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8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剑行，男，197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年里旺，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宇彬，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锦，男，196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毅，广西广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谭勇军，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广西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剑行与被上诉人陈文锦、原审第三人谭勇军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3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剑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年里旺、侯宇彬，被上诉人陈文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毅，原审第三人谭勇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剑行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谭勇军债权转让的事实。本案中谭勇军是关键第三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无法查明本案事实。在本案之前，谭勇军对本案涉及的同样借款债权转让给广西四海华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然后四海公司将债权转让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起诉鹿寨县人民法院被驳回。同样的借款发生两次债权转让，而且转让的金额不同，相差巨大，互相矛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本案涉及的矛盾与疑点众多。首先，谭勇军不具备出借能力，借款的合法性存疑。其次，本案涉及的借款债权发生两次转让，具体哪一次是真实的有待查清。再次，被上诉人已经起诉过一次被驳回，提交两次完全不一样的证据说明被上诉人有提交假证据的嫌疑，鹿寨县人民法院的（2018）桂0223民初146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判决相矛盾。再次，谭勇军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否转让的事实产生疑问。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谭勇军是否债权转让，到底转让给谁，是否是本人自愿转让，是否在受人身威胁的情况下转让均没有查清。 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7000000元错误，借款本金应为6790000元。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成立，但没有查明借款本金。两张《借款协议书》虽载明的借款金额合计7000000元，但实际上只通过银行转账6790000元。上诉人陈剑行与原审第三人谭勇军并无现金交付的凭据，事实上在借款时已经除去了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7000000元是错误的。本案涉及的借款巨大，双方在庭审时都承认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而且没有任何现金交付的凭据。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有违常理。 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的所有主张费用不能超过年利率24%。本案中一审法院既然判决上诉人按每月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就不能支持被上诉人的律师费用。虽然未实际发生，也不能待实际支付后另行起诉。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请求的律师费虽然借款协议有明确约定，但原告只支付了20000元，未实际支付完毕，应待实际支付后再另行提起诉讼”是错误的，应予驳回。 本案诉讼标的所依据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借款协议书》应当视为合同无效。经查，四海公司没有取得经营许可证，无权吸收和发放贷款。债权转让人谭勇军放贷资金非自有，是四海公司以其名义向外放贷。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五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的债权转让本金7000000元有误，依据《借款协议》第三点，借款利息约定月息3%，按先付息后付款的约定及转账凭证可证明，借款本金应为679万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债权人谭勇军以非法集资转贷与上诉人签订的债务确认文书内容不合法，利息数额超出法律保护范围的无效部分，一审法院对其进行分割予以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3.债权转让人谭勇军与陈剑行在签订合同时约定违约金按照总额乘以千分之五计算，折算为利率180%，已经超出法律规定，应当视为约定不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查明律师费中另诉的同时，判决上诉人按年利率24%承担违约金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时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被上诉人诉请。 被上诉人陈文锦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理由。本案事实已经很清楚，即便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以及当庭补充的陈述中，依然认可其已通过银行转账实际收到借款本金679万元，其仅仅是不认可21万元的现金交付部分。上诉人拒绝还款，还伪造原审第三人谭勇军的签名，因此，请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还应对其伪造证据的行为予以惩戒。 原审第三人谭勇军陈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一审查明的上诉人伪造谭勇军签名一事希望法庭对相关责任人进行惩戒。 被上诉人陈文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陈剑行立即返还陈文锦借款本金人民币228万元、支付利息856629元，以及支付违约金1641600元（违约金从2016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228万元为基数，继续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陈文锦返还全部借款本金为止）；二、依法判令陈剑行向陈文锦支付陈文锦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人民币10万元；三、依法判令陈剑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勇军于2013年5月28日与陈剑行及他人签订《借款协议书》（合同号：2013-05-28-1）。该协议约定：谭勇军向陈剑行出借500万元，月息3%，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30日至2013年11月29日止，并对双方转账账户进行了约定；另约定：陈剑行必须按期还款，否则，每逾期一天则按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五加收违约金。随后，谭勇军依约支付了全部出借款。为此，陈剑行于2013年5月30日向谭勇军出具500万元收条。《借款协议书》还约定，如一方违约，诉讼到乙方（谭勇军）所在地鹿寨县人民法院，由此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由违约方承担。借款期限即将届满，由于陈剑行暂时无力偿还借款本息，谭勇军于2013年11月28日与陈剑行及他人又签订《延期还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延期到2014年5月29日；另约定，如到期仍未全部偿还完毕，则按原《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双倍利息开始计算利息。谭勇军于2014年3月3日与陈剑行及他人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合同号：20140303）。该协议约定：谭勇军向陈剑行出借200万元，月息3%，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3日至2014年6月2日止，并对双方转账账户进行了约定；另约定：陈剑行必须按期还款，否则，每逾期一天则按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五加收违约金。当日，谭勇军委托陈文锦通过约定工行账户将194万元出借款转到陈剑行《借款协议书》所约定账户。《借款协议书》还约定，如一方违约，诉讼到乙方（谭勇军）所在地鹿寨县人民法院，由此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由违约方承担。截止2015年12月31日，除上述合计本金700万元未偿还之外，陈剑行合计尚欠利息263万元。为此，陈剑行于2016年1月16日在《借款催收确认书》上签名，并承诺尽快组织资金归还谭勇军借款本息。2019年1月8日，陈文锦和王某与谭勇军就转让其享有的上述向陈剑行主张70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相应利息、违约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的权利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谭勇军所转让债权的凭据为上述《借款协议书》、《收条》、《延期还款协议书》、《借款催收确认书》等，其将上述债权及债权所产生的利息、违约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的权利依法全部分别转给王某、陈文锦和吴某（三人的借款本金债权分别为王某397万元、陈文锦228万元、吴某75万元，相应利息、违约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则按借款本金比例相应受让），同时，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另约定：王某、陈文锦和吴某有权分别或共同就自己所享有的债权份额向债务人陈剑行提起诉讼。2019年1月14日，受谭勇军的委托，陈文锦和王某共同通过EMS快递的方式向陈剑行的住所地和经常居住地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陈剑行上述债权已经依法转让的事实。同时，要求陈剑行向新的债权人即陈文锦清偿债务。诉讼过程中，陈文锦申请对《补充协议》内的谭勇军的签名与两份《借款协议书》、《延期还款协议书》、《情况说明》内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写作司法鉴定，经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管理科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补充协议》内“谭勇军”签名与两份《借款协议书》、《延期还款协议书》、《情况说明》内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债务是投资款还是借款；二、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三、陈文锦的各项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债务有陈剑行与谭勇军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延期还款协议书》、陈剑行写的收条及转账凭证，为清晰的民间借贷。陈剑行主张本案的债务为第三人的投资款，但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对陈剑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剑行称本案债务为不可转让债务，但其提供的《补充协议》内“谭勇军”签名经鉴定与两份《借款协议书》、《延期还款协议书》、《情况说明》内谭勇军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不能证实本案债权不可转让。陈剑行与谭勇军的债权债务清晰，谭勇军将债权转让给陈文锦等三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陈文锦等人已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快递的方式邮给陈剑行，该债权转让已合法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陈剑行于2016年1月16日在《借款催收确认书》上签名确认了尚欠陈文锦的本金及利息，陈剑行与谭勇军的债权债务清楚明晰，陈剑行如在确认之后向谭勇军还过款或支付过利息应举证证实，否则应按《借款催收确认书》中确认的数额向谭勇军还款。现谭勇军已将该债权转让给陈文锦等三人，陈文锦等三人依法享有实现债权的权利。陈文锦请求陈剑行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280000元、支付利息856629元，以及从2016年1月1日起按每月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文锦请求的律师费虽然借款协议有明确约定，但陈文锦只支付了10000元，未实际支付完毕，应待实际支付之后再另行提起诉讼，对陈文锦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剑行归还陈文锦借款2280000元、利息856629元、违约金（以本金228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陈文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5826元，鉴定费27000元，由陈剑行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剑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工商信息（2页，打印件）。拟证明四海公司经营范围，无金融许可证，无放贷资格，股东6人（陈文锦、谭勇军、吴某、陈文锦、陈某、吕某），陈文锦为法人。 2.陈文锦工商银行账号21×××69，2013年至2014年12月31日银行流水（共5页）。拟证明四海公司以陈文锦7069工行账户非法吸收存款，通过该账户和万某账户发放借款、其中转向万某两年合计60笔，2013年为53539183.52元，2014年为10797530元。上诉人通过林某工商银行尾号为62×××56账号向陈文锦转款89万元。通过林某账户62×××86转款102万元，即按照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实际支付的。 3.此证据作为证据2的补充，林某的《转款证明》，证明上诉人向债权人谭勇军支付的利息转到了陈文锦的账户，陈文锦的该账户与公司资产混同。 被上诉人陈文锦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由法院审核。但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即便是真实的，案涉的款项、债权也与四海公司无关。 对证据2，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裁决的依据。尾号7609确实是陈文锦的账号，但款项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情况，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至于上诉人主张曾支付过案涉利息，即便是真实的，也是在双方2015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的，这些利息都已经在2016年1月16日上诉人所出具的借款催收确认书上予以扣除。因此，这些金额不能作为本案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 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证明人林某应该出庭予以证明，而不是用书面的形式。也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原审第三人谭勇军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陈文锦的质证意见一致。该份证据正好证明实际的出借人是陈文锦，谭勇军只是名义上的出借人。 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被上诉人陈文锦与原审第三人谭勇军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于上诉人陈剑行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对于证据1，由于本案借款系通过陈文锦转给陈剑行，四海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2，对于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从陈文锦的个人账户流水，无法证明四海公司通过陈文锦账户非法吸收存款并发放借款，从证据内容也不能反映陈剑行向陈文锦支付利息，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由于出具《转款证明》的林某并未出庭作证，根据证据规则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陈剑行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判决查明“谭勇军依约支付了全部出借款”错误，谭勇军没有全部支付。 2.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5年12月31日。尚欠利息263万元”错误。 3.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14日，受谭勇军的委托”不是事实，陈剑行从未看到任何陈文锦受谭勇军委托的证据。 被上诉人陈文锦与原审第三人谭勇军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对各方均未提出异议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陈剑行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因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分析，在此不再赘述。 二审另查明，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18）桂0223民初146号案件中，陈文锦以本案所涉700万元借款系四海公司以谭勇军个人名义向陈剑行出借并将部分债权转让给陈文锦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陈剑行还款付息。在该案庭审笔录中记载，陈剑行认为涉案700万元借款系陈剑行与谭勇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四海公司无关。且陈剑行认可第一笔借款500万元已全部收到，第二笔200万元只收到194万元。2018年12月2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223民初14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该案证据不能证明陈文锦及四海公司是该案借款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及权利人，驳回了陈文锦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陈剑行与谭勇军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陈剑行与谭勇军之间的借款本金如何认定？三、债权转让是否有效？陈剑行尚欠陈文锦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计算？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陈剑行与谭勇军之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18）桂0223民初146号案件中，陈剑行认为涉案700万元借款系陈剑行与谭勇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四海公司无关。而在本案中，陈剑行又作出相反的陈述，认为涉案700万元借款系四海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再出借给陈剑行，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及《借款协议书》的约定，陈剑行与谭勇军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借款本金如何认定的问题，陈文锦主张第一笔500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485万元，另外15万元系现金交付，第二笔200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194万元，另外6万元系现金交付。在（2018）桂0223民初146号案件庭审中，上诉人陈剑行认可第一笔借款500万元已全部收到，第二笔200万元只承认收到194万元。对于其已自认收到500万元的事实，现无充分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二笔200万元借款，陈剑行虽只承认收到194万元，但其在《借款催收确认书》中再次确认了收到谭勇军70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700万元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债权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谭勇军与陈文锦、王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已将债权转让的情况通知了陈剑行，故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谭勇军转让给陈文锦的债权为借款本金228万元及相应利息，陈剑行应予支付。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陈剑行对其主张已向谭勇军支付的款项未能举证证明，故一审认定陈剑行应按《借款催收确认书》中确认的截止2015年12月31日尚欠借款本金700万元、利息263万元的数额向谭勇军还款，在谭勇军将债权转让给陈文锦等人后，则陈剑行应按债权比例向陈文锦等人还款付息公平合理，且计算结果正确，本院予以认可。 此外，关于陈剑行主张不应支付对方律师费的问题，因一审法院并未对律师费作出判决，故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剑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93元（上诉人陈剑行已预交），由上诉人陈剑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麟茜 代书记员 黄云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