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5刑初45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惠颖，女，1970年2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回族，初中文化，糕点经营个体工商户，住天津市东丽区，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冯富刚，天津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月健，男，1968年4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糕点经营个体工商户，住天津市东丽区，户籍所在地天津市东丽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崔志平，天津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三部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惠颖、刘月健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永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惠颖及其辩护人冯富刚、被告人刘月健及其辩护人崔志平，证人信某，被害人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胡春梅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月健、马惠颖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26日，二人以出售刘月健名下本市河北区水明里房屋为由，约定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67万元的价格向被害人王某、何某出售上述房屋，被告人马惠颖、刘月健隐瞒二人没有实际履行房屋过户的能力及涉案房屋存在220万元抵押贷款的事实，多次以交纳房屋定金清偿房屋尾款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何某共计67万元，所得钱款主要用于归还二人其他债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惠颖、刘月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扰乱了市场秩序，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马惠颖、刘月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马惠颖、刘月健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为：1.二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涉案房屋的出卖价格减去房产剩余贷款金额大于二被告人骗取被害人的67万元的价值；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被告人马惠颖一直在找垫资公司商谈清偿房屋贷款事宜，被告人有履行合同的意愿和行为；二被告人在违约后，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将涉案房屋交付被害人使用；二被告人收取被害人67万定金后，没有卷款逃跑、挥霍定金；二被告人未能履行合同系因二人对于找垫资公司清偿贷款一事准备不充分，个人名下拆迁安置房迟迟没交付，不能通过变现拆迁安置房履行合同。2.二被告人没有实施诈骗行为。起诉书指控二被告人没有实际履行房屋过户的能力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不可能实现通过找垫资公司清偿房屋贷款，被告人刘月健名下的拆迁安置房变现后完全可以清偿贷款或承担违约责任。二被告人没有隐瞒房屋存在220万贷款的事实，中介人员带被告人刘月健去房管局打印涉案房屋权属证明，中介人员和被害人明知房屋存在220万贷款。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月健、马惠颖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26日，二人通过天津市××地产中介公司，以出售刘月健名下本市河北区水明里房屋为由，约定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67万元的价格向被害人王某、何某出售上述房屋，并签订了《房产交易合同》。2018年5月26日至7月16日，被告人马惠颖、刘月健未如实说明涉案房屋存在220万元抵押贷款及二人没有实际履行房屋过户的能力的事实，多次以交纳房屋定金清偿房屋贷款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何某共计67万元，所得钱款主要用于归还二人其他债务。经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4日在天津市河北区商桂顺斋糕点店内将被告人马惠颖、刘月健抓获归案。案件审理过程中，二被告人在其家属的帮助下，赔偿二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共计67万元，得到了二被害人的谅解。二被害人请求本院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何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26日王某与其丈夫何某通过天津市河北区养鱼池路××地产房屋中介，想要购买天津市河北区房屋，房屋售价267万元。该房屋房主刘月健向其提供房本复印件，房本复印件显示该房屋有一笔95万元银行贷款未结清。被告人刘月健、马惠颖让其交付买房定金，用于清偿该房屋贷款。在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7月16日期间，王某与其丈夫何某共给付马惠颖、刘月健67万元，双方签订了定金收条。双方约定于2018年7月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8年7月31日刘月健未能跟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刘月健将该房屋交付其入住。双方约定最晚于2018年9月30日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至今未能过户。王某当着中介人员信某的面问过马惠颖这67万元是否用于偿还房屋95万抵押贷款。马惠颖说他们将那67万元用在别处了，没用于偿还房屋抵押贷款。后王某通过律师了解到该房屋共有220万元抵押贷款。2.证人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房地产中介的员工。马惠颖于2018年3月份在××地产中介内登记出售天津市河北区水明里房屋，自称房屋贷款没结清，但是其有平贷能力。具体该房屋有多少贷款当时马惠颖没说,其中介也没细问。2018年5月26日何某夫妻与刘月健夫妻在××地产签署上述房屋买卖协议，马惠颖第一次向其提供了上述房屋的房本复印件，复印件上显示该房房主为刘月健，并且有一笔95万元的贷款没结清。2018年5月28日，其与刘月健一起去房管局打印了该房屋的权属。刘月健在房管局打完权属后，将一张打印有房屋权属信息页递给其看了一下，其核对了一下那张纸上确实显示该房主为刘月健，并且显示该房屋有一笔95万元贷款。2018年5月28日其与刘月健从房管局回来后，在××地产店内，刘月健将那张从房管局调取出来的房屋权属信息页交给王某夫妻核对过。王某夫妻看了上面显示该房屋房主为刘月健，且显示该房屋有一笔95万元的贷款。2018年8月份其通过王某才知道马惠颖他们所卖的这套房有200多万的抵押贷款。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以前是天津市河北区养鱼池路满园里底商××地产中介员工。马惠颖和王某签订完房屋买卖协议后，没过几天，马惠颖找其让其帮着联系垫资公司来清偿她位于水明里的房屋贷款。大概从2018年6月初开始，马惠颖跟着其跑了三、四家垫资公司，每次马惠颖都是觉得垫资公司要的利息太高，然后就继续让其找别的垫资公司再看看。直到2018年9月份，马惠颖就不再找其，马惠颖说她自己去想办法。4.证人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马惠颖向满某借款40万元,该笔钱款系满某使用房屋的抵押贷款,马惠颖一直按月还款至2019年2月,之后马惠颖因为没钱就没有还了。2018年9月份,马惠颖称卖水明里的房子,需要把贷款清了,向满某借款30万元。5.证人海桂英的证言证实，其是马惠颖的经营用房房东，马惠颖截至目前仍欠其房租9.5万元。6.涉案房屋房产交易合同、补充协议、定金收条证实，2018年5月26日,何某、刘月健通过××地产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何某购买天津市河北区水明里11号楼52门101号房屋，价格267万元及交付67万元定金等情况。7.马惠颖向房屋中介提交的涉案房产证复印件显示，天津市河北区水明里房屋权利人为刘月健，该房屋上有中信银行抵押贷款95万元未结清。8.刘月健、马惠颖在招商银行、工商银行等银行的资金流水明细以及所附的电子的流水凭证证实，被害人王某、何某陆续向二被告人转款，其中仅少量用于归还涉案房屋贷款。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实，涉案房屋有三笔贷款，共计220万元，分别为中信银行抵押贷款95万元、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抵押贷款60万元和65万元。涉案房屋在2018年10月17日被本院查封。马惠颖名下天津市南开区金轩商业中心房屋上有深圳瀚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抵押贷款206万元，该房屋于2018年9月12日、11月9日和2019年1月9日分别被本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河北区人民法院轮候查封。10.刘月健、马惠颖个人信用报告证实，马惠颖于2009年至今共计有44笔贷款，贷款逾期10笔，单月最高逾期总额160428元，最近6个月(2019年1月至6月)平均应还贷款38200元。马惠颖征信报告同时显示，截至2019年5月份，其尚有5笔贷款为逾期状态，贷款总额共计260余万元。刘月健从1998年至今共计有6笔贷款,贷款逾期2笔，单月最高逾期总额34425元，最近6个月(2019年1月至6月)平均应还贷款7058元。此外,征信报告显示二人多张信用卡处于逾期状态。11.光大银行持卡人信息表证实，刘月健在光大银行的两张信用卡处于逾期状态,逾期金额108645.8元。12.天津市桂顺斋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马惠颖自2017年至今一直拖欠该公司货款，截至2018年6月30日拖欠货款132128.3元，截至2018年12月31日共计拖欠货款136723.8元。13.调取证据通知书、赵沽里新苑还迁确认材料、赵沽里新苑房屋还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等证实，2019年2月赵沽里新苑房屋办理还迁确认手续，被告人刘月健置换赵沽里新苑还迁房一套。14.询问笔录、缴款凭证、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证实，涉案房屋经拍卖后剩余款项25万元已经交还给被害人王某。被告人刘月健家属代被告人马惠颖、刘月健与被害人一方自愿达成和解，退赔被害人剩余经济损失42万元，已于2020年1月10日履行完毕。15.二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表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6.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作为定案依据，确立在案。关于二被告人是否具有诈骗行为及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马惠颖、刘月健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具有诈骗行为。1.被告人马惠颖、刘月健未如实说明涉案房屋具有220万元抵押贷款。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二被告人未明确告知被害人涉案房屋的抵押贷款情况，二被告人向中介提交涉案房屋房产证复印件，该复印件显示该房屋仅有一笔95万元贷款未结清，致使二被害人误认为该房屋仅有一笔95万元贷款未结清，进而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交付定金。2.被告人马惠颖、刘月健故意隐瞒其不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一是被告人马惠颖、刘月健当庭供述及征信报告、天津市桂顺斋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满某、海桂英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马惠颖、刘月健在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时已有高额贷款未结清、贷款逾期、拖欠货款、不能按时交纳房租等情况，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二被告人的经营情况并未好转，其自身不具有清偿涉案房屋贷款、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能力。二是二被告人辩称被告人刘月健名下具有一套位于本市东丽区，其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经查，二被告人于2019年2月才办理该房屋还迁确认手续，在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及履行期间，该还迁安置房尚未进行还迁确认，还迁确认日期也未确定，即使在2019年2月办理房屋还迁确认手续后，该房屋何时能够交付、办理房屋产权证明、进行买卖均不能确定，二被告人虽然对此具有期待利益，但该利益具体包含何种价值及何时能够实现均不能确定。二被告人在合同签订和履行期间并不具有将该还迁安置房出卖清偿涉案房屋贷款的能力。故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称二被告人具有合同履行能力的辩解不能成立。二、被告人马惠颖、刘月健对于涉案款项具有一定的非法占有目的。1.二被告人多次以清偿涉案房屋贷款为由向二被害人索要定金共计67万元，二被告人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其中只有少量钱款用于偿还涉案房屋贷款，大部分钱款用于偿还二被告人其他借款等。二被告人并未清偿房屋贷款、履行房屋过户手续，也不能将定金归还被害人，具有一定的非法占有目的。2.被告人马惠颖供述称其在签订合同后，曾经寻找垫资公司清偿房屋贷款从而进行房屋买卖，具有履行合同意愿。被告人马惠颖的辩护人提出寻找垫资公司清偿房屋贷款属于房屋买卖中的常见方式，在本案中具有可能性，表明被告人马惠颖具有一定的合同履行意愿。虽然被告人马惠颖的供述与证人赵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马惠颖在签订合同后，多次寻找垫资公司代其清偿涉案房屋贷款。但是，二被告人是否具有履行合同的意愿应当结合全案情况综合分析。被告人马惠颖虽然在签订合同后曾经寻找过垫资公司清偿房屋贷款，但自签订合同时至本案案发，二被告人并没有清偿涉案房屋贷款、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实际能力和行为，可见二被告人不具有合同的履行意愿。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惠颖、刘月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惠颖、刘月健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予以处罚。被告人马惠颖、刘月健当庭自愿认罪，且退赔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惠颖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对被告人马惠颖实行社区矫正。）二、被告人刘月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对被告人刘月健实行社区矫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垣审 判 员  马兰人民陪审员  刘丹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温静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