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刑初116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男，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游建峰，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一部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灵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游建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7月至8月，被告人赵某某在杭州市余杭区某号经营某安足浴店时，容留女性服务人员张某、刘某、肖某等人以“口爆”等方式从事卖淫活动90余次，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万余元。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提取、扣押等笔录；监控视频；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赵某某辩称，（1）其未容留肖某在店里从事卖淫活动；（2）其未使用支付宝、微信收取嫖资，公诉机关指控其容留卖淫次数和非法获利数额过多。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某具有坦白情节，犯罪行为较为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系初犯，恳请对被告人赵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7月至8月，被告人赵某某在杭州市余杭区某号经营杭州某足浴有限公司（某安足浴店）时，容留女性服务人员张某、刘某、肖某等人以“口爆”方式从事卖淫活动90余次，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余元。 另查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从被告人赵某某处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4671.8元、作案工具工号牌12个、上钟牌1块、收款二维码2块、手机2部、网络硬盘录像机1个。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某安足浴店88号技师，店里有350元的“口交”服务（技师提成200元，老板提成150元），有450元的“臀推加口交”（技师提成250，店老板提成200），还有198元的是“打飞机”，其和9号技师张某做所有服务，其也看到过6号技师肖某和8号技师冀某做过350元的服务；老板是收银台的男子即赵某某，负责日常管理工作，客人可以通过现金、支付宝、微信等方式付款；工资每十天发放一次，其通过微信收到两笔工资共6390元，可推算提供了“臀推加口交”服务30次左右；2019年8月15日，其给周某1提供了350元的“口交”服务等事实； 2、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某安足浴店9号技师，店里有350元的“口交”服务，有450元的“臀推加口交”，2019年8月15日晚其给宋某提供过“口交”服务；老板是收银台的男子即赵某某，负责排钟倒茶、收银记账等工作；店里共有4个技师，其不清楚其他人是否卖淫等事实； 3、证人肖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某安足浴店6号技师，店里有350元的“口交”、450元的“臀推加口交”，其共在店里工作了6天，赵某某和其说过不能做大项目（指性交服务），只能做350元的“口交”和450元的“臀推加口交”，分成是五五开，如果有警察来他会按遥控器，按摩房间内灯会亮一个；工资是由赵某某发的，赵某某会记账，其等技师也会私下记账，其还没有发到过工资；88号技师刘某和9号技师张某都会提供“口交”服务；2019年8月14日，其给桂某提供了“口交加臀推”服务等事实； 4、证人冀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称其系某安足浴店8号技师，其只在店里提供正规服务等； 5、证人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15日21时许，其到某安足浴店准备足疗，赵某某带其到包厢，技师刘某介绍有350元的“口交加手推”服务，450元的“口交加臀推”服务，其接受了6号技师刘某350元的服务，并用支付宝扫前台提取的二维码支付了350元嫖资的事实； 6、证人宋某的证言、辨认记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15日22时许，其到某安足浴店准备足疗，赵某某带其到包厢，技师张某介绍有350元的“口交”服务，450元的“臀推”服务，其接受了350元的“口交”服务；其听到有人来检查后躲到了浴室，后被警察抓获的事实； 7、证人桂某的证言、辨认记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14日23时许，其到某安足浴店足疗，赵某某带其到包厢，技师肖某介绍有360元的“手推”服务，450元的“臀推”服务，其选择了450元的服务，技师提供了“口交”和“臀推”服务，其用支付宝扫前台提取的二维码支付了450元嫖资的事实； 8、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8年3月向老乡陈某租了二楼店铺开足浴店，因生意不好于2019年7月将店转租给了赵某某，后一直由赵某某在经营的事实；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某安足浴店楼下开超市的，二楼是其租给吴某的，后其知道吴某于2019年7月将足浴店转给了赵某某的事实； 10、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亲戚陈某一起在某安足浴店楼下开超市，平时由其在管理的事实； 11、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赵某某日常都在收银台收银，客人都是由赵某某带入包厢，然后技师到包厢做服务，后客人扫码付款离开；2019年8月14日23时许，桂某和肖某在包厢走廊外交谈等事实； 12、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赵某某为杭州雪超足浴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13、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决定书、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从某安足浴店扣押考勤表1张、文件夹2个、记账本1本、工号牌12个、上钟牌1块、收款二维码2块、手机2部、人民币4671.8元、网络硬盘录像机1个等物品；扣押账单2叠，经核算，共显示350元“中”式、450元“泰”式的钱款20余笔，金额共计9385元的事实； 14、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记录，证实侦查机关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赵某实名认证的支付宝账户的注册信息、交易记录等，经核算，2019年7月26日至8月15日，该支付宝账户内共收到金额为“350”、“450”的钱款共计30余笔，金额共计12900元的事实； 15、调取证据清单、微信记录，证实侦查机关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赵某实名认证的微信账户的注册信息、交易记录等，经核算，2019年7月26日至8月15日，该微信账户内共收到仅为为“350”、“450”的钱款共计30余笔，金额共计13950元；另有该微信账户于2019年8月8日转给“achao905628”账户5笔钱，分别备注工号，即转给3号技师1495元，转给8号技师1693元，转给6号技师287元；转给88号技师3390元，转给9号技师3890元记录等事实； 16、提取笔录，证实经对刘某手机转账记录拍照提取，“AAAA小五”微信账户于2019年8月5日向其转账3000元，同年8月21日向其转账3390元；经对桂某手机提取，同年8月14日桂某向“赵某”支付宝转账450元的事实； 17、检验报告单，证实张某尿妊娠实验为阳性的事实； 18、医学诊断书，证实刘某、张某、宋某、周某1无性病的事实； 1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刘某、张某、宋某、周某1分别因卖淫嫖娼被行政拘留的事实； 20、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称其系某安足浴店老板，店内只有正规足浴服务，其做的账单有两份，一份真的，一份假的；庭审中，其供述容留刘某、张某在足浴店内提供350元的“口交”和450元的“臀推加口交”服务，其仅采用现金收款等。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赵某某辩称，其未容留肖某在某安足浴店内卖淫，经查，（1）在案的证人刘某的证言与证人肖某的证言、账单等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肖某（工号6号）实际在涉案足浴店内卖淫；（2）证人肖某关于被告人赵某某告诉其可在该店内做“口交”等项目的证言，结合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某实际经营涉案足浴店、且该足浴店内存在卖淫活动的事实及被告人赵某某关于其容留刘某、张某等人在该店内卖淫等供述，证实被告人赵某某对肖某等卖淫女在其足浴店卖淫的事情是知情的；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赵某某容留了肖某在某安足浴店内卖淫，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赵某某辩称，其未使用支付宝、微信收取嫖资，公诉机关指控其容留卖淫次数和非法获利数额过多，经查，（1）在案的证人刘某、张某、肖某的证言与证人周某1、宋某、桂某等人的证言之间相互印证，证实某安足浴店内价格为“350元”、“450元”的服务均系卖淫；（2）在案的证人刘某、周某1、桂某的证言与检查、扣押笔录、账单、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监控视频、收款二维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赵某某使用存放于收银台上、实名认证为“赵某”的支付宝、微信收款二维码及现金方式，收取嫖资的事实；（3）在案的账单、支付宝、微信收款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并经核算，足以认定某安足浴店共提供“350元”的卖淫服务60余次，提供“450元”的卖淫服务30余次，共非法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综上，结合被告人赵某某实际经营某安足浴店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赵某某容留张某、刘某、肖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90余次，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万余元，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余元的事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某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赵某某归案后及庭审中的表现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2年8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赵某某的犯罪工具工号牌十二个、上钟牌一块、收款二维码二块、手机二部、网络硬盘录像机一个，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 三、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赵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六百七十一元八角，予以追缴，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赵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零三百二十八元二角，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 锋 人民陪审员 王 丽 人民陪审员 庞法松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卢雨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