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93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朱荣辉，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长沙市芙蓉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泓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南宁市良庆区秀和路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83404096620。 法定代表人：王志杰，经理。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明，广西中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钟绍龙，男，198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 一审被告：贵港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贵港市新华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800499368495Q。 法定代表人：郑广钊，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静天，男，197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艳丽，女，198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北区。 上诉人朱荣辉、广西泓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绍龙、一审被告贵港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环卫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2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荣辉、泓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2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10500元及逾期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钟绍龙建了高铁站两座环保公厕，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建设了高铁站两座公侧，一审判决仅依据双方签订的《环保公厕项目工程协议书》来认定被上诉人钟绍龙建了8座环保公厕明显缺乏依据。如果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将贵港市环保公厕所有建设项目交由被上诉人承包，因贵港市环保公厕不仅包括贵港城区公园环保公厕8座，还包括贵港城区街道环保公厕31座，那岂不是说上诉人还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另外31座环保公厕的工程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撤销，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钟绍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环卫处辩称，是发包给泓洁公司做，至于泓洁公司给谁做不清楚。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钟绍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朱荣辉向原告支付工程承包款本金114000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共计174080元。利息计算：(1)以41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7月31日起计至2018年11月29日，计4个月共33120元；(2)以36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1月30日起计至2019年1月31日，计2个月共14560元；(3)以16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计至2019年2月27日，计1个月共3280元；(4)以11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计至还清工程承包款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计4个月共9120元。2、判决被告泓洁公司、环卫处对被告朱荣辉欠付的工程款本金114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3日，环卫处与泓洁公司签订了《环保公共厕所（含安装）采购项目采购合同》，约定环卫处将贵港城区街道、公园及覃塘区乡镇的环保公共厕所47座（含安装）采购项目发包给泓洁公司，总金额为10089524.31元。泓洁公司承接该项目后将部分环保公共厕所分包给朱荣辉施工。朱荣辉承接后，又将部分环保公共厕所分包给钟绍龙施工，为此，钟绍龙与朱荣辉于2018年3月26日签订《环保公共厕所项目工程协议书》，约定朱荣辉将贵港市环保公厕所有建设项目（采购、建设、安装等）交由钟绍龙承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35天自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工程承包单价为3000元/M2，每座建筑面积约17.25M2，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业主验收合格后，由朱荣辉在2018年7月30日之前支付总工程款，如每延期一个月，朱荣辉应向钟绍龙支付总工程款的2%违约金，直到结算完毕为止。 合同签订后，钟绍龙建了8座环保公厕，其中园博园6座，高铁站2座，关于8座环保公厕的工程款，朱荣辉与钟绍龙至今没有结算。 朱荣辉向钟绍龙付款情况：2018年11月29日50000元，2019年1月15日100000元，2019年2月1日100000元，2019年2月27日50000元，共300000元。 2018年11月17日，环卫处对贵港城区街道、公园及覃塘区乡镇的环保公共厕所47座进行竣工验收，并通过验收。环卫处与泓洁公司协商结算确定工程款为10003790元，环卫处于2019年1月8日将工程款10003790元支付给泓洁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环保公共厕所（含安装）采购项目采购合同》约定，全部环保公共厕所项目工程发包人为环卫处，总包人为泓洁公司，朱荣辉则从泓洁公司分包了部分环保公共厕所项目工程。而钟绍龙与朱荣辉于2018年3月26日签订《环保公共厕所项目工程协议书》，所约定的是部分环保公共厕所项目工程，是朱荣辉从泓洁公司分包了部分环保公共厕所项目工程后又分包部分工程给钟绍龙，朱荣辉、钟绍龙均为分包人。分包人朱荣辉、钟绍龙不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所以，认定钟绍龙与朱荣辉签订的《环保公共厕所项目工程协议书》为无效合同。 《环保公共厕所项目工程协议书》虽然无效，但钟绍龙已按要求组织施工完成了8座环保公厕工程，且该工程已通过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参照该合同的约定计算，每座是17.25平方米，单价为3000元/平方米，8座环保公厕总工程款为：17.25平方米×3000元/平方米×8座=414000元，扣减朱荣辉已付300000元，尚欠114000元，所以，原告钟绍龙请求被告朱荣辉支付工程款11400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 原告钟绍龙请求逾期付款利息，因关于8座环保公厕的工程款朱荣辉与钟绍龙至今没有结算，又因《环保公共厕所项目工程协议书》无效，不能按该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计，所以，原告钟绍龙请求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支持以11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从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8月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泓洁公司同意对朱荣辉所欠钟绍龙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所以，原告请求泓洁公司对朱荣辉所欠钟绍龙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 原告请求环卫处对朱荣辉所欠钟绍龙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环卫处提供的证据证实环卫处已全部付完结算的工程款给泓洁公司，环卫处作为发包人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所以，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朱荣辉向原告钟绍龙支付工程款11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11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从2019年8月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广西泓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钟绍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2元，减半收取为1891元，由原告钟绍龙负担641元，被告朱荣辉、广西泓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50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环卫处认可杨京是其单位工作人员但不是负责涉案项目的人员，上诉人没有与案外人梁泽来签订有任何施工协议，上诉人在接到杨京电话后即将10万元款项转给梁泽来。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中高铁站两座环保公厕是谁建筑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该两座公厕不是被上诉人所建且其已将该两座公厕的工程款给付了案外人梁泽来，被上诉人则否认与案外人梁泽来存在关系。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实该两座公厕为案外人所建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外人梁泽来是该两座公厕的实际施工人亦无证据证实是被上诉人指定上诉人将该两座公厕工程款款项支付给案外人梁泽来。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建筑材料单据及双方的诉辩情况等相关证据认定该两座公厕是被上诉人所施工是符合本案事实的，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所述已付给案外人梁泽来工程款的问题，由其另行与案外人梁泽来解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元（朱荣辉已预交2370元），由朱荣辉、广西泓洁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历南 审 判 员 吴福汉 审 判 员 梁小宁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闭静梅 书 记 员 方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