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克通，男，汉族，1974年4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平，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萌，河南千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宝视达眼镜（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西大街76号10层30号。法定代表人：张鸿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乐，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克通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宝视达眼镜（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视达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3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克通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审判组织的组成及庭审程序不合法。本案二审庭前并未通知陈克通合议庭成员名单等信息,开庭庭审时也仅由民五庭赵斌法官一人在其625办公室审理,判决书上显示的其他合议庭成员根本未到庭,连书记员也未见踪影,整个庭审过程中都是由赵斌法官自审自记。（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在2019年11月12日本案二审庭审中,赵斌法官明确要求双方在庭后7日内补充涉案房屋是否开业的证据,但是庭审仅过了3天,即2019年11月15日二审判决就已经做出,双方均未来得及提供证据,更不存在质证的可能,剥夺了双方提供证据及质证的权利,而此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极为重要,二审在双方未提供证据也未质证的情况下做出了相关判决,庭审程序严重违法。（三）二审判决明显超出本案一审时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仅仅是要求赔偿损失420万元,其称损失主要由停业可期经营利润的损失、员工工资损失、装修损失组成,一审时并没有提出要求退回2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更没有提出要求返还75万元租金的请求,也没有提出要求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四）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再审。1、二审判决中认定2014年9月份发生堵门事件后涉案租赁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这一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在另案的生效判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终3479号《民事判决书》(被申请人宝视达公司与中华影剧院关于本案涉案房屋的诉讼)中,已明确查明中华影剧院收回本案所涉租赁房屋的时间为2015年11月份,可见被申请人实际使用房屋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11月份,并非2014年9月份,也就是说在2015年11月份之前,宝视达公司一直在使用该房屋,租赁合同实际履行的时间也应截止到2015年11月份。况且,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终347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9月1日当天有中华影剧院的员工去堵门,并非一直有人堵门,更不是从2014年9月1日起每天24小时的不间断堵门,查明的事实仅仅是偶尔的几天时间堵门,其他大部分时间并未影响经营,双方的租赁合同也未解除。故本案二审认定的在2014年9月份发生堵门事件后涉案租赁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完全错误,不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上述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及查明的事实恰恰证明了房屋一直由被申请人占有使用,租赁合同并未解除,二审在缺少证据的情况下,妄自判决退还75万元租金明显错误,不符合事实情况,也不应予以支持。2、陈克通并未违约,二审判决认定宝视达公司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房屋,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也缺乏证据支持。造成宝视达公司在偶尔几天不能正常经营的原因系第三人中华影剧院员工的侵权行为造成,此事实已由上述生效判决予以查明和认定,而不是陈克通提供的房屋不符合双方租赁合同约定。在宝视达公司已经与第三人中华影剧院进行了侵权纠纷且侵权诉讼已经查明并处理的情况下,再次向陈克通及第三人中华影剧院提出违约诉讼根本不能成立。房屋最终被收回是因为侵权纠纷,不存在陈克通违约的事实,宝视达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克通提供的房屋本身存在瑕疵。（五）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中陈克通根本没有违约,二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二十一条判令陈克通承担违约金是错误的,因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款的规定，应当再审。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审判组织的组成及庭审程序严重违法,据以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且判决明显超出诉讼请求,陈克通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七、十一项之规定,请求省法院再审本案。宝视达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本案二审程序合法，不存在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情形，也不存在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情形，庭审中也没有任何一方对案件程序提出过异议。（二）本案不存在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形。本案二审判决书明确其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也就是说本案的事实在一审中已经查明，而陈克通并未上诉，即说明陈克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是确认的。（三）二审不存在超过诉讼请求的情形。起诉状明确写明“依法判令陈克通赔偿宝视达违约金、房屋租金损失、装修损失、营业损失、员工工资损失等共计420万元”，起诉状采取了概括性的表述方法，且在2017年12月11日的一审庭审笔录第5页（一审卷宗第38页）第二十四行明确记载：陈克通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向宝视达公司支付200万元的违约金和退回房租75万元和20万元保证金。（四）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克通在二审答辩时也明确承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4年9月1日中华影剧院职工堵门后案涉房屋无法正常使用、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有充分证据证明。（2015）卫滨民二初字第280号和（2015）卫滨民二初字第285号两份生效判决均确认了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7月17日期间宝视达公司无法正常营业的事实。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的约定，陈克通存在违约行为，二审判决其承担违约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陈克通提出宝视达公司已经与中华影剧院进行了侵权纠纷，再次提出违约诉讼的观点是错误的。本案中，宝视达公司从未向影剧院公司提出违约诉讼，影剧院也不是第三人。宝视达公司与中华影剧院之间是因中华影剧院强制搬离宝视达公司的物品引起的物权纠纷，与本案违约纠纷没有任何关系，且在该案中宝视达公司的损失未得到任何弥补。（五）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宝视达公司与陈克通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宝视达公司不能对租赁物使用收益时，陈克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二审使用《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是正确的。综上，请求省法院驳回陈克通的再审申请。本院在再审审查中查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3821号民事判决“原审法院查明部分”存在以下错误：“（2014）新中民五终字第364号民事调解书，”应为“（2014）新中民五终字第346号民事调解书”。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原审查明及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中华影剧院职工2014年9月1日的堵门行为，是造成鑫元公司与德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陈克通与宝视达公司租赁合同不能履行并形成系列纠纷的根本原因。另根据（2015）卫滨民二初字第285号生效民事判决，德新公司与鑫元公司解除合同后，因（2015）卫滨民二初字第280号生效民事判决以“造成原告（德新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原因是第三人的职工堵门的侵权行为，而非被告（鑫元公司）租赁给原告的房屋存在瑕疵”为由，判决驳回德新公司对鑫元公司的诉讼请求。在此情形下，一方面，在基本事实相同的情况下，鑫元公司与德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陈克通与宝视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的生效判决在法律适用方面存在冲突；另一方面，二审法院对中华影剧院职工2014年9月1日堵门行为对损害结果的持续性、原因力及是否存在与有过失导致损失扩大等方面均未评判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判令陈克通承担130万元违约金，存在不妥。陈克通的申请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周志刚审判员  辛季涛审判员  李百福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芳书记员赵红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