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3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讷河市民祥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讷河市二克浅镇远大村1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230281598228500K。法定代表人：马庆祥，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红书，黑龙江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197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继娟，女，199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继越，女，2012年6月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讷河市。法定代理人：孙某，女，197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殿龙，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丽英，女，196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云祥，男，196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讷河市。上诉人讷河市民祥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民祥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孙某、杨继娟、杨继越、于殿龙、马丽英、宁云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祥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于殿龙、马丽英、宁云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民祥合作社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于殿龙作为肇事司机，马丽英、宁云祥作为承包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马丽英、宁云祥夫妻承包民祥合作社收割机，雇佣于殿龙驾驶时肇事，与出租人民祥合作社没有任何关系。虽然宁云祥是民祥合作社出资人之一，但承租之前已与民祥合作社解除了合伙关系，该事故与合作社无关。二、民祥合作社与宁云祥已解除了合伙关系，宁云祥已撤回投资不是合伙人。马庆祥、董占民、韦金刚、耿景权、宁云祥每人出资150万元于2012年成立讷河市民祥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2017年3月20日宁云祥、韦金刚、耿景权与民祥合作社达成撤资协议，解除了合伙关系，同时去讷河市工商局办理注销手续，被告知需在每年年初办理。之后，宁云祥于2018年8月15日与民祥合作社签订租车合同，虽然工商部门注册解除合伙关系的时间是2019年1月，但早在2017年3月20日双方已解除合伙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宁云祥内部承包对外经营属于从事职务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发生事故后，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是于殿龙与马丽娟、宁云祥个人，与民祥合作社无关。机动车的实际管理人、使用人是宁云祥、马丽娟。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民祥合作社不承担赔偿责任。孙某、杨继娟、杨继越辩称，该起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民祥合作社承担，肇事的收割机是民祥合作社的，肇事时宁云祥仍是民祥合作社的监事，所以民祥合作社、宁云祥、马丽英及司机于殿龙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于殿龙、马丽英、宁云祥均未到庭应诉，亦未答辩。孙某、杨继娟、杨继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殿龙赔偿孙某、杨继娟、杨继越各项赔偿金248,032.20元；2.判令马丽英、宁云祥、民祥合作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7日19时许，杨成波驾驶无牌照的两轮摩托车沿讷尼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讷河市二克浅镇盛顺农饭店前，与前方同方向的于殿龙停驶的约翰迪尔210型玉米收割机尾部相撞，造成杨成波受伤，杨成波伤后送至讷河市人民医院检查后，转院至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9天，共花医疗费60,326.00元，经抢救于2018年10月17日23时59分因多发外伤致呼吸衰竭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成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于殿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成波生前与孙某为夫妻关系，杨继娟、杨继越是二人的女儿。约翰迪尔210型玉米收割机的所有人为民祥合作社，民祥合作社提出将车租给了宁云祥，故孙某、杨继娟、杨继越诉至法院要求依法赔偿。另查明，约翰迪尔210型玉米收割机的所有人为民祥合作社，民祥合作社于2012年由马庆祥、董占民、宁云祥、韦金刚、耿景权联合成立，马庆祥任该合作社理事长，董占民任理事，宁云祥任监事，注册资金为750万，5人每人出资150万，宁云祥、韦金刚、耿景权于2019年1月撤出资金、退出合作社。2018年8月15日，民祥合作社与宁云祥签订租车合同，将本案所肇事的车租给宁云祥，租期为一年。宁云祥与马丽英为夫妻关系。于殿龙为宁云祥雇佣的司机。庭审中马丽英认可租该车为家庭经营。双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孙某、杨继娟、杨继越的亲属对民祥合作社所有的肇事玉米收割机用手机录制了视频，视频显示收割机的驾驶室里放一个车辆牌照，号码为Z1522。上述事实，有住院病案复印件、药费收据、事故认定书、派出所证明、交警队处理卷宗复印件、讷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民祥合作社的注册档案相关复印件、孙某、杨继娟、杨继越提供的肇事车辆视频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杨成波驾驶的摩托车与于殿龙停驶的约翰迪尔210型玉米收割机发生交通事故后造成杨成波死亡的事实清楚。交警部门的事故成因认为，杨成波醉酒（231.8ml/100L）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注册登记的两轮摩托车，未带安全头盔，未保持安全车速是事故造成的主要原因；于殿龙驾驶无号牌的约翰迪尔210型玉米收割机违反临时停车规定，是事故造成的次要原因。于殿龙是被雇佣的司机，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孙某、杨继娟、杨继越要求于殿龙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约翰迪尔210型玉米收割机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登记在民祥合作社名下,宁云祥还是民祥合作社成员、股东之一，交通事故发生时民祥合作社与宁云祥之间的租车关系应属于内部承包，宁云祥对外的经营活动,应属于从事职务行为,对外应当仍由法人单位民祥合作社承担赔偿责任，由实际管理人宁云祥、马丽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某、杨继娟、杨继越要求按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就此项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二克浅镇派出所证明，证明近年杨成波家居住在二克浅镇镇直，二克浅镇中心小学证明杨继越在该校上学，民祥合作社、宁云祥等就此提出异议，认为二克浅镇的村级小学都取消了，二克浅的孩子都在二克浅镇上小学，即使在二克浅镇居住，也是陪读，不能按城镇标准赔偿；孙某、杨继娟、杨继越为证明杨成波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要求两名证人出庭作证，其中一名为杨成波的叔伯哥，另一名为杨成波的姑表弟，证实其三人经常在一起做瓦工，民祥合作社、宁云祥等提出异议，认为证人与孙某、杨继娟、杨继越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民祥合作社、宁云祥等的异议成立，因证人与孙某、杨继娟、杨继越有利害关系，民祥合作社、宁云祥等又不认可，故对两位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虽然杨成波生前主要居住在二克浅镇，但无法充分证实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孙某、杨继娟、杨继越要求按城镇标准给付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采纳。孙某在庭审中提供一份德顺农家菜的证明，证明其是该饭店员工，因该证明上无经办人签名，属于无效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孙某、杨继娟、杨继越主张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0,326.00元，伙食补助费900.00元，护理费9天×160.00元×2人=2,880.00元，误工费9天×84.73元=762.57元，死亡赔偿金13,804.00元×20年=276,0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417.00元×11年÷2人=62,794.00元，丧葬费28,0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交通费3,3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465,075.57元。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应由民祥合作社负责赔偿孙某、杨继娟、杨继越的各项损失的30%，计139,522.67元,其余部分由孙某、杨继娟、杨继越自行负担。庭审中孙某、杨继娟、杨继越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车辆驾驶室内的号牌与民祥合作社提供的车辆行驶证号一致，应认定事故车辆有号牌，但未正确悬挂号牌。孙某、杨继娟、杨继越的其他诉讼请求属于不合理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讷河市民祥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赔偿原告孙某、杨继娟、杨继越各项损失139,522.67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一次付清，由被告宁云祥、马丽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要求于殿龙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0.00元，由原告孙某、杨继娟、杨继越负担1,930.00元，由被告讷河市民祥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宁云祥、马丽英负担3,090.00元。二审中，民祥合作社、孙某、杨继娟、杨继越、于殿龙、马丽英、宁云祥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成波醉酒驾驶摩托车与于殿龙违章停放的玉米收割机相撞，经讷河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杨成波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于殿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于殿龙驾驶的收割机归民祥合作社所有，宁云祥系民祥合作社股东并雇佣了于殿龙，因此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和事故责任比例，一审判决认定民祥合作社对杨成波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宁云祥、马丽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民祥合作社提出事故责任应由于殿龙、宁云祥、马丽英承担的问题。本起事故的肇事车辆登记在民祥合作社名下，所有权归该合作社；宁云祥又是该合作社的成员和股东，在合作社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宁云祥雇佣于殿龙驾驶收割机从事的经营活动，应视为民祥合作社的职务行为，民祥合作社应是于殿龙的雇主，于殿龙则是民祥合作社的雇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民祥合作社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宁云祥、马丽英夫妻作为该收割机的实际管理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民祥合作社没有证据证实于殿龙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故其要求于殿龙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民祥合作社与宁云祥是否解除合伙关系的问题。民祥合作社上诉主张宁云祥、韦金刚、耿景权与民祥合作社于2017年3月20日达成撤资协议，解除了合伙关系，但没有提供双方解除合伙关系的书面协议、合伙清算及退还合伙投资的相关资料，且没有行政主管部门的变更登记手续，无法证明民祥合作社与宁云祥解除合伙关系的事实。民祥合作社又提出因“讷河市工商局”告知其需在每年年初办理注册、变更登记手续，所以2017年3月双方解除合伙时没能及时办理。对此，民祥合作社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如双方确实已解除合伙关系，至2018年初双方应按要求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而事实上民祥合作社在本起事故发生前未予办理变更登记，其是在2019年1月7日才同意宁云祥退出合作社。故在事故发生时，宁云祥仍然是民祥合作社的监事和股东，其主张宁云祥已经退股，双方解除合伙关系的事实不能成立。民祥合作社的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民祥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0.00元，由讷河市民祥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铁滨审判员  袁 戈审判员  刘 雪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万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