向陈淑琼、危耀华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20日期间的租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丘悦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1625号民事判决；二、限陈淑琼、危耀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丘悦盛返还押金4万元及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陈淑琼、危耀华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800元、反诉受理费735.5元，均由陈淑琼、危耀华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陈淑琼、危耀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业审 判 员 冯小瑶审 判 员 王 励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小媚书 记 员 钟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