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5刑终448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包顺梅，女，汉族，1979年4月27日生于贵州省大方县，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贵州省大方县，住贵州省大方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17日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以无逮捕必要决定不批准逮捕，于2019年5月21日由大方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11日被大方县人民检察取保候审。辩护人汪诗鹏、林威，贵州大方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包顺梅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黔0521刑初1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包顺梅服判未上诉，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一部诉刑抗[2019]22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支刑抗[2019]66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梅贵友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包顺梅及其辩护人汪诗鹏、林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2月8日18时47分许，包顺梅驾驶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广成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行至广成线1508公里加600米处（杭瑞高速大方收费站下拉槽路段）时，该车碰撞行人王某，造成王某受伤、贵Ｆ×××××号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包顺梅驾车逃逸。2018年2月9日23时30分许，王某在家中死亡。包顺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2018年2月10日19时许，大方县公安局民警在东关乡将包顺梅抓获。包顺梅到案后已赔偿王某家属50.8万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包顺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宣判后，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抗诉理由：原审被告人包顺梅交通肇事后逃逸，其具有救治被害人的时间和能力而未履行救治义务，是导致被害人因得不到救治而死亡的直接原因，属于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依法应当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一审判决对包顺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畸轻。提请依法改判。出庭检察员在庭审中以相同理由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包顺梅辩称其有投案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包顺梅有自首情节；包顺梅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包顺梅的行为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8日18时47分许，原审被告包顺梅驾驶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广成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行至广成线1508公里加600米处（杭瑞高速大方收费站下拉槽路段）时，该车右侧反光镜剐蹭行人被害人王某，造成王某受伤倒地的交通事故，包顺梅下车查看后害怕承担赔偿责任驾车逃逸。22时许，王某的亲友王昌友、王天祥、杨忠智等人发现王某受伤后赶到现场并报警，王某之子王天祥等人将王某带回家中，杨忠智在现场等待交警出现场。2018年2月9日23时30分许，王某被发现在家中死亡。2018年2月10日19时许，大方县公安局民警在东关乡将包顺梅抓获。经大方县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包顺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行人王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经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王某应系颅脑损伤而死亡。包顺梅到案后赔偿王某儿子王天祥50.8万元，王天祥对包顺梅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视频研判报告及图片、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人王天祥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包顺梅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本院二审期间，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以下新的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1、贵州省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查获经过两份证实：该队民警根据县公安局情报大队调取肇事车辆行驶视频后锁定犯罪嫌疑人包顺梅下落并对其抓获，期间并未接到其他任何人告知包顺梅下落的信息。2、贵州省大方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该中心技术人员对死者死亡的各种因果关系无法予以评定。3、原审被告人包顺梅供述：案发后，我在我姐包顺琼家接到袁和军的电话，袁和军说公安机关在找我，我就说我没有犯什么事，我在我姐家，叫他们到我姐家来找我。4、证人包顺琼证实：我是包顺梅的姐姐，包顺梅被抓时在我家店里。当天包顺梅和他孩子来我店里，我去做饭给她们吃，我听见包顺梅接电话说：“我在我姐姐家的，你们要来就来。”我做好饭后出来发现包顺梅不见了，后来才听说是被公安机关抓了。5、证人曾某证实：2018年2月10日下午，东关派出所的民警拿一个视频让我辨认一个人，我认出视频里驾车的是我们村的村民包顺梅，我带民警去包顺梅家发现她不在家。我给袁某打电话，对他说我看见视频里的人是包顺梅，如果出了事情就叫包顺梅赶紧去处理。袁某后来回我电话说包顺梅在她二姐家的，车停在东关街口，包顺梅说她没有撞到人。6、证人袁某证实：2018年2月10日下午17时许，我接到曾某的电话，他说我兄弟的车撞死人了，我说我兄弟已经过世一个多月了，他又问我是不是我兄弟媳妇开车撞的，我就说我打电话问一下。我打电话问我兄弟媳妇包顺梅，她说没有撞到人，我就打电话告诉曾某，他说他从监控视频中认出开车的是包顺梅，我又打电话给包顺梅，包顺梅就说她在她二姐家的，公安要找她就去她二姐家找她。我去东关乡他二姐家时，包顺梅已经被公安机关抓走了。对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审被告人包顺梅交通肇事后逃逸，其具有救治被害人的时间和能力而未履行救治义务，是导致被害人因得不到救治而死亡的直接原因，属于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依法应当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因逃逸致人死亡，是指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救助而死亡的情形。本案中，被害人王某受伤后被其子王天祥等人发现并报警，而子女有扶助父母的义务，警察也有抢救伤员的职责，王某得不到救助的情形已不存在。且王天祥等人发现王某受伤后自行将其带回家中，王某从被发现至死亡的时间长达20小时以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被其家属发现前错过了抢救时间。又因未对被害人尸体进行解剖，鉴定机构对被害人死亡的各种因果关系无法予以评定。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包顺梅的逃逸行为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救助而死亡，抗诉机关所提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包顺梅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审被告人包顺梅及其辩护人所提“包顺梅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包顺梅交通肇事后逃逸，侦查机关调取查看肇事车辆行驶视频后锁定包顺梅下落并对其抓获，故包顺梅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审被告人包顺梅的辩护人所提“包顺梅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辩护意见。经查，包顺梅驾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后因害怕承担赔偿责任逃离现场，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包顺梅负事故主要责任，根据《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包顺梅的行为属于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包顺梅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包顺梅承担主要责任，该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包顺梅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属于“因逃逸致人死亡”的情形，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 梅审 判 员  张 腾审 判 员  季 琥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泽书 记 员  彭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