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光，男，1981年4月21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天津百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纳诺电子化学（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开源路36号A栋209室。法定代表人：SIMIKHO，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安，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柏瑞特电子（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大芦北口村西。法定代表人：林虎山，总经理。原审被告：林虎山，男，1953年6月7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安图县。上诉人林光因与被上诉人纳诺电子化学（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诺公司）、原审被告柏瑞特电子（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瑞特公司）、林虎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7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光上诉请求：1.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91民初781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林光无需向纳诺公司支付货款600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纳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关于《还款协议书》中的签名系林光所签系事实认定错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林光明确表示该《还款协议书》因系复印件，无法确定落款处签名是否为林光所签，协议中载明的600万元具体指向何笔债务并无明确约定，无法与纳诺公司主张的事实相对应，故林光不认可一审法院对《还款协议书》系林光本人所签的评判，该《还款协议书》不应认定为林光需偿还600万元债务的依据。二、纳诺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书》系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一审法庭要求纳诺公司提供原件后其当庭表示庭后向法庭提供，但直至判决作出时仍未将该证据原件提交法庭，也未经林光质证，一审中林光明确表示因该《还款协议书》系复印件，无法确认所签署的是否为该协议，庭后经代理人与林光核实，林光并未签订过该《还款协议书》，一审中林光曾明确表示要求纳诺公司出示该证据原件予以确认，且纳诺公司也并无证据证明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仅表示庭后向法庭提供，一审法庭在没有核对复印件真伪的情况下就以该复印件作为定案依据显然有失公平，同时使林光错过了申请笔迹鉴定的机会，林光认为，仅凭该复印件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同时复印件极容易被修改和涂改，无法还原案件本来事实，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侵害了林光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过程中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等情形。纳诺公司辩称，林光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虽然纳诺公司提交了还款协议的复印件，但林光在庭审中也当庭承认确实签署过还款协议，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即使提交书证原件有困难的，那么对复印件在结合其他证据和陈述的情况下，也应当作出真实性的认定，尤其是林光本身也是柏瑞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柏瑞特公司、林虎山未陈述意见。纳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柏瑞特公司、林光向纳诺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9216143.41元。2、判令柏瑞特公司、林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9216143.41元为基数，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逾期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至2018年8月3日为760000元)。3、判令林虎山对柏瑞特公司拖欠纳诺公司的货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柏瑞特公司与纳诺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往业，由柏瑞特公司向纳诺公司采购品名为Nanos-PET-W6S的产品。2016年10月18日，纳诺公司向被告发送应收应付帐目冲销明细表一份，明确，至2016年9月纳诺应付柏瑞特货款2896680.5元，纳诺应收柏瑞特货款12738097.21元，纳诺应收柏瑞特余款9841416.71元。柏瑞特公司在下方盖章确认。纳诺公司表示，双方之后仍继续进行交易往来，至2016年10月，纳诺公司应收被告的货款为794073.2元，纳诺公司为此开具增值税发票八份，2016年10月18日对账后被告共计向纳诺公司支付货款1419346.5元，具体付款为2016年10月27日支付185000元，2017年3月6日支付10万元，2017年3月7日支付10万元，2017年3月17日支付20万元，2017年3月20日支付5万元，2017年3月31日支付10万元，2017年5月3日支付20万元，2017年7月24日支付2万元，2017年7月19日支付9万元，另包含纳诺公司欠被告货款374346.50元。之后被告未支付余款，故纳诺公司诉至法院。纳诺公司为证明2016年9月之后的往来，另向法庭提交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10月14日的送货单12份，上述送货单中列明材料名称、数量，下方的出库经办人处及承运车行处均有签名，但收货人处无人签字，纳诺公司另说明了上述送货单与纳诺公司提交的2016年10月26日开具的八份增值税发票中显示的货品的数量的对应情况。三被告对纳诺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均不予认可，认为并无收货人签字。纳诺公司认为，林光应与柏瑞特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为此提交还款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协议中写明“柏瑞特公司欠纳诺公司共计980万元整，其中380万有争议，暂时搁置，余下600万分如下计划还款：一、2017年7月16日12万，2017年7月17日18万，2017年8月16日20万，2017年9月16日30万；二、2017年11月30日起每月还款至少30-40万，直至还清为止。另外有争议380万部分协商解决。若本人林光未按期还款，则纳诺公司可以采取起诉或追讨等方式解决。落款处的还款承诺人，纳诺公司表示为林光所签。林光对该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纳诺公司曾找到追债的人把林光押在宾馆内签署了一份协议，但因时间久远，已无法提交原件。而纳诺公司提交的该复印件亦无法提交原件，故无法确认是否为当时签署的协议。另外，纳诺公司提交的该协议名称为柏瑞特公司还款协议，但该内容具体是林光代替柏瑞特公司偿还，还是在柏瑞特公司不能偿还的情况下承担保证责任不能确定，该协议也无原被告两家公司的确认，也没有实际履行过。故即使认定林光承担保证责任，但因保证责任的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6个月，而当时与纳诺公司约定的付款期限为送货后60日，故纳诺公司主张时保证期间已经超过，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另外，协议中载明的600万元具体是那一笔债务无明确约定，无法与纳诺公司主张相对应。柏瑞特公司、林虎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柏瑞特公司为证明双方往来余额为8656797元，向法院提交企业询证函1份复印件，该函中写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柏瑞特公司尚欠纳诺公司10450489.91元，纳诺公司欠柏瑞特公司374346.50元。纳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林光、林虎山对该企业询证函无异议。另，柏瑞特公司为一个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林虎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亦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纳诺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交易往来，对于结欠货款的金额9216143.41元，纳诺公司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8日的对账单及2016年10月26日的发票及相应的送货单，并扣除了被告已支付的款项及应付被告的货款。柏瑞特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根据其提交的2016年企业询证函中载明的被告的欠款金额，与纳诺公司提交的2016年10月18日对账单载明的纳诺公司应收柏瑞特余款及2016年9月至10月的纳诺公司应收柏瑞特公司的货款总额，扣除纳诺公司陈述的被告2016年12月的付款后的金额一致。被告所称的应扣除的纳诺公司结欠被告的货款，纳诺公司亦已扣除。故纳诺公司主张的被告欠款金额9216143.41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纳诺公司主张的利息，亦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林虎山系柏瑞特公司的一人股东，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林光应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纳诺公司提交了还款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该协议书虽无原件，但林光确认曾签订协议书一份，且未能提交其所称的真实签订的协议书，其称协议签订存在胁迫也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纳诺公司提交的该份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协议中，林光对600万元款项的还款期限予以明确，并写明其个人未按期还款的责任承担，故纳诺公司认为，林光自愿以债务加入的形式承担柏瑞特公司结欠的款项中的600万元的还款责任的意见，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柏瑞特电子（天津）有限公司、林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纳诺电子化学（苏州）有限公司货款6000000元；二、被告柏瑞特电子（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纳诺电子化学（苏州）有限公司货款3216143.41元及利息（以9216143.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10月26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林虎山对被告柏瑞特电子（天津）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纳诺电子化学（苏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6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6633元，被告柏瑞特电子（天津）有限公司、林虎山、林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支付。公告费600元，由被告柏瑞特电子（天津）有限公司、林虎山、林光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林光提交了还款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当时协议中写明了有争议的金额是880万元，并不是一审当中的380万元，即便要求林光承担还款责任，也应该在100万元之内承担还款责任，而不是一审认定的600万元。纳诺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这份协议不予认可。纳诺公司提交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当时案涉还款协议签署之后，纳诺公司的原总经理曾钦通过微信发送给纳诺公司工作人员焦伟明，二审中由焦伟明出示其手机中的该聊天记录并打开曾钦发送的图片，林光质证认为曾钦并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真实性不予认可，林光确认微信中发送的图片与一审中纳诺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是一致的，但认为无法确定是否是原件，有可能会被PS，因为数字很容易被修改，图片不确定是不是经过修改。柏瑞特公司、林虎山未提交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中纳诺公司为证明林光应对柏瑞特公司结欠货款中的60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提交了还款协议书复印件，林光一审中认为无法确认是否为当时签署的协议，并在二审中提交了林光持有的还款协议书复印件，其中写明“其中880万有争议，暂时搁置。余下100万分如下计划还款：2017年7月16日12万，2017年7月17日18万，2017年8月16日20万，2017年9月16日30万，2017年11月30日起每月还款至少3-4万……”，林光据此认为其仅需在100万元之内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柏瑞特公司一审答辩时认可的欠款金额8656797元与林光二审提交的还款协议书复印件上其认可的无争议金额100万元差距悬殊，且该还款协议书与纳诺公司一审提交的还款协议书除几个金额的数字不同外，行文格式、字体以及其余内容均一致，而林光持有该证据却一审中未提交，故本院对林光二审提交的还款协议书复印件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林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633元，由林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浦智华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姚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