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民终11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绍林，男，1953年9月12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玉莲，女，195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系马绍林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琳，四川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安石棉县黄草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石棉县丰乐乡黄草山。 法定代表人：钟晓波，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马绍林与被上诉人雅安石棉县黄草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雅安黄草山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4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绍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马绍林一审的诉讼请求，并由雅安黄草山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该工程虽然发生在2003年至2004年，但该工程是由石棉县黄草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棉黄草山公司）要求马绍林进行施工且进行了验收收方，因公司资金紧张一直未与马绍林进行未结算，马绍林只能要求公司按照原来处理的两家工程方式来进行支付工程款。2008年10月15日的协议也说得清楚，由受让方退还转让方前期煤矿所有投资款，也就包括了马绍林的工程款。矿山经营管理合同书和矿山经营合同书没有提到马绍林的工程款，不等于没有这回事，马绍林所做的工程是经股东会商议的二期规划。２、虽然石棉黄草山公司与雅安黄草山公司名称不同，但雅安黄草山公司是在石棉黄草山公司基础上变更的，手续和矿山资源都是原公司，经营场所和性质都未变，因此雅安黄草山公司应对石棉黄草山公司所欠马绍林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且雅安黄草山公司注册违反工商法的规定。3、由于工程款没有结算，本身就没有时效，马绍林一直都在追问此事，因此，并不存时效问题。 雅安黄草山公司辩称，雅安黄草山公司2008年成立，马绍林所主张的事实发生在雅安黄草山公司成立之前的2004年，且仅有一个收方单，马绍林的上诉请求与雅安黄草山公司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绍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雅安黄草山公司清偿马绍林劳动报酬800000元；2、由雅安黄草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8月28日，石棉黄草山公司经依法登记设立，公司经营范围：煤炭加工、销售，住所地石棉县，股东吴维强、何建华、张维明、罗全林、马绍林、代成君、冉崇跃、付燕林，法定代表人为何建华。2004年2月27日，法定代表人由何建华变更为张维明。 2003年10月25日，代成君、马绍林、吴维强、冉崇跃呈报《报告》一份，主要载明：为达到国家煤炭生产要求，实现机械化开采，扩大生产规模，提高产量和质量，做到安全生产和文明生产，提高资源利用率，降低生产成本，达到良好的企业经济效益，四股东上山查定了新井点，一致作出如下计划：1、一号老井与二号老井交际沟心处新建一号主井，耳朵坪沟心为一号井的风井；冷风沟新建二号主井，冷风沟往下游500米处为二号主井风井。4、代成君主管生产和经营全面工作；吴维强为矿山现场管理；冉崇跃任经济出纳；马绍林主管销售。股东何建华、付燕林及股东张维明的代表张明全在报告上签字并加盖石棉黄草山公司印章，该《报告》上还标注有“同意此方案”内容。2003年11月，马绍林开始在冷风沟处新建二号主井，2004年6月，该建设工程停工。2004年7月13日，在一份有代成君、冉崇跃、马绍林签名并加盖石棉黄草山公司印章的《公司核实矿山规划井洞的收方情况》中载明：胡大东井洞各条路进尺情况、胡（付）燕林井洞各条路进尺情况、马绍林井洞情况：冷风沟主井227米、风井209米（2×2米）、总共436米、外边93米、另外边183米流槽、1米高槽墙两边完工、底未完工，8米宽的桥模型、15米长完工。该收方情况中还标注了“情况属实同等条件处理”的内容。 2004年8月3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石棉县黄草山煤碳（炭）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公司内部股东志（自）愿转股的协议》，该协议第2条约定“八家股东转让股份时，可以股东个人提出或几个股东联合提出，股权一旦转让就无权收回。转让的股东除收回股金外，必须得到转股后持股者的合理补偿。不愿转让股份的股东按实计算股份重新与持股者组合，组合后资金多的股东为控股方。组合后的各股东按出资额的多少承担风险，及按出资额享有权利。”在该协议第7条约定“第一期的技改1号、2号井洞，是全体股东通过股东大会决议建设的。因此股份及补偿，不含1号、2号井洞的技改建设资金，两个主井的建设资金必须由持股者补偿投资者。补偿资金也是当日付清。补偿后，两个井洞的设备设施属补偿者所有，被补偿的股东两日内撤离现场。”股东吴维强、何建华、张维明、罗全林、马绍林、代成君、冉崇跃在协议上签名确认。2004年9月1日，石棉县黄草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甲方）与何建华（乙方）签订《矿山生产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书》主要载明：甲方将石棉县黄草山煤矿的生产经营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为拾年，每年乙方支付甲方矿山公路设备折旧费60万元；乙方对两个主井按每个捌拾万元，共计壹佰陆拾万元给予投资补偿，补偿费从乙方缴付的折旧费中先行支付，支付完毕后折旧费由七股东等份分配等内容，罗全林、马绍林、吴维强、冉崇跃、张维明、代成君分别在甲方处签字捺印，何建华在乙方处签字。2004年10月1日，石棉黄草山公司（甲方）与何建华（乙方）签订《石棉县黄草山煤矿（内部）生产经营目标管理合同书》，该《目标管理合同书》按照《矿山生产经营合同书》的内容再次明确乙方对两个主井，每个主井按捌拾万元的投资标准进行补偿，两个主井投资补偿费为壹佰陆拾万元，补偿费从乙方缴付的费用中先行支付，并约定目标管理期限届满时，两个主井的投资建设属全体股东所有。张维明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何建华在乙方处签字。2015年12月17日，石棉黄草山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公司清算义务人至今未组织清算。 一审法院另查明,《石棉县黄草山煤碳（炭）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公司内部股东志（自）愿转股的协议》中称的“1号、2号井洞”与《矿山生产经营合同书》和《石棉县黄草山煤矿（内部）生产经营目标管理合同书》中称的“两个主井”及《公司核实矿山规划井洞的收方情况》中记载的“胡大东井洞、胡（付）燕林井洞”均为同一矿井。 案涉煤矿位于石棉县丰乐乡黄草山，2000年8月，石棉县煤建公司依法取得该矿采矿许可，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向其颁发了采矿许可证，石棉县煤建公司成为该矿的合法采矿权人，矿山名称确定为石棉县煤建公司黄草山煤矿，采矿权证有效期为2000年8月至2005年8月。采矿权证有效期临近届满时，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于2005年5月11日再次向石棉县煤建公司颁发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2005年5月至2015年5月。石棉县煤建公司在取得该矿采矿许可后,采取引进投资人承包采矿，公司按每吨煤收取3-5元管理费的方式经营，石棉县煤建公司改制后，八位投资承包人于2003年8月设立石棉县黄草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继续在采矿权人为石棉县煤建公司的矿权范围内进行煤矿开采。2005年8月，石棉县矿业秩序整治工作组在对石棉县煤建公司黄草山煤矿进行整治调查后，形成《石棉县煤建公司黄草山煤矿整治调查报告》，该《报告》载明：石棉县黄草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设立后，采取各股东单独开采销售，公司协调管理方式经营，并于2004年10月开始实行目标责任管理，由股东何建华承包经营。2008年10月15日，石棉县黄草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股东吴维强、张维明、罗全林、马绍林、代成君、冉崇跃将其在公司的股份转让给陈敏，付燕林将其在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何建华；转让后煤矿所有投资固定资产和矿山路权归受让股东享有，由受让股东退还转让方投资款。各股东在转让股份后均未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2008年10月28日，自然人陈敏出资30万元、何建华出资20万元登记设立了雅安黄草山公司，公司住所地为雅安市石棉县黄草山。2009年8月10日，雅安黄草山公司依法取得黄草山煤矿采矿许可，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向其颁发了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载明矿山名称为雅安黄草山公司黄草山煤矿，有效期为2009年8月10日至2015年5月10日。2010年12月31日，因矿区范围拐点坐标发生变化，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再次向雅安黄草山公司颁发了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2010年12月3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限届满后，雅安黄草山公司继续办理了采矿许可证，期限延长至2018年3月16日。何建华、陈敏在公司设立后分别将其拥有的公司股份转让给了四川广臻恒基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四川同程贸易有限公司、成都金瑞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2019年4月8日，马绍林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雅安黄草山公司清偿其劳动报酬80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足以证明该事实存在的证据加以证明。但在本案中，马绍林提交的《报告》、《公司核实矿山规划井洞的收方情况》等证据的内容中，均未明确反映出公司有新建诉争矿井并将其承包给马绍林施工的意思。而根据查明的事实，石棉黄草山公司成立后，并未将各股东的煤井收归公司统一经营，对煤矿的开采仍然采取“各股东单独开采销售”的经营方式，从公司股东形成的多个协议或决议亦可看出，石棉黄草山公司在公司内部管理上，凡涉及公司重大事项均由股东会作出决议或股东间形成协议后实施，根据各股东在2004年8月3日形成的《石棉县黄草山煤碳（炭）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公司内部股东志（自）愿转股的协议》第7条“第一期的技改1号、2号井洞，是全体股东通过股东大会决议建设的。因此股份及补偿，不含1号、2号井洞的技改建设资金，两个主井的建设资金必须由持股者补偿投资者。补偿资金也是当日付清。补偿后，两个井洞的设备设施属补偿者所有，被补偿的股东两日内撤离现场。”的约定亦可反映出公司建设矿井的决策程序，并且公司对建设的矿井不进行投资，建设的矿井财产权属归投资人享有，前述事实亦与各股东形成的《矿山生产经营合同书》及公司与何建华形成的《石棉县黄草山煤矿（内部）生产经营目标管理合同书》相互佐证予以证实。同时，对比《石棉县黄草山煤碳（炭）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公司内部股东志（自）愿转股的协议》及《公司核实矿山规划井洞的收方情况》的形成时间和内容可见，《公司核实矿山规划井洞的收方情况》中对1号、2号井洞和诉争井洞的收方情况同时进行了记载，但在间隔时间仅20日的有马绍林等各股东签名的《石棉县黄草山煤碳（炭）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公司内部股东志（自）愿转股的协议》中仅对1号、2号井洞进行了约定，却未提及马绍林施工的矿井，且在之后公司股东对矿山实行承包经营时，也只对1号、2号井洞的处置进行了约定，未涉及马绍林施工的矿井，马绍林亦均未进行权利主张，显然不合常理。马绍林在庭审中解释称“其所施工的井洞属公司第二期，因此未予涉及。”显然不能让人信服。另，马绍林提交的《公司核实矿山规划井洞的收方情况》虽然有其所打井洞的收方情况及代成君标注的“情况属实同等条件处理”的内容，但由于该“同等条件”并未有明确的指向内容，且马绍林亦未提交证据佐证公司对收方情况中记载的1号、2号井洞进行了结算，在其提交的《矿山生产经营合同书》中1号、2号井洞（两个主井）虽然分别作价800000元，但该价款系股东何建华在承包经营煤矿时与其余股东协商的补偿价款，并非公司对1号、2号井洞的结算价款，马绍林仅凭收方情况中代成君标注的“情况属实同等条件处理”即当然理解成其施工的矿井亦应按800000元予以结算，显然比较牵强。综上，马绍林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石棉县黄草山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其劳动报酬800000元。 对马绍林要求雅安黄草山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首先，如前所述“原告马绍林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石棉黄草山公司拖欠其劳动报酬800000元”，其请求权缺乏基础事实依据。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公司享有独立的人格权,在未丧失独立人格时,均以其独立的法人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雅安黄草山公司系由自然人何建华与陈敏以现金方式出资设立的法人公司，在筹办中依法取得了黄草山煤矿的采矿权。石棉黄草山公司系由自然人吴维强、何建华、张维明、罗全林、马绍林、代成君、冉崇跃、付燕林出资设立，其经营的黄草山煤矿采矿权人为石棉县煤建公司，两公司均为依法设立的企业法人，在黄草山煤矿的经营上，雅安黄草山公司经营的是其合法拥有的矿权，石棉黄草山公司则是在他人的矿权上开展经营活动，两公司不存在矿权上的交替。同时，雅安黄草山公司与石棉黄草山公司目前均处于存续状态，马绍林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石棉黄草山公司已丧失独立人格，或与雅安黄草山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马绍林要求雅安黄草山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雅安黄草山公司在抗辩时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除法律另有规定的外为三年，根据马绍林主张权利所依据的《公司核实矿山规划井洞的收方情况》、《矿山生产经营合同书》、《石棉县黄草山煤矿（内部）生产经营目标管理合同书》载明的时间和内容，马绍林在2004年10月1日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损害，但马绍林至2019年4月才向本院提起诉讼，且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发生过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本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雅安黄草山公司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绍林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800元（马绍林已预交5900元），由马绍林负担，予以免收。 二审中，马绍林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来源于石棉县档案馆的《移交清单》，表明2002年5月21日石棉县煤建公司将黄草山煤矿的相关资料移交给石棉县丰乐乡政府，拟证明石棉黄草山公司受乡政府管理，石棉黄草山公司所拥有的采矿权是合法的。2、2004年10月18日的《采矿权评估结果登记备案表》，来源于石棉县国土局，拟证明黄草山煤矿的产量经过评估，马绍林等人是支付了资源开采费，金额为74.51万元，雅安黄草山公司进来后未买过矿产资源。3、从雅安市国土资源局取得的“缴款书”，拟证明2005年5月马绍林等人支付了资源费74.51万元，期限至2015年。 雅安黄草山公司质证认为，雅安黄草山公司是通过受让方式进入且投入了大量资金，并非无偿取得，马绍林所出示的新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评判认为，马绍林所出示的新证据，仅能证明石棉煤建公司或石棉黄草山公司享有采矿权、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且缴款书内容亦模糊不清，亦与本案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二审中，马绍林称，收方单中的“胡大东井洞”为1号井，系胡大东帮张维明打的井洞，“胡燕林井洞”系2号井，属一期计划；自己修建并据以主张权利的井洞为二处，一处是一号老井与二号老井交际沟心处，一处是冷风沟处，属二期计划；虽然2004年转股协议及承包协议中系对一期计划的补偿，不包括自己所打的二期计划井洞，但根据2008年10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中第四条“签订转让合同后，煤矿所有投资固定资产和矿山归受让股东享有，由受让股东退还转让方投资款”及一期计划的补偿事实，应向马绍林支付80万元投资款。 2、何建华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称，自己承包经营的承包合同上载明的两个主井是张维明和胡燕林的，是自己拿钱支付的。 3、2004年8月3日的《石棉县黄草山煤碳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公司内部股东志愿转股的协议》第7条载明“两个主井的建设资金必须由持股投者补偿资者。补偿资金也是当日付清。补偿后，两个井洞的设备设施属补偿者所有”。石棉黄草山公司与何建华分别于2004年9月1日签订的《矿山生产经营合同书》第三条、2004年10月1日的《石棉黄草山煤矿（内部）生产经营目标管理合同书》第三条均载明，（何建华）对两个主井，“每个主井按捌拾万元的投资标准进行补偿，两个主井投资补偿费用壹佰陆拾万元。补偿费从乙方缴付的年目标管理费用先行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为是否雅安黄草山公司应付马绍林工程款80万元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关于雅安黄草山公司是否存在应马绍林付80万元工程款的问题。首先，马绍林所称修建井洞的事实，根据2003年10月25日的《报告》及2004年7月13日的收方单所载内容，马绍林所修建井洞应系2号主井，而在案证据显示，2号主井系胡燕林井洞，对此，马绍林称，收方单上“胡大东井洞”、“胡燕林井洞”是一期计划，自己所打的井洞是第二期，有二处，由于马绍林并无证据证实存在一期计划及二期计划，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马绍林所主张其实际施工的工程具体指向不明。第二、关于马绍林所主张的80万元工程款。本案中，马绍林并无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80万元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和依据，亦无双方确认的应付工程价款的结算单，相反，马绍林系石棉黄草山公司的股东，在2004年8月3日的内部转股协议及其后的承包协议均载明，1号和2号主井每个“补偿”80万元，系由受让人或井洞的受益人“补偿”原投资人，因此，该补偿系由合同约定，属于新的合同关系；而在相关的协议中，并无对马绍林的投资进行补偿的约定，马绍林对此事实亦无异议，即使根据马绍林所称2008年10月15日的转股决议第四条“由受让股东退还转让方投资款”，亦无法得出马绍林将获得80万元投资补偿款的结论，也无证据证实承担款项支付责任的主体。第三、从主体看，石棉黄草山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28日，2015年12月1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未组织清算，马绍林系股东之一；而雅安黄草山公司系马绍林等人在转让股权后，由受让人陈敏、何建华出资于2008年10月28成立，因此，石棉黄草山公司与雅安黄草山公司均系独立企业法人，且雅安黄草山公司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马绍林所称修建井洞的事实发生在石棉黄草山公司经营期间，仅从雅安黄草山公司所取得的采矿权仍然是黄草山煤矿的事实，但并不能得出雅安黄草山公司要对石棉黄草山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结论。雅安黄草山公司的成立是否合法，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因此，马绍林所主张要求雅安黄草山公司支付其80万元工程款的主张，既无事实，亦无法律依据。 关于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应在法定的时效期间请求人民法院予以保护，当时效期间届后，权利人行使请求权的，人民法院不再予以保护。本案中，马绍林主张的建设工程款的施工事实发生在200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马绍林作为石棉黄草山公司股东，其所主张工程款，不管从2004年7月的收方时起，还是从2004年9月、10月的承包事实发生时起，甚至是2008年10月马绍林等人将股份转让时起，到2019年4月提起诉讼，均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马绍林称一直在主张权利，但并无证据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马绍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马绍林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屹 审 判 员  郑菲菲 审 判 员  伍子刚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丁东红 书 记 员  赵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