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2420号原告：国电联合动力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娟，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国旋新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滨河路27号院7号楼0813室。法定代表人：李筱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以君，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国电联合动力技术（保定）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法定代表人：李文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雅维，女，1977年10月3日，国电联合动力技术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国电联合动力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诉被告北京国旋新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旋新力公司）、第三人国电联合动力技术（保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动力保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胡丽娟，被告国旋新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筱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以君，第三人国电动力保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雅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国旋新力公司归还不当得利人民币200万元：2、请求判令国旋新力公司向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支付自2013年8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为657183.56元）；3、请求判令国旋新力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100000元;4、判令国旋新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与国电联合动力保定公司同为国电联合动力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电联合动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依据国电联合动力公司与国旋新力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与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均向国旋新力公司采购设备。2012年6月9日，国电动力连云港与国旋新力公司签订编号为PLY120611的《采购订货单》，约定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向国旋新力公司采购总价为2，657，360元的一套SD2100风力发电机组振动状态监测及故障诊断系统。在国电动力连云港及国电动力保定公司与国旋新力公司结算货款过程中，因国电动力保定公司于2012年12月26日向国旋新力公司超额支付200万元，为便于各方财务处理，2013年3月，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国电动力保定公司与国旋新力公司共同签订《代支付协议》，约定由国电动力保定公司代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向国旋新力公司支付PLY120611《采购订货单》项下200万元货款（即此前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已超额支付的200万元）。2013年3月，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国电动力保定公司与案外人洛阳LYC轴承有限公司签订《代支付协议》约定由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代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向案外人洛阳LYC轴承有限公司支付200万元货款，但因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人员变动，财务人员对二份《代支付协议》的签订及履行并不知晓，故在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财务人员认为货款未付的情况下于2013年8月23日向国旋新力公司多支付200万元。2018年4月，因案外人洛阳LYC轴承有限公司主张200万元货款未付，联合动力公司组织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及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对账，才发现向国旋新力公司超付200万元。国电联合动力公司随即向国旋新力公司提出对账的要求，国旋新力公司始终以各种理由拖延。2018年10月，因国旋新力公司与联合动力公司间另案判决国电联合动力公司向国旋新力公司支付819万元货款，在国旋新力公司与国电联合动力公司协商过程中，国旋新力公司确定经对账多收到200万元货款，并同意从应向其支付的819万元货款中予以扣除，但最终双方因利息问题未签署正式书面协议。综上，国旋新力公司多收到的200万元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国旋新力公司应当返还不当得利及孳息，在向国旋新力公司追索返还不当得利的过程中，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先是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返还200万元及利息，但在该仲裁过程中国旋新力公司主张为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多付，在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国旋新力公司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时，国旋新力公司又主张为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多付。国旋新力公司在明知多收取200万元无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却始终以各种理由逃避退款责任。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的（2019）京0102民初22248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国电动力保定公司此前多付的20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但三方通过签订代支付协议对200万元款项的性质进行了变更，此后，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未按照代支付协议履行，再次向国旋新力公司支付200万元货款，国旋新力公司获得的200万元货款缺乏依据。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故依法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国旋新力科技公司辩称，我司不同意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的全部诉请。我司与国电联合动力公司签有框架协议，对所涉设备采购的品名、规格和价格等条款进行了约定。2012年6月9日，我司与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根据前述的框架协议的价格条款，签订了编号为ply120611的采购订货单，货款金额为2657360元。后我司与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及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共同签订了代支付协议。将保定公司于2012年12月29日交付给我司的200万元银行兑票，追认为是国电动力保定公司代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支付给我司的合同编号为ply1200611的采购订货单的货款。2013年8月23号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通过银行向我司转账200万元，付款用途为货款。2017年5月，我司向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国电联合动力公司，要求支付拖欠的货款819万元及相应的利息。2018年的6月26日，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2018年的9月1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同时，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于2018年的9月13日提起仲裁申请，要求我司返还200万元。2019年的4月8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了撤案决定。2019年4月9日，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我司返还不当得利200万元。2019年9月26日，贵院裁决驳回国电动力保定公司的起诉。第三人国电动力保定公司述称：我司认可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主张的事实，同意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和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均隶属于国电联合动力公司，国电联合动力公司与国旋新力科技公司之间存在框架协议，国电联合动力公司在框架协议履行过程中，将不同订单分别指令包括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和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在内的其不同的子公司分别履行，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在订单履行过程中，于2012年12月26日向国旋新力公司多支付货款200万元，后经国电联合动力公司的协调，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与国旋新力公司于2013年3月签署了《代支付协议》，三方确认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多支付的200万元货款冲抵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应向国旋新力公司支付的货款。该协议签订后，国电动力保定公司进行了相应的账务调整，但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在2013年8月23日再次向国旋新力公司支付了200万元货款。另查，国旋新力公司曾于2018年就其与国电联合动力公司之间宁夏太阳山二期项目及国电酒泉安北项目1.5MW风力发电机组在线检测系统设备买卖合同纠纷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国电联合动力公司，该案最终判决国电联合动力公司向国旋新力公司支付货款819万元货款。该案判决后，国电联合动力公司、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国旋新力公司曾就上述判决的执行问题进行过协商，在此过程中，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国旋新力公司及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对已经履行的订货单进行对账后，国旋新力公司确认国电动力保定公司于2012年12月26日向其支付的货款200万元为超付。国旋新力公司表示同意从国电动力公司欠其的819万元货款中予以扣除，但因双方就利息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国旋新力公司与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及国电联合动力公司之间最终未能达成和解。2018年9月13日，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仲裁机构裁决国旋新力公司向其返还超额支付的合同款项200万元并支付利息。此后，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撤回了仲裁申请。国电动力保定公司以国旋新力公司在2012年12月26日获得的200万元货款属于不当利益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国旋新力科技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00万元并支付利息。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京0102民初22248号裁定，驳回国电动力保定公司的起诉。该裁定已经生效。现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国旋新力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国旋新力公司持答辩意见不同意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具备以下四个条件即构成不当得利：1、一方受益；2、他方受有损失；3、一方受到利益与他方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合法根据。其中没有合法根据是构成不当得利的实质性条件。本案中，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国旋新力公司及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签订《代支付协议》之前，国旋新力公司针对国电动力保定公司多付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但该协议签订之后，三方当事人在协议中已将国旋新力公司收到的国电动力保定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款项的性质进行了变更。此后，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未按照《代支付协议》履行，再次向国旋新力公司支付200万元货款，国旋新力公司获得该200万元货款缺乏依据，亦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要求国旋新力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项，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要求国旋新力公司支付利息及律师费的主张，造成国旋新力公司多收取货款200万元的原因系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过错所致，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故国电动力连云港公司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国旋新力公司已超过诉讼请求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北京国旋新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国电联合动力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人民币200万元。二、驳回国电联合动力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国旋新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29元，由国电联合动力技术（连云港）有限公司负担3963元，已交纳；由北京国旋新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4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国旋新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刘敏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袁慧书 记 员 林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