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杨府山路汇嘉大楼1003-1005室。代表人：童剑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峰，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道分，男，197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云华，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戴道分、汤云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81民初6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任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国任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浙江省高院民事审判法律适用疑难问题解答》2013年20期关于从事经营性活动车辆的停运损失和非经营性车辆替代性交通费用的交强险赔偿问题的意见，停运损失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当事人据此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不能予以支持。保险基本原则为损失补偿原则，只对所产生的直接损失进行赔偿，若间接损失也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则保险赔偿责任将成为无限扩展赔偿责任，显然不符合保险设立的初衷，且间接损失的赔偿系是否属于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而非赔偿责任免除的问题。被上诉人戴道分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被上诉人汤云华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戴道分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汤云华赔偿戴道分车辆停运损失5967.59元；2.判令国任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2日19时35分许，汤云华驾驶浙Ｃ×××××号轻型厢式货车与戴道分驾驶的浙Ｃ×××××号小型轿车，在瑞安市转盘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汤云华负事故全部责任。另查明，浙Ｃ×××××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国任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浙Ｃ×××××号小型轿车系登记在北京车胜科技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名下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简称网约车），该车辆受损后于事故当日交付温州博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于2019年3月22日修理完毕，车辆的修理费用已由国任保险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汤云华因过错侵害戴道分的民事权利，应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戴道分驾驶的车辆系网约车，在修理期间必然造成停运损失。国任保险公司辩称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而不予赔偿的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戴道分提供从事网约车服务收入的流水等证据，主张其停运损失每天约213元/天（5967.59元/28天），但该损失的计算没有扣除相关的成本因素（如戴道分陈述每天充电费用约50元等），故予以酌情确定每天的停运损失为150元，计算28天为42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任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原告戴道分4200元；二、驳回原告戴道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汤云华负担，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该院缴纳。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应本院要求，国任保险公司通过移动微法院上传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本院对该文本的真实予以审查并确认。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责任、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营运性车辆的合理停运损失虽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国任保险公司承保的强制保险理赔范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营运性车辆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于交通事故的理赔范围，该规定已将交通事故索赔中的该项间接损失明显区别于其他间接损失。而根据国任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之约定，其中第二十二条将保险范围限定为“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同时又在第二十六条将受害人“停业、停驶”造成的损失作为其免责条款，所谓免责即是免除其应当负有的责任，故两个条文内容对同一事项的归属约定存在矛盾。因此，综合上述分析，在最高人民法院对营运性车辆的合理停运损失作出特别规定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保险条款对该项赔偿采取模棱两可的约定，应按照对其不利的解释，仍然不能免除保险公司就该免责事项的告知和说明义务。故国任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告知和说明义务，而仅以不属于保险范围作为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国任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就戴道分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停运损失承担赔付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百隆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