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慧茴，女，198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聪慧，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鹏峰，男，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新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仙飞，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慧茴为与被上诉人梁鹏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5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谢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怡然、黄丽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慧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梁鹏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梁鹏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真实情况是梁鹏峰与叶慧茴一起合伙从梁鹏峰同乡阿勇处购买绿化苗木供货给三垟湿地项目，因叶慧茴与梁鹏峰认识十来年出于对梁鹏峰的信任没有签订书面合作协议，梁鹏峰出具的欠条也是基于叶慧茴对梁鹏峰多年朋友的信任才勉强签名只是为了给梁鹏峰老乡证明我们确实还没有收回工程款，并不是叶慧茴欠梁鹏峰货款的证明。合作期间，叶慧茴和梁鹏峰也多次一起去工地与三垟湿地负责人对接及讨要工程款。现叶慧茴要求三垟湿地工程负责人出庭证明叶慧茴与梁鹏峰确属合作关系，也可请梁鹏峰同乡阿勇出庭作证证明确实为合作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程序有误，未查明事实直接判决。1.一审法院没有准许叶慧茴申请证人出庭作证。2.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只征询本案梁鹏峰有没有发问，没有安排叶慧茴发问环节，没有给叶慧茴辩论权利。3.一审判决书并未载明叶慧茴与梁鹏峰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明确载明本案梁鹏峰陈述说是我们的货款，要求叶慧茴向三垟湿地的人进行催讨，也没有载明庭审中说到的2000元打给梁鹏峰的事实。一审法院忽略了本案重要的证据。4.一审法院说叶慧茴没有提交证据载体，但叶慧茴一审时已经当庭提供了证据原件，一审法院在一审时采纳了叶慧茴提交的部分证据。梁鹏峰辩称：1.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叶慧茴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证人出庭作证。2.本案没有出庭作证的必要，一审法院不准许证人出庭作证程序合法。3.叶慧茴一审当庭宣读了手机聊天记录的证据，并且已经经过双方质证，但叶慧茴没有提交书面的，所以一审无法附卷。4.叶慧茴在法院提交的正本里写的是拿给梁鹏峰多少钱，聊天记录里叶慧茴对梁鹏峰多次向他催讨货款都是予以认可的，只是说没有钱还。双方并不是合伙关系，叶慧茴是在一审开庭前才提出的，之前一直没有说过是合伙关系。梁鹏峰认为这是叶慧茴不想还钱的说法。本案的借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胁迫强迫的情形，叶慧茴说法矛盾。梁鹏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叶慧茴向梁鹏峰支付苗木款5520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础利率计算至被告履行之日止）。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梁鹏峰明确诉讼请求：判令叶慧茴向梁鹏峰支付苗木款55200元及其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1日，叶慧茴向梁鹏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截止今日叶慧茴尚欠梁鹏峰苗木款五万五千两百元整”。之后，叶慧茴未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叶慧茴辩称其是在梁鹏峰告胁迫下出具欠条，梁鹏峰不予认可，叶慧茴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对叶慧茴该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叶慧茴向梁鹏峰出具欠条载明“截止今日叶慧茴尚欠梁鹏峰苗木款五万五千两百元整”，梁鹏峰依据该欠条主张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叶慧茴辩称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但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根据现有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梁鹏峰、叶慧茴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已经结算，叶慧茴未及时付款，现梁鹏峰以起诉的方式要求叶慧茴支付货款55200元及其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叶慧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鹏峰货款55200元及其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减半收取590元，由叶慧茴负担。二审期间，叶慧茴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录音视频一份，用以证明叶慧茴与梁鹏峰作为合伙人一起去苗农（竺永）处进货及货款由梁鹏峰与苗农竺永进行对接的事实。2.ＥＸＣＥＬ表格两份及梁鹏峰邮件往来一份，用以证明叶慧茴与梁鹏峰对苗木进货价及出卖给三垟湿地的价格系共同商议的事实。3.与刘某往来的表格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实际从苗农购买的金额。4.证人刘某证言一份，用以证明叶慧茴和梁鹏峰是合伙关系，该批苗木是2014-2015年直接卖给三垟湿地工程的负责人，由其经手。梁鹏峰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鹏峰对叶慧茴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电话号码及接电话的人是不是竺永不能确定，其中第二份录音是不完整的，从录音内容来看都是叶慧茴自报是梁鹏峰的合伙人，对方回应的内容听不清楚，不能证明对方确认叶慧茴与梁鹏峰存在合伙关系这一事实；对方多次提到不清楚叶慧茴所称的操作模式，也不知道叶慧茴是否有打款给梁鹏峰，对方只是认梁鹏峰有打钱给对方。对证据2的EXCEL表与叶慧茴提供的邮箱里的内容是一致的，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当事人没有这个邮箱，即便有该邮箱，也只能证明双方之间有这么多量的供货，没有出卖给三垟湿地价格系共同商议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他内容。对证据3表格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梁鹏峰不清楚，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都是叶慧茴发给三垟湿地买家的表格，只能证明叶慧茴卖给其买家的苗木。对证据4，证人已经明确表示不知道和叶慧茴一起去找他的人是不是梁鹏峰；证人明确了他只认叶慧茴，结算也只能找叶慧茴，如果梁鹏峰是叶慧茴的合伙人，证人是可以直接找梁鹏峰结算的，而不是一定要叶慧茴在场，但证人说一定要叶慧茴在场，梁鹏峰是不能私下找他的；证人称总的工程款大概一百多万元，如果是合伙人结算的话，双方之间款项应该是五十多万元而不是五万多元；证人所称的苗木死了，如果梁鹏峰确实在场解决的话，这一事实不能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如果苗木出现问题，作为卖方是要出面解决的，不是说解决问题就是合伙人；且梁鹏峰也在一审时明确称没有去过三垟湿地看死了的苗木。本院对叶慧茴提交证据审查后认为，录音资料中的通话与证人证言均表示在与他们的交易中，他们的交易对象仅为梁鹏峰或叶慧茴个人，而发送表格也不能直接认定就存在合伙关系，因此，本院对叶慧茴提供上述证据所欲证明的叶慧茴与梁鹏峰系合伙关系的事实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叶慧茴出具欠条后向梁鹏峰支付了2000元。本院认为：叶慧茴在欠条欠款人处签名、书写身份证号码及按指印，且又在所欠金额处加按指印，可以说明叶慧茴对欠条所记载的金额及其为欠款人的事实无异议。梁鹏峰主张双方系买卖关系，符合欠条所载的“尚欠苗木款”的文义理解，本院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叶慧茴主张其与梁鹏峰系合伙关系及出具该欠条的目的是为向他人证明工程未收到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叶慧茴反驳梁鹏峰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叶慧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叶慧茴的该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确认梁鹏峰于欠条出具之后已收取叶慧茴2000元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判的金额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5510号；二、叶慧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鹏峰货款53200元及其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减半收取590元，由叶慧茴负担568.5元，梁鹏峰负担2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叶慧茴负担1137元，梁鹏峰负担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黄丽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代书记员  沈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