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86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恒达祥和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金马镇六道街2号1幢2层。 法定代表人：王丽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北京市华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峻，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永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南河路二段565号1栋1单元2楼201号。 法定代表人：高运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皓峰，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坤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下东大街18-32号1幢5层517号。 法定代表人：邹坤友。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彬，男，197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小飞，男，197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成都恒达祥和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祥和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永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发公司）、四川坤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宏公司）、黄彬、赵小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7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恒达祥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永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发料单》《收料单》上人员的签字已经由黄彬当庭予以确认，可以证实上诉人提交的周转材料交给了坤宏公司并用于项目现场的3、5、6、7号楼。2.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项目现场仍然有上诉人的周转材料，但在第二次开庭时已无周转材料，应由永发公司举证证明在更换项目部负责人后对3、5、6、7号楼的外设管架进行了更换。3.一审审理程序错误导致应当出庭的坤宏公司没有出庭，从而造成一审法院对《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事实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永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坤宏公司辩称，坤宏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合同只履行到2017年4月份，因为2017年4月坤宏公司就退场了，退场后并未将现场的周转材料撤走，坤宏公司与永发公司进行过结算，退场以后的事情与坤宏公司无关。 被上诉人黄彬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赵小飞未发表答辩意见。 恒达祥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发公司按照周转材料的市场价值向恒达祥和公司赔偿2284514.6元；2.判令永发公司赔偿恒达祥和公司其占用周转材料之日起至向恒达祥和公司赔偿周转材料之日止给恒达祥和公司造成的损失（从2017年4月25日暂计算至2018年6月25日，暂计算为755417.05元，2018年6月26日后，按每日1192.3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恒达祥和公司主张的案涉周转材料的租用情况。 该案审理过程中，恒达祥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共计4页，其中第1-3页为复印件，合同未加盖骑缝章。该合同载明：2017年1月21日，恒达祥和公司（出租方）与坤宏建筑劳务公司（承租方）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武侯立交阳光城项目）。该合同中，关于“租赁物名称、单位、租金单价、计划租赁数量、维修单价、赔偿单价、重量拆算标准、暂定金额”，双方约定：“架管：租金单价为0.006元/日，维修单价为15元/吨，赔偿单价为按市场价格赔偿，重量拆算标准为每260米折算为一吨；扣件：租金单价为0.0045元/日，维修单价为0.1元/套，赔偿单价为按市场价格赔偿，重量拆算标准为每800套折算为一吨、缺螺栓：0.6元/根、缺盖板：1.5元/个；延长棒:租金单价为0.0045元/日，赔偿单价为按市场价格赔偿；顶托：租金单价为0.015元/日，维修单价为0.5元/套，赔偿单价为按市场价格赔偿，重量拆算标准为每350套折算为一吨、缺螺栓：3元/根、缺盖板：5元/个。”关于“租赁期限”和“租金结算、付款方式及条件”，双方约定：“租赁期限自租赁物进场之日起至退场之日止，暂定从2017年1月10日开始陆续进场，其中每批次租赁物进场的具体日期由承租方联系人提前一天通知；租赁物退场的具体日期由承租方联系人提前一天通知。租金结算方式为每月结算一次。”该合同中，双方同时约定：“未经出租方同意，承租方不得将租赁物抵押或转租他人。租赁期间，经承租方确认已丢失或损坏无法修复的租赁物、赔偿方式为第一条约定的赔偿单价进行赔偿或购买同等质量的材料归还出租方，一旦确定赔偿金额或归还后应停止计收租赁费。”该案审理过程中，恒达祥和公司陈述，因合同为格式合同，填写其中一份的时候发生错误导致无法使用，复印了填好的一份，故前几页为手写复印件。 该案审理过程中，恒达祥和公司主张，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恒达祥和公司共41次向坤宏公司发出周转材料，发货钢管263856.1米，扣件139460套，延长节620个，钢绳1164根。该案庭审过程中，恒达祥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发货清单》《成都恒达祥和建材有限公司发料单》《成都恒达祥和建材有限公司收料单》。其中，《成都恒达祥和建材有限公司发料单》上载明了发料时间、租料种类及数量，并加盖了恒达祥和公司的印章，“租料人”处部分有“黄勇”字样的签名，部分有“汤英”字样的签名，部分有“黄忠权”字样的签名，还有部分有“刘孚伟”的签名。《成都恒达祥和建材有限公司收料单》上载明了还料单位和还料时间、还料种类及数量，并加盖了恒达祥和公司的印章，“收料人”处部分有“王丽平”字样的签名，部分有“罗继清”字样的签名，“还料人”处有“张楚华”的签名。恒达祥和公司主张剩余未归还的周转材料为：钢管114326.8米，扣件112425套，延长节97个，钢绳732根。永发公司对以上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其上签名的相关人员均非永发公司员工。 二、关于成都市武侯区地块的工程承包情况。 2016年11月28日，成都福璟泰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与永发公司（承包人）签订了《成都市武侯区地块建安总承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发包人将位于成都市武侯区地块建安总承包工程交由承包人实施，暂定合同总价为221843633元。 2017年3月13日，永发公司（甲方）和案外人唐明海（乙方）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约定永发公司将与发包方的施工合同所含全部内容即成都市武侯区地块建安总承包工程交由唐明海负责组织实施，工程地点为成都市武侯区簇锦街道办事处高碑社区2、4组，顺江村7组，工程名称为住宅、商业及配套设施（阳光城檀府）一期（阳光城檀府）、住宅、商业及配套设施（阳光城檀府）二期（阳光城檀府）。唐明海向永发公司上交该工程结算造价的0.7%作为公司管理成本，项目单独建立财务账簿，进行会计核算，唐明海自负盈亏。2017年3月14日，唐明海向永发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该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材料费、周转材料和机械设备租赁费，外购的成品、半成品、构件款等各种债务，由其全权负责绝不拖欠。 2016年12月28日，四川省康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胡勇、廖记彬（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合同书》，约定将案涉工程（工程名称：武侯区簇锦街道办高碑社区2、4组，顺江村7组新建商品住宅、商业用房、绿化工程及附属设施项目一期建安总承包工程；工程地址：成都市武侯区）转包给了乙方。唐明海曾为四川省康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股东。 2017年1月16日，坤宏公司与王茂盛、廖记彬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该合同首页载明甲方为永发公司，乙方为坤宏公司。其上载明，工程项目承包单价详见《工序单价承包一览表》，清单所列单价包括为实施和完成本工程所进行的所有工作项目，从基础钢筋开始的主体工程含钢筋工程、模板工程、砼工程、室内脚手架工程、砌体工程、粗装修工程含内墙体抹灰工程、屋面工程、楼地面工程及安全文明施工。该合同中没有永发公司盖章，落款处仅有廖记彬、王茂盛的签名；乙方坤宏公司加盖了公章，落款处由其代表黄彬签字。该合同约定永发公司承包阳光城檀府3#、5#、6#、7#楼劳务等，综合单价为不含税448元/平方米，项目承包单价见附件《工序单价承包一览表》，乙方驻工地代表为黄彬，该合同中工期等内容为空白。 2017年4月28日，永发公司（甲方）和赵小飞（乙方）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约定甲方将阳光城檀府一、二期施工合同所含全部内容交由乙方负责组织实施，乙方向永发公司上交该工程结算造价的2%作为公司管理成本，与工程相关的税费由甲方在工程款中扣存并负责交纳，项目单独建立财务账簿，进行会计核算，赵小飞自负盈亏。同日，赵小飞向永发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该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材料费、周转材料和机械设备租赁费，外购的成品、半成品、构件款等各种债务，由其全权负责绝不拖欠。 三、关于成都市武侯区地块的工程款项结算的相关情况。 2017年4月15日，黄彬与赵小飞签订了《阳光城檀府3、5、6、7#楼劳务退场结算协议》，该协议首页载明甲方为永发公司，乙方为坤宏公司，但该协议没有永发公司和坤宏公司的盖章，落款处仅有赵小飞和黄彬的签字。该协议载明双方达成以下结算：甲方支付乙方公司利润、投资利润、补偿、不可预见开支共计350万元，保证金100万元，乙方实际成本开支以票和量为准（共15项，并且最后载明“注：以上工程量按双方实际核对为准，多退少补”），以上甲方所有支付乙方款项均不含税，共计11680000元。该协议中关于支付方式的约定为：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4月21日支付400万元，第二次2017年5月19日支付350万元，第三次2017年6月16日支付418万元。同时关于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未按以上条款支付资金，按该金额每日3‰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因未及时支付款项所造成工程不能正常施工的一切后果。 2019年1月16日，黄彬和赵小飞经成都市武侯区簇锦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并出具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其中载明，纠纷主要事实、争议事项为：“黄彬承包永发建筑工程公司阳光城项目中3、5、6、7#楼劳务项目，早已退场，前期已签订包括工人工资在内所有款项的支付方式和时限，在支付部分款项，项目部频频违约，导致目前未结算完毕”。双方经调解达成协议如下：“1、前期已支付799万元，剩余369万元；2、自永发建筑工程公司阳光城檀府项目部收到甲方款项后，以收到款项总额的5%（2018年春节前保证支付150万元）用于支付黄彬（核对每月转款凭证），直到还清为止；3、黄彬等人在赵小飞履行本协议期间不再以任何借口打扰项目正常施工；4、待赵小飞支付黄彬所有款项（2018年6月1日前）369万元完毕后，双方纠纷终结，任何一方不得以此为纠纷为由申请任何主张。” 该案审理过程中，恒达祥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承诺书》复印件一份，其上载明：永发公司就《阳光城檀府项目收支汇总表》中所涉及全部债权债务，赵小飞承诺表中的财务数据均为真实地开支，待赵小飞离场，并移交全部工程资料、财务资料后，由永发公司承担本项目全部债权债务，与赵小飞无关。另外赵小飞与唐明海、廖记彬等人签订的退场协议中约定的赵小飞应承担的责任，鉴于赵小飞从2018年2月底已经退出该项目，将项目移交给永发公司组织施工，赵小飞承诺尽量与唐明海、廖记彬等人达成协议时，应当征得永发公司的同意后，并由永发公司代赵小飞承担责任。尾处有“四川永发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字样印章，并有“交清所有檀府项目的工程资料和财务资料原件后此签字方能生效”字样，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6日。永发公司对前述《承诺书》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 四、与该案有关的相关情况。 1.2018年9月10日，坤宏公司因与永发公司、赵小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永发公司向坤宏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369万元及延付利息（按月利息2%计算，从2018年2月15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时为止，暂计算至2018年9月15日为516600元）；永发公司向坤宏公司支付张德兵工伤赔偿款190263.3元。2019年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107民初953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坤宏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民事判决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 2.一审审理过程中，恒达祥和公司认为，坚持主张财产损害赔偿，因与永发公司不具有合同关系，故恒达祥和公司向永发公司主张物权。恒达祥和公司对租赁物价值损失所主张的2284514.6元的计算方式为：（1）钢管114326.8米：13元/米×114326.8米=1486248.4元；（2）扣件112425套：7元/套×112425套=786975元；（3）延长节：97个：7元/个×97个=679元；（4）归还损坏赔偿中扣件盖板：（1+2+28+165）个×1.5元/个=294元；扣件丝杆：（235+2322）个×0.6元/个=1534.2元。 3.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作如下陈述： 恒达祥和公司陈述，认可与坤宏公司之间就案涉周转材料存在租赁关系，现5#、6#、7#楼外墙的周转材料已被永发公司拆除，现不知去向。 永发公司陈述，项目现场有周转材料，现由永发公司在直接进行管理。但无法确认该周转材料就是恒达祥和公司所诉请的周转材料；在永发公司进场时，与唐明海、廖记彬、坤宏公司、赵小飞均未进行过结算。 黄彬陈述，坤宏公司负责案涉项目中3、5、6、7#楼的修建，黄彬系项目管理人，在黄彬与赵小飞签订退场协议后，坤宏公司就退场了，退场时案涉周转材料全部都在场。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承诺书、企业信息信用公示报告、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责任合同书、阳光城檀府3、5、6、7#楼劳务退场结算协议、承诺书、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人民调解协议书、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之规定，恒达祥和公司诉请要求永发公司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的基础在于，其认为永发公司侵害其物权，造成损害。该案中，恒达祥和公司为证明其对永发公司所承包的工程项目所在地上的周转材料享有物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坤宏公司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以及《发货清单》《成都恒达祥和建材有限公司发料单》《成都恒达祥和建材有限公司收料单》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发货清单》为恒达祥和公司自行制作，无永发公司或原审第三人确认签章；《成都恒达祥和建材有限公司发料单》《成都恒达祥和建材有限公司收料单》均只加盖了恒达祥和公司印章，恒达祥和公司亦并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单据上签字人员的身份等相关情况予以证实，发料单及收料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通过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恒达祥和公司所有的周转材料由永发公司占有。第二，《周转材料租赁合同》部分为复印件未加盖骑缝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坤宏公司、赵小飞均未到庭作陈述，现有证据无法显示《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纵使《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真实，仅凭该合同不能确认恒达祥和公司是否将周转材料出租给坤宏公司，亦不能确认坤宏公司租赁周转材料实际用处。虽黄彬陈述称案涉工程项目现场确有恒达祥和公司享有物权的周转材料，但现有证据无法显示黄彬接受永发公司或坤宏公司授权。第三，根据该案已查明的事实，永发公司作为总包方，从发包人成都福璟泰置业有限公司处承包了成都市武侯区地块建安工程；永发公司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名义转包给了唐明海；之后，四川省康宁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胡勇、廖记彬，而王茂盛、廖记彬又将工程分包给了坤宏公司并签订了《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在唐明海部分施工并且退场后，永发公司又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名义转包给了赵小飞。但纵使坤宏公司承担了案涉工程的部分项目，但不能直接推断出其租赁的周转材料均用于永发公司作为总包的工程现场，不能由此得出案涉材料均由永发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的结论。第四，该案审理过程中，恒达祥和公司亦陈述案涉工地现场5＃、6＃、7＃楼外墙已无周转材料，恒达祥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上原周转材料均为恒达祥和公司享有物权，且永发公司侵害其物权。 综上，恒达祥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永发公司对其物权实施侵害，故对恒达祥和公司诉请要求永发公司赔偿损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恒达祥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35元，由恒达祥和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一审在案证据，本案二审另查明：恒达祥和公司提交的《2017年阳光城项目租赁费用如下：》载明了对账日期、当月应付金额、已付金额、欠款累计等项目，该清单上加盖了恒达祥和公司印章，清单上还载明“以上金额已核实，同意永发公司支付。赵小飞，2018.5.2”“备注：以上数量已核实，并在阳光城檀府项目使用中，赵小飞，2018.5.24”。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永发公司是否侵害了恒达祥和公司的周转材料并造成损害。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问题。上诉人恒达祥和公司主张由于一审程序错误导致坤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参加庭审，从而影响了《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效力的认定。本院认为，经核实，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向坤宏公司送达庭前材料，并在公告期内向坤宏公司邮寄了开庭传票，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告内容确定于2019年3月11日开庭并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另外，二审中，坤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并对坤宏公司与恒达祥和公司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予以认可，故本案不存在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发回重审的情形。 关于永发公司是否侵害了恒达祥和公司的周转材料并造成损害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恒达祥和公司主张租赁给坤宏公司的周转材料均用于永发公司作为承包方的工程现场，且由永发公司实际占用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恒达祥和公司应就该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恒达祥和公司提交的多份《成都恒达祥和建材有限公司发料单》上“租料人”处分别有“黄勇”、“汤英”、“黄忠权”、“刘孚伟”字样的签字，坤宏公司及黄彬认可其承租了恒达祥和公司提供的周转材料并用于了永发公司作为承包方的工程现场，但发料单上并无永发公司印章，恒达祥和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租料人”处签名的人与永发公司的关系，坤宏公司及黄彬的自认仅能证实坤宏公司承租了恒达祥和公司的周转材料，无法直接认定恒达祥和公司出租的周转材料均由永发公司占用。同理，恒达祥和公司提交的多份《成都恒达祥和建材有限公司收料单》也无法认定系由永发公司归还部分周转材料的事实。其次，尽管坤宏公司分包了案涉工程的部分劳务，且坤宏公司及黄彬称承租的周转材料全部用于永发公司作为承包方的工程现场，退场时与永发公司进行了清算，但仅靠其与恒达祥和公司的陈述及坤宏公司分包了案涉部分工程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坤宏公司承租的周转材料均实际用于了案涉工程。再次，《阳光城檀府3、5、6、7#楼劳务退场结算协议》及《2017年阳光城项目租赁费用如下：》均无永发公司印章，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赵小飞系永发公司的员工或被授权人。以上证据无法直接认定永发公司占有了恒达祥和公司的周转材料。最后，永发公司主张赵小飞退场时并未与永发公司进行过结算，即使如恒达祥和公司所称其所有的周转材料用于案涉工程，但恒达祥和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赵小飞退场时将周转材料移交给永发公司占用使用。综上分析，恒达祥和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承租给坤宏公司的周转材料被永发公司侵占并造成损失，其主张永发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恒达祥和公司的损失，可以另行向坤宏公司主张相关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恒达祥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435元，由成都恒达祥和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寒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