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02刑终18号原公诉机关阳高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64年2月17日出生于阳高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阳高县。因故意伤害行为于2010年9月18日被阳高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3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阳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20日被阳高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经阳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阳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高县看守所。辩护人王非，北京杜克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于阳高县，汉族，农民，住阳高县。系本案被害人。山西省阳高县人民法院审理阳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杨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晋0221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材料，依法询问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并讯问了原审被告人杨某，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29日17时左右，在阳高县龙泉镇北门蔬菜市场，被告人杨某与被害人闫某1因停车发生争执，杨某向闫某1面部打了一拳，致闫某1牙齿一枚脱落，一枚折断。经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闫某1牙齿损伤属轻伤二级。2019年5月11日，杨某主动到太原铁路公安局大同公安处刑警支队投案。另查明：闫某1受伤后在阳高县人民医院、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在阳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共支付医疗费2233.8元。为配合杨某及其辩护人申请对闫某1进行伤情重新鉴定、致伤原因鉴定（该两项鉴定以下简称重新鉴定），闫某1共支付检查费、住宿费、交通费694.7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及被害人闫某1陈述材料证明：2019年1月29日17时许，在阳高县北门外蔬菜市场，他倒车时接了个电话，将车停在杨某车后面，杨某边骂边向他走过来，他刚下车杨某向他嘴上打了一拳，他牙齿被打掉，嘴里都是血。他顺手从车上拿出一根铁棍，杨某就同他抢铁棍，两人都滚在地上，互殴对方，但都没用铁棍打，杨某又骑在他身上，后被人们拉开，他报了警。2．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闫某1牙齿┼1缺失，齿槽窝空虚，窝内出血组织呈吸收状态；牙齿┼2冠折，牙髓外露。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q，闫某1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3．证人苗某证言证明：那天下午，她打电话跟闫某1说收菜时给的菜价比较低，顺便跟闫某1取上装菜的袋子。她骑车去菜市场找闫某1，在距离菜市场50米远时，无意中看到闫某1车跟前站了一人，闫某1刚下车就被那人朝脸上打了一拳，两人便厮打在一起，她见状离开。4．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29日17时左右，他在自己菜店，听到有人打架就出去，看到杨某骑在闫某1身上，两人同时用一只手抓着同一根铁棍，另一只手抓对方衣服，但双方都没再动手打，闫某1满嘴是血，后他将二人拉开。5．证人李某证言证明：闫某1和杨某打架前好好的，打架后闫某1受了伤，戴过几天口罩。6．证人曹某证言证明：她是杨某妻子。闫某1的车把她们的车堵住后，闫某1便和杨某打架，杨某手上有血，后被菜店里的人拉开。7．杨某指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阳高县龙泉镇北门菜市场。8．被告人杨某供述称：2019年1月29日16时30分左右，在北门菜市场，因闫某1的车辆将他的车堵住，他让闫某1挪车，闫某1就骂他，他也骂闫某1，接着闫某1从车上拿出铁棍在他头上打了一下，他就跟闫某1抢铁棍，两人互相推搡都摔倒在地，他左手食指被闫某1咬破，后被菜摊其他人拉开，闫某1嘴闫某2上有血。9．阳高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0年9月18日，杨某因伤害致人轻伤，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300元。10．到案经过记载：2019年5月11日9时20分许，杨某主动到太原铁路公安局大同公安处刑警支队投案。11．户籍证明记载：杨某出生于1964年2月17日。（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当庭提供的证据：1．阳高县人民医院、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收费票据3支分别证明：闫某1于2019年1月29日在阳高县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付医药费212元；于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2月3日在阳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日支付医疗费1941.52元；于2019年2月13日在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付医药费80.3元。2．山西省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住宿费票据各1支及部分交通费票据证明：为配合杨某及其辩护人申请进行重新鉴定，闫某1支付检查费、住宿费、交通费共计694.7元。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1．关于闫某1牙齿损伤是否系杨某致伤的认定。虽然杨某否认其打过闫某1，但证人苗某证言证明闫某1刚下车被人朝脸上打了一拳，与闫某1陈述的被杨某在嘴上打了一拳内容一致；证人李某、刘某证言可以证实闫某1、杨某发生打斗后闫某1嘴闫某2部受伤流血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在双方打斗过程中，杨某致伤闫某1的事实。2．关于闫某1提供兰洲齿科出具的证明材料以证实需支付种牙费30000元。因闫某1提供的证明材料非正规医疗机构医嘱或相关司法鉴定，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因琐事与被害人闫某1发生争执后，用拳头击打闫某1面部，致闫某1牙齿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杨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杨某用拳头击打闫某1面部，其曾因故意伤害行为被行政处罚，均应酌定从重处罚。杨某主动投案，酌定从轻处罚。杨某及其辩护人辩称杨某没有致伤闫某1。经查，证人苗某、刘某、李某证言与闫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闫某1被杨某朝面部打了一拳致受伤流血的事实，故杨某及其辩护人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辩称闫某1存在重大过错，杨某应认定为正当防卫，因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由于杨某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闫某1造成经济损失，杨某依法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杨某应当赔偿闫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28.5元，其中，1．医疗费2233.80元；2．误工费600元（按照山西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工资52963元，即日工资145.10元，计算5天为725.50元，因主张600元，支持600元）；3．护理费600元（按照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工资46693元，即日工资127.93元，以1人计算5天为639.65元，因主张600元，支持600元）；4．营养费300元；5．为配合重新鉴定而产生费用694.7元。闫某1主张要求杨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该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止］。二、被告人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因受伤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以及闫某1配合重新鉴定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4428.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人杨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杨某的上诉意见为：1、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证人苗某的证言存疑，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并申请本院调取证人苗某与被害人闫某1的通话记录，从而证明该证言存疑；3、被害人闫某1对于打架事件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4、上诉人杨某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并申请对上诉人杨某的伤情进行鉴定，从而证明上诉人杨某的行为系正当防卫；5、侦查机关、公诉机关未出示对认定杨某无罪、罪轻的证据，严重违反刑事诉讼法的举证责任原则。上诉人杨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杨某的上诉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有原判所列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某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证人刘某的证言、被害人闫某1的陈述与上诉人杨某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天，上诉人杨某与被害人闫某1发生过打斗，且在案发现场被害人闫某1嘴闫某2部有血。证人曹某的证言与上诉人杨某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在案发现场，上诉人杨某手部受伤有血。另有证人苗某的证言与被害人闫某1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杨某用拳头击打被害人闫某1的面部。由此可以确认，上诉人杨某与被害人闫某1的打斗行为，同被害人闫某1嘴闫某2部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且该伤系上诉人杨某用拳头击打被害人闫某1面部所致的事实。再有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闫某1牙齿损伤，被评定为轻伤二级。因此，上诉人杨某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上诉人杨某应当为其犯罪行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对于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某及辩护人提出的证人苗某的证言存疑，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及调取证人苗某与被害人闫某1之间案发时通话记录的申请。经查，在案证据并不能证实证人苗某的证言，存在虚假陈述，且该证言证明的事实与其他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并不矛盾，故对于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该申请，予以驳回。关于上诉人杨某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闫某1对于打架事件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上诉人杨某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的意见及对上诉人杨某的伤情进行鉴定的申请。经查，在案证据并不能证实该事实，故对于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某提出的对其伤情进行鉴定的申请。因上诉人杨某在与被害人闫某1打斗过程中是否被被害人闫某1打伤，损伤程度如何，不影响对上诉人杨某的定罪量刑，亦不能证明上诉人杨某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且有上诉人杨某分别于2019年1月29日、5月11日的供述，可以证明公安机关已经先后两次要求其去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做伤情鉴定，但上诉人杨某时至今日没有配合公安机关做伤情鉴定。上诉人杨某应当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去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做伤情鉴定，通过法定程序，维护其合法权益。故对于该申请，予以驳回。关于上诉人杨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侦查机关、公诉机关未出示对认定杨某无罪、罪轻的证据，严重违反刑事诉讼法的举证责任原则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在庭审过程中，已全部出示，并进行了举证、质证。故对于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项目及金额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孙燕燕审判员 董雁翔 二○二○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陈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