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大芬，女，1960年12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原贵州省水城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红山大道与经五路交叉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214680187A。法定代表人：万伦军，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六枝汽车站（原贵州省水城汽车运输公司六枝车站），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平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9146528816。负责人：张林，系该站站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鸿，男，1964年7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系该站副站长。上诉人王大芬因与被上诉人六盘水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运输公司”）、六盘水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六枝汽车站（以下简称“六枝汽车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大芬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门面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享有涉案房屋物权，但却驳回上诉人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请求于法不符。第一，上诉人系通过合法的渠道（公开拍卖）知悉并购买了涉案房屋，签订《门面转让协议》后，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房屋的全部价款，完成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二被上诉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为上诉人办理房屋的权属登记。一审判决认可双方签订的《门面转让协议》和《承诺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规定，二被上诉人应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第二，在购买该涉案房屋的过程中，上诉人系善意第三人，对于涉案房屋因二被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也应由二被上诉人自行采取补救措施，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将二被上诉人因其自身不当行为导致的不利后果转嫁给了上诉人，有失公允。第三，涉案房屋具备办理权属登记的条件。一审中，被上诉人辩称“国有资产的拍卖、转让需经有关部门审核，本案属特殊时期遗留问题”是推卸责任。首先，上诉人系通过合法程序购买的房屋，上诉人在支付完房款后，有权获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其次，该房屋的售卖并未对国有资产造成了损害和流失，反而对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起到了重大促进。再次，国有企业的财产在向个人转让企业产权的“报批”程序属于行政管理要求，不能以此对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未经报批的，应由二被上诉人完善手续后，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义务。最后，上诉人从与部分同批次通过拍卖途径购买六枝汽车站房屋的购房者处得知，该批次的拍卖房屋二被上诉人已经为其办理了相应的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因此，二被上诉人拒绝为上诉人办理房屋产权手续，实属推卸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一，一审判决适用的《国有企业财产监督管理条例》已经被废止，不能作为判决依据，该条例已被《国有企业监事会暂行条例》取代，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二，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进行了不合理的分担，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定。综上所述，请求查明事实并改判。被上诉人交通运输公司、六枝汽车站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大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二被告按照原、被告于2002年1月11日签订的《门面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提供办证材料到产权登记部门为原告办理位于六枝特区那平路汽车站综合楼7号门面的产权证书，并由二被告承担办证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贵州省水城汽车运输公司六枝车站系原贵州省水城汽车运输公司的下属部门，后二被告更名为：六盘水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六枝汽车站。被告六枝汽车站系被告交通运输公司的分公司，均属于国有独资企业。2001年，被告六枝汽车站通过拍卖方式进行对外公开拍卖门面，原告王大芬竞卖到（从左至右顺数）7号门面。2002年1月11日，原告与被告六枝汽车站签订《门面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六枝汽车站将其位于六枝特区那平路汽车站综合楼一层7号门面转让给原告，建筑面积为35.6㎡，单价3200元/㎡，转让总价款为113920元，被告负担契税，负责办理房产证，并承担办证所需费用。2005年6月6日，被告六枝汽车站出具《承诺书》一份给原告，承诺同年12月以前为原告办理房产证，如到期未能办理，将承担违约责任。到期后，被告未给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证。同时查明，涉案门面系原贵州省水城汽车运输公司六枝车站修建，属于国有资产，被告在转让门面时未报经相关部门批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门面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及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二被告称不能办理权属证书系因转让门面时未经国资部门批准，《门面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协议。本案中，涉案门面系原六枝汽车站修建，并有偿转让给原告，门面转让是否应经国资部门批准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二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门面转让协议》存在无效之情形，故被告六枝汽车站与原告签订的《门面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协议；《承诺书》系被告六枝汽车站出具，内容真实、合法，对被告六枝汽车站具有约束力。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二、二被告是否为原告办理涉案门面的权属证书。《国有企业财产监督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向个人、私营企业、境外投资者转让企业产权的，应当依照国务院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报经批准。本案中，涉案门面系原贵州省水城汽车运输公司六枝车站修建，属于国有资产，但被告在转让门面时未报经相关部门批准，不具备办理权属证书的条件，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办理涉案门面的权属证书之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大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由原告王大芬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二被上诉人应否为上诉人办理产权权属证书。关于该问题，买卖合同系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所有权转移是物权变动的结果。因此，存在有效的买卖合同并不必然产生所有权转移的结果。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六枝汽车站签订《门面转让协议》后，上诉人履行了交付购房款的义务，被上诉人六枝汽车站已将门面交付上诉人占有使用至今，协议真实有效，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对于二被上诉人应否为上诉人办理产权权属证书的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门面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协议中也约定了被上诉人六枝汽车站有为上诉人办理涉案门面的产权权属证书的义务，但涉案门面系国有资产，根据《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及《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的规定，国有资产的拍卖、转让应当由资产使用者向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报批，并经第三方评估、拍卖等程序，现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门面已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或被上诉人六枝汽车站的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同意转让，即案涉门面不具备物权变动的条件，故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为其办理产权权属证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大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王大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加祥审判员  高良萍审判员  张德权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孙婷婷书记员毛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