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高，男，197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杰，福建云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美钦，福建云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城，男，195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少阳、陈韩钦，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朱明高因与被上诉人黄金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明高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黄金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黄金城对朱明高是按月利率2.5%来偿还利息的解释能够自圆其说”、“参照本案两笔2013年的借款来看，约定月利率2.5%亦符合双方之间的借款习惯”等理由，认定2014年4月10日50万元借款、2014年11月2日50万元借款、2015年4月10日50万元借款双方按月利率2.5%计算，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一、一审认定2014年4月10日《借条》50万元借款的月利率为2.5%错误。1.2014年4月10日《借条》50万元借款利息属约定不明。2014年4月10日《借条》载明内容：“借条兹向黄金城借现金伍拾万元正利息2.5%。此据借款人：朱明高身份证：350322197102110814”。该《借条》中的“利息2.5%”并没有写明是日利率、月利率或是年利率，应认定为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黄金城主张2014年4月10日《借条》50万元借款的月利息2.5%，应当不予支持。2.一审认定2014年4月10日《借条》50万元借款的月利息为2.5%，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除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款对利息约定不明的，不能根据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及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朱明高与黄金城对2014年4月10日《借条》借款利息约定不明，但一审法院却将自然人之间的借贷错误地适用为自然人之间借贷之外的情形，并根据还款中部分金额存在黄金城单方面解释的“规律性”便认定该借条项下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属适用法律错误。而且，被上诉人并没有完成对2014年4月10日《借条》50万元借款的月利息为2.5%之事实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仅仅依据上诉人每个月还款金额上的巧合，便推定2014年4月10日《借条》50万元借款的月利息为2.5%，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也不符合民法的公平合理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2日、2015年4月10日各50万元借款朱明高向黄金城支付利息，依据不足。1.2014年11月2日、2015年4月10日各50万元借款，朱明高与黄金城之间未形成任何书面凭证，亦未对借款利息作出约定，属于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应认定2014年11月2日、2015年4月10日各50万元借款为无息借款。2.对2014年11月2日、2015年4月10日各50万元借款的利息，黄金城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而黄金城作为该两笔借款的出借人，负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责任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黄金城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对其主张予以支持，缺乏依据。3.根据朱明高与黄金城的借款交易习惯，2013年9月11日100万元、2013年11月6日50万元、2014年4月10日50万元三笔借款，黄金城均要求朱明高出具了《借条》。而对于其后的2014年11月2日、2015年4月10日各50万元借款，金额如此之大，黄金城却不要求朱明高出具《借条》，不仅有违生活经验准则和逻辑常理，也与双方之间以往的借款交易习惯明显不相符。因此，2014年11月2日、2015年4月10日各50万元借款，与双方之前的三笔借款是相区别的，即朱明高向黄金城临时借款周转且不计算利息。三、黄金城主张“朱明高是按月利率2.5%来偿还利息”的解释并不能自圆其说。1.黄金城对朱明高2014年10月14日已还款3万元的事实，无法自圆其说。朱明高2014年9月18日还款120万元，此时尚欠黄金城本金80万元。朱明高2014年10月14日还款3万元，即使2014年4月10日《借条》50万借款的月利息2.5%能够成立，朱明高需要支付的利息也仅为2万元。对于朱明高2014年10月14日还款3万元的事实，黄金城在庭审中主张“借款80万元月利息2.5%，利息2万元，前几笔借款都是10号来还款，后面按15号来偿还，中间有差几天补的利息1万元”。然而黄金城的上述解释明显不合常理。纵观朱明高在此之前几个月的还款记录，时间都是在每月15日左右，并非如黄金城所主张的每月10日，中间并不存在时间差；退一步讲，即使如黄金城所述“存在5天的时间差”，那么该段时间差内的利息差额也仅为3333元而并非1万元。而且，从朱明高的还款记录看，朱明高于2014年9月18日偿还本金120万元，从上一个月的还息时间2014年9月13日至2014年9月18日，200万本金的4天利息为6666.7元，尚欠的80万本金从2014年9月18日至2014年10月14日共计26天的利息为17333元，上述合计利息金额为2.4万元而非3万元。因此，黄金城对朱明高2014年10月14日已还款3万元的解释，明显不合常理且无法自圆其说。2.黄金城对朱明高2015年5月13日已还款46250元的事实，未进行任何解释。黄金城主张朱明高2015年5月13日支付的46250元为利息，然而即使黄金城的主张能够成立，朱明高2015年5月13日需要支付的利息合计应当为45000元而非其实际支付的46250元。黄金城对此没有任何的解释和说明。3.黄金城自认朱明高2016年9月14日还款376250元，不能自圆其说。一审庭审中，黄金城自认朱明高2016年9月14日还款376250元，但并未举示银行流水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亦未说明是偿还哪一笔借款、本金是多少、利息多少、利息起讫时间多长、利息是如何计算等等。一审法院仅根据黄金城的自认，即认为该376250元系偿还2014年4月10日、2014年11月2日、2015年4月10日三笔借款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朱明高的还款并没有体现出规律性。朱明高支付了超过其应当支付利息的款项，该多支付的款项应当折抵成偿还本金，此也足以说明自2014年10月14日起，朱明高尚欠黄金城的本金已少于80万元，相应的2014年11月14日的利息自然不是2万元，后续的还款利息亦不是黄金城主张的所谓相对应和规律性。朱明高每月的还款金额不仅包括了应付的利息，尚余部分系用于偿还本金，其每月的还款金额在表面上看是似乎有规律，但实质上已无规律可言，仅是朱明高按自己的付款习惯予以便捷支付而已，并不存在黄金城主张的所谓“规律性”。因此，黄金城主张的朱明高还款存在规律性的主观推定，不仅与事实不符，而且前后矛盾，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仅凭黄金城的单方说辞，便予以认定，依据不足。四、根据黄金城一审起诉状，2014年9月18日尚欠借款80万元。至2015年4月10日尚欠借款100万元。即使按月息2.5%计算，自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6月15日止利息为18万，但朱明高已偿还307950元，超过部分127950元应折抵本金80万元，故2015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止借款本金672050元及利息722454元，共计本金及利息共计1394504元。另外借款100万元，因没有约定利息，故不能计算利息。至2019年1月28日止以上两笔共计本息为2394504元，朱明高已偿还2684200元，多付289696元，故朱明高已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朱明高偿还黄金城借款本金1378250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属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 黄金城辩称，一、本案借款均约定月利率2.5%，按月付息。1.2014年11月2日、2015年4月10日两笔借款虽然没有书写借条及书面约定利息和付息时间，但口头约定月利率2.5%并按月付息。截至2015年6月15日，朱明高每月汇付给黄金城的金额恰恰符合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的情况，不但形成明显的按月付息规律，而且符合双方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和交易行为。2.2014年2月20日朱明高汇付给黄金城37500元的款项用途栏明确备注为“利息”，该备注也能倒推印证朱明高存在每月“按月付息”的客观事实。3.朱明高主张“2014年4月10日的50万元借款应按年利率2.5%计算”、“2014年11月2日、2015年4月10日两笔各50万元借款应按无息计算”，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和市场规律、与银行流水等客观证据也相互矛盾，民间借贷不可能年息只有2.5%及高额无息借款，否则明显违反权利义务相一致、风险与回报相对称原则。4.《授权书》中朱明高承诺的转支付还款金额也可印证本案只写“利息2.5%”及两笔没借条的借款均有约定月利率2.5%并按月付息的基本事实，该234万元正是由180万元的本金加上54万元的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2016年6月15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结算而来。5.从朱明高所出具的借条情况也能够印证本案每笔借款均约定月利率2.5%，按月付息的基本事实。第一份借条比较完整严谨，包括借款金额有大小写、在借款金额上捺指印、利息约定及利息支付时间等等，而第二份、第三份借条就书写的不是非常完整，最后两笔借款甚至未出具借条。本案借条出具情况正好体现双方逐渐熟悉、信任，最后达成交易默契，形成明确的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和交易行为，即所有借款均与第一笔借款的约定一样。二、本案不存在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借条中“利息2.5%”的表述为书写漏误。1.对于没有具体落款时间的借条，一审中双方已经一致认同该借条实际上对应的是2014年4月10日的50万元借款。2.如前述，根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和付息规律的交易行为及朱明高之前所出具的借条情况可知，本案该笔借款应该跟第一笔借款的约定是一样的，即“月利率2.5%并按月付息”。3.在2014年4月10日的50万元借款出借后，朱明高也实际按月利率2.5%每月支付利息。4.结合现实中民间借贷利息约定情况，约定“月利率2.5%”更符合实际情况，若以年利率2.5%计息明显有违公平原则和市场规律。三、本案朱明高尚欠黄金城借款本金1378250元及自2019年1月28日起按月利率2%的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朱明高每月按时偿还利息至2015年6月15日，故截至2015年6月15日，朱明高尚欠黄金城借款本金180万元、利息54万元，有朱明高亲自书写的转支付还款的《授权书》证据证实，朱明高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后朱明高分别于2015年9月14日、2018年2月8日、2019年1月24日、2019年1月28日偿还376250元、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2376250元。而截至2019年1月28日最后还款止，朱明高拖欠利息为1954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精神，朱明高偿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应按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顺序进行偿还。核算后朱明高尚欠黄金城借款本金1378250元及自2019年1月28日起按月利率2%的利息。 黄金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朱明高立即偿还黄金城借款本金137825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明高资金周转困难分别于2013年9月11日、2013年11月6日向黄金城借款100万元、50万元，有朱明高出具的两张借条交黄金城收执，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月利率2.5%，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后，朱明高分别于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1月12日、2013年12月13日、2014年1月14日偿还2013年9月11日的100万元借款利息25000元、25000元、25000元、25000元；分别于2013年12月7日、2014年1月8日偿还2013年11月6日的50万元借款利息12500元、12500元；分别于2014年2月20日、2014年3月11日、2014年4月15日偿还该两笔借款的利息37500元、37500元、37500元。2014年4月10日，朱明高向黄金城借款50万元，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利息2.5%，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后，朱明高分别于2014年5月13日、2014年6月12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8月14日、2014年9月13日偿还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14年9月18日，朱明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尚欠本金80万元。朱明高于2014年10月14日偿还30000元。2014年11月2日，朱明高向黄金城借款50万元，未出具借条。后朱明高分别于2014年11月13日、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月14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3月14日、2015年4月13日偿还24200元、32500元、32500元、32500元、32500元、32500元。2015年4月10日，朱明高向黄金城借款50万元，未出具借条。朱明高分别于2015年5月13日、2016年6月15日偿还46250元、45000元。2016年3月5日，因无法付息，朱明高承诺以宁德市蕉城区三屿（云淡）B标段项目所获得的部分工程款234万元直接汇入黄金城银行账户，用于偿还借款本息，但最终未兑现。黄金城在庭审中自认，朱明高分别于2016年9月14日、2018年2月8日、2019年1月24日、2019年1月28日偿还376250元、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现黄金城催讨未果，致讼。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争议焦点一：2014年4月10日的50万元借款、2014年11月2日的50万元借款以及2015年4月10日的50万元借款，双方是否约定月利率2.5%。朱明高辩称2014年4月10日的借条中载明“利息2.5%”应认定为年利率2.5%以及2014年11月2日的50万元借款和2015年4月10日的50万元借款系无息借款，但根据黄金城对朱明高还款流水规律的解释来看，2014年4月10日50万元本金出借后，自2014年5月至2014年9月共5个月期间，朱明高每月偿还50000元，较该借款出借前多出12500元，正好是该5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5%计算的月利息。2014年11月2日，朱明高向黄金城借款50万元，2014年11月13日，朱明高偿还24200元，黄金城解释该24200元中20000元是朱明高尚欠的8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另外4200元是2014年11月2日5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5%计算的10天的利息。2015年4月10日，朱明高向黄金城借款50万元，2015年5月13日，朱明高偿还46250元，黄金城解释该46250元中的32500元是尚欠的13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剩余13750元是2015年4月10日出借的5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2.5%计算的33天的利息。黄金城解释2016年3月5日授权书上工程款234万元就是截止2015年6月15日朱金明尚欠的180万元本金及该款自2015年6月16日至2016年6月15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即180万元加54万元，共计234万元。上述黄金城对朱明高是按月利率2.5%来偿还利息的解释能够自圆其说，且黄金城与朱明高均在庭审中表明双方之间除本案借款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再参照本案两笔2013年的借款来看，约定月利率2.5%亦符合双方之间的借款习惯，故黄金城主张2014年4月10日的50万元借款、2014年11月2日的50万元借款、2015年4月10日5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符合常理，予以采纳。其次，本案争议焦点二：朱明高是否尚欠黄金城借款本息。截止2019年1月28日，朱明高偿还的2376250元（376250元+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扣除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1954500元，剩余的421750元，应认定系偿还本金，故截止2019年1月28日，朱明高尚欠黄金城借款本金1378250元（180万元-421750元），故黄金城请求朱金明偿还借款本金1378250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至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朱明高辩称，其已经多偿还给黄金城289696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不合常理，该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朱明高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金城借款本金1378250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至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8816.8元，减半收取9408.4元，由朱明高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朱明高对一审法院查明的“2014年9月18日，朱明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尚欠本金80万元”有异议，认为朱明高于2014年9月13日及之前向黄金城偿还的款项用于支付黄金城2013年9月11日、2013年11月6日、2014年4月10日出借的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的利息及本金。其中2013年9月11日的100万元、2013年11月6日的50万元是按月息2.5%支付，2014年4月10日的50万元是按年利息2.5%支付，朱明高已支付的款项中超出应付利息的部分系偿还本金，即至2014年9月13日，朱明高尚欠黄金城借款本金193.9771万元，且此前的所有应付利息均已偿付。因此，至2014年9月18日朱明高尚欠黄金城借款本金73.9771万元，而非80万元。朱明高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黄金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虽然2014年4月10日借款50万元的《借条》仅载明“利息2.5%”，并未明确注明是月利率还是年利率，但是依据双方在此前2013年9月11日、2013年11月6日两笔借款中约定的月利率2.5%的借贷交易习惯，以及黄金城对朱明高2014年5月13日、6月14日、7月15日、8月14日、9月16日均规律性支付5万元所作出的合理解释,并结合朱明高在一审答辩状中对2014年9月18日还款120万元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为80万元的自认，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10日50万元约定月利率2.5%并无不当。朱明高主张《借条》中载明的“利息2.5%”为年利率2.5%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均确认2014年11月2日、2015年4月10日朱明高向黄金城借款各50万元，虽然未出具书面借条，但从朱明高2014年2月15日、2015年1月14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3月14日、2015年4月13日每月有规律支付32500元及黄金城对上述款项、2014年11月13日朱明高支付24200元、2015年5月13日朱明高支付46250元、2015年6月15日朱明高支付45000元作出的合理解释，并结合之前双方借贷交易习惯，朱明高主张2014年11月2日、2015年4月10日各50万元借款为无息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朱明高自2013年10月11日至2019年1月28日共计还款437.17万元均不持异议。朱明高并无证据证明2015年9月14日、2018年2月8日、2019年1月24日、2019年1月28日偿还的376250元、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朱明高的还款应先偿还利息后抵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朱明高已支付的利息部分并未超过年利率36%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未支付的利息部分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经核算，截止2019年1月28日，朱明高尚欠黄金城借款本金1420533.37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详见附表）。黄金城向一审法院请求朱明高偿还借款1378250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虽然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比黄金城起诉请求的利息起算时间早一天，但是朱明高对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同意一审法院处理，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朱明高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基本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16.8元，由朱明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陈銮 书记员郑超凡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附：本息核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