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02民初8998号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鼎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德胜南路中医院家属区2楼202房。法定代表人：唐泽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湘，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伟，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华容县浩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华容县章华镇北正街168号。法定代表人：蔡润丰，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湖南兴业绿色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兴业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谢文，该公司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业，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鼎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源公司”）与被告湖南兴业绿色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被告华容县浩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丰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鼎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泽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伟、李振湘，被告兴业公司、浩丰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业、刘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鼎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屋顶租赁中介费385168元，并按30%承担违约金11555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项目已建成的4.86MW屋面7万平方米的屋顶中介费每年70000元（从2019年12月20日至2042年12月20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达成产业布局中介合作意向后，原告促成被告与华容县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6月29日签订《太阳能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投资合同书》，并成立了独立核算的项目公司被告浩丰公司负责建设运营。促成合作后，原、被告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湖南华容县工业园分布式光伏电站开发合同协议》，后由原告就兴业太阳能华容工业园20MW项目于2017年8月11日获得华容县发展改革局批复同意，并在湖南省投资平台项目在线审批监管平台备案。原告于2017年7月份代表被告浩丰公司先后与华容县7家企业签署《屋顶租赁合同书》，总租赁面积192584平方米。根据原告与被告浩丰公司于2017年5月签订的《华容县工业园分布式电源项目服务协议》第三条“服务费用”和第五条“违约责任”的约定，被告浩丰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屋顶租赁中介服务费385168元并承担违约金1925840元，鉴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原告仅主张中介服务费用的30%即115550元。经原告居间，被告浩丰公司与科创纺织、科力嘉纺织签署《合同能源管理合同书》，租赁屋面面积7万平方米并建成了4.86MW光伏电站，依据服务协议第一条及第三条约定，应按每年每平方1元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用至25年止。被告浩丰公司为被告兴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实缴资本为零，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的认缴期限为2036年，浩丰公司无实有资本、无经营场地、无从业人员，主合同《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投资合同书》第四条第1项有关“项目公司全权负责项目的投资建设与运营”约定的履约义务全部由被告兴业公司承诺实际履行，浩丰公司实际为形骸化的空壳公司，公司唯一股东兴业公司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指示人格形骸化的项目子公司与原告签订中介服务合同，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第63条规定，被告浩丰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兴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浩丰公司辩称：1、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完成相应面积的合格屋顶资源开发，原告实际开发的屋面面积为175784平方米，按服务协议约定的屋面最低利用率85%计算20MW光伏电站应签订屋面面积应为235294平方米；被告主张的面积中仅有70000平方米已开发的科创纺织、科力嘉纺织为被告确认的合格屋顶资源，故完成率仅为30%，故原告不具备向被告请求付款的权利。2、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付款的前提是“项目正式并网并取得《并网验收意见单》并正式送电”、“鼎源公司向浩丰公司开具的咨询服务类发票，并提交付款申请单”，但以上付款条件未成就，合同义务未履行即要求浩丰公司支付费用没有依据；原告只有提供了后续服务进行关系协调保证后续正常运营，在未提供后续服务的前提下提前主张后续23年的服务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不予以支持。3、因原告的过错造成合同不能履行，且因国家政策导致项目成本增加而收益减少属于不可抗力，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违约金。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兴业公司辩称：兴业公司并非案涉协议的签约主体，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华容浩丰公司是合法合理的“全权负责”实体；兴业公司是华容县浩丰公司的股东且不存在人格混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反诉原告浩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华容县工业园区分布式电源项目服务协议》；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470588元；3、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9日，本诉被告兴业公司与华容县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太阳能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投资合同书》，约定由反诉原告应在获得发改委备案后12个月内完成项目全部建设并网发电。原、被告签订的服务协议约定，反诉被告在合理时间内完成20MWp合格屋顶资源的开发。2017年8月11日，华容工业园项目取得华容县企业投资项目备案文件，故反诉被告应最迟于2018年8月11日前完成20MWp合格屋顶资源的开发根据服务协议的约定屋顶可利用率不低于85%，故可推算应开发租赁屋面面积约为235294平方米，而反诉被告至今未完成，且已开发的屋顶资源不符合分布式电源建设条件，故反诉原告可以依据协议解除合同，并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服务协议约定违约按年服务费10倍赔偿违约金，反诉原告自愿要求按应开发面积的年服务费2倍支付即470588元。反诉原告鼎源公司辩称，现双方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解除服务协议无异议。反诉被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政策的变化为商业风险不属于不可抗力，被告因利润空间压缩而故意不完全履行主合同，已构成实际违约。在项目在发改委备案前，鼎源公司已开发了部分屋顶资源，浩丰公司出具承诺书证实已开发的屋顶符合开发要求，反诉被告已按合同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经审理查明：被告兴业公司与华容县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华容县工业园）于2017年6月29日签署《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投资合同书》，投资合同书约定项目分三期，第一期拟建20MW需利用园区厂房面积约25万平方米，建设周期为12个月，租赁期限20年且在同等条件下续租5年，由被告兴业公司在签约后7-10个工作日内注册独立核算的项目公司负责项目的投资建设及运营。被告浩丰公司与原告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湖南省华容县工业园分布式电站开发合作协议》，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华容县工业园分布式电源项目服务协议》，《华容县工业园分布式电源项目服务协议》第三条“服务费用”约定：“1、被告浩丰公司以每个合作企业屋顶资源为单位，按照1元／平方米／年（含税）的价格向原告鼎源公司支付服务费；2、原告鼎源公司为被告浩丰公司在华容县分布式电源项目提供前期屋面合作协调和后续运维服务，服务费，按照如下条件与进度支付：若每单个企业星顶资源全部实现下列付款条件，则浩丰公司在条件成就后5个工作日内向鼎源公司支付价格为每单个企业屋顶资源实际租赁面积Ｘ1元／平方米年的首两年服务费（起始时间与企业屋顶租金支付同步）:（1）浩丰公司就每单个企业屋顶资源与业主单位签署《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屋顶租货合同》（屋顶租赁费用不超过4元／平方米／年，超过部分按照企业业主单位实际屋顶租赁费用递增模式，从鼎源公司服务费中扣除，屋顶可利用面积利用率不低于租赁面积的85％即每10000平方米屋顶机容量不低于0.85ＭＷＰ）。（2）项目正式并网并取得《并网验收意见单》并正式送电。（3）鼎源公司向浩丰公司开具咨询服务类发票，并提交付款申请单。若在项日运营期内和电站运营过程中全部实现下列付款条件，则浩丰公司在条件成就后每两年的6月30日前向鼎源公司支付每两年服务费。（1）项目通过发改综合验收工作，并取得验收文件。（2）鼎源公司协助浩丰公司做好项目所在当地和市级、省级、县政府各部门、电力公司、华容县工业国所有企业关系协调，确保浩丰公司项目运营期内正常运营工作不受到阻碍及利益的损害。”第五条“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年服务费10倍的违约金”。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间，原告法定代表人唐泽炯代表浩丰公司先后与华容县8家企业签署《屋顶租赁合同书》，总租赁面积175784平方米。华容县工业园20MW分市式光伏发电项目于2017年8月11日获华容县发改委批复同意并在湖南省投资项目在线审批监管平台备案。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仅建成了湖南科创纺织股份有限公司（租赁面积35000平方米）、湖南科力嘉纺织股份有限公司（租赁面积35000平方米）合计4.86MW光伏电站（节能效益分享方式）。2017年12月19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发布《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项目价格政策的通知》规定：“2018年1月1日以后投运的、采用自发自用、余量上网模式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全电量度电补标准降低0.05元”；2018年5月31日，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发布《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再次将全电量度电补标准降低0.05元。受国家对分布式光伏项目补贴下调的政策影响原因，被告兴业公司已经对所有湖南分布式光伏项目暂停了投资建设，华容工业园其余供电上网项目兴业公司或浩丰公司没有开工建设。另查明，被告兴业公司系2013年2月28日注册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91200万元。兴业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在华容县设立了全资子公司即被告浩丰公司，出资方式为认缴货币金额1000万元，实缴金额为0元，出资时间为2036年12月前。本院认为：鼎源公司与浩丰公司签订的《华容县工业园分布式电源项目服务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合同关系，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浩丰公司要求解除《华容县工业园分布式电源项目服务协议》，鼎源公司认为无法继续履行对解除合同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浩丰公司或鼎源公司是否违约？浩丰公司应否按约定支付屋顶租赁服务费？二、已建成项目后段屋顶中介费用如何支付？三、兴业公司是否与浩丰公司人格混同，应否对浩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根据原告提供的电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兴业公司因国家对分布式光伏项目补贴下调后暂缓了投资建设，国家下调分布式光伏项目补贴导致利润压缩，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规定的不可抗力，即使构成不可抗力，相关当事人也应依法解除合同。而在合同约定的开发期间内12个月内经鼎源公司催促至今未能开工建设，浩丰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按约支付服务费用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在与浩丰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前，鼎源公司与华容县8家企业签署《屋顶租赁合同书》租赁总面积175784平方米，已经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兴业公司暂缓项目建设时尚在鼎源公司开发的合理期间内，虽至今不足20MW屋顶资源租赁面积，但系兴业公司暂停项目建设导致鼎源公司停止开发，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鼎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本院对浩丰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浩丰公司要求已开发屋面可利用率进行鉴定的意见亦不予采信。鼎源公司为浩丰公司提供中介服务促成了华容县8家企业签署《屋顶租赁合同书》租赁总面积175784平方米，依据合同约定应支付首次两年屋顶租赁中介费用351568元。鼎源公司履行了居间服务协议促成项目在华容县企业签收订租赁合同，双方虽约定服务费用的支付条件，但该条件未成就系因浩丰公司的违约行为，故应视为条件成就，上述两年服务费用现应当支付。本案中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年服务费10倍的违约金”，现鼎源公司要求浩丰公司应付首次租赁服务费用的30%支付违约金，根据本案前期开发费用由鼎源公司支付，造成了前期业务开支、可得服务费等损失，本院对鼎源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浩丰公司应向鼎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05470元。关于焦点二，被告建成了科创纺织、科力嘉纺织（节能效益分享分式）合计租赁面积70000平方米、4.86MW光伏电站，本院在争议焦点一中支持该建成部分首两年服务费用及违约责任。鼎源公司要获得后续的服务费用，根据服务协议的约定应负责任协助完成项目建设及运营过程中与企业的沟通协调并保证项目的正常建设及运营维护，而该两公司与浩丰公司约定的建设周期分别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8月31日，据此首两年的服务费用计算最迟至2020年7月31日，现未到支付期限且服务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因鼎丰公司未提供相关后续服务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要求支付23年每年70000元服务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结合鼎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认定浩丰公司是兴业公司注册成立的一人公司，兴业公司至今出资额为零，且浩丰公司没有经营场地、没有人员和资金，本案所涉合同实际是兴业公司在履行，是否继续对项目投资建设亦由兴业公司控制决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兴业公司是本案适格，应对浩丰公司上述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容县浩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湖南鼎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屋顶租赁中介费351568元、违约金105470元；二、被告湖南兴业绿色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在责任；三、驳回原告湖南鼎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解除反诉原告华容县浩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湖南鼎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华容县工业园分布式电源项目服务协议》；五、驳回反诉原告华容县浩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754元，由原告湖南鼎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华容县浩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湖南兴业绿色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754元；反诉费用4179元，由反诉原告华容县浩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许君龙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