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02民初5864号 原告：张再涛，男，195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慰河，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林幼美，女，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黄荣彬，男，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赟，福建闽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黄佳宝，女，199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明珠城市广场）F16。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伟和，福建闽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黄家超，男，1996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水君，福建闽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林明中，男，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龙岩市新罗区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奕阳，福建紫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锦芳，福建紫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张再涛与被告林幼美、黄荣彬、黄佳宝、黄家超、林明中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再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慰河、被告林幼美、黄荣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赟，被告黄佳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伟和，被告黄家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水君，被告林明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奕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再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黄荣彬无偿将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人民路15号（明珠城市广场）F16、E16、C54、C55的房产转移至其女儿黄佳宝名下及其女儿黄佳宝又转移至其儿子黄家超名下的行为。2.判令撤销黄荣彬无偿将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侨民路14号房产转移至黄家超名下的行为。3.判令撤销林幼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坐落龙岩市新罗区西交易城）C3/9幢13、14号的房产转移至林明中名下的行为。4.判令黄荣彬、林幼美向张再涛支付律师代理费4万元。5.保全费5000元由各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黄荣彬、林幼美分别于2014年1月16日、12月1日向张再涛借款135万元、100万元，共计235万元。黄荣彬、林幼美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张再涛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2019）闽0802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黄荣彬、林幼美归还张再涛借款本息。诉讼期间，黄荣彬、林幼美于2016年7月、12月将上述房产无偿或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黄佳宝、黄家超、林明中。黄荣彬、林幼美转移案涉房产时，黄荣彬、林幼美尚欠张再涛借款本息共计300多万元，欠张妙燕借款本息180多万元，合计欠债400多万。黄荣彬、林幼美将案涉房产无偿转让或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至其子女或弟弟名下的行为，明显损害了张再涛的利益。现张再涛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黄荣彬、林幼美辩称，一、黄荣彬、林幼美均是以合理的市场价将案涉房产转让给林明中、黄佳宝、黄家超等人，黄荣彬、林幼美并没有无偿转让或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林幼美将其名下的坐落于闽西交易城C3-9号的店面以2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林明中属于合理的市场价，林明中也如约向林幼美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善意取得了该店面。黄荣彬将其名下的明珠广场的房屋作价152万元转让给黄佳宝也属于合理的市场价，黄佳宝也如约向黄荣彬支付了购房款，善意取得该房屋。黄荣彬虽将坐落于侨民路14号的房屋无偿过户给黄家超，但该房屋原是黄荣彬的母亲郑金美所有，黄荣彬是应郑金美的要求将该房屋过户给黄家超，且黄荣彬的行为也并未损害张再涛的债权利益。二、黄荣彬、林幼美的转让行为并没有损害张再涛的利益。黄荣彬、林幼美名下的财产足以清偿张再涛的债务。黄荣彬、林幼美虽在2016年欠张再涛借款本金235万元，但除了上述因为资金周转过户的不动产以外，林幼美在闽西交易城持有一套价值85万元左右的店面以及在海西汽贸城持有三套总价约450万元的店面，黄荣彬也在闽西交易城持有一套价值65万元的店面，上述不动产的总价约600万元。黄荣彬、林幼美的上述财产足以清偿张再涛的全部债务。三、林幼美、黄荣彬均没有为逃避债务而转移财产的主观恶意。如果黄荣彬、林幼美为了逃避债务而转移财产，黄荣彬、林幼美大可将名下的海西汽贸城等财产也全部转移。因此，黄荣彬、林幼美处分闽西交易城的店面及明珠广场的房屋系自由管理财产的行为，并没有为逃避债务而转移财产的主观故意。四、张再涛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张再涛并未提交律师费支付凭证以证明其实际支付此项费用，且张再涛要求黄荣彬、林幼美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张再涛的诉讼请求。 黄佳宝辩称，张再涛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黄佳宝向黄荣彬购买案涉房产时，黄荣彬的财产状况足以偿还所欠债务，并不存在损害张再涛等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二、黄佳宝购买案涉房产是善意的，且交易已完成，张再涛诉请撤销房产转让协议，并无法律依据。首先，黄佳宝购买案涉房屋时的主观是善意的。2016年9月，黄荣彬想将其所有的明珠广场的房屋出售，将资金用于生意的周转。当时黄佳宝认为，自己已经成年且具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对于明珠广场的房屋也具有感情，感觉出售给别人非常可惜。故而黄佳宝向黄荣彬提出由其自行筹集资金购买案涉房屋。因此，黄佳宝购买案涉房屋是出于满足自身刚性住房需求，并不存在恶意的情况。其次，黄佳宝的交易价格是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2016年期间，明珠广场的二手房的市场行情价也就在每平米7000元至8000元左右，车位也就在6万元左右。本案中，黄佳宝购买案涉房产的总价为152万元，扣除车位款12万元，房屋的价格为每平方8000元。故案涉房产的销售价格完全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并不存在张再涛主张的低价出售的情况。再次，黄佳宝与黄荣彬已经履行完合同，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黄佳宝已经将购房款152万元足额支付给黄荣彬，黄荣彬也将讼争的房产过户给黄佳宝。综上，黄佳宝认为案涉房产系黄佳宝在善意的意思表示下，以符合当时的市场行情价格购买的，张再涛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黄家超辩称，龙岩市新罗区西城侨民路14号1-2房产系黄家超的奶奶郑金美赠与黄家超的，且赠与行为已完结。龙岩市新罗区西城侨民路14号1-2房产原是郑金美所有的。2007年，郑金美决定将该房产赠与给黄家超，因黄家超尚未成年，遂将房产暂挂在黄家超的父亲黄荣彬名下，待黄家超成年后，父亲黄荣彬再将龙岩市新罗区西城侨民路14号1-2房产过户到黄家超名下，现已办理房产转移登记手续。二、黄家超受赠侨民路房产是善意的，不存在恶意或者侵害他人权益的行为，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三、案涉龙岩市新罗区人民路15号明珠广场E16、F1、-1层C45、-1层C55房产系姐姐黄佳宝所有的，仅是登记在本人名下而已。四、黄家超此前并不知晓父亲黄荣彬及母亲林幼美对外负债，直至收到本案诉讼材料时方知此事。综上，黄家超是善意取得坐落于侨民路的房产，该行为应受法律保护。 林明中辩称，一、林明中与林幼美就案涉房产于2016年7月12日签订的《房地产经纪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案涉房产属于林明中所有。2016年7月12日，林幼美与林明中签订《房地产经纪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林幼美将坐落龙岩市新罗区西交易城)C3/9幢13、14号房屋以2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林明中；林明中应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购房定金50万元，于林幼美将房产办理解押手续完毕当日支付175万元（包含之前的50万元定金），于2016年8月20日前支付剩余房款35万元。合同签订后，林明中按约分期转帐支付全部购房款，房产于2016年7月25日转移登记到林明中名下。后林明中一直在上述房产经营茶业店，并有将部分店铺出租，期间该房产所有水电费用都是林明中承担的。二、张再涛诉称林幼美系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将涉案房产转让给林明中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涉案房屋系按照当时市场价格进行交易的，并不存在低价转让损害张再涛利益的情况。如果张再涛认为该价格明显不合理，其有义务提供该项证据证明，否则就应由张再涛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林明中在与林幼美发生房产交易时并不知道林幼美对外负债的情况，属于善意购买。综上，林明中系以合理的市场价格善意购买了涉案房产，根本不存在损害张再涛合法权益的情况，故张再涛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张再涛的诉请。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黄荣彬（甲方）与黄佳宝（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龙岩市新罗区号（明珠城市广场）16层F16室、E16室、-1层C54号车位、C55号车位转让给乙方；双方议定该房产的买卖价格为152万元；房款支付方式：乙方于2016年9月2日将房款120万元存入农商银行贷款账户作为该房款的解押款，于2016年9月17日前再次支付甲方购房款17万元，于2016年9月19日前支付甲方剩余房款15万元。2016年9月2日，黄佳宝向黄荣彬转账支付120万元，备注用于归还黄荣彬在龙腾支行的贷款。2016年9月7日，黄佳宝向黄荣彬转账支付17万元。2016年9月19日，黄佳宝向黄荣彬转账支付15万元。黄荣彬名下的坐落龙岩市新罗区号（明珠城市广场）16层F16室、E16室、-1层C54号车位、C55号车位于2016年9月15日转移登记至黄佳宝名下。黄佳宝将其名下的坐落龙岩市新罗区号（明珠城市广场）16层F16室、E16室、-1层C54号车位、C55号车位于2018年11月26日、2018年11月28日转移登记至黄家超名下。 2016年7月12日，林幼美（甲方）与林明中（乙方）签订《房地产经纪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龙岩市新罗区西交易城）C3/913、14室转让给乙方，上述房产的住宅建筑面积为155.04平方米，店面建筑面积为81.88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89.44平方米；该房产抵押在农行；甲乙双方议定该房产的买卖价格为210万元，具体付款日期及数额如下：签订本合同当日，乙方支付甲方购房定金50万元；甲方将该房产办理银行解押手续完毕当日乙方支付甲方175万元作为购房首付款（含购房定金），该笔款项直接支付给甲方；乙方于2016年8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剩余房款35万元。林明中于2016年7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林幼美50万元，于2016年7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黄荣彬182952.24元；于2016年7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黄荣彬107万元，于2016年8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林幼美35万元。林幼美名下的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交易城）C3/9幢13、14号于2016年7月25日转移登记至林明中名下。 2016年9月2日，黄荣彬将其名下的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侨民路14号房产赠与黄家超，上述房产于2016年9月14日转移登记至黄家超名下。 另查明，郑金美系黄荣彬的母亲，黄荣彬与林幼美系夫妻关系，黄佳宝系黄荣彬与林幼美之女，黄家超系黄荣彬与林幼美之子。2016年7月18日，林幼美（出售人）与林明中（买受人）于龙岩市行政服务中心市住建局窗口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林明中向林幼美购买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交易城）C3/913、14号房产，成交总价为30万元，于签约日一次性付款。2016年9月5日，黄荣彬（出售人）与黄佳宝（买受人）于龙岩市行政服务中心市住建局窗口签订四份《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黄佳宝向黄荣彬购买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明珠城市广场）16层E16室、F16室、C54号车位、C55号车位，成交总价为35万元（15万元+10万元+5万+5万），于签约日一次性付款。2018年11月23日，黄佳宝（出售人）与黄家超（买受人）于房地产登记综合受理窗口签订三份《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黄家超向黄佳宝购买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明珠城市广场）16层E16室、C54号车位、C55号车位，成交总价为30万元（20万元+5万+5万），于签约日一次性付款。2018年11月27日，黄佳宝（出售人）与黄家超（买受人）于房地产登记综合受理窗口签订一份《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黄家超向黄佳宝购买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明珠城市广场）16层F16室，成交总价为30万元，于签约日一次性付款。 2019年7月1日，张再涛与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接受张再涛的委托，指派张慰河为本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人。为此，张再涛支付律师代理费4万元。 诉讼中，张再涛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闽0802民初5864号民事裁定，查封黄家超名下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明珠城市广场）F16房屋、E16房屋、-1层C54车位、-1层C55车位和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西城侨民路14号1-2房屋；查封林明中名下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交易城）C3/9幢13、14号房屋。为此，张再涛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 再查明，张再涛对黄荣彬、林幼美的债权情况。 截至2020年1月2日，经《人民法院执行案件流程信息管理系统》查询，林幼美单独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共2件，执行标的为本金44万元及利息；林幼美与黄荣彬共同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共6件，执行标的为本金4411670.36元及利息；未缴执行费62085元。其中张再涛于2019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林幼美、黄荣彬归还其借款235万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闽0802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林幼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再涛借款本金235万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法：1.以13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4%，从2014年1月17日计算至款清结之日止。2.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3%，从2014年12月2日计算至款清结之日止)。上述利息应扣除林幼美已支付的650887元。二、黄荣彬应对上述判决主文所确定的林幼美的还本付息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黄荣彬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幼美追偿。四、驳回张再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因黄荣彬、林幼美未主动履行该判决,张再涛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关于已查封的债务人的财产情况。 本院查封如下财产:1.本院查封黄荣彬名下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商铺（黄荣彬于2011年购买该商铺，购买价为641860元，其中按揭贷款32万元）;2.查封林幼美名下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商铺（林幼美于2011年购买该商铺，购买价为842627元，其中按揭贷款42万元）;3.查封林幼美名下位于龙岩市新罗区汽贸综合体D地块）15幢01、02、03号房产(三处房产已办理买卖预告登记，已办理抵押权预告登记手续）【林幼美于2013年购买该房产，购买价为4474251元（2263327元+1108308元+1102616元），其中按揭贷款223万元（113万元+55万元+55万元）】；4.冻结黄荣彬持有的龙岩市金福达贸易有限公司股权34.3万元。其中，黄荣彬名下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商铺已拍卖，拍卖成交价为14万元，林幼美名下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商铺已拍卖，拍卖成交价为10.5万元，上述两处房产均抵押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交易城支行，该行享有优先受偿权。执行过程中，本院委托龙岩恒泰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龙岩市新罗区汽贸综合体D地块）15幢01、02、03号房产进行市场价值评估。龙岩恒泰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岩恒泰（2020）房估字022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在公开市场持续使用前提下，在本估价报告的假设和限制条件下，评估标的物的市场价值为225.8123万元，商业（含装修）建筑面积评估单价为2955元/m2；预期估价对象成交过户时卖方需缴纳税费282004元，减去预期估价对象成交过户时卖方需缴纳税费后的价值为1976119元。 以上事实，有张再涛提供的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龙岩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房产权属转移情况查询单、民事判决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不动产赠与合同、存量房买卖合同，黄荣彬、林幼美提供的房地产经纪合同、电子银行回单、个人还款凭证、房地产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统一发票、建设银行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民事判决书，黄佳宝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清单，林明中提供的房地产经纪合同、个人还款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清单，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黄家超提供的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截至2020年1月2日，林幼美单独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共2件，执行标的为本金44万元及利息；林幼美与黄荣彬共同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共6件，执行标的为本金4411670.36元及利息；庭审中黄荣彬、林幼美陈述上述债务均形成于2016年之前。现本院已查封的债务人的房产中,黄荣彬名下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商铺,已被法院依法拍卖，且上述两处房产已设抵押债权。林幼美拥有三处房产即龙岩市新罗区汽贸综合体D地块）15幢01、02、03号房产及黄荣彬持有的龙岩市金福达贸易有限公司股权，从财产价值来看,明显不足以清偿黄荣彬、林幼美所负债务。黄荣彬将其名下的龙岩市新罗区西城侨民路14号房产赠与黄家超,客观上造成了黄荣彬财产的减损。对张再涛在执行案件中实现债权造成困难,损害了张再涛的权利。故张再涛有权撤销该赠与行为。现张再涛诉求撤销黄荣彬将其名下的龙岩市新罗区西城侨民路14号房产赠与黄家超的行为及黄家超将龙岩市新罗区西城侨民路14号房产恢复至黄荣彬名下,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黄家超抗辩龙岩市新罗区西城侨民路14号房产系黄家超的奶奶赠与黄家超的，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黄家超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本案中,黄佳宝、林明中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可认定案涉房屋实际成交价款分别为152万元、210万元，涉案房屋已经办理了过户手续；现无证据证明黄佳宝、林明中受让涉案房屋时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及受让人主观上非善意。故张再涛请求认定黄荣彬与黄佳宝、林幼美与林明中之间的转让行为无效并撤销其转让行为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再涛要求黄荣彬、林幼美支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律师费并非履约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本院对张再涛诉请的律师费损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黄荣彬将其名下的龙岩市新罗区西城侨民路14号房产赠与黄家超的行为; 二、黄家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将龙岩市新罗区西城侨民路14号房产恢复至黄荣彬名下; 三、黄荣彬、林幼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张再涛诉讼保全费5000元； 四、驳回张再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3469元，由黄荣彬、林幼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章    莹 人民陪审员 郭  永  平 人民陪审员 章  力  农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巧红（代) 附注：一、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三、判决书履行提示 （一）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人可以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将相应的款项通过法院转交给权利人；款项转入或存入法院指定的履行款账户后，应当及时告知案件承办人，并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履行款存入以下账户开户单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兴业银行龙岩新兴支行，账号：17×××01。 支付款项时，请在摘要栏写明款项内容、案件承办人、案号、当事人姓名等。 （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应当负担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当在法律文书生效后七日内，自觉到本院诉讼服务中心开票窗口开具网络版的《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到代收银行缴款，缴款后及时到法院开票窗口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也可通过现场POS机刷卡直接缴款，现场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主动缴款后，应及时向案件承办人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否则法院将依法定程序向当事人追缴。 （三）履行义务人未及时告知已自动履行，导致案件进入执行程序，造成的负担执行费用、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一切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