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23民初17号 原告：广西裕发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中华路22号白沙万街道办事处宿舍楼2单元3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0086509974C。 法定代表人：吴小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其文，广西顺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懋贵，广西顺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西农垦茂青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白县文地镇。 法定代表人：彭晋钦，执行董事。 被告：广西农垦旺茂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白县旺茂镇。 法定代表人：彭晋钦，董事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九尚，广西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裕发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裕发公司）诉被告广西农垦茂青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茂青公司）、广西农垦旺茂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旺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广西裕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其文、朱懋贵，被告广西茂青公司、广西旺茂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九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西裕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2017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2、两被告共同返还预付款577275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给原告（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以57727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6日起计至起诉之日止，以后利息另计）；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8日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广西茂青公司出让其农场所有座落于南面建设用地11.55亩国有土地给原告作商用地使用，具体总价款以招拍挂牌为准，协议签订后原告预付577275元给被告作为被告安置职工就业、住宅重建补偿。协议签订后，被告通过县自然资源局将上述用地拍卖给案外第三人，且被告亦已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案外第三人。双方2017年6月28日所签订的《协议书》已实际无履行可能，两被告收取原告的预付款应当返还给原告，并应当支付相关资金占用费给原告。经原告多次催付后被告拒不履行返还预付款义务，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广西茂青公司、广西旺茂公司共同辩称：1、涉案合同的甲方是广西茂青农场，被告广西旺茂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把广西旺茂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合；2、原告支付的577275元不是预付款，是原告方委托广西茂青公司付给被拆迁户的拆迁款，被告广西茂青公司也按照原告的要求支付给了相关的拆迁户，确实没有办法要回来，该损失应由原告承担；3、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没有法律根据，请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广西裕发公司对其陈述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营业执照，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2、证明，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 3、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征地约定； 4、请示，证明被告违约，应返还合同预付款。 被告广西茂青公司、农垦旺茂公司在举证期内提供的证据有： 工商登记信息表，证明广西农垦国有旺茂总场于2020年3月1日变更为广西农垦旺茂农场有限公司；广西农垦国有茂青农场于2020年3月1日变更为广西农垦茂青农场有限公司。 经开庭质证，被告广西茂青公司、广西旺茂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没有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经过开庭质证，被告广西茂青公司、广西旺茂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有异议，认为协议书有关条款说明了原告支付的577275元是原告自愿支付给拆迁户的安置费。原告广西裕发公司对被告广西茂青公司、广西旺茂公司提供的证据，认为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对原、被告有异议的证据，由于与本案具有关联系，本院依法作为参考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2017年6月28日，原告广西裕发公司（乙方）与被告广西茂青公司（甲方即广西农垦国有茂青农场）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1、广西农垦国有茂青农场座落在南面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预留建设用地范围内，四至界址为：东与文地镇文地村背岭队村民小组集体土地为界，南与广西农垦国有茂青农场土地为界，西与广西农垦国有茂青农场土地为界，北与博白县2013年第五批次、2016年第十一批次乡镇建设用地（地块）相接。该范围内（含2地块）的土地面积为0.7697公顷（折合11.55亩），乙方拟使用上述土地作为博白县文地镇商服用地；2、甲方出让土地，乙方需按出让方式依法取得土地使用。乙方为了配合甲方安置职工就业及拆迁补偿、职工住宅重建等工作，双方明确约定采取以下方式进行：（1）按照该地块0.2公顷和0.5697公顷的总面积为0.7697公顷进行招拍挂。由双方按照上级部门批复或审核通过的项目商服建筑规划面积进行设计划分，以红线图明确；（2）两宗地块招拍挂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竞拍前先由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人民币577275元作为增加甲方安置职工就业、住宅重建补偿费。（3）土地出让金政策返还部分及土地补偿等费用归甲方所有；3、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向相关部门申请项目立项，确保土地权属来源合法。确保地块符合文地镇建设总体规划用地、总平面设计、控制性详细规划等规划设计方案，所有方案编制及审批所需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甲方：广西农垦国有茂青农场（盖章），乙方：广西裕发公司（盖章），时间：2017年6月28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广西裕发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支付了拆迁补偿款577275元给被告广西农垦国有茂青农场。2018年8月30日，涉案地块在博白县政府服务中心六楼土地交易大厅进行挂牌出让，原告广西裕发公司亦参加地块竞拍，案外人博白县金旺地产开发公司以1500万元竞得上述地块。2020年1月2日原告以没有竞得涉案地块为由提起诉讼，请求被告返还预付款。 另查明，2017年8月1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农垦局作出桂垦土管函（2017）55号《自治区农垦局关于同意茂青农场提供部分国土地用作博白县商服用地的批复》，同意茂青农场提供茂青大道南面0.5697公顷（折约8.5亩）国有土地用作博白县文地镇商服用地。四至界址为：东与文地镇文地村背岭队村民小组集体土地为界，南与广西农垦国有茂青农场土地为界，西与广西农垦国有茂青农场土地为界，北与博白县2013年第五批次、2016年第十一批次乡镇建设用地。 又查明，原告广西裕发公司系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海运进出口货物国际运输代理业务、仓储、五金交电、建筑材料等。 再查明，广西农垦国有茂青农场原是广西农垦国有旺茂总场的分支机构。广西农垦国有旺茂总场于2020年3月1日变更为广西农垦旺茂农场有限公司，广西农垦国有茂青农场于2020年3月1日变更为广西农垦茂青农场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1、关于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协议书》的问题。 《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农垦改革发展的意见》第十三条规定：“对农垦企业改革改制中涉及的国有划拨建设用地和农用地，可按需要采取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租赁、作价出资（入股）和保留划拨用地等方式处置。”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一）土地使用者为公司、企业、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本案原告广西裕发公司与被告广西茂青农场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对出让的标的、拆迁安置款、支付方式及审批程序等合同主要条款进行了明确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签订后，涉案土地于2017年8月18日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农垦局作出桂垦土管函（2017）55号《自治区农垦局关于同意茂青农场提供部分国土地用作博白县商服用地的批复》，同意茂青农场提供茂青大道南面0.5697公顷（折约8.5亩）国有土地用作博白县文地镇商服用地。被告广西茂青农场已经履行了审批手续，因此《协议书》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由于涉案土地即座落在茂青大道南面0.5697公顷（折约8.5亩）国有土地，为博白县人民政府拟收回用作博白县文地镇商服用地，并于2018年8月30日在博白县政府服务中心六楼土地交易大厅进行挂牌出让，虽然原告广西裕发公司支付了预付款给被告广西茂青农场，并参与竞拍，但案外人博白县金旺地产开发公司以更高的竞拍价格1500万元竞得上述土地。因此原告与被告广西茂青农场签订的《协议书》已经成为履行不能，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原告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1、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预付款577275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前文所述，原告广西裕发公司与被告广西茂青农场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协议书》后，原告广西裕发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支付了预付款577275元给被告广西茂青农场，由于原告在参与竞拍过程中，因案外人博白县金旺地产开发公司以更高的竞拍价格1500万元竞得上述土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已经成为履行不能，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在依法解除《协议书》后，被告广西茂青农场应依法将取得的预付款577275元返还给原告。因此原告提出的该项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柱。原告于2018年12月13日向被告广西茂青农场提交《关于广西博白县申恩加油站、民泰新能源汽车服务中心项目征用土地补偿款退还的请示》，要求被告广西茂青农场返还预付款577275元，被告在原告提出请求后，未能及时返还预付款给原告，实际上占用了原告的资金577275元，确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由于原告在2018年12月13日请求被告广西茂青农场返还预付款时，未对逾期支付预付款产生利息的计算标准，因此应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原告请求从2017年9月16日开始计算利息以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照准。原告广西裕发公司与被告广西茂青农场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协议书》时，被告广西茂青农场虽然是被告广西旺茂农场的分支机构，但广西农垦国有旺茂总场于2020年3月1日变更为广西农垦旺茂农场有限公司，广西农垦国有茂青农场于2020年3月1日变更为广西农垦茂青农场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变更后的广西农垦旺茂农场公司有限公司与广西农垦茂青农场有限公司为独立的公司企业法人，广西农垦茂青农场有限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财产，该公司收取原告的预付款577275元为公司债务，依法由变更后的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广西旺茂公司与广西茂青公司共同返还预付款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照准。 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广西茂青公司返还预付款及支付利息事实清楚、理由充分、证据充足，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利息的支付应予本院依法确认的为宜；被告广西旺茂公司抗辩与被告广西茂青公司分立为独立的公司法人，不应对被告广西茂青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理由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广西茂青公司抗辩原告支付的577275元不属于预付款，是原告支付给拆迁户的补偿，应由原告承担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农垦改革发展的意见》第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广西裕发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广西农垦茂青农场有限公司（原广西农垦国有茂青农场）于2017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 二、被告广西农垦茂青农场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577275元给原告广西裕发国际物流有限公司； 三、被告广西农垦茂青农场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的计算：以本金577275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3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广西裕发国际物流有限公司； 四、驳回原告广西裕发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9572元，减半收取478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西农垦茂青农场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判决第二、三项及受理费的负担，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家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小龙 书 记 员 秦 菱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一）土地使用者为公司、企业、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二）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三）具有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合法的产权证明；（四）依照本条例第二章的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者以转让、出租、抵押所获效益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转让、出租、抵押前款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分别依照本条例第三章、第四章和第五章的规定办理。 《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农垦改革发展的意见》第十三条规定：“创新土地管理方式。土地是农垦最重要的生产资料，是农垦存在与发展的基础。要从强化农业基础地位、切实保护国有土地资源、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高度，深化农垦土地管理制度改革。严禁擅自收回农垦国有土地使用权，确需收回的要经原批准用地的政府批准，并按照有关规定予以补偿，妥善解决职工生产生活困难，依法安排社会保障费用。加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及年度计划管理，严格执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对农垦土地严格实行分类管理，禁止擅自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切实落实耕地占补平衡制度，加快划定永久基本农田。强化农垦土地权益保护，严肃查处擅自改变农垦土地用途和非法侵占农垦土地行为。用3年左右时间，基本完成农垦国有土地使用权确权登记发证任务，工作经费由中央财政、地方财政和国有农场共同负担。推进农垦土地资源资产化和资本化，创新农垦土地资产配置方式。对农垦企业改革改制中涉及的国有划拨建设用地和农用地，可按需要采取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租赁、作价出资（入股）和保留划拨用地等方式处置。省级以上政府批准实行国有资产授权经营的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等农垦企业，其使用的原生产经营性国有划拨建设用地和农用地，经批准可以采取作价出资（入股）、授权经营方式处置。有序开展农垦国有农用地使用权抵押、担保试点。保障农垦产业发展和城镇化建设合理用地需求。农垦现有划拨建设用地，经批准办理有偿使用手续后，可以转让、出租、抵押或改变用途，需办理出让手续的，可以采取协议方式。农垦土地被依法收回后再出让的，其出让收入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市县分成的相应土地出让收入要按规定积极用于农垦农业土地开发、农田水利建设以及公益性基础设施建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