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308行初988号原告深圳鹍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春风路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058551。法定代表人苏从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辉，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8005号深圳人才园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0455766715H。法定代表人吴登记，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斯瑜，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叶文浩，广东中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8005号深圳人才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06955832485。法定代表人孙福金，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莫建祥，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程建锋，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鹍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深圳新都酒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不服被告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以下简称被告市社保局）社会保障行政处理行为以及被告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被告市人社局）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予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刘辉，被告市社保局委托代理人张斯瑜、叶文浩，被告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莫建祥、程建锋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审理期限依法延长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2月5日，被告市社保局作出深社保福失稳不发决字〔2018〕0004号《深圳市企业稳岗补贴不予发放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不予核发补贴决定书），其中载明：被告市社保局经核查发现原告“属于市公共信用中心提供的黑名单企业”，故认为原告提出的2018年度企业稳岗补贴（以下简称涉案补贴）待遇申请（以下简称涉案申请）不符合深人社规〔2016〕1号《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关于做好失业保险支持企业稳定岗位有关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深人社规〔2016〕1号文）规定，遂决定对原告不予核发涉案补贴。原告对上述不予核发涉案补贴的决定（以下简称被诉不予核发补贴决定）不服，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深人社复决〔2019〕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复议决定书），其中载明：被告市人社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涉案不予核发补贴决定书。原告对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亦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告诉称，2018年1月11日，被告市社保局在其官方网站发出《关于2018年度企业稳岗补贴申报工作启动的通知》，内容为“根据《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关于做好失业保险支持企业稳定岗位有关工作的通知》（深人社规〔2016〕1号文）的规定，对在本市依法参加失业保险并足额缴纳失业保险费，且上年度未裁员或裁员率低于该年度本市城镇登记失业率，财务制度健全、管理运行规范的企业，由失业保险基金给予稳岗补贴。……”原告自查符合上述条件，遂向被告市社保局提出涉案申请，申领涉案补贴。2018年12月5日，被告市社保局作出涉案不予核发补贴决定书，决定对原告不予核发涉案补贴。原告登录深圳市公共信用中心（以下简称市公共信用中心）负责维护的“深圳信用网”查询其信用信息发现，“涉诉信息”项中记载其有10宗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信息。原告经核实，该10宗案件均已执行完毕，遂向市公共信用中心反映该情况、要求更正前述错误信息，该中心要求原告向提供信息单位申请更正。原告向提供信息单位申请更正后，于2018年12月24日在“深圳信用网”打印其信用信息报告时，已无上述涉诉信息。2018年12月27日，原告就被诉不予核发补贴决定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说明原告被列为黑名单企业是因提供信息单位未及时更新信息而非原告主观原因所致、原告已申请更正信息且已不是黑名单企业的事实。2019年2月25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涉案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涉案不予核发补贴决定书。原告认为，第一，其符合深人社规〔2016〕1号文规定的申领涉案补贴条件；第二，人社厅发〔2017〕129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实施失业保险援企稳岗“护航行动”的通知》（以下简称人社厅发〔2017〕129号文）并非被告市社保局对原告作出被诉不予核发补贴决定的依据，被告市社保局增加未予公示的、该文规定的“不属于严重违法失信企业等失信责任主体”的条件用以审核涉案申请不符合法定程序；第三，退一步讲，即便“不属于严重违法失信企业等失信责任主体”是核发涉案补贴的条件，市公共信用中心提供的信用信息并不一定完全准确，被告市社保局直接依据该中心提供的信用信息认定原告是失信责任主体证据不足。同时，在原告对信用信息准确性提出异议并申请行政复议的情况下，被告市人社局应当要求被告市社保局对该信息准确性进行核查。综上，涉案不予核发补贴决定书以及涉案复议决定书违法，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撤销涉案不予核发补贴决定书与涉案复议决定书；2.被告市社保局对涉案申请重新处理，向原告核发涉案补贴。被告市社保局辩称，原告于2018年4月通过网上申报系统向其申领涉案补贴，其遂去函市公共信用中心调取最新的信用信息。2018年10月22日，市公共信用中心以《市公共信用中心关于尽快确认新增数据的复函》为载体回复确认原告为黑名单（含省、市平台）企业。深人社规发〔2016〕1号文第一条规定：“享受稳岗补贴的对象为：财务制度健全、管理运行规范的企业”；人社厅发〔2017〕129号文要求，在2018年至2020年的“护航行动”中“严格审核，切实维护基金安全……注意信息的搜集和对比，严格审核，不得向严重违法失信企业等失信责任主体发放稳岗补贴”。据此，因原告被列入市公共信用中心提供的黑名单企业名录，属于严重违法失信企业的失信责任主体、管理运行不规范，不符合予以核发涉案补贴的条件，其据此对原告作出被诉不予核发补贴决定合法。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人社局辩称，原告于2018年12月27日就被诉不予核发补贴决定向其申请行政复议，其依法受理后对被告市社保局作出深人社复答〔2018〕154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告市社保局依法于十日内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证据材料，其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涉案复议决定书、随后予以送达。其经审查认为，原告是市公共信用中心提供的黑名单企业之一、属失信企业，故不符合深人社规〔2016〕1号文、人社厅发〔2017〕129号文规定的申领涉案补贴的条件，故被告市社保局对原告作出被诉不予核发补贴决定并无不妥。原告主张市公共信用中心提供的黑名单企业信息有误，但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成立，该主张应不予采信。综上，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6日，原告向被告市社保局申请领取涉案补贴，补贴金额为43953.05元。同年10月22日，市公共信用中心以《市公共信用中心关于尽快确认新增数据的复函》为载体告知被告市社保局：“贵局《关于商请尽快确认新增数据的函》收悉，已按要求对147611家企业在黑名单中进行核查，147611家企业共有670家企业在黑名单中，注吊销的企业有313家，并已将数据整理完毕发送贵局，现予以确认。”标题为“黑名单（含省、市平台黑名单）企业”的列表中载有“发放补贴年度”“2018”，“单位名称”“深圳新都酒店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058551”的内容。同年12月5日，被告市社保局对原告作出并送达载明被诉不予核发补贴决定的涉案不予核发补贴决定书（主要内容如前所述）。2018年12月27日，原告就被诉不予核发补贴决定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人社局予以受理。2019年1月2日，被告市人社局向被告市社保局送达深人社复答〔2018〕154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告知被告市社保局：“申请人深圳新都酒店股份有限公司不服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2018年12月5日作出深社保福失稳不发决字〔2018〕0004号《深圳市企业稳岗补贴不予发放决定书》，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我局已依法受理。现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给你机关，请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日内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同年1月10日，被告市社保局对被告市人社局作出书面答复。同年2月25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维持被诉不予核发补贴决定的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当月28日将决定文书即涉案复议决定书送达原告与被告市社保局。另查明，2019年4月1日，市公共信用中心以《信用中心关于协查深圳新都酒店股份有限公司是否为黑名单企业的复函》为载体告知被告市社保局下属福田分局：“……。经核查，‘深圳新都酒店股份有限公司’在2018年10月份时确实是被列入‘最高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但目前该企业已经从‘最高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中除名，除名理由是案件已经履行完毕。”2019年6月4日，市公共信用中心以《信用中心关于协查深圳新都酒店股份有限公司被列入‘最高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复函》为载体告知被告市社保局下属福田分局：“……。经与省信用中心联系核查，深圳新都酒店股份有限公司，被列入‘最高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原因是有三个被执行人案件未履行完毕（详见附件）。该黑名单信息由省信用中心推送至我市，从推送更新记录看，截至2019年3月29日时该公司还在黑名单中。4月开始，该企业已经从黑名单中除名，除名理由是最高法院已将该企业从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中剔除。”上述复函附件所载之“深圳新都酒店股份有限公司失信被执行人案件信息”包括：案号依次为（2013）揭中法执字第00039号、（2014）岳执字第00959号、（2015）深中法执字第429号的三个案件，“发布时间”依次为2014年1月17日、2015年12月17日、2018年9月18日，“失信被执行人具体情形”依次为“违反财产报告制度”“违反财产报告制度，其他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被执行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最后更新时间”均为2019年3月29日。据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布的（2015）深中法执字第429号之二《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所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决定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文书所列“被执行人”包括原告，文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14日。据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官方网站公布的商事主体登记信息所载，原告名称于2019年11月15日由“深圳新都酒店股份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深圳鹍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企业稳岗补贴申报查询”信息、“黑名单（含省、市平台黑名单）企业”列表、《市公共信用中心新增数据的复函》《申请人提交材料清单》《行政复议申请书》《答复书》《信用中心关于协查深圳新都酒店股份有限公司是否为黑名单企业的复函》《信用中心关于协查深圳新都酒店股份有限公司被列入‘最高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复函》、深人社复答〔2018〕154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深府行复〔2018〕1095号《行政复议答复书》、涉案补贴不予发放决定书、涉案复议决定书及其送达证明材料等证据，以及开庭笔录、（2015）深中法执字第429号之二《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原告商事主体登记信息为证。本院认为，原告诉请撤销涉案不予核发补贴决定书与涉案复议决定书，实系诉请撤销上述文书载明的被诉不予核发补贴决定与被诉复议决定。上述两个行政决定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本院对其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深人社规〔2016〕1号文第一点关于“享受稳岗补贴的对象与条件”规定：“对在本市依法参加失业保险并足额缴纳失业保险费，且上年度未裁员或裁员率低于该年度本市城镇登记失业率，财务制度健全、管理运行规范的企业，由失业保险基金（以下简称“基金”）给予稳岗补贴。……”人社厅发〔2017〕129号文第二点第（四）项规定：“严格审批，切实维护基金安全。……。同时，要按照发展改革委等28部门关于对失信责任主体实施联合惩戒通知的要求，注意信息的搜集和比对，严格审核，不得向严重违法失信企业等失信责任主体发放稳岗补贴。”发改财金〔2016〕141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之附件《关于对失信被执行人实施联合惩戒的合作备忘录》第三点第（十）项规定：“协助限制失信被执行人申请补贴性资金和社会保障资金支持，由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国资委等相关部门实施。”据此，第一，“管理运行规范”、“不属于严重违法失信企业等失信责任主体”是企业申领稳岗补贴的必备条件；第二，补贴性资金和社会保障资金申请受限是对失信被执行人实施联合惩戒的方式。本案中，在案证据证明，原告于2018年被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属于相关规范性文件规定的应予以联合惩戒的失信责任主体。据此，被告市社保局认定原告不符合上述申领条件，遂作出被诉不予核发补贴决定，该决定具有相应依据、程序亦未违法，本院确认其合法。原告主张市公共信用中心将其列为黑名单企业（即失信责任主体）所依据的信息有误，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该主张成立，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原告如取得新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可依法另循途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被告市人社局是被告市社保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对被诉不予核发补贴决定具有行政复议职权。在案证据证明，原告于2018年12月27日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人社局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被告市社保局，经书面审查后作出维持被诉不予核发补贴决定的被诉复议决定，随后将决定文书送达原告与被告市社保局。据此，被诉复议决定的实体及程序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本院确认该决定合法。综上，被诉不予核发补贴决定以及被诉复议决定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以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鹍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深圳鹍鹏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文 芬人民陪审员 严   格人民陪审员 丘 淑 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邹盼（兼）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由其中一个机关实施举证行为。复议机关对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依法收集和补充的证据，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的，对原行政行为或者复议决定可以作出相应判决。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的，应当同时判决撤销复议决定。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法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撤销复议决定或者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原行政行为被撤销、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当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因复议决定加重损害的，由复议机关对加重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