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高新区新世纪大道999号。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晨红，江苏金鸡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江苏金鸡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通安镇新合村。法定代表人：权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混凝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5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四建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开具发票作为卖方的附随义务不能作为买方拒绝付款的理由，该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南通四建公司与南方混凝土公司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第四条第二款明确约定：“每次付款时，需提供增值税发票及双方确认的砼对账单，否则不予支付。”该条对于每次支付款项是需要满足的付款条件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且上述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南方混凝土公司负有向南通四建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并提供双方确认的对账单的在先义务。在南方混凝土公司未履行在先义务时，南通四建公司有权依据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约定拒绝被上诉人的付款请求。截至本案一审判决之日，依据南方混凝土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及提供的证据可知，南方混凝土公司向南通四建公司开具的发票总金额为人民币540万元，南通四建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总额为人民币480万元，因此本案一审时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而未支付的货款仅人民币60万元。对于南方混凝土公司一审时的主张超过人民币60万元部分的货款金额因仍未满足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南通四建公司有权不予支付，更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南方混凝土公司辩称：合同上写的是付款时开具发票，但是南方四建公司连已经开具的发票540万都没有付清，所以后面没有继续开发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方混凝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南通四建公司向南方混凝土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共计人民币2155940.99元；2、判令南通四建公司支付南方混凝土公司逾期付款利息79455.41元（自2018年9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3日，实际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南通四建公司向南方混凝土公司支付完毕全部欠付货款之日止）；3、判令南通四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苏州三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供砼方、乙方）与南通四建公司南通四建公司（甲方、购砼方）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南通四建公司（甲方）向南方混凝土公司（乙方）购买采购混凝土，用于“路之遥电子商务大厦”工程。计量方式按乙方出厂送货单的方量数，混凝土重量以配合比单为准，由甲方收货人员签认以此为计量依据，如甲方有异议可在甲乙双方见证的情况下抽验或过磅，允许乙方有2%的正常自燃损耗。甲乙双方每月25号对账一次，甲方确认无误后应加盖公章或由以下人员（秦丽丽、黎春华）签名予以认可，如甲方不能按时进行对账，则以该月送货小票所示方量为依据。甲方在送货次月25日前向乙方支付上个月货款的60%，以此类推，余额在供砼结束后12个月内逐月均等付清，每次付款时，需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双方确认的砼对账单，否则不予支付。乙方应保证所供混凝土的质量，甲方应及时付款，若甲方任一笔砼款费用不能按时按金额支付，则所有款项立即全部到期，并应承担欠款总金额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南方混凝土公司自2017年1月起至2018年5月16日累计向南通四建公司供货价值6955940.99元，南通四建公司单位工作人员秦丽丽或黎春华在每月的对账清单中签字确认。2018年3月13日，南通四建公司向南方混凝土公司出具付款计划申请书一份，该申请书载明：“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接施工的路之遥电子商务大厦项目因甲方市政配套工程未施工原因造成至2018年3月13日还未竣工验收，导致工程款未能按期收回拖欠南方混凝土公司砼款合计3654510.2元，经双方友好协商按此计划付款：1、2018年6月30日50万；2、2018年7月30日50万；3、2018年8-11月每月各付40万；4、剩余货款2018年12月底结清”。另查明，南方混凝土公司、南通四建公司双方在2019年6月对账单上确认应付货款为6955940.99元，已收货款总额为3500000元，已开票金额为5400000元，月末应收余款为3455940.99元。后南通四建公司支付南方混凝土公司部分款项。另南方混凝土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16日、2019年5月31日向南通四建公司邮寄律师函，该律师函内容为：“……截止2018年5月25日委托人供货总额为6955940.99元；委托人最后一次供砼日期为2018年5月16日；截至今日，委托人仅支付了人民币480万元，尚欠货款人民币2155940.99元……”。因南通四建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2155940.99元，南方混凝土公司致本案诉讼。又查明，苏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分别于2015年12月23日、2017年7月3日、2019年6月28日向苏州三盛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资质类别及等级：预拌混凝土专业承包不分等级。苏州三盛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变更为苏州南方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上事实由南方混凝土公司提供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对账清单、企业征询函、付款计划申请书、律师函、资质证书、变更登记通知书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南方混凝土公司、南通四建公司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约履行。本案中，南通四建公司辩称其未支付剩余货款是因为南方混凝土公司在签署该份合同时未取得相关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南方混凝土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已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而原南通四建公司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时间是在2016年，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另南通四建公司辩称南方混凝土公司未按合同要求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所以拒绝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卖方的主要义务是交付货物，买方的主要义务是支付货款，而开具发票作为卖方的附随义务，不能作为买方拒绝付款的理由，现南方混凝土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货物，南通四建公司亦应该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对南通四建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南方混凝土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南方混凝土公司向法院提供了南通四建公司出具的付款计划申请书，南通四建公司于2018年12月底付清，但未全部付清，故法院认为自2019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为妥。综上所述，遂判决：南通四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方混凝土公司货款2155940.9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2155940.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南通四建公司、南方混凝土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南方混凝土公司、南通四建公司针对《混凝土买卖合同》的货款已对账，南通四建公司已向南方混凝土公司出具付款计划申请书一份，南通四建公司应当遵循付款计划书的承诺按期付款，但南通四建公司在付款期限届满后未全额付款，付款期限已届满，尚余2155940.99元货款未支付，南通四建公司应当支付上述货款2155940.99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南通四建公司认为南方混凝土公司应先行开具发票，其支付货款的条件才成就，但案涉买卖合同并未约定南方混凝土公司具有此先履行义务，南通四建公司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南通四建公司可在履行本案义务时，要求南方混凝土公司开具发票。一审法院判决南通四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方混凝土公司货款2155940.9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南方混凝土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以2155940.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以2155940.99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上诉人南通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84元，由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谢丽芳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