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伟，男，199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羁押，同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宇，男，199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四川省大邑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伟、周宇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粤0605刑初17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伟、周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彭伟、周宇受雇在佛山市南海区************某某足道工作。2018年4月16日起，彭伟、周宇伙同曾宪庆（已被判刑）等人在某某足道内组织曹某梅、李某华、邱某、罗某一、马某珍、梁某英等多名卖淫女以“红苹果”推拿服务为名实施口交卖淫活动。其中，曾宪庆负责某某足道的全面运营管理；彭伟任经理，负责场所的日常管理和卖淫女的相关培训等；周宇是主管，负责带客人进房间并向客人介绍口交服务项目等。某某足道提供卖淫活动相关物品，每次口交卖淫收取328元，卖淫女从中获取160元提成。彭伟、周宇于同年5月7日后离职。同年4月16日至5月9日期间，某某足道共实施口交卖淫活动347次，其中同年4月16日至5月7日期间共实施口交卖淫活动327次。同年5月9日，民警对某某足道进行检查，当场抓获曾宪庆、曾宪伟、谢瑶（均已被判刑）及其他工作人员、卖淫女、嫖客共计20人，缴获涉案物品一批。民警分别于2019年2月28日、3月20日在南海区丹灶镇横江某某某广场某某酒吧抓获在逃的被告人彭伟、周宇。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曹某梅、李某华、邱某、罗某一、马某珍、梁某英、邓某红、马某清、何某妮、黎某芳、马某、程某、刘某平、周某铭、黎某健、罗某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赵某飞、宋某梅的证言，同案人曾宪庆、曾宪伟、谢瑶的供述，同案人孙某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抓获经过，起获经过，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照片，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的照片，情况说明，消费卡，提成统计表，项目价目表，排班表，工资表，优惠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抓捕视频、审讯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户籍证明，被告人彭伟、周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另外，被告人彭伟、周宇在原审庭审时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彭伟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周宇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彭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彭伟、周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彭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周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伟上诉提出，他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其行为应当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他于2018年5月7日从涉案某某足道离职，属犯罪中止。综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周宇上诉提出，他于2018年5月7日从涉案某某足道离职，属犯罪终止；不能用口交卖淫的总次数327次来对其处罚而应当以其本人实际的犯罪次数来对其处罚；他在本案中是从犯；他有自首情节。综上，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彭伟、周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彭伟提出其行为应当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彭伟身为涉案某某足道的经理，参与该场所的日常管理，参与制定包括口交卖淫项目在内的服务项目，面试、招聘卖淫女技师，参与对女技师的培训和召集女技师开会，参与管理包括多名卖淫女技师在内的工作人员以及相关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故对上诉人彭伟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彭伟提出他于2018年5月7日从涉案某某足道离职，属犯罪中止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彭伟伙同他人，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18年5月7日在涉案某某足道组织多名女子从事口交卖淫活动。虽然上诉人彭伟于2018年5月7日从涉案某某足道离职，但其之前的上述行为已构成犯罪既遂，上诉人彭伟的该离职行为依法不构成犯罪中止。故对上诉人彭伟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周宇提出不能用口交卖淫的总次数327次来对其处罚而应当以其本人实际的犯罪次数来对其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本案属共同犯罪，包括上诉人周宇在内的各同案人均应对其参与的本案共同犯罪的危害结果即口交卖淫的总次数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对上诉人周宇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周宇提出他在本案中是从犯的上诉意见以及关于上诉人周宇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周宇身为涉案某某足道的主管，负责带客人进房间并向客人介绍口交服务项目等，参与了管理本案相关卖淫活动等，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周宇在本案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判认定上诉人周宇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不当，应予纠正。故对上诉人周宇提出其是从犯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周宇提出他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侦查人员通过情报线索反馈了解到在逃的上诉人周宇在南海区丹灶镇横江某某某广场某某酒吧工作，于2019年3月20日22时30分许前往该酒吧核查并抓获上诉人周宇。据此，上诉人周宇并不存在自动投案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上诉人周宇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彭伟、周宇伙同他人，组织多名女子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彭伟、周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彭伟、周宇归案后能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彭伟、周宇的犯罪的事实、性质，从犯、归案后能供述其罪行等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刑法的有关规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彭伟、周宇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彭伟的定罪准确，但对上诉人周宇的定罪不准，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刑初177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的量刑部分和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刑初177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的定罪部分。三、上诉人周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1年5月19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永春审判员  古加锦审判员  唐毅军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郑婉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