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富海，绰号“古董”，男，1989年7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化州市，住广东省化州市。2019年3月20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宾勇，广东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冯汉斌，男，1999年8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陆川县。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2020年2月9日被监视居住。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富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冯汉斌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1225刑初174、2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富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8年12月24日，封开县的莫某1被人以电话诈骗方式将78000元款项汇入对方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王某1：623****472）账户内，被害人的款项到账后，李某1(另案处理)将银行卡（王某1：623****472）交给被告人李富海，要求其帮忙取现。被告人李富海用该银行卡在化州市文楼镇邮政储蓄银行和平定镇农业银行ATM机取现33500元，并在化州平定金六福珠宝购买金戒指消费了5450元，另外39000元被人通过跨行转账方式转移到刘某1（账户：622****590，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上。随后被告人李富海将取现的钱和金戒指交李某1，并从中获得取现金额10%的利益。2.2018年9月21日，佛山市的吕某1被人以电话诈骗方式将90000元款项汇入对方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陈某1：623****171）账户内，被害人的款项到账后，李某1(另案处理)将银行卡（陈某1：623****171）交被告人李富海，要求其进行取现和消费。被告人李富海在农业银行化州合江支行大厅和中垌支行的ATM机共取现40000元，该银行卡中49800元在化州平定金六福珠宝被刷卡消费了。随后被告人李富海将取现的钱交给李某1，并从中获得取现金额10%的利益。3.2019年2月17日，罗定市的王某2、李某2和新兴县的林某1三人均被人以电话诈骗方式将款项汇入对方提供的邮政储蓄银行（蓝某1：621****856）账户内，共汇入92000元，其中王某2汇款48000元，李某2汇款20000元，林某1汇款24000元。谢某1（另案处理）在得知被害人的款项到账后，叫上被告人李富海和李某3（另案处理）一起到银行进行取钱，谢某1先将银行卡（蓝某1：621****856）交给李某3，让其到ATM机取现18000元，接着将该银行卡交被告人李富海，让其到银行现金柜台取现26000元，两人随后将取现的钱交给谢某1，该银行卡在广西陆川清湖ATM机取现31000元后，余下款项被冻结。被告人李富海按取现金额的10%获利。4.2019年3月8日至20日期间，被告人李富海多次容留冯汉斌、冯某1、吕某3、李某3等人在其位于茂名化州市的家中一起吸食毒品。5.2019年3月6日，被害人卢某1被自称是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某中的梁老师以代为购买消毒粉的方式诈骗了19980元。当日，被告人李富海开车搭载被告人冯汉斌到化州市平定镇邮政储蓄银行由冯汉斌在该银行自助柜员机将诈骗所得的钱分多笔取出，共计取款19000元。被告人冯汉斌按照10%的提成获利1900元。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8日对被告人李富海进行网上追逃，并于2019年3月20日在其家中将吸食毒品的李富海、冯汉斌、冯某1、吕某3和李某3抓获。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前科查询情况、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及撤销/删除表、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交易流水、手机微信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质量保证单、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客户开户信息查询情况表及流水、说明、资金流、办案说明、入账汇款业务凭单、电话清单、现场检测报告书、搜查、辨认、检查、指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谢某1、李某1、刘某1、王某1、王某4、李某3、吕某3、冯某1、林某2、韦某1的证言、被害人莫某1、吕某1、王某2、李某2、林某1、卢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富海、冯汉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富海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及容留他人吸毒罪、诈骗罪；被告人冯汉斌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富海犯数罪，应对各罪分别量刑后，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富海、冯汉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共同实施诈骗犯罪活动中均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冯汉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对被告人李富海、冯汉斌予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富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总和刑期五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冯汉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责令被告人李富海、冯汉斌共同退赔被害人卢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9000元。上诉人李富海上诉称：1.其对一审认定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为情节严重有异议，其只是从中收取佣金，且归案后其如实供述，原判量刑过重。2.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有误。谢某1让其帮忙搭载冯汉斌到银行取款，其事前对诈骗一事不知情且事后也没有获利，原判认定有误，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予以从轻改判。其辩护人辩护称：1.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富海搭载原审被告人冯汉斌到银行取款的该宗事实为诈骗有误。2.上诉人李富海只是代人到银行取诈骗所得款并从中获取10%的报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富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冯汉斌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李富海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上诉人李富海知道谢某1叫其与冯汉斌去银行所取款项为诈骗所得款的事实，不仅有同案人冯汉斌的供述予以证实，其本人在一审庭审中对此亦供认不讳，且表示对指控其犯诈骗罪并无异议。其明知所取款为诈骗所得而予以配合，帮忙提取，致使诈骗犯罪环节得以完成，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是诈骗犯罪的共犯，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李富海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10万元以上的”，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本案中，上诉人李富海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协助他人先后三次取款及消费合共104950元，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其上诉认为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上诉人李富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论罪当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其伙同他人诈骗公民数额较大财物，论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其容留他人吸食毒品，论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李富海犯有数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原判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且在共同诈骗犯罪中是从犯，在量刑的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恰当，现其及辩护人再以此为由请求对其从轻改判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富海明知是犯罪所得予以协助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并一起吸食，其行为又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其与原审被告人冯汉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骗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富海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鉴于李富海及冯汉斌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冯汉斌自愿认罪认罚，二人在共同诈骗犯罪中是从犯等情节，对二人从轻处罚正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富海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永东审 判 员 孟智华审 判 员 余文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黎 诗书 记 员 汤靖雯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