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金标，男，196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敢，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滨海大道88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602124123B。 法定代表人：秦志斌，执行董事。 上诉人林金标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金标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林金标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验收交工”扩大解释为“竣工验收”，是错误的。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第十条约定，甲方待“验收交工”后，将余款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而“验收交工”与“竣工验收”并非同一概念，“验收交工”应理解为：“林金标完成工程后由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验收。验收合格后将工程移交给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本案中，林金标已将工程移交给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使用管理。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显然，移交工程是符合约定，林金标已履行了约定义务，且案涉湄渝高速已于2015年12月通车，足以证实案涉湄渝高速公路是符合工程质量要求并投入使用的，是达到验收交工标准的。一审法院擅自变更及提高标准，将“验收交工”扩大解释为“竣工验收”明显是错误的。二、本案涉工程应视为竣工验收。案涉工程湄渝高速公路已于2015年12月正式投入使用，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十四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等之规定。应认定案涉工程于2015年12月已竣工验收，一审法院不能仅凭案涉工程没有书面的竣工验收材料为将案涉工程定性为未竣工验收，是错误的。 林金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立即支付给林金标工程款115318元及该款自2014年10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支付给林金标逾期支付工程款150万元的利息162500元（自2014年10月6日起至2016年7月27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莆田湄渝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将湄渝高速公路莆田段A4合同段发包给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承建施工。2014年，林金标以涵洞一队的名义（乙方）与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合作合同》，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将合同段的桥片石砼挡墙工程转包给林金标，双方对工程价款的验收与结算方式做如下约定“片石混凝土挡土墙工程施工完毕后，由甲方项目部工程部、安质部、计划合同部等部门对分项工程进行现场检查验收，确定乙方所施工工程质量达到甲方认可的条件，满足甲方使用要求并经项目部现场验收合格后，项目部各部门共同签认现场实际结算工程量，依据后附合同承包项目及单价确定结算费用，结算手续完善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工程结算款90%，其余的10%待甲方通过业主验收交工后扣除相应维修费用后一次性（不计息）支付给乙方。”2014年10月5日，经林金标与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总价款为3025326元，扣除10%保留金，应支付2722793元。后因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未支付工程款，林金标于2016年3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后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于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150万元款项给林金标，该组汇票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27日，汇票到期日期为2016年7月27日。林金标于2016年4月21日以双方庭外和解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次日裁定准予林金标撤诉。至庭审时，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尚余115318元未支付，致诉讼，林金标再次于2019年4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湄渝高速公路已于2015年12月通车，但至今尚未完成竣工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林金标与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签订的《劳务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结算做如下约定“结算手续完善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工程结算款90%，其余的10%待甲方通过业主验收交工后扣除相应维修费用后一次性（不计息）支付给乙方。”根据上述约定的字面理解，10%的工程款应待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再支付给林金标。2014年10月5日，林金标与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总价款为3025326元，扣除10%保留金，应支付2722793元。现中铁十七局已付清应付款2722793元，且另外支付了一部分的质保金（保留金）。现涉案工程尚未通过竣工验收，本案剩余的款项尚不符合支付条件，林金标要求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支付剩余的115318元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金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34元，减半收取计2967元，由林金标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本案争议焦点：“讼争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各方主要围绕“结算手续完善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工程结算款90%，其余的10%待甲方通过业主验收交工后扣除相应维修费用后一次性（不计息）支付给乙方”的条款如何理解与适用展开，本院分析如下： 一、从合同约定考察，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林金标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款项，属于该条款约定的“其余的10%”部分。从款项比例、预留目的、给付条件、无息返还等约定内容考察，该预留款项的性质，符合建设工程常见的工程质量保证金特征。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行业习惯，特别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承包人要求返还质量保证金的前提为：“（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本案林金标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讼争的款项已经符合返还的约定或法定条件，仅以一审法院扩大解释为由进行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林金标可待约定的支付条件成就后，再行主张权利。 二、从救济途径考察，林金标主张案涉工程湄渝高速公路已于2015年12月正式投入使用，本案涉工程应视为竣工验收。本院认为，讼争款项的支付条件之一为：“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通过业主莆田湄渝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验收交工”，即双方将案外合同履行情况作为本案给付条件，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案情的需要，对“湄渝高速公路已于2015年12月通车”的关联事实进行了相应认定。但因本案审理的为林金标与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而非中铁十七局第一公司与莆田湄渝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莆田湄渝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并未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其出具的《复函》主张工程并未验收。在未得到案外人认可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宜在本案中判定公路通车能否同于擅自使用，不宜认定案外建设工程合同能否视为验收，更不宜径直确定案外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林金标若认为存在合同相对方故意促使条件不成就或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应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林金标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934元，由林金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征 审判员 林天明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余凰丹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