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维胜，男，1958年4月10日生，汉族，住临沧市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廉，云南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兆鸿，男，1969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临沧市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幈楠，云南善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那旭光，男，1962年8月20日生，白族，住临沧市云县。上诉人叶维胜因与被上诉人付兆鸿、那旭光农村土地承包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1民初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维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廉、被上诉人付兆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幈楠、被上诉人那旭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维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本案并予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不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无据，应给予撤销。本案事实是：2012年5月26日晚，被上诉人那旭光打电话邀约上诉人叶维胜到其家中，商议共有林地转让给被上诉人付兆鸿事宜（付兆鸿在诉状中亦主张是那旭光电话通知他的）。叶维胜到那旭光家时，付兆鸿己经在场。那旭光介绍说付兆鸿愿出价60000元购买二人共有的林地，各自30000元，分别支付。随后拿出事先拟定并打印好的《转让协议》要上诉人签字，并说签字好即可付款。显然那旭光与付兆鸿事先己商量好，由付兆鸿出面购买叶维胜的林地份额，然后两人合伙经营。上诉人想多说无益，遂同意签字，协议一式三份并按印，其中付兆鸿签名并按手印的一份交由上诉人收执。后来付兆鸿即到银行取款机取款30000元支付给叶维胜，上诉人收款后向付兆鸿出具收款收条（上诉人收到付兆鸿自愿支付的转让费是2012年5月26日，签订《转让协议》是2012年5月27日），并交代另两份协议不要忘记签字。林地四至界限、使用权等手续由保管人那旭光交付。《转让协议》是遵循《合同法》平等、公平、诚信、合同自由原则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己实际履行，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应予保护。一审认为侵犯了那旭光的合法权益，而《转让协议》约定的是各30000元，也就是叶维胜、那旭光各有50%的份额，叶维胜出让自己的部分应该是可以的，而且共有人那旭光当时是同意处分的，至今也未主张叶维胜出让其份额侵犯其权利。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应认定该《转让协议》中叶维胜的部分处理是有效的，应予保护。《转让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按印时成立，付兆鸿自愿支付了30000元，协议自成立时生效。一审中那旭光陈述，合同签订后与付兆鸿到现场，在远处指给付兆鸿林地的范围，应认定为现场指认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转让协议签订至今已有七年零两个月，明显超过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对叶维胜提交的二份证人证言不予采信错误，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未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不得出庭作证，一审没有通知叶维胜的证人出庭作证，责任在一审法院不在上诉人。己经超出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请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付兆鸿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虽是双方签字生效，但是没有那旭光签名，一审也查明那旭光不同意林地分割，该协议侵犯那旭光的权益，为无效协议，因此该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那旭光辩称：当时确实是双方自愿买卖，付兆鸿想买一点土地，而两人都认识那旭光，就到那旭光家商议，达成协议后叶维胜将土地卖给付兆鸿，叶维胜写了收条后，两人去取钱，叶维胜收到钱后，就没有实际料理过，最后所有的资料都没有，四至界限也没有指认过。付兆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土地转让金30000元；2、支付自2012年5月26日至2019年7月26日的资金占用费12900（重审期间增加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2012年5月26日，被告叶维胜将与被告那旭光二人共有的坐落于云县爱华镇安河村委会大寨社一块林地使用权一次性转让给付兆鸿。当日，付兆鸿将30000元转让金交给了叶维胜，叶维胜收款后出具了《收条》。2012年5月27日，叶维胜、付兆鸿在《转让协议》中签名捺印。《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叶维胜、那旭光二人，自愿将原购买爱华镇安河村委会大寨社林地以60000元的价格一次性转让给乙方付兆鸿，叶维胜、那旭光各30000元，四至为：东至干龙塘大路边；南至罗祖坟；西至荒田岭岗；北至担等桥南箐河心。协议注明：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名生效。另查明，林地共有人那旭光未在该协议中签名，《转让协议》中确定的地块属于省级公益林，2009年已纳入公益林管理。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转让协议》效力如何的问题。原告付兆鸿与被告叶维胜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的甲方包括被告叶维胜和那旭光，协议注明了“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名生效”，但《转让协议》中没有那旭光签名，欠缺生效的形式要件；且那旭光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没有转让意愿，付兆鸿和叶维胜签订的《转让协议》，侵犯了林地共有人那旭光的土地共有权。据此，一审确认叶维胜和付兆鸿于2012年5月2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叶维胜应当返还付兆鸿的土地转让金30000元。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无效合同自合同成立时就没有法律效力，因此，被告叶维胜以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不予采纳。分析本案《转让协议》无效的原因，原告付兆鸿也有一定责任，因此，其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求不予支持。因本案被告那旭光未参与签订《转让协议》亦未收取转让金，故其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叶维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付兆鸿土地转让金30000元；二、驳回付兆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2元，由付兆鸿负担322元，由叶维胜负担55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关于叶维胜上诉认为没有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的责任在一审法院的问题。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举证原则为谁主张、谁举证，叶维胜所举王先诚、张天鹏书面证言，其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亦没有取得付兆鸿、那旭光同意以其他方式作证并经人民法院准许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形，一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上诉人叶维胜与被上诉人那旭光对二人共有的、位于云县爱华镇安河村委会大寨社的争议林地使用权，并未约定各自使用份额，也没有约定可单方处置该林地，争议林地属于二人共同共有的不动财产，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付兆鸿关于那旭光同意处分争议林地的主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在庭审中，那旭光明确表示不愿意转让其对该争议林地所享有的共有份额。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叶维胜将其与那旭光共同共有的林地使用权转让予付兆鸿，而《转让协议》上仅有叶维胜与付兆鸿的签名，共同共有人那旭光并未在《转让协议》中签名确认，因此，案涉《转让协议》未成立不生效。在合同不生效的情况下，合同无需解除，当事人应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进行处理，故叶维胜因该《转让协议》收取付兆鸿的土地转让金30000元应当返还。一审判决认定《转让协议》无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叶维胜以《转让协议》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不应返还土地转让金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争议系基于当事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效力确认问题引发的合同权利义务确认及履行争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在合同效力争议确认前，当事人之间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待定，付兆鸿主张的财产返还权利只有在案涉合同效力确认后，才能得以确认，故叶维胜关于付兆鸿的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期限的抗辩，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叶维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元，由上诉人叶维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明审判员 李世兰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梁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