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47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圣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螺溪镇十二村四社。 法定代表人：李道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攀（一般授权），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经济开发区悦丰大厦。 负责人：徐荣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元（一般授权），四川元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光华南三路88号12栋8层833号。 负责人：陆卫国。 上诉人南充圣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达劳务公司）、江苏金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夏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陵区人民法（2019）川1304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圣达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攀，金夏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圣达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其约定是对原协议的变更，一审仍以原协议处理，错误。 上诉人金夏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金夏建设公司支付圣达劳公司工程款683.57408万元（725-41.425920），并分别以423.5740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以2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在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118.141589万元（1595675.09-41.425920），如逾期未付，则以1595675.09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理由是未完成的收尾工程即楼面（2F-机房层）34521.6平方米的工程量价款414259.20元应当扣除。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该诉讼请求。理由：一是升降机租赁合同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性质不同，不能合并处理；二是《补充协议三》并没有对该费用进行结算且被上诉人没有将升降机检测后交给上诉人使用的证据，上诉人不应支持该笔费用。 圣达劳务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金夏建设公司及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差欠的工程款1077.62万元。并从2019年5月10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就逾期支付工程款按年息24%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依法判令金夏建设公司及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从2019年4月30日起至绿地中心3号楼升降机拆除并退还给出租方止，按每月2万元支付升降机使用费用。3.本案诉讼费由金夏建设公司及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4日，圣达劳务公司与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了《绿地·金澜府一区（3号地块）工程二标段8#-23#号楼新建工程劳务合同》及《绿地中心1#地块一标段3号楼劳务合同》。其中约定《绿地·金澜府》项目别墅劳务承包单价510元/㎡，《绿地中心》项目高层及地下室劳务承包单价408元/㎡，工程造价按照包干综合单价乘以建筑面积计算。在以上两份合同的“计量支付与工程结算”条款中均约定：“本工程保留金的比例为结算工程总造价的5%。缺陷责任期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工程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两年。甲方将在业主保留金支付后一个月内支付乙方保留金。但若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或缺陷责任期内存在质量问题或发生过等级质量事故，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提高保留金的比例和延长保留金的支付时间（最长可在保修期满后支付）。在工程缺陷责任期内或保修期内发生质量问题进行处理的费用从工程保留金扣除”。后，圣达劳务公司组织人员对上述两个项目的工程进行施工，中途因其他原因停工。2017年6月12日，圣达劳务公司（乙方）与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甲方）就上述两个项目签订了《复工协议》，对复工事宜、工程款的支付等进行了约定，并在第七条“停工期间损失情况”约定：“（一）、甲方确认绿地中心1#地块一标段3号楼从停工日起至本协议签订日止给乙方造成损失：塔吊共计144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肆万肆仟元整），钢管及配件等周材（模板木枋除外）：单价按乙方与租赁单位签订合同单价为准（见附件），数量以退场时双方确认数量为准，计算时间为9个月。（注：该费用不合税）（二）、甲方确认“绿地.金澜府（3#地块）二标段8#~23#楼”从停工日起至本协议签订日止给乙方造成损失（塔吊，钢管及配件）共计134766元（该费用不含税）”。2018年7月18日，圣达劳务公司（乙方）与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甲方）再次就上述两个项目签订了《复工协议》（二），对复工事宜、完工时间、工程款及工资的支付、签证金额等进行了约定。 2019年4月25日，圣达劳务公司（乙方）与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甲方）签订了《关于绿地中心1#地块一标段3号楼及绿地·金澜府（3号地块）工程二标段8#-23#号楼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三）》[下称《补充协议》（三）]，内容为：一、绿地·金澜府一区（3#地块）工程二标段8#-23#楼及绿地中心3#楼乙方累计完成产值为3204.28万元（大写叁仟贰佰零肆万贰仟捌佰元整），此金额为代扣税金后含质保金金额。截止2019年3月31日乙方己支付工程款累计为2331.66万元（贰仟叁佰叁拾壹万陆仟陆佰元整）。尚差欠工程款872.62万元（大写人民币捌佰柒拾贰万陆千贰佰元整。二、甲方承诺差欠工程款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分三次付清，若逾期支付，差欠金额按年息24%计算违约金。三、甲方在2019年5月10日前支付乙方第一笔工程款26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乙方在收到甲方第一笔工程款后在甲方保证材料供应的情况下一月内完成绿地中心3#楼所有收尾工作且配合甲方完成相关验收及整改工作。乙方完成后甲方保证在9月30日前支付第二笔工程款26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剩余工程款352.62万元（大写人民币叁佰伍拾贰万陆仟贰佰元整）在2020年4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四、甲乙双方承诺，结算款项为工程完工最终结算金额，就本协议所述金额外无其余任何签证、变更及索赔事宜（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就目前绿地中心3#楼升降机使用费支付至2019年4月30日，2019年4月30日后若甲方需要继续使用升降机，乙方将升降机检测后交由甲方使用管理，相应费用由甲方支付，甲方使用期间发生的任何法律纠纷与乙方无关）。本协议为双方于2015年签订的《绿地中心项目1#地块一标段3号楼劳务合同》、《绿地·金澜府（一区3#地块）工程二标段8#-23#楼新建工程劳务合同》及《关于绿地中心项目1#地块3号楼及绿地·金澜府(3#地块-)二标段8#-23#楼“劳务合同”复工协议》《复工协议》二的补充协议，本协议有明确说明的按本协议执行，其余条款按照原合同、协议执行，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执贰份，乙方执壹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具法律效力。” 2019年6月15日，圣达劳务公司（乙方）与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甲方）签订了《工程款支付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就《绿地中心1#地块一标段3号楼》及《绿地．金澜府(3#地块)工程二标段8#-23#楼》“劳务合同”工程结算完成，乙方累计完成产值为3204.28万元（大写叁仟贰佰零肆万贰仟捌佰元整），此金额为代扣税金后含质保金金额。截止2019年3月31日乙方已支付工程款累计为2331.66万元（贰仟叁佰叁拾壹万陆仟陆佰元整），己支付款含甲方于2019年1月31日委托重庆永卫利机电有限公司开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205万元整（大写人民币贰佰零伍万元整）。尚差欠工程款872.62万元（大写人民币捌佰柒拾贰万陆千贰佰元整。双方对差欠工程款支付达成如下协议：一、绿地中心3#楼工程顺利进行前提下，甲方委托南充绿地申川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7月、8月分三次每次贰佰万元整，共计陆佰万元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见附件1）。若南充绿地申川置业有限公司逾期支付，甲方对逾期差欠款项负有连带支付责任，并对逾期款项按月息2%支付违约金。此三笔款项支付完成后甲方尚差欠乙方工程尾款272.62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佰柒拾贰万陆千贰佰元整）二、双方约定差欠剩余尾款待甲方与南充绿地申川置业有限公司完成结算事宜后，由甲方委托南充绿地申川置业有限公司优先第一笔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三、如甲方在2019年11月30日前仍未办理完成结算事宜或结算完成后剩余尾款不足以支付此笔款项，此工程尾款甲方必须于2019年12月31日前无条件支付于乙方，如甲方逾期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支付，并就剩余工程款金额部分按月息2%支付违约金。四、甲乙双方承诺，结算款项为工程完工最终结算金额，就本协议所述金额外无其余任何签证、变更及索赔事宜（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就目前绿地中心3#升降机使用费支付至2019年4月30日，2019年4月30日后若甲方需要继续使用升降机，乙方将升降机检测后交由甲方使用管理，相应费用由甲方支付，甲方使用期间发生的任何法律纠纷与乙方无关）。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方各执壹份，经双方方签字盖章后即具法律效力。”该协议上无甲方代表签字，乙方未加盖公章。 另查明，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在已向圣达劳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2019年1月30日、31日，出票人为苏州云业机电有限公司、收票人为重庆永卫利机电有限公司通过背书转让给原告圣达劳务公司的三笔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共205万元，但三张票据到期均已拒付，圣达劳务公司未收到上述三笔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载明的款项。 案涉绿地中心3#楼升降机及附属操作架材料，系圣达劳务公司负责人杜启红与四川祥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及南充市开发区正大建筑辅料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使用于绿地中心3#楼，月租金共计13712.04元。现仍然位于绿地中心3#楼工地。2019年10月10日,杜启红与四川祥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经协商，确认双方于2019年9月30日终止合同，并于2019年10月10日办理移交，此后由他人使用，产生的费用与杜启红无关。 在本案庭审结束后，圣达劳务公司与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就绿地中心3#楼及地下室未完成的收尾工程工程量进行了核对，其中对未完成保护层、地坪等8项内容的工程量及单价合计328384.91元，双方均无异议。对因甲方通知取消的室内腻子及地坪楼面（2F-机房层）34521.6㎡的价款414259.20元，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认为：1、合同为包干单价，工作范围为施工图纸及合同约定范围图纸中楼地面标明做法，圣达劳务公司未按图施工，未做部分约定按实扣减；2、绿地公司的施工通知系对我公司发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通知的效力不应及于圣达劳务公司；3、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三）第三条关于收尾工作及验收整改工作的约定，只要原告未完成收尾工作，其价款就应当扣除。 圣达劳务公司认为：1、该部分系甲方取消楼面做法，有2019年1月11日绿地公司向金夏建设公司发出的主题为“关于取消3#楼室内腻子及地坪事宜”施工通知可以证明，是在双方结算前所发出，结算时双方都是明知的，且劳务为建筑平方单价包干合同，合同内风险双方自行承担；2、在《补充协议》（三）及付款协议中第四条均明确除升降机外，为最终结算金额，实际已包括了这部分，不同意扣减该部分价款414259.20元。 一审中，圣达劳务公司申请诉前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1304财保38号民事裁定，冻结了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在南充绿地申川置业有限公司处应收的工程款9,000,000.00元，冻结期限为二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补充协议的效力。圣达劳务公司与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签订的《绿地·金澜府一区（3号地块）工程二标段8#-23#号楼新建工程劳务合同》及《绿地中心1#地块一标段3号楼劳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已实际履行了该两份合同，并于2019年4月25日就工程结算事宜及工程款支付达成了《补充协议》（三）。该《补充协议》（三）加盖有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及圣达劳务公司的公章，并有双方代表签字，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至于双方2019年6月15日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从其中的内容上看，主要是对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及时间作了变更。但南充绿地申川置业有限公司未在协议上签章，并且双方约定以“绿地中心3#楼工程顺利进行”为前置条件过于宽泛，视为约定不明。故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三）的约定，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 二、应付工程款的金额及时间。根据《补充协议》（三）约定，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尚欠工程款为872.62万元，应在2019年5月10日前支付260万元工程款，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260万元工程款，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352.62万元。因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应当按《补充协议》（三）第二条的约定，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承担违约金。因在已付工程款中，包含了2019年1月30日、31日通过背书转让给圣达劳务公司的三笔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共205万元，但因三张票据到期均被拒付，圣达劳务公司实际未收到上述三笔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载明的款项，对此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仍应承担支付责任，故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1077.62万元（872.62万元与205万元之和）。综上，根据双方《补充协议》（三）的约定，目前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725万元，并分别以46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以2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在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352.62万元，如逾期未付，则以352.6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该款付清之日止。 三、关于未完成的收尾工程工程量价款问题。就绿地中心3#楼及地下室未完成的收尾工程工程量，原告圣达劳务公司与被告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经核对，确认保护层、地坪等8项内容的工程量价款为328384.91元及楼面（2F-机房层）34521.6㎡的工程量价款为414259.20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圣达劳务公司对保护层、地坪等8项内容的工程量价款328384.91元，同意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系自主处分其权利，本院予以支持。该款可在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最后一次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对双方有争议的楼面（2F-机房层）工程量价款414259.20元，因该部分工程系因南充绿地申川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通知金夏建设公司取消施工，而双方就工程结算事宜及工程款支付达成的《补充协议》（三）的时间是2019年4月25日，说明在结算工程款时，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是明知此部分工程价款，同时在《补充协议》（三）第四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承诺，结算款项为工程完工最终结算金额，就本协议所述金额外无其余任何签证、变更及索赔事宜”。故该部分工程的款项414259.20元，不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 四、关于工程质保金。双方2019年4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三）第一条中，明确了圣达劳务公司累计完成产值3204.28万元，“工程保留金的比例为结算工程总造价的5%”，缺陷责任期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工程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两年。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可在最后一次支付的工程款时扣除质保金160.214万元（3204.28万元*5%），并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期届满后立即支付。 五、关于升降机费用问题。现仍然位于绿地中心3#楼工地的升降机及附属操作架，系圣达劳务公司向他人租赁，对圣达劳务公司主张的月租金13712.04元，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在双方2019年4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三）第四条中，明确约定2019年4月30日后的租金应由被告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承担，虽然此费用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但双方将此费用已经纳入工程款结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与客观事实一致，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应当从2019年5月1日起，按每月13712.04元的标准，向圣达劳务公司支付租金。因圣达劳务公司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9月30日终止，故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租金的时间也应到此时止。即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应向圣达劳务公司支付租金54848.16元。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对此费用提出的辩解主张，不予采信。 六、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系金夏建设公司的分支机构，办理了营业执照，在其经营范围内从事的经营行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应由金夏建设公司承担支付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一、被告江苏金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南充圣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725万元，并分别以46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以2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在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1595675.09元（已扣除未完成工程价款及质保金），如逾期未付，则以1595675.09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江苏金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南充圣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升降机及附属操作架租金54848.16元；三、被告江苏金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期满后立即支付原告南充圣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质保金160.214万元（对缺陷责任及工程保修责任等双方应按照劳务合同中的约定执行）；四、驳回原告南充圣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229.00元，由被告江苏金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二审中，二上诉人都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双方于2019年4月25日就工程结算事宜及工程款支付达成的《补充协议》（三），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及圣达劳务公司均加盖了公司印章，并有双方代表签字，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升降机合作费用54848.16元是否应当支付；二是未完成的工程量价款414259.20元是否应当扣除；三是质保金支付期间如何确定。现评判如下： 关于升降机使用费问题。升降机及附属操作架，系圣达劳务公司向他人租赁，其月租金为13712.04元。该协议第四条以批注方式明确了2019年4月30日后的租金由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承担。因圣达劳务公司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9月30日终止，故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租金的时间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至9月30日止，共计54848.16元。《补充协议》（三）是对包括工程款及升降机使用费用在内的总结算，显然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使用升降机的事实存在，故一审法院对升降机使用费予以处理，判决金夏建设公司成都分公司应向圣达劳务公司支付并无不当。上诉人金夏建设公司关于升降机使用费与工程款非同一性质不能在本案中处理以及圣达劳务公司未提交检测后交其使用的证据故不应该支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未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应否扣除的问题。双方对未完成楼面（2F-机房层）工程量价款414259.20元无异议，争议在于是否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南充绿地申川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通知金夏建设公司取消该部分施工，双方于2019年4月25日结算工程款时，对该部分未完成工程是明知的，但未作扣除约定，反而在《补充协议》（三）第四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承诺，结算款项为工程完工最终结算金额，就本协议所述金额外无其余任何签证、变更及索赔事宜”。即未完成工程价款不予扣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金夏建设公司关于该部分工程的款项414259.20元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工程质保金支付期限如何确定问题。双方质保金160.214万元金额无异议，仅对支付时间有争议。按《补充协议》（三）约定，包括质保金在内的352.62万元工程款，应当在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而按双方于2015年12月4日签订的《绿地·金澜府一区（3号地块）工程二标段8#-23#号楼新建工程劳务合同》及《绿地中心1#地块一标段3号楼劳务合同》，质保金应当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期届满后支付。而《补充协议》（三）明确，该协议是前述两协议及复工协议的补充协议，“本协议有明确说明的按本协议执行，其余条款按照原合同、协议执行”。故《补充协议》（三）对质保金支付期限作了变更，该变更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产生约束力。一审判决未注意到质保金支付期限发生了变更，仍采用双方之前签订的劳务合同关于质保金支付期限，确有不当。上诉人圣达劳务公司关于质保金应在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的上诉理由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质保金支付期限错误，圣达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金夏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法律适用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项，即“被告江苏金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期满后立即支付原告南充圣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质保金160.214万元（对缺陷责任及工程保修责任等双方应按照劳务合同中的约定执行）”、“驳回原告南充圣达建筑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维持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江苏金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南充圣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升降机及附属操作架租金54848.16元”； 三、变更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江苏金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南充圣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725万元，并分别以46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以2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该款付清之日止；在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3197815.09元（已扣除未完成工程价款），如逾期未付，则以3197815.09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该款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南充圣达建筑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2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78元，共计148907元，由江苏金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鲜代秋 审判员  田 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蒲思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