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4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伟勇，男，汉族，1979年7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上海市徐汇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10************01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应根，男，汉族，1973年7月20日，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62************615。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土清，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一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B、C、D栋首至四层广东一统（国际）酒类交易中心C50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60X7。法定代表人：姚某1。原审第三人：陈建红，女，汉族，1975年3月2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30************024。上诉人范伟勇因与被上诉人李应根、原审第三人广东一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统公司”）、陈建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应根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解除《仓单质押代持协议书》；2.范伟勇向李应根返还359138.9元；3.范伟勇向李应根赔偿利息损失（以359138.9元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13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范伟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李应根与范伟勇于2014年11月4日签订的《仓单质押代持协议书》；二、确认陈建红与范伟勇于2014年11月4日签订的《仓单质押代持协议书》已解除；三、范伟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应根返还359138.9元及支付孳息（以35913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占用资金之日即2015年1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702.21元（李应根已预交），由范伟勇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832号民事判决书。范伟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应根对范伟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应根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范伟勇是否购入相应股票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范伟勇在收取李应根案涉款项后，并未认购相应股票，从而认定范伟勇未完成委托事务。事实上，范伟勇与李应根、陈建红本互不认识，源于各自手头上均持有一统公司的仓单无法对付，而在一统公司组织下才相互签署案涉代持协议。正是双方原本不认识而产生的不信任，李应根当时要求待看到范伟勇代持的香港股票账户上实际配股后才支付案涉款项。因此，范伟勇才先以垫付的形式将认购款项支付给一统公司指定的账户，一统公司确认认购款到账后再相应配股到范伟勇代持的账户中。范伟勇一审中提交的代持账户月结单证据中，体现出其代持所有像李应根那样的委托人的全部股数量，已包含李应根和陈建红的配股数量。原审法院仅凭范伟勇收取认购款后没有购入股票的情况，来否认范伟勇完成委托事务，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案涉款项的资金流向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范伟勇未按李应根的指示合理使用案涉款项。如前文所述，范伟勇在收取案涉款项前，就配股一事已先行为李应根垫付了相应的认购款项，其之后收取的案涉款项只是用于抵偿其垫付的款项而已，并非实际占有。原审法院认为范伟勇占有案涉款项，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经以上分析，范伟勇就代持股票一事，只是提供了个香港账户协助李应根和陈建红收取相应数额的股票，并未实际从中获得任何利益，范伟勇与李应根、陈建红形成了无偿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范伟勇在一个未获得任何收益的法律关系中，被判令返还自己并未实际占有的款项，属法律适用错误。李应根、陈建红答辩称：与一审意见一致。一统公司经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二审补充查明，范伟勇提交的中国委托公证人公证的5582500账户《月结单》显示，2014年12月18日买入00612股票340万股，支出港币1413501.52元；2014年12月22日，买入00612股票24万股，支出港币101304.34元；2014年12月3日，向M5376600账号转出00612股票3477.6万股，没有资金进出；2014年12月23日，从M5376600账号转入00612股票3718.2万股，没有资金进出。范伟勇一审提交的代持股票清单（包括其本人配售股票），显示投资总额为75195860元，折算配股金额为7519586元，该金额无法与5582500账号的00612股票支出款项对应。范伟勇二审提交的一统公司《情况证明》，仅有印章，没有经手人签名，内容与其一审陈述完全相反。一统公司一审称，范伟勇代持股票的行为与一统公司没有关系，应由委托代持股票关系的当事人自行承担责任。《情况证明》则称代持股票的实际操作由一统公司统一完成，范伟勇代持股票事务已经完成。结合本案案情，一统公司原法人代表姚缘正在服刑，一统公司已经停止经营，《情况证明》没有经手人签名，没有出庭接受质证，内容与一审陈述前后矛盾，在没有新的证据推翻一审陈述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情况证明》。范伟勇提供其他证据：1月6日配股资金记录、中国投资基金有限公司、金达企业有限公司神州投资有限公司的资料，因在中国大陆境外形成，依法应经过中国委托人公证，范伟勇未能按照证据规则的要求提交公证文本，本院对这些证据不予采信。范伟勇提交的会议记录、授权书，系案外人出具，但案外人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在其他当事人不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综合当事人双方诉辩，本案争点为：范伟勇是否完成了委托事务。关于本案法律关系。通过《仓单质押代持协议书》、《转股票的仓单确认单》，以及结合（2017）粤0111刑初1124号刑事判决中认定的证据6被害人黄玉桃等人的提交《仓单质押代持协议书》《仓单质押申购股票申请（确认）书》，本院认定，李应根、陈建红与范伟勇设立委托代持股票关系。关于范伟勇是否完成了委托事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范伟勇称已经完成股票代持的委托事务并告知了李应根、陈建红，但范伟勇未能举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受托人范伟勇有交付财产的义务，结合本案的委托事项，范伟勇交付财产的方式应当为权利确认，即与委托人确认，委托事务已经完成，委托人实际拥有范伟勇代持股票的份额，确认方式包括并不限于协议书、权利凭证等。范伟勇确认未向李应根、陈建红出具代持股票完成的书面确认凭证，并且确认已经失去对案涉股票的支配，无法向李应根、陈建红交付约定的股票。本院认定，范伟勇未完成委托事务。综上所述，范伟勇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支持，范伟勇未完成委托事务，委托人行使任意解除权，范伟勇应退回委托人交付的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7.08元，已由范伟勇预交，由范伟勇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2315.69元，已由李应根预交，由范伟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志强审 判 员 王相东审 判 员 王 聪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胡运科书 记 员 陈奕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