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47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康国威，男，1987年6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初中文化，北京利合济民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羁押，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范锐，北京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忠冉，男，1990年8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满族，初中肄业，北京利合济民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8日被羁押，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天利，北京熙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1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国威、贾忠冉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莎莎、检察官助理刘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国威及其辩护人范锐、被告人贾忠冉及其辩护人张天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康国威、贾忠冉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在本市丰台区亚胜铂第公馆B座利合投资公司等地，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虚高的“借贷”协议，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给被害人的银行流水痕迹，实际将大部分资金收回，诱骗被害人写下欠条，最终骗取被害人共计人民币8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康国威赔偿被害人王某1部分钱款。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康国威、贾忠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康国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称其与王某1之间是借贷关系，因王某1违约才导致案件发生。被告人康国威的辩护人认为：1.康国威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2.康国威与王某1之间确实存在借贷行为，康国威向王某1出借了款项；3.未实施暴力、恐吓、威胁行为；4.此次犯罪系初犯；5.被害人存在过错。综上，建议法庭对康国威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贾忠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其没有恐吓过被害人王某1，对本案参与程度不高，获利较少，仅起到辅助作用。被告人贾忠冉的辩护人认为：1.贾忠冉系从犯，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2.认罪悔罪；3.愿意积极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交纳罚金；4.家庭生活困难，需要其照顾。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贾忠冉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康国威、贾忠冉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在本市丰台区亚胜铂第公馆B座1615室等地，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虚高的“借贷”协议，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给被害人的银行流水痕迹，后将大部分资金收回，诱骗被害人写下10万元欠条，实际给付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4.6万元。2018年7月至9月，被害人王某1偿还欠款人民币2.8万元，后被告人康国威、贾忠冉将王某1介绍并“转单”给兰某，王某1使用兰某提供的钱款又偿还康国威、贾忠冉人民币1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康国威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并取得王某1谅解；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贾忠冉退缴人民币1万元；剩余钱款未起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康国威供述及辨认笔录：我跟贾忠冉都是做贷款的同行，之间有业务上的往来。王某1是贾忠冉介绍给我的，说王某1需要贷款，他家中很有钱，我就同意接王某1这一单。2018年3月16日上午，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需要借钱，我让他到丰台区方庄亚胜铂第公馆B座1615号办公室来找我。当天，贾忠冉和我们的另一个同行带着王某1到我办公室，我、贾忠冉一起和王某1谈的借钱的事情。王某1说要借3万元，我说我怕他到时候还不上钱，要求王某1给我打5万元的欠条，如果到期还不上钱，多的2万元就算是利息，王某1同意。王某1给我打了5万元的欠条，还款期限是一个月，按时还款的利息是月息15%。当时我和王某1还有一个口头约定，他承诺半年还清钱款，我怕他跑了不还钱就扣了他的身份证原件，之后就用手机银行给王某1的招商银行转了5万元。转款后，王某1说当天不能去他家下户调查，为了降低风险，我就让王某1把4.5万元转到了贾忠冉账户，剩下5000元给了王某1，贾忠冉又把4.5万元转回给我。4月12日，王某1又到我公司借钱，说他妈妈会在8月份给他钱，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我，我同意再借钱给他，就又让王某1打了一张5万元的欠条，通过手机银行给他转了5万元。随后，让贾忠冉陪着王某1到银行柜台取出5万元现金回到我的办公室，我让王某1把这5万元现金给了我，我从其中拿了1万元交给王某1，并跟他说钱款会陆续给他。后来，我听说贾忠冉还向王某1收取了5000介绍费，这次王某1实际只拿到5000元。王某1后来又跟我要钱，我就陆陆续续给了他大概3万多元，但他一直没有还钱。7月底，我跟贾忠冉让王某1还10万元钱，王某1说他没有钱，可以去找他姥姥借。8月份，我跟贾忠冉说王某1一直没有还钱，问他怎么办，贾忠冉说他去要账。后来我听说，贾忠冉向王某1的姥姥要过账。过了一个星期左右，贾忠冉给了我3万元左右，具体数字记不清了，说是王某1还的利息钱。后来，我跟贾忠冉说王某1一直不还钱，打算转单，但贾忠冉没有找到转单的人，我从手机朋友圈中看到兰某发的贷款广告，就跟兰某介绍了王某1的情况，兰某说可以聊聊。我就将兰某的电话给了王某1，他俩具体怎么沟通的我不知道。2018年9月4日下午，兰某跟我说他向王某1放款了，让我到丰台区金石家园门口，我开车到达该地后通过POS机（户名是北京周大生黄金珠宝）刷走王某1银行卡上的10万元钱，后来我看到兰某用他的POS机刷走了王某1的3万元，这是我和兰某第一次业务合作。王某1给我写过两张共计10万元的欠条，我共借给王某14万多元，王某1分两笔还给我共计12.8万元，还给了贾忠冉5000元介绍费。让王某1打多张欠条就是为了控制风险，并且让债务总额增加，赚更多的钱。经辨认，指认出兰某就是其向王某1介绍“转单”的男子；辨认出贾忠冉就是和自己以“套路贷”形式诈骗王某1的男子。2.被告人贾忠冉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和康国威都是做贷款的。2018年3月，经微信同行介绍我了解到王某1需要贷款，而且他家里有钱，有偿还能力，我就把这个人介绍给了康国威，康国威说他可以接单，微信同行就把王某1带到了康国威位于丰台区方庄亚胜铂第公馆B馆1615号的办公地点，康国威自己和王某1谈的，具体内容我不清楚。谈完后，康国威告诉我王某1给他打了一张5万元的欠条，但是因为王某1当天无法下户，所以要先走个流水。康国威向王某1银行卡转账5万元，王某1收到钱之后把其中的4.5万元转给我，我再转给康国威，当天王某1实际拿到了5000元。走账的目的是为了方便要钱，让5万元的欠条从不合法变为合法。王某1一共给康国威打了二张欠条，共计10万元。后来，康国威告诉我说他给了王某11万，我就在公司电梯口找王某1说之前约定了中介费，让王某1给我5000元中介费，我把其中2000元给了介绍王某1的微信同行。8月左右，王某1一直没有还钱，康国威就让我帮忙要钱，我就联系王某1还钱，他说让我找她姥姥要钱。过了几天，我一人来到王某1家找他姥姥聊还钱的事情，王某1说让我别拿康国威的欠条，他又给我写了二张5万元的欠条，出借人写的是我，金额共计10万元。我找王某1姥姥聊还钱的事情，过程中没有过激行为。大概一个月后，王某1给我转了2.8万元，我把这些钱都转给了康国威。后来康国威说王某1这个单子一直还不上，想要转单，就把王某1转给了兰某，再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康国威一共给了王某14万多元。经辨认，指认出康国威、兰某就是和其一起以“套路贷”的形式诈骗王某1的男子。3.被害人王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3月16日，我在微信名为“村长”的人的带领下到了丰台区亚胜铂第公馆1615号房间，康国威、贾忠冉、兰某都在屋里，之后“村长”就走了。康国威和贾忠冉跟我谈的借钱的事情，兰某没有说话，康国威跟我约定月息15%，违约金我记不清了，约定的还款时间是六个月。我们口头约定是半年，但是欠条上写的还款时间是一个月，康国威跟我说这都没关系，只要半年内还上钱就行，我也没有多想。这期间主要是康国威跟我说，贾忠冉在旁边坐着没怎么说话。当天，我向康国威借款5万元，当场写了一张5万元的欠条，之后康国威用手机银行给我招行账户转了5万元，然后让我用自己的支付宝给贾忠冉支付宝账户转了4.5万元，接着康国威称当天核实不了我的信息，就把我的身份证先押在他那里，他说核实完我的信息后就把剩下的4.5万元给我。2018年4月12日，贾忠冉给我打电话说身份信息核实通过了，约我到亚胜铂第公馆见面。我到1615房间后，问康国威要剩余的4.5万元，康国威说因为我的还款周期是半年，有点长，需要再给他写一张5万元欠条。为了尽快拿到剩余的4.5万元，我就又给康国威写了一张5万元欠条。写完欠条后，康国威当场给我的建设银行账户转了5万元，接着他又说当天只能给我1万元，承诺剩下的3.5万元会在半个月内陆续给我，他说楼下有建行，让他的小弟跟着我一起到楼下取5万元现金。为了赶紧拿到钱，我就同意了，我取钱的时候康国威的小弟就在我身边站着。因为当天我是开我母亲名下的特斯拉SUV去的，康国威说没开过这个车，想试车。我取完钱之后，康国威的小弟就把5万元拿走了，他们直接去到我的车旁边，康国威坐在主驾驶，我坐在后排，那个小弟坐在副驾驶。在车里，陪同取款的小弟把5万元给了康国威，然后康国威开车带我兜了一圈就上楼了。在屋里，康国威给了我1万元现金，跟我说剩下的3.5万元会在半个月内转给我，然后我就走了。刚出门，贾忠冉就过来跟我要走了5300元的查档手续费。之后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内，康国威、贾忠冉还有一个叫小杰的人陆续分多笔给我转了3万多元。康国威跟我说因为我的借款周期长，按照老板要求必须得再写一张5万元的欠条，我问康国威需要还多少钱，康国威跟我说实际到手多少钱，还钱的时候只需要加三五千就行。2018年7月底，贾忠冉打电话让我还13万元，说他就在我家楼下，我担心他到我家闹事，就下楼来找他。接着他们就叫我上车，并开车带我到了北京站的恒基中心写字楼内，康国威也在房间里，另外还有十几个男子，面相都很凶。康国威说他们老板要求我当天必须还清13万元，我说最开始约定的还款金额为我实际到手钱数再多出三五千即可。康国威说这是老板说的，如果拿不出来13万元，就不让我走。面对一屋子人，我比较害怕，就跟康国威说我姥姥第二天回北京，我先跟我姥姥借点钱还他们一部分，剩下的钱我再去凑。康国威就说当天不让我走，第二天和我一起去接我姥姥。我求康国威让我回家，并跟他说我一个星期之内凑几万元先还他，他才让我离开。过了四五天，我和我姥姥在家，贾忠冉打电话说他在楼下，现在就要上我家来要钱，因为当时家里人还不知道我在外面欠钱的事情，我害怕就告诉了我姥姥，并说一会家里有人来要钱，接着我就从家离开了。过了大概2个小时，我姥姥打电话叫我回家。到家后，我看我姥姥神情紧张，她说家里来了一个男子，向他要13万元，还威胁她。又过了二天，我姥姥给我转账3万元让我还钱。到了八月初，我就给贾忠冉转了2.8万元，剩下的钱我留着自己花了。九月初，康国威给我打电话说帮我介绍一个做贷款的人，让我跟那个人借钱把欠他的钱还上，还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我联系后，知道对方是兰某，并向兰某说明要找他借钱。兰某在电话里说让我第二天去朝阳区住邦2000写字楼的办公室见面聊。第二天我去找兰某，他说我是被人转过来的单子，利息要高一点，我跟兰某借10万元，一个月可以还上，兰某同意，但需要下户看看。第二天我开着别克GL8去丰台区金石小区门口找他，因为车辆要装定位，我当天就带着兰某的二个小弟到我位于朝阳区青年路的家中，那二名男子和我要了车辆的大本信息，确定车是我家的。他们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我姥姥接我小妹妹放学回家。到楼下，我发现他们把我的护照原件、青年路房产的房产证复印件还有我妹妹的学生证和别克车的大本都拿走了，说是要拿这些东西回去备份，明天车辆装完定位后就还给我。第二天，兰某找人给我车上装了定位，让我签了一份15万元的贷款协议以及一份别克汽车的抵押协议，我不想签兰某还打了我一个嘴巴。签完协议后，兰某用建设银行的手机银行给我的建设银行账户转了15万元，转完后他让人跟着我到银行取出2万元现金，回来的路上就让我把这2万元给了带我去取钱的男子。回来后，我见到康国威和兰某在一起，康国威拿着POS机从我的建设银行卡上刷走了10万元，兰某又用另一台POS机从我的建设银行卡上刷走了3万元。经辨认，指认出康国威、贾忠冉就是以“套路贷”形式诈骗自己的男子，指认出兰某就是康国威介绍向其借款，并强迫其打15万元借条的男子。4.证人兰某证言：证实其是做押车放贷生意的，王某1由同行介绍过来。2018年9月4日，其通过手机银行向王某1转款人民币15万元，没有收取任何费用。2019年9月10日，其到王某1家中要钱，与王某1发生了争吵，过程中不知道谁将王某1姥姥撞到。其与康国威此前无业务往来。后附个人（质）抵押借款协议、借款合同。5.证人王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王某1的姥姥。2018年8月的一天，我和王某1在位于朝阳区青年路的家中，一个姓贾的男子称他是王某1的朋友，拿出二张5万元的借条来要钱，之后王某1称有事出去了。我就单独和姓贾的男子谈还钱的事情，我说我现在没钱，过几天借点还给他，然后他就离开了。过了几天，王某1一直找我要钱，我就在2018年8月19日给王某1转了3万元，让他先还给人家。经辨认，指认出贾忠冉就是2018年8月份到其家中向王某1索要欠款的人。6.证人王某3（王某1母亲）、徐某（王某1继父）、李某（王某1同学）证言，辨认笔录：主要证实兰某等人到王某1家中索要钱款的情况。王某3、李某辨认出兰某等人。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3月16日，王某1尾号2521的招商银行账户收到康国威转账人民币5万元，该账户当日通过支付宝向贾忠冉支付4.5万元；2018年4月12日，王某1尾号9396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到康国威转账人民币5万元，随后该账户现金支取人民币5万元；2018年9月4日，王某1尾号9396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到兰某转款人民币15万元，当日通过ATM机取款2万元，通过POS机向户名为北京周大生黄金珠宝账户消费10万元，向户名为北京晟源泰瑞食品有限公司账户消费3万元。8.卡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提供的账户交易记录、POS机开户信息：证实账户名称为北京周大生黄金珠宝的账户，在2018年9月4日收到尾号为9396银行账户支付金额人民币10万元，结算人为康国威。9.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账户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9月4日，商户名称为阿龙商贸有限公司收到尾号为9396银行账户支付金额人民币3万元。1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王某1称康国威陆续给自己转账人民币3.6万元，但部分转款记录被自己删除。11.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贾忠冉黑色苹果手机一部，扣押康国威黑色华为手机一部。12.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贾忠冉手机司法鉴定：经鉴定，贾忠冉手机中提取出其（微信账号×××）与康国威（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4月27日，贾忠冉称“这几天谈了几个，下户去了”、“这个靠谱，一手的”；（2）康国威手机司法鉴定：经鉴定，康国威手机中提取出其（微信号×××）与王某1（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9月1日，王某1向康国威发送信息“车我这家里一直有人，车钥匙我这两天可能拿不出来”、“哥如果可以的话就今儿办吧，正好我这儿着急用钱??，而且明儿老妈出去，下户我妈不在家应该也不行”，同年9月5日，王某1向康国威发送信息“我报警了”；（3）王某1手机司法鉴定：恢复并提取了王某1手机微信、短信、通话等内容，并恢复该手机的微信及支付宝交易记录。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康国威、贾忠冉的身份信息，二被告人被抓获的经过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康国威的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赔偿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刑事谅解书、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康国威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经被害人王某1确认后，该款项汇入被害人母亲王某3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被害人王某1向被告人康国威出具谅解书，对其表示谅解。（后经法庭核实，王某1表示仍要求康国威赔偿剩余经济损失）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康国威、贾忠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康国威、贾忠冉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康国威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故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贾忠冉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故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康国威、贾忠冉作为从事贷款业务的工作人员，二人制造民间借贷假象，诱骗被害人王某1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后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被害人的银行流水痕迹，随后采取诱骗的手段将大部分资金收回，被害人实际上并未完全取得“借贷”协议上显示的钱款，后康国威安排兰某为王某1偿还“借款”，通过这种“转单平账”的方式令王某1的债务不断垒高，王某1在被“索债”后向公安机关报警，以上未发现被害人存在引发或者激化本案发生的过错，故对被告人康国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康国威实际给付给王某1的本金数额，并未计入犯罪金额；在整个过程中，贾忠冉积极实施了介绍王某1“借款”、协助制造虚假给付事实等行为，故对被告人贾忠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从犯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康国威的辩护人提出的缓刑意见，与康国威的行为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本院均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康国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贾忠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8日起至2021年3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康国威、贾忠冉退赔人民币五万二千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贾忠冉已退缴人民币一万元）四、在案扣押手机二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恬人民陪审员  宋泽生人民陪审员  张艳芬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张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