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17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磊，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原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政治处副主任，户籍地武汉市硚口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武汉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辩护人任林华、田奉民，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磊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鄂0102刑初9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1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李磊在先后担任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长丰街发展派出所副所长、宜家警务综合服务站站长期间，利用查处辖区内治安案件和接处巡控区域内警情的职务便利，个人或伙同他人为辖区内赌场提供关照和保护，多次收受赌场经营管理人员所送财物共计人民币274.7万元（币种下同），个人实得184.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伙同长丰街发展派出所时任所长苏某（另处）收受孙某2所送现金90万元，个人实得56万元2012年初，被告人李磊和苏某经时任硚口区分局易家街派出所所长李某1介绍与孙某2结识。为使自己管理的位于汉西监狱附近的赌场不被查处，孙某2请托李磊和苏某二人提供关照，并承诺在赌场开业期间每月给予二人好处费，李磊和苏某应允。2012年3月至2014年4月，李磊和苏某明知孙某2所保护的赌场在其辖区内营业，未进行查处，李磊还在上级公安机关查禁赌场行动时通风报信，帮助该赌场逃避查处。为感谢李磊和苏某的关照，孙某2先后19次送给李磊现金共计87.5万元，李磊收受后将其中34万元分给苏某，个人实得53.5万元。李磊在任硚口区分局宜家警务综合服务站站长后，受孙某2请托，为孙某2所保护的位于宜家家居附近的赌场提供关照，于2017年5月及7月二次收受孙某2所送现金2.5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2年3月，李磊在长丰街发展派出所附近收受孙某2所送现金3万元，后将其中2万元分给苏某；2.2012年4月，李磊在长丰街发展派出所附近的汽配城收受孙某2所送现金4.5万元，后将其中2万元分给苏某；3.2012年5月，李磊在长丰街发展派出所附近的汽配城收受孙某2所送现金5万元，后将其中2万元分给苏某；4.2012年7月，李磊在园博园新路收受孙某2所送现金5万元，后将其中2万元分给苏某；5.2012年8月至10月，李磊每月收受孙某2所送现金5万元，每月分给苏某2万元；6.2012年11月，李磊在长丰街发展派出所附近的汽配城收受孙某2所送现金6万元，后将其中2万元分给苏某；7.2013年3月，李磊在长港路地铁站附近收受孙某2所送现金6万元，后将其中2万元分给苏某；8.2013年4月，李磊在长港路地铁站附近收受孙某2所送现金6万元，后将其中2万元分给苏某；9.2013年5月，李磊收受孙某2所送现金6万元，后将其中2万元分给苏某；10.2013年6月，李磊在孙某2所开棋牌室内，收受孙某2所送现金6万元，后将其中2万元分给苏某；11.2013年7月至9月，李磊每月收受孙某2所送现金3万元，每月分给苏某2万元；12.2013年10月，李磊在长丰街发展派出所附近的汽配城收受孙某2所送现金4万元，后将其中2万元分给苏某；13.2013年11月，李磊收受孙某2所送现金6万元，后将其中2万元分给苏某；14.2014年3月至4月，李磊每月收受孙某2所送现金3万元；15.2017年5月及7月，李磊在硚口区分局宜家警务综合服务站附近分别收受孙某2所送现金1万元和1.5万元。（二）伙同万某、彭某1（均另处）等人共同收受黄某1所送现金104万元，个人实得52万元2013年6、7月的一天，被告人李磊经他人介绍与黄某1结识。黄某1伙同他人在屠宰场内开设一间赌场（2015年4月搬至海天汽配城），为使该赌场不被查处，黄某1请托李磊为该赌场提供安全保护和关照，并承诺在赌场开业期间每月给予好处费，李磊应允。2013年9月至2015年7月，李磊明知黄某1的赌场在其辖区内营业，未进行查处，还在上级公安机关查禁赌场行动时通风报信，帮助该赌场逃避查处。为感谢李磊的关照，黄某1先后16次送给李磊现金共计104万元，李磊收受后将其中48万元分给长丰街发展派出所治安民警万某及治安队成员，将4万元分给时任所长彭某1，个人实得52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3年9月，李磊在长丰街发展派出所附近收受黄某1所送现金5万元，后将其中3万元分给万某及派出所治安队成员；2.2013年10月至12月，李磊每月在古田二路一带收受黄某1所送现金5万元，每月将3万元分给万某及派出所治安队成员；3.2014年4月至7月、9月至12月，李磊每月收受黄某1所送现金7万元，每月将3万元分给万某及派出所治安队成员；4.2015年4月至7月，李磊每月收受黄某1所送现金7万元，每月将3万元分给万某及派出所治安队成员，每月分给时任所长彭某11万元。（三）收受黄某2所送现金19.6万元2011年底，被告人李磊经苏某介绍与黄某2结识。黄某2为使自己开设于天顺园的赌场不被查处，请托李磊提供安全保护和关照，并承诺给予李磊好处费，李磊应允。2011年12月至2017年10月，李磊明知黄某2在其辖区内开设赌场，未进行查处，还在公安机关查禁行动时通风报信，帮助该赌场逃避查处。为感谢李磊的关照，黄某2先后62次送给李磊现金共计19.6万元，李磊予以收受。具体情况如下：1.2012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前，李磊在其办公室收受黄某2所送现金各0.3万元；2.2012年12月至2017年10月，李磊先后59次收受黄某2所送现金共计18.7万元，每月0.3万元，春节当月0.5万元。（四）伙同万某等人共同收受刘某1所送现金12万元，个人实得7.5万元2013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李磊经他人介绍与刘某1（小名刘某3）结识。为使自己开设于天顺园的赌场不被查处，刘某1请托李磊为该赌场提供安全保护和关照，并承诺在赌场开业期间给予好处费，李磊应允。2013年6月至8月，李磊明知刘某1在其辖区内开设赌场，未进行查处，还在公安机关查禁赌场行动时通风报信，帮助该赌场逃避查处。为感谢李磊的关照，刘某1先后10次送给李磊现金共计12万元，李磊收受后将其中4.5万元分给万某及派出所治安队成员，个人实得7.5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3年6月至7月，李磊先后7次在长丰街发展派出所附近收受刘某1所送现金共计8.5万元，后将其中3万元分给万某及派出所治安队成员；2.2013年8月，李磊分2次在长丰街发展派出所附近收受刘某1所送现金共计3万元，后将其中1.5万元分给万某及派出所治安队成员。同月，李磊还在王家墩机场附近收受刘某1所送现金0.5万元。（五）收受王某1所送现金10.2万元2013年4月，被告人李磊经他人介绍与王某1结识。为使自己先后开设于天顺园、长丰华生城市广场、长丰路团结佳兴园附近的赌场不被查处，王某1请托李磊为该赌场提供安全保护和关照，并承诺在赌场开业期间给予好处费，李磊应允。2013年5月至2017年10月，李磊明知王某1在其辖区内开设赌场，未进行查处，还在上级公安机关查禁赌场行动时通风报信，帮助王某1的赌场逃避查处。为感谢李磊的关照，王某1先后51次送给李磊现金共计10.2万元，李磊予以收受。具体情况如下：1.2013年4月至12月，李磊先后9次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1所送现金共计1.8万元，每月0.2万元；2.2014年1月、3月至12月，李磊先后11次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1所送现金共计2.2万元，每月0.2万元；3.2015年1月、3月至9月，李磊先后8次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1所送现金共计1.6万元，每月0.2万元；4.2015年10月至12月，李磊先后3次在宜家警务综合服务站附近或团结佳兴园的棋牌室收受王某1安排其弟王某2所送现金0.6万元，每月0.2万元；5.2016年1月、3月至12月，李磊先后11次在宜家警务综合服务站附近或团结佳兴园的棋牌室收受王某1安排其弟王某2所送现金2.2万元，每月0.2万元；6.2017年1月、3月至10月，李磊先后9次在宜家警务综合服务站附近或团结佳兴园的棋牌室收受王某1安排其弟王某2所送现金1.8万元，每月0.2万元。（六）收受卢某1所送现金7万元卢某1为使自己开设于常码头的赌场和其朋友开设于长丰一带的赌场不被查处，请托李磊提供安全保护和关照，并承诺在赌场开业期间给予好处费，李磊应允。2013年4月至2016年12月，李磊明知卢某1在其辖区内开设赌场，未进行查处，还在上级公安机关查禁赌场行动时通风报信，帮助上述赌场逃避查处。为感谢李磊的关照，卢某1先后21次送给李磊现金共计7万元，李磊予以收受。具体情况如下：1.2013年4月及劳动节、端午节、中秋节、国庆节前后，李磊先后5次在长丰街发展派出所附近收受卢某1所送现金共计1.5万元，每次0.3万元；2.2014年1月至12月，李磊在长丰街发展派出所附近收受卢某1所送现金共计3.6万元，每月0.3万元；3.2015年1月至3月，李磊在长丰街发展派出所附近收受卢某1所送现金共计0.9万元，每月0.3万元；4.2016年12月，李磊在宜家警务综合服务站附近收受卢某1安排其弟卢某2代送的现金1万元。（七）收受孙某1所送现金18.9万元2011年11月，被告人李磊经他人介绍与孙某1结识。为使自己先后开设于常码头、天顺园武商量贩、古田一路汽配城附近的赌场不被查处，孙某1请托李磊提供安全保护和关照，并承诺在赌场开业期间给予李磊好处费，李磊应允。2011年11月至2017年10月，李磊明知孙某1在其辖区内开设赌场，未进行查处，还在上级公安机关查禁赌场行动时通风报信，帮助孙某1的赌场逃避查处。为感谢李磊的关照，孙某1先后63次送给李磊现金共计18.9万元，李磊予以收受。具体情况如下：1.2011年11月，李磊在汉口火车站附近收受孙某1所送现金0.3万元；2.2011年12月，李磊在长丰街发展派出所附近收受孙某1所送现金0.3万元；3.2012年1月至6月、9月至12月，李磊先后10次收受孙某1所送现金共计3万元，每月0.3万元；4.2013年1月至6月、9月至12月，李磊先后10次收受孙某1所送现金共计3万元，每月0.3万元；5.2014年1月至9月，李磊先后9次收受孙某1所送现金共计2.7万元，每月0.3万元；6.2015年3月至12月，李磊先后10次收受孙某1所送现金共计3万元，每月0.3万元；7.2016年1月至2017年10月，李磊先后22次收受孙某1所送现金共计6.6万元，每月0.3万元。（八）收受杨某1所送现金13万元2011年11月，李磊经夏某（又名“涛涛”）介绍，与杨某1结识。为使自己开设于长丰砖瓦厂和长丰屠宰场一带的赌场不被查处，杨某1请托李磊提供关照和保护，并承诺在赌场经营期间每月给予其好处费，李磊应允。2011年11月至2013年1月间，李磊明知杨某1的赌场在其辖区内营业，且有数次报警记录的情况下，未主动查处，还在公安机关查禁赌场行动时向杨某1通风报信，帮助该赌场逃避查处。为感谢李磊的关照，杨某1通过夏某先后16次送给李磊现金共计13万元，李磊予以收受。具体情况如下：1.2011年11月，李磊在长丰街发展派出所附近收受杨某1所送现金0.5万元；2.2011年12月、2012年2月至5月，李磊先后5次收受夏某代杨某1所送现金共计2.5万元，每次0.5万元；3.2012年6月，李磊分3次收受夏某代杨某1所送现金共计3万元，每次1万元；4.2012年7月，李磊收受夏某代杨某1所送现金1万元；5.2012年12月，李磊分3次收受夏某代杨某1所送现金共计3万元，每次1万元；6.2013年1月，李磊分3次收受夏某代杨某1所送现金共计3万元，每次1万元。另查明，2018年12月11日上午，武汉市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从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将被告人李磊带至市监委留置点开展审查调查工作。被告人李磊到案后能够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交代了组织已掌握的收受孙某2贿赂的问题，还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收受其他人贿赂的同种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磊退出赃款100万元，暂扣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磊退出赃款84.2万元。上述事实，有中共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委员会关于李磊的任职文件、硚口区分局政治处出具的关于李磊任职分工及职级的有关情况说明；户籍证明、人员综合信息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关于李磊前科情况的说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关于长丰街发展派出所及宜家警务综合服务站职责任务、治安管辖、巡区范围情况的说明、硚口区分局关于调整部分派出所治安管辖的通知；全市关于查禁整治“黄赌毒”专项行动的实施方案及相关通知、硚口区分局涉赌案件登记表、涉赌警情记录、刑事拘留人员登记表、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吴某、黄某2等人涉嫌开设赌场、行贿的相关案件材料等书证；证人孙某2、吴某、苏某、李某1、黄某1、万某、彭某1、黄某2、刘某1、王某1、王某2、李某2、卢某1、卢某2、孙某1、彭某2、杨某1、夏某、邓某、刘某2、袁某、申某等人的证言及交代材料；暂收款票据；武汉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李磊接受调查期间有关情况说明；被告人李磊的供述及交代材料等证据。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磊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已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暂扣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涉案赃款人民币一百万元及暂扣于原审法院的涉案赃款人民币八十四万二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磊及其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上诉人李磊诉称：其具有自首及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无新的事实、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磊诉称其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及上诉人李磊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磊的归案不具有主动性，不能成立自首。上诉人李磊虽然在侦查期间如实交代伙同万某、苏某共同收受孙某2、刘某1等人财物，对办案机关调查突破万某、苏某涉嫌受贿案起到重要作用，但上诉人李磊与万某、苏某系共同犯罪，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李磊揭发同案犯犯罪事实的，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另外，虽因上诉人李磊的如实供述对公安机关打击开设赌场的相关人员起到关键作用，但上诉人李磊所供述的黄某2、刘某1、王某1等人开设赌场的线索均系其本人以往查办犯罪职务活动中掌握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亦不能认定有立功表现。综上，上诉人李磊诉称其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磊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上诉人李磊的犯罪事实和其具有坦白、自愿认罪、悔罪、退出全部赃款等量刑情节，综合考虑犯罪社会危害性，在法定刑幅度内已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适当。上诉人李磊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艳审判员  张勇审判员  袁锐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伍晨晖书记员王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