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28民初2797号 原告：肖慈柱，女，195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市人，住四川省隆昌市金鹅街道飞泉正街。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集，系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张皓源，男，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六盘水市人，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巴西中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系贵州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系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肖慈柱与被告张皓源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本院无管辖权，应移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川1028民初279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终审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肖慈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2020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26日开庭，原告肖慈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3月11日开庭，原告肖慈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肖慈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5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0月21日起至还清为止，按月利率1%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21日，原告与贵州金信汇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金信汇通公司）签订了《委托投资协议》，原告于2013年10月19日将50万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给了该公司财务周加琴。2014年12月2日，原告和贵州金信汇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款偿还协议》，协议约定应还款金额50万元，还款期限2017年8月20日止。利率按月利率1%计算。之后，被告张皓源自愿偿还贵州金信汇通投资有限公司欠原告的借款，于2017年9月9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肖慈柱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00）（身份证号码：51102819511227XXXX），先还本金，利息按其他人的利息支付。借款利息从2013年10月21日起算。此据。借款人52020119870909XXXX,2017年9月9日”。出具借条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还款，被告拒不偿还。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2019年12月26日，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当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贵州金信汇通投资有限公司借原告的借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8月9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张皓源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无事实根据。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也就是说，被告并没有实际借到原告的50万元本金。既然被告没有实际借到原告的钱，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被告才有可能归还这笔债务，那就是替案外人贵州金信汇通公司来承担，但根据原告与金信汇通公司所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可以看出，原告是以投资的形式将50万元投资款投到该公司的，既然是投资，那就不可能存在归还投资款的问题，因为投资和借贷本身是有区别的，两者的法律性质并不一样，只有借款才需要归还本金和利息，而投资的话，投资人是无权要求退回投资款的。因此，既然贵州金信汇通公司没有退还投资款的义务，也就意味着被告没有替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归还这笔投资款的可能性，所以，被告即使向原告出具了该借条，借条也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无需对这份借条的行为承担责任。二、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被告并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已经在庭审中提出抗辩原、被告双方无真实存在的借贷关系，且原告实际是向案外人贵州金信汇通公司投资，因此原告以民间借贷关系起诉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不能通过诉讼程序主张其权利。四、被告虽先与贵州金信汇通公司有合作意愿，但后来不了了之，出具借条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不应代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之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原告肖慈柱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委托投资协议、原告银行交易明细盖章件、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委托款偿还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于2013年10月21日与贵州金信汇通公司签订了委托投资协议，双方实际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已经收到原告的借款50万元；2.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借条（1张），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经过协商重新达成借款合约，被告自愿承担贵州金信汇通公司的还款义务，被告出具借条的行为证明被告是自愿作为借款的主体；3.2014年11月30日股东会决议1至5页及徐德龙出具的书面说明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是从合法渠道获得股东会决议，金信汇通公司的50万元由被告负责偿还；4.银行交易明细（2页），拟证明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已向原告支付至2014年8月8日的利息120417元，被告委托案外人卢秋实向原告偿还利息2万元；5.原告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5页，拟证明被告借了原告的款，原告经常联系被告要求其还款；6.织金县金钥匙贷款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网页打印件，拟证明被告系该公司股东。 被告张皓源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工商信息天眼网页打印件，拟证明贵州金信汇通公司的股东为陆元丽、王锦武，公司高管为陆元丽、王锦武，被告不是贵州金信汇通公司的股东或高管，没有替该公司偿还债务的义务；2.（2018）黔0115民初344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在有其他基础法律关系存在时，不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 本院依职权询问张皓源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原、被告双方对该笔录进行了质证。 通过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委托投资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银行交易明细表明原告的50万元是汇入周加琴的账户；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出具的收据表明50万元的性质是投资款，不是借款；委托款偿还协议复印件不是原件，对其证据“三性”均不认可。2.借条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证明被告有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的义务。3.2014年11月30日股东会议仅是金信汇通公司股东之间形成的内部决议，对第三人无约束力，同时也证明被告未实际向原告借到过50万元，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该会议记载的内容涉及公司商业机密，未经贵州金信汇通公司的同意，该决议不应当作为公开开庭审理的证据使用，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4.银行交易明细中卢秋实的2万元被告不知情，120417元是固定投资分红，不是利息。5.原告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显示的内容不能视为被告对原告进行还款的承诺。6.对织金县金钥匙贷款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网页打印件的“三性”不持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工商信息天眼网页打印件中有关贵州金信汇通公司的信息以工商登记为准，被告不是贵州金信汇通公司的显名股东也不排除是隐名股东，被告是否是贵州金信汇通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不影响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2.对（2018）黔0115民初344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原告对本院依职权对张皓源制作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辩称股东会决议、借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不予认可。 被告对本院依职权对张皓源制作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张皓源的陈述与客观事实相符。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本院审查后认定如下：1.委托投资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盖章件、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被告出具的借条均符合证据“三性”，且相互佐证，本院予以采信。2.委托款偿还协议虽为复印件，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委托投资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盖章件、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被告出具的借条形成了证据链，可相互佐证，且被告方在庭审中援引了该协议的“仲裁条款”，以此辩称本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本案应交由约定的仲裁委员会仲裁，该行为应视为被告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因此，委托款偿还协议复印件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3.股东会决议并非原告通过非法渠道获取，徐德龙出具的书面说明证明了原告获得股东会决议的经过，即股东会决议是由徐德龙(织金县金钥匙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周家琴的丈夫)本人提供给原告的，原告获得该决议后仅是作为证据使用，且作为证据使用的目的是为了与被告出具的借条形成证据链，达到拟证明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将50万元的债务转让给本案被告的事实。未有证据显示原告提交该决议作为证据使用侵害了被告或其他人的合法权益，也未有证据显示原告获得此决议有重大违法情形，本院经利益衡量比较后，认为该决议及徐德龙出具的书面说明复印件与委托投资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盖章件、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被告出具的借条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锁链，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4.原告与被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表明原、被告有通过微信联系，结合原告提供的委托投资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盖章件、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被告出具的借条、股东会议记录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相互佐证，可证明原告有向被告催还借款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经本院审查后认定如下：1.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工商信息天眼网页打印件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2.（2018）黔0115民初3448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张皓源的陈诉与本院上述确认的证据有矛盾的地方，故对张皓源的询问笔录，本院予以部分采信。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法庭陈述及上述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案外人贵州金信汇通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王锦武，股东为陆元丽、王锦武。案外人织金县金钥匙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朱海莎，股东为王舸舟、陈昌凡、麻沁、李霞、郭孝义、徐磊、张皓源、周加琴、朱海莎。 2013年10月19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案外人周加琴的银行账户（账号：621466710002XXXX）汇款人民币50万元。2013年10月21日，原告与案外人贵州金信汇通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协议》（合同编号：20131021001），合同约定：1.原告出资人民币50万元委托贵州金信汇通公司用于项目投资；2.投资期限为12个月，即2013年10月21日起至2014年10月20日止；3.在委托期间，贵州金信汇通公司每月按原告委托投资金额的2.5%支付固定投资分成给原告，支付时间为每月10号，委托期间到期后十个工作日内返还原告投资款，若需要继续投资，原告与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可协商续签投资协议；4.原告有权在委托期限到期后收回委托投资款和按期收取固定投资收益，若贵州金信汇通公司不按期支付固定投资收益，到期不归还原告投资款的，原告有权追索和追究贵州金信汇通公司的违约责任。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原告未在乙方处签章。同日，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向原告肖慈柱出具收款收据一张（收据标号：0377298），收据载明“2013年10月21日，今收到肖慈柱交来投资款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500000，经手人卢”。 2013年11月8日起至2014年8月8日止，贵州金信汇通公司通过股东陆元丽私人账户向原告银行账户汇款共计120417元，分别为2013年11月8日汇款7917元、2013年12月10日汇款12500元、2014年1月10日汇款12500元、2014年2月10日汇款12500元、2014年3月10日汇款12500元、2014年4月10日汇款12500元，2014年5月9日汇款12500元、2014年6月10日汇款12500元、2014年7月10日汇款12500元、2014年8月8日汇款12500元。 2014年11月30日，贵州金信汇通公司股东与织金县金钥匙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共同召开股东大会，本案被告张皓源被列明为参会股东参加了会议。会议形成了书面决议,书面决议形成时间为2014年12月4日。在股东会决议第七条载明：七、关于明确周加琴融资债务由股东承担的决议。1.以周加琴名义存入金信汇通需换个人借条的款是554万元，以周加琴名义借入金钥匙的款是80.6万元，周加琴个人名义借款合计634.6万元；金信汇通公司通过周加琴投资到公司的款为714万元，周加琴的融资款债务总计为1348.6万元。2.经股东会研究决定，周加琴从2014年12月1日起不再承担1348.6万元的融资债务，其债务由股东承担，具体债务分配见分配表。在股东承担周加琴融资款债务分解明细表中载明由新债务人张皓源对应偿还原告肖慈柱50万元，本案被告张皓源在债务偿还责任签字确认处签名捺手印。另外，书面决议第5页第八条明确载明：该决议经织金县金钥匙小额贷款公司、贵州金信汇通投资公司股东（陆元丽、王锦武、郭鑫、朱海莎、王黎、王舸舟、李霞、周加琴、陈昌元、张皓源）签订后生效，各股东所承担的债权、债务责任以此份决议为准。该决议尾部的全体股东签字处有陆元丽、王锦武、郭鑫、朱海莎、李霞、周加琴、陈昌元及被告张皓源签名捺手印。 2014年12月2日，原告与贵州金信汇通公司签订了《委托款偿还协议》，该协议约定：1.应还款金额人民币50万元；2.还款时间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8月20日止；3.还款方式：自2014年12月2日起，贵州金信汇通公司根据资金情况分期向原告偿还；4.利率按照民间俗称1分月利率方式进行计算，利息计算期限自欠款之日起至贵州金信汇通公司还款之日止，利息给付时间为本金还清之后30日内；5.在协议履行期间，如有争议，原告与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应友好协商，协商不能则提交贵阳仲裁委员会裁决。 2017年9月9日，被告张皓源向原告肖慈柱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肖慈柱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00元）身份证号码51102819511227XXXX，先还本金，利息按其他人的利息支付，借款利息从2013年10月21日起计算，此据”。被告在借款人处签名捺手印，并写明本人的身份证号及签字日期。被告出具借条后未向原告偿还借款，原告从2019年1月起多次以微信形式向被告催款，但被告仍未偿还借款，原告以此为由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 2019年12月26日，本案开庭审理后，合议庭合议认为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本院查明事实不一致，经本院释明，原告当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贵州金信汇通投资有限公司借原告的借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8月9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原告向贵州金信汇通公司汇款的50万元的性质是什么？3.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向原告汇款120417元、卢秋实向原告汇款2万元的性质是什么？4.被告是否应向原告偿还原告出借给贵州金信汇通公司的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起诉被告，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将对原告的还款义务全部转让给被告后原告与被告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定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 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原告提供的委托偿还协议复印件明确约定还款截止时间为2017年8月20日，在不考虑是否有中断、中止等其他因素的情况下，原告向贵州金信汇通公司请求偿还借款的诉讼时效应截止至2020年8月20日。其次，被告于2017年9月9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原告以接受借条的行为表明同意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将债务转移给被告，原、被告的上述行为表明双方的债务转移合同于2017年9月9日成立，原告向被告请求履行债务转让合同之债的诉讼时效在不考虑是否有中断、中止等其他因素的情况下应截止至2020年9月9日。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于2019年8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原告向贵州金信汇通公司汇款的50万元的性质问题。被告庭审中辩称该50万元系原告委托贵州金信汇通公司的投资款并非借款。经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告提供的委托投资协议明确约定原告有权在委托期间到期后收回委托投资款和按期收取固定投资收益，贵州金信汇通公司每月10号按固定月利率2.5%向原告支付投资分成，委托偿还协议也明确约定有贵州金信汇通公司返还原告50万元和利息计付方式的内容。再结合原告向贵州金信汇通公司汇款，贵州金信汇通公司通过股东陆元丽的账户自2013年11月8日起至2014年8月10日止，每月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支付固定收益的事实，足以认定原告与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名为签订委托投资协议，实为签订的借款合同，原告与贵州金信汇通公司之间实为民间借贷关系。因此，对被告辩称原告与贵州金信汇通公司系委托投资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013年11月8日起至2014年8月8日期间，贵州金信汇通公司通过股东陆元丽的账户，按月利率2.5%计算支付的120417元系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贵州金信汇通公司支付的120417元未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故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已支付原告利息至2014年8月10日。 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偿还原告出借给贵州金信汇通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被告庭审中辩称出具借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与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先前的确有意向进行合作，但后来合作事项不了了之。因此，被告没有义务代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院审理后认为，其一，被告张皓源作为织金县金钥匙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东在股东决议书中涉及肖慈柱的50万元债务偿还责任人处签字捺手印的行为及2017年9月9日向原告肖慈柱出具借条的行为，充分表明被告接受并同意债务转移，原告肖慈柱接受被告出具借条的行为也应视为原告以行为表示同意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将50万元债务转移给被告。原告与被告的上述行为符合债务转移合同的定义，即经债权人同意，由债务人将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承担的协议。因此，原、被告双方形成了债务转移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的债务转移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按照债务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其二，为保护交易安全，债务转移合同中债务的承担具有无因性，一旦形成债务转移不可逆转，无论被告张皓源与贵州金信汇通公司之间有无其他法律关系，皆不影响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债务转移合同的成立生效。其三，因原、被告未约定还款时间，原告可以随时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于2019年1月起多次催告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但被告均未还款，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款的违约责任。其四，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己方观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原告出借给贵州金信汇通公司的借款本金50万元。 原告在庭审中陈述案外人卢秋实向原告汇款2万元系被告张皓源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但被告否认委托卢秋实向原告支付过款项，因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款的性质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案外人卢秋实向原告汇款的2万元本案不做认定和处理。 利息的计付问题。因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借条明确载明“利息按其他人的利息支付，借款利息从2013年10月21日起计算”，此内容应视为原、被告之间重新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标准和利息计付的起算时间。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虽双方约定利息从2013年10月21日起计算，但因贵州金信汇通公司对该笔借款的利息已支付至2014年8月10日，基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故利息计付的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8月11日。关于利率的认定，虽双方约定了“按其他人的利息支付”，但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其他人的利息”的利率是多少，视为双方利率约定不明，基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需按年利率6%向原告计付利息。对原告要求被告从2014年8月9日起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至还清借款时止的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皓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肖慈柱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8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付清借款本金时止）； 二、驳回原告肖慈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11820元，由被告张皓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余 彤 审判员 秦振齐 审判员 黄纯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罗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