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刑终31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立伟，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于辽宁省康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辽宁省康平县。曾因犯流氓罪于1992年被劳动教养二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1998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于1999年12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本案于2019年6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立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故意伤害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辽0105刑初9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徐立伟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徐立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2000年以来，韩某2海（另案处理）先后纠集刘某4（另案处理）、被告人徐立伟、黄某2、董某2、吴某明（均另案处理）等人，逐步形成以韩某2海为组织者、领导者，以刘某4、被告人徐立伟、黄某2为积极参加者（骨干成员），以董某2、吴某明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为树立非法权威、争夺社会名声及势力范围，于2000年4月持砍刀、镐把等作案工具将侯某1打成轻伤后果。后于2001年8月至10月间，先后两次在公共场所公然持猎枪枪击侯某1，造成路人、出租车司机及与侯某1同行人员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后果。2004年9月，被告人韩某2海因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09年10月被告人韩某2海出狱后至2017年11月间，利用其本人及该组织长期以来在康平地区形成的恶名及势力影响，形成非法控制，在康平县境内非法开采山皮某攫取非法利益。期间，指使该组织成员威胁、恐吓、殴打村民致两人轻伤后果。以韩某2海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长期在康平地区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故意伤害、非法采矿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大肆攫取非法经济利益。该组织以给组织成员发放工资，提供跑路费，提高组织成员亲属工资待遇，用非法攫取的经济利益为组织成员分红等手段维系该组织，以实现该组织在社会上长期称霸一方的目的。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恣意践踏法纪，严重破坏了康平地区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指定管辖决定书、案件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刑事判决书、鉴定报告，证人韩某1、郭某1、张某1、张某2、高某、彭某、李某1、崔某、张某3、王某1、谷某、董某1、朱某、赵某、杨某、刘某1、谢某、刘某2、刘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侯某1、韦某、梁某、申某、任某、姜某的陈述，涉案人员韩某2海、刘某4、董某2、吴某明、黄某2、邸文华、常某、被告人徐立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徐立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犯罪事实（一）2001年8、9月份的一天，韩某2海纠集并指使被告人徐立伟、刘某4、董某2、李某3（另案处理）等人，预谋用枪将被害人侯某1腿打折。当日20时许，刘某4驾驶白色吉普车将被告人徐立伟、董某2、李某3带至康平县小康住宅门口，被告人徐立伟、董某2、李某3下车后，持事先准备的三把五连发猎枪，向侯某1等人射击，造成与侯某1同行的被害人韦某头顶部受伤，经康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所鉴定为轻微伤。（二）2001年10月11日，韩某2海纠集并指使刘某4、被告人徐立伟，预谋再次枪击侯某1。当日9时许，刘某4驾驶红色桑塔纳轿车，尾随侯某1等人乘坐的红色夏利出租车至康平县院内，由被告人徐立伟持事先准备的五连发猎枪向出租车射击，出租车逃离过程中，刘某4、被告人徐立伟驾车追赶，并持枪多次射击，直至出租车逃至康平县公安局巡警大队院内才驾车离去。枪击造成出租车风挡玻璃被击碎；司机申某左肩部被枪击伤；行人梁某左腿部被枪击伤。经康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申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梁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法医鉴定书、病志材料、现场照片，证人郭某2、金某、王某2、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侯某1、韦某、申某、梁某的陈述，涉案人员韩某2海、刘某4、董某2、李某3、被告人徐立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被告人徐立伟实施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2000年1月22日，董某2、被告人徐立伟等人因砸黄某3经营的饭店，而与黄某3的弟弟被害人黄某1发生纠纷。事后，董某2取回一支五连发猎枪，再次纠集被告人徐立伟等人返回，并于当晚21时许，在康平县大市场附近与被害人黄某1发生冲突。期间，被告人董某2手持五连发猎枪向黄某1射击，将被害人黄某1右上肢及腹部打伤，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在逃人员登记表，病志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黄某1，涉案人员董某2、被告人徐立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立伟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徐立伟又在公共场所持枪向他人射击，危害社会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徐立伟又故意损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亦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徐立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立伟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立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立伟如实供述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徐立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上诉人徐立伟的上诉理由是：1.其并非韩某2海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骨干成员，而应为一般参加者。除二次枪击侯某1以外，其并未参与韩某2海组织的其他违法犯罪行为，亦未从中获利。其属于受指使实施的犯罪行为，并无加入黑社会的主观动机。2.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徐立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徐立伟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立伟参加成员基本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称霸一方，在康平地区形成非法控制，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徐立伟在公共场所持枪向他人射击，危害社会公共安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分别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徐立伟所提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以及量刑方面存在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案件登记表，刑事判决书、鉴定报告，证人韩某1、郭某1、张某1、张某2、高某、彭某、李某1、崔某、张某3、王某1、谷某、董某1、朱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侯某1、韦某、梁某、申某、任某、姜某的陈述，同案犯韩某2海、刘某4、董某2、吴某明、黄某2，被告人徐立伟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侯某1系康平地区名声比韩某2海大的社会人，韩某2海一直想找机会收拾侯某1，争夺势力范围和社会名声，从而确立康平地区老大地位。2000年4月15日，韩某2海指使刘某4、黄某2、刘某5等人殴打侯某1，造成侯某1头部外伤、颅骨骨折、右肩锁骨骨折脱位、左腕刀砍伤、肌腱断裂。2001年8、9月份，韩某2海再次纠集刘某4、徐立伟、董某2、李某3持枪袭击侯某1。2001年10月11日，韩某2海纠集并指使刘某4、徐立伟持枪袭击侯某1。刘某4、徐立伟在发现侯某1乘坐的出租车后，驾车尾随至康平县内，徐立伟在车后排用韩某2海事先准备的五连发猎枪，向出租车连续射击，直至康平县楼下。上述行为致出租车后风挡玻璃被击碎、司机、行人不同程度受伤。作案后，刘某4在返还作案枪支和车辆时，将枪击经过向韩某2海汇报，韩某2海安排刘某4跑路。在打完侯某1之后，韩某2海成为康平县的社会大哥，在康平地区无人不知、无人不怕。2004年因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韩庆海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年。2009年10月韩某2海出狱后至2017年11月间，利用其本人及该组织长期以来在康平地区形成的恶名及影响力，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采康平县境内多处矿产资源，非法获利数百万元。2011年5月3日，韩某2海等人开采、运输康平县郝某镇刘家屯村北山山皮某期间，将部分村民庄稼压坏。因当地村民被害人任某、姜某夫妇拦截运输车辆索要赔偿，韩某2海指使吴某明遂纠集陈某、段某、田某、于某（均已判刑）等人持镐把、铁锹等工具，将被害人任某、姜某打伤，并将被害人姜某手机砸坏。韩某2海纠集刘某4、徐立伟、董某2、黄某2、吴某明等人多年间多次实施以枪支、刀具为作案工具的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犯罪行为，为非作恶、称霸一方、欺压残害当地群众。在出狱后，韩某2海通过早期多次犯罪行为树立非法权威、形成非法控制，又持续实施非法采矿等犯罪行为，大肆攫取经济利益并以给组织成员发放工资、提供跑路费、提高亲属工资待遇等方式维系组织存续，以商养黑、以黑护商，逐渐形成以韩某2海为组织、领导者，以刘某4、徐立伟、黄某2为积极参加者中的骨干成员，以董某2、吴某明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人员结构相对稳定，层级较为分明，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其行为严重破坏康平地区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徐立伟受韩某2海指使，多次实施持枪攻击他人的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犯罪，为该组织树立恶名、形成非法控制发挥了重要作用，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且系骨干成员。原审法院考虑到徐立伟系累犯、在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共同犯罪中属于主犯的从重处罚以及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从轻处罚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体现了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原判认定上诉人徐立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清楚，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科学合理，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边 锋审判员 袁俊峰审判员 于晓微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文丰书记员王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