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红刚，男，197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康勇，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向张，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溆浦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强德刚，男，1978年9月30日出生，土家族人，住湖南省辰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盛爱，男，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开林，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碧洪，女，195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石红刚、李康勇、向张、强德刚、刘盛爱、谢开林、张碧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春，湖南丹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英侠，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祥刚，男，197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东清，男，195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谢景喜，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张英侠、唐祥刚、刘东清、谢景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振霖，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满武，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辰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红刚、李康勇、向张、强德刚、刘盛爱、谢开林、张碧洪与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英侠、唐祥刚、刘东清、谢景喜之间及原审被告满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辰溪县人民法院（2018）湘1223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红刚、李康勇、向张、强德刚、刘盛爱、谢开林、张碧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春及上诉人向张、张碧洪，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英侠、唐祥刚、刘东清、谢景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振霖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满武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红刚、李康勇、向张、强德刚、刘盛爱、谢开林、张碧洪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1.撤销（2018）湘1223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石红刚、李康勇、向张、强德刚、刘盛爱、谢开林、张碧洪的一审本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英侠、唐祥刚、刘东清、谢景喜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石红刚等7人已按《砖厂削减产能协议》约定关闭和拆除砖窑，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张英侠等四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停窑补偿款。2017年3月31日，辰溪县人民政府下达《关于开展全县砖厂专项整治工作的通知》，但该通知所确定的整治范围是张英侠等人经营砖厂应具备的条件，不属不可抗力或政策性原因导致的停产整顿。同时，张英侠等四人停产整顿一个月便恢复生产。石红刚等7人在签订《砖厂削减产能协议》后，先后关闭砖厂并在当年年底逐步完成砖厂拆除，并未在协议确定的期限内进行生产或租赁经营或搬迁生产，履行合同期间未违约。张英侠、唐祥刚、刘东清、谢景喜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1.撤销（2018）湘1223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张英侠、唐祥刚、刘东清、谢景喜的一审反诉请求；2.驳回石红刚、李康勇、向张、强德刚、刘盛爱、谢开林、张碧洪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强德刚在原宏发砖厂的厂址完成搬迁、改造，并用原宏发砖厂行政许可手续，以及行政处罚法律文书的回执及宏发砖厂的送货单、收货公司的证明，均削减产能协议》的目的就是消削减产能，避免内部恶性竞争，强德刚在收取补偿款后搬迁、改建砖厂并在辰溪县境内销售，明显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因此，不能仅凭改建后的砖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启美否认强德刚的违约事实。基于强德刚违约，导致《砖厂削减产能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审被告满武未向本院陈述意见。石红刚、李康勇、向张、强德刚、刘盛爱、谢开林、张碧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英侠、唐祥刚、刘东清、谢景喜、满武连带支付拖欠的停窑补偿款126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拖欠利息；2.诉讼费用由张英侠、唐祥刚、刘东清、谢景喜、满武共同承担。张英侠、唐祥刚、刘东清、谢景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石红刚、李康勇、向张、强德刚、刘盛爱、谢开林、张碧洪双倍返还补偿款7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5月12日前，石红刚等7人分别经营或者承包经营辰溪县七里亭金太阳砖厂、辰溪县沙坪页岩砖厂、辰溪县石碧砖厂、辰溪县宏发砖厂、辰溪县独岩砖厂、辰溪县牛溪口页岩机制砖厂、辰溪县宏盛页岩砖厂等七家砖厂，为了维持正常经营避免恶性竞争，同时响应国家提出的“供给侧”改革号召，经与张英侠、唐祥刚、刘东清、谢景喜、满武及刘之喜协商，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砖厂削减产能协议》。该协议约定石红刚等7人所经营的七座砖窑停止生产经营，由张英侠等5人分五期向石红刚等7人每人支付停窑补偿款38万元，即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付石红刚等7人每座砖窑5万元，合同签订后到2016年8月1日付每座砖窑5万元，至11月1日，付每座砖窑10万元，2017年1月17日付每座砖窑5万元，2017年6月1日付每座砖窑13万元。协议第四条还约定“2017年6月1日付最后一笔款时，停产方每座扣划现金5万元，押在张碧洪处作为履约保证金，保证在2017年6月1日到12月31日之间不准开窑生产，如有一家生产，仍视为整体违约，处双倍罚金。”协议第六条还规定“甲方（即被告方）要切实保障停窑补偿款的支付，但政策性与不可抗力停产无法履行支付，可终止其协议。”协议签订后，张英侠等5人依约支付前三期补偿款每人20万元。2017年1月17日第四期付款时间到期后，张英侠等5人不履行协议付款内容。至2017年3月31日，辰溪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开展全县砖厂专项整治工作的通告》，整治时间为2017年4月1日至12月20日。后张英侠等5人便以该通知下达后所有砖窑需要整治及双方签订《砖厂消减产能协议》后，辰溪县宏发砖厂仍组织生产为由，继续拒绝支付石红刚等7人第四、五期补偿款每人18万元，共计126万元。石红刚等7人派代表与张英侠等5人协商进行多次未果。另查明，自2016年11月后，张英侠等5人所经营的砖厂被陆续责令停产整顿。2017年6月底，张英侠等5人经营的辰溪县锦滨金山砖厂被洪水淹没。黄启美于2017年2月14日在辰溪县成立辰溪县宏发砖厂，该厂是在强德刚的辰溪县宏发砖厂的基础上搬迁成立的，原辰溪县宏发砖厂于2017年5月19日被注销，新成立的辰溪县宏发砖厂于2017年6月6日通过了辰溪县环境保护局的审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所签订的《砖厂削减产能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平原则的规定等，应当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事项认真履行该协议。但张英侠等5人在履行了第三期付款义务后，则因砖窑被辰溪县人民政府责令停产整顿，这种情形符合双方签订的《砖厂削减产能协议》第六条规定，即“但政策性与不可抗力停产无法履行支付，可终止其协议”的情形，故石红刚等7人诉请张英侠等5人继续支付第四、五期补偿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因张英侠等5人没有继续履行第四、五期付款义务，则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在张英侠等5人没有付清停窑补偿款前提下，即便石红刚等7人存在违约，也不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双倍罚金。且按照本案的客观事实，强德刚的辰溪县宏发砖厂搬迁到辰溪县，系黄启美成立新的辰溪县宏发砖厂，通过政府的审批时间为2017年6月6日，不属当事人双方所订协议规定的改建和租建范畴，故张英侠等4人（满武未提起反诉）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七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石红刚、李康勇、向张、强德刚、刘盛爱、谢开林、张碧洪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张英侠、唐祥刚、刘东清、谢景喜、满武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石红刚、李康勇、向张、强德刚、刘盛爱、谢开林、张碧洪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700元，由张英侠、唐祥刚、刘东清、谢景喜、满武共同负担。二审期间，石红刚等7人提交的发货单、缴付电费清单，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17年3月31日，辰溪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开展全县砖厂专项整治通告》，针对全县境内砖厂审批手续不全、设施投入不足、环境污染等问题进行专项整治。当事人双方签订的《砖厂削减产能协议》第四条约定：“2017年6月1日付最后一笔款时停产方每座扣划现金5万元，押在张碧洪处作保证金，保证在2017年6月1日至12月31日之间不得开窑生产，如有一家生产，仍视为整体违约，处双倍罚金。”第五条约定：“在合同期内停窑各砖厂不得将厂改建与租建进行他人生产，如有生产，全部视为整体违约，处双倍押金罚款（2017年6月11日后建厂不算违约）。”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2016年5月12日，石红刚等7人与张英侠等5人签订的《砖厂削减产能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双方均有约束力。：2017年3月31日，辰溪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开展全县砖厂专项整治通告》，针对全县境内砖厂审批手续不全、设施投入不足、环境污染等问题进行专项整治。整治内容是砖厂合法生产经营应当具备条件，符合上述生产经营条件的砖厂不在整治范围内。因此，即便张英侠等4人因专项整治停产的，也不属政策性原因或不可抗力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同时，《砖厂削减产能协议》第四条约定：“2017年6月1日付最后一笔款时停产方每座扣划现金5万元，押在张碧洪处作保证金，保证在2017年6月1日至12月31日之间不得开窑生产，如有一家生产，仍视为整体违约，处双倍罚金。”第五条约定：“在合同期内停窑各砖厂不得将厂改建与租建进行他人生产，如有生产，全部视为整体违约，处双倍押金罚款（2017年6月11日后建厂不算违约）。”整体理解上述合同条文内容，当事人双方本意是停产方2017年12月31日前生产或改建、租建给第三方生产，才构成根本违约。根据查明的事实，潭湾宏发砖厂系由强德刚经营的原辰溪县宏发砖厂搬迁改建，但张英侠等人提交的潭湾宏发砖厂销售单、《证明》，部分销售单上记载的时间无法辨认，能辨认销售时间的销售单和《证明》，记载的销售时间发生时间为2018年，不能证实停产方强德刚在约定的停产期内违约生产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砖厂削减产能协议》生产方张英侠、唐祥刚、刘东清、谢景喜、满武、刘之喜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停产补偿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停产补偿款并赔偿损失。石红刚等7人在一审期间撤回对刘之喜的起诉，亦未对满武提起上诉，视为放弃要求刘之喜、满武承担合同责任的权利。因《砖厂削减产能协议》未约定张英侠等6人分担停产补偿款比例或金额，应按比例减少张英侠4人（刘之喜、满武除外）支付停产补偿款金额42万元（126万元÷6×4），故张英侠等4人按合同约定还应支付停产补偿款84万元。鉴于张英侠经营的砖厂在2017年6月底遭洪水淹没，因自然灾害造成停产损失，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张英侠等4人向石红刚等7人支付停产补偿款70万元，并自2017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综上所述，石红刚等7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张英侠等4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辰溪县人民法院（2018）湘1223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二、张英侠、唐祥刚、刘东清、谢景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石红刚、李康勇、向张、强德刚、刘盛爱、谢开林、张碧洪停产补偿款70万元，并自2017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至停产补偿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石红刚、李康勇、向张、强德刚、刘盛爱、谢开林、张碧洪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张英侠、唐祥刚、刘东清、谢景喜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61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700元，共计20840元，由石红刚、李康勇、向张、强德刚、刘盛爱、谢开林、张碧洪共同负担10000元，张英侠、唐祥刚、刘东清、谢景喜共同负担10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40元，由石红刚、李康勇、向张、强德刚、刘盛爱、谢开林、张碧洪共同负担10000元，张英侠、唐祥刚、刘东清、谢景喜共同负担10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海雄审判员  曹 阳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朗书记员向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