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民初233号原告：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科技创新城创新二路277号。法定代表人：刘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华，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黎，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山大路201号创展中心。法定代表人：曾昭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云，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昭秦，男，196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云，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信托）与被告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公司）、被告曾昭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融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华、蔡黎，天业公司和曾昭秦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云、田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融信托诉讼请求：1.判令天业公司向中融信托支付有限合伙份额转让价款人民币803220833.33元；2.判令天业公司以人民币803220833.3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向中融信托支付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天业公司清偿所有价款之日止的转让价款占用利息；3.判令天业公司以人民币803220833.3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八的利率向中融信托支付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天业公司清偿所有价款之日止的违约金；4.判令天业公司以人民币803220833.3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八的利率向中融信托支付自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4月6日因挪用投资款项产生的违约金，共计人民币140724290元；5.判令天业公司赔偿中融信托支付的为解决本案纠纷而支付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6.判令曾昭秦对第1项至第5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判令天业公司、曾昭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经与天业公司协商，中融信托同意设立“中融-卓盈1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12号信托计划)募集资金，并投资天业公司的关联方深圳天盈黑石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盈黑石）。中融信托与天业公司又分别于2016年8月30日及2016年9月5日在北京市西城区签署了《有限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及《有限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在满足既定的转让选择权触发条件时，中融信托有权要求天业公司受让其所持有的天盈黑石有限合伙份额。天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曾昭秦还与中融信托签署了《保证合同》，由曾昭秦对天业公司在《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各项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等。根据《转让协议》第3.1.2条的约定，在满足约定的转让选择权触发条件后，中融信托有权要求天业公司受让其所持有的有限合伙份额，天业公司应向中融信托足额支付按照《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之约定计算所得的转让价款。同时，依据《转让协议》第3.4.1条第（3）款，天业公司应当向中融信托支付转让价款自转让日至实际支付日期间内的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息，并承担交易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税务负担。根据《转让协议》第3.1.2条第（6）款，中融信托加入天盈黑石满23个月（2018年7月31日）为转让选择权触发条件之一。2018年8月9日，中融信托向天业公司发出《项目到期通知函》，要求天业公司以2018年8月30日作为转让日，按时足额向中融信托支付转让价款及相应的利息。对此，天业公司并未答复，也未按时足额支付转让价款，构成违约。此外，在合作期间，天业公司违反《转让协议》第3.1.2条第（4）款的约定，擅自于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4月6日期间挪用了天盈黒石的相关款项。根据《转让协议》第10.1.2条第（1）款的约定，如天业公司有任何违约行为，则中融信托有权自违约之日起以转让价款的万分之八按日收取违约金，并要求天业公司赔偿全部直接或间接损失，以及采取其他救济措施。因此，天业公司应当就未按时足额支付转让价款及挪用资金的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金。中融信托认为，涉案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应按约履行。在中融信托已经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天业公司有相应履行义务，天业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曾昭秦亦应履行《保证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天业公司和曾昭秦辩称，中融信托的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中融信托已经扣划的人民币5534万元款项的收益应在其转让价款中予以扣除。在中融信托于2018年8月9日出具的《项目到期通知函》、《担保义务通知函》中，其要求天业公司受让天盈黑石A类有限合伙人份额对应的转让价款均为人民币80220万元，并非人民币803220833.33元。根据《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中融信托参与该项目所有的收益均体现在天业公司应付的转让价款中，但其不应从该项目中重复获益。结合本案，中融信托已从天盈黑石账户划转人民币7420万元、人民币4090万元、人民币1444万元，合计人民币12954万元款项，分别备注“投资本金和收益款”、“预分配收益”、“预分配收益”，其中，人民币7420万元的收益，中融信托已从转让价款中予以扣除，剩余人民币5534万元的收益，也应从转让价款中予以扣除。二、转让价款应在扣除中融信托已扣划的相关款项后作为计息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实际占用期间的利息。三、因中融信托已主张转让价款的占用利息，该占用利息已经弥补了中融信托的资金占用损失，其再要求天业公司支付逾期回购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且金额明显过高，不应支持。四、中融信托要求天业公司支付因挪用投资款项产生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根据《转让协议》3.1.2第（3）款及《补充协议》1.2款之约定，天盈黑石及五家合伙企业的印鉴、银行账户等均由中融信托与天盈黑石共同管理，天业公司无权控制上海相品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相品）的资金划转，不存在天业公司挪用资金的情况。根据《转让协议》3.1.2第（4）款及《补充协议》1.3款之约定，如未按约定条件实施操作，则触发转让条件，也就是说，中融信托的合同权利是要求天业公司立即受让其持有的天盈黑石全部有限合伙份额，转让价款按《转让协议》3.4条执行，并非按10.1.1、10.1.2条约定主张违约金，因此中融信托本项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中融信托的投资款已全部按约定的路径完成了投资，没有导致中融信托的权益受损。五、根据中融信托提交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其主张的法律服务费用不仅包含了因解决本案纠纷发生的费用，还包含提供境外诉讼、清收信任计划等法律服务发生的费用，且中融信托未向法庭提供支付凭证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因此中融信托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天业公司和曾昭秦对于中融信托提交的证据16微医认购路径结构图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中融信托提交的该份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亦未得到天业公司和曾昭秦的确认，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中融信托与深圳市前海盈合投资有限公司等案外人签订《深圳天盈黑石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企业名称为天盈黑石。5.1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有限责任。7.1天盈黑石将投资于微医集团有限公司（挂号网）及其下属境内外子公司、分支机构、控制的其他实体（《合伙协议》中均简称为微医集团）等优质标的，其中A类有限合伙人的出资额将全部用于投资微医集团股权，旨在尽可能为投资者创造优异的投资回报。11.3.1有限合伙人可转让其合伙企业权益。《合伙协议》附件一为合伙人及其出资的表格，显示：合伙人包括：深圳市前海盈合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天盈创新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捷存汇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大连永年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前海粤盈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和中融信托。中融信托为A类有限合伙人，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7亿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6年8月30日，天业公司（甲方、受让方）与中融信托（乙方、出让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中融信托拟设立12号信托计划，用于认购天盈黑石的A类有限合伙份额（本《转让协议》中简称为LP份额或有限合伙份额），并签署了《合伙协议》，在本次交易办理完毕工商登记手续后，12号信托计划持有天盈黑石7亿份有限合伙份额。触发本合同约定的有限合伙份额转让条件时，中融信托有权要求天业公司根据本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方式受让中融信托作为12号信托计划受托人持有的有限合伙份额。1.1……本合同所述的“入伙日”为2016年8月31日。2.1本合同项下转让标的为本次交易完成之日中融信托合法持有的7亿份天盈黑石的有限合伙份额。3.1.2触发下述任何一项转让条件的，中融信托有权要求天业公司受让中融信托持有的全部有限合伙份额，天业公司须在中融信托提出转让要求后5个工作日内按照本合同3.4条约定将转让价款支付给中融信托：（4）中融信托对天盈黑石款项用途具有监控权利，若天盈黑石未按与中融信托约定条件实施操作的则触发准入条件，具体约定如下：中融信托一次性向天盈黑石划款人民币7亿元，其中人民币1.22亿元可在满足以下条件后由天盈黑石用于偿还其对天业公司负有的人民币1.22亿元资金债务；（一）核实天业公司确已按前述路径中融信托认可的路径以自有资金先行支付向天盈黑石出借人民币1.22亿元；（二）天盈黑石账户中需留足人民币5.78亿元（8500万美元×6.8）用于按中融信托认可的预定用途用于支付使用。上述人民币5.78亿元需在发放当日划转至上海芈唐投资（有限合伙）、上海安序投资（有限合伙）、上海芈正投资（有限合伙）、上海安寅（有限合伙）、上海相品等五家合伙企业，其中980万美元和2500万新加坡元等值人民币需在1个月内按中融信托认可的预定路径完成投资并向中融信托提供相应划款凭证，剩余资金需在3个月内完成替换已支付投资款按中融信托认可的路径完成投资并向中融信托提供相应划款凭证。如未按约定使用，中融信托有权要求天业公司立即回购受让中融信托全部LP份额持有的全部有限合伙份额，回购转让价款应按本合同3.4执行。（6）中融信托加入有限合伙满23个月后，中融信托有权要求天业公司受让中融信托持有的全部有限合伙份额，如天业公司因任何原因无法受让中融信托的有限合伙份额，则中融信托有权将其持有的全部有限合伙份额转让给第三方，天业公司就该转让应履行差额补足义务，对中融信托转让有限合伙份额所获转让价款中未达到其按照年化收益率12%/年的部分实施差额补足。3.2天业公司出现如下任一情形时，中融信托有权要求天业公司按本合同3.4条约定的金额和方式受让中融信托作为信托计划受托人持有的有限合伙份额并要求天业公司立即回购中融信托所持LP份额，或对中融信托进行差额补足。（4）如中融信托要求的监管措施未按约定事件完成或中融信托发现有任何形式逃避或破坏中融信托监管的行为。3.3在本合同履行期间，任何因处置、变卖或者转让有限合伙份额等导致中融信托按实缴出资计算其实际收益无法达到年化12%的，天业公司应承担补足中融信托未达收益的义务，并对中融信托转让有限合伙份额所获转让价款中未达到其按照年化收益率12%/年的部分按本合同3.4条（4）款约定实施差额补足。3.4.1触发本合同3.1.2、3.2条约定的转让条件时，中融信托有权要求天业公司根据本条约定的金额和方式受让中融信托作为12号信托计划受托人持有的有限合伙份额，有限合伙份额转让价款计算公式如下：（3）天业公司应向中融信托支付该笔转让价款自转让日（含该日）至天业公司将转让价款实际支付给中融信托之日（不含该日）期间内的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息。10.1.1发生如下情形时，视为天业公司违约：（1）天业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期、足额向中融信托支付有限合伙份额转让价款、差额补足价款、占用利息等应付价款；（5）天业公司违反包括本合同“甲方的义务”条款在内的任何条款约定的义务的任何约定。10.1.2天业公司违约时，中融信托有权采取如下任何一项或多项违约救济措施：（1）自违约情形发生之日起，按天盈黑石有限合伙份额转让价款的万分之八按日收取违约金。（2）要求天业公司赔偿中融信托因天业公司违约而遭受的全部直接及间接损失。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6年8月25日，中融信托与曾昭秦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中融信托与天业公司签署了《转让协议》，中融信托依据《转让协议》对天业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为主债权。2为担保天业公司履行《转让协议》项下债务，曾昭秦同意向中融信托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3.1（1）本合同项下保证担保的范围为《转让协议》项下天业公司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本金、利息、天业公司因违反《转让协议》而应支付的罚息、复利、违约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等。3.1（2）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5.1如果中融信托与天业公司协议变更《转让协议》条款，曾昭秦同意继续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对变更后的主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无需另行取得曾昭秦的同意。但未经曾昭秦同意的，如果加重天业公司的债务的，曾昭秦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担保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6年8月25日，曾昭秦配偶张建英向中融信托提交了《配偶同意函》，同意曾昭秦根据《保证合同》为中融信托提供担保，并同意以曾昭秦及张建英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9月5日，天业公司（甲方、受让方）与中融信托（乙方、出让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2《转让协议》第3.1.2条第（3）款修改如下：中融信托加入有限合伙之日起1个月内，天盈黑石应按时将通道公司[包括上海芈唐投资（有限合伙）、上海安序投资（有限合伙）、上海芈正投资（有限合伙）、上海安寅（有限合伙）、上海相品五家合伙企业（本协议中统称为“五家合伙企业”）]的全部企业证章、银行印鉴、银行账户与中融信托进行共管并签署中融信托认可的共管协议……。1.6《转让协议》第3.4.1条计算公式如下：（2）12号信托计划存续期届满12个月（不含）至24个月（含）期间进行转让的，天业公司须向中融信托支付维持其受让权利的权利维持费，转让条件被触发时的转让价款的计算公式为：中融信托所持全部有限合伙份额的转让价款＝权利维持费A+发行费B+转让价款C。其中A＝人民币73500万元×12%－人民币70000万元×2%；B＝人民币73500万元×2%－人民币70000万元×2%；权利维持费A和发行费B于2017年8月30日支付；C＝人民币73500万元×[1+10%×（信托计划成立满1年之日（含）至转让日（不含）之间的实际天数÷360天）]－人民币70000万元×1%，转让日是指转让条件被触发之日。转让价款C于转让日支付。（3）天业公司应向中融信托支付该笔转让价款自转让日（含该日）至天业公司将转让价款实际支付给中融信托之日（不含该日）期间内的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息。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6年9月5日，保证人曾昭秦和其配偶张建英出具《同意函》，同意《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内容，承诺继续按照《保证合同》对天业公司在《转让协议》、《补充协议》项下的债务向中融信托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张建英作为保证人配偶亦同意曾昭秦的同意和承诺，同意以曾昭秦和张建英的夫妻共同财产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8月30日，中融信托向天盈黑石付款人民币7亿元，备注为卓盈12号资金运用。2016年8月30日，天盈黑石向深圳天盈创新投资有限公司付款人民币113600000元；同日，天盈黑石向深圳市前海盈合投资有限公司付款人民币8400000元。2017年3月14日，天盈黑石向天业公司付款人民币1500万元。本案诉讼中，中融信托认可该款项已于2017年4月11日返还给天盈黑石。2018年8月9日，中融信托向天业公司发出《项目到期通知函》，称：根据《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天业公司应于2018年8月30日受让中融信托持有的天盈黑石A类有限合伙人份额并支付转让对价人民币802200000元。如天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限足额支付前述转让价款的，则应根据《转让协议》第十条约定向中融信托承担违约责任。鉴于中融信托于2017年2月20日发现，天业公司对天盈黑石款项存有违约挪用行为，直至2017年4月6日方予停止该等违约事项，根据《转让协议》第10.1.2款约定，（1）自违约情形发生之日起，按天盈黑石有限合伙份额转让价款的万分之八按日收取违约金。（2）要求天业公司赔偿中融信托因天业公司违约而遭受的全部直接及间接损失。资金挪用违约金金额＝人民币641696元×45日＝人民币28876320元，中融信托保留对以上违约事项要求天业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中融信托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其他损失的权利。请天业公司收到本通知函后于三个工作日向中融信托提供详细的还款安排，并于2018年8月30日前完成资金归集并足额支付前述转让价款。同日，中融信托向曾昭秦和张建英发送了《担保义务通知函》，称：根据《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天业公司应于2018年8月30日受让中融信托持有的天盈黑石A类有限合伙人份额并支付转让对价人民币802200000元。根据曾昭秦和张建英与中融信托签署的《保证合同》，曾昭秦和张建英应对该笔转让价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义务。若天业公司到期未能足额支付转让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等），中融信托将根据曾昭秦和张建英与中融信托签订的《保证合同》，要求曾昭秦和张建英依约履行保证责任，向中融信托足额支付转让价款及违约金等。2018年11月2日，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向天业公司、曾昭秦、张建英寄送了《律师函》，载明：中融信托的信托计划原定于2018年8月30日届满。因此，中融信托于2018年8月9日向天业公司发出了《项目到期通知函》，要求天业公司以2018年8月30日作为转让日，按时足额支付转让价款人民币802200000元，但天业公司至今未按约支付该款项。天业公司在《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下还至少存在如下违约事项：（1）未按照协议约定，在中融信托行使转让权后按时支付转让价款；（2）中融信托发现天业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在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4月6日期间挪用天盈黑石款项；（3）自2017年9月26日起，天业公司陆续面临多起诉讼执行案件，实际控制人在天业公司的股权被多家法院查封，天业公司财务状况急剧恶化，然而天业公司却未按照《转让协议》第7.1.4条的约定通知中融信托，并采取补救措施。基于上述，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代理中融信托，通知天业公司及曾昭秦、张建英：1.中融信托依据《转让协议》第3.1.2条第（6）款的约定行使转让选择权，触发事件为中融信托加入有限合伙满23个月，天业公司应当按约定受让标的份额。天业公司目前至少欠中融信托如下款项：（1）有限合伙份额转让价款人民币802200000元；（2）从转让日（2018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转让价款之日止的利息；（3）违约金，包括：1）天业公司挪用款项导致的违约金人民币128184000元；及2）自转让日至天业公司清偿所有价款之日止的违约金。2.天业公司应当在收到本函后的3日内尽快向中融信托足额支付上述各款项，中融信托还要求曾昭秦、张建英对上述所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天业公司、曾昭秦、张建英先后签收前述《律师函》。另查明，中融信托与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中融信托拟就12号信托计划项下起诉借款人天业公司、保证人曾昭秦及其配偶张建英以及清收信托计划财产事宜，委托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该合同未填写具体签订的日期。2018年12月7日，中融信托通过银行向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汇款人民币424000元，汇款用途记载为中融卓盈12号付律师费。再查明，2016年8月9日，天业公司向天盈黑石付款人民币3000万元，用途记载为往来结算款；2017年3月14日，天盈黑石向天业公司汇款人民币1500万元；同日，天盈黑石向天业公司汇款人民币1500万元。本院认为，《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约履行。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中融信托加入天盈黑石满23个月后，中融信托有权要求天业公司受让中融信托持有的全部有限合伙份额。本案中，按照中融信托和天业公司在《转让协议》中的确认，中融信托的入伙日为2016年8月31日。中融信托于2018年8月9日向天业公司发出《项目到期通知函》，要求天业公司按照《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受让中融信托持有的天盈黑石的合伙份额并支付转让对价，符合双方约定的内容。故对于中融信托要求天业公司支付有限合伙份额转让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至于中融信托要求天业公司支付的有限合伙份额转让价款的金额，本院认为，中融信托在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天业公司支付有限合伙份额转让价款金额为人民币803220833.33元，该金额的计算符合《补充协议》1.6款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虽然中融信托在《项目到期通知函》以及《律师函》中计算的有限合伙份额转让价款少于本案诉讼中中融信托主张的金额，但中融信托在《项目到期通知函》以及《律师函》中并未表示放弃剩余部分金额的请求，不影响中融信托在本案诉讼中按照约定计算有限合伙份额转让价款并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故对于天业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天业公司亦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以人民币803220833.33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为标准，向中融信托支付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天业公司清偿所有价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天业公司未按照约定按期、足额向中融信托支付有限合伙份额转让价款、占用利息等应付价款，则视为天业公司违约。天业公司违约时，应当自违约情形发生之日起，按天盈黑石转让价款的万分之八按日向中融信托支付违约金。故对于中融信托要求天业公司以人民币803220833.3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八的利率向中融信托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对于天业公司关于中融信托已主张转让价款的占用利息，在此基础上还主张违约金金额明显过高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中融信托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系按照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显然不能弥补中融信托的资金占用损失。在此基础上，中融信托按照约定，主张以转让价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八计算违约金，不存在明显过高的情形，本院对天业公司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于中融信托关于天业公司挪用投资款项产生违约金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依据中融信托提交的证据，中融信托该部分诉讼请求分为两部分，即：1.天业公司挪用人民币1500万元产生的违约金；2.天业公司挪用人民币1.53亿元产生的违约金。对于中融信托所诉天业公司挪用人民币1500万元产生的违约金，本院认为，中融信托认为天盈黑石已经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将人民币1.22亿元支付给天业公司，故天盈黑石于2017年3月14日向天业公司付款人民币1500万元的行为即应属于挪用。天业公司则提交了其在2016年8月9日向天盈黑石付款人民币3000万元以及2017年3月14日天盈黑石向天业公司支付了两笔人民币1500万元的银行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天盈黑石于2017年3月14日向天业公司支付的两笔人民币1500万元系天盈黑石偿还2016年8月9日从天业公司处的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综合判断中融信托和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中融信托提交的相关证据，中融信托提交的证据显然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对于中融信托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中融信托所诉天业公司挪用人民币1.53亿元产生的违约金，中融信托提交了上海相品的账户信息，认为2016年8月30日天盈黑石收到中融信托人民币7亿元投资款后，天盈黑石又于当日将人民币1.53亿元打入上海相品账户。上海相品则于2016年8月30日至2016年9月1日间，在天业公司的安排下，将前述人民币1.53亿元挪用并打入山东亨业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中融信托据此认为天业公司存在挪用投资款的行为。本院认为，首先，中融信托在本案中提交了微医认购路径结构图，用以证明投资款没有按照预定的投资路径使用。但中融信托提交的微医认购路径结构图没有合同依据，亦没有得到对方当事人的确认，不能作为对方违反约定的认定依据；其次，中融信托主张天业公司存在挪用投资款行为，其提交的证据包括：中融信托将人民币7亿元支付给天盈黑石的银行凭证、上海相品向山东亨业贸易有限公司付款人民币1.53亿元的账户信息，但中融信托提交的前述证据并未形成证据链，即中融信托并未提交天盈黑石向上海相品支付款项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人民币1.53亿元属于人民币7亿元的一部分；第三，中融信托在本案中还提交了山东亨业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以及山东亨业贸易有限公司的涉诉信息，用以证明山东亨业贸易有限公司受天业公司控制，但中融信托提交的前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综上，对于中融信托关于人民币1.53亿元投资款被挪用从而产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天业公司主张中融信托从天盈黑石账户中划转的人民币5534万元收益应从转让价款中予以扣除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中融信托依据《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与天盈黑石与中融信托之间的合伙法律关系并不相同，故对于天业公司的此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中融信托要求天业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融信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系其因天业公司违约而支出的必要费用。该项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和支付凭证，本院予以支持。曾昭秦应当依照其与中融信托在《保证合同》中的约定，对天业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支付有限合伙份额转让价款人民币803220833.33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人民币803220833.33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人民币803220833.33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八标准计算）；二、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424000元；三、曾昭秦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曾昭秦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15176元，由中融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176元（已交纳），由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曾昭秦共同负担人民币50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曾昭秦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容 红审 判 员  魏 欣审 判 员  夏林林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婧如书 记 员  闫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