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6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温州鑫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屿田（温州天盛实业有限公司内二楼办公室）。法定代表人：朱加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文，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诚坚，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同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屿田一层西首。法定代表人：朱卫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剑锋，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温州天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屿田。法定代表人：王胜康（已故）。上诉人温州鑫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同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人公司）、原审第三人温州天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2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鑫达公司的诉讼请求；2.同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诉争租金系抵押财产被查封扣押后产生的孳息，鑫达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依法享有孳息收取权，有权对同人公司主张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抵押权已被生效裁判确认且进入执行阶段，鑫达公司主张债权缺乏证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租金的支付主体系同人公司，而非原生效判决的责任主体，鑫达公司向同人公司主张债权与生效判决并不矛盾。2.双方对于租金金额存在争议，只能通过诉讼才能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3.鑫达公司作为抵押权人有权在天盛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况下收取案涉房屋出租后所得的租金，鑫达公司向同人公司主张债权合法合情合理，即使鑫达公司与天盛公司之间的合同被认定无效，也不影响鑫达公司的该权利行使。二、鑫达公司通过债权受让对同人公司主张债权，不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一审法院认为该债权转让合同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而无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鑫达公司作为抵押权人本身即享有收取抵押物孳息的权利，而其他普通债权人对抵押物孳息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天盛公司的偿债能力并不固定，会受外部因素影响，债权的实现也会受其他因素影响。另一抵押权人浦发银行自身怠于行使权利会对天盛公司可偿资产造成损失，而鑫达公司及时行使收取孳息的权利系对天盛公司财产损失的挽回，不会损害浦发银行的利益。3.退一步而言，即使如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可能损害浦发银行的利益，这也属于可撤销合同的范畴，不应直接认定无效。如果要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应当追加浦发银行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同人公司答辩称：一、诉争房屋租金并非法定孳息。二、鑫达公司主张债权转让的基础租赁合同已经被新的租赁合同所取代，且该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存疑，其所主张的债权转让不能成立。三、天盛公司负债累累，其财产已经进入执行阶段，鑫达公司的债权可以通过执行阶段实现。四、鑫达公司已经用实际行为认可一审判决理由与结果。原审第三人天盛公司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鑫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同人公司与天盛公司的房屋租赁关系；2.同人公司立即腾空并搬离龙湾区蒲州街道屿田村的汽车经销店；3.同人公司向鑫达公司支付应付租金及违约金（截止2019年3月26日，共计2854631.11元，违约金以11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同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日，同人公司与天盛公司签订《经营场所租赁合同》，约定由同人公司承租天盛公司位于温州市龙湾区的汽车经销店以作为经营场所。此后，同人公司一直占有使用天盛公司房屋至今。2019年4月1日，鑫达公司与天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天盛公司将其对债务人同人公司享有的债权2854631.11元转让给鑫达公司；二、天盛公司将其对债务人同人公司享有的就债务人承租天盛公司名下位于温州市龙湾区的汽车经销店所产生的租金收益权及相应违约求偿权，转给鑫达公司享有和行使；三、债务人就2019年3月26日之前的租金与违约金共计2854631.11元及2019年3月26日之后产生的租金与违约金应直接向鑫达公司支付，如有实际回收款项折抵天盛公司应对鑫达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另查明，因温州华能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未能依约支付贷款本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支行依法起诉并要求天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经生效裁判判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鹿城支行依法有权以拍卖、变卖天盛公司提供抵押的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屿田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2014年6月3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将其享有的对天盛公司的全部债权以及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以（2015）温鹿执民字第2061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2016年4月26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将其享有的上述债权以及从权利转让给温州候三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7月24日，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02执异5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温州候三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而后温州候三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又将其享有的上述债权以及从权利转让给鑫达公司。2018年7月27日，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302执异5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鑫达公司。此外，涉案房产亦被抵押给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2014）温鹿执民字第420号执行公告，责令被执行人天盛公司及租赁人员于2017年1月11日前自行腾空迁出坐落于温州市屿田的涉案房产，由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予以拍卖、变卖或以其他形式变价。另，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目前尚有多件被执行人为天盛公司的未履行完毕的执行案件。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鑫达公司有无权利向同人公司主张债权的问题，鑫达公司对天盛公司享有的债权业经生效裁判确认且已进入执行阶段，鑫达公司在本案中再以抵押权为由主张债权缺乏依据。至于鑫达公司主张已与天盛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以此主张债权，一审法院认为，鑫达公司与天盛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第三条约定“如有实际回收款项折抵天盛公司应对鑫达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该债权转让实质上是以涉案房屋所获得的租金冲抵鑫达公司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鉴于涉案房屋目前已经进入执行阶段，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亦已张贴有关执行公告，且鑫达公司明知天盛公司尚有其他债权人存在，仍与天盛公司之间就涉案房屋租金进行转让，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而鑫达公司所属权益本身便已经过生效判决确认，亦已通过执行程序予以保护，故该份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应属无效。鑫达公司据此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均予以驳回。至于同人公司的反诉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范围是鑫达公司与天盛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能否成立及鑫达公司是否有权据此向同人公司主张债权，与同人公司反诉要求确认天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资格、确认天盛公司及鑫达公司开具涉案房屋租赁发票的资格及责任，并非相同法律关系，同人公司可另案起诉主张。至于同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鉴于鑫达公司与天盛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不能成立，故同人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审理缺乏关联，同人公司可就房屋租赁关系另行提起诉讼。综上，同人公司的反诉，与本案缺乏关联，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鑫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同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9637元，减半收取14818.50元，由鑫达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1800元，由同人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鑫达公司基于其与天盛公司于2019年4月1日及2019年5月1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向天盛公司所有房产的承租人主张租金债权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故债权转让的真实有效性、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是否成立系本案审查范围。本案中，鑫达公司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补充协议》，但该两份协议仅加盖天盛公司的公章，并未有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委托人签字。在一般情况下，加盖公司公章的合同可以代表公司法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天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胜康在签订该两份协议书早已去世，其他继承人均放弃继承，鑫达公司所陈述的盖章人王晓既非天盛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也非公司的股东，鑫达公司对上述事实亦属明知，因此，在未经天盛公司股东会或其他意思表示机构授权的情况下，即使王晓持有天盛公司的公章，其亦无权代表天盛公司将诉争债权出让，故诉争债权转让协议尚未成立，鑫达公司基于债权转让合同关系诉请主张租金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鑫达公司本案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鑫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637元，由上诉人温州鑫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本件与原件核对无疑。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