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11刑初175号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瑜，男，1985年5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浏阳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罗进华，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雷晓燕，女，1984年9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南省临澧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庞莹，浙江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锐，女，1979年3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贾亭，浙江万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洪军，男，1979年×××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夏，浙江子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其祥，男，198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淳安县。因犯抢夺罪，于2004年11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2007年5月22日被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及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于2013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于2018年9月3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辩护人李越明，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9］171号起诉书、秀检公诉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瑜、雷晓燕、吕锐、李洪军、章其祥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变更起诉。因被告人雷晓燕、吕锐、李洪军、章其祥申请法律援助，故嘉兴市秀洲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庞莹、浙江万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贾亭、浙江子竣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夏、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李越明分别为其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春燕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后因不可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3月1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至案发，被告人陈瑜出资入股云尚会所，为牟取非法利益，结伙他人组织十余名卖淫女在该会所多次进行卖淫活动，非法获利共计×××0万余元。期间被告人雷晓燕具体负责该会所的日常经营，后期取得部分股份。2018年1月中旬至5月中上旬，被告人章其祥任该会所经理，负责卖淫女及日常事务管理。被告人吕锐、李洪军夫妇自2018年3月初至案发，先后在该会所从事前台工作，于2018年5月1日入股。2017年9月至案发，本案违法所得达×××0万元以上，被告人陈瑜、雷晓燕、吕锐、李洪军、章其祥参与犯罪期间，云尚会所累计卖淫人员达×××人以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瑜、雷晓燕、吕锐、李洪军、章其祥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均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吕锐、李洪军、章其祥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瑜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章其祥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瑜辩称其出资入股该会所，但几乎不参与该会所经营管理，没有组织卖淫，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辩护人提出：（1）口交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卖淫”；（2）本案中卖淫女主动前来会所卖淫，被告人没有管理和控制卖淫女的行为，本案如果认定口交属于卖淫也应当定性为容留卖淫罪；（3）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卖淫女达×××人以上证据不足；（4）本案犯罪金额计算错误，应当扣除卖淫女提成部分；（5）会所的卖淫活动在被告人陈瑜入股之前就一直存在，其只是会所的投资人，且实际拥有股权不多，也不是实际经营管理者，故被告人陈瑜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轻微，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雷晓燕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就事实部分辩称其没有负责会所的日常经营管理。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以被告人陈瑜银行卡内的金额认定本案的犯罪金额证据不足，陈瑜的银行卡有多种收入来源，被告人雷晓燕参与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17万元；（2）在案只有五名卖淫女的证言，公诉机关指控卖淫人数达×××人以上证据不足；（3）被告人雷晓燕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与同案犯章其祥、吕锐、李洪军相当，应当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雷晓燕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吕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吕锐在本案中从事收银、记账工作，属于一般的服务性、劳务性的工作，且对其老公李洪军入股云尚会所并不知情，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仅是被告人吕锐参与的犯罪金额，其实际犯罪所得仅为1万余元；（3）被告人吕锐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洪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洪军没有控制卖淫女也没有控制卖淫活动，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容留卖淫罪；（2）被告人李洪军在本案中从事辅助性工作，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洪军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章其祥辩称其参与期间卖淫女人数没有达到十人，自己不是该会所的管理者，其行为应构成容留卖淫罪或协助组织卖淫罪。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各被告人均没有管理、控制他人卖淫，应当认定为容留卖淫罪；（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其祥参与期间卖淫女人数达×××人以上证据不足；（3）被告人章其祥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4）被告人章其祥能如实供述罪行。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6日，被告人陈瑜在明知陈某、倪某（二人均另案处理）投资的嘉兴市城南街道创新路220号云尚会所存在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仍出资入股，于2018年1月6日购买该会所的全部股份；期间被告人雷晓燕负责该会所的日常经营并于2018年1月6日通过出资取得该会所20%的股份。2018年1月至6月11日期间，被告人陈瑜、雷晓燕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吴某、周某、周某某、黄某、蔡某等×××余名卖淫女在该会所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章其祥于2018年1月中旬至5月中上旬任该会所经理，负责管理卖淫女及会所的日常事务，并从卖淫收入中提成；被告人吕锐于2018年3月初在该会所前台工作，负责收银、记账、查看监控等；被告人李洪军于2018年5月1日投资云尚会所，取得该会所20%的股份并从事带客、叫钟等工作。2018年6月11日晚，公安机关对云尚会所进行检查，抓获被告人雷晓燕、吕锐、李洪军，查获卖淫女吴某、周某、周某某、黄某、蔡某以及嫖娼人员徐某、崔某、李某、楼某，在会所办公室查获记账材料×××份（内含收款收据、记账表格、每日账单）及会所用于收款的三星牌手机1部，被告人雷晓燕持有的苹果牌6ＰＬＵＳ手机2部，被告人吕锐、李洪军分别持有的华为牌手机各1部，均依法予以扣押。2018年8月×××日、9月18日，被告人章其祥、陈瑜分别被抓获，被告人章其祥持有的三星牌手机1部，陈瑜持有的苹果牌手机1部均被依法扣押。另查明：2017年9月16日至案发，云尚会所全部卖淫收入共计157万余元，扣除卖淫女的提成，会所可得全部收入的29%至46%。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吕锐退出违法所得1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工商登记材料、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嘉兴市经开城南云尚足浴店于2017年4月25日注册成立，系个人经营，注册经营者为张德君。2、房屋租赁协议、收条证实：云尚会所的场所租赁情况，租期自2017年4月11日至2023年4月×××日，房租前三年每年15万元，后三年每年16万元，按年支付。3、股权转让协议证实：2017年9月16日，被告人陈瑜与倪某签订股权合作协议，倪某将涉案云尚足浴店50%股份以2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陈瑜。2018年1月6日，被告人陈瑜与倪某、陈某、张德君签订协议，以16万元的价格受让云尚足浴店剩余的50%股份。同日，陈瑜与雷晓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云尚足浴店20%股份以84000元价格转让给雷晓燕。4、收款收据、记账单、每日账单证实：2018年6月1日至6月11日期间，云尚会所卖淫收入共计169020元，涉及卖淫女工号14个，其中6月×××日一天就涉及×××个工号并结算了相应工号的提成，提成一般为170元，点钟为180元，约钟为190元。5、支付宝、微信电子收支明细证实：云尚会所用于收费的支付宝及微信收支中选取270、280、300以及这三个数字的倍数，2018年1月26日至5月31日该支付宝账户共计收入3033×××元，微信账户共计收入591450元。6、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户籍及前科证明、有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罪犯档案资料、刑事裁定书等书证证实：在案各被告人的身份事项及前科情况，其中被告人章其祥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2007年5月22日被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3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7、证人吴某、周某、周某某、黄某、蔡某（均系云尚会所卖淫女）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述卖淫女均在云尚会所卖淫，对应的工号分别为1号、16号、66号、98号、88号。云尚会所一般只有价格为300元的包含口交的卖淫服务，老客户优惠20元，卖淫女前期提成为160元，后期改为170元，点钟可以拿180元，约钟可以拿190元，提成每十天结算一次。偶尔有正规按摩，收费为168元或218元。陈瑜是云尚会所的老板，也向卖淫女发放过提成，不是每天都在会所。雷晓燕是老板娘，一直在会所上班，负责会所的日常管理，包括发展客户至会所消费、告知会所的卖淫规则、与卖淫女核算提成、发工资等。章其祥于2018年1、2月份至云尚会所担任经理，做过前台收银的工作，也管理卖淫女，包括向卖淫女强调卖淫规则（不能直接与客人发生性关系、不能私自向客人收费）等。吕锐于2018年年后开始做前台，主要负责收银、记账；李洪军的工作内容与吕锐一致。会所的卖淫女流动性很大。8、证人徐某、崔某、李某、楼某、高某、朱某、江某等人（均系嫖客）证言、微信交易信息、聊天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云尚会所只有一种包含手淫、口交的卖淫服务，价格为300元，老客户可以优惠20元。嫖客可以扫前台张贴的支付宝、微信的收款码付款，也可以现金支付。有部分嫖客通过雷晓燕的微信推荐至云尚会所嫖娼，感觉雷晓燕是云尚会所的老板娘。9、证人胡某1（嫖客）证言、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月13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其一共到云尚会所嫖娼18次，均使用微信扫前台的二维码付款。18次中只有二、三次是同一个卖淫女，其余每次卖淫女都不同。云尚会所只有一种含有口交的卖淫服务，价格为300元，老客户可以优惠20元。×××、证人陈某、倪某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陈某与倪某合伙开设了云尚会所，后陈某通过雷晓燕的介绍认识了陈瑜。2017年×××月左右，陈瑜以26万元的价格取得云尚会所50%的股份，之后云尚会所由陈瑜、雷晓燕实际经营。2018年1月6日陈某和倪某将余下的一半股份转让给陈瑜，陈瑜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陈某15万元左右，并且约定营业执照变更法人后，陈瑜再支付1万元。1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6月6日左右到云尚会所打杂，每天工资×××0元。会所只提供一种含有口交的性服务，收费为300元，老顾客可以优惠20元，大约有5、6个卖淫女。雷晓燕是会所的管理人员。李洪军和吕锐平时负责看监控、收银、带客、记账。李洪军曾让其在卖淫女卖淫期间将大门上锁，伪造没有营业的假象应付公安机关检查。12、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13、检查笔录附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检查照片证实：2018年6月11日晚，公安机关对涉案云尚会所进行检查，当场抓获被告人雷晓燕、吕锐、李洪军，查获卖淫女及嫖客若干、记账材料×××份（6月1日至×××日记账材料各1份，内含收款收据、记账表格、每日帐单；6月11日记账表格1张），依法予以保全。14、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从雷晓燕处扣押手机3部（白色苹果牌手机2部、黑色三星牌手机1部），从李洪军处扣押手机1部（正面黑色、背面蓝色华为牌），从吕锐处扣押手机1部（黑色华为牌），从陈瑜处扣押手机一部（白色苹果牌）；从章其祥处扣押手机1部（银色三星牌）。15、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扣押的云尚会所内的黑色三星手机及被告人雷晓燕、李洪军、吕锐的手机进行电子勘查，并将相关内容提取保存。内容如下：（1）云尚会所用于收费的黑色三星牌手机提取内容证实：该手机绑定陈瑜156××××1585的支付宝账号，登陆的微信账户昵称云尚洛洛，绑定尾号为0973的农业银行储蓄卡（预留手机号176＊＊＊＊＊＊85），加入的群组包括“荟姐妹工作群”、美纳湾Ａ、云尚预约咨询二群。被告人章其祥（微信昵称“每天想一次自己的梦想”）组建了云尚会所卖淫女微信群“荟姐妹工作群”，群内涉及的卖淫女微信号×××个以上，其中13个微信号分别对应会所内不同工号。被告人章其祥在该群中发言截止到2018年5月13日，发言内容包括规定每次卖淫时间一般不得少于45分钟、不得采用发生性关系的方式卖淫、严禁私自向嫖客收费等以及卖淫女违反会所规定的相关惩治措施。被告人雷晓燕（微信昵称“云尚欣雨186××××1635”）除了在群内发布上述内容外还在群内与卖淫女核算提成。被告人陈瑜（微信昵称“黑衣剑士”）也在该群内与卖淫女核算过提成，并发布过卖淫女的提成方式、向卖淫女发提成等内容。根据各卖淫女的提成核算情况，2018年5月13日前累计有微信昵称为“双双”（1号）、“蓝魔之泪”（×××号）、“天涯共此时”（33号）、“我的幸福谁来承包”（8号）、“瑙仔（66号）”、“相知相惜”（16号）、“笑笑”（98号）、“晴天”（88号）、“怜雪伊人”（99号）、“Ｍ”（3号）等×××名技师取得卖淫收入。（2）被告人雷晓燕手机提取内容证实：雷晓燕所有的二部手机登陆过微信号×××（微信昵称“杨思宇”）、ｌｌｘｘｙｙ890909（微信昵称“云尚欣雨”）等微信，在与章其祥的微信聊天中自称是云尚会所的老板娘，有20%的股份，系实际出资所得；与陈瑜的聊天记录中，主要交流云尚会所管理相关事宜等；与卖淫女吴某、黄某的聊天则较多涉及请假、催班、卖淫提成结算、发工资以及其他有关卖淫的具体事宜；与嫖客的聊天则多为发送卖淫女照片，推荐到云尚会所嫖娼等内容。从其加入的微信群内容来看，陈瑜在云尚会所股东群（成员为陈某、倪某、陈瑜、雷晓燕）发布账单与陈某核对，涉及2017年9月17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卖淫总收入513204元，并提出如何把会所做好，吸引卖淫女上门，称每天和雷晓燕在会所值班到凌晨、和雷晓燕一起有信心把会所做起来等，并发布了卖淫女提成新方案。陈瑜在卖淫女工作交流群（姐妹花）与卖淫女核算过提成，公布卖淫女日常规范制度、强调卖淫女不得私自与嫖客谈价格等。（3）被告人吕锐、李洪军的手机提取内容证实：被告人吕锐与雷晓燕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2018年2月吕锐在云尚会所的工作内容还是买菜做饭。与卖淫女的聊天较少。被告人李洪军2018年5月期间与卖淫女聊天较多，主要涉及到询问卖淫女上班时间、约钟、发工资情况等，涉及卖淫女请假事宜时会让对方告知雷晓燕。16、被告人陈瑜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经雷晓燕介绍于2017年9月花费26万元入股陈某经营的云尚会所，当时会所的经营就包括了含有口交的卖淫活动，入股之后其和雷晓燕开始经营管理云尚会所，因其大部分时间不在嘉兴，会所的日常经营管理由雷晓燕负责。2018年1月其又收购了云尚会所剩余的50%股份，但是其中25%属于雷晓燕购买。2018年1月，雷晓燕招募章其祥为会所经理，负责管理会所。吕锐最初在会所做饭，后转为前台负责收银，李洪军与吕锐的工作一样，但李洪军后期向其购买了20%股份。云尚会所用于收费的支付宝、微信由其提供，连同客人刷卡的ＰＯＳ机均绑定了其银行卡，雷晓燕每半个月会将记账情况告知其，其将钱转给雷晓燕用于会所支出。其微信账号×××，昵称黑衣剑士。17、被告人雷晓燕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陈瑜通过其认识了陈某，之后陈瑜出资26万元收购陈某经营的云尚会所50%股份，并让其到会所帮忙，主要工作内容是登录“云尚欣雨186××××1635”的微信帮会所拉客。2018年1月，陈某要求退股，陈瑜遂收购了云尚会所全部的股份，当日其以8万余元的价格向陈瑜购买了云尚会所20%的股份。会所一直存在含有口交的卖淫活动，收费为300元，老客户优惠20元，部分客人可以凭之前发的优惠券优惠30元，卖淫女可以提成170元，点钟可以提成180元，约钟可以提成190元，每半个月结算一次。吕锐于2017年×××月到会所上班，起初在会所买菜做饭，之后做前台收银、记账的工作，章其祥于2018年1月中旬至5月中旬期间在会所做经理，相关卖淫规定都由章其祥制定后发布在会所的卖淫女群里。吕锐的老公李洪军于2018年4月左右来会所上班，主要是接替章其祥的工作。19、被告人吕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8年1月左右到云尚会所上班，开始做饭，3月转做前台，主要负责收银、记账，有时看一下监控，每月工资3000元，全勤3200元。会所只有一种服务，是含有口交的卖淫活动，收费300元，老客户优惠20元。卖淫女的提成每十天结算一次。章其祥于2018年2月至5月左右在会所做经理，负责会所的日常管理，包括发工资、向技师强调店里的规定等，雷晓燕一直在会所工作，地位和章其祥差不多。其老公李洪军是章其祥走了以后来会所上班的，和其一起轮流做前台工作。2019年4月其从检察院知道了李洪军实际入股了云尚会所的事情，之前雷晓燕曾让其入股，其以没钱为由拒绝了，并不知道李洪军入股云尚会所的一事。20、被告人李洪军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股权转让协议、转账凭证证实：其老婆吕锐于2018年2、3月到云尚会所上班，开始负责做饭，之后转为前台，主要工作是收银以及看监控是否有警察上门检查，为了拿每个月的全勤工资3200元，其偶尔会去帮忙。2018年5月1日，其独自与陈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以1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云尚会所20%的股份，实际支付了11万元，此事吕锐并不知情。后其一直在云尚会所上班，主要工作是收银、倒水、记账、搞卫生，2018年6月初还给卖淫女发过一次提成。会所只有一种服务即包含口交的卖淫服务，收费300元，老客户优惠20元。会所的老板是陈瑜，具体负责人是雷晓燕，营业款的管理及工资的发放均由雷晓燕负责。会所之前有一个章经理，负责管理卖淫女，5月底离开。21、被告人章其祥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微信账号是×××，昵称是每天想一次自己的梦想，于2018年1月中旬至5月中上旬期间在云尚会所担任经理一职，主要工作是接待顾客、安排技师上钟等，报酬系每个客人提成×××元，上班期间每个月可得×××000元左右。云尚会所提供的服务一般为包含口交的卖淫，价格300元，老客户优惠20元，卖淫女可以提成170元。偶尔也会有正规按摩，价格为168元或者218元。会所老板陈瑜，老板娘雷晓燕，雷晓燕负责核算工资，管理技师。吕锐一开始在会所做饭，后转为前台收银，吕锐的老公李洪军偶尔带客、收银。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分析认定如下：本案涉及的口交是否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卖淫”概念的问题。经查：口交与传统的性交相比，不仅同属进入式性行为，并且从传播性病的角度来看，该方式亦可引起性病的传播。因此将口交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卖淫”符合大众的普遍理解及公民的犯罪心理预期。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各被告人行为的定性。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陈瑜、雷晓燕等人以开设会所的形式将卖淫人员组织在一起实施卖淫活动，以排钟、点钟的形式安排卖淫女卖淫，卖淫女只能按照会所规定的模式进行卖淫。会所对卖淫行为统一定价，严禁卖淫女私自收取嫖资，由会所直接规定提成比例，按时分发给卖淫女。上述事实充分体现了被告人陈瑜、雷晓燕对卖淫活动有策划、管理、控制、安排、调度等组织行为，对卖淫女的卖淫活动已经形成有效管理与控制，应当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章其祥受雇于云尚会所，作为经理，其除了安排卖淫女上下钟以外，还在卖淫女微信群中对卖淫时长、卖淫项目发布规则，严禁卖淫女私自收费等，其行为亦属于对卖淫女进行管理的组织行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洪军明知被告人陈瑜等人利用云尚会所组织卖淫仍投资并参与其中，其行为亦属于组织卖淫性质的行为。虽然被告人吕锐与被告人李洪军系夫妻关系，但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洪军入股云尚会所由其独自完成，被告人吕锐作为云尚会所的前台工作人员，主要负责记账、收银、查看监控等，没有直接管理和支配卖淫人员，属于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的行为，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关于被告人陈瑜、雷晓燕在本案中的犯罪地位问题。经查：被告人陈瑜入股云尚会所后，最长的时间段内系云尚会所最大股东，居于“控股”地位，在微信股东群、卖淫女聊天群中均表现活跃，不仅负责与股东之间的沟通协调，调整卖淫女的提成比例，还承担发工资、向卖淫女强调日常工作规范等工作职责，与李洪军等人商谈入股事宜，无一不体现其对云尚会所的管理。2018年1月6日之后，云尚会所所有的卖淫收入均进入由其提供的支付宝、微信及银行账户，被告人陈瑜享有对本案全部犯罪所得的支配权。故被告人陈瑜在整个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到了组织、策划、指挥等重要作用，具有绝对的支配权和领导地位，应当将其认定为组织卖淫犯罪的主犯。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同案犯供述、卖淫女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均能证实被告人雷晓燕在被告人陈瑜入股云尚会所后即负责会所日常管理，包括招揽嫖客、与卖淫女强调卖淫规则、核算提成、发工资等，其作为云尚会所的股东之一，至少享有20%的股权，作为投资者，被告人雷晓燕既是实际经营者，又是管理控制者，且参与犯罪时间长，同样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犯罪的主犯。被告人雷晓燕对其参与程度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犯罪金额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本案的卖淫活动价格为270元、280元或300元，公诉机关选取了相应的对价计算卖淫收入并无不当，被告人陈瑜、雷晓燕实施犯罪期间全部违法所得为157万元以上。同时，现有证据亦证实卖淫女在每次卖淫后可提成最低为160元，最高为190元，故被告人陈瑜、雷晓燕等人可获得全部卖淫收入的29.6%至46.67%。辩护人就此所提，酌予采纳。关于本案卖淫人员是否累计达到十人以上的问题。经查：本案虽然现场查获的卖淫女只有五人，但根据查获的2018年6月1日至6月11日的记账单及收款收据，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仅2018年6月×××日一天就有×××个工号的卖淫女进行了卖淫活动，且用于发放提成的收款收据亦有对应的十张。被告人章其祥参与犯罪期间，4月21日发放提成时涉及的工号有1号、66号、×××号、98号、16号、88号、33号，5月1日发提成时涉及的工号有1号、66号、×××号、98号、16号、8号、99号，差别在于4月21日的88号、33号更换成了99号、8号，但是这四个工号在5月11日以及之后发提成时均同时存在，并对应不同的微信账号，故排除卖淫女相同而工号不同的可能性。5月11日还向工号3号的卖淫女发放了提成，当时该工号的卖淫女并不在该群内，直到5月26日才进入群聊，可见工号3号在5月26日之前并不属于群内的其他卖淫女。故2018年4月至5月13日期间累计有×××名卖淫女取得卖淫收入。证人胡某2证言、微信交易记录证实其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至云尚会所嫖娼十八次，只有二、三次系同一名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亦能印证本案的卖淫人数。综上，足以证实各被告人参与犯罪期间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瑜、雷晓燕为非法牟利，结伙被告人章其祥、李洪军利用云尚会所吸收十余名卖淫人员，有组织地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吕锐帮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瑜、雷晓燕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洪军、章其祥所起作用次要，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章其祥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瑜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吕锐、李洪军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吕锐能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或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八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9年3月17日止。）二、被告人雷晓燕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28年6月11日止。）三、被告人吕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四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李洪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一个月八日折抵刑期一个月八日。）五、被告人章其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一个月二十一日折抵刑期一个月二十一日。）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琦人民陪审员  沈永根人民陪审员  杨跃兴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高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