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民终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焕国，男，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义仁，敦化市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敦化市赛托美化肥经销处，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经营者：尹霞，女，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江，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汝华（系尹霞丈夫）住吉林省敦化市。原审第三人：敦某，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法定代表人：王殿友，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安玲，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焕国因与被上诉人敦化市赛托美化肥经销处（以下简称赛托美化肥经销处）及原审第三人敦某（以下简称利隆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3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焕国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撤销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2403民初301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王焕国于2017年2月16日与第三人敦某签订了收购(新品种）订单合同，该合同约定第十二条由第三人提供小粒豆化肥服务上门到家,收购小粒豆价格市场保底价2.3元，随行就市，因第三人按着双方合同约定给上诉人王焕国提供了化肥折合人民币21255元，小粒豆种籽款4000元（以付）化肥款待收购小粒豆时冲抵。后因第三人违约未履行收购义务。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另有本案被上诉人敦化市赛托美化肥经销处及第三人敦某到上诉人处宣传时曾承诺如不收小粒豆化肥款就不要了,指向非常明确，这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二、上诉人王焕国与被上诉人敦化市赛托美化肥经销处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所使用的化肥是基于与第三人合同约定，提供化肥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连性。被上诉人所主张化肥款主体不适格，应向第三人主张权利。虽然原审中被上诉人说所诉化肥系被上诉人提供，但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是基于什么法律关系，上诉人全然不知，所以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法律依据不足。另有第三人虽然没有经营化肥资质,这并不能足以说明化肥就是被上诉人的也不能排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买卖关系和合伙关系，所以说原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补充：因为本案被上诉人向敦化市人民法院多次提出诉讼，在诉讼过程当中又撤诉连续三次。本案当中都是基于一个原告和另案当中的被告，敦化市人民法院作出了两个不同的结果。因此说作为本案的被上诉人，没有权利向上诉人主张，主体资格不适格。赛托美化肥经销处辩称：上诉人诉称未与被上诉人形成买卖关系依法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自认与被上诉人就化肥买卖事宜存在要约和被邀约的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艾汝华到上诉人处进行销售化肥的宣传，该行为应视为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要约行为，要约人是被上诉人，而不是利隆合作社。二、利隆合作社否认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化肥买卖关系，否认是化肥的所有权人，仅凭上诉人单方主张，与利隆合作社存在买卖关系，依法不能成立，依法不能认定。三、被上诉人是债权凭证的持有人，该债权凭证是债权凭证制作人刘艳杰代为书写后，向被上诉人交付的。如果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中介人刘艳杰为什么会将债权凭证交付给被上诉人？如果是上诉人与利隆合作社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为什么不将债权凭证交付给利隆合作社，用已知的事实可以推定出另一事实，足以认定化肥的经销人、出售人是被上诉人，而不是利隆合作社。四、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化肥买卖事宜未签订书面买卖协议，上诉人究竟与被上诉人和利隆合作社之间哪一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应根据本案综合分析判断。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08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认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我方向法院提交了债权文书和凭证，证明是化肥款项应收款的应收人、收取人，向法院提交了刘艳杰在此前庭审过程中自认向被上诉人交付债权凭证的庭审记录。同时还提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化肥买卖过程即进行宣传邀约的过程的录像，结合利隆合作社当庭否认，是化肥的所有权人和销售人，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锁，经综合分析判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与利隆合作社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基于上述事实，综合分析判断，并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维持。利隆合作社述称：涉案的化肥不是第三人的，利隆合作社不认识上诉人，并且上诉人也从来没有给利隆合作社打过电话，涉案的化肥是被上诉人和刘艳杰联系出售。被上诉人现场进行宣传，进行出售，利隆合作社没有参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与利隆合作社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依法维持。赛托美化肥经销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王焕国给付化肥款21255元；2.由王焕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5日，赛托美化肥经销处业务员艾汝华与利隆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殿友的妻子李艳梅到官地镇仁和村推销化肥。2017年3月29日，艾汝华通过村民案外人刘艳杰发放给王焕国复合型化肥45袋、通用型化肥40袋，刘艳杰按照李艳梅提供的票据样本书写了两张欠据，内容为“2017年3月29日今收到利隆小粒豆专业合作社化肥复合型45×135元＝6075元人民币（大写）陆仟零柒拾伍元整￥6075元”、“2017年3月29日今收到利隆小粒豆专业合作社化肥通用型40袋×150元＝6000元人民币（大写）陆仟元整￥6000元”，王焕国以欠款人的身份分别在上述两张欠据上签字，摁手印。2017年4月5日，艾汝华通过刘艳杰再次发放给王焕国复合型化肥48袋、通用型化肥18袋，刘艳杰按照李艳梅提供的票据样本书写了两张欠据，内容为“2017年4月5日今收到利隆小粒豆专业合作社化肥复合型48袋×135元＝6480元人民币（大写）陆仟肆佰捌拾元整￥6480元”、“2017年4月5日今收到利隆小粒豆专业合作社化肥通用型18×150元＝2700元人民币（大写）贰仟柒佰元整￥2700元”，王焕国以欠款人的身份分别在上述两张欠据上签字，摁手印。2017年秋，利隆合作社未按与王焕国签订的收购（新品种）订单合同约定收购王焕国种植的小粒豆。2018年3月，刘艳杰将王焕国出具的化肥款欠据交给艾汝华。赛托美化肥经销处向王焕国所要所欠化肥款21255元，王焕国以利隆合作社未按合同约定收购小粒豆为由拒绝给付化肥款。另查明，赛托美化肥经销处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化肥零售。2017年3月25日，艾汝华与李艳梅在仁和村推销化肥现场，艾汝华和李艳梅说：“三嫂，人家说了，小粒豆你若不收了，我的化肥钱可就不要了”。李艳梅和村民讲：“这是承诺过的，但是，我跟你讲，咱们丑话说在前面，比方说十家用了我这个化肥了，八家和七家都不欠收，唯独你这二、三家欠收，那我不能包，这就是你种的问题了，因为你施肥深浅，雨前雨后，这个我有毛病。假如是十家，五家一半欠收了，那我就得负责人了。咱把规矩定完后，以后咱就按规矩办，咱就不发生争议”。再查明，2017年2月16日，利隆合作社（甲方）与王焕国（乙方）签订收购（新品种）订单合同，合同约定由甲方给乙方提供新品种优质小粒豆，乙方按甲方所提供种子的数量，落实种植面积，由甲方收购。收购时间自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3月1日止（特殊情况可延长），市场保底价2.30元，随行就市。甲方提供种植小粒豆化肥，服务上门到家。王焕国种植面积8公顷。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虽然利隆合作社与王焕国签订的收购（新品种）订单合同约定由利隆合作社提供种植小粒豆化肥，案外人刘艳杰按照利隆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殿友的妻子李艳梅提供的票据样本书写收到利隆合作社的化肥，但是艾汝华在推销化肥时已经向到场的村民讲明是艾汝华的化肥，且案外人刘艳杰发放化肥后将王焕国出具的化肥款欠据交给艾汝华，结合赛托美化肥经销处具有销售化肥的资质，利隆合作社不具有销售化肥资质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化肥的所有权人、出售人为赛托美化肥经销处。赛托美化肥经销处业务员艾汝华在推销化肥时只是对李艳梅重复村民说的话，“人家说了，小粒豆你若不收了，我的化肥钱可就不要了”，并没有承诺利隆合作社不收村民的小粒豆，艾汝华的化肥款不要了。李艳梅不是赛托美化肥经销处的工作人员，其无权对赛托美化肥经销处是否收取化肥款作出承诺。王焕国从案外人刘艳杰处领取了赛托美化肥经销处的化肥并实际使用，赛托美化肥经销处与王焕国间建立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王焕国就涉案化肥未提出质量问题，应按欠据载明的价款给付赛托美化肥经销处化肥款。王焕国主张与赛托美化肥经销处间不存在事实上的赊销关系和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隆合作社未按合同约定收购王焕国的小粒豆违约与该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问题，王焕国可以另行向利隆合作社主张权利。综上，赛托美化肥经销处要求王焕国给付化肥款21255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王焕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赛托美化肥经销处化肥款21255元。如果王焕国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元，减半收取165.50元，由王焕国负担。经二审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焕国与利隆合作社签订的《收购（新品种）订单合同》中约定由利隆合作社提供化肥，且赛托美化肥经销处提供的由王焕国出具4份欠据中记载收到的是利隆合作社提供的化肥，赛托美经销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王焕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赛托美经销处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起诉应予驳回。原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30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敦化市赛托美化肥经销处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31元，退还给敦化市赛托美化肥经销处；王焕国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1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崔 玉审判员 金春秋审判员 葛福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滕 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