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1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28号凯晨世贸中心中座F6层。 法定代表人：杨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姗，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恒丰绸缎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云影路2号附19号11-1幢56B号。 法定代表人：何光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宏伟，成都天友旅游集团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武天友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平武县龙安镇接官亭。 法定代表人：白燕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宏伟，成都天友旅游集团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天友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二环路西一段天友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白燕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宏伟，成都天友旅游集团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天友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经济开发区明月路100号。 法定代表人：白燕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宏伟，成都天友旅游集团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死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英县蓬莱镇火井胡家坝。 法定代表人：白燕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宏伟，成都天友旅游集团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燕川，男，196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259号2栋7单元5楼10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宏伟，成都天友旅游集团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天艳，女，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259号2栋7单元5楼10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宏伟，成都天友旅游集团员工。 上诉人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经贸信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恒丰绸缎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绸缎公司）、平武天友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武天友酒店）、成都天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友发展公司）、遂宁市天友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遂宁天友酒店）、死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死海旅游公司）、白燕川、刘天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外经贸信托公司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复利”的内容即“复利（以欠付的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1.325%计算，从2016年7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改判为“复利（以欠付的利息、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1.325%计算，从2016年7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恒丰绸缎公司、平武天友酒店、天友发展公司、遂宁天友酒店、死海旅游公司、白燕川、刘天艳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现行法律及行政法规并未禁止以罚息作为复利计算基数，一审判决驳回外经贸信托公司以逾期利息（即罚息）作为复利计算基数的诉讼请求，无相关法律依据。（二）案涉《信托借款合同》约定了复利的计算基数，该合同第4.4条“罚息条款”中“没有按时支付的利息”除包括期内利息外，还包括逾期利息（即罚息），外经贸信托公司主张以罚息作为复利计算基数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 恒丰绸缎公司辩称，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以及贷款逾期后计收复利的利率作出了规定，并未对逾期罚息是否计收复利作出规定。且《信托借款合同》仅约定了利息部分计收复利，没有明确约定罚息也计收复利。外经贸信托公司要求以利息加罚息计收复利，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外经贸信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丰绸缎公司立即向外经贸信托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000万元、利息（以9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5%计算，从2016年7月21日起至2017年7月2日止）、罚息（以9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325%计算，从2017年7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复利（以欠付利息或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1.325%计算，从2016年7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确认外经贸信托公司对平武天友酒店提供的位于平武县县城枕头坪下坪的国有建设用地〔权证编号：平武国用（2014）第027号〕、位于平武县龙安镇接官亭的国有建设用地〔权证编号：平武国用（2013）第351号〕、位于平武县龙安镇枕头坪上坪的国有建设用地〔权证编号：平武国用（2013）第352号〕享有抵押权，并在第1项、第6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确认外经贸信托公司对天友发展公司质押给外经贸信托公司的其持有的遂宁天友酒店的股权享有质权，股权质押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川遂工商字）股权登记设字〔2015〕第000132号，并在第1项、第6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质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确认外经贸信托公司对刘天艳质押给外经贸信托公司的其持有的遂宁天友酒店的股权享有质权，股权质押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川遂工商字）股权登记设字〔2015〕第000131号，并在第1项、第6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质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平武天友酒店、遂宁天友酒店、天友发展公司、死海旅游公司、白燕川、刘天艳对第1项、第6项诉讼请求确认的恒丰绸缎公司应向外经贸信托公司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外经贸信托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恒丰绸缎公司、平武天友酒店、天友发展公司、遂宁天友酒店、死海旅游公司、白燕川、刘天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日，外经贸信托公司作为贷款人（甲方）与恒丰绸缎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072015-Y107001025的《信托借款合同》，约定外经贸信托公司向恒丰绸缎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9000万元，借款期限为731天，自2015年2月2日起至2017年2月2日止。该合同第四条利率、计息、结息、罚息的方式（根据项目具体情况而定）约定：“4.1借款利率：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利率为7.55%；4.2计息方式：借款利息自《借款借据》记载的放款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按照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年利率/360。4.3结息方式：本合同项下贷款利息按季收，起息日为《借款借据》记载的放款日，结息日（即利息应到甲方指定账户之日）为每月21日。本合同项下借款最后一期结息日为本合同项下借款的还本日，利随本清。如遇结息日为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则仍按结息日计息，但借款人应于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的下一个工作日将截至该结息日应付的贷款利息或贷款本息支付至本合同6.3条约定的甲方指定账户。4.4罚息条款：乙方未按合同约定使用借款，对其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部分，从改变用途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100%计息。乙方未按期偿还借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对没有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前述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原利率系指借款到期日（含提前到期日）前适用的利率。如借款同时发生逾期和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的情况，按上述规定中较高者计息。”同日，外经贸信托公司向恒丰绸缎公司付款9000万元。 2015年，外经贸信托公司作为抵押权人（甲方）与平武天友酒店作为抵押人（乙方）签订编号为1072015-D107002023的《抵押合同》，约定：1.平武天友酒店将其所有的位于平武县县城枕头坪下坪的国有建设用地〔权证编号：平武国用（2014）第027号〕、位于平武县龙安镇接官亭的国有建设用地〔权证编号：平武国用（2013）第351号〕、位于平武县龙安镇枕头坪上坪的国有建设用地〔权证编号：平武国用（2013）第352号〕共计三宗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外经贸信托公司，作为合同编号为1072015-Y107001025的《信托借款合同》项下恒丰绸缎公司自2015年2月2日起至2017年2月2日止在外经贸信托公司处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务的担保，担保主债务余额不超过1.4亿元。2.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信托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逾期利息的复利、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5年8月11日在平武县国土资源局就上述三宗土地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外经贸信托公司取得了编号为平武他项（2015）第06号《他项权利证书》。 外经贸信托公司作为债权人或质权人（甲方）分别与天友发展公司、刘天艳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1.天友发展公司、刘天艳分别将其持有的遂宁天友酒店90%、10%的股权质押给外经贸信托公司，作为合同编号为1072015-Y107001025的《信托借款合同》项下恒丰绸缎公司自2015年2月2日起至2017年2月2日止在外经贸信托公司处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务的担保，担保主债务余额分别不超过2.52亿元。2.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信托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逾期利息的复利、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股权质押合同》签订后，双方在遂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外经贸信托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取得遂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川遂工商字）股权登记设字〔2015〕第000131号、（川遂工商字）股权登记设字〔2015〕第000132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 平武天友酒店、天友发展公司、遂宁天友酒店、死海旅游公司、白燕川、刘天艳分别作为保证人（甲方）与外经贸信托公司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六份《保证合同》，约定：1.平武天友酒店、天友发展公司、遂宁天友酒店、死海旅游公司、白燕川、刘天艳分别作为保证人自愿为合同编号为1072015-Y107001025的《信托借款合同》项下恒丰绸缎公司自2015年2月2日起至2017年2月2日止在外经贸信托公司处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本金数额分别为9000万元。2.保证期间为自主债权到期之日起两年。3.保证范围为《信托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 庭审中，恒丰绸缎公司、平武天友酒店、天友发展公司、遂宁天友酒店、死海旅游公司、白燕川、刘天艳均认可：1.恒丰绸缎公司就案涉债务欠付外经贸信托公司本金9000万元；2.恒丰绸缎公司就案涉债务欠付外经贸信托公司利息的起始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7.55%；3.各担保人应当对案涉恒丰绸缎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信托借款合同》《信托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抵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 因恒丰绸缎公司对其应支付本金9000万元及利息无异议，各担保人对其应当对恒丰绸缎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罚息和复利是否应当予以调减。 第一，关于外经贸信托公司所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计算的年利率是否已经超过年利率24%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外经贸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其在2016年7月21日至2017年7月2日期间主张的利息是以9000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7.55%计算，其在该期间主张的复利是以欠付利息为本金，以年利率11.325%计算。可见，在2016年7月21日至2017年7月2日期间，外经贸信托公司所主张的利息和复利合计计算的年利率并未超过年利率24%。从2017年7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外经贸信托公司主张的罚息是以9000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11.325%计算，其主张的复利是以欠付利息或罚息为本金，以年利率11.325%计算。可见，从2017年7月3日起，外经贸信托公司所主张的利息和复利合计计算的年利率也未超过年利率24%。综上，外经贸信托公司所主张的利息、罚息和复利相加计算的年利率并未超过年利率24%。 第二，关于案涉罚息和复利是否应当予以调减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信托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方法，恒丰绸缎公司、平武天友酒店、天友发展公司、遂宁天友酒店、死海旅游公司、白燕川、刘天艳均清楚知晓并认可的。虽然本案诉讼中，恒丰绸缎公司、平武天友酒店、天友发展公司、遂宁天友酒店、死海旅游公司、白燕川、刘天艳均抗辩罚息和复利过高，应当予以调减，但是，如前所述，《信托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和复利计算的年利率并未超过24%，并不明显过高，恒丰绸缎公司未能按约还款，已经实际对出借人外经贸信托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鉴于此，现恒丰绸缎公司、平武天友酒店、天友发展公司、遂宁天友酒店、死海旅游公司、白燕川、刘天艳主张对罚息和复利予以调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但是，一审法院也注意到，对于外经贸信托公司所主张的以欠付利息或罚息计收复利的诉讼请求，关于银行贷款产生的逾期罚息是否应当计收复利的问题，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并无明确规定。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短期贷款按季结息的，每季度末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按月结息的，每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具体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该规定仅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以及贷款逾期后计收复利的利率标准作出规定，并未对逾期罚息是否计收复利作出规定。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的通知》，目前我国已经全面放开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在现行法律、行政法规无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金融机构可以与借款人对逾期罚息是否计收复利作出约定。故本案所涉借款逾期罚息是否计收复利，应当根据《信托借款合同》的内容确定。因《信托借款合同》仅约定“对没有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前述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即仅约定了利息部分要计收复利，并没有明确约定罚息也要计收复利。因此，一审法院对外经贸信托公司关于以罚息计收复利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恒丰绸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外经贸信托公司支付借款本金9000万元、利息（以9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5%计算，从2016年7月21日起至2017年7月2日止）、罚息（以9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325%计算，从2017年7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复利（以欠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1.325%计算，从2016年7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外经贸信托公司对平武天友酒店提供的位于平武县县城枕头坪下坪的国有建设用地〔权证编号：平武国用（2014）第027号〕、位于平武县龙安镇接官亭的国有建设用地〔权证编号：平武国用（2013）第351号〕、位于平武县龙安镇枕头坪上坪的国有建设用地〔权证编号：平武国用（2013）第352号〕享有抵押权，并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恒丰绸缎公司债务范围内对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外经贸信托公司对天友发展公司质押给外经贸信托公司的遂宁天友酒店的股权享有质权，股权质押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川遂工商字）股权登记设字〔2015〕第000132号，并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恒丰绸缎公司的债务范围内对上述质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外经贸信托公司对刘天艳质押给外经贸信托公司的遂宁天友酒店的股权享有质权，股权质押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川遂工商字）股权登记设字〔2015〕第000131号，并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恒丰绸缎公司的债务范围内对上述质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平武天友酒店、天友发展公司、遂宁天友酒店、死海旅游公司、白燕川、刘天艳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恒丰绸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外经贸信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153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6539元，由恒丰绸缎公司、平武天友酒店、天友发展公司、遂宁天友酒店、死海旅游公司、白燕川、刘天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信托借款合同》《信托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抵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的债务人恒丰绸缎公司应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各担保人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外经贸信托公司请求以罚息为基数计收复利能否成立。 外经贸信托公司（甲方）与恒丰绸缎公司（乙方）签订的《信托借款合同》第4.4条罚息条款约定：“乙方未按合同约定使用借款，对其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部分，从改变用途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100%计息。乙方未按期偿还借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对没有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前述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原利率系指借款到期日（含提前到期日）前适用的利率。如借款同时发生逾期和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的情况，按上述规定中较高者计息。”因恒丰绸缎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外经贸信托公司请求按照前述合同约定自2017年7月3日起计收罚息（以欠付借款本金9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32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及自2016年7月21日起计收复利（以欠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1.32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已获得一审法院支持，其现主张案涉借款的罚息亦应计收复利，没有明确合同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外经贸信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855.76元，由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国献 审判员  孙晓光 审判员  葛洪涛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朱婧 书记员伍齐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