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公信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徐州工业园区310国道以南、朝阳渠以东、鹿楼村以西。 法定代表人：徐怀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阔，男，1991年4月4日出生，汉族，徐州公信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油汇元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中坝镇花园路北段335号汇元国际商业广场二期1栋3楼22号。 诉讼代表人：四川众益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江油汇元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 诉讼代表人：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江油汇元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傲，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汇元经贸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中坝镇花园路北段335号汇元国际商业广场二期1栋3楼22号。 诉讼代表人：四川众益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江油汇元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 诉讼代表人：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江油汇元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傲，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徐州公信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机械公司）因与上诉人江油汇元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油混凝土公司）、上诉人四川汇元经贸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汇元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州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阔、上诉人江油混凝土公司和四川汇元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机械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即改判为徐州机械公司对江油混凝土公司和四川汇元公司享有的债权为2，340,869.22元，确定该债权为江油混凝土公司和四川汇元公司共同的共益债务，由江油混凝土公司和四川汇元公司随时清偿；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江油混凝土公司和四川汇元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损失赔偿范围认定有误。2017年5月11日，江油市人民法院受理李峰、曾维、李英华等申请江油混凝土公司和四川汇元公司破产清算之前，江油混凝土公司的租金仅支付到2015年1月（XGRZ-03-201307-0677号合同）、2015年3月份的部分租金（XGRZ-03-201305-0328号合同）。自破产申请被受理的两年多时间，江油混凝土公司、四川汇元公司均未能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支付租金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付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的规定，一审法院没有将徐州机械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在内属于认定错误，上诉人主张的迟延履行期间的逾期利息应计算至2017年5月11日。2.徐州机械公司对江油混凝土公司和四川汇元公司的债权应认定为是共益债务。一审判决未明确徐州机械公司享有的债权的性质，但在一审中上诉人已明确要求将因合同解除导致上诉人所产生的损失认定为共益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徐州机械公司对江油混凝土公司、四川汇元公司享有的债权应认定为共益债务，随时清偿。综上，徐州机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损失范围错误，未明确确定破产债权的性质，应当予以改判。 江油混凝土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2.徐州机械公司在一审起诉时仅要求赔偿损失，并未请求要求确认债权和债权的性质，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徐州机械公司无权在上诉时要求确认债权的性质。3.本案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徐州机械公司在上诉状中引用了两个不同的法律依据，自相矛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二条是关于损失赔偿的规定，第四十六条是关于尚未到期的合同和债权提前到期的情形。4.根据法律规定，对于破产受理前已经产生的债权，债权人不行使权利，不能要求破产受理后，对此债权要求优先受偿。对方主张的租金在破产受理前就到期，该部分只能作为债权去申报，不能主张是共益债务。5.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不存在解不解除，在法院裁定受理破产后，管理人在三个月内不提出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解除。徐州机械公司有权行使取回权，但因此发生的费用，应该由其自行承担。徐州机械公司收到的履约保证金和资料押金，应当予以扣减。6.损失赔偿应当分为两个阶段，即以裁定受理破产为节点。 四川汇元公司辩称，同意江油混凝土公司的答辩意见。另补充：行使担保权利的时间是6个月，徐州机械公司无证据证明在债务履行期届满6个月之内，向四川汇元公司主张过权利。因此，四川汇元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徐州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徐州机械公司与江油混凝土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GRZ-03-201305-0328的《融资租赁合同》和2013年7月2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GRZ-03-201307-0677的《融资租赁合同》；2.请求法院确认徐州机械公司对XGRZ-03-201305-0328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徐工牌HZS180混凝土搅拌站）以及对XGRZ-03-201307-0677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徐工牌HZS180混凝土搅拌站）和XGRZ-03-201307-0677《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6台重汽12方徐工牌混凝土搅拌运输车）享有所有权，由江油混凝土公司立即向徐州机械公司返还该租赁物；3.判令江油混凝土公司向徐州机械公司支付到期未付租金（其中XGRZ-03-201305-0328号《融资租赁合同》到期未付租金1,272,633元，XGRZ-03-201307-0677号《融资租赁合同》到期未付租金1,857,582元）以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每期应付未付租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6%，从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判令四川汇元公司对第三项诉请确定的对徐州机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以及徐州机械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由江油混凝土公司、四川汇元公司承担。2019年7月19日，徐州机械公司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江油混凝土公司赔偿损失，损失的计算方式为编号为XGRZ-03-201305-0328的《融资租赁合同》未付租金1,272,633元+编号为XGRZ-03-201307-0677的《融资租赁合同》未付租金1,857,582元+两合同项下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每期应付未付租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6%，从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两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融资租赁物的残值。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请求把其享有的债权确认为共益债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4日，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出租人、甲方，以下简称徐工租赁公司）与江油混凝土公司（承租人、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XGRZ-03-201305-0328），合同第一条“租赁设备及其购买”部分约定：甲方根据乙方对出卖人和租赁设备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设备，并出租给乙方使用的设备为：徐工牌型号为HZS180混凝土搅拌站，单价185万元；第二条“租赁期限”约定：设备租赁期限自正式交付之日起48个月，即48期，首个付款日为2013年8月20日；第四条“履约保证金”部分约定：履约保证金金额（设备金额的5%）为9.25万元，首付租金（首付款设备金额的5%）为9.25万元。第五条“租金支付及延迟利息”部分约定：乙方每月支付月租金4.3987万元，如乙方未按照本合同规定支付应付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日双倍利率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利息；第六条“租赁利息”部分约定：本合同租赁年利率为9.3%，换算日利率时按照一年360天折算；第十六条“违约责任和争议解决方式”部分约定：如乙方支付租金超过5天或不履行合同所规定的其他义务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付清部分或全部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 同日，徐工租赁公司作为出租人，江油混凝土公司作为承租人，四川汇元公司为保证人三方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四川汇元公司自愿为江油混凝土公司合同编号为XGRZ-03-201305-0328《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和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 上述合同签订后，徐工租赁公司按约定向江油混凝土公司履行了交付设备的义务。江油混凝土公司向徐工租赁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9.25万元，融资首付9.25万元，资料押金1万。江油混凝土公司按照每期4.3987万元的标准共计支付19期租金（第20期支付2990元）共计838,743元后，未按时支付剩余租金1,272,633元。 2013年7月26日，徐工租赁公司（出租人、甲方）与江油混凝土公司（承租人、乙方）、案外人四川省永生车辆维修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XGRZ-03-201307-0677），合同第一条“租赁设备及其购买”部分约定：甲方根据乙方对出卖人和租赁设备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设备，并出租给乙方使用的设备为：徐工牌重汽12方混凝土搅拌运输车6台，单价42万元，总价252万元；第二条“租赁期限”约定：设备租赁期限自正式交付之日起48个月，即48期，首个付款日为2013年3月26日；第四条“履约保证金”部分约定：履约保证金金额（设备金额的5%）为12.6万元，首付租金（首付款设备金额的5%）为12.6万元。第五条“租金支付及延迟利息”部分约定：乙方每月支付月租金5.9922万，租金总额为300.2256万元，如乙方未按照本合同规定支付应付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日双倍利率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利息；第六条“租赁利息”部分约定：本合同租赁年利率为9.3%，换算日利率时按照一年360天折算；第十六条“违约责任和争议解决方式”部分约定：如乙方支付租金超过5天或不履行合同所规定的其他义务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付清部分或全部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 同日，徐工租赁公司作为出租人，江油混凝土公司作为承租人，四川汇元公司作为保证人三方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四川汇元公司自愿为江油混凝土公司合同编号为XGRZ-03-201307-0677《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和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 上述合同签订后，徐工租赁公司按约定向江油混凝土公司履行了交付设备的义务。江油混凝土公司向徐工租赁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2.6万元，融资首付12.6万元，资料押金6万元。江油混凝土公司按照每期5.9922万元的标准共计支付17期租金1,018,674元，后未按时支付剩余租金1,857,582元。 2017年5月11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李峰、曾维、李英华申请四川汇元公司、四川汇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油混凝土公司、江油汇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江油海天商贸有限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四川众益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 2018年3月2日，案外人徐工租赁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本案徐州机械公司，同年4月6日，徐工租赁公司通过EMS快递的方式向江油混凝土公司破产管理人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将两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徐州机械公司，江油混凝土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8年4月8日签收该通知。 2019年10月11日，四川五岳联合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川五岳评报字（2019）第062号资产评估报告，其结论是徐工牌HZS180混凝土搅拌站原值1,750,000元，成新率46%，净值为805,000元，六台混凝土搅拌车每台原值为392,358.41元，成新率22%，净值为86,318.85元。徐州机械公司交纳评估费2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徐工租赁公司与江油混凝土公司签订的两份《融资租赁合同》、以及案外人徐工租赁公司与江油混凝土公司、四川汇元公司之间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外人徐工租赁公司已将案涉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徐州机械公司，故徐州机械公司有权主张案涉合同的权利。 2017年5月11日，一审法院已裁定受理江油混凝土公司、四川汇元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四川众益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江油混凝土公司破产管理人经多次催告，均未履行合同义务，亦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回复是否继续履行融资租赁合同，因此徐州机械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对徐州机械公司诉请解除两份《融资租赁合同》并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徐州公司诉请赔偿损失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即1,833.301.90元（1，272，633元+1，857，582元+评估费26，000元-805，000元-86，318.85元×6），四川汇元公司自愿对江油混凝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四川汇元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法院已裁定受理江油混凝土公司、四川汇元公司的破产清算案件，故徐州机械公司针对江油混凝土公司、四川汇元公司提起的给付之诉应为确认之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 一、解除案外人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江油汇元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5月14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XGRZ-03-201305-0328）；解除案外人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江油汇元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XGRZ-03-201307-0677）； 二、徐州公信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对《融资租赁合同》标的物，即徐工牌混凝土搅拌站ＨＺＳ180一台、徐工牌搅拌车六辆（分别为川Ｂ×××××、川Ｂ×××××、川Ｂ×××××、川Ｂ×××××、川Ｂ×××××、川Ｂ×××××）享有所有权，江油汇元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州公信建设机械有限公司返还上述融资租赁标的物； 三、确认徐州公信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对江油汇元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汇元经贸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债权为1,833，301.90元； 四、驳回徐州公信建设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151元，由汇元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汇元经贸产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庭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江油混凝土公司与四川汇元公司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未预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徐州机械公司的债权应如何认定；二、徐州机械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否应认定为共益债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徐州机械公司认为应支持裁定受理江油混凝土公司、四川汇元公司破产受理前的租金利息。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在承租人（江油混凝土公司）违约的情形下，应当向出租人支付以逾期支付租金为基数计算的逾期利息，同时承租人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不予返还。从逾期利息和不予返还的履约保证金的性质来看，均是为了弥补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故该两项均属于违约金。综合考量江油混凝土公司与四川汇元公司对徐州机械公司造成的损失，结合租赁物的购买价和每期租金，江油混凝土公司与四川汇元公司的过错，出租人收取的履约保证金和另7万元资料押金未予以退还的情形，徐州机械公司在收缴了履约保证金、资料押金的同时，要求江油混凝土公司、四川汇元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主张，属于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江油混凝土公司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资料押金作为违约金，对徐州机械公司要求江油混凝土公司、四川汇元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从案外人徐工租赁公司与江油混凝土公司签订的两份《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48期（每月为1期）和租赁物的交付时间来看，合同编号为XGRZ-03-201305-0328的《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3年8月20日至2017年8月20日，合同编号为XGRZ-03-201307-0677的《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3年9月26日至2017年9月26日。江油混凝土公司自2015年5月起就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租金的义务，至2017年5月11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江油混凝土公司、四川汇元公司破产案件时，案外人徐工租赁公司对江油混凝土公司、四川汇元公司享有的大部分债权已在裁定受理该公司破产案件之前形成；而且，裁定受理破产以后，江油混凝土公司、四川汇元公司或其管理人也并未要求案外人徐工租赁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徐州机械公司关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一）因管理人或者债务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二）债务人财产受无因管理所产生的债务；（三）因债务人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四）为债务人继续营业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五）管理人或者相关人员执行职务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六）债务人财产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的规定，认定其债权为共益债务，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三条规定随时清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出卖人取回买卖标的物，买受人管理人主张出卖人返还已支付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取回的标的物价值明显减少给出卖人造成损失的，出卖人可从买受人已支付价款中优先予以抵扣后，将剩余部分返还给买受人；对买受人已支付价款不足以弥补出卖人标的物价值减损损失形成的债权，出卖人主张作为共益债务清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来看，该条款规范的是在所有权保留的买卖合同中，买受人破产且解除买卖合同下，出卖人权利如何救济的问题，而本案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在欠付租金是否应认定为共益债务上不应适用该条款，因此徐州机械公司关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认定其享有的债权为共益债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江油混凝土公司、四川汇元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后，并未在指定的期间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一审宣判时或者判决书、裁定书送达时，当事人口头表示上诉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必须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未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规定，按江油混凝土公司、四川汇元公司撤回上诉处理，对江油混凝土公司、四川汇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本院不予审查。同理，其在答辩意见中关于变更和补充一审判决内容的部分，本院也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徐州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76元，由上诉人徐州公信建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雨林 审判员  邱学南 审判员  宋 岩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贾蕊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