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许，男，198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恩伟，男，197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朗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通惠大道56号嘉惠新城附48号102号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688927778J。法定代表人：李家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远军，男，199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黄永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朗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鸿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6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永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恩伟，被上诉人朗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远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永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朗鸿公司对黄永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朗鸿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1.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是黄永许，其对该车享有绝对的处分权，本案挂靠经营合同排除了黄永许的法定权利，且违反了公平原则，应属无效。2.从挂靠关系成立起，朗鸿公司从未对车辆及驾驶员进行安全管理、安全培训。3.黄永许向朗鸿公司邮寄了车牌，证明黄永许已经将卖车的事实告知了朗鸿公司。朗鸿公司应向受让方催收相关费用。4.案涉车辆还在路面上危险行使，朗鸿公司却已经将车辆注销，未履行安全管理人的义务。朗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在自愿的前提下签订了挂靠经营合同，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合同真实有效。2.黄永许确实是把车牌寄回给公司了，黄永许卖车的时候给朗鸿公司说了，朗鸿公司说可以卖车但是必须来公司签订改挂靠合同并提供下家的联系方式后才可以卖。签订挂靠经营合同后车辆从法律意义上来讲是属于公司的，我们要求上诉人提供买车人的联系方式，上诉人称他不能联系买车的人。后车辆脱审脱保，公司怕安全隐患故向车管所申请注销。3.案涉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朗鸿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请求管理费及违约金。朗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朗鸿公司与黄永许于2017年3月7日签订的《营运车辆挂靠合同》；2.判令黄永许向朗鸿公司支付从2019年7月12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或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每月400元计算的管理费；3.判令黄永许向朗鸿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永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7日，朗鸿公司作为甲方与黄永许作为乙方签订《营运车辆挂靠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将其自有的渝X号车辆挂靠在甲方处经营从2017年3月1日至车辆报废时止，乙方在每月1日前向甲方缴纳本月管理费500元，如不缴纳服务费的，甲方有权按照每天50元收取滞纳金并收回车辆，并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未经甲方同意私自将车辆转让，视为违约，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并终止合同等。合同履行过程中，黄永许未经朗鸿公司同意在2019年2月将车辆转卖给案外人杨正军，并将车辆的车牌和行驶证交还给了朗鸿公司，黄永许从2019年7月开始未向朗鸿公司缴纳管理费。庭审中，黄永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通话录音以证明卖车经过了朗鸿公司同意，但该证据系黄永许在本案诉讼后与朗鸿公司的通话记录，朗鸿公司亦否认同意黄永许卖车，故该证据难以达到黄永许的证明目的。一审另查明，渝X号车辆车籍已于2019年9月12日被相关部门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朗鸿公司与黄永许于2017年3月7日签订的《营运车辆挂靠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黄永许自2019年7月开始就未向朗鸿公司缴纳管理费，且黄永许未经朗鸿公司同意私自将车辆转卖他人，黄永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朗鸿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双方的挂靠合同。故一审法院对朗鸿公司要求解除挂靠合同的请求予以主张。案涉车辆已于2019年9月12日被注销，车辆的管理费应主张至该月，朗鸿公司仅要求按每月400元计算管理费，故黄永许应将2019年7月至9月的管理费共计1200元支付给朗鸿公司。关于违约金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违约金的性质以填补守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并非以严厉惩罚违约方为目的，过高的违约金可能与公平原则存在冲突，故违约金的确认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本案黄永许未按月缴纳管理费，在朗鸿公司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黄永许逾期付款的后果即造成朗鸿公司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将黄永许欠付朗鸿公司管理费导致的违约金酌情调整为按所欠管理费的10%计算即120元(1200元×10%)。黄永许在庭审中辩称朗鸿公司没有尽到车辆管理者的责任和义务，属于违约在先，一审法院认为，黄永许并未提交朗鸿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相关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黄永许还辩称已将挂靠车辆转卖给了案外人，车辆的相关权利义务也已经转移，故无需再缴纳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黄永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卖车行为经过了朗鸿公司的同意，黄永许仍然是挂靠合同的相对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缴纳管理费用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黄永许的辩称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朗鸿公司与黄永许于2017年3月7日签订的《营运车辆挂靠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黄永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朗鸿公司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的管理费1200元，并支付朗鸿公司违约金120元。三、驳回朗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黄永许负担，此款已由朗鸿公司垫付，黄永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朗鸿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营运车辆挂靠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明确约定黄永许与第三人未经朗鸿公司同意，私自对车辆进行转让，视为黄永许违约。在朗鸿公司否认黄永许转让车辆经其同意的情况下，黄永许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转让车辆经过了朗鸿公司的同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黄永许仍然是挂靠合同的相对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缴纳管理费用的义务。黄永许自2019年7月起就未向朗鸿公司缴纳管理费，且黄永许未经朗鸿公司同意转卖车辆，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朗鸿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双方的挂靠合同。黄永许上诉称朗鸿公司没有尽到车辆管理者的责任和义务，但其并未提交朗鸿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依法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按照黄永许所欠管理费的10%调整违约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永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永鸿审 判 员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