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4民初8017号原告：刘爽，女，198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先冲，重庆市开州区文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陈正军，男，197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被告：李运华，男，196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两江新区。被告：重庆昂扬实业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北部新区。法定代表人：陈正军。被告：李小勤，女，1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被告：黎阳香（曾用名：黎阳兵），女，198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两江新区。原告刘爽与被告陈正军、李运华、重庆昂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扬公司）、李小勤、黎阳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同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爽及其代理人张先冲，被告陈正军、李运华、黎阳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昂扬公司、李小勤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共同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248794元，并从2018年6月15日起以224879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五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陈正军、李运华、昂扬公司因经营需要于2017年7月1日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月息2%，并非被告辩称工程投资款。借条中明确约定先息后本并约定每月1日为还款期。当日，原告及配偶陈超分别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陈正军转账40万元、360万元，共计400万元。之后，被告陆续偿还部分本金和利息。2018年6月15日，原告授权原告弟弟与被告陈正军、李运华在昂扬公司进行结算，被告尚欠原告本金2248794元，并约定月息2.6%、2018年7月30日前偿还本息。约定的还款期已过一年之久，被告仍未偿还借款，原告多次催收无果，特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偿还部分原告认可330万元（具体金额以被告李小勤书面意见载明的一致），原告认为偿还部分是先息后本。被告李小勤、陈正军系夫妻关系属实，被告辩称陈正军、李运华、李小勤、黎阳香公司任职情况属实，但不清楚是否有劳动合同和按时发放工资。两张借条均加盖昂扬公司公章，表明被告陈正军、李运华、昂扬公司共同借款。被告家族式经营昂扬公司且存在财产混同行为，与原告所有经济往来并非通过公司对公账户。原告的借款是转入被告陈正军的个人账户，被告偿还原告本金及利息均是通过被告李小勤的私人账户。被告陈正军辩称，借款本金400万元、2018年6月15日进行结算属实，结算后的金额包含利息。陈正军是昂扬公司法人兼董事长，月工资2万；李运华是经理也是股东，月工资1万；李小勤是出纳，月工资4000元；陈正军、李运华、李小勤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今担任上述职务，黎阳香于2016年3月左右开始担任公司会计至今，月工资4000元。四人均有劳动合同，并按月发放工资至2018年。公司事务由被告陈正军、李运华决策，涉及财务的由所有股东签字，会计、出纳无决策权。原告的丈夫陈超（曾用名：陈川）与陈正军系同学关系，2017年6月，昂扬公司开城高速项目需要投资，因公司需要资金便找到陈超。陈超有意投资，前期需要投资800万元，后因项目推进不顺利，为了保障陈超的利益就给原告方出具了借条。当时约定是投资，盈亏各一半，还款方式先本后息，但借条上并未谈项目的盈亏、分红和还款方式。两张借条加盖昂扬公司公章代表是公司借款，陈正军只是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因原告方一直在上海不了解项目推进情况，原告不愿意投资并要求退回前期投资。被告方已退还原告330万元，还差原告本金70万元。被告方愿意支付原告本金70万元，因公司缺乏资金所以希望不支付利息。对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无力支付。投资借款均以公司名义进行，家人不清楚，资金也均用于公司开支，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配偶李小勤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陈正军与李小勤于2000年办理结婚登记，至今仍是夫妻关系。被告李小勤的书面意见是真实的。2018年6月15日后支付原告本金70万元，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只反映了55万元，另2019年9月11日向陈超转账15万元。原、被告间经济往来一直通过我们的私人账户，陈正军收到款后再转给公司，李小勤的私人账户是公司股东同意后作为公司资金所有往来用的账户。很多资金往来都是通过李小勤的私人账号（李小勤出具书面意见中载明的2个账号）。被告李运华辩称，答辩意见同被告陈正军的意见，陈正军、李运华、李小勤、黎阳香公司任职情况、发放工资情况、公司资金往来使用账号情况属实；被告李小勤的书面意见属实。借款系昂扬公司所借，原告诉称公司家族式经营不属实。公司事务由被告陈正军联系后通知所有股东开会决策，会计、出纳不参与。两张借条李运华是作为在场人签字，借款还款是先本后息，约定每月1日计算利息，不代表每月1号要归还利息。案涉资金均用于公司，不涉及家庭及个人，故其个人与配偶黎阳香均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被告昂扬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被告李小勤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辩称，自被告昂扬公司2013年成立以来，李小勤一直担任公司出纳。2017年7月，公司法人陈正军转入400万元现金至公司账户，后得知该笔款项系公司因拓展项目经营需要从陈川处引入。该笔款项的所有支出均用于公司的业务和项目拓展，在会计处有往来凭证并做账。后公司其他款项回来后，公司从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通过本人和陈正军共计向陈川（陈超）或刘爽转账330万元，具体为2018年1月18日，李小勤向陈超转账90万元；2018年2月7日、12月4日、2019年2月2日、7月12日，李小勤分别向刘爽转账50万元、10万元、40万元、5万元；2018年6月14日，陈正军向刘爽转账120万元；2019年9月11日，陈正军向陈超转账15万元。被告李小勤只是昂扬公司的出纳，对公司现金财务的往来担负责任，公司每一笔进账、支出均有据可查，未用于其个人和家庭开支。被告陈正军作为李小勤的丈夫同时也是昂扬公司法定代表人，他的所有行为都代表公司，责任也应由公司承担。被告黎阳香辩称，其与李运华系夫妻关系属实，其对被告陈正军、李运华向原告借款的事情不知情，在公司2017年左右入账时才知道该笔资金全部用于了公司开支，并未用于其家庭及个人开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公司账面反映被告方用公司收入陆续偿还了原告大部分借款，黎阳香并非适格主体，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小勤的书面意见是真实的。陈正军、李运华、李小勤、黎阳香公司任职情况、发放工资情况、公司资金往来使用账号情况属实，除了项目上收入的资金是对公账户，其余所有的资金均使用李小勤私人账号，该账户所有股东均认可。除了公司发放工资外，黎阳香还有做护肤品类直销的收益。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日，借款人陈正军、李运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爽现金4000000.00元（大写肆佰万元整），月利息2%（暂借15天）”，借条加盖昂扬公司公章。同日，原告刘爽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陈正军银行转账40万元，备注借款”。同日，陈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别向陈正军转账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60万元。2018年6月15日，原告刘爽方与被告陈正军、李运华进行结算，尚欠借款本金2248794元。当日，借款人陈正军、李运华出具借条，载明“因急需资金周转向刘爽借款人民币2248794.00元，大写贰佰贰拾肆万捌仟柒佰玖拾肆元整，利息按月息2.6%计算，计每月58468.00元整，每月1日结息，借款期限至2018年7月30日截止。逾期还款需另支付违约金为借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三（按天计算）直至全部借款结清为止”。借条加盖昂扬公司公章，借款人陈正军、李运华分别签字、捺印并备注两人身份证号。2018年1月18日、2月7日、6月14日、12月4日、2019年2月2日、7月12日、9月11日，被告李小勤、陈正军分别向原告还款90万元、50万元、120万元、10万元、40万元、5万元、15万元，其中通过李小勤私人账号转账5次合计195万元，陈正军转账两次135万元，合计330万元。另查明，被告昂扬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正军，经理为李运华，两人同时又系该公司股东，出纳为李小勤，会计为黎阳香。被告陈正军、李小勤系夫妻关系。被告李运华、黎阳香于2015年9月10日办理结婚登记。本案借款发生在四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刘爽申请保全，产生费用50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复印件、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借条原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原件、结算清单原件、中国工商银行缴费回单原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委托书复印件、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应依法作为本案的法律事实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陈正军、李运华、昂扬公司于2017年7月1日向原告刘爽出具借条并收到借款400万元，2018年6月15日，原告授权其弟弟与被告陈正军、李运华进行结算，出具《结算清单》。该清单中载明借款金额、被告方还款，并按照先息后本方式进行计算，截至2018年6月1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尚欠2248794元未还，被告陈正军、李运华在该清单上签字、捺印确认。同日，被告陈正军、李运华、昂扬公司向原告刘爽出具2248794元的借条并约定月息2.6%，故原、被告间借款本金确定为2248794元。被告方辩称结算金额2248794元包含利息，与被告方出具的借条中另行约定月息2.6%相矛盾，同时经本院核算双方已将所付款项部分依法折抵为本金，被告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陈正军、李运华辩称借款系陈超的投资款，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结合借条载明内容，案涉款项确定为借款。关于被告陈正军、李运华辩称借款还款方式为先本后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进行抵充。原、被告借条中并未对还款方式作出约定，被告辩称双方口头约定还款方式为先本后息，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被告的还款方式确定为先息后本。原、被告当庭均认可截至庭审当日（2019年12月26日），被告方共计支付原告330万元（与被告李小勤书面意见中载明的银行流水一致）。结合原告诉讼请求，经核算，截至2019年9月11日被告方尚欠原告本金2095108元，尚欠利息105886元。双方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期2018年7月30日早已到期，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24879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确定为2095108元。原、被告借条中约定月息2.6%，原告主张被告自2018年6月15日起以224879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结合被告还款情况，本院确定为自2019年9月12日起以209510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同时被告需支付截至2019年9月11日的利息105886元。关于被告陈正军、李运华是否需要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017年7月1日，被告陈正军、李运华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刘爽出具借条，加盖被告昂扬公司公章。2018年6月15日，被告陈正军、李运华作为借款人再次向原告刘爽出具借条，加盖被告昂扬公司公章。被告李运华辩称其作为在场人签字，实际是在借条中借款人处签字并注明身份证号，并未注明在场人字样，本院不予采信。从两张借条的形式来看，陈正军在借款人处签字，同时最后一张借条注明身份证号，两张借条中并未注明法定代表人等字样，本院认定其系以个人名义签字，系借款人之一，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陈正军辩称其在借条上签字是作为被告昂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不予采信。被告昂扬公司在借条借款人处加盖印章，应作为借款人之一，对案涉借款需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案涉借款用于被告陈正军与李小勤、被告李运华与黎阳香夫妻共同经营和共同生活，被告李小勤、黎阳香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司法实践，夫妻共同经营，并不要求夫妻双方均参与经营管理。首先，案涉借款均发生在被告陈正军与李小勤、被告李运华与黎阳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案涉借款用于被告昂扬公司的经营，同时被告陈正军作为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及股东之一，李运华作为公司经理同时也是股东之一，陈正军、李运华个人作为借款人之一，投资经营也是为改善家庭生活，让家庭生活条件更加优裕。在双方夫妻没有约定夫妻婚内期间分别财产制的情况下，陈正军、李运华的借款经营收益客观上会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再次，被告李小勤、黎阳香亦分别在该公司任职出纳、会计，且还款多系通过李小勤私人账号进行，二人对借款知情的可能性较高。综上，案涉借款应当认定系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小勤、黎阳香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李小勤、黎阳香抗辩其作为个人不应承担责任以及主体不适格问题，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至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正军、李运华、重庆昂扬实业有限公司、李小勤及黎阳香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刘爽借款本金2095108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2095108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2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以及截至2019年9月11日的利息105886元）；二、驳回原告刘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70元，减半收取计152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285元，由被告陈正军、李运华、重庆昂扬实业有限公司、李小勤及黎阳香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并收到本院预交上诉费用通知书后应当及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所确定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述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戚国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 敏书 记 员 俞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