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祥坚。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桥可，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翔宝，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跃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港伟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负责人：方树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港伟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三个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明，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祥坚因与被上诉人马跃涛、深圳市金港伟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以下简称伟业江门分公司）、深圳市金港伟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6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祥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袁祥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跃涛、伟业江门分公司、伟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袁祥坚没有依约定按时偿还款项，是因涉嫌保险诈骗案被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拘留。马跃涛转让的是车辆，并不是债权。根据袁祥坚聊天记录可知，马跃涛一直与袁祥坚沟通的是如何处理车辆问题。虽然马跃涛于2018年11月19日通过微信通知《逾期车辆债权转让告知书》，但是《逾期车辆债权转让告知书》告知的内容并不明确，并没有告知涉案的债权受让人是谁，也没有明确告知袁祥坚应向谁履行还款义务。马跃涛是于2018年11月30日与案外人黄剑龙签订《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即2018年11月19日告知《逾期车辆债权转让告知书》时债权并没有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需要通知债务人，通知债务人必须是在转让合同生效后，否则通知没有任何意义，如果债务人已经履行之后，通知则失去价值。（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袁祥坚已经提交了《融资租赁合同》《关于协查车辆情况的复函》等证据证明在签订《质押借款合同》时涉案车辆的价值约为280000元。马跃涛以115000元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案外人黄剑龙，可见，马跃涛是以明显的低价变卖质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马跃涛应该扣除本息、相关的费用后将多余的价款返还给袁祥坚。马跃涛以明显低价变卖质物，是损害袁祥坚利益的侵权行为。二审法庭调查时，袁祥坚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从《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可知，本案实质是车辆转让。债权转让协议对债权的借款金额、利率计算、借款期限等主债务并无任何约定，却有五个条款涉及车辆的约定。马跃涛提供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收据》《车辆使用免责协议》等证据是一审第二次开庭才提交，且没有银行流水等资料证明债权受让人已经支付相应款项。马跃涛、伟业江门分公司、伟业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袁祥坚因涉嫌保险诈骗被刑事拘留，不能成为无法按约履行合同的抗辩理由。马跃涛在处分车辆之前积极主动通过打电话、发短信、微信、甚至上门到袁祥坚的公司寻找，给予了足够的时间，最后才依照约定处分了债权并告知了袁祥坚。袁祥坚在质押车辆的时候清楚若到期违约，车辆有被转让的可能性，并且亲自签署了授权委托书等手续，马跃涛依照合同约定合法行使自己的权利，没有侵犯到袁祥坚的任何的财产权利。袁祥坚清楚自己的车辆已经做了融资租赁合同抵押的情况下，同意以85000元再次质押车辆，视为认可车辆残值为85000元，袁祥坚在本案进入诉讼之后没有评估车辆的价值，无法对涉案的车辆当下的残值进行鉴定，袁祥坚在经过抵押、质押后处理了动产，袁祥坚是形式上的登记所有人以280000元为损害赔偿起诉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一审对事实的认定符合客观真实的情况。（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祥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跃涛向袁祥坚返还登记在袁祥坚名下的一辆车牌号为粤J*****宝马牌小型越野客车；2.伟业江门分公司、伟业公司对马跃涛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伟业江门分公司、伟业公司、马跃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袁祥坚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马跃涛赔偿损失28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9日袁祥坚与马跃涛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约定袁祥坚向马跃涛借款人民币85000元，借款期限为7天，自2018年10月29日至11月4日，月利率为2%，逾期按每日支付借款金额的1‰的滞纳金，袁祥坚将自有的粤J*****小汽车质押给马跃涛，质押车辆在借款未还清之前由出借人保管及使用，如逾期还款，出借人有权在合同期满后7天后进行债权转让，处理该质押车辆或办理过户等。合同签订后，马跃涛于同日履行了出借85000元的合同义务，袁祥坚也将粤J*****小汽车及行驶证等交给马跃涛。之后袁祥坚未能依约还款，马跃涛经催收未果，于2018年11月19日微信通知袁祥坚《逾期车辆债权转让告知书》，并于2018年11月30日与案外人黄剑龙签订《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马跃涛对债务人袁祥坚借款85000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黄剑龙，债权转让金额为115000元，同时该债权项下的质权一并转让给黄剑龙，自协议签订后，由债务人直接向黄剑龙偿还。协议签订后马跃涛将车辆交给黄剑龙，之后袁祥坚、马跃涛交涉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2018年10月31日袁祥坚因涉嫌保险诈骗案被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拘留，2018年12月8日被释放。粤J*****小汽车登记车主为袁祥坚，2018年9月18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裕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2018年12月4日被一审法院查封，2019年9月3日由鹤山市人民法院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庭审时，袁祥坚的诉讼请求将返还车辆变更为要求马跃涛赔偿损失280000元，并且明确要求马跃涛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案由应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跃涛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马跃涛与袁祥坚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后，依约出借款项，在袁祥坚未依约还款时，马跃涛根据合同的约定，在催收无果并告知袁祥坚后，将本案债权转让，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有关规定，债权转让时，担保该债权的质权也一并转让，将涉案车辆一并交转给债权受让方，马跃涛的行为并无过错，不构成侵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袁祥坚证据不充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对袁祥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全部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袁祥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2750元，由袁祥坚负担。二审中，袁祥坚、马跃涛、伟业江门分公司、伟业公司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袁祥坚主张马跃涛的行为对袁祥坚构成侵权并要求马跃涛、伟业江门分公司、伟业公司共同赔偿其财产损失280000元，应否予以支持？第一，袁祥坚及马跃涛签订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利率、滞纳金、质押以及逾期还款后果等内容，马跃涛在袁祥坚还款期限届满后已经多次进行催收，袁祥坚未在约定期限内还款的事实客观存在，马跃涛在催收无果的情况下进行债权转让，符合《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的约定。第二，根据马跃涛与黄剑龙签订的《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双方进行约定的为涉案债权转让事宜，车辆交付是随着质押权转让而产生的附随行为，不应认定为转让质押物，涉案车辆仍登记于袁祥坚名下，并未变更登记。第三，袁祥坚主张马跃涛《逾期车辆债权转让告知书》发出日期（2018年11月19日）早于实际债权转让之日（2018年11月30日），且马跃涛未明确告知袁祥坚债权受让人，故上述债权转让未生效。本院认为，债权人转让债权不必征得债务人同意，仅需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及时通知债务人，债务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即使马跃涛债权转让行为在《逾期车辆债权转让告知书》发出（2018年11月19日）时未生效，但至本案一审期间，袁祥坚通过本案诉讼中马跃涛的举证已经知悉债权转让事实及具体的债权受让人，则债权转让行为已经生效，袁祥坚可向债权的受让人履行合同义务。综上，马跃涛依据《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的约定转让债权及一并转让质权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马跃涛不存在侵害袁祥坚合法权益的行为，马跃涛对袁祥坚不构成侵权，袁祥坚主张马跃涛赔偿其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袁祥坚未能举证证明伟业江门分公司、伟业公司对其构成侵权，故袁祥坚主张伟业江门分公司、伟业公司赔偿其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祥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已由袁祥坚预交），由袁祥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吴慧仪书 记 员 李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