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丽君，女，197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陶山镇陶峰村陶马路东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145682698G。法定代表人：华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振仕，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东，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丽君因与被上诉人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8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方丽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一、确认方丽君与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是劳动关系。二、确认方丽君离职原因是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一直不发工资。三、判令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方丽君劳动报酬39348.55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2000元、经济补偿金4000元，由方丽君垫付的失业金725.6元、社会保险金（企业应缴部分）733.06元，合计66807.21元。四、诉讼费用由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开始，方丽君受聘到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从事会计工作，双方构成劳动关系事实清楚。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故意规避法律未与方丽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又未按约支付劳动报酬，应当向方丽君支付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及经济补偿金，同时支付方丽君未办理保险迁移手续垫付的相关费用。原判以双方当事人符合劳务承揽关系的特征而驳回方丽君的诉讼请求错误，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方丽君与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并非劳动关系，应认定为劳务关系。方丽君在为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进行会计服务期间是非常独立自由的，每月至多仅仅到公司一两天，有时甚至根本没有到公司，其主要事务是代办纳税申报、代办社保和代理做账，双方没有行政隶属或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二、方丽君的劳务报酬约定为每月1000元，从未调整过，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已经全部按约付清，不存在未付的问题。方丽君在提供劳务期间因为厂房支出做账的事，确曾与其讨论过如果她能够把这部分账做起来的话，可以在原定报酬的基础上适当增发200-300元奖金作为奖励，并在账做好后一次性增补，但方丽君说自己做不了这个账，所以增补的事情也就从未确定下来。方丽君称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没有支付其工资也没有其他收入，不符合常理。三、关于双倍工资差额问题，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不适用劳动合同法，不应予以支持。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为劳动关系，方丽君于2017年2月1日入职，2018年1月劳动关系满一年，其直到2019年4月12日才申请仲裁提出双倍工资的请求，也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四、关于经济补偿的问题，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也不存在经济补偿的法律基础。方丽君终止与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律关系，是因为方丽君在2018年11月底自觉能力有限完不成工作而声明终止双方的法律关系并要求社保迁出。五、关于支付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的问题，保险费都是按月由企业扣缴，不存在方丽君为全体人员垫付失业保险费的情况。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丽君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方丽君劳动报酬39348.55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2000元、经济补偿金4000元、由方丽君垫付的失业金725.60元和社会保险金（企业应缴部分）733.06元，合计66807.21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2月份，方丽君经人介绍承揽了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会计类税务代理工作，双方口头约定工作内容、月报酬2000元及由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为方丽君参加社会保险并缴费等。2017年5月份，双方对方丽君的月报酬另行进行口头约定：2017年5、6月为1000元，2017年7月份开始按1500元计算。期间，方丽君为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办理企业相关的税务代理事务，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仅为方丽君缴纳了社会保险，但一直未向方丽君支付劳务报酬。2018年12月份，双方因方丽君是否按约完成工作及劳务报酬的支付问题等发生争执，双方终止了承揽关系。2018年12月20日，方丽君为了能够从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迁走社会保险而替该公司缴纳了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所有员工失业保险中个人应缴纳的费用1023.10元。2019年3月25日，方丽君以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未支付其2017年2月份至2018年12月份的劳动报酬为由向瑞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瑞安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经调查于2019年3月27日以“工资约定存在争议”为由告知方丽君向有关职能部门申请解决。2019年4月15日，方丽君向瑞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裁决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方丽君劳动报酬25348.55元；2、裁决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向方丽君支付自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4500元；3、裁令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向方丽君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元；4、裁令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向方丽君支付垫付的失业保险金725.60元；5、裁令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向方丽君支付垫付的企业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733.60元。2019年6月3日，瑞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瑞安劳人仲案（2019）437号仲裁裁决书，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驳回方丽君的所有仲裁请求。方丽君不服该仲裁裁决，遂向本院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方丽君以其与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方丽君与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在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方丽君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双方之间劳务报酬及返还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的纠纷，与本案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方丽君可另案再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方丽君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元，予以免收。上诉人方丽君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了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税务部分报表、双方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材料、会计师职称证、被上诉人在仲裁阶段和一审诉讼期间的答辩材料、扣缴个人所得税报表等五份证据，以共同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离职原因是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一直没有支付工资。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持有异议，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不应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方丽君二审提供的证据在一审诉讼期间已经形成，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范畴，且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约定方丽君为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办理企业会计类税务事务，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给付方丽君一定的报酬。从本案事实来看，方丽君并非该公司全职工作人员，其不受公司相关规章制度约束，双方不存在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方丽君与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不构成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方丽君以劳动法律关系起诉要求瑞安市富旦装璜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其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等，系法律关系认识错误，其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驳回其相关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方丽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邓习军审 判 员 白海玲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代书记员 戴鹏达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