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4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利祥,男,1979年1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耒阳市灶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1日被逮捕，现押耒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超良，湖南湘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军,男,1987年8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耒阳市灶市。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耒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元芝,女,1968年5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耒阳市灶市。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黄军犯容留卖淫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黄利祥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胡元芝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作出（2019）湘0481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利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容留卖淫、组织卖淫的事实 2018年8月22日以来,被告人胡元芝伙同被告人黄军在耒阳市云森医院附近经营“行健”足浴店,胡元芝负责收钱,黄军在足浴店附近租了谷某的四楼套房作为容留卖淫场所,该店以足浴的名义,容留武某某、刘某等卖淫女卖淫。该店内有两种卖淫方式,一种是“快餐”（指卖淫女和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收费150元,卖淫女获利100元,老板抽成50元）、另一种是连续性交两次收费260元（卖淫女获利200元,老板抽成60元），截止2018年9月28日,该足浴店共非法获利7300元。 2018年9月18日晚,冯某某来到行健足浴店和武某某谈好嫖资150元,冯某某与武某某（已被治安处罚）在四楼租房里发生了性关系,冯某某微信支付150嫖资给武某某,武某微信支付50元红包给被告人胡元芝。2018年9月27日23时许,梁某（已被治安处罚）来到行健足浴店,和武某某谈好嫖资150元，梁某与武某某发生了性关系,梁某微信支付嫖资150元给武某,武某某微信支付50元红包给被告人胡元芝。2018年9月28日凌晨零时许,耒阳市公安局民警在该店抓获被告人黄军、胡元芝、黄利祥及刘某,在四楼租房内抓获武某某、梁某。耒阳市公安局民警抓获黄利祥后,发现其还经营耒阳市白云路“罗浮宫”5楼洗浴中心卖淫场所,2018年9月28日凌晨3时许,耒阳市公安局民警在“罗浮宫”5楼洗浴中心抓获该洗浴中心管理人员易某、梁某1、贺某及卖淫女熊某某、涂某、许某某、何某某、欧阳某某。 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黄利祥与黄从胜、周小郴（后两人另案处理）合资经营耒阳市白云路“罗浮宫”5楼洗浴中心卖淫场所。黄利祥称自己出资3万元,并负责洗浴中心日常管理,每个月工资3000元加分红。洗浴中心经营期间,招聘业务员易某、梁某1、贺某揽客、带客并管理卖淫女,多次组织卖淫女武某某、熊某某、涂某、许某某、何某某、欧阳某某等人在该洗浴场所内卖淫,并分不同等级收取卖淫费用,卖淫所得费用卖淫女和洗浴中心平分。该洗浴中心在经营期间（2018年8月15日至9月28日）,黄利祥等人共非法获利10万余元。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 2015年,被告人黄军通过陈喜成(又名谷丙玉)要一个叫“福升”(基本情况不详)的人帮其办了一张假人民警察证(该假人民警察证印有黄军本人的照片一面，照片下记载：黄军、湖南省耒阳市公安局、警号:024918;另一面记载:姓名:黄军，性别:男，血型:O型血，出生日期:1987.08.21，职务:五里牌 派出所警员，警衔:一级警员，有效期限:2015.12.10-2020.12.10，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监制）,耒阳市公安局抓获被告人黄军后,在被告人黄军的租住房内（耒阳市路口一出租房四楼）缴获该假人民警察证。 另查明，被告人黄利祥因本案被逮捕前,先行被羁押了一个月二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检测报告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通话详单、考勤表、休闲会所营收表、微信截图及相关照片、情况说明、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银行流水明细、租房合同、通话详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等书证，鉴定意见，物证，证人梁某1、易某、贺某、武某某、冯某、梁某2、刘某某、涂某、许某某、熊某某、何某某、欧阳某某、谷某、郑某、刘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黄利祥、黄军、胡元芝的供述与辩解等。 据此，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黄军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黄利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胡元芝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缴）。四、被告人黄利祥与同案人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五、被告人胡元芝、黄军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三百元(已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黄利祥上诉提出：1、原判定罪有误，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即使其构成组织卖淫罪，其系从犯；2、其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黄利祥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司法机关盘问后，主动交代自己罪行，依法应以自首论，且黄利祥系初犯、偶犯，具有认罪、悔罪情节，请求对黄利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利祥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管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黄军、胡元芝提供场所给他人卖淫使用，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黄军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还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在与他人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黄利祥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在共同容留他人卖淫犯罪中，黄军、胡元芝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黄利祥、黄军、胡元芝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一审法庭上自愿认罪，是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胡元芝案发后能主动退赃，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黄利祥上诉提出，原判定罪有误，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即使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其系从犯。经查，黄利祥与他人合资经营“罗浮宫”洗浴中心，并负责该洗浴中心的日常管理，招聘、雇佣他人揽客、带客及管理卖淫女，多次组织卖淫女卖淫的事实有证人梁某1、易某、贺某等人的证言，洗浴中心营收表、微信截图及相关照片等书证，黄利祥对此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原判据此认定黄利祥构成组织卖淫罪，符合法律规定。黄利祥系组织卖淫犯罪中的出资者，且实施了管理行为，原判据此认定黄利祥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亦符合法律规定。故黄利祥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利祥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黄利祥的辩护人提出，黄利祥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司法机关盘问后，主动交代自己罪行，依法应以自首论。经查，黄利祥被公安机关在现场抓获的事实有耒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黄利祥对此亦供认不讳，且公安机关在现场还抓获了黄利祥从“罗浮宫”洗浴中心带到行健足浴门店从事卖淫活动的“笑笑”等人。黄利祥不属于“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的形迹可疑人员被司法机关盘问即供述自己罪行”情形，不应以自首论。故黄利祥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利祥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黄利祥的辩护人提出，黄利祥系初犯、偶犯，具有认罪、悔罪情节，请求对黄利祥减轻处罚。经查，原判综合黄利祥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对其在量刑幅度范围内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无不当。故黄利祥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凌 波 审 判 员  李国锋 审 判 员  陶 刚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谢志龙 书 记 员  邹 旋                            打印责任人:凌 波     校对责任人:邹 旋                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