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贵从，女，195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坤，女，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桥西区，系杨贵从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男，2002年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邢台市临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佰顺易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经济开发区火炬办大梁庄村。 法定代表人：许彬，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杨贵从、董某因与被上诉人河北佰顺易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顺易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2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贵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坤、上诉人董某、被上诉人佰顺易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贵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河北佰顺易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由上诉人返还5659元。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因交通事故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共计29078元。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董某是被上诉人职工，事故发生是在董某上下班途中时，该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也是被上诉人，董某和被上诉人存续雇佣关系，依据其他劳动法规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以及在上下班途中所受到伤害都应当认定为工伤。既然职工受到伤害都应当认定为工伤，那么就应该认定为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所以，董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董某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由他的雇主河北佰顺易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二、原审判决主文二，让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5659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原审对事实查明不清，做出了错误的认定，导致了错误的判决。故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由上诉人返还5659元。 上诉人董某对杨贵从上诉请求答辩称，认可杨贵从上诉状意见。 被上诉人佰顺易佰公司对杨贵从上诉请求答辩称，我方于2019年11月18日向邢台市桥东区法院提交了杨贵从治疗9张医疗费票据，合计6850元，桥东区法院以杨桂丛与原告名字不一致，只采信了6张，我方认为其中未采信的单据也为杨贵从所用，因为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在邢台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出现同音不同字、体貌特征、性别、病因、年龄一样的病历的就诊患者的情况基本没有。对于杨贵从第二项诉讼请求各分项数额我认可一审判决认定。 董某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二、驳回杨贵从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与上诉费由河北佰顺易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影响了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行使应享有的相关诉讼权利。上诉人在本案诉讼期间未满十八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诉讼行为能力，对法律常识不够了解，应当由监护人作为法定代理人进行诉讼活动，上诉人作为未成年人没有正常收入，已被佰顺易佰公司无故辞退，没有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未做询问，应当调查而未进行调查，未查明上诉人行为能力也未做认定的情况下，就直接通知上诉人参加诉讼致使上诉人在没有诉讼能力的情况下不能完全行使诉讼权利，在审理过程中完全不能判断自己的诉讼行为，不能与法官正常交流，不能正常行使申请权，不能正常进行抗辩和举证，直接导致承担了不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且如果上诉人的监护人参加诉讼，可以充分与原告和其他被告进行调解，妥善处理矛盾纠纷，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直接作出判决，应当撤销。二、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佰顺易佰公司不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过程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为佰顺易佰公司打工时，按照公司安排驾驶公司配发的电动车从公司员工宿舍载其他公司员工上下班，在上班途中发生本次事故，上诉人履行公司安排事务属于履职行为，因此造成相应责任应由公司对外承担，上诉人履职行为应当从驾驶公司车辆从宿舍运送员工上班起就开始了，上诉人此时驾驶车辆是从事公司安排工作任务，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以上班途中为由简单认定上诉人不是履职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未查明佰顺易佰公司因交通事故克扣了上诉人工资的事实，又表述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由原告返还佰顺易佰公司垫付医疗费5659元违反了法律规定。首先，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佰顺易佰公司向对方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上诉人认为属于公司为履职职工发生交通事故应当承担的责任，公司应当继续承担剩余部分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属于履职就已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而且不顾出事后公司克扣上诉人的劳动收入，一审法院错误判决致使上诉人双重损失，给上诉人造成的严重的打击，一审法院表述减少当事人诉累不知到底减少了谁的诉累。其次，发生交通事故时上诉人属于佰顺易佰公司员工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那么在事故中上诉人与公司相对于原告应属于同一主体方，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应当扣减己赔偿数额，上诉人与公司之间如有纠纷可以另行解决，且佰顺易佰公司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单方以交通赔偿为由自行克扣上诉人工资，侵犯了劳动者的合法权利，致使劳动者失去生活来源，一审法院判决原告返还给公司垫付款5659元毫无法律依据，超出了原告诉讼请求的范围，属于严重违反法律程序和严重适用法律错误，不仅影响了上诉人的权利也影响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再次，一审法院认定垫付医药费仅以原告姓名同音不同字为由不予支持明显不负责任，一审法院应当据实查明事实再予判决。四、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计算为43天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杨贵从对董某上诉请求答辩称，对董某提出本案诉讼期间未满18岁的事实，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问题认可。对董某的上诉状第二、第三项理由认可，对第四项营养费的理由不认可。 被上诉人佰顺易佰公司对董某上诉请求答辩称，第一、经我方调查，董某来我公司前系邢台汇轩汽车综合服务公司的职工，邢台汇轩汽车综合服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董世明与董某系叔侄关系，董某来我司前、后并未与该公司脱离关系，该公司与我公司的经营范围、客户主体上存在竞争关系，董某来我司应聘时，故意隐瞒其与该公司的关系，上班目的并不单纯，迟到早退无故旷工，时有发生，在工作中恶意错误不断，明知轮胎内侧壁已不能修补，在多位师傅劝阻下还硬要操作，给车主造成重大损失，给公司造成很坏影响。第二、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证的情况下，偷开客户车辆等不规范从业的行为。在本次诉讼中董某所驾驶车辆并未获得公司同意或授权使用，纯属其个人行为，其撞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对于董某在本案提出其未满18周岁的事实认可。对上诉状中第二、第三项理由不认可，对第四项理由不发表意见。 杨贵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2298元（现阶段部分损失）；二、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共计16780元；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4日7时50分许，被告董某驾驶电动三轮车在团结大街佰顺易佰汽车服务门市驶出，由北向南行驶至佰顺易佰汽车服务门市对面时，与沿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的环卫作业的原告杨贵从骑的环卫人力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邢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桥东区二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董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杨贵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费医疗费11648元，被告佰顺易佰公司为原告垫付医药费5659元。出院医嘱为：静养休息，加强营养，一个月后复诊。事发时原告在邢台市工作，事发前三个月平均工资为1642元。被告董某为被告佰顺易佰员工，事发时被告董某驾驶电动三轮车前往公司门市上班。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询问笔录、工资收入证明、医药费票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病历、缴费票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董某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被告董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董某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0%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具体损失有：医疗费11648元；误工费2354元（1642元÷30天×43天）；护理费1417元（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109元／日×13日）；营养费1290元（30元／日×4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日×13日），以上共计17359元，由被告董某按照70%责任比例赔偿原告12151元。事发时被告董某在上班途中，并非在履行职务行为，故原告对佰顺易佰公司的起诉，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佰顺易佰公司向本院提交九张票据，主张其为原告垫付医药费6850元，经原告质证认为其中三张票据上显示姓名是“杨桂丛”非本案原告，故本院采信另六张票据共计5659元真实有效。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原告应返还被告佰顺易佰公司为其垫付的医疗费565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董某赔付原告杨贵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共计12151元；二、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杨贵从返还被告河北佰顺易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其垫付的医药费565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杨贵从负担30元，由被告董某负担2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中，上诉人董某一审诉讼时虽未满18周岁，但其与被上诉人佰顺易佰公司均认可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因此，由于董某已参加工作，有劳动收入，结合本案案情，董某可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董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问题。二上诉人虽提出各自的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有效证据，故原审法院依据涉案事故认定书、病例等证据，认定的各项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佰顺易佰公司提交的与上诉人杨贵从姓名不一致的医疗费票据是否应予认定的问题。因董某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有效证据，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佰顺易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董某与佰顺易佰公司系雇佣关系，董某是该公司职工，所驾驶车辆系该公司所有，依据涉案事故认定书内容及本案案情，董某应与雇主佰顺易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杨贵从返还佰顺易佰公司5659元不正确，本院予以纠正。 另外，佰顺易佰公司是否存在克扣董某工资的情形，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贵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董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2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2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董某、河北佰顺易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杨贵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共计12151元（扣除河北佰顺易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垫付的医药费565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贵从、董某各自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武 洁 审 判 员  周晓明 审 判 员  武 聪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  倪洪永 书 记 员  袁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