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6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春兰，女，195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平阳县，现住平阳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钱晓燕，女，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上列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如意、吴富兵，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玉燕，女，194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平阳县，现住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如意，女，197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平阳县，现住平阳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黄宗耀，浙江雅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林，女，1963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平阳县，现住平阳县。原审第三人：钱云光，男，195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现住平阳县。上诉人林春兰、钱晓燕为与被上诉人许玉燕、苏如意、苏林以及原审第三人钱云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春兰、钱晓燕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许玉燕、苏如意、苏林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应当是登记于林春兰名下的股权是其自己所有还是替钱晓燕代持。双方均应当依此提供证据和进行辩论，但原审并未对此争议焦点进行归纳，许玉燕、苏如意、苏林也未对此焦点问题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林春兰、钱晓燕所提供的证据为：在林春兰购买浙江平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以下简称涉案股权）前，钱晓燕于2005年4月6日8时16分9秒向林春兰卡内转账5万元的存款凭证，及林春兰于同日8时53分08秒将该5万元用于购买涉案股权的银行交易明细，时间相差37分钟，此时间应当还包括银行排队等候时间在内才37分钟，如此之短，结合其二人母女关系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当认定林春兰、钱晓燕所提供的两组证据（欲证明“代持”的事实）的证明力较大，而许玉燕、苏如意、苏林对此根本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就应当认定林春兰系代持股权，之后的签订赠与合同仅仅是为了将股份原始权利回归到的真实权利状态而已。本案中林春兰、钱晓燕之间签订的《股权赠与协议》与工商登记中所签订的公司章程一样，都是为了程序性的要求而签订的，否则登记部门不予办理过户登记，众所周知，在公司登记中，公司章程是必须签订的，但是现实中有许多的隐名股东存在，并且法律也都无一例外地认可隐名股东的权利。因此，本案不能仅仅凭双方之间签订的是《股权赠与协议》就草率地认定双方之间是无偿转让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现原审以林春兰与钱晓燕签订《股权赠与协议》就机械地认定双方为无偿转让，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应当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关于许玉燕、苏如意、苏林行使撤销权是否己过一年的除斥期间也是本案争议焦点之一。许玉燕在（2019）浙0326民初1020号案件庭审中陈述：“再说他排挡被政府拆了，也是情有可原的，不是他不还，但是他老婆呢，当我追债的时候，他排挡还在的时候，在我14年15年追债的时候，她把这个股金呢自己转给他女儿了，现在值到180多万，你把我的钱不还，是这样我才起诉的”，表明其在14年或者15年向林春兰追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林春兰将涉案股权转让给她女儿的事实。许玉燕在庭审中明确提到：她知道林春兰转让股权的时候，排档还在的，而许玉燕提供的（2017）浙03行终524号判决书可以确定排挡被拆除的时间是2016年11——12月期间，因此，许玉燕最迟也是在2016年12月前就己经知道林春兰将股权转让给她女儿的事实。况且，就在本案庭审中，许玉燕也是这样陈述的，但后经其代理人提醒，其才改了陈述，庭审录音录像都是清楚记录在案的。因此，本案除斥期间应当最迟从2016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到2017年12月31日许玉燕的撤销请求权就己经消灭了。然而原审却以林春兰、钱晓燕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为由，对林春兰、钱晓燕的除斥期间抗辩不予采纳，也属认定事实错误。针对林春兰、钱晓燕的上诉，被上诉人许玉燕、苏如意辩称：一、林春兰、钱晓燕认为林春兰名下的股权是林春兰替钱晓燕代持，理由是在2005年4月6日钱晓燕有转5万元的款项转入林春兰的账户，然后认为是林春兰代钱晓燕购买涉案股权。但是钱晓燕跟林春兰的银行交易即林春兰将5万元款项用于购买银行股票并不必然是钱晓燕委托林春兰代为购买或是林春兰代钱晓燕持有，这二者之间并不必然属于代持的结果。所以，钱晓燕与林春兰之间的转让5万元的交易中只能证明林春兰在购买银行5万元股票之前，钱晓燕转了5万元到林春兰账户，但这并不能证明其二人主张的钱晓燕通过林春兰代持股份，故第一点上诉理由不成立。二、林春兰、钱晓燕认为许玉燕行使撤销权已经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但其所说的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许玉燕就知道林春兰将涉案股权无偿转让给钱晓燕，这是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的。林春兰、钱晓燕所说的庭审的录音录像，也并不能证明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许玉燕就知道钱晓燕与林春兰之间的股权转让。许玉燕在原审中所说的并不是林春兰、钱晓燕所理解的，实际上许玉燕是在2018年底2019年年初向林春兰主张债权的时候才知道林春兰已经将股权无偿转让给其女儿钱晓燕，而非2014年、2015年追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所以许玉燕在原审中的表述并非林春兰、钱晓燕所陈述的，其二人误解了许玉燕的陈述。因此，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苏林没有答辩。许玉燕、苏如意、苏林起诉请求：依法撤销林春兰与钱晓燕于2014年7月22日签订的平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赠与协议。原审判决认定，许玉燕诉钱云光、林春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钱云光向许玉燕借款32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偿还。因上述债务发生在钱云光、林春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所借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浙0326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判决钱云光、林春兰偿还许玉燕借款本金320000元及利息124400元。后因钱云光、林春兰未履行该判决书义务，许玉燕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6月26日，法院作出（2019）浙0326执224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因钱云光、林春兰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经许玉燕申请，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苏如意诉钱云光、林春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钱云光向苏如意借款27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偿还。因上述债务发生在钱云光、林春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所借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浙0326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判决钱云光、林春兰偿还苏如意借款本金270000元。后因钱云光、林春兰未履行该判决书义务，苏如意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6月26日，法院作出（2019）浙0326执224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因钱云光、林春兰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经苏如意申请，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苏林诉钱云光、林春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钱云光向苏林借款10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偿还。因上述债务发生在钱云光、林春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浙0326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判决钱云光、林春兰偿还苏林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96000元。后因钱云光、林春兰未履行该判决书义务，苏林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6月26日，法院作出（2019）浙0326执227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载明因钱云光、林春兰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经苏林申请，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05年4月6日，林春兰认购浙江平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50000股，同日缴纳认购款50000元。后经浙江平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配股，截至2014年7月21日林春兰持有浙江平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325650股。2014年7月22日，林春兰与钱晓燕签订股权赠与协议，约定将林春兰持有的浙江平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325650股无偿赠与给钱晓燕。另查明，林春兰与钱云光于2014年9月11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原审判决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应以债务人为被告，以受益人为第三人。本案中，许玉燕、苏如意、苏林在起诉时将钱晓燕列为被告，但案件进入审理程序后，经过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庭审查明的事实钱晓燕并非债务人而是受益人，故将其列为被告并无法律依据，故将钱晓燕的诉讼地位调整为第三人。从本案事实来看，林春兰、钱云光现无财产可供执行，明显不足以清偿欠许玉燕、苏如意、苏林的债务，且本案中亦无证据表明林春兰、钱云光有其他足以清偿债务的财产。钱云光、林春兰向许玉燕、苏如意、苏林借款在先，林春兰股权赠与钱晓燕在后，林春兰在对许玉燕、苏如意、苏林负有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于2014年7月22日将持有的浙江平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325650股无偿赠与给钱晓燕，该无偿赠与的行为损害了许玉燕、苏如意、苏林的合法债权利益。许玉燕、苏如意、苏林现请求撤销该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据，故予以采纳。林春兰、钱晓燕主张涉案股权是钱晓燕出资购买，林春兰只是代持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林春兰、钱晓燕主张撤销权除斥期间应从许玉燕自认的知道赠与行为之日起算，已过一年的撤销权行使的除斥期间，但林春兰、钱晓燕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林春兰、钱晓燕另称已就原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申请再审，但至本院判决前未提供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法律文书，原审判决仍系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钱云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缺席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林春兰将其持有的浙江平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325650股赠与给第三人钱晓燕的行为。案件受理费6185元，减半收取3092.50元，由林春兰负担。林春兰、钱晓燕二审中提交录音光盘以及录音翻译件1份，证明许玉燕在2018年9月之前就已经知道涉案股权转让情况以及许玉燕在庭审中所说的在2018年年底，2019年年初才知道股权转让一事是虚假的。许玉燕、苏如意质证认为：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反正就是在国庆快到的时候过去的。在3分17秒的时候提及“你妈。。。转给阿燕，你知道吗”，从这句话无法看出许玉燕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就已经知道股权转让事情，录音是在2018年9月28日形成的，无法证实许玉燕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就知道股权转让一事，即使按照林春兰、钱晓燕所说的许玉燕去钱晓燕弟弟家讨债的时候讲到该句话，但是许玉燕是在2019年6月16日起诉诉讼，也没有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故林春兰、钱晓燕提交的该份证据材料均无法证明其二人主张的待证事实。苏林没有质证。本院认为该项证据不能证明许玉燕的起诉已经超过了1年法定期限，故不予确认。许玉燕、苏如意、苏林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2019）浙0326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2019）浙0326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以及（2019）浙0326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足以证明许玉燕、苏如意、苏林对于林春兰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虽然林春兰购买涉案股权的款项，来源于钱晓燕当天的汇款，但由于钱晓燕向林春兰汇款的原因不明，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原审认为仅凭本案林春兰购买涉案股权的款项来源于钱晓燕当天的汇款，尚不足证明上述购买的涉案股权属于由钱晓燕出资购买并由林春兰代为持有的事实，并据此撤销林春兰于2014年7月22日将持有的涉案股权赠与钱晓燕的行为，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依据许玉燕原审中的陈述尚不足以证明本案许玉燕、苏如意、苏林的起诉均已经超过了法定期限，因此，林春兰、钱晓燕以除斥期间界满为由，主张原审撤销股权赠与行为错误的上诉观点，依据不足，故不予确认。林春兰、钱晓燕声称已对原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申请再审，但没能提交证据证明原民间借贷案件已经进入再审程序，其二人据此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依据不足，故不予采纳。原审据此认定原判决仍属于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6185元，由林春兰、钱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