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双一制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139号。法定代表人：臧云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庆磊，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珍，山东烟泰光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凤春，女，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美，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玉若，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烟台双一制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一公司）与被上诉人潘凤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9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潘凤春的诉讼请求；由潘凤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是发回重审案件，是指令继续审理案件，原审法院将本案作为发回重审案件审理，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没有按照（2018）鲁06民终485号民事裁定书的规定继续审理本案，而是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开庭审理。二、本案是劳动争议案件，不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变更案由没有法律依据，且违反了《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五款和第五条的规定。本案中，潘凤春要求双一公司承担其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华泰公司与潘凤春的关系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关系，所发生的争议是劳动争议。三、一审判决双一公司对（2010）芝民劳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是劳动争案件，潘凤春的诉讼请求已经向华泰公司主张过，其劳动关系项下的劳动权益不能重复享受。一审判决实际是认定（2010）芝民劳初字第388号案件漏列了承担责任主体，所以判决双一公司作为（2010）芝民劳初字第388号案件承担责任的共同主体。一审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用一个新的判决纠正另一个已经生效的、到了执行程序案件的主体问题，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剥夺了双一公司的实体权利，双一公司没有参加（2010）芝民劳初字第388号案件的审理，对潘凤春是否构成工伤、是否构成伤残等案件事实概不知情。一审判决歪曲了连带责任的法律概念。如果潘凤春认为双一公司应该与华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潘凤春应当在烟劳仲案字[2009]第1046号案件中把双一公司列为被申请人或者在收到烟劳仲案字[2009]第1046号裁决书后，把双一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到法院起诉。在（2010）芝民劳初字第388号案件中，华泰公司是原告，说明潘凤春对烟劳仲案字[2009]第1046号裁决书无异议。一审判决双一公司承担（2010）芝民劳初字第388号案件的连带责任，但该案生效判决是（2011）烟民一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本案案由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两案案由不同，适用法律完全不同。一审判决没有释明应当适用的法律。本案是劳动争议案件，潘凤春的仲裁请求已经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四、一审法院认定“由于华泰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导致（2010）芝民劳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2011）烟民一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无法执行”没有事实和证据。潘凤春提供的（2011）芝执字第1829-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该案暂不具备执行条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并不是无财产可供执行。五、双一公司是华泰公司的投资人之一，不是华泰公司的关联公司。潘凤春与华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华泰公司与双一公司性质完全不同。六、案外人王晓燕的案件与本案诉讼主体不同、事实不同，不能与本案相提并论。本案中潘凤春与华泰公司的劳动合同是其本人所签，证明潘凤春对其变更劳动关系的过程是明知的。七、原审判决漏列了双一公司提交的证据。潘凤春在2012年3月1日给执行庭提交追加被执行人申请证明其对劳动关系变更明知。八、原审主审法官弄虚作假。2016年10月26日双一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申请书要求调取执行卷宗，但在2016鲁0602民初5716号卷宗中没有双一公司的申请书，也没有潘凤春于2012年3月1日亲笔书写的追加被执行人申请。2019年7月23日庭审结束后主审法官才通知双方案由变更事宜，但潘凤春在2019年7月19日就已经知道了案由变更。九、一审判决书中提到的（2005）芝民一初字第2835号民事判决及（2007）烟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在一审中没有任何一方将其作为证据提交，故两份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潘凤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2018）鲁0602民初9018号案件审理是对（2016）鲁0602民初5716号案件的继续审理，一审判决中发回重审字眼只是文字表述问题，并未影响双方当事人的诉讼实体和程序权利。本案中潘凤春属于对华泰公司享有工伤保险待遇的债权人，而双一公司是华泰公司的股东。正因为双一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才导致潘凤春对华泰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基于上述原因潘凤春要求双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将本案案由变更为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符合法律规定。（2010）芝民劳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和（2011）烟民一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是确定潘凤春对华泰公司享有债权的性质和数额的生效法律依据。双一公司是否劳动争议的诉讼不影响生效判决的合法性。本案是一个独立的诉讼，而非认为原有判决有错误。双一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事实确凿，双方人员用工混同，财务混同，用工混同，相互之间丧失独立人格。潘凤春何时知晓劳动关系的变动情况，不影响本案一审的判决结果。潘凤春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潘凤春在（2011）芝执字第1829号案件立案之初便申请追加双一公司为被执行人，自工伤案件发生后一直向法院主张权利。一审审理中，潘凤春向法院提交申请，认为如果案由不当，法院有权释明案由并要求潘凤春补缴案件受理费。一审中潘凤春已经提交王晓燕案件的一审、二审判决书，而（2005）芝民一初字第2835号民事判决及（2007）烟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属于引用王晓燕案件判决书第9页的内容。潘凤春提交的判例是为本案提供案例参考，是否采纳由法院决定。潘凤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烟台双一制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一公司）对（2010）芝民劳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应由烟台华泰制鞋有限公司（下称华泰公司）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即支付潘凤春2007年7月至2009年3月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17376.87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5972.0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8304.25元，合计13165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一公司于1993年1月16日成立,其前身为烟台制鞋产业总公司。华泰公司于1993年5月11日成立。华泰公司的股东为双一公司、美国今隆投资贸易有限公司。潘凤春于1993年11月就业于双一公司，潘凤春与双一公司签订了期限自1993年12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潘凤春与华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04年1月1日至2007年6月30日止。2007年6月30日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没有续签，华泰公司在没有对潘凤春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情况下为潘凤春办理了失业手续。华泰公司支付潘凤春工资至2007年6月，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07年6月。潘凤春自就业起一直从事刷胶黏合工，工作时长年接触有毒物质苯。2008年4月7日，潘凤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后被认定为工伤。2009年4月2日，烟台市劳动鉴定委员会评定潘凤春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7级。潘凤春因职业病两次住院157天共花去医疗费19214.65元，华泰公司已支付潘凤春2000元。潘凤春支付劳动能力鉴定费250元。2009年7月1日，潘凤春以华泰公司为被诉人向烟台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2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01328.08元、工伤医疗期的工资43200元、医疗费19214.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40元及劳动能力鉴定费250元。2010年5月18日，市仲裁委作出烟劳仲案字[2009]第1046号裁决书，裁决华泰公司支付潘凤春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154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5972.0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8304.2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7376.87元、医疗费17214.65元、劳动能力鉴定费250元，驳回潘凤春其他申诉请求。华泰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潘凤春是华泰公司职工，潘凤春工作时长年接触有毒物质苯，属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职业病防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的规定组织上岗前、在岗期间和离岗时的职业健康检查，用人单位对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不得解除或者终止与其订立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第四十五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劳动者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潘凤春与华泰公司的劳动合同虽然于2007年6月30日期满，双方办理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但是因华泰公司未给潘凤春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故该终止劳动合同行为无效。潘凤春主张劳动合同期限延续至2009年4月2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作出之日终止，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二）2007年7月至2009年3月期间，潘凤春处于治疗期间，且由于华泰公司原因违法终止劳动合同造成潘凤春不能上岗，期间的损失应由华泰公司按原工资标准支付工资。（三）潘凤春被认定为工伤且劳动能力障碍程度为7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二项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山东省贯彻试行办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工伤职工被鉴定为7级的，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由用人单位分别按其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支付本人16个月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25个月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第三款规定，职工被确诊为职业病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在上述标准基础上加发50%。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09年4月2日终止，故潘凤春要求华泰公司以2008年烟台市职工月平均工资2332.17元为基数支付其24个月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5972.08元和25个月的伤残就业补助金58304.25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四）《山东省贯彻试行办法》第四条规定，工伤医疗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及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费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在2007年6月终止劳动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延续至2009年4月2日终止，华泰公司应为潘凤春补缴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上述费用潘凤春应在华泰公司为其补缴社会保险后视情况再行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做出（2010）芝民劳初字第388号判决，判决：1、由华泰公司支付潘凤春工资17376.87元（827.47元/月×21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5972.08元（2332.17元/月×24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8304.25元（2332.17元/月×25个月）；2、驳回潘凤春的其它申诉请求。潘凤春与华泰公司均提出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26日作出（2011）烟民一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潘凤春申请强制执行，因华泰公司无执行能力，一审法院于2011年11月10日裁定终止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7月29日，潘凤春向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请求裁决双一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7376.87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5972.0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8304.25元。该委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6）第577号决定书，以潘凤春提出的仲裁申请过时效为由，不予受理。潘凤春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潘凤春已就相同事由，以华泰公司为双一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该公司承担对潘凤春工伤待遇的相关责任。一审法院已判决支持潘凤春的诉讼请求，且判决已生效。现潘凤春以同一事由要求双一公司对华泰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其诉讼请求在实质上前后一致。故潘凤春起诉构成重复诉讼，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作出（2016）鲁0602民初57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潘凤春的起诉。重审中，查明事实如下：一、时效潘凤春主张：其是在（2007）芝民劳初字第129号案件（下称129号案件）中才得知其社保关系由双一公司转移至华泰公司，之前对双一公司和华泰公司变更劳动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行为并不知情，而且在变更过程中双一公司也未支付过潘凤春任何经济补偿金，之后因申请工伤认定只能选择一个公司所以才选择申请华泰公司为认定工伤的一个主体单位，之后才有了后续的诉讼行为。潘凤春自2011年申请强制执行后不久即申请追加双一公司为被执行人，执行庭告知待王晓燕案件结果确定后再考虑予以追加。（2015）烟民一终字第446号（下称446号判决）王晓燕案件裁判文书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潘凤春依据446号判决确认事实于2015年10月29日再次向法院申请追加双一公司为（2011）芝执字1829号案件被执行人。潘凤春自该工伤案件主张权利以来一直是通过法院主张权利，不超过诉讼时效。双一公司认为，王晓燕案件与本案诉讼主体不同，事实不同，王晓燕对其劳动关系变更的过程均表示不知情，双一公司、华泰公司亦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变更劳动关系时，依法告知了王晓燕，因此双一公司、华泰公司应对王晓燕的相关劳动待遇共同承担责任。潘凤春以此主张时效问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双一公司与华泰公司之间是否是关联公司，人格混同双方对下列事实无异议：（2010）芝民劳初字第644号、（2015）烟民一终字第446号王晓燕诉双一公司、华泰公司劳动争议案（下称王晓燕案）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双一公司与华泰公司的注册地址、实际经营地、变更前的法定代表人、管理人员、联系电话均相同，工商登记的营业范围内均有制造、生产鞋的业务，王晓燕工作期间的工作地点、性质均未发生变换，王晓燕对其劳动关系变更的过程均表示不知情，双一公司、华泰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变更劳动关系时依法告知了王晓燕，判决双一公司与华泰公司对王晓燕的相关劳动待遇共同承担责任。关于双一公司与华泰公司是否是关联公司，王晓燕案与本案潘凤春提供证据基本相同，两案相同的证据如下：1、双一公司与华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潘凤春称两公司注册地址以及实际经营地、办公地址相同，均在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139号。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臧云华（后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春起）。联系电话相同：622×××7。双一公司为华泰公司的控股股东，占股权比例为60%。双一公司的股东有臧云华、张春起、任玉珍等，臧云华为双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玉珍为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臧云华变更为张春起。潘凤春主张，双一、华宇、华泰三公司管理人员关系密切，管理混同，实为一体。双一公司则认为，工商登记显示双一公司是自然人控股的企业，华泰公司是中外合资企业；两公司的经营期限不同，注册资本不同，法定代表人不同；经营范围不同，华泰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生产加工销售高档旅游鞋、皮鞋鞋帮及成品鞋。双一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制造、销售皮革制品、皮革原料、制革机械、鞋、特种劳动防护鞋，货物和技术的进出口。三公司均为独立法人，要求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调出人员汇签单》复印件一份。潘凤春称该份单据显示社保关系在双一、华泰、华乾公司的职工，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离职手续时，均由相同的管理人员统一签字办理《调出人员汇签单》，足以证实双一公司与华泰公司管理人员相同、用工混同，一套管理班子多块牌子，应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造成工伤赔偿责任承担共同责任。双一公司对复印件不予质证。3、潘凤春工作证、考勤簿、建设银行卡、社保缴费证明。潘凤春称从社保缴纳时间上来看，潘凤春的社会保险缴纳是连续的，从双一公司变更至华泰公司中间无任何中断。潘凤春对相关的变更手续均不知情，变更前后任一公司亦可为潘凤春办理任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手续、档案转移及失业等手续，任一单位未曾支付潘凤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潘凤春的工作证以及考勤簿上均载明为“烟台双一制鞋有限责任公司”编号为2417号，部门与王晓燕所在部门相同，均为“六车间”。考勤簿中自2007年2月，均由考勤员贾格芹负责考勤记录。中国建设银行工资卡，显示自2005年6月8日至2007年8月21日工资发放一直是连续的，未曾发生过变更异常。上述情况均证实双一公司与华泰公司用工混同。双一公司称，工作证上没有时间，只能证明潘凤春曾在双一公司工作过。潘凤春的考勤簿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建设银行卡只能证明2005年6月至2007年8月华泰公司给其发放工资的情况，不能证明其他问题。社保缴费证明与劳动合同正好相对应，证明2004年1月1日至2007年6月潘凤春是华泰公司的职工，华泰公司给潘凤春缴纳了社会保险费，证明了潘凤春与双一公司没有劳动关系。经一审法院审查，在王晓燕案中，双一公司和华泰公司认可编号是根据职工入职时确定的号码延续下来的。4、双一公司04、05、07、08年工资表一宗，潘凤春称该工资表是双一公司制作，在王晓燕一审案卷中由双一公司和华泰公司共同提交，工资表中包含王晓燕与潘凤春、潘凤春等职工的工资均由双一公司统一发放，华泰公司、华宇公司以及华乾公司均没有独立的财产，三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也恰恰证实双一公司认可与潘凤春的劳动关系，否则不可能为其发放工资，其他公司只不过是双一公司为了方便对外开展业务，将不同车间成立不同的挂名公司，利用关联公司之便，随意调整职工的社保关系而已，但实质劳动关系潘凤春等职工均系与双一公司建立的。双一公司称，该工资表由华泰公司制作，工资表上没有注明是双一公司，故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5、王晓燕的考勤簿、社保缴费证明各一份。潘凤春称潘凤春与王晓燕考勤簿外观一致，均载有“烟台双一制鞋有限责任公司”字样；潘凤春、王晓燕、许延君、林忠英等人均是在2004年1月劳动关系被双一公司转至华泰或华宇公司，上述职工档案显示劳动关系由双一公司转至华泰公司等公司时，双一公司均没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双一公司没有与职工办理过解除劳动合同手续。足以证实劳动关系变更系双一公司单方变更，未经职工同意。双一公司应当对潘凤春的工伤待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双一公司称，王晓燕的考勤簿和社保缴费证明不能证明潘凤春的情况。6、王晓燕一审判决书第8页本院查明事实：本院调取的2005年12月6日以及2006年2月8日建设银行进账单以及工资发放明细，显示该两月由双一公司为潘凤春、王晓燕等职工发放工资，从工资明细中可以看出包含了社保关系在华泰、华乾、华宇以及双一公司的全部职工。本案中，潘凤春另提交下列证据：7、129号案件潘凤春诉双一公司、华泰公司劳动争议案民事调解书，该案中潘凤春诉请双一公司与华泰公司共同支付其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①由华泰公司支付潘凤春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②潘凤春自愿放弃对双一公司的诉讼请求；③双一公司自愿保证华泰公司履行付款责任，如华泰公司不付，双一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潘凤春拟证明其在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前一直认为双一公司是其用人单位，对双一公司和华泰公司变更劳动、社保关系的行为并不知情，最终由双一公司向潘凤春给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双一公司称该案中双一公司仅是华泰公司的保证人，双一公司与潘凤春无劳动关系。8、《关于王红英等23名终止合同职工从事工种情况的公示公告》，该份公告存于潘凤春三人的职工档案中，显示：公示期：10天，自2007年10月30日至2007年11月9日；该公告加盖七个单位印章，分别是：双一公司、华泰公司、华乾制鞋有限公司、烟台市轻工集体企业联社、烟台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中国共产党烟台制鞋产业总公司、烟台制鞋产业总公司工会委员会；公告载明的职工工种情况如下：潘凤春自1993.12—1995.12刺绣工，1996.1—2007.6辅工（先刷胶、再粘合）。潘凤春认为，该公告证实：双一公司与华泰公司及其他公司（华乾、华宇）均属于关联公司，用工混同，在终止劳动合同时，职工的工作年限以及职业病接毒工龄均连续计算，并由上述多个公司以及主管部门共同盖章确认。很显然，双一公司与华泰公司应对造成潘凤春的工伤赔偿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双一公司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潘凤春在双一公司工作过，不能证明潘凤春发生工伤时系双一公司职工。9、职业病诊断证明书二张，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记载潘凤春在烟台华泰制鞋有限公司从事制鞋作业接触有害物质苯工龄为1996年1月至2007年6月，接毒工龄11年6个月。潘凤春以此证明华泰公司认可了潘凤春在双一公司及华泰公司的全部工作经历，两公司密不可分。双一公司认为该证据证明恰好证明潘凤春是华泰公司的职工，不是双一公司处职工，诊断证明上面工作标明单位是华泰公司。10、住院收费发票三份，住院收费发票填写的用人单位均为双一公司，潘凤春主张其一直认为双一公司为其用人单位，对双一公司与华泰公司擅自变更其劳动关系并不知情。双一公司认为该证据潘凤春在388号案件中已经向华泰公司主张过，证明潘凤春是明知自己是华泰公司的职工，潘凤春现在向双一公司继续主张属于重复主张权利。11、计划生育交接书，2007年7月3日潘凤春计划生育交接手续由双一公司办理，可见潘凤春离职前一直由双一公司实际管理，该原件存放在潘凤春所在的街道办事处。双一公司认为复印件不予质证。另查，王晓燕案判决书第9页内容：（2005）芝民一初字第2835号民事判决及（2007）烟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①王红在接受法院调查时称“在2003年8月31日之前是双一公司职工，现在是华乾公司职工。该一直负责华乾、华宇、华泰等公司的劳资工作，由华乾公司为其发工资。”②诉讼职工均称2003年9月与华宇公司签订合同时是双一公司双一公司将空白合同书交给职工签名，使职工误以为是与双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有证人证言佐证，对空白合同一事予以认定。③判决由双一公司与华宇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依职权到社保部门调取了潘凤春档案中潘凤春与双一公司及华泰公司的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单位印章不清楚）。潘凤春称其与华泰公司签订的是空白合同，合同尾部单位名称及公章是后补的，关于双一公司批量员工劳动关系从双一公司转至华泰公司，员工签署的劳动合同均为空白文本，在芝罘区法院审理之前的批量案件中有上述事实的认定；从双一公司劳动关系转至华泰公司并没有解除劳动合同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双一公司没有支付经济补偿金。双一公司称潘凤春档案中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公司印章应该是华泰公司的。潘凤春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双一公司与华泰公司应当对严重侵害债权人利益即潘凤春的工伤待遇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潘凤春请求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双一公司认为，上述判决未认定双一公司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按照公司法规定，如果潘凤春违反公司法，应由双一公司公司的登记机关，先对双一公司做出处罚决定，而后由双一公司再来承担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双一公司从未收到过公司登记机关的任何处罚，潘凤春该主张无事实依据。双一公司认为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一）（2010）芝民劳初字第388号判决的当事人为潘凤春和华泰公司，本案的当事人为潘凤春和双一公司，两案的当事人不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二）双一公司与华泰公司之间的关系及对潘凤春应承担的责任。（2010）芝民劳初字第644号、（2015）烟民一终字第446号王晓燕诉双一公司、华泰公司劳动争议案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双一公司与华泰公司的注册地址、实际经营地、变更前的法定代表人、管理人员、联系电话均相同，工商登记的营业范围内均有制造、生产鞋的业务，王晓燕工作期间的工作地点、性质均未发生变换，王晓燕对其劳动关系变更的过程均表示不知情，双一公司、华泰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变更劳动关系时依法告知了王晓燕，且双一公司为华泰公司的控股股东，两公司存在密切关联性，判决双一公司与华泰公司对王晓燕的相关劳动待遇共同承担责任。潘凤春与王晓燕一直在同一车间工作。潘凤春的劳动关系由双一公司转至华泰公司时，双一公司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未办理过解除劳动合同手续，而且在变更过程中双一公司也并没有支付过潘凤春经济补偿金。《关于王红英等23名终止合同职工从事工种情况的公示公告》公示期自2007年10月30日至2007年11月9日，该公告加盖了包括双一公司和华泰公司在内的七个单位印章，公示内容“潘凤春自1993.12—1995.12刺绣工，1996.1—2007.6辅工（先刷胶、再粘合）”可以认定双一公司、华泰公司均认可潘凤春的工作年限以及职业病接毒工龄均连续计算，双一公司与华泰公司存在用工混同。（2005）芝民一初字第2835号民事判决及（2007）烟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判决等一审法院关于双一公司与职工劳动争议批量判决均认定诉讼职工与华宇公司签订合同时是双一公司双一公司将空白合同书交给职工签名，使职工误以为是与双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一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变更劳动关系经过潘凤春同意。综上，潘凤春主张双一公司与华泰公司系关联公司，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调取的2005年12月6日以及2006年2月8日建设银行进帐单以及工资发放明细，显示该两月由双一公司为潘凤春、王晓燕等职工发放工资，从工资明细中可以看出包含了社保关系在华泰、华乾、华宇以及双一公司公司的全部职工。这一事实可以认定双一公司与华泰公司存在财务混淆情形。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双一公司与华泰公司的劳资人员混同、用工混同，财务混淆、人格混同，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由于华泰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导致（2010）芝民劳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2011）烟民一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无法执行，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双一公司双一公司应对上述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潘凤春请求将案由变更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诉请双一公司对（2010）芝民劳初字第388号判决确定应由华泰公司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时效问题。潘凤春称其是在2007年办理终止劳动关系手续时才得知社保关系由双一公司转移至华泰公司，之前对双一公司和华泰公司变更劳动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行为并不知情，之后因申请工伤认定只能选择一个公司所以才选择申请华泰公司为认定工伤的一个主体单位，之后才有了后续的诉讼行为。在（2011）芝执字第1831号执行案件中潘凤春明确追加双一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追加执行申请。潘凤春自该工伤案件主张权利以来一直通过法院主张其权利。双一公司不能举证推翻潘凤春所述上述事实，对潘凤春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潘凤春是因华泰公司不履行付款责任，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起诉双一公司双一公司作为股东因侵权对生效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未超过诉讼时效。双一公司主张潘凤春诉请过时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烟台双一制鞋有限责任公司对（2010）芝民劳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确定由烟台华泰制鞋有限公司支付潘凤春2007年7月至2009年3月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17376.87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5972.0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8304.25元，合计131653.2元承担连带责任，限烟台双一制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933元，由烟台双一制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指令审理案件，一审判决将本案作为发回重审案件，该表述错误。2019年7月23日一审庭审时，将案由进行变更，然后按法律规定的程序对本案进行庭审。潘凤春与双一公司和华泰公司先后签订过劳动合同，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潘凤春曾与双一公司和华泰公司产生劳动争议，并达成调解协议。本案潘凤春因与华泰公司的工伤待遇执行问题，要求双一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对此予以判决，从保护劳动者权益角度出发，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3元，由烟台双一制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