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102民初8380号原告：北京福满格饭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19号楼二层CY202-16。法定代表人：朱文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昆，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福满格饭店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梵，女，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福满格饭店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王霞，女，195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凯乐轩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北京市陆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福满格饭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满格公司”）与被告王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满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霞向原告福满格公司赔偿损失555001元；2．诉讼费由被告王霞承担。事实与理由：福满格公司根据与诸暨菲达酒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达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对涉案的大厦3860平方米的房屋享有使用权，福满格公司再将房屋划分成不同面积，通过《联营协议》分别交给王霞、北京金色时光婴幼儿用品有限公司以及其他商户经营。福满格公司与王霞于2013年12月15日签订《联营协议》，约定福满格公司提供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12号面积为640平方米的经营用房作为联营门店与王霞联合经营，并明确约定如果王霞擅自拆除、改造附属设施或违章操作等原因给福满格公司或者第三方造成损失的，由王霞承担赔偿责任。在合作过程中，王霞及其儿子崔凯（实际经营人）于2014年5月12日在对门面进行改造的施工过程中违规操作，导致烟道着火，该事故给第三方柿红院、老门刀削面等店面造成损失。因王霞当时无力赔偿，已经由福满格公司垫付。此外，福满格公司还支付了拆除烟道的费用并免除了金色时光公司的房租。上述损失共计555001元，应当由王霞承担。第一，王霞是合同相对方，应当依照合同对火灾事故向福满格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联营协议》签订时北京凯乐轩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乐轩公司”）尚未成立，王霞通过别人的账户向福满格公司支付合同款，后王霞于2014年5月29日以涉案场地成立了凯乐轩公司，后来双方都同意由凯乐轩公司来支付承包费（租金）以及其他费用，但是凯乐轩公司成立之前不能单独承担责任。合同中约定的费用实际上就是房屋租金，王霞经营期间，福满格公司不参与经营。被告王霞辩称，不同意原告福满格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福满格饭店的主体不适格。福满格公司与王霞签订的《联营协议》中明确福满格公司提供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甲12号面积为640平方米的经营用房，但是福满格公司至今未提供其合法拥有经营场地产权或使用权的证据，因此其不具备签订《联营协议》的主体资格。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第二，王霞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1．《联营协议》名为联营，实为房屋租赁，房屋的使用人为凯乐轩公司，并非王霞个人。涉案的场地由凯乐轩公司使用并支付相关费用，权利义务均由凯乐轩公司承担。2．《联营协议》中明确经营场地用于开办“沐奇亲子游泳俱乐部”，事实上也是用于经营该俱乐部，并非王霞个人使用。该俱乐部由凯乐轩公司与北京沐奇世界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开办（以下简称“沐奇公司”）。3．福满格公司认可是凯乐轩公司在使用经营场地，凯乐轩公司是相对的权利义务主体。福满格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北京福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福康公司”）多次通知凯乐轩公司将房屋租金等相关款项汇到福康公司，凯乐轩公司实际也是按照福满格公司以及福康公司的要求向福康公司交纳了水电费、房租等相关费用，并由福康公司开具发票。综上，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以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凯乐轩公司成立后应当由凯乐轩公司承担其筹备期间的债权债务。第三，福满格公司主张的损失证据不足。1．福满格公司未向相关部门申报过损失，不能证明其损失真实存在，且主张的损失未经鉴定评估，不能证明损失的金额属实。北京市西城区公安消防支队认定火灾过火面积5平方米，损失3万元，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责任人进行了处罚，因此福满格公司提出的损失没有依据。福满格公司针对一段烟道提供了两套加工合同，相互矛盾，重复计算，不应采信。3．福满格公司明显存在谎报行为，其提供的证据涉及的损失金额不应认定。4．福满格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要求王霞支付商户损失的主张。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6日，福满格公司与菲达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菲达公司将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12号，北京红色凯旋门餐饮有限公司月坛分公司商业经营场所（建筑面积共计3860平方米，现财务室用房除外）承包给福满格公司经营，福满格公司将承包房屋用于餐饮、休闲服务。承包期限从2013年10月20日至2021年4月20日。年承包费510万元。未经同意不得转租，同意福满格公司与他人合作经营。上述房屋产权单位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部，管理单位系北京鑫基物华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福满格公司称北京鑫基物华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将上述房屋通过合同交由菲达公司经营。2013年12月15日，福满格公司（甲方）与王霞（乙方）签订《联营协议》。第一条：联营项目。甲方提供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12号面积为640平方米的经营用房作为联营门店，双方对该店联合经营。第二条：联营方式。2．1甲方提供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经营场地及现有设施设备，乙方提供经营资金以及“沐奇亲子游泳俱乐部”的品牌，双方在商铺内联合经营零售、服务业务。2．2甲方委托乙方负责门店的日常经营管理，甲方可以对乙方的经营行为进行监督。第三条：承包期限。3．1自2013年12月16日至2021年4月20日。装修期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2月19日。乙方负责装修事宜，自行承担装修费用。装修期内乙方免交承包费，商铺自装修期满之次日开始计付承包费。3．2甲方应于2013年12月18日前将联营店铺交付给乙方。第四条：承包费。承包费为每年度840960元，自本协议规定的装修期满后开始计算，即自2014年2月19日开始计算，两年后，每两年按上一年的承包费递增6%。第六条：保证金。6．1甲方确认，本协议签订的同时乙方向甲方交纳了1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以保证合同正常履行。第八条：装修工程。8．1乙方可在不破坏房屋主体结构的情况下进行装修，并报施工方案给甲方，经甲方同意后方可施工。施工期间出现任何事故和民事纠纷，均由乙方承担。8．2在装修期间因甲方原因致使本合同不能履行时，甲方应双倍返还乙方承包保证金、退还已缴纳的承包费，并赔偿乙方实际支出的装修费。由于乙方原因致使本合同不能履行时，乙方装修所投入的费用不予折价返还，乙方不得对已装修部分拆除或毁坏。如乙方擅自拆除，出现的一切后果及所造成的损失一律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予退还承包金及保证金。第十一条：乙方权利义务。11．3乙方负责正常使用该商铺及其附属设备、设施，违章操作或非正常使用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和第三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负责赔偿。福满格公司将上述房屋交给王霞后，王霞与王保华于2014年5月29日在该房屋处共同出资设立了凯乐轩公司，由王霞担任法定代表人。凯乐轩公司设立过程中在此经营沐奇亲子游泳俱乐部，装修过程中因施工工人拆除烟道时使用角磨机切割烟道，溅出火花窜入烟道导致火灾。起火时间为2014年5月12日。2014年8月至12月，凯乐轩公司将上述房屋的水费和电费交至福满格公司指定的福康公司的账户，福康公司向凯乐轩公司开具了发票。2014年12月4日，福满格公司向凯乐轩公司发送《律师函》，称就2013年12月6日签订的《联营合同》相关的履行事项郑重函告如下：“一、法律事实。贵公司与福满格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的《联营合同》，合同内容为福满格将拥有使用权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12号甲12号原北京红色凯旋门餐饮有限公司月坛分公司的商业经营场所中部分经营场所640平方米承包给贵公司经营沐奇，承包期限为7年5个月，年承包费为84万余元。按合同规定，贵公司应在2014年8月19日前支付给福满格季度承包费210240元，截至2014年10月贵公司虽已支付110240元，但经三方协商此款已经转为代替他方支付不算贵公司的支付，至今尚欠2014年8月19日后两个季度的承包费420480元未支付，及其它辅助经营费用2013年度供暖费没有支付。二、法律意见。1．考虑到贵公司与福满格的友好合作关系，望贵公司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在收到本函后五日内付清所欠承包费及辅助经营费。2．收到函后五日内付清欠款即：2014年12月10日前付清欠款，否则我单位有权停止经营场地的水、电及辅助设施的供给……”2015年3月15日，福满格公司、福康公司向凯乐轩公司发送《函件》，内容为：“基于我公司内部财务调整，2015年3月以后与我公司合作的商户请足额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房租。以前考虑到贵公司的实际经营困难给予临时分期支付，现我公司通知贵单位恢复合同约定支付方式。如逾期未足额缴纳我单位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保证金内扣除违约金。望贵单位本着诚信合作、相互理解的原则及时缴纳相关费用。请及时通知贵公司的财务部门。（合同约定第二年半年支付提前20天）下次请支付2015年5月19日-2015年11月18日=420480元……“函件尾部指定的收款账户为福康公司的账户。2016年2月16日，福满格公司向凯乐轩公司发送《收款账号通知书》，内容如下：“我公司由于财务管理需要更改收款银行账户，请贵公司收到后及时通知贵方财务部，且以后贵公司应付的房屋租金等应及时打款到我公司新通知变更后的银行账户……此账户变更自2016年2月17日即时生效，对此更改银行账户所造成的不变敬请见谅。”在该通知书中，福满格公司依然指定付款至福康公司的账户。福满格公司称2014年2月19日至2016年2月18日的承包费系王霞通过庞瑄等人的账户付至福满格公司股东张琴的账户；2016年2月19日之后的承包费都是王霞通过凯乐轩公司的账户向福满格公司指定的福康公司账户支付。本案审理过程中，凯乐轩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认为涉案的《联营协议》的主体系该公司与福满格公司。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联营协议》、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函件》、《收款账号通知书》、发票、《律师函》、《北京市西城区公安消防支队火灾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福满格公司与王霞签订《联营协议》，后福满格公司交付房屋，收取约定的费用，福满格公司并不参与经营，因此该《联营协议》实为房屋租赁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霞作为发起人为设立凯乐轩公司而以自己的名义与福满格公司签订了《联营协议》，凯乐轩公司设立后已经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因此福满格公司可以选择王霞或凯乐轩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从福满格公司2014年向凯乐轩公司发送的《律师函》、2015年发送的《函件》以及2016年发送的《收款账号通知书》可以看出，福满格公司已经选择由凯乐轩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因此王霞与福满格公司之间已经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福满格公司在本案中坚持以王霞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福满格饭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俊芳人民陪审员  赵秀敏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李博宸书 记 员  郭晓爽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