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初566号原告：徐明利，男，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现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告：孙凡，男，198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特，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祝海川，男，199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被告：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江路198号经开区商务广场B幢150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82913890B。诉讼代表人：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系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严凌震，系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濮迅诺、王叶苗，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明利与被告孙凡、被告祝海川、被告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担保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明利，被告孙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特，金盛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濮迅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祝海川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明利诉讼请求：1、被告孙凡返还浙Ｃ×××××捷豹ＳＡＪＡＡ228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ＳＡＪＡＡ2288Ｄ8Ｖ41211；发动机号12090607280306ＦＳ）；2、被告孙凡赔偿车辆贬值损失10万元；3、被告孙凡赔偿租车损失（按300元／天的标准，自2017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孙凡承担。在审理过程中，本院针对承担返还涉案车辆、赔偿车辆贬值以及租车损失的具体被告主体，向徐明利进行释明，徐明利表示返还涉案车辆、赔偿车辆贬值以及租车损失的具体被告主体由法院依法判决确定。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5日，徐明利与工商银行温州分行签订编号为瓯海汽借ＦＱ-ＱＣ-12032270-201401701号《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还款（担保）合同》，约定徐明利向工商银行温州分行申请办理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业务取得透支资金41万元，用于购买捷豹ＳＡＪＡＡ228型轿车，金盛担保公司为徐明利向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徐明利与该行签订《抵押合同》，徐明利以所购车辆对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4年8月7日进行抵押登记。2017年4月，孙凡以徐明利未按时足额还钱为由，在河南省商丘市伙同不明人员强行开走徐明利所有的牌照浙Ｃ×××××捷豹ＳＡＪＡＡ228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ＳＡＪＡＡ2288Ｄ8Ｖ41211）。经多番交涉拒不返还，徐明利向商丘市公安局古宋分局报案。商丘市公安局古宋分局与孙凡通话后制作录音光盘一份，确认浙Ｃ×××××捷豹轿车由孙凡开走，现由孙凡控制。2017年7月17日，徐明利委托金建武向金盛担保公司了解，金盛担保公司管理人答复，称未发现浙Ｃ×××××轿车，并出具答复函。2017年7月，工商银行温州分行以徐明利为被告，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信用卡纠纷案，该院作出（2017）浙0302民初8361号裁定书认定，徐明利所有的浙Ｃ×××××捷豹轿车已涉嫌被金盛担保公司收取。金盛担保公司不服上诉，案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浙03民终46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综上，孙凡擅自扣走浙Ｃ×××××捷豹轿车，严重侵害徐明利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被告孙凡辩称：一、本案相关事实。1、徐明利因购买案涉车辆，向银行贷款，由金盛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2、2016年5月25日开始，徐明利逾期还款，银行于2016年7月开始向金盛担保公司发送催收明细。金盛担保公司遂由工作人员通过多渠道与徐明利联系，未果。金盛担保公司无奈以行业惯例在ＡＰＰ、网上发布悬赏广告，希望找到车辆，于2016年10月18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第三方扣车。3、2017年3月30日，金盛担保公司被裁定破产，4月5日确定管理人，5月17日移交公司公章、法人章等材料。4、2017年5月22日，徐明利在网上发布车辆悬赏广告，声称车辆被盗。2017年7月11日，徐明利报警，声称自己的车辆被盗。此后因车辆纠纷，徐明利提起诉讼。二、徐明利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根据《借款人承诺书》第八条约定“本人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清偿全部贷款本息，本人同意无条件将抵押物交给贵公司处置。处置权限包括：1、留置抵押物；2、拍卖或变现抵押物……”第九条约定：“贵公司在催收欠款、处置抵押物或清偿债务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差旅费、信息费、律师费等）由本人承担……”《借款人承诺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遵守。在徐明利未按期向银行偿还借款，金盛担保公司多次与徐明利联系均未果，才依据《借款人承诺书》的约定，委托第三方行使处置抵押物的权利。因此，金盛担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行使自身合法权利，符合合同约定，合法有效，并未侵犯徐明利的权利。（二）本案中处置徐明利车辆的行为，属于金盛担保公司的行为，不应当视为系孙凡个人行为。2016年7月，因徐明利未按期偿还银行借款，银行已多次向金盛担保公司催收，金盛担保公司在多次、多渠道联系徐明利未果后，才依照行业惯例和规则委托第三方留置车辆，并于2016年10月18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第三方留置案涉车辆。鉴于目前温州其他担保公司在出现类似情况时，也同样采取委托第三方留置车辆，因此金盛担保公司的行为符合行业惯例和规则，并无不妥之处。首先，该份授权委托书加盖了金盛担保公司的公章，足以认定系公司授权第三方行使留置车辆的行为。根据原一审法院开庭阶段孙凡申请的证人，虽系公司员工，但实际上在法庭调查中，前后陈述、互相之间的陈述，合情合理，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委托书确系公司出具。其次，该份授权委托书出具时间（2016年10月18日）明显早于破产清算时间（2017年3月30日受理），就不存在管理人在原一审阶段陈述到的管理人没有出具过该委托书。金盛担保公司破产管理人表示未授权孙凡，但根据委托书形成时间，公章也一直由管理人保管，孙凡无从加盖公章，明显非事后伪造，因此委托书明显系公司授权他人而出具。再次，徐明利在原一审提供的录音摘要与光盘原话有出入、有断章取义之嫌。根据光盘录音的内容，从始至终反映孙凡是以金盛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与他人交流，留置案涉车辆从头到尾都是公司的行为，与孙凡个人无关，孙凡甚至都没有参与，只是对授权一事进行审批而已。且案涉车辆也并未在孙凡的控制之下，而是远在甘肃。本案现有的证据，除录音外，没有其他证据，而孤证录音也无法证明系孙凡个人行为，徐明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四，一方面，徐明利曾通过案外人金建武于2017年7月与金盛担保公司联系，沟通赎车款的事宜，也可以证明其自身对于因逾期偿还借款导致的车辆被留置是认可的。另一方面，根据徐明利在原一审阶段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起先我以为车会被银行拍卖掉”，可以反映徐明利对于自己欠款，车辆被留置拍卖一事是十分清楚的，其也知晓留置车辆是行业规则，所以才没有报警。报警之后，警方没有刑事立案说明不存在盗抢车辆的行为，也与孙凡无关。采取留置车辆方式避免商业风险，是担保行业公司维护自身利益方式的惯例，不属于孙凡的个人行为。最后，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2民初836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抵押物即浙Ｃ×××××捷豹ＳＡＪＡＡ228型轿车涉嫌被金盛担保公司收取。可见，即使车辆有被收取，也是金盛担保公司的行为，与孙凡本人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孙凡一直以法人名义从事活动，所做的各项决定也是为公司利益而非个人目的，因此即使真的出现侵权行为也应视为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金盛担保公司承受。徐明利一直起诉孙凡个人，完全系因为其知晓金盛担保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由法定代表人个人承担责任可能对其有利。孙凡已经提交了加盖公章的授权委托书，证明系公司授权第三方留置车辆，不能仅仅因为管理人所谓的没有出具过授权委托书，就否认金盛担保公司在破产之前出具委托书的事实。自始至终，委托第三方留置车辆就是公司行为，不应该将公司行为的法律后果，转嫁给法定代表人个人。（三）返还原物请求权的基础为物权人针对无权占有，向现时的无权占有人主张返还原物。本案并不符合返还原物请求权的基础，且主体不适格。一方面，金盛担保公司实际应为有权占有人。因徐明利在履行与银行、金盛担保公司之间所成立的金融借款合同中拖欠的本息未予偿还，金盛担保公司作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依据担保合同等为保证抵押物即涉案车辆得以实现抵押权，实际上对车辆系有权占有。另一方面，金盛担保公司并非现时的无权占有人。在徐明利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金盛担保公司委托他人代为留置车辆，但因未结清留置费用，导致车辆现被他人占有。现徐明利主张返还原物，针对的对象不应是孙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可见，返还原物请求权系针对无权占有，且针对现时的无权占有人。金盛担保公司和孙凡既非无权占有人，更不是现时的无权占有人，因此徐明利不应当要求孙凡返还案涉车辆。（四）徐明利所谓的车辆贬值损失、租车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更没有证据支撑，不应支持，原一审法院同样驳回了该诉讼请求。三、管理人所谓的在破产清算后移交的材料中未发现徐明利的材料，与实际不符。金盛担保公司已经将所有的材料依法移交给管理人。原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金盛担保公司工作人员到管理人处查询取得《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该表格系徐明利申请借款用于购买涉案车辆。可见，在管理人处是有徐明利相关的材料，只是因为资料过多，管理人没有找到。因为案外人金建武曾带多人去管理人处有恐吓行为，并且管理人报警，所以不排除管理人迫于压力作出了违背事实的陈述。另外，经了解，徐明利一方面未履行还款义务，一方面又擅自非法将涉案车辆典当／抵押给他人，意图逃避债务。在车辆被第三方扣留时，也不是其本人使用。徐明利又以此起诉，其恶意逃债的主观意图明显，希望法庭公正查明，避免侵害孙凡及金盛担保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请求驳回徐明利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金盛担保公司辩称：一、涉案类似诉讼业经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决结案，徐明利构成重复诉讼，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根据永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出具的（2018）浙0324民初1466号判决书，徐明利案涉车辆被留置，系其个人行为，并认定孙凡应当返还徐明利案涉车辆。故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司法解释247条之规定，应当驳回徐明利的起诉。二、金盛担保公司自2017年3月30日经法院裁定受理破产后，管理人于2017年5月陆续进行了接管工作，但从未接收案涉车辆，更无案涉授权委托书等材料。故金盛担保公司作为非实际占有方，不存在应当依法返还案涉车辆问题。三、根据管理人向原金盛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凡了解，其明确确实有委托他人暂扣案涉车辆，且委托事宜发生在2017年4月，金盛担保公司业已进入破产清算，且管理人于2017年5月17日移交材料并未发现上述资产，且孙凡亦未移交上述车辆，故上述委托行为系孙凡个人行为，且作为法定代表人，亦不存在此类职务行为。请求驳回徐明利对金盛担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祝海川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未到庭。徐明利在审理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1、行驶证，证明徐明利系浙Ｃ×××××捷豹车车主。2、录音光盘及录音内容，证明商丘市公安局古宋分局警官向孙凡核实车辆去向，孙凡明确答复涉案车辆被拖走，且车辆在甘肃的事实。3、答复函，证明金盛担保公司管理人于2017年7月17日书面答复，明确金盛担保公司移交给管理人的资产中未发现车牌为浙Ｃ×××××车辆，金盛担保公司名下也未发现该车。4、本院（2018）浙03民初6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金盛担保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清算；徐明利等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温州瓯海支行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已调解结案；徐明利所欠贷款由徐明利、李伟平、金建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还款凭证，证实徐明利每月按时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瓯海支行偿还贷款的事实。6、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孙凡及金盛担保公司均没有代为偿还徐明利拖欠工商银行温州瓯海支行透支款项，孙凡或者金盛担保公司均无权委托他人占有徐明利车辆。被告孙凡质证认为，对证据1，涉案车辆确系徐明利所有，但有抵押。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徐明利提交的录音内容断章取义，刻意省去涉及金盛担保公司部分内容。对证据3三性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徐明利与银行之间达成协议，与本案无关，且徐明利是否履行完毕也无法得知。对证据5，根据交易凭证上记载的时间，说明徐明利没有按照调解书的要求履行还款责任。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已经中院裁定发回重审，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被告金盛担保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三性没有异议，同时该份证据确实认可涉案车辆可能存在的留置行为系孙凡个人行为，与金盛担保公司无关。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可以证实金盛担保公司未接受车辆以及相关材料。对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的返还问题与银行欠款没有关联。对证据6，据孙凡陈述是被发回重审了，但该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属孙凡个人行为，判令孙凡返还车辆。本院认为，对证据1，孙凡、金盛担保公司均对涉案浙Ｃ×××××车辆属徐明利所有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形式真实性可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本案争议的焦点即涉案车辆是否应当返还、由谁返还，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阐明。证据4系生效调解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的构成要件，予以确认。证据5涉及调解书内容的履行情况，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该判决已被本院生效裁定撤销，故该判决书因未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孙凡在审理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1、贷款申请表、借款人承诺书，证明金盛担保公司和徐明利对于违约还款，约定公司有权处置抵押物。2、催收列表，证明因徐明利逾期，银行已向金盛担保公司催收，金盛担保公司有权留置徐明利车辆。3、授权委托书，证明金盛担保公司委托他人扣留车辆，不是孙凡个人的行为。4、（2017）浙0302民初836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法院认定案涉车辆被金盛担保公司收取，并非孙凡个人行为。5、授权委托书，证明在银行借款逾期时，由金盛担保公司委托第三方留置车辆是行业惯例。6、照片，证明徐明利在车辆被留置后，意图通过第三方抢夺车辆。徐明利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承诺书第1页明确说明由金盛担保公司先垫付款项才有权利滞留车辆，但金盛担保公司到目前为止没有帮徐明利垫付款项，无权滞留车辆。对证据2仅能证明银行向金盛担保公司催款，但金盛担保公司并未还款，故无权滞留车辆。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授权委托书上没有受托人的签字，与永嘉法院提交的委托书是不同的，存在造假嫌疑。按照委托书上面添加的几行字，证明委托书在管理人处没有存档原件，说明是孙凡个人行为并非是公司行为。对证据4，鹿城法院没有认定为是孙凡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仅认定车辆涉嫌收取，而非判定由金盛担保公司收取。对证据5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照片上的人确实是徐明利，但这是为了降低损失才采取的方式。金盛担保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予以认可。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管理人并未看到该份证据原件，同时根据该份证据写明了是金盛担保公司出具，原件保留在我处，说明金盛担保公司并未收取上述原件，同时根据管理人向孙凡了解是否存在其他资产未移交的情况，孙凡陈述不存在未移交的情况。经管理人排查金盛担保公司不存在垫付款项问题，故金盛担保公司不存在催收问题，上述证据不符合客观事实。对证据4，金盛担保公司已经提起了上诉。涉案裁定是程序性裁定，但过多的对实体审理。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孙凡的待证事实。对证据6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可以反映出涉案所谓的留置存在第三方抢夺，均是同孙凡之间发生纠纷，与金盛担保公司没有关联。金盛担保公司不存在垫付款项，也不存在擅自扣押车辆的问题。本院认为，证据1、2的形式真实性可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本案争议的焦点即涉案车辆是否应当返还、由谁返还，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阐明。证据3，因孙凡未提供原件，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的构成要件，予以确认。证据5与本案的事实没有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因与本案的处理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金盛担保公司在审理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1、物品资料交接清单，证明管理人接管金盛担保公司时，未接收到涉案车牌为浙Ｃ×××××的车辆及其相关材料的事实。2、申请书、答复函（浙海律金盛破管字第17号），证明案外人金建武多次向管理人了解涉案车辆情况，管理人于2017年7月17日书面答复，明确金盛担保公司移交给管理人的资产中，并未发现车牌为浙Ｃ×××××车辆（车架号：ＳＡＪＡＡ2288Ｄ8Ｖ41211），且金盛担保公司名下也未发现上述车辆的事实。3、介绍信、警官信、管理人访谈笔录（2017年7月26日）、信息悬赏、答复函（浙海律金盛破管字第19号），证明2017年7月25日，商丘市公安局古宋分局向金盛担保公司管理人调查涉案车辆下落，管理人再次核查并向金盛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凡核实，其明确上述车辆是他人扣留，金盛担保公司未接收涉案车辆，故亦不存在向管理人移交的情况，为此管理人于2017年7月31日就上述事实向商丘市公安局古宋分局予以答复。4、（2017）浙0302民初8361号民事裁定书、民事上诉状、（2017）浙03民终462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相关诉讼业已被驳回起诉，相关查明事实系未通知金盛担保公司出庭答辩的情况下所书写，无事实依据。5、答复函（浙海律金盛破管字第28号）及授权委托书，证明金盛担保公司向管理人移交的相关车贷档案中并未发现涉及徐明利车贷档案的文书资料的事实。6、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民初1466号判决书，证明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明确认定孙凡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徐明利对金盛担保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予以认可。被告孙凡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没有接受材料，不代表材料虚假。证据2三性有异议，没有提交资料不代表不存在，没有移交车的原因并非孙凡个人扣留车辆，而是因为金盛担保公司和徐明利均未结清车辆留置产生的费用，故车辆现仍在第三方处控制，金盛担保公司名下肯定没有该车。证据3，对介绍信、警官信、管理人访谈笔录、信息悬赏三性无异议。对答复函，未接受车辆不意味车辆不存在。对证据4、5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已经中院裁定发回重审，并未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对证据1、2、3、5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可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本案争议的焦点即涉案车辆是否应当返还、由谁返还，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阐明。证据4，（2017）浙03民终4626号裁定书系生效裁定，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的构成要件，予以确认。证据6，该判决已被本院生效裁定撤销，故该判决书因未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结合本院的认证，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徐明利为购买车辆向金盛担保公司出具一份《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载明：借款人徐明利；借款金额41万元；借款年限3年；首付款20万元；车型捷豹SAJAA228；车价60万元。2014年7月28日，徐明利购买车辆型号为捷豹ＳＡＪＡＡ228的二手小型轿车一辆，并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车牌号为浙Ｃ×××××。同年8月5日，徐明利由金盛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向工商银行温州瓯海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业务，三方签订了一份《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还款（担保）合同》，载明：申请透支额度为41万元，还款总期数为36期，金盛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徐明利与工商银行温州瓯海支行签订一份《抵押合同》，约定将浙Ｃ×××××号轿车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担保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后，工商银行温州瓯海支行将借款41万元转入金盛担保公司名下的账户。合同履行过程中，徐明利于2016年上半年开始出现逾期还款。因徐明利逾期还款，2017年4月中旬，徐明利所有的浙Ｃ×××××车辆被案外人强行开走。2017年3月30日，本院作出(2017)浙03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温州高新园区海融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金盛担保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4月5日，本院作出(2017)浙03破12号决定书，指定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担任金盛担保公司的管理人。同年5月17日，金盛担保公司将相关物品资料移交给管理人。2017年7月11日，徐明利以其名下的浙Ｃ×××××车辆于2017年4月17日19时许在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建业联盟小区被抢为由，向商丘市公安局古宋分局报案，后该局案件侦办大队民警来温州通过电话与孙凡联系。孙凡称因徐明利违约“我们委托外地人开走诉争车辆，现车在甘肃”。同时，民警向金盛担保公司管理人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询问了浙Ｃ×××××号轿车的相关事宜。后公安部门未予立案。2017年7月17日，依案外人金建武（系徐明利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贷款的担保人）申请，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出具一份答复函（浙海律金盛破管字第17号），载明：截止2017年7月17日，金盛担保公司移交给管理人的资产中，并未发现车牌浙Ｃ×××××捷豹ＳＡＪＡＡ228型的车辆，且金盛担保公司名下登记的车辆也未发现上述车辆。同年7月26日，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对金盛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凡作了一份访谈笔录，孙凡陈述：有关金盛担保公司的资产，不存在未移交的情况；我们在处理逾期催讨过程中，有委托第三方（个人）进行保全，对于浙Ｃ×××××车辆，我在进入破产前确实知道有这么一辆车被保全人员留着；保全费用原来悬赏15万元，后来有增加过，最高达18万元，我们进入破产后，无力支付，也联系过车主，对方置之不理，金盛担保公司没有接收这个车等。永嘉县人民法院院在（2018）浙0324民初1466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曾于2018年5月8日对管理人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作了一份谈话笔录，该所陈述：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4月5日经过摇号成为金盛担保公司的管理人；同年5月2日接收金盛担保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5月4日接收证照，5月17日接收物品资料、财务资料及财务账册；在公司的资产情况及代偿的相关信息中没有发现诉争车辆的信息，在管理人接管后没有发现金盛担保公司有为徐明利代偿但仍存在欠款的情形；在管理人接收的资料中未发现公司有委托他人扣留浙Ｃ×××××捷豹轿车的行为，在管理人接收后也不存在委托他人（包括孙凡）扣留浙Ｃ×××××捷豹轿车的行为，故对孙凡称自己委托他人扣留浙Ｃ×××××捷豹轿车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有异议。同日，该所应该院发函要求出具了一份答复函（浙海律金盛破管字第28号），载明：由于金盛担保公司资料移交不齐全，管理人就接管的所有金盛担保公司文书资料进行了查阅，未发现涉及徐明利车贷档案的文书资料，也未发现存在贵院出示的上述授权委托书；同时管理人在接管金盛担保公司后，并未向他人出具上述授权委托书。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徐明利、李伟平、金建武、金盛担保公司为被告，向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4日以信用卡纠纷立案受理，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浙0302民初8361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院裁定驳回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的起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了（2017）浙03民终462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瓯海支行以徐明利、李伟平、金建武、金盛担保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1月8日作出了（2018）浙03民初6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的调解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徐明利确认尚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瓯海支行透支消费贷款本息合计176791.02元。徐明利从2019年1月起至2019年11月，分11个月，每月最后一日前归还7500元，共计82500元，剩余款项94291.02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李伟平、金建武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若徐明利、李伟平、金建武未按期偿还上述任何一期款项，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瓯海支行有权就徐明利、李伟平、金建武所欠的上述全部款项申请执行。3、若徐明利、李伟平、金建武未按期履行上述任何一期债务，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瓯海支行有权对拍卖、变卖徐明利提供抵押的浙Ｃ×××××捷豹ＳＡＪＡＡ228型轿车（车架号：ＳＡＪＡＡ2288Ｄ8Ｖ41211；发动机号12090607280306ＰＳ）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等。徐明利以孙凡为被告，向永嘉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凡返还涉案车辆、赔偿车辆贬值损失10万元、赔偿租车损失（按300元／天的标准自2017年4月3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等。永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浙0324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判令孙凡返还涉案车辆，并驳回了徐明利的其他诉讼请求等。孙凡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了（2018）浙03民终4358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书认为，根据孙凡二审提供的委托方盖有“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3303025005651”字样公章的授权委托书及当事人相关陈述，本案争议焦点系扣留浙Ｃ×××××捷豹ＳＡＪＡＡ228型轿车是孙凡的个人行为，还是案外人金盛担保公司的行为，或祝海川等其他人的行为。本案未追加上述相关案外人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处理，故本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永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重新立案。2019年4月28日，永嘉县人民法院以本院已于2017年3月30日立案受理金盛担保公司破产重整申请，本院受理破产重整申请在前为由，报请将该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予以立案受理。另查明，孙凡系金盛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孙凡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了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了（2018）浙03民终435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因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浙03破申11号民事裁定书，立案受理了温州高新园区海融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金盛担保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原审法院遂将该案移送本院，即本案。金盛担保公司主张徐明利构成重复诉讼，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为徐明利向银行申请办理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透支41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法律主体系金盛担保公司。孙凡又系金盛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孙凡个人与徐明利之间也不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徐明利以及金盛担保公司有关孙凡的行为并非代表金盛担保公司的职务行为，而系孙凡的个人行为，应当由孙凡返还涉案车辆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车辆系徐明利所有，事实清楚。综上，涉案车辆应当由金盛担保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徐明利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10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徐明利主张相关的租车损失，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等，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徐明利车牌号为浙Ｃ×××××（车辆识别代号：ＳＡＪＡＡ2288Ｄ8Ｖ41211；发动机号：12090607280306ＰＳ）的捷豹轿车；二、驳回原告徐明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24元，由原告徐明利负担5224元，由被告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公告费260元，由浙江金盛担保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习军审 判 员  吴跃玲人民陪审员  林其勉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叶冰夫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