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40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中原西路233号。法定代表人王新伟，市长。委托代理人付明磊，郑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寇秋亮，郑州市政府办公厅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梅荣，女，汉族，1952年7月16日出生，住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理人杨春霞，女，汉族，1983年3月11日出生，住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一审被告河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金水东路22号。法定代表人陈润儿，省长。委托代理人刘杰，河南省政府行政复议应诉工作人员。王梅荣诉郑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河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郑州市政府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行初5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王梅荣于2019年7月3日向郑州市政府寄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贵单位在对岗崔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中作出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请书面告知申请人”。2019年7月5日郑州市政府收到后向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查询，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回复《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信息公开告知书》（〔2019〕405号）给郑州市政府办公厅电子政府办，告知“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中不制作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故无申请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郑州市政府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被诉《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答复王梅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等有关规定，你提出公开“公开贵单位在对岗崔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中作出的社会风险评估”的信息不存在。王梅荣不服，于2019年8月19日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省政府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豫政复决〔2019〕816号《河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郑州市政府作出的《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王梅荣不服于2019年9月27日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撤销豫政复决〔2019〕816号《河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郑州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信息答复。一审另查明，2014年9月12日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国土资源厅等部门关于进一步加强征地管理切实维护被征地农民合法权益意见的通知》（豫政办〔2014〕139号），其中“二、严格履行征地程序”中规定“（三）扎实做好征地报批前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工作。项目所在地政府要组织协调信访、维稳等相关部门对征地补偿安置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广泛听取社会各界尤其是被征地农民的意见，防止、减少社会矛盾及冲突。……对未经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或群众意见较大的项目，各地一律不得上报土地征收报件。”省政府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豫政土〔2016〕651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郑州市2015年度第十七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批复征收岗崔村部分集体土地，王梅荣称其中涉及其家土地。报批前郑州市政府向省政府出具有《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郑州市2015年度第十七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审查意见》（郑政土〔2015〕621号，落款年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其中载明“六、信访与违法用地处理情况。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已按规定组织信访、维稳等部门对该批次征地补偿安置进行了社会稳定风险评估。该批次用地不存在群众上访现象。……综上审查意见，我市2015年度第十七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申请用地符合法定前提条件，申报材料真实、合法、有效，已全部在我市国土资源部门存档，同意报批。”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案件争议焦点是被诉《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及《河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王梅荣向郑州市政府申请公开“贵单位在对岗崔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中作出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的政府信息。经当庭询问，郑州市政府称其并未制作和保存对岗崔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中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信息，经其向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查询被该局告知“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中不制作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故无申请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但是《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国土资源厅等部门关于进一步加强征地管理切实维护被征地农民合法权益意见的通知》（豫政办〔2014〕139号）中明确要求“严格履行征地程序”，“扎实做好征地报批前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工作。项目所在地政府要组织协调信访、维稳等相关部门对征地补偿安置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广泛听取社会各界尤其是被征地农民的意见，防止、减少社会矛盾及冲突。……对未经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或群众意见较大的项目，各地一律不得上报土地征收报件。”即做好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工作及其形成的相关材料是征地报批报件的必备材料。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郑州市2015年度第十七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豫政土〔2016〕651号）、《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郑州市2015年度第十七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审查意见》（郑政土〔2015〕621号）可见，涉及的郑州市2015年度第十七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已经省政府批复批准征收，且征地报批前郑州市政府对该批次征地呈报给省政府的审查意见中也明确载明“六、信访与违法用地处理情况。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已按规定组织信访、维稳等部门对该批次征地补偿安置进行了社会稳定风险评估。该批次用地不存在群众上访现象。”因此，郑州市政府在被诉《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告知王梅荣其申请的涉案信息不存在显然不符合客观实际，缺乏事实根据。虽然该审查意见中载明系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按规定组织信访、维稳等部门对该批次征地补偿安置进行了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但该审查意见中同时还载明“申报材料真实、合法、有效，已全部在我市国土资源部门存档”，即作为申报材料之一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材料也应当在郑州市国土资源部门存档。而被诉《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系郑州市政府经向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查询且经该局正式回函后作出的，那么即便郑州市政府自身未制作和保存涉案信息，在被诉《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告知涉案信息不存在，《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信息公开告知书》（〔2019〕405号）回复“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中不制作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故无申请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的情况下，王梅荣亦不太可能从他处再获取涉案信息。综上，被诉《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缺乏事实根据，依法应予撤销；被诉《河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撤销郑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的《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二、撤销河南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的豫政复决〔2019〕816号《河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三、郑州市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郑州市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其已依法对王梅荣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答复，答复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如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将违反法律规定。王梅荣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不存在，若履行一审判决，上诉人将作出同样的行政行为。综上，认为一审判决主要事实不清，请求依法裁决。被上诉人王梅荣答辩称，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郑州市政府是征收岗崔村集体土地的主体，其应按豫政办〔2014〕139号文件规定制作并获取涉案信息，且该信息是其在向省政府报批征地批复形成的材料。社会风险评估必然存在的，至于以何种形式方式形成，是其在履职过程中的工作方式，但不能说明涉案信息不存在。综上，要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被告河南省政府答辩称，同意郑州市政府的上诉意见。涉案的信息确实不存在，报批材料中要求信访社会评估是省政府办公厅一个文件要求的，并不是国土资源部门要求的必备的条件，这个信息不存在，所以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是错误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梅荣向郑州市政府申请公开“在对岗崔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中作出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的政府信息，郑州市政府答复是无申请人所申请的信息，但是王梅荣提供证据显示应当且存在该信息：一是《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国土资源厅等部门关于进一步加强征地管理切实维护被征地农民合法权益意见的通知》（豫政办〔2014〕139号）中明确要求“严格履行征地程序”、“扎实做好征地报批前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工作。”该通知要求对未经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或群众意见较大的项目，各地一律不得上报土地征收报件。二是《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郑州市2015年度第十七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批复》（豫政土〔2016〕651号）、《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郑州市2015年度第十七批乡镇建设征收土地的审查意见》（郑政土〔2015〕621号），涉及征地报批前郑州市政府对该批次征地呈报给省政府的审查意见中也明确载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已按规定组织信访、维稳等部门对该批次征地补偿安置进行了社会稳定风险评估。该批次用地不存在群众上访现象。”据上，被诉《郑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缺乏事实根据，依法应予撤销；被诉《河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也应予撤销。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被诉答复及复议决定，并要求郑州市政府限期重新作出答复的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州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别志定审判员  肖海生审判员  秦娜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王红媛书记员董凯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