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522民初469号原告：张文生，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利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吉，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利津县。被告：李振才，男，196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山东平等律师事务所主任。被告：山东平等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负责人：李振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华，山东平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文生与被告李振才、山东平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平等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张文生、被告李振才（亦是平等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张文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吉、被告李振才以及平等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时原告张文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振才及平等律师事务所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振才、平等律师事务所连带赔偿张文生损失200万元；2.诉讼费由李振才、平等律师事务所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份，张文生将案情告诉了李振才，全权委托其办理起诉王树青等民间借贷纠纷(标的额280万元）,李振才承诺代理，开始代理此案,并收取了20000元的代理费，没有开具票据，当时也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立案前，李振才调取了王树青、王树森在新洲物流公司及东营十方物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该资料显示2014年4月4日王树青将新洲物流公司30%股权转出，2014年1月17日、3月30日，王树森将十方物流有限公司33.4%股权分两次转出，两个公司股权价值1000万元。对于这些事实，李振才并没有及时告诉张文生，也没有采取相应法律措施，因而造成了事后生效法律文书无法得到有效执行，给张文生造成损失200万元。张文生认为李振才没有尽职给自己造成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遂提起诉讼。李振才辩称，一、李振才是职务行为，依法不具备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对李振才的起诉。二、张文生委托代理的其与王树青、王树森民间借贷纠纷案已经胜诉，李振才没有过错。张文生陈述的对王树青、王树森股权转让采取相应法律措施，是另一法律关系，没有另行授权委托，李振才没有采取相应法律措施的权利义务。三、张文生所诉与事实不符,诉请应依法驳回。2014年5月，因与王树青、王树森民间借贷纠纷，张文生在其同乡付永莲的引领下咨询过。当时王树青已经被利津县公安局以涉嫌经济犯罪刑事拘留。在此背景下，因法院不受理案件，也没有签订合同代理，更没有收取20000元代理费。后来准备第一次开庭时才签定合同代理。张文生所述的王树青、王树森在新洲物流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李振才不了解，也没有调取。东营十方物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应该调取过，但具体调取时间不能确定。张文生所述股权价值1000万元与事实不符，王树青、王树森在东营十方物流有限公司出资股权转让情况，在代理委托的民间借贷纠纷案期间，将了解的情况及时告知了张文生，并多次沟通，建议进一步调查了解后采取相应法律措施，但张文生并未委托代理此案。张文生陈述的生效法律文书无法得到执行造成200万元损失，与股权转让没有必然因果关系，股权转让也可能是正常合法的，特别是从工商登记信息看不能确定转让的恶意非法性。即使能确定股权转让是非法恶意的，是否采取法律措施是张文生的权利，没有其授权是无法采取法律措施的，也不是李振才的责任义务，且在代理期间已多次与其沟通提醒。涉案借款是在王树青、王树森涉嫌经济犯罪背景下形成的，具有风险性,司法机关针对包括张文生借款在内的该经济犯罪案成立专案组进行过追缴。平等律师事务所辩称，一、张文生委托代理的其与王树青、王树森民间借贷案件已经胜诉，平等律师事务所没有过错；张文生陈述主张的对王树青、王树森股权转让采取相应法律措施，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之外的另一法律关系，无另行授权委托，没有代理对股权转让采取相应法律措施的权利和义务。二、张文生所述与事实不符，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诉请向其赔偿损失200万元无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2日，张文生以王树森、明志霞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保证合同纠纷诉讼[（2014）利商初字第206号]，请求判令被告先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014年11月13日，张文生提出追加被告和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请求追加王树青为被告，同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99万元。平等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振才接受张文生的委托，代理了该案。该案卷宗中，有两份平等律师事务所函及授权委托书。第一份律师事务所函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22日，主要内容为：本所接受张文生的委托，指派李振才律师为其与王树森、明志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7日，委托人为张文生、受委托人为李振才、付永莲，委托事项主要内容为在张文生与王树森、明志霞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为一审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有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第二份律师事务所函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9日，主要内容为本所接受张文生的委托，指派李振才、杜丽娜律师为其与王树森、明志霞、王树青因保证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9日，委托人为张文生，受委托人为李振才、杜丽娜，委托事项主要内容为在张文生与王树森、明志霞、王树青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作为一审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有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进行和解、调解，代为提起上诉、反诉、代收法律文书等。本院就该案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4）利商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树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文生借款本金280万元并支付利息19万元；二、王树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王树森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树青追偿；四、依法驳回张文生对明志霞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张文生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目前该案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4年4月24日，张文生向本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要求1、查封王树森、明志霞所有的位于利津县某花园小区某号楼中单元某楼东户楼房一套；2、查封王树森、明志霞所有的位于利津县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楼西户楼房一套，并已提供担保。本院查封了王树森、明志霞所有的位于利津县某花园小区某号楼中单元某楼东户楼房一套。另，王树青因涉嫌骗取贷款罪于2014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王树森因涉嫌骗取贷款罪于2014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4日，王树青犯骗取贷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王树森犯骗取贷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双方委托诉讼代理关系形成的时间。二是李振才、平等律师事务所应否承担未就王树森、王树青股权、房屋产权转让行使撤销权的赔偿责任。三是李振才、平等律师事务所应否承担未就有关财产进行财产保全的赔偿责任。（一）针对双方委托诉讼代理关系形成时间问题。张文生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4月7日授权委托书及2014年5月22日平等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各一份，用以证明张文生委托李振才代理案件的时间。2014年4月4日，涉王树青、王树森案件爆发，2014年4月4日上午，张文生到平等律师事务所委托李振才代理该案，且李振才接受了委托。2014年5月22日平等律师事务所已经出具了律师事务所函，证明李振才已经接受代理了该民间借贷案件，结合授权委托书的时间，能够印证2014年4月7日双方形成了委托关系。经质证，李振才、平等律师事务所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是在特殊背景下形成的，当时王树青已经被刑事拘留，张文生在付永莲引领下咨询过，因涉嫌经济犯罪法院不能立案，双方也没有签订委托合同。此时王树森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张文生以此为由在法院立案。该授权委托书是当时付永莲和张文生立案时提交的，应该是付永莲所签，落款时间应该与立案及委托时间不符。双方正式签订委托合同时间是2014年12月8日。2、东营市司法局信访事项复查答复书一份，证明平等律师事务所未及时开具发票，李振才庭审中陈述其按照规定和约定收费，并开具票据与事实不符。李振才于2014年4月7日接受委托后，收取了代理费，没有开具发票，双方之间形成有偿委托诉讼代理合同关系。另外，案件审结后，李振才称可以想办法把预交的诉讼费退回，但还需给其一部分费用，诉讼费退回后，张文生委托张仕强向李振才转账10000元。李振才、平等律师事务所质证认为，对答复意见的内容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认定。3、2015年11月23日张仕强通过利津农村商业银行向李振才转账10000元的短信凭证，证明张文生委托其侄子张仕强向李振才账户存了10000元现金，也印证此时其还不知道李振才在代理案件过程中存有过错。李振才、平等律师事务所质证认为，转款事实存在，但具体情形记不清了。当时张文生没有交纳诉讼代理费，案件办结后，张文生支付了10000元代理费，都包含在15000元代理费中了。李振才、平等律师事务所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2014年12月9日律师事务所函及授权委托书，证实双方正式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时间是2014年12月8日。张文生质证认为，该委托代理合同时间与2014年4月7日授权委托书时间相差过长，对合同真实性、合同出具时间、合同上张文生的签字及摁印均不确定，也不认识另一名代理人杜丽娜。委托代理合同中载明的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而2014年12月9日律师事务所函及授权委托书都写明的是保证合同纠纷，相互矛盾。2、委托事项风险告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已通过口头和书面形式向张文生了解了案件情况，并告知了张文生的诉讼风险。张文生质证认为对该风险告知书不知情，对其上签字不确定。3、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3份，证明在办理案件时依照规定和约定收取费用，2014年12月12日为张文生开具了发票，并进行了催收，此时开具的是9.8万元发票，但张文生没有及时缴纳。事后，又通过税务部门把票据作废处理，收取的15000元费用在该票据作废后。另外诉讼费收取问题也与本案诉讼请求无关联性。张文生质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张文生、李振才、平等律师事务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证认为，虽然李振才称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且认为张文生提交的2014年4月7日授权委托书并非李振才所签，但李振才对张文生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授权委托书与律师事务所函能够相互印证，故能够证实2014年4月7日，双方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二）针对李振才、平等律师事务所应否承担未就王树森、王树青股权及房屋转让行使撤销权的赔偿责任问题。张文生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用以综合证明，李振才在接受委托期间知道王树青、王树森公司股权、房产转移情况，但未在行使撤销权法定期限内建议张文生行使该项权利。李振才作为执业多年的律师，在遇重大事项需要决策时不能向法庭出具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东营十方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两份及原股东会决议。用以证明，2014年3月30日，王树森把300多万元股权转移给陈镇功，2014年4月16日，陈镇功又把股权转移给了**，半月时间股权发生两次转移，明显属于恶意转移。且股权转移时间发生在涉王树森、王树青案件爆发前后几天时间，是为了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情况下所作的行为。2014年4月7日，在委托时已就王树青、王树森的动产、不动产及公司股权情况告诉了李振才。李振才到工商部门调取公司登记信息后得知股权已经被转移。当时张文生不知道该采取什么措施，也问过李振才应该采取什么措施，李振才是从业20多年的律师也是平等律师事务所主任，基于对其专业信任，委托其代理案件，李振才应该告知或建议应该采取有效的措施，但其没有给出具体的答复。李振才、平等律师事务所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张文生委托的是其与王树青、王树森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并非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从证据本身看，不能确定是一种恶意非法转让，张文生仅是猜测怀疑，不能显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对股权转让进行否定或撤销情况。并且关于股权撤销权问题，已经向张文生进行了告知，张文生并未委托办理此事项。2、证人杨某出庭及东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王某在接待张文生投诉李振才案件时的视频光盘一张。杨某为利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曾负责张文生的信访维稳工作，东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王某在接待张文生时，杨某在现场，能够证实视频光盘内容的真实性。李振才在接受律师惩戒委员会质询时曾对撤销权问题作出了回应，当时其称因为风险和费用问题，张文生放弃了行使撤销权，该回应与庭审中证人杨某出庭前李振才回应的对放弃撤销权原因不清相矛盾，李振才称因为风险问题张文生放弃撤销权与常理不符，应该对其主张提交证据。同时，该证据可以证实，李振才对股权发生转移事实是清楚的，但没有行使撤销权或者是其也不知道可以行使撤销权。李振才、平等律师事务所质证认为，视频光盘来源不合法，视频中不能确定证人当时是否在场。关于张文生是否放弃撤销权的意思表示，是说其当时没有委托行使该权利，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3、2016年1月29日与北京市大乾律师事务所律师祝斌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函及法律职业资格证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与王树青、王树森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判决后，因无可供执行财产，其通过战友介绍了一个北京律师才知道两点，一是应该第一时间起诉东营十方物流有限公司，二是对王树青、王树森在案发前转移公司资产行为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此时，才知道李振才代理案件时没有尽职尽责。而不是李振才所说的在民间借贷案件办理过程中，就已经将有关行使撤销权问题进行了告知。另外还得知，受委托人有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可以承担责任。当时委托该律师提起了对东营十方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如果能从中追回借款，则就不追究李振才赔偿责任，但随着该案败诉，借款得不到执行，才去司法局投诉李振才，要求追究李振才责任。李振才、平等律师事务所质证认为，对代理手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代理手续具体签订时间不清，亦达不到张文生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张文生主张从该律师处知道撤销权问题，不符合实际。该律师通过民间借贷案件判决不可能看出撤销权问题，肯定是与张文生交流才知道的。即使是从该律师处知道，也与李振才、平等律师事务无关，知道有该权利不表明权利就都受到侵害。关于东营十方物流有限公司为什么在民间借贷案件中没有作为被告的问题，一开始是想将其列为被告的，也跟张文生进行了协商，后来因为法院受理问题加上张文生直接说公司的印章有问题，说不追究东营十方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被告，但可以以印章有问题向王树森、王树青施加压力。4、张文生与马争军律师的电话录音光盘一张，证明张文生、马争军、李振才及其一个女同事在一起讨论过通过其他途径挽回损失的问题，但讨论聚会的时间是在撤销权这项权利已经丧失的情况下进行的。当时仍然相信李振才的能力，想让他与马争军律师联手处理，此时民间借贷案件已经胜诉，时间在2015年11月23日左右，并不是李振才所说的在民间借贷案件诉讼过程中。同时，从之前提交的2015年11月23日委托张仕强向李振才账户存了10000元现金的证据看，也印证此时其还不知道李振才在代理案件过程中存有过错。对该证据，李振才、平等律师事务所未到庭进行质证。针对该问题，平等律师事务所申请本院到东营市司法局调取了张文生投诉李振才案件司法局处理过程中对付永莲、孟秀秀、杜丽娜、尚凡和、杜渤海、左名涛、马争军的调查笔录。张文生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东营市司法局处理人员王某与李振才是同学关系，关系不一般。付永莲的2份调查笔录，都有王某参与，在李振才代理案件时，付永莲是平等律师事务所内勤，两人关系密切，有利害关系，不予认可。孟秀秀、杜丽娜两人身份为该所律师，有利害关系，对两人也没有印象，笔录中孟秀秀所提及的聚会是真实的，但是时间、讨论涉及内容与孟秀秀所述不一致，对其内容不予认可。尚凡和当时也是该所工作人员，存在利害关系。杜渤海在民间借贷案件中是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其仅在开庭时见过一次，其与李振才是否履职尽责情况无关联，对其内容不予认可。对左名涛的调查笔录，王某作为调查人员之一，且明显具有诱导性，对其内容不予认可。对马争军的调查笔录，其中询问问题包括其参与张文生案件讨论的时间，询问目的是确定讨论撤销权时间问题，马争军律师回答在2015年春天或秋天，时间很不确定，不能以此确定讨论撤销权的时间。对张文生、李振才、平等律师事务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为，能够证实，因王树森将东营十方物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张文生认为李振才未履行职责行使撤销权，双方发生争议，并经东营市司法局进行处理。（三）李振才、平等律师事务所应否承担未就有关财产进行财产保全的赔偿责任。张文生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张文生在东营市车管所调取的王树森名下鲁Ｅ×××××大众途锐车辆情况，该车2014年5月26日过户转往北京，证明此车辆转移过户是在李振才接受委托后发生的，李振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对该车辆采取有效法律措施，对车辆进行保全，应该对此负责，车辆价值80万元。李振才、平等律师事务所质证认为，该证据为手写件，应当有经办人签名，且不像车管所出具的正规查询结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律师在涉案诉讼中的职责来源于民事诉讼法规定和原告授权。在其没有明确授权情况下，李振才没有职责去查明当事人财产情况。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代理的民间借贷案件职责主要为债权确认，而原告提出的撤销股权及保全财产情况是债权实现的问题。同时作为律师，对财产情况查询和采取措施有些是非常受限的。张文生也没有委托去查询车辆财产情况，对王树森是否有该辆车不知情。当时利津县成立了专案组对王树森、王树青的财产情况进行了追缴。2、依张文生申请本院调取的王树青、王树森以及银海棉业银行流水、不动产情况，用以证明王树青、王树森银行账户流水，累计金额30多万元；王树青青岛市黄岛区房产一处，首封时间为2014年5月19日，价值100万元；王树森翠微小区房产一处，注销时间为2014年4月2日，价值30万元；银海棉业公司办公房产总面积600多平方米，价值100万元，首封时间为2014年4月14日。鉴于王树青、王树森财产情况较多，其曾告诉李振才全方位去调查王树青、王树森财产。李振才作为一名执业多年的律师，应该第一时间对相应财产采取相应的措施，但自2014年4月7日至案件审理终结，均没有采取相应措施。之所以本案中起诉李振才赔偿200万元，是因为当时李振才只申请保全了王树森位于蓝鑫花园小区的一套房子，与王树森已经通过法院达成协议，该套房子作价100万元，与王树森的债务关系不再追究。如果当初李振才尽职尽责，剩余的200万元就能够顺利执行。关于青岛的房产，曾特别告知李振才青岛有房产，但房子的位置、大小不清楚，当时对李振才是否采取了什么措施不清楚，是在非常焦急情况下找到李振才，相信其能够凭借专业知识采取措施，追回借款，而不需要张文生再具体指示李振才如何去做。关于翠微小区的房产，委托李振才之后，曾打听到王树森在蓝鑫花园、翠微小区有两套房子，让李振才去申请保全，翠微小区房屋所有权证书注销的时间为2014年4月4日，同股权转移情况一样，李振才也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综上，王树青、王树森名下存款、房产等累计价值260多万元，这些财产被查封均发生在民间借贷案件委托代理期间，因李振才未履行尽职尽责调查义务，未及时申请法院作出有效法律措施，造成生效法律文书至今没有得到有效执行，进而给张文生造成近300万元损失。李振才本次开庭缺席未到庭诉讼，应认定为其放弃对该证据的质证权利，是对上述证据的认可。对张文生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为，张文生在东营市车管所调取的王树森名下鲁Ｅ×××××大众途锐车辆情况，系单位证明文书，从形式上看系手写件，加盖有单位印章，但无出具人签名，不具备单位证据的形式要件，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不予确认。对其申请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外，张文生于2020年3月3日提交关于诉平等律师事务所、李振才委托代理合同纠纷案件庭审中法庭需要落实查清部分事实的申请，要求一是查清李振才在庭审中一再否定2014年4月7日委托时间背后所掩盖的真实目的；二是庭审中曾提及李振才在委托代理案件结束后又索要10000元回扣好处费问题，法庭应查清确定这笔钱的性质、涉及法律方面的问题，如涉嫌违法犯罪，应及时移送相关部门；三是李振才提及法院已执行到位200万元问题，应予以查清。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代理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在于是否违反法定或约定的义务，即李振才代理张文生诉王树青、王树森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是否做到了履职尽责。《律师法》第三十条规定：“律师担任诉讼法律事务代理人或者非诉讼法律事务代理人的，应当在受委托的权限内，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关于李振才、平等律师事务所未对王树青、王树森股权转让以及房屋转让行使撤销权的问题。从2014年4月7日授权委托书的内容看，代理事项为张文生与王树森、明志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有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其上并无关于撤销权的约定。行使撤销权属于另外的诉讼，张文生无证据证实曾委托李振才、平等律师事务所行使撤销权，且其接受了该委托。故对张文生以此为由主张李振才、平等律师事务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振才、平等律师事务所应否承担未就有关财产进行财产保全的赔偿责任的问题。申请财产保全并非代理人强制的法定义务，而是当事人的自主选择。从代理权限看，双方并没有对是否办理诉讼保全事项进行明确的约定。同时，从2014年4月24日，张文生提出诉前保全，对王树森、明志霞的两套房产进行保全情况看，说明张文生此时知道其享有财产保全的权利，并采取了一定的财产保全措施。申请保全需要履行相应的保全手续，包括向法院提交申请书、提供被保全财产情况、交纳保全费用、提供相应的担保等，虽然张文生称，在委托李振才代理案件时，已将王树青、王树森拥有大量财产的情况告诉了李振才，李振才作为其代理人应对王树青、王树森的财产采取相应的法律措施，但不能表明其要求李振才对王树青、王树森具体的某项财产采取保全措施，而李振才没有履行该项义务。故对张文生主张李振才、平等律师事务所未履行对相关财产进行财产保全的职责的主张不予支持。从本院（2014）利商初字第206号张文生与王树青、王树森、明志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看，李振才、平等律师事务所在受委托的权限内履行了相应了义务，对张文生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文生于2020年3月3日提交的书面申请，要求查清的三个问题，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文生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伟伟审 判 员  陈翠霞人民陪审员  郭兴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韩仕升书记员崔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