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民终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斌，男，195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辽宁君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豫，辽宁君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喜财，男，汉族，1973年2月23日出生，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锦，辽宁光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连普湾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普湾广场1号。法定代表人：吕东升，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虎，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汉女，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连金普新区炮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炮台街道三家社区西岗街31号。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建，大连金普新区炮台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上诉人刘斌因与被上诉人顾喜财、大连普湾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普湾管委会）、大连金普新区炮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炮台街道办）海域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19)辽72民初89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刘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案涉海参圈征用补偿款2304144元归刘斌所有，并判令普湾管委会、炮台街道办立即向刘斌发放上述补偿款；2.判令顾喜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4年，刘斌与炮台镇于咀村村委会签订合同承包虾圈，承包期限至2014年3月31日。合同签订后，刘斌经投石造礁将虾圈改造为海参圈，并新建附属设施进行海参养殖生产。此后，由于炮台镇于咀村另涉其他债务，大连海事法院依法拍卖案涉虾圈，顾喜财经拍卖取得案涉虾圈。2010年3月26日，刘斌与顾喜财就案涉虾圈签订承包合同，约定顾喜财拍卖所得108亩(动迁实测120.92亩)虾圈，继续发包给刘斌养殖至2013年3月31日。合同同时约定，如上级规划及征用该圈，养殖物补偿及投石造礁等增值部分归刘斌。2010年4月28日，普湾新区因总体规划征用案涉海域。按照海参圈每亩3万元的补偿标准，并参照临近海域虾圈每亩1.2万元的价值，投石造礁增值部分的补偿标准应为每亩1.8万元。刘斌为附属设施投入127584元，故投石造礁及附属设施的海域征用补偿款合计为2304144元应归刘斌所有。顾喜财原审辩称，不同意刘斌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顾喜财作为案涉海参圈的海域使用权，是政府提前收回海域使用权的行政相对人，是行政补偿的对象，刘斌作为案涉海参圈的承包人，无权直接向政府要求发放补偿款，也无权对海域征用补偿标准和补偿金额发表意见。2.案涉海参圈系顾喜财从法院拍卖中买受所得，海域使用权及海参圈内物资权属均归顾喜财，刘斌无权因海域使用权提前收回而获得补偿。虽然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有“如上级规划及征用该圈，养殖物补偿归刘斌，投石造礁等增值部分归刘斌”的约定，但该约定是指承包合同签订后，如有新增投石造礁则归刘斌所有，而不是指此前的投石造礁归刘斌所有。3.顾喜财因不同意海域征用补偿标准及数额等原因，一直未与普湾管委会达成海域征用补偿协议，亦未获得海域征用补偿，刘斌请求海域征用补偿金没有依据。4.刘斌就补偿款纠纷已于2011年向普兰店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被依法驳回了部分诉讼请求。刘斌于2015年提起行政诉讼，也被依法驳回。普湾管委会原审述称，不同意刘斌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案涉海域动迁工作尚未完成，刘斌要求普湾管委会支付补偿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因顾喜财对海域征用补偿标准有异议，故未与普湾管委会达成海域征用补偿协议，本案的补偿款给付依据没有确定，刘斌不是海域使用权人，主张分配未发生的预期利益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本案海域使用权纠纷属民事纠纷，普湾管委会对此没有利害关系，不应将普湾管委会列为第三人。炮台街道办原审述称，同意普湾管委会意见。另外，依据大普管发（2010）1号文件第7条规定，普湾管委会作为主管部门，炮台街道办是工作部门。在海域使用权人与工作部门达成海域征用补偿协议后，由工作部门向普湾管委会请款，并按照文件规定向海域使用权人发放。由于顾喜财未与炮台街道办达成海域征用补偿协议，因此炮台街道办无法向普湾管委会请款。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刘斌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对顾喜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确认包含养殖圈、养殖物及附属房屋、构筑物、物资等在内的动迁补偿款中的4407024元归其所有。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1）普民初字第3668号。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刘斌对投石造礁等增值部分的诉讼请求的确定，需以圈坝的补偿标准确定为依据，在养殖圈圈坝价值不确定的情况下，无法就该部分补偿款进行确认，因此刘斌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同时，附属设施及物资等部分，因未有明确的协议，同样不做处理。故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判决养殖物动迁补偿款2223800元归刘斌所有，驳回刘斌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刘斌提起本案诉讼，系其向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分析前后两个案件诉讼请求的实质，本案所诉请的补偿款是（2011）普民初字第3668号判决未支持部分，两个案件的诉讼请求是包含关系，并无实质区别。（2011）普民初字第3668号案件已就刘斌主张的投石造礁及附属设施的海域征用补偿款实体审理，并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裁判，故本案系在诉讼请求方面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刘斌的起诉符合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刘斌在本次诉讼中没有提供“发生新的事实”的证据，故本案不符合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可以另行提起诉讼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刘斌的起诉。刘斌不服原审裁定上诉称：1.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第一、本案与（2011)普民初字第3668号（以下称3668号）一案的案由不同。本案为海域使用权纠纷，另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第二、两案的诉讼请求及诉讼主体不同。本案仅就养殖圈及附属设施的补偿提起诉讼，而另案主张的是整体动迁补偿款。且本案增加了诉讼主体普湾管委会。第三、（2011)普民初字第3668号判决书对本案的诉请并没有进行实体处理。2.（2011)普民初字第3668号判决生效后又发生新的事实。第一、3668号案认定的是投石造礁的价值，而本案刘斌主张的是刘斌将虾圈改造成海参圈的增值价值。无论是投石造礁的价值还是虾圈的价值及海参圈的价值都可以进行司法鉴定。无论是普兰店市人民法院还是大连海事法院均没有告知刘斌进行鉴定。现刘斌申请鉴定也是新的事实。第二、3668号判决书生效后，刘斌向大连海事法院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支付动迁款。经两级法院审理，认为“案涉养殖圈权属存在争议，该争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可另行诉讼解决。”故刘斌依据该裁判，再次提起民事诉讼依法确权，故这也属于新的事实。第三、在本案原审中，刘斌对案涉权属没有任何争议的附属设施及物资的评估价格没有任何异议，认可炮台街道办的评估报告。这与3668号判决中认定的“附属设施及物资等部分，因原被告双方均未与辽宁省炮台镇人民政府就赔偿达成明确协议”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故这也是新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二百四十八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且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而且未发生新的事实，构成重复诉讼，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刘斌要求原审法院判令涉案投石造礁补偿款2304144元归刘斌所有，并判令普湾管委会、炮台街道办立即向刘斌发放上述补偿款。而刘斌在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1）普民初字第3668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包含养殖圈、养殖物及附属房屋、构筑物、物资等在内的动迁补偿款中的4407024元归其所有。虽然刘斌在（2011）普民初字第3668号案中要求“确认动迁补偿款中的4407024元归其所有”，在本案中要求“判令案涉投石造礁补偿款2304144元归其所有，并判令普湾管委会、炮台街道办立即向刘斌发放上述补偿款”，但两诉均系刘斌要求法院认定顾喜财可以获取的拆迁补偿款中的养殖圈、养殖物及附属房屋、构筑物、物资等投石造礁形成设施的动迁补偿款归其所有，故两案的诉讼请求是包含关系，并无实质区别。另外，刘斌在两案中均是以顾喜财为被告，以相关拆迁补偿款发放部门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虽然刘斌在本案中增加普湾管委会为第三人，但并不影响刘斌“要求认定诉争动迁补偿款归其所有”实质诉求的判定和审理，所以原判认定本案的诉讼主体及诉讼请求与（2011）普民初字第3668号案实质相同并无不当。至于刘斌上诉所提，（2011）普民初字第3668号案并未对与本案对应的诉请作出实体处理，且（2011)普民初字第3668号判决生效后又发生行政诉讼、申请司法鉴定、刘斌认可炮台街道办的评估报告等新事实的理由。因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在（2011）普民初字第3668号案中以圈坝的补偿标准未确定，刘斌、顾喜财均未与辽宁省炮台镇人民政府就赔偿达成明确协议为由对相应诉请不予处理，进而驳回刘斌对应的诉讼请求。故可以得出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系在案涉事实及证据无法判断并处理案涉投石造礁对应的设施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下驳回刘斌诉讼请求的结论。而本案中，刘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圈坝的补偿标准已经确定、其本人或顾喜财已经与辽宁省炮台镇人民政府就赔偿达成协议，故原审认定刘斌在前述事实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亦无不当。另外，刘斌是否进行行政诉讼并不影响刘斌提起（2011）普民初字第3668号案及本案诉讼，法院司法鉴定得出的结论亦不是行政机关对案涉圈坝拆迁作出的补偿标准，刘斌对案涉权属没有任何争议的附属设施及物资的评估价格没有任何异议也不属于刘斌与辽宁省炮台镇人民政府就赔偿达成协议，因此原审认定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在（2011）普民初字第3668号案审理时的事实未发生变化并无不妥，刘斌尚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提起本案诉讼。综上，刘斌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善超审判员  张岩松审判员  郭 丽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冯万平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