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冀06刑终170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志卫，男，197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高中文化，望都康健医院院长兼法人，住河北省望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志卫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9）冀0631刑初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志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孙志卫，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孙志卫于2016年4月5日独资开设望都康健医院，本人任该医院院长兼法人。2017年1月1日，该医院和望都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所签订定点医疗服务协议，成为医保定点医院。2017年1月1日至案发，被告人孙志卫采用虚增药品的手段骗取医保资金。经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3日，望都康健医院采取虚增药品用量方式骗取医保资金2,364,460.26元，其中收到骗保资金1,279,098.07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望都康健医院行政审批手续复印件载明，望都康健医院主要负责人及法定代表人为孙志卫，地址为望都县望都镇彤霞村，有效期限自2016年4月5日至2021年4月5日。2、保定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载明，望都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管理所与望都康健医院签订协议，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协议期满后，因望都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管理所原因未签订新协议前，原协议继续生效。法人代表孙志卫。3、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资料包括：1、2017年现金日记账1本、银行存款日记账1本、明细分类账3本；2、2018年现金日记账1本、银行存款日记账1本、明细分类账5本；3、康健医院管理系统数据；4、截止2018年6月30日望都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管理所提供的康健医院纸质结算数据及有关资金拨付凭证；5、截止2018年7月13日保定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管理所提供的康健医院电子结算数据；6、向康健医院供货医药公司出具的供货数据书证及电子供货数据。鉴定意见：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3日，康健医院向望都县城乡医疗保险管理所等2家医保经办单位共申报垫付资金3,052,289.64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3,030,149.71元），已结算出院城乡居民参保人员1625人，康健医院虚增药品用量3,148,322.09元，采取虚假药品方式骗取医保资金2,346,776.97元，由于未能取得望都县城乡医疗保险管理所外的医保经办单位实际拨付医保资金的资料，无法确定虚假药品收到的全部骗保资金金额。其中：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3日，康健医院向望都县城乡医疗保险管理所申报结算垫付资金3,051,257.51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3,029,117.58元），已结算出院城乡居民参保人员1624人，其中2018年6月30日以前申报结算垫付资金2,978,373.81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2,956,233.88），2018年6月30日以前出院1578人，望都县城乡医疗保险管理所实际向康健医院拨付医保资金1,636,099.41元，康健医院虚增药品用量3,147,901.49元，采取虚增药品用量方式骗取医保资金2,364,460.26元，其中收到骗保资金1,279,098.07元。4、河北烨弘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随货同行单、专用章样章载明，我公司没有雇佣过周秀景，更未与其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望都县公安局提供的我公司的随货同行单系伪造的。我公司2017年1月1日至今未向望都县康健医院提供过药品。5、河北百合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随货同行单载明，我公司没有雇佣过周秀景，更未与其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望都县公安局提供的我公司的随货同行单系伪造的。我公司2016年与望都康健医院有过业务往来，2017年至今再无业务往来。6、证人张某1证言，其因为腰不好到康健医院住过院，其没有脑栓塞。住院大概交了两千块钱押金，到最后报销了五百左右，花了一千四五，是在康健医院报销的合作医疗。康健医院的《望都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管理所参合农民住院补偿案件》里边的《保定市城乡居民待遇支付审核表》上的领款人签字不是其签的。7、证人孙某1证言，2016年4月份，康健医院一开业其就负责在医院收费和医保报销。康健医院法人和院长是孙志卫，有内科、疼痛科、化验科，内科有刘某1、张某5、耿某2，会计耿聪敏，药房拿药是张某3，护士有贾某2、张某2、耿某1、孙某2，还有三个护士其不知道名字，化验室是刘某2。患者拿着医生的处方、合作医疗本、身份证办理住院登记，一般是交1,000元押金，不够再补交，出院时其从电脑上点出院，电脑自动生成一个城乡居民待遇支付审核表，让患者签字，其把电脑自动生成的报销费用支付给患者。基本上一个月拿着电脑生成的资金审核表去望都县新农合处报销医院的费用，一般都是孙志卫去，报销的钱也是孙志卫拿着。院长关系不错的来这住院，院长会在患者出院时跟其说让其多增加患者住院的天数，增加住院天数打出来的城乡居民待遇支付审核表就给了院长了，谁签字其就不管了，2017年下半年开始增加患者住院天数。参合农民住院补偿案件是一个月整理一次，其在核算人那儿签字，别的签字其不知道谁签。采购药品是院长负责。8、证人耿某1证言，其在望都康健医院药房工作。康健医院是2016年4月份成立的，医院法人是孙志卫，医院成立其就去了，其应聘的内科护士，2017年7、8月份转去的药房。康健医院内科有张某5、刘某1，护士有王某1、张某2、贾某2、孙某3还有别的记不住名字，检验室是刘某2，药房是其和张某3，收费室是孙伟莲。刘某2有化验师资质，她就是挂在医院，平时化验室是其，她的字其代签。康健医院2017年1、2月之后陆续有虚报患者住院天数的问题，有的患者已经出院，但是医院没有办理出院手续，患者没再用药，但是一直显示还在用药。个别病人医生开的处方和病历不一致，病历记载的用药是收费系统里面的，而病人实际用药是以医生处方为准。个别时候孙志卫找其要过以前住院病人的化验单，要求其改化验时间和病人姓名，更改要求是孙志卫提供的。有时患者用的药不适合，电脑显示还是原来的药，计费还是按原来的药，但是处方里已经换了药。9、证人孙某2证言，其是康健医院的内科护士。病历有代签的情况，医生张某5和刘某1的签字护士都帮着签过，别的护士也替其签过字。其负责的病历里有虚开住院天数的情况。10、证人刘某1、刘某2、张某2、贾某1、王某1、王某2是望都康健医院的工作人员，其证言证明望都康健医院的内部员工构成及各自的职责。11、被告人孙志卫供述，其是康健医院的院长。医院存在问题，套取新农合报销资金和虚开进货单据。通过制作虚假病历套取的新农合报销资金，2017年套取了12万，但是没有收到这12万，2017年应该报销220万元，包含套取的12万，但是新农合查出其们医院有问题，只报销了110万。医院的虚假病历都是其制作的，等医院的其他医护人员下班后，其利用电脑里看过病的病患信息自己制作的，病历里边的化验结果和心电图是以前的或用其他人的，需要签字的地方其自己就代签了。康健医院一共从十八家医药公司进药，分别是：河北悦康某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保定久展医药销售公司、保定坤元利佰医药有限公司、安国市万全医药医械有限公司、安国市鸿铭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河北冀某医药销售有限公司、保定奇卓商贸有限公司、河北启源医药有限公司、河北仁心药业有限公司、保定市龙某医药销售有限公司、国药乐仁堂保定医药有限公司、保定市神州行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保定金诺医药有限公司、吉林吉春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康平医药销售有限公司、河北医药发展有限公司、保定九天医药有限公司一分公司、河北蔺氏盛泰医药销售有限公司。虚开进货单据的公司是河北百合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和河北烨弘医药贸易公司。医院从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一共进货金额是134万，公安机关调取的医院供货商信息和供货金额总共是3,044,218.108元里面包含其在河北百合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虚开的933,843元和在河北烨弘医药贸易公司虚开的840,569.9元的进货单据。虚开这些进货单据是因为其这儿的患者都是住院，没有在门诊看病的（门诊病人不在报销范围之内），为了应付新农合的检查，其就把这些虚开的药品说成是门诊看病用的药品，其实医院是没有这些药品的，只是在这两家医药公司虚开了进货单据。其通过联系大街上面的书写的办证和开具发票的小广告购买的。2018年望都县城乡居民医保所给其们报销到4月份，1至4月份医保所实际给其核报了40多万，医保所按照10%的比例扣除了4万多以后，这其中其虚报了6万多，虚报挣了2万。另有证人李某、张某3、杨某、黄某证言、到案经过、无犯罪记录证明、望都康健医院基本情况、保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印发《保定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暂行办法实施细则》的通知、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及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望都康健医院住院病历、望都县公安局赵庄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孙志卫的户籍证明信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志卫在经营医院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假手段骗取医疗保险基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鉴定是委托专业人才对某一专门问题进行科学论证分析而得出的意见，司法会计鉴定是从司法会计的角度科学地分析了案件中需要解决的财物会计问题，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通过对鉴定资料进行检验、鉴别和判断并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涉案财产数额的认定提供了科学的依据，被告人孙志卫及辩护人提出的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志卫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犯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孙志卫有期徒刑十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追缴被告人孙志卫违法所得1,279,098.07元。上诉人孙志卫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犯罪数额认定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孙志卫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志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假手段骗取医疗保险基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孙志卫上诉所提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犯罪数额认定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依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根据上诉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性质，认定其犯诈骗罪，并对其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满增审判员王雁翔审判员 郭       洁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贾   家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