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105行初453号原告刘强，男，198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甜水园东里甲1号。法定代表人李靓，主任。委托代理人徐果，男，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卫生监督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王磊，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枣林前街70号。法定代表人雷海潮，主任。委托代理人郭林，男，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龙琍，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强（以下称原告）要求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称朝阳区卫健委）履行法定职责和撤销被告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称市卫健委）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2日和2018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开庭当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2月17日恢复审理。原告，被告朝阳区卫健委委托代理人徐果、王磊，被告市卫健委委托代理人郭林、龙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2016年12月2日向原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原朝阳区卫计委）递交《投诉举报书》，原朝阳区卫计委最终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关于刘强2016年12月2日举报投诉重新答复书》（以下称被诉《重新答复书》），针对原告提出的2项投诉事项逐一答复如下：一、诉求1：中日友好医院未执行《急危重患者抢救及报告制度（试行）》。经调查，该医院建立有《危重患者管理制度》、《医师值班与交接班制度》。《危重患者管理制度》中医疗流程第三项规定：“值班医师应密切观察危重患者，一旦出现病情变化及时处理并做好记录，必要时向上级医师请示诊疗意见……”；《医师值班与交接班制度》中值班工作要求第五项“……对不能解决的医疗问题必须及时报告上级医师或主任”。综合调查情况，该委认定张春霞、黄泛舟在刘某某发生病重后进行了交接班工作并记录，已按该院制度要求履行了对危重患者进行交接班及抢救职责。至于住院患者发生危重情况后，经治医生是否要返岗参加救治无法律法规依据。二、诉求2：未制定急危重患者用血预案或未执行预案，违反《临床输血技术规范》。经查该医院建立有《输血严重危害管理办法》《突发事件应急用血预案》等输血管理相关制度。该委认为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医院在为患者输血时与其他药物同通道输入，关于输血后出现意识丧失等症状，是否为输血不良反应属于医学专业范畴，建议进行相关鉴定。原告不服上述答复向原北京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称原市卫计委）申请行政复议。原市卫计委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京卫计复字[2018]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称被诉《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原朝阳区卫计委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的被诉《重新答复书》。原告诉称，被诉《重新答复书》曲解规章制度及诊疗规范且无视重要事实，被诉《复议决定书》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针对被诉《重新答复书》：一、关于诉求1，原卫生部制定的《急危重患者抢救及报告制度（试行）》1和3，及原卫生部制定的《值班与交接班制度》1.5的规定可看出患者出现危急情况时，值班医师应通知经治医师，由经治医师结合患者既往情况报告科主任，如需协调医疗资源，由医疗管理部门协调。本案经治医师张春霞自始至终都是主管医师，黄泛舟只是非办公时间的值班医师。依据以上内容，经治医师在患者病情发生危急后返岗是必须的，这不仅是医德，也是文件要求。医院制定的《危重患者管理制度》也应具备通知经治医师等描述。《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均要求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必须严格遵守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恪守医疗服务执业道德。在卫生领域，违反制度、诊疗护理规范、常规就是违法。因此原告认为，经治医师未返岗参与救治属违法行为。二、关于诉求2，原卫生部制定了《临床输血技术规范》，规范了输血诊疗范围内出现异常情况的处理办法。《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执业医师法》等法律法规要求医院必须严格遵守《临床输血技术规范》，而不是凭借医师主观解释判断。按照《临床输血技术规范》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确认了输血过程中出现异常情况应通知值班人员、查找原因并做好记录，医师主观判断不对抗规范必须执行。执行完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后，才是第三十四、三十五条查找原因及对策。病历未有任何查找原因及对策的描述，其直接给出输血10分钟内出现的异常反应与输血无关的结论，本就是掩盖事实。值班医务人员必然知道并隐藏输血后异常的原因，故其纠正错误后才可排除因溶血、细菌污染、错血等引起的不良反应。原朝阳区卫计委在答复时未查明医院执行《突发事件应急用血预案》等输血管理相关制度的情况。明显存在隐瞒重要事实、偏袒医院，主观故意不履职。针对被诉《复议决定书》，复议机关存在如下的问题：1、此次被诉《重新答复书》是在原市卫计委撤销基础上的重作，但内容与被撤销的“第二次答复”一模一样，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的规定；2、被诉《复议决定书》未对复议申请的事实理由做任何评论对错，属事实认定不清。综上，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原市卫计委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2、撤销原朝阳区卫计委作出的被诉《重新答复书》；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在指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明二被告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被告朝阳区卫健委辩称，一、该委具备受理原告投诉的职权；二、该委作出答复的程序合法。原告于2016年12月2日以电子邮件方式投诉。该委作出答复后被原市卫计委撤销。该委于2017年9月15日再次作出答复，后经原市卫计委复议认可了该委认定的事实和依据，但因超过法定时限再次撤销。本次被诉答复是按照原市卫计委行政复议决定的要求在法定期限内再次作出的，程序合法。三、该委已完整履责，对原告投诉的全部事项作出书面回复。该委收到原告的投诉后进行了大量调查工作，调取了患者刘某某的全部病历，调取了中日友好医院的相关制度，并对制度落实情况，向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制作了调查笔录等证据。1、关于原告的诉求1，该委调取的证据能够认定张春霞、黄泛舟在刘某某发生病重后进行交接班并记录，已按该院制度要求履行了对危重患者进行交接班及抢救职责。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治医师必须返岗参加救治”的要求，并无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关于原告的诉求2，经调查中日友好医院建立了相关制度，且根据调取的证据不存在原告投诉的同通道输入的违规行为。原告个人的推断明显缺乏客观依据。综上该委针对原告投诉进行调查并回复，事实清楚，告知明确，并无不当之处，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朝阳区卫健委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和依据：（一）作出被诉《重新答复书》的证据：1、邮寄单详情，证明该委对案件调查后依法回复原告；2、该委调取的患者刘某某病历，证明该委履行职责对原告投诉的问题进行调查；3、该委于2016年12月5日制作的《现场笔录》，证明对原告所反映的内容，该委依职权进行现场检查；4、《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分别为钟林涛、张春霞、马一盖、邵雪燕，证明对原告反映的内容，该委对相关责任人、管理人员依职权进行调查；5、医生交接班记录，证明该委对医生交接班情况进行调查；6、《监督意见书》2份，证明对原告反映的内容，该委依职权进行了纠正处理；7、原市卫计委作出的京卫计委复字[2017]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该委按照原市卫计委复议决定的要求依法作出被诉答复。（二）作出被诉《重新答复书》的依据：1、《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149号）；2、《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令第35号发布，原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令第12号决定修改）；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2017年修正）。经本院准许，朝阳区卫健委在庭审中补充出示了该委在行政调查程序中已调取的《中日友好医院医疗管理规章制度》（2013版），证明该医院已经建立了《医师值班与交接班制度》、《危重患者管理制度》、《输血严重危害管理办法》、《突发事件应急用血预案》等管理制度。被告市卫健委辩称，该委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卫健委认可朝阳区卫健委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作出被诉《重新答复书》依据的证据且不再重复提交。在法定期限内，该委提交了如下证明履行复议程序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材料及邮寄凭证，证明该委于2018年2月28日收到原告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2、京卫计复字[2018]14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相应邮寄凭证、《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2、3用以证明2018年3月1日，该委依法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原朝阳区卫计委答复。2018年3月9日，原朝阳区卫计委依法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该答复的证据和法律依据；4、京卫计复字[2018]14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因案件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该委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延期决定，依法延期30日，并于次日送达双方当事人；5、被诉《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明经审查，原朝阳区卫计委作出的被诉《重新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该委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朝阳区卫计委的《重新答复书》，并于次日邮寄送达双方当事人。原市卫计委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二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具有与本案的关联性、调取手段的合法性和形式的真实性，分别能够证明原朝阳区卫计委接收原告投诉并履行调查程序作出被诉《重新答复书》和原市卫计委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基本情况；关于朝阳区卫健委在本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从证据的形式上看，《中日友好医院医疗管理规章制度》（2013版）系该医院医疗管理制度的汇编，形成的时间系在原告提起本次投诉之前。尽管朝阳区卫健委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该组证据，但考虑到证据形成时间的客观性即并非在行政诉讼程序中补充制作，并出于行政争议实质解决的需要，本院准予该委补充提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中日友好医院建立有相应医疗管理制度。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之父刘某某于2015年6月5日入中日友好医院治疗，2015年7月2日在该院去世。2016年12月2日，原告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原朝阳区卫计委发出《投诉举报书》，提出两项投诉请求：1、确认中日友好医院未执行《急危重患者抢救及报告制度（试行）》。其父刘某某入院后于7月1日处在重大合并症状态，符合前述制度第1条的规定，但医院没有叫回主管医师，当晚只有一名值班护士，应认定为未履行相关制度，严重不负责；2、未制定急危重症患者用血预案或未执行预案，违反《临床输血技术规范》。患者输血时与其他药物同通道滴注；患者输血后短时间出现严重不良反应，院方未作出应急处理及记录；患者病重病危后未要求加急配送血小板，同样属于未履行相关制度，严重不负责。原朝阳区卫计委接收原告的投诉材料后，于2016年12月5日赴中日友好医院进行现场检查，检查情况记录为：1、在血液科医生办公室见穿白衣人员6人，护士站见护士2人，佩戴胸牌上岗；2、在护士站见口服药记录，护士交接班记录；3、在医生办公室见医生交接班记录。本次检查未发现违法行为。此后，原朝阳区卫计委对中日友好医院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员分别包括医患办公室的负责人钟林涛、刘某某的主管医师血液科医生张春霞、负责血液科全面工作的主任马一盖、血液科护士长邵雪燕。在2016年12月5日对钟林涛进行的询问中，原朝阳区卫计委围绕中日友好医院“是否建立医师查房、分级护理及会诊管理、值班和交接班制度”、“2015年7月1日晚值班人员情况”等问题进行了核实。钟林涛表示该院建立有医师查房和分级护理、会诊、值班和交接班等制度，2015年7月1日晚该院值班表记载值班医生为黄泛舟和张巧研，患者刘某某的病历记载其入院的首诊医师应该是李振玲和张春霞，卫计委没有关于非工作时间有急诊病人经治医生必须返岗的规定。在2016年12月15日和21日对医生张春霞的两次询问中，原朝阳区卫计委就刘某某的诊疗情况、输血情况、病历书写情况、抢救情况等进行了核实。张春霞自述2015年7月1日晚6点多下班，次日7点多上班，7月1日晚并未来院参加患者刘某某的抢救工作；患者刘某某输血后并未出现不良反应，在同一时间内输血和用药肯定不是同一通路；患者刘某某于2015年7月1日10时38分出现血小板低，该院已经向血站申请血小板，常规血小板需提前一天向血站预定，由于患者刘某某死亡，故取消了申请。当时的情况并不属于加急，因为当天下午复查血小板还有升高。在2016年12月15日对马一盖的询问中，原朝阳区卫计委主要就医院建立“医师查房制度”“医师交班和值班制度”执行情况、“2015年7月1日晚值班人员”、“在非工作时间患者出现病情加重后是否要通知经治医师返岗”、“患者出院或死亡后病历归档要求”、“病历书写情况”等事项进行了核实。马一盖陈述该院有三线值班要求，一线包括规培、硕士研究生还有该院的住院医师，二线是全院的住院总，三线是主治医师以上大夫。值班一般都是由三线医生带一线医生同时值班，三线医生如果不了解会打电话询问主管医生，个别情况需要返岗，但无必须返岗的要求。在2016年12月21日对邵雪燕的询问中，原朝阳区卫计委就该院“分级护理查房制度的执行情况”、“具体医嘱的执行情况”、“血液和其他药物是否同通道输注”等情况进行核实。关于2015年7月1日晚患者刘某某输血的情况，邵雪燕自述医嘱的时间是20时05分，两名护士为患者输血，另一名护士于20时09分进行护理记录，但是患者于20时出现体温高，所以护士遵医嘱优先使用赖氨匹林降体温，又进行冲管和输血前的预处理，故实际输血时间为20时40分，也在输血记录单上进行了记录，不可能出现血液与其他药物同时进行输注的情况。调查期间，原朝阳区卫计委还调取了刘某某于2015年6月5日至7月2日的病历记录、医生交接班记录；调取了该委于2016年4月12日向张春霞和中日友好医院作出的《监督意见书》，该委要求张春霞严格按照《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及《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进行病历书写及保管；要求中日友好医院加强对病历的管理，严格按照《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及《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进行病历书写及保管，同时加强对医务人员病历书写的培训。最终，原朝阳区卫计委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被诉《重新答复书》，针对原告提出的两项诉求进行了答复。原告不服上述答复向原市卫计委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2月28日，原市卫计委收到原告递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原市卫计委于2018年3月1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向原朝阳区卫计委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该委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被申请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原朝阳区卫计委于2018年3月9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2018年4月25日，原市卫计委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告知因案件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延长案件审理期限30日。并于次日向原告、原朝阳区卫计委分别邮寄送达该延期通知。2018年5月23日，原市卫计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朝阳区卫计委作出的被诉《重新答复书》并向双方分别送达。另查明，原朝阳区卫计委作出被诉《重新答复书》前已经前后两次作出答复，但均被原市卫计委以复议决定撤销，要求该委重新答复。再查，2018年11月，北京市组建北京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承接了原市卫计委的行政职能，2019年3月，朝阳区组建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承接了原朝阳区卫计委的行政职能。本院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分别由原市卫计委和原朝阳区卫计委作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故此，作为分别承接了原市卫计委和原朝阳区卫计委行政职能的市卫健委和朝阳区卫健委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系原告作为患者刘某某家属就中日友好医院的诊疗行为向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提出投诉引发的行政争议。原朝阳区卫计委作为中日友好医院所在地对医疗机构实施监督管理的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具有接收患者投诉、调查并在法定职权范围内作出相应处理的职责。原市卫计委作为原朝阳区卫计委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也具有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受理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根据原、二被告陈述的诉讼理由，本案审查的核心在于原朝阳区卫计委受理原告的投诉后是否依法全面履行了调查处理职责，针对原告所作的回复结论是否正确，依据是否充分。本院结合原告的诉讼理由及原朝阳区卫计委所作的答复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中日友好医院未执行《急危重患者抢救及报告制度（试行）》投诉的回复。原朝阳区卫计委调取的证据可以证实中日友好医院建立了《危重患者管理制度》《医师值班与交接班制度》，上述制度属于医疗机构根据法律法规及医疗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制定的诊疗技术规范等规范性文件制定的，该院从事医疗诊疗活动的人员均应遵守。上述规定中明确，在职医师、进修医师和在读研究生等人员具有值班医师资质；值班工作执行三线值班要求，一线值班医师原则上由住院医师担任，值班期间必须坚守岗位，履行职责，不得同时兼做其他任何工作，二线值班医师由住院总医师或主治医师（含）以上职称的医师担任，二线医师值班可兼急诊及院内会诊等诊疗工作，科室根据本专业工作需要安排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担任三线值班；前一班医师在下班前应写好交班记录；值班医师在下班前应认真完成书面交接班记录。对于危重患者的诊疗，主管医师下班前须以书面及床旁两种形式向值班医师交班，并做好交接班记录；值班医师应密切观察危重患者，一旦出现病情变化应及时处理并做好记录，必要时向上级医师请示诊疗意见，并及时与患者家属进行沟通。本案中，于2015年7月1日对患者刘某某实施抢救系值班医师黄泛舟，其为副主任医师，具有值班医师资质，且履行了救治职责。2015年7月1日和7月2日的医生交接班表中有医师张春霞和黄泛舟的交接班记录，二人均执行了该院的《医师值班和交接班制度》。因此，原朝阳区卫计委认定值班医师已按中日友好医院的制度履行了对危重患者的交接班及抢救职责有事实依据。原告投诉时主张，根据原卫生部制定的《危急重患者抢救及报告制度（试行）》的规定，值班医师遇危重患者应及时上报主管医师，主管医师返岗；急危重患者的抢救，各主管医师必须报告科主任。对此，本院认为，综合考察原告主张的规定，其一是该制度并非诊疗规程的强制性规范；其二是值班医师遇危急重患者出现危急情况时应当及时上报医师处理并通知经治医师的要求应与不同医院建立的具体值班制度结合执行。中日友好医院执行三线值班制度，作为具有诊疗资质、处置能力和专业技能的值班医生在诊疗过程中根据患者的病情确定诊疗方案、进行处置并非对原卫生部制定制度的违反，在司法审查中应给予专业性尊重；其三是对规定的理解适用应符合诊疗资源的合理配置和救治紧迫性的要求；其四是该制度中也没有主管医师必须返岗的强制性要求。综上，原告的投诉理由不能成立，原朝阳区卫计委针对该项投诉所作的回复并无不当。二、关于中日友好医院未制定急危重症患者用血预案或未执行预案，违反《临床输血技术规范》投诉的回复。首先，原朝阳区卫计委调取的证据可以证实，中日友好医院制定有《输血严重危害管理办法》和《突发事件应急用血预案》等制度，并非原告主张的未制定。其次，根据原朝阳区卫计委调取的护理记录、病程记录及输血记录并结合对护理护士的调查询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日友好医院存在原告主张的同通道输注问题。第三，关于原告主张的患者刘某某输血后出现不良反应应做紧急处理及记录，以及是否需要血小板加急配送一节，本院认为涉及救治医生在救治患者过程中根据患者的病情，依据其掌握的医疗专业技能所做的专业性判断是否准确、救治方案是否适当，并非医疗卫生行政部门在对医疗机构进行监管和对行政行为进行合法性审查时可以迳行判断的事项。综上，原朝阳区卫计委在进行必要的调查后根据调取的证据和有关制度规定对原告作出的回复亦无不当。另，原市卫计委在接收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通知被复议机关答复、依法延期等程序，依据复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双方陈述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结论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亦予以认可。综上，原告提出要求撤销二被告分别作出的被诉《重新答复书》和《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强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军巍人民陪审员  赵向东人民陪审员  丁京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刘会霞书 记 员  赵 越书 记 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