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侨香路香年广场（北区）附楼（D座）2A。 法定代表人：刘慧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群，四川自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立山，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建民，广东深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刘宏，男，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建民，广东深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林荫街5号华西大厦B座10楼。 负责人：李俊辉，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英，四川自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南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立山，原审原告刘宏，原审被告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7221号民事判决，向本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南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群、被上诉人潘立山和原审原告刘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建民、原审被告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南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二、改判驳回潘立山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遗漏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未查清基本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2011年9月中建南方公司与成都市诺亚舟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花样年·福年广场项目幕墙工程承包合同》。之后，中建南方公司开始是将该项目交由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具体施工。因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的进度缓慢等原因，经公司内部协调，由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接替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继续完成后续施工。中建南方公司自始至终均对该项目进行了有效管理，不存在只收取管理费而不进行实际管理的转包情形。案涉工程由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或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具体实施以及产生的工程交接及款项支付，是公司内部治理的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2.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与潘立山于2012年6月26日交接的《设计、配合、职能、商务费用及管理人员工资》，属于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与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之间的交接，一审将其认定为结算单是错误的。2013年11月28日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出具的《垫款资金及支付情况明细》也是为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垫资。3.至于潘立山与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之间属于内部承包还是挂靠关系，以及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在具体施工期间到底垫资了多少，其中有多少资金是属于潘立山个人垫付等问题，中建南方公司并不知情。中建南方公司作为总公司，负责对项目整体宏观把控，分公司之间及分公司内部的具体事务由其自行安排。因本案未追加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进入诉讼，潘立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垫资中的哪些分项及资金属于潘立山提供以及潘立山与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导致无法查清争议金额的具体数额以及认定潘立山与中建南方公司存在转包关系的事实错误。二、原审遗漏本案中诉讼时效起算的关键事实。潘立山在起诉状中明确载明“两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付款，两被告均未付款”。一审庭审中潘立山及原审原告刘宏当庭陈述，2012年撤场后每一年都有找中建南方公司要求付款，中建南方公司未支付。中建南方公司认可2012年潘立山提出过该项主张。以上事实证明潘立山从2012年就开始主张权利，而非2018年10月起诉之日才要求中建南方公司付款。原判遗漏本案关键事实，导致最后的判决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三、原审认定潘立山主张工程款的请求权未过诉讼时效错误。1.退一万步说，假设中建南方公司从法律角度对潘立山存在欠付工程款。基于本案证据，该项工程款未约定履行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以及《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首先要查明的事实前提是潘立山何时开始主张权利。2.原审遗漏潘立山在起诉状中自述多次找中建南方公司要求付款，一审庭审中再次陈述2012年后每年都向中建南方公司主张权利但中建南方公司至今未付款，以及中建南方公司认可2012年潘立山要求付款而中建南方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的事实。3.因遗漏诉讼时效起算的关键事实，导致认定诉讼时效起算及结束时间错误。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以及原审适用的法律，本案中潘立山从2012年开始主张权利，诉讼时效起算。在第一次主张权利时中建南方公司用行为表明了不履行义务的事实。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潘立山第一次主张权利时起算，至今已有6年有余，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4.再退一万步说，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对于中断事实，于债权人有利，需要债权人举证。潘立山自始至终未举示存在中断时效的证据。因此，本案潘立山主张工程款的请求权超过诉讼时效。 潘立山辩称，1.中建南方公司提出涉案工程是由中建南方公司交给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以及由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具体施工，并且应该追加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参与诉讼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首先涉案工程的合同是由中建南方公司与成都市诺亚舟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和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都是中建南方公司开办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是由潘立山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并且该施工的具体金额、垫付的资金情况已经由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作为接收方进行了确认。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参与诉讼，至今为止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也未提出参与诉讼主张权利。中建南方公司将其承揽的工程交给潘立山施工，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与潘立山进行了垫付款项的结算，且潘立山持有结算原件，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还支付给潘立山部分款项。2.一审中潘立山确认是从2012年退出工程后一直向中建南方公司要求支付款项，中建南方公司未支付。潘立山主张利息起算的时间不能对应诉讼时效的计算时间。 刘宏同意潘立山的意见。 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述称，1.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认可中建南方公司与潘立山不构成转包合同关系。因为中建南方公司一直在协调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和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对于案涉工程的施工。原审依据潘立山中途撤场时与工程承接方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进行项目的交接，并从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收取50000元案涉工程前期费用，说明潘立山系实际施工人，因此即使中建南方公司与潘立山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构成转包合同关系错误。潘立山提交的《垫款资金及支付情况明细》载明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是替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垫付198万余元资金，支付给潘立山的50000元也仅仅是其中的一个单项。因此潘立山仅是代表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与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进行交接。如果该交接视为结算，也仅代表潘立山个人，那么潘立山作为债权人，其领取的50000元就不应出具借条，而应该出具收条。2.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认可中建南方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本案潘立山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 刘宏、潘立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南方公司、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400013.55元；2.判令中建南方公司、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支付利息482938.59元（以1400013.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7月25日暂计至2018年7月25日，后续利息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中建南方公司、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南方公司原名为深圳市中建南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原名为深圳市中建南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系中建南方公司下设的分公司。 2011年11月11日，发包人成都市诺亚舟实业有限公司与承包人中建南方公司签订《花样年·福年广场项目幕墙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中建南方公司承包花样年·福年广场幕墙工程项目，合同暂定总价为52921702.11元。中建南方公司派驻工地项目经理为潘立山，为中建南方公司驻工地总代表，代表中建南方公司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 合同签订后，中建南方公司将工程交由潘立山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潘立山在施工过程中，因中建南方公司内部原因，潘立山撤场，由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继续施工。 2012年6月26日，潘立山与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共同签署《设计、配合、职能、商务费用及管理人员工资》表，载明费用名称、金额、备注，总计1683450元。该表下方同时载明以上所有项目费用合计5199590元。潘立山在表格下方手书“以上总价合计除合理战略利润34万外为实际支出成本，不含上交总公司利润”。一审庭审中，潘立山、刘宏还提交了《福年广场展示区资金支出明细》表，合计金额3198790元；《样板制作》表，合计金额238550元；《租金费用》表，合计金额78800元，拟与《设计、配合、职能、商务费用及管理人员工资》表共同证明二人在承包花样年·福年广场幕墙工程项目后实际垫资5199590元及其具体构成。由于《福年广场展示区资金支出明细》《样板制作》《租金费用》表均未加盖中建南方公司、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的印章，故中建南方公司、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不予认可。 一审庭审中，潘立山、刘宏提交了2013年11月28日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盖章确认的《垫款资金及支付情况明细》一份，载明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自2012年7月接手花样年·福年项目后，直至项目2013年9月竣工结束，累计为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垫款资金及支付情况明细。该明细以表格形式载明了款项名称、垫资金额、备注情况。其中载明，“潘立山离开成都撤场在四川分公司拿走费用50000元”。明细还载明以上项目需支付金额1986953.45元，其中已支付金额1412144.7元，未支付金额574808.75元。刘宏、潘立山拟证明二人在承包花样年·福年广场幕墙工程项目后实际垫资5199590元，其中包括《垫款资金及支付情况明细》中的下欠外部材料款、人工费，2013年11月28日经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确认，该《垫款资金及支付情况明细》的费用由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代付，因此潘立山、刘宏在主张剩余款项时将表格中所列的总额在工程款中进行了扣除。中建南方公司、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对该《垫款资金及支付情况明细》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明细中的金额与刘宏、潘立山主张金额不符。 一审庭审中，刘宏、潘立山自认已经收到工程款3979576.45元，其主张的剩余工程款为1220013.55元。 再查明，中建南方公司承包的案涉花样年·福年广场项目幕墙工程已于2013年9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刘宏、潘立山与中建南方公司的关系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已查明，中建南方公司从发包人成都市诺亚舟实业有限公司处承包花样年·福年广场项目幕墙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潘立山，虽然中建南方公司与潘立山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潘立山在中途撤场时与工程承接方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进行了项目费用的结算并从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处收取了50000元的案涉工程前期费用，足以说明潘立山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中建南方公司与潘立山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关于“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之规定，潘立山不具备承接案涉工程的资质，其与中建南方公司之间成立的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应为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于本案中，案涉幕墙工程已于2013年9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潘立山有权要求中建南方公司支付工程款。 对于刘宏与中建南方公司的关系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刘宏要求中建南方公司、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但未举证证明其与中建南方公司、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存在的法律关系，其主张无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中建南方公司是否欠付潘立山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2年6月26日潘立山与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签署的《设计、配合、职能、商务费用及管理人员工资》表，可以证明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对潘立山撤场前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进行了确认，由于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系中建南方公司的分公司，因此该份表格中的总金额可以作为认定中建南方公司与潘立山工程款的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潘立山已完工工程款为5199590元。本案中，潘立山自认已经收到工程款3979576.45元，而中建南方公司也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存在支付超过前述金额工程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据此确认中建南方公司尚欠潘立山工程款1220013.55元。 三、潘立山主张工程款的请求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潘立山与中建南方公司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双方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未有明确的约定。2012年6月26日，潘立山与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签署的《设计、配合、职能、商务费用及管理人员工资》表，也未对工程款的付款时间进行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中，潘立山与中建南方公司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潘立山可以随时要求中建南方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因此对于中建南方公司、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辩称潘立山主张工程款的请求权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四、中建南方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潘立山与中建南方公司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及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均未有明确的约定，但中建南方公司应当在潘立山提出权利主张（即向本院起诉）后及时付款，故一审法院认为潘立山起诉之日视为中建南方公司应付款之日。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中建南方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利息为：以1220013.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建南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立山工程款1220013.55元；二、中建南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立山工程款利息，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为：以1220013.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潘立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宏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873元，由中建南方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潘立山与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的交接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的行为，二者之间是否存在工程转包关系；2.潘立山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现将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一、潘立山与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的交接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的行为，二者之间是否存在工程转包关系 中建南方公司主张潘立山的交接行为系代表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的行为，对此，潘立山否认与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中建南方公司也未举出潘立山与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以及潘立山代表中建南方北京分公司与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办理案涉工程交接事宜的证据。因此，中建南方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中建南方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后因中建南方公司内部原因，潘立山撤场，由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继续施工。虽然本案中潘立山未提交与中建南方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但潘立山提交了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的《设计、配合、职能、商务费用及管理人员工资》表，金额包括设计、配合、管理人员工资等费用共计5199590元，潘立山提交的该证据能够说明双方之间对于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且之后潘立山亦从中建南方四川分公司处收取了50000元的案涉工程前期费用，潘立山以借款方式收取该50000元并无不当。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中建南方公司与潘立山之间建立存在案涉工程转包关系。 二、潘立山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因潘立山与中建南方公司之间未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时间，虽然中建南方公司认可2012年潘立山向其提出过要求付款，但因中建南方公司未能举出双方达成还款期限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潘立山可以随时要求中建南方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因此中建南方公司关于潘立山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建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主文的利率表述予以相应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7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立山工程款1220013.55元”； 二、维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72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潘立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维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722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刘宏的全部诉讼请求”； 四、变更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72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立山工程款利息（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为：以1220013.55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深圳市中建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尹 英 审判员  曹 洁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余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