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赵毅，男，198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宇，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尚集镇文峰北路西侧宋庄社区。法定代表人：孙俊强，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暴动，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俊强，男，1980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许昌县。上诉人赵毅因与被上诉人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孙俊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民初4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毅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按照购车款86800元乘以5％为4340元）、利息（以868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及鉴定费400元;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辆使用费17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双方所签《购车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期满之日起三十日内上诉人将车辆退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就应当进行验收。2018年1月18日，上诉人及其他车主一起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合同，被上诉人不履行验收接收车辆，上诉人遂向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专业分局道路运输管理所投诉，故引起本次纠纷是被上诉人单方违约造成的，被上诉人应承担承担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的违约责任。在被上诉人单方违约不验收接收车辆后，上诉人委托许昌市诚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车辆评估结论书，结果显示上诉人的车辆条件均符合《购车合同》第十四条所规定的车辆残值不低于所付车款的40％的退车条件，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该鉴定费用。2、本案所涉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自登记当天上诉人就具有了该车辆的所有权，因被上诉人单方违约不验收接收车辆，为了防止相关损失的扩大上诉人保管车辆有法律依据，故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车辆使用费的请求权根本无法对抗上诉人法定的所有权，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车辆使用费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另，同配置、同型号车辆的现市场价格行情才是确定残值的重要衡量指标，行驶里程并不必然导致车辆贬值，根据公平原则，上诉人也应属于不能以纠纷处理过程作为认定使用费的情况，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使用车辆，酌定支付车辆使用费17000元没有任何客观的根据。被上诉人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该驳回，本案合同中约定退款的程序是退车、检验、过户再退款，本纠纷的发生是因上诉人没有采取有效的退车程序，存在侥幸心理，主观上有过错。2、上诉人占有使用车辆至今，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市价主张费用，而是按照较低的使用费主张，上诉人认为其不应支付使用费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孙俊强二审未作答辩。上诉人赵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受领车辆，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过户并退还原告全部车款86800元及违约金、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按照购车款86800元乘以5%为4340元，利息以868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被告孙俊强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及其他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被上诉人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支付反诉原告车辆使用费30750元（至2019年9月5日，以后另算，直至车辆退还反诉原告止）；2、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孙俊强，经营范围包括吉利品牌汽车销售，汽车配件销售等业务。2014年12月29日，原告与被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一份。双方在合同首页约定甲方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车辆出售给乙方赵毅，乙方向甲方全额支付车款，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乙方将车辆退还给甲方，甲方按照约定将车款退回乙方。合同第一条约定了购买车辆的基本情况。第二条约定“乙方应支付车款共计捌万陆仟捌佰圆整元（大写86800）人民币。车款不包含入户费用、保险费、车辆购置税、车船税等需要缴纳的各项规费，上述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自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三日内，乙方一次性付清全部车款及车辆入户费用、车辆购置税、车船税、第一年的保险费，上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甲方交付的车辆应当符合质量标准，自车辆交付乙方时起（附件-车辆交接确认书），与车辆相关的一切责任和风险由乙方承担”。第三条约定“乙方自合同生效并付清全款之日起对所购买的车辆具有三年所有权，车辆入户在乙方名下，由乙方自由支配使用。三年期满时乙方向甲方提出申请，乙方退还车辆，甲方依照约定退还乙方全部车款”。第四条约定“合同期内，乙方应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连续购买三年的车辆保险，并符合以下要求：1、必须在甲方的指定地点和保险公司购买；2、购买保险的险种必须包括交强险、车辆（整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不低于30万元人民币）、不计免赔险，缺一不可。车辆每年的车船税由乙方承担，与车辆保险一起办理；3、乙方每年必须在保险到期之前购买下一年的车辆保险，保险期必须衔接，不能有断档”。第十条约定“合同期满时，乙方应将车辆退还甲方，但退还的车辆应当符合下列要求：1、车辆外观完好，没有破损、凹陷和划痕；2.车辆内部无较大损伤；3、车辆所有系统运转正常；4、车辆能够正常使用。”第十一条约定“车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不接受退还，不予退款：1、乙方对车辆进行改装的；2、经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车辆的残值低于所付车款的40%的；3、根据商务部《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2013年5月1日起施行），车辆达到报废标准（含引导报废、强制报废标准）的；4、合同期内车辆行驶里程达到十五万公里以上（含本数）的（如乙方未经甲方同意私自拆、改里程表的，则视同达到本里程数）；5、车辆灭失的；6、损毁后没有修复价值的；7、乙方退还车辆时，与该车辆相关的遗留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年检、违章、事故责任、出租、转让、担保、查封、扣押等一切限制或影响行使车辆所有权、使用权的事宜）未处理完毕的；8、不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到甲方名下的；9、超出本合同约定的退还期限的；如车辆达到本条第一款第1、2、3、4、5、6项中任何一项的，甲乙双方均有权终止合同。终止合同时甲方不接受退还车辆，不予退款”。第十三条约定“自合同期满之日起三十日内，乙方应将车辆退还甲方，并在甲方验收合格后同意接收的情况下过户至甲方名下，乙方须在甲方指定的人员或机构处配合下协助甲方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甲方承担。自车辆过户并移交给甲方实际控制之日，之前的一切与车辆相关的债权债务及责任、纠纷由乙方承担，之后的一切与车辆相关的债权债务及责任、纠纷由甲方承担。因乙方的原因导致甲方受到牵连而遭受损失的，乙方应当赔偿甲方”。第十四条约定“乙方持过户后的车辆行驶证、注册登记证书、满三年的保险单及维修保养明细和发票向甲方提出退款申请，经甲方检验手续完整、真实之后十五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全部车款86800元（大写捌万陆仟捌佰圆整）人民币”。第十五条约定“除上述甲、乙双方明确约定责任外的其他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每次相当于全部车款5%的违约金”。第十八条中约定“本合同有效期三年，自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之日起开始计算，至三年时对应日止”。同日，原告依据上述《购车合同》向被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付了车款86800元，被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交付了本案所涉车辆。之后，原告按照双方签订的《购车合同》约定，连续三年（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为本案所涉车辆投保了约定保险险种，并定期在被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为车辆进行了养。2018年1月18日，原告等人向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专业分局投诉称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履行合同，要求按合同约定回购或调解补偿损失。2018年1月24日，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许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专业分局作出书面情况说明，表示因已有投诉人员提起诉讼，故不接受调解方式解决问题。2018年3月26日，根据原告的申请，许昌市诚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以2018年3月1日为价格评估基准日对涉案车辆豫Ｋ×××××号车辆出具了《旧机动车鉴定评估结论书》，确定评估值为37000元。上述评估价格高于原告所付车款的40%（即86800元×40%=34720元）。原告为上述鉴定支付鉴定费400元。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后，该院多次组织原告与被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调解，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期间，本案所涉车辆由原告占有并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和被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现合同约定期限已届满，涉案车辆符合返还车款约定条件，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约定的不予退款情形，故被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车辆进行验收，同时与原告赵毅相互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并退还原告购车款。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受领车辆并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过户及退还购车款868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因被告迟延受领车辆所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本案中，根据《购车合同》约定，涉案车辆需经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验收合格、过户等一系列程序后提出退款申请，因双方存在争执，上述程序并没有进行。同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各方主张也需要过程，不能以纠纷处理过程作为认定被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及时受领车辆及退还购车款的违约行为，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该院认为，涉案车辆是否能达到退还标准的一个重要衡量指标为车辆残值低于所付车款的40%，合同约定该残值需经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但并未约定费用由何方负担，且原告为证实其车辆达到退还标准而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估，系为起诉所作的必要准备，现原告要求该费用由被告承担，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孙俊强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孙俊强作为被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被告孙俊强应对被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虽然双方因产生纠纷致使车辆未能进行验收、过户，但原告已提起诉讼，明确要求被告退还全部车款，故原告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在车辆移交前应对涉案车辆妥善保管，而不是继续使用，且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车辆系消费品，行驶里程系车辆残值的重要衡量指标，原告继续使用车辆对其自身而言出行便利，获得了使用收益，但对被告利益必然产生损害，故在该院确定被告退还全部车款的情况下，依据公平原则，同时考虑所涉车辆原始价值、评估后价值等因素，该院酌定原告应向被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17000元。关于被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要求按照每天贬值50元标准计算使用费，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赵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豫Ｋ×××××号车辆；二、被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按照《购车合同》第十条要求对豫Ｋ×××××号车辆进行验收并与原告赵毅相互配合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被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三、被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豫Ｋ×××××号车辆过户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赵毅购车款86800元；四、被告孙俊强对上述第二、三项中被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原告（反诉被告）赵毅于被告（反诉原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购车款的同时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辆使用费17000元；六、驳回原告赵毅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70元，减半收取985元，由被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孙俊强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68元，减半收取计284元，由原告赵毅负担163元、被告许昌市吉安新华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应否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和利息；2、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车辆使用费是否妥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购车合同》第十四条“乙方持过户后的车辆行驶证、注册登记证书、满三年的保险单及维修保证明细和发票向甲方提出退款申请，经甲方检验手续完整、真实之后十五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全部车款78800元人民币”的约定，如上诉人的车辆符合返还车款的条件，被上诉人退还车款需经过评估、验收合格、过户等一系列程，因双方在合同期满后三十日的返还期内即产生争议，双方纠纷处理期间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退款条件尚未成就,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未返还车款构成违约，故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双方产生争议后，车辆移交前，上诉人对占有的车辆继续使用，实际损耗车辆的残值并自己获益，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支付车辆使用费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明显不当，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元，由上诉人赵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李兵审判员谢新旗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