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95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雅莹，女，198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迪，男，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韬，男，198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展翔，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晋州，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平京，四川丰宜（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刚，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原审被告：成都博之远汽车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锦华路一段8号1栋11单元16层1648号。 法定代表人：林刚。 上诉人杨雅莹、徐迪、贾韬因与被上诉人刘晋州、林刚及原审被告成都博之远汽车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之远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12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雅莹、徐迪、贾韬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125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林刚向刘晋州返还股权转让款150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博之远公司对外发布“股权众筹计划书”与事实不符。该计划书并无任何主体签章，无法核实证据来源，不能认定由博之远公司作出，且博之远公司本身作为股权转让的标的公司无权对外作出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2.杨雅莹、徐迪、贾韬并未与刘晋州签订案涉股权变更协议。案涉股权变更协议作为一审的核心证据，并无杨雅莹、徐迪、贾韬的签字，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法律关系，刘晋州无权向杨雅莹、徐迪、贾韬主张权利。3.刘晋州主张要求杨雅莹、徐迪、贾韬返还股权转让款，但是并未提供向其支付款项的证据，而刘晋州提供的转款记录仅能证明向林刚转款，因此应当由林刚承担返还义务。4.即使认定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也系承担协议未生效导致的缔约过失责任，应当按照林刚与杨雅莹、徐迪、贾韬之间拟转让股份比例，分配过失责任。 刘晋州辩称，股权众筹计划书是由林刚发到微信朋友圈被刘晋州知晓。刘晋州向林刚账户转款15000元。关于案涉协议的签订问题，刘晋州与杨雅莹、徐迪、贾韬之间转让股权是事实，本案涉及批量的股权转让，刘晋州签字后并没有持有协议文本，但是根据另案最后一个与林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确认了刘晋州受让1%的股权。 林刚与博之远公司共同辩称，引发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是投资失败，公司的原股东杨雅莹、徐迪、贾韬想将责任推至林刚。对于转让股权事实，杨雅莹、徐迪、贾韬是明确知晓的，前期股东会议都到场参会。由林刚个人账户收取股权转让款而没有进入公司账户，也是经过杨雅莹、徐迪、贾韬同意的，目的是为了避税。 刘晋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成都博之汽车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协议》未生效；2．判令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博之远公司共同返还刘晋州股权转让款15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刘晋州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4月，博之远公司对外发布《博之远股权众筹计划书》，宣布以每股15000元对外众筹20至49股。2017年5月18日，刘晋州向林刚的银行账户转账15000元。随后博之远公司的全部股东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作为转让方，与包括刘晋州在内的10名作为受让方的出资人签订了《成都博之远汽车美容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协议》（即案涉股权变更协议），主要约定：转让方将持有博之远公司100%股份中11%的股份以165000元价格转让给受让方，股权变更后股东持股比例为：林刚44.5%、杨雅莹19.5%、徐迪16.7%、贾韬8.3%、徐媛媛2%、冯露1%、陈贵华1%、左军1%、王月1%、褚芳杰1%、何旭1%、范小波1%、刘晋州1%、叶小兰1%；截止在签订本协议时，受让方已将股份转让款全部支付给转让方指定公司认缴账户；协议经双方签字，并在工商备案变更后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一直未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工商备案变更手续，且博之远公司原经营场所已关门停业。一审法院另查明，博之远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股东为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4人，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为汽车美容和销售小礼品。 一审法院认为，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作为博之远公司的股东，与刘晋州等10人签订的《成都博之远汽车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上述协议时，约定了“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并在工商备案变更后生效”的生效条件，由于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未办理工商备案变更手续，故上述协议生效条件未成就，协议未生效。根据查明的事实，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至今仍未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工商备案变更手续，且其经营场所已关门停业，该行为表明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无履行合同的诚意，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按照公平公正、诚实信用原则，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收取的股权转让费应当予以退还，故刘晋州主张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返还股权转让款1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上述协议未约定办理工商备案变更手续的具体时间，考虑到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无履行合同的诚意以及刘晋州的实际损失情况，刘晋州主张的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损失，即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博之远公司不是上述协议的相对方，刘晋州主张博之远公司承担上述支付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与刘晋州签订的《成都博之汽车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协议》未生效；二、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晋州返还股权转让款1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给付清结之日止）；三、驳回刘晋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林刚提交一份《成都博之汽车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股权变更协议》，该证据与一审法院采信认定的案涉股权变更协议内容、形式均完全一致，且落款处转让方有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签字，受让方有刘晋州签字。杨雅莹、徐迪、贾韬对该证据落款签字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审查后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采信的证据和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杨雅莹、徐迪、贾韬上诉主张其并未与刘晋州签订案涉股权变更协议，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因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未办理工商备案变更手续违约，导致案涉股权变更协议未生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杨雅莹、徐迪、贾韬上诉主张未收到刘晋州支付的15000元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案涉协议中明确载明“截止在签订本协议时，受让方已将股份转让款全部支付给转让方指定公司认缴账户”，故本院认定刘晋州已经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合同未生效的法律后果，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结合案涉经营场所已关门停业，刘晋州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林刚、杨雅莹、徐迪、贾韬返还刘晋州股权转让款15000元及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判决结果，予以维持。 至于杨雅莹、徐迪、贾韬上诉主张应当按照林刚与杨雅莹、徐迪、贾韬之间转让股份比例分配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股权变更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刘晋州具体受让股权的出让人，且杨雅莹、徐迪、贾韬与林刚作为共同转让主体签订协议，其内部责任如何分配，不是本案纠纷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杨雅莹、徐迪、贾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杨雅莹、徐迪、贾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云平 审 判 员 罗晓都 审 判 员 史 洁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敖旭涛 书 记 员 李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