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198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女，199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永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璧，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宋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5民初2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宋某将位于永泰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647号）〕房产返还给杨某，并协助杨某办理产权登记过户手续。事实与理由：杨某除基于婚约关系全额支付案涉房产的首付款及装修款27.5万元外,还另行为宋某支付车贷还款17万元,账户转账16万余元,远超宋某转进杨某账户的25.89万元；虽然宋某主张其汇款性质为返还购房款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但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确认的以账户转账为依据进行金额对抵,宋某除欠杨某购房首付及装修款27.5万元外还另欠杨某款项7万余元;而非是宋某仅欠杨某15888元。一、本案一审对于案涉房产的性质及适用法律错误。彩礼是指男方为达到与女方结婚的目的而依照习俗给女方一定数量的现金或财物。本案中,如果双方不存在恋爱关系,没有结婚的预期,杨某不可能将价值高达几十万的案涉房产登记在宋某名下。而在庭审中宋某也已确认双方的婚恋关系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5、6月份,期间同居、见家长、谈婚论嫁,后因经济及感情原因由女方提出分手。因此杨某在双方感情甜蜜期,基于婚嫁事由将案涉房产登记到宋某名下,应当属于婚前给付彩礼行为,该房产的登记行为应为给付彩礼性质,而非代付购房款。双方后续未办理结婚登记,且房屋作为价值较高的财产,必然会对杨某的生活产生较大影响,故杨某主张宋某退还案涉房屋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即便本案如一审法院的认定的不属于婚约财产纠纷,而属于返还财产类的经济纠纷,但本案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根据原一审庭审情况,针对宋某提出的向杨某转账汇款情况,杨某在庭审中就直接指明了其中17万元为杨某父亲杨春明代杨某为宋某的别克汽车车贷还款17万后的归还金额,宋某当庭也予以认可,并认可了其转账金额中有该部分款项的还款，但一审法院却并未对此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进行区分认定,而是直接将杨某汇至宋某账户的25.89万元中的24.89万元款项认定为返还杨某购房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再退一步讲,本案中虽然24.89万元款项是发生在案涉房产购房后,但是宋某向杨某的转账汇款的金额,大多是零散的金额,并非均是整数额,并且有的是银行转账,有的是支付宝转账,同时其转账的金额零散且混乱,也没有任何的备注，宋某对此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解释。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继续追问上述汇款的真实情况或将上述双方无争议的款项金额进行扣减,而是仅凭宋某提交的材料进行全案认定,违反民事证据规则,查明事实出现缺漏。 宋某辩称：一、车贷17万元，与本案无关。车辆贷款其自己也偿还了一部分，车辆卖了15万元后，该15万元已经全部偿还给杨某的父亲杨春明。二、关于杨某主张的转账16万元，是杨某循环套用以宋某名义办理的信用卡的钱，请二审认定该事实。三、其余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 杨某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宋某将位于永泰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647号）〕房产返还给杨某，并协助杨某办理产权登记过户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由宋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讼争房产是否属于婚约财产即彩礼；2.宋某向杨某转账支付款项的性质认定。一、关于涉案房产是否属于婚约财产即彩礼问题。婚约是我国民间婚俗，亦称订婚，是男女双方以将来结婚为目的而作的事先约定。彩礼是缔结婚约双方以将来结婚为目的，基于农村习俗一方给予对方的金钱或实物，在婚约解除后，接受彩礼的一方应返还或适当返还相应的财物。本案中，杨某主张其因基于婚约关系，将出钱购买的产权登记在宋某名下，本案讼争房产应属于婚约财产即彩礼，现双方婚约关系解除，婚约目的无法实现，宋某应将具有婚约财产即彩礼性质的房产返还给杨某，并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预告登记证》〔闽（2019）永泰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647号）〕、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款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予以证明，但杨某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在宋某购买涉案房产时，杨某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代为支付购房款和装修款，不能证明杨某的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杨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杨某与宋某于2018年国庆期间通过珍爱网认识，后确定恋爱关系，到××××年××月××日购买涉案房产时仅相识1个月，一审认为在双方相识1个月期间，杨某即基于婚约关系花费巨资购买房产并赠予宋某的行为并不符合一般婚恋关系的常识、常情、常理，且杨某也未向一审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宋某有缔结婚约、举行订婚仪式或者登记结婚情况。再者，涉案房产总价394744元，除已支付的购房款外，仍需该房产买受人即宋某以商业按揭贷款形式支付剩余购房款27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认为本案讼争的位于永泰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647号）〕房产不属于婚约财产即彩礼，对杨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某向福州泰盛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114744元和向福建喜来登装饰有限公司支付装修费用150044元应是应宋某请求代为支付的，宋某应予偿还。二、关于宋某向杨某转账支付款项的性质问题。宋某辩称其于××××年××月××日、2019年1月3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7日、2019年2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某支付179000元，于2018年10月19日、××××年××月××日、2018年11月5日、2018年11月18日、2018年12月4日、2018年12月24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杨某支付79900元，均系向杨某偿还其代为支付的购房款和装修款，另辩称杨某通过借用其所持有的信用卡共套现224760.9元，并向一审提交了转账记录和信用卡消费记录等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宋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杨某代为支付的购房款和装修款15888元；二、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杨某提交：Ａ1.银行交易流水一份，证明其在婚恋期间向宋某转账16万余元；Ａ2.车贷结清证明及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杨某父亲代宋某支付车贷17万元。宋某提交：Ｂ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车辆售卖款15万元已经转账给杨某的父亲杨春明。本院认为，证据Ａ2、Ｂ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Ａ1银行流水不连续，且宋某不予认可，认为系杨某用宋某的信用卡套现资金，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关于杨某以本案讼争房产属于彩礼应当返还的上诉主张，杨某提交的在案证据仅能证明其在宋某购买涉案房产时，杨某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代为支付购房款和装修款，涉案房产总价394744元，除已支付的购房款外，仍需该房产买受人即宋某以商业按揭贷款形式支付剩余购房款270000元；杨某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宋某有缔结婚约、举行订婚仪式等情况；一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认定杨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属正确，故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中，宋某对杨某代为支付的购房款和装修款的数额未提出异议，但辩称系由杨某先付，其后已偿还。关于案涉房屋款项数额，根据在案证据，房屋首付款为124744元，装修款为150044元，合计274788元，对于上述款项，宋某辩称于××××年××月××日、2019年1月3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7日、2019年2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某偿还179000元，于2018年10月19日、××××年××月××日、2018年11月5日、2018年11月18日、2018年12月4日、2018年12月24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杨某偿还79900元，但案涉房产购房之日为2018年11月14日，发生于2018年11月14日杨某代为支付购房款和装修款之前的款项，即××××年××月××日5000元、2018年10月19日1万元、××××年××月××日16900元、2018年11月5日1万元,共计41900元不予认定；故认定宋某已经偿还217000元，尚欠57788元。综上，一审对于购房之日的时间认定有误，导致部分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5民初2414号民事判决； 二、宋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杨某代为支付的购房款和装修款57788元； 三、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9元，减半收取计309.5元，由杨某负担244.5元，宋某负担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9元，由杨某负担489元，宋某负担1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涂腾香 附：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