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27刑初46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亦玲，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住址横县，现住横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被告人黄昌举，男，1962年3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中专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横县人民检察院以横检刑诉〔2019〕3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亦玲、黄昌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亦玲、黄昌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广东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某惠公司”）于2014年1月6日注册成立，主要运营云某商城，同时为“云某商城”匹配有一个兼具积分记录、分配、返还等功能的后台系统（即云某商务大系统）。公司采取“消费全返”运营模式吸收会员，要求参加者通过“云某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免费注册或以缴纳一定费用注册的形式获得加入资格，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级关系，从而形成会员层级网络，吸纳资金。会员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其中普通会员为免费注册，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根据云某惠公司运营模式和规则，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还，金钻以上级别的会员还可以获得下线无限层级的“嘉奖”积分奖励，以积分的形式计算和给付参与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报酬。 被告人陆亦玲在陆某（已判刑）的推荐下，于2015年11月10日在云某惠公司平台上注册成为云某惠公司铂钻会员，会员ID为lyXXX。陆亦玲成为云某惠公司的铂钻会员后，在其位于横县横州镇的家中，开设一家“云某全返商店”（即云某商城实体店），以该店作为平台，大力宣传推介云某惠公司的运营模式，积极发展会员，利用其子陆家某、其妻覃某、堂弟陆某2等人个人资料注册成为云某惠公司的铂钻会员，将发展的会员挂在自己和陆家某、覃某、陆某2名下，作为自己和陆家某、覃某、陆某2的下线。2015年11月17日，被告人黄昌举通过陆亦玲推荐注册成为云某惠公司金钻会员，后也将云某惠公司的运营模式以面对面的形式向身边的人推介，发展了谢某1等23名直接下线。 经鉴定，陆亦玲的账号（会员ID为lyXXX）,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31层，共发展下线12个，下线层级17层，所有下线人数3638个，其中普通会员3074个，金钻会员132个，铂钻会员432个，该会员白积分账户增加额累计为63269424.391,红积分账户增加额为83×××00.521,提现金额为88,134.160元,到账金额为86,354.850元；陆亦玲管理的陆家某的账号（会员ID为陆家某999）,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32层，共发展下线6个，下线层级16层，所有下线人数3205个，其中普通会员2693个，金钻会员130个，铂钻会员382个，该会员白积分账户增加额累计为80775596.911,红积分账户增加额为95×××12.648,提现金额为96,630.210元,到账金额为94,446.920元；陆亦玲管理的覃某的账号（会员ID为覃某）,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33层，共发展直接下线91个，下线层级15层，所有下线人数3199个，其中普通会员2688个，金钻会员130个，铂钻会员381个，该会员白积分账户增加额累计为164880942.394,红积分账户增加额为21×××99.833,提现金额为168,554.850元,到账金额为164,868.050元；陆亦玲管理的陆某2的账号（会员ID为陆某2）,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34层，共发展直接下线87个，下线层级14层，所有下线人数525个，其中普通会员438个，金钻会员22个，铂钻会员65个，该会员白积分账户增加额累计为65143475.659,红积分账户增加额为67×××55.572,提现金额为54,614.540元,到账金额为53,715.870元。 黄昌举的账号（会员ID为黄昌举XXX），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32层，共发展直接下线23个，下线层级7层，所有下线人数342个，其中普通会员306个，金钻会员0个，铂钻会员36个，该会员白积分账户增加额累计为33788488.544,红积分账户增加额为47×××76.901,提现金额为34,700.55元,到账金额为33,739.21元，提现的农行账号为62×××17。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亦玲、黄昌举按照广东云某惠公司设定的运营模式，以提供服务并实行“消费全返”等经营活动为名，为云某惠公司发展多层级会员，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二人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陆亦玲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陆亦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被告人陆亦玲无证据向本院提供。 被告人黄昌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亦无证据向本院提供。 经审理查明，广东云某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某惠公司）于2014年1月6日注册成立，主要运营云某商城，同时为“云某商城”匹配有一个兼具积分记录、分配、返还等功能的后台系统（即云某商务大系统）。公司采取“消费全返”运营模式吸收会员，要求参加者通过“云某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免费注册或以缴纳一定费用注册的形式获得加入资格，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级关系，从而形成会员层级网络，吸纳资金。会员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其中普通会员为免费注册，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根据云某惠公司运营模式和规则，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还，金钻以上级别的会员还可以获得下线无限层级的“嘉奖”积分奖励，以积分的形式计算和给付参与人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报酬。 被告人陆亦玲在陆某（已判刑）的推荐下，于2015年11月10日在云某惠公司平台上注册成为云某惠公司铂钻会员，会员ID为lyXXX。后陆亦玲在其位于横县横州镇的家中，开设一家“云某全返商店”（即云某商城实体店），以该店作为平台，大力宣传推介云某惠公司的运营模式，积极发展会员，利用其子陆家某、其妻覃某、堂弟陆某2等人个人资料注册成为云某惠公司的铂钻会员，将发展的会员挂在自己和陆家某、覃某、陆某2名下，作为自己和陆家某、覃某、陆某2的下线。2015年11月17日，被告人黄昌举通过陆亦玲推荐注册成为云某惠公司金钻会员，后也将云某惠公司的运营模式以面对面的形式向身边的人推介，发展下线。 经鉴定，陆亦玲的账号（会员ID为lyXXX）,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31层，共发展直接下线12个，下线层级17层，所有下线人数3638个，该会员白积分账户增加额累计为63269424.391,红积分账户增加额为83×××00.521,提现金额为88,134.160元,到账金额为86,354.850元；陆亦玲管理的陆家某的账号（会员ID为陆家某999）,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32层，共发展直接下线6个，下线层级16层，所有下线人数3205个，该会员白积分账户增加额累计为80775596.911,红积分账户增加额为95×××12.648,提现金额为96,630.210元,到账金额为94,446.920元；陆亦玲管理的覃某的账号（会员ID为覃某）,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33层，共发展直接下线91个，下线层级15层，所有下线人数3199个，该会员白积分账户增加额累计为164880942.394,红积分账户增加额为21×××99.833,提现金额为168,554.850元,到账金额为164,868.050元；陆亦玲管理的陆某2的账号（会员ID为陆某2）,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34层，共发展直接下线87个，下线层级14层，所有下线人数525个，该会员白积分账户增加额累计为65143475.659,红积分账户增加额为67×××55.572,提现金额为54,614.540元,到账金额为53,715.870元。 黄昌举的账号（会员ID为黄昌举XXX），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32层，共发展直接下线23个，下线层级7层，所有下线人数342个，该会员白积分账户增加额累计为33788488.544,红积分账户增加额为47×××76.901,提现金额为34,700.55元,到账金额为33,739.21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陆亦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的事实；案发后黄昌举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本案的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陆亦玲、黄昌举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陆某2、覃某、何某、陆某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组织树形图，会员基本信息，银行流水清单，刑事判决书，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人陆亦玲、黄昌举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亦玲、黄昌举通过云某惠公司平台，以“消费全返”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亦玲、黄昌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陆亦玲、黄昌举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超过三层级，且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在共同犯罪中，陆亦玲、黄昌举按照云某惠公司的模式发展下线人员，二人并非首要发起组织人员，且二人的下级大部分人员并非由二人直接发展和操控，故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陆亦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案发后，黄昌举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视为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陆亦玲愿意接受处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陆亦玲、黄昌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陆亦玲、黄昌举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亦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黄昌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依法追缴被告人陆亦玲违法所得399,385.69元，上缴国库；依法追缴被告人黄昌举违法所得33,739.21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廖世健 人民陪审员  李天伟 人民陪审员  甘香婷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何 娟 书 记 员  谢静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