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02刑初25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春秋，男，197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镇赉县中心医院职工，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镇赉县，现住白城市洮北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春秋非法采矿罪一案，由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7日以白洮检刑诉〔2019〕20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楠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春秋及辩护人汤长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白城市国土资源局发现被告人杨春秋所经营的白城市保平砂石有限公司越界开采砂石，经勘测越界非法开采砂石60,021.5立方米。根据白城市价格监督监察局价格认定结论非法开采砂石价值1,200,430.00元。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现金交易凭证情况说明，采矿许可证等；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等；3、被告人杨春秋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报告。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春秋越界开采砂石价值120043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建议判处杨春秋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春秋庭审中辩称：2013年我与洮北区保民农场签订承包合同，承包天然草场和废弃砂坑的面积20多万平方，承包期限15年。2014年经批准取得采矿许可证权。当年开采时我以为河道这边都是批准的，我不是故意越界开采，批准的都采不完，我的批准的采矿区域都在我的承包地范围内。我们是绕圈开采，并不是延长70米。越界开采是2014年，不是2016年，是在2014年刚开始开采的时候不小心造成的，但当时不知道，因为新老砂坑挨着因而我让采砂的张某甲顺着老河道开采，结果导致越界开采。2016年土地局发现后通知我们，我们及时进行了整改，还剩九万多立方米的砂石没有开采，同时土地局让我们缴120万元，我们也上缴了。我开采的砂石卖出的价格2016年是20元，是精选砂，2014年我们刚开始开采的砂石是混砂，是按每立方米12到13元的价格出售的，越界开采的砂石价值也就七八十万元，我已经上缴120万余元，去除退赃的，余款我自愿上缴，用于修复环境。 被告人辩护人汤长春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春秋涉嫌非法采矿罪主体缺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判决杨春秋无罪。 一、关于主体缺失问题 犯罪的主体是指实施了犯罪行为，依法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人和单位。非法采矿是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或擅自进入刑法规定的四种矿区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和严重破坏的行为，非法采矿罪的主体是自然人和单位。 具体到本案，采矿许可证所确认的采矿权人为：白城市保平砂石有限公司，经济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尽管为自然人独资，但在法律上应认定为法人单位，至于如何进行处罚不应影响主体之认定，且在实际上亦是以公司名义进行的开采及销售。白城市保平砂石有限公司应为被告人。 二、指控本案被告人杨春秋存在非法采矿之主观故意证据不足。 本罪在主观方面主要表现为故意，包括直接故意与间接故意。 被告人其主观目的是为非法获取矿产品以牟利，过失不构成本罪。杨春秋没有越界采矿之故意，但因为主观故意属于人的意识范畴，存在于人之大脑之中，目前科学技术手段尚不能直接检查侦测其踪迹，同时因主观故意之隐蔽性及复杂性，故只能通外现的各种行为及迹象去探究行为人的主观故意，具体到本案，下述几个表象可以推定及认为被告人杨春秋无非法采矿之故意： 杨春秋为法定代表人，非具体采沙行为之直接实施者。 1.采矿许可证上只载明座标点，而无具体实体界线。2.即便专业人员尚需借助ＧＰＳ等专业仪器将座标点落实到具体实物，要求非专业人员仅凭肉眼凡胎去甄别实际开采与座标点是否一致，实乃苛求强人所难。3.从开采至案发两年期间，土地巡察人员从未制止过4.一经执法人员责令停采，被告人立即止采，并积极主动向监管部门汇报沟通协调，愿意接受处罚。 上述情形，可以推定被告人无非法开采之主观故意。 三、本案相关程序违法，表现如下： １、采矿许可证颁发程序违法。 登记管理机关在颁发采矿许可证后，应当通知矿区范围所在地的有关县级人民政府应当自收到通知之日起90日内，对矿区范围予以公告。公告的目的及意义在于：该决定是否合法、是否侵害了第三人合法利益以及提醒利益相关人员，注意及留意被许可人之行为是否可能及实际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以此案为例，如经公告，矿区即砂坑周边临界村民即可知晓该砂坑何时开采，随时留意是否有过界开采行为，以便及时止采，相反监管人员未尽职责，未履行释明义务。 登记管理机关在颁发采矿许可证后，可以根据采矿权人的申请，组织埋设界桩或者设置地面标志。辩护人也注意到该条之规定，语意十分明确：不申请不立桩。但是忽略个前提：即只有监管人员向采矿权人释明该条款后，采矿权人才能知道或才可以知道，有申请立桩之权利，只有知道这个权利后，采矿权人才有权决定是否申请立桩，不释明，如何申请？监管人员没有释明。 ３.监管人员在监管过程中渎职，未尽巡察义务，亦是本案多因一果中的一重要原因。 监管人员应该“天上看、地上查、网上管”的有机结合，做到及时发现、及时报告、及时制止、及时处理，有效遏制土地违法行为。地方各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要在发现土地违法行为的第一时间采取有效措施及时予以制止，必须在发现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本级政府和上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报告。 4.同时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巡查工作规范对此也有规定，要求巡查人员每周向上一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报告巡查工作开展情况，巡查实行零报告、专项报告和定期报告制度。即巡查人员每次巡查任务结束后，无论是否发现国土资源违法行为，均应当向巡查实施主体报告巡查结果。 5.吉林省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巡查工作规范规定，组织、实施本辖区巡查工作，每月全覆盖巡查次数不少于1次；每月向县（市、区）人民政府和市（州）国土资源局报告巡查工作开展情况。 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卷宗内土地管理部门所出具的关于口头制止及制止次数的说明，无证据支持，属无稽之谈！ 6.白城市国土资源局向被告人下达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所引用法律条文错误，不具有法律效力，视为未向被告人下达。 白国土停通字（２０１６）第０１９号向被告人下达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中所引用的法律法规错误。 本案被告人涉嫌是越界开采，而非无证开采，明显引用法律规定错误！对于一个错误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其不具有法律效力，亦即视为监管部门通知无效！无效的通知等于未通知！ 7.鉴定意见形式违法 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委员会负责审查有关鉴定报告并提出审查意见。鉴定委员会可聘请有关专家参加，由具体承办人员签署姓名，有关领导签署后提交。吉林省第三地质调查所关于白城市洮北区保民农场保平砂石销售有限公司越界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量勘测报告中共有三名勘测人员杨某乙，王帅，赵伟未签字确认，仅有单位印章，并且吉林省地质调查专家库入选技术专家2363人中没有上述三人，两个初级专业技术资格职称不能称为专家。辩护人有理由怀疑鉴定人员的身份真伪及鉴定资质。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 综上，被告人因不知越界而开采，过失而犯罪；这与土地监管巡查人员渎职、失职、失察、失当有着直接的因果的关系，试想，如巡查及时、发现迅速、制止恰当，就不会有被告人的今天。土地监管人员的不作为、乱作为导致。正因为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及其工作人员（一）未按巡查工作实施方案和巡查工作计划等规定进行巡查的；（二）应当发现而未发现国土资源违法行为的；（三）发现违法行为不制止的；（四）应当报告而未报告，或者报告不及时的；（五）填写巡查台账或者录入巡查信息弄虚作假的。 根据以上规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 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有罪，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应按销赃数额计算，而不应该按起诉书指控的数额计算。在有证据证明销赃数额的情况下，根据销赃数额认定。出庭证人刘某甲、杨某甲能够证明销赃价格为12元、13元，按此价格计算被告犯罪数额，才能达到罪责刑相适应。吉林省司法机关对非法采矿犯罪数额达到情节特别严重未做规定，辩护人认为既然省内无标准，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该以一百五十万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的起点；周边省譬如辽宁省对非法采矿罪情节特别严重的立案标准的确定数额100万元也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免于刑事处罚，故如果法院一定要认定被告人有罪，没有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应该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春秋是白城市保平砂石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3年3月14日与洮北区保民砂场签订承包合同，承包保民沙场天然草场面积225,136平方米，含砂坑71,137平方米，承包期限15年，承包费190万元，一次性交付。2014年10月，白城市保平砂石有限公司获得采矿许可证，生产规模为每年开采量24.46万立方米，采矿期限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总审批量为978,400立方米。2014年开采后，被告人杨春秋没有按照核定的坐标开采，让张某甲顺着老河道开采，结果导致越界开采砂石60,021.5m3。2016年被土地管理部门发现后，被告人杨春秋随即按要求上缴1,200,430.00万元。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2014年越界开采的矿产品销赃数额762,273.05元，余款437726.95自愿用于修复环境。在其批准的开采范围内尚有68,820.31立方米没有开采。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白城市保平砂石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领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证明露天开采，矿区面积24.46万平方米，矿区范围0.163平方公里，有效期限至2014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 （2）白城市保平砂石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杨春秋身份证复印件。2014年7月3日营业期限是长期。 （3）白城市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国土资源局2017年12月27日将保平砂石有限公司越界开采案件移交白城市公安局。 白城市保平沙石实业有限公司越界开采现状图。 证明保平砂石厂审批范围内开采为97.84万立方米以及越界开采部分的平面图。 移送清单、违法线索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25日国土部门发现案件线索。 案件核查报告，证实国土部门2016年6月13日越界开采建议立案。 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6年6月13日国土部门向保平砂石有限公司下达的。 接收调查通知书、立案呈批表、现场勘测笔录和照片。 2017年10月20日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证明2016年6月13日，对杨春秋越界开采的行为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 （4）白城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重新申请办理价格认定情况说明，2017年10月10日白城市国土资源局，证实吉林省国土资源厅在对该案进行鉴定过程中认为原勘测单位无资质，退回白城国土资源局，后重新聘请了有资质的吉林省第三地质调查所进行勘测。需要重新申请价格认定。 吉林省国土资源厅执法监察局：吉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的意见：认为勘测无资质。 （5）保平砂石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2017.8.22，证实2014年8月-2015年5月取得合法开采许可后，进行合法开采，期间国土部门未提出任何异议。2015年6月国土部门告知开采界限有问题，我公司向国土部门询问为何开采初期没有划定界线及界桩标注，而且一年后提出问题。多次到国土部门相关领导及具体工作人员寻求解决方法，但至今未得到解决。认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越界开采，不存在恶意，多次主动要求整改、处罚，总面积并未超采。 （6）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扣押决定书。 证明扣押白城市保平砂石有限公司财物的扣押清单，扣押财物票据，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2018年2月23日扣押杨春秋现金1,200,430.00元。 （7）白城市公安局经开分局禁毒大队情况说明：杨春秋越界开采砂石一案，杨春秋所经营的保平砂石有限公司的其他人员多为临时工作人员，缺少联系方式与身份信息，只能找到张某甲，其他人员无法查找。 （8）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 关于杨春秋非法采矿一案，因杨春秋所采砂坑整体被水淹没，无法测量新老砂坑距离。 （9）杨春秋2016.6.27在国土部门的调查笔录，供述自己的砂场存在超出审批范围的行为，在砂场的西侧和北侧是2015年末国土局通知才了解该情况。不清楚超出范围，以为内原有砂坑由于涨水已经联通在一起。 （10）第一次退补后白城市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 审批程序：申请—组织国土局相关部门、有资质的测绘公司和采矿权人现场踏查—测绘公司出具勘测定界技术图（带界址点坐标）--编制报告—集体会审—招拍挂—签订成交权确认书—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组卷—审批—发放采矿许可证。有资质的测绘公司出具了带界址点坐标的勘测定界技术图。 登记管理机关在颁发采矿许可证后，应当通知矿区范围所在地的有关县级人民政府。有关县级人民政府应当自收到通知之日起90日内，对矿区范围予以公告，并可以根据采矿权人的申请，组织埋设界桩或者设置地面标志。 砂石场已经停产，船工无法找到，无法补充采矿工人证言。 按照审批图新旧砂坑之间有明显界限。 我局矿产资源管理中心定期对砂场进行检查。 该砂场审批时国土局已经为其出具审批图，并且已经确定审批范围。 （11）白城市自然资源局关于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对杨春秋非法采矿案补充侦查答复：补充杨春秋越界开采超过审批边界多少距离：在移送的勘测报告中有明确标注； 新旧砂坑实际情况：我局矿场科审批现场踏查时没有留存现场照片。 杨春秋砂场外围是否有围网：我局矿产科组织现场踏查是在审批之前，当时没有外围围网。 国土是否有义务进行现场标注：登记管理机关在颁发采矿许可证后，应当通知矿区范围所在地的有关县级人民政府。有关县级人民政府应当自收到通知之日起90日内，对矿区范围予以公告，并可以根据采矿权人的申请，组织埋设界桩或者设置地面标志。 杨春秋没有提出申请，国土部门没有义务进行现场标注。 是否多次制止杨春秋非法越界开采的行为？如何确定非法开采的主观故意？我局矿产中心发现杨春秋砂场越界开采已经多次口头制止，但没有下达法律文书。2016年6月该案件转交到监察支队，转到监察支队后，支队对当事人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移送卷宗中已经提供。（无签名） （12）白城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杨春秋涉嫌非法采矿案需要协助补充侦查情况说明：关于超出边界距离说明如下：122b-1区域北侧长为360米，宽为5.5米、10.5米、14米，东侧长为310米，宽为32米、65米、24.5米、9.5米、70米。122b-2区域长为200米，宽为17.5米、12米、15米。 是否超过审批量说明如下：杨春秋越界开采量为60,021.5立方米，审批量为978,400立方米，我局对越界开采60,021.5立方米依法处理，越界开采量和审批量无关联，越界开采量是指超出审批矿区范围以外的开采量，审批量是指审批范围内的开采量。 （13）白城市矿产资源管理中心出具情况说明：我单位与2016年5月20日、23日，刘晓春、赵凤春、陈全恩巡查中发现该砂场有违规开采现象，并口头责令停止开采。2016年5月24日以书面材料报矿产科和监察支队。四人签名。（2019.3.14） 附2016年6月23日拍摄的5张越界开采照片及现状图。 （14）白城市矿产资源管理中心情况说明： 2015年杨春秋砂石厂有越界开采行为，国土部门有制止过。杨春秋在接到矿监部门口头警告后，直至接到国土监察部门下达的书面制止文书期间，有继续开采的情况，但是在审批矿区内开采。批准年限四年，批准面积16.31万平方米，砂石储量97.84万立方。（2019.4.22） （15）白城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杨春秋非法采矿一案补充侦查的复函 杨春秋的采矿许可证颁发后，在全国矿业权配号系统作出公示。杨春秋越界开采的问题，2016年5月24日经矿产中心巡查时发现，有疑似越界开采行为，已及时将该情况上报。赵伟、杨某乙、王帅、唐凯具有鉴定证书，四人具有鉴定资格，吉林省第三地质调查所是具有鉴定资质的单位。经白城市国源测绘公司现场勘测，并与审批图套合该砂场现剩余采量为68,820.31立方米。杨春秋在2014年10月至2018年10月，四年总开采量没有超出核定的审批采量。2014年5月，由矿管科牵头组织，矿管中心监察支队属地分局规划院，由采矿权人指界进行测绘，共同到现场踏查，指明了界址点。技术图上的界址点坐标标注清楚，审批图新旧砂坑之间有明显界限，实际开采过程中就应看清楚明白。经白城市国源测绘公司现场勘测，并与审批图套合，该砂场现剩余采砂量为68,820.31立方米。辩护人质证有异议，认为形式上不符合单位证言的形式，没有答复人的签字或者盖章，没有出具单位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答复的内容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对辩护人提出的问题进行证明只是复函。 （16）被告人杨春秋与杨某甲签订的购货协议。时间2014年10月22日。（补查后的证据） 买混砂3万立方米，单价12元，总价款36万元，由购买方自行装车。 被告人杨春秋与刘某甲签订的购货协议。时间2014年10月24日。 证明2014年刘某甲在被告处购买混砂7万立方米，单价13元，由购买方自行承担运费及卸车费，出卖方负责装车。 （17）通过谷歌下载的卫星云图，下载时间是在2014年11月3日。显示砂场2014年的现状，证明越界开采的时间是在2014年。 2.鉴定意见 （1）白城市价格监督检查局价格认定结论书，白价认行认定[2017]55号。 白城市保平砂石有限公司越界采砂一案所涉60,021.5m3，砂石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6年的出厂价格为人民币1,200,430.00元。出厂价格每立方米20元。 （2）吉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白城市保平砂石有限公司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的意见，2017年12月14日。认定开采砂石量为60,021.5立方米；出厂价格为每立方米20元，破坏量总价值1,200,430.00元。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吉林省第三地质调查所关于白城市洮北区保民农场保平砂石销售有限公司越界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量勘测报告，2017年8月。经勘测计算，截止到2017年8月18日，白城市洮北区保民农场保平砂石销售有限公司越界采矿的资源储量为60,021.5m3. （三）证人证言 （1）①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知道保平砂石有限公司，我曾经受雇于保平砂石有限公司，帮助对方的采砂。大概是2014年左右，当时是保平砂石有限公司的杨春秋找的我，雇佣我帮助其采砂。对方有正规的开采手续，给我看过。当时保平砂石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杨春秋告诉我们，这个砂坑的手续已经批下来了，是挨着以前老砂坑给审批的，所以当时我们为了开采方便，就顺着东北侧的老坑向西侧开采的。刚开始开采的时候，杨春秋告诉我们这块地方都已经审批下来了，因为当时我们也没有看见国土部门标记的桩点，所以就按照杨春秋告诉我们的位置进行了开采，后来国土监察部门来人说，我们已经越界开采了，并且又标记了桩点位置，之后我们就按照国土标记的范围进行开采。国土部门告知之后，立刻进行了整改，再也没有发生过越界开采的事情，听说保平砂石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员也一直跟国土部门进行沟通协调，积极进行整改，后期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因为已经开采完毕了，所以现在已经不能分清新旧砂坑的分界了。 ②我在杨春秋的砂坑开采砂石三年多，从2014年到2016年2014年10月份，他的砂坑是我开采的，是杨春秋雇的我，杨春秋有采矿许可证，我看到过他共有三条船，开采砂坑时刚开始没有留45度角缓坡，后来发现塌方才开始留的缓坡。 （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 我叫杨某甲，住镇赉县春雨D区3号，户籍是镇赉县建平乡后常发村太平山屯，我现在养大车干运输。我与杨春秋是朋友，他经营砂场，我干运输就这么认识的。我是2014年11月份在他那拉的砂石，我收购砂石的价格是12元钱一立方米，我自己装车，我将砂石拉到保去卖的，转手卖出的价格是24元钱一立方米（包括运费），我在杨春秋手中购买砂石使用的相应票据，杨春秋手里有，我的合同不确定能找到了。 （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 我叫刘某甲，现住址白城市金碧乐府小区2号楼二单元，我现在养大车干运输，我和杨春秋是朋友关系，他经营砂场，我是干运输的，就这么认识，我是2013年或者是2014年开始在杨春秋拉砂石。2014年我在杨春秋手里买砂石了，我收购砂石的价格不是12元，就是13元。我记得我的砂石运到白城机场，也运输到过宋元，我转手卖沙石的价格是30元一立方米的价格卖的，（包括运输费）。我在杨春秋手中购买砂石使用，有相应的票据，杨春秋手里应该有，我这没有。 3.被告人杨春秋的供述与辩解 （1）我是白城市保平砂石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白城市保平砂石有限公司在白城市保民农场开采砂石的情况我知情。有营业执照，其他审批手续。我负责安全生产，监督现场施工。当时在开采的过程当中，我们并不知道自己越界开采了砂石，直至2016年6月份，国土部门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现场利用GPS定位，告诉我们已经是在越界开采砂石了，我们就停止了开采，并多次找到国土部门积极协调此事。国土部门在审批我砂坑的时候，没有给我们标注开采界限或者GPS定位。 审批手续上有没有我没有注意，当时国土告诉就是保民农场这一块，而国土部门的工作人员一直没有来给我进行GPS定位钉桩划界，这才导致我们越界开采。我是公司法人，当时开采手续全是我办理的。大概是从2014年5月份获得合法手续，开始开采的。国土部门批准的开采量，大概是每年20万立方米。 在2014年至2016年6月，我在保民农场的开采砂石的过程当中，没有超采行为，虽然国土部门告诉我们存在越界开采的行为，但是我们每年的开采量都没有超过国土部门审批的开采量。 对白城市洮北区保民农场保平砂石销售有限公司越界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量勘测报告，越界开采60,021.5m³砂石，认定价格为人民币1，200,430.00元，我没有异议。 我公司确实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越界开采，并不存在主观故意，现在我们公司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越界开采行为，知道越界开采行为是不对的，想积极配合有关部门处理此事，接受有关部门的处罚。 （2）我们有正规手续，有国土资源局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是否有矿区范围、拐点坐标当时我没有注意，三方一同在现场进行踏查确定矿区范围这个事情，我不太记得了。当时审批手续下来以后，我以为审批下来的砂坑就是挨着老砂坑审批的，是根据我们保平砂石有限公司已经有围栏的区域审批的，因为砂坑的北侧和西侧、都有围栏、南侧有耕地，东侧就是老砂坑，我们当时以为是挨着老砂坑审批的，因为根据开采现状图可以看见，老砂坑和新砂坑之间的位置特别小，根本不能作为其他用途。也就是说，新旧砂坑之间不是因为水淹导致界限不明而越界开采，而是因为开采之初，就已经主观认为我们所开采的区域，是已经审批下来的区域。当时我们一直认为我们开采的范围没有越界。当时是我们公司雇佣的张某甲，是张某甲负责现场开采工作。我们砂石有限公司已经开采一年之后，国土部门才告诉我们，我们已经越界开采了，我认为是国土部门也存在一定的责任。没有起到应由的监督作用，在国土部门告知我们范围之后，我们立刻进行了整改，没有发生越界开采的事情。 （3）国土部门是2016年6月份给我们出具的法律文书，责令我们停止开采。说2015年6月接到国土部门的通知可能是当时把时间写错了。在之前没有告知过我，2016年我接到土地部门责令整改的法律文书之前，没有任何人告知我的砂石公司存在越界开采。不知道那个国土部门出具的法律文书，我就知道对方是国土的相关部门，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名字。 （4）我的砂坑共开采了四年，2014年10月到2018年10月，2014年开采的砂石以13元每立方米的价格卖给刘某甲，是我给装的车，杨某甲是，每立方米12元，是他自己装的。车，我有合同。我开采的砂坑共有三条船，刚开始采砂坑时没预留45度角的缓坡，后来发现塌方，才开始留的缓坡。 辩护人质证没有异议。新老砂坑之间无法测量界限，证明杨春秋没有越界开采的主观故意。杨春秋与杨某甲、刘某甲签订的购货协议的时间是2014年，越界开采的时间也是2014年。2014年11月3日通过谷歌下载的卫星云图，证明越界开采的时间是在2014年，当时的水面于2016年以至于2019年是一样的。所以销售砂石的价格应该按照公安机关补正的2014年出售的砂石价格计算。 辩护人庭审中提供了下列证据： （1）承包合同 2013年3月14日承包合同发包人洮北区保民承包人杨春秋证明被告人承包宝民厂天然草场的面积25,136平方米，其中废弃砂坑7,137平方米，承包价格190万元，承包期限15年。 （2）2014年9月1日，被告人系通过采矿权网上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取得采矿权。证明采矿权系竞标取得。 （3）吉林省华地不动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保民农场砂厂勘测定界技术图，证明矿区面积16,514.07平方米，剩余储量99,246.42立方米。 （4）委托代征税款情况表证明被告人按规定纳税。 证明保平砂场的采矿权系竞标所得。税收交款书、白城市国土资源局非税收入通用票据、非税收入通用票据、税收完税证明、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共57张。证明被告人一直按规定履行缴费义务。开采过程中全部缴纳了税费，从未逃税。证明被告是遵纪守法之人，不会故意多开采砂石。 以上证据证明杨春秋系遵纪守法之人，自开采以来一直按规定缴纳税款，矿区面积又这么大，杨春秋没有必要违法越界开采，也能间接证明杨春秋没有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 公诉人质证无异议。 经审查被告人杨春秋与公诉机关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后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春秋犯非法采矿罪，罪名成立。 非法采矿罪，是指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或超越采矿许可证批准的范围而擅自采矿的行为，主观上是出于故意，其目的是为了获取矿产品以牟利。 1.关于主观故意问题 被告人杨春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越界开采的事实供认，但辩解不是故意越界，是在2014年刚开始开采的时候不小心造成的，因为新老砂坑挨着因而让采砂的张某甲顺着老河道开采，结果导致越界开采。当时对已经越界并不知情，土地部门当时亦没有发现。直到2016年，土地部门发现告知后，边立即积极整改，联系国土部门定了界桩。同时辩解没有必要越界开采，因为审批范围内的都开采不完，承包地那么大还可以继续审批，并且到期时还剩有九万立方没有开采完。辩护人认为从卷宗证据上看，采矿许可证上标注有矿区范围的拐点坐标，作为一个普通人，未曾有过开采砂石的经历，杨春秋未必能非常明确的找准位置，采矿许可证上只载明座标点，即便专业人员尚需借助ＧＰＳ等专业仪器将座标点落实到具体实物，杨春秋非专业人员仅凭肉眼无法甄别。因涨水新旧砂坑淹没，分不清界限，所以才会越界。没有越界采矿之故意，也并非具体采砂行为之直接实施者，从开采至案发两年期间，土地巡察人员从未制止过，监管人员在监管过程中渎职未尽巡察义务，也未实现零报告，巡查人员应该在每次巡查任务结束后，无论是否发现国土资源违法行为，均应当向巡查实施主体报告巡查结果。正因为监管人员没有履行应尽的义务，导致被告人越界开采的面积较大。一经执法人员责令停采，被告人立即止采，并积极主动向监管部门汇报沟通协调，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不构成犯罪。 经查：被告人杨春秋作为保平砂石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应当按照采矿许可证上标注的坐标相对应的实处进行开采。虽然相关部门有一定的责任，不影响杨春秋构成犯罪，杨春秋本人是非法采矿罪的责任人。 白城市矿产资源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已经定期对砂场进行检查，并且该砂场审批时国土局已经为杨春秋出具审批图，已经确定审批范围。但经过侦查机关调取的卫星云图上看，越界开采的事实发生在2014年，也就是说国土监察部门在2014年并没有跟踪进行监督检查，未尽巡察义务，没有达到每月全覆盖巡查次数不少于1次的要求，更未实现零报告。如果土地部门按照规定全程监管及时制止，在发现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本级政府和上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报告，及早发现，及早制止，杨春秋越界开采的数量和范围便不会达到起诉书指控的数量和范围。不至于造成六万立方米的非法开采量。土地监管部门是在2016年才发现的越界开采。这在白城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杨春秋非法采矿一案补充侦查的复函中明确说明了杨春秋越界开采的时间问题，2016年5月24日经矿产中心四名工作人员巡查中发现，之后上报。已经说明了是在开采近两年以后土地部门才发现并制止的。 国土部门认为没有定桩，是因为杨春秋没有要求。而杨春秋之所以没有此要求，是因为其不知有此请求权。采矿许可证颁发后应在90日内发布公告，对矿区范围予以公示进行现场标注、组织埋设界桩或者设置地面标志，以便确定正确的位置。因为没有按此程序进行，导致越界开采。并且经过补充侦查，矿场科审批现场踏查时没有留存现场照片，按照审批图新旧砂坑之间不清。以上被告人和辩护人的意见也就是说，在开采的原因问题上，土地部门负有一定责任，但土地部门的渎职行为，并不能抵消杨春秋犯罪的主观故意。杨春秋非专业人员，用图纸上的坐标在实际中操作确认精准位置，是有一定难度，但其可以向土地部门申请定桩，其作为采矿人应当确定开采的精准位置后方能开采，在没有确定精准位置后即让张某甲顺着老坑向西侧开采，其具有过于自信的疏忽，究其原因，主要应归责于放任，即在误认为自己明确边临四界的情况下，采取的放任的态度，张某甲的证言能够证明杨春秋开采时放任的主观意识，具有一定的主观故意，辩护人认为不具有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非法开采的矿产品数量的认定问题。 辩护人认为《勘测报告》中的鉴定人员无资质，三人均未签字的问题，经查，鉴定人员杨某乙，王帅，赵伟虽然在中国地质调查局关于公布地质调查专家库入选的2000余名评审专家中没有，但辩护人提供的是2016年的统计数据，辩护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此之后没有更新。并且三人是代表吉林省第三地质调查所出具的勘测报告，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补查后，认为三人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被告人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庭审中被告人杨春秋越界开采60,021.5立方米，有相关书证或评估报告证明，被告人不否认，认定该勘测报告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认定问题 辩护人汤长春认为，杨春秋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应按销赃数额计算，而不应该按起诉书指控的数额计算。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也就是说，认定矿产品价值的首要标准为非法采矿者的销赃数额，即在能查清销赃数额的情况下，根据销赃数额认定。只有这样才能达到犯罪行为与所处刑罚的相适应。本案中，销赃数额是能够查清的。并非无法查清或出现销赃数额明显不合理的情形。从侦查机关调取的证据，证人张某甲的证言以及卫星云图上的反映，均能证实确定的越界开采部分是在初期开采阶段，即是2014年开采的区域。被告人杨春秋供认是一开始开采的时候以为新老砂坑之间因为没有留缓坡，导致越界开采，公安机关补查的卫星云图上所见2014年的平面图和2016年是一样的，由此可以确定越界开采的时间是2014年。被告人辩称2014年开采的都是混砂，出售的价格是12元到13元之间，实际销售价格达不到每立方米20元。买受人是购买后再出售，2016年精选沙的价格才是每立方米20元，被告人、辩护人都认为评估价格过高。应该按出售数额认定。经查。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证人刘某甲、杨某甲出庭作证，二证人的证言与被告人的辩解以及侦查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出具的销售合同，均能证明2014年开采的是混砂，出售价格在12元至13元之间。白城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7年10月18日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开采的混砂价格，鉴定基准日是2016年。根据证据规则认为，价格认证部门所做的鉴定结论只是证据的一种形式，《刑事诉讼法》将鉴定结论改为鉴定意见，就是因为它只是证据的一种，并不是定案的依据，鉴定意见和其他证据一样，都要通过庭审质证，认证，都要与其他证据相辅相成，才能作为判案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因为被告人2014年非法开采的矿产品直接销售给刘某甲3万立方米、杨某甲7万立方米，总计10万立方米，总价格为12.7万元，故认定被告人杨春秋出售的混砂价格每立方米12.7元。认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为762,273.05元。辩护人汤长春认为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 4、关于是否单位犯罪的问题 虽然非法采矿罪的主体可以是单位犯罪，单位犯罪中的单位既包括国有、集体所有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也包括依法设立的合资经营、合作经营企业和具有法人资格的独资、私营等公司，杨春秋所在的白城市保平砂石有限公司是不具备法人资格的自然人独资企业，不具备单位犯罪的主体资格。也并非经全体成员或者单位决策机构集体作出决定，而是杨春秋个人以个人名义擅自作出的，是负责人杨春秋以个人名义让张某甲开采的，并非经全体成员或者单位决策机构集体作出，故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辩护人认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勘测报告》的效力问题。 辩护人认为《勘测报告》中鉴定人员无资质，三人均未签字的问题，经查，鉴定人员杨某乙，王帅，赵伟虽然在中国地质调查局关于公布地质调查专家库入选的2000余名评审专家中没有名字，但辩护人提供的是2016年的统计数据，辩护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此之后没有更新。并且三人是代表吉林省第三地质调查所出具的勘测报告，鉴定程序合法，被告人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认定该勘测报告有效，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的量刑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于非法采矿犯罪情节严重和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基本依据为两个：一是矿产品的价值，二是造成生态环境破坏的严重程度。同时规定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在50万元至150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而对于何谓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吉林省司法机关未确定。辩护人认为既然省内无标准，以一百五十万认定情节严重的起点，亦属合理；或者可以参照周边省譬如辽宁省对非法采矿罪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立案标准的数额确定，分别为20万以上和100万元以。我省与辽宁省相毗邻，可以照此认定。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6年12月1日施行后，我省司法机关未确定我省情节严重及情节特别严重的起点，以50万元及150万元为情节特别严重的起点均是可以的。辩护人的意见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是相一致的。并且被告人非法开采的主观故意意识不强，属于一种放任行为，土地部门未尽到职责，亦是导致杨春秋越界开采的原因之一，如及时发现、迅速制止，被告人应该不会有今天的结果。被告人虽具有一定的主观故意，越界开采后，即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并且在批准的采矿区域内尚有68,820.31立方米未开采部分，超过越界开采的数量，总开采量亦没有超出核定的审批采量，已经按照评估价格上缴了1,200,430.00万元。被告人一直以来遵纪守法，无前科劣迹，辩护人出示的证据证明缴纳税款几百万元，并且所承包的草原及废弃地期限15年，尚有一大部分没有开采，应该是可以通过合法程序办理采矿许可证获得采矿权的，同时被告人表示愿意缴费恢复生态环境，故可以认定杨春秋犯非法采矿罪，并非情节特别严重。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春秋在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后，越界非法开采砂石，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为762,273.05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具有一定的主观故意，但其系初犯，发现越界后全部退赃退赔，积极缴纳修复环境的费用，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免于刑事处罚。辩护人认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如果构成犯罪应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原因、性质、情节、悔罪态度，犯罪后的表现以及退赃退赔、认罪认罚情况，本院酌情予以全面综合考虑，决定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春秋犯非法采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杨春秋上缴的1200430.00元，退回赃款762,273.05元，余款438156.95自愿用于修复环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陶立鹃 人民陪审员  陈书琴 人民陪审员  李 波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 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