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64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善平，代号“信兴科技”“58直聘”“阳阳邀请”，男，1995年8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城步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耿飞，代号“人事部”，男，1992年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土家族，小学肄业，务工，户籍地石门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俊俊，代号“青柠”，女，1992年1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微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微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周舟，浙江联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上官青青，代号“米琦”，女，1993年12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渑池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渑池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曾李锋，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罗江萍，代号“彭彭”，男，1989年7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萍乡市，汉族，职高肄业，无业，户籍地萍乡市湘东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俊俊、上官青青、陈善平、罗江萍、唐耿飞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作出（2019）浙0302刑初7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俊俊、上官青青、陈善平、唐耿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初至5月27日间，海英（已判刑）组织被告人董俊俊、上官青青、陈善平、罗江萍、唐耿飞及汪某、吴涛（均已判刑）等数十人在网络上以介绍兼职工作为由，收取被害人押金、保证金等形式骗取钱财。该团伙内部分工明确，由团长、财务（分为收款财务、打款财务）、外宣及外宣助理、客服、培训老师等人员构成。诈骗团伙运营期间，团长海英负责招募财务、外宣、客服、培训老师等人员为该诈骗团伙提供服务并支付相应报酬，对该群进行管理，收取分红。外宣会招募一些外宣助理以协助自己工作，并分给其一定报酬。其中，被告人上官青青及汪某等人被雇佣担任收款财务，负责在诈骗团伙内收取诈骗款项并进行核对，按照提供收款二维码及核对图片的数量收取分成；被告人董俊俊及吴涛等人被雇佣担任打款财务，负责在诈骗团伙内分发诈骗分成，按照约定比例收取分成；被告人陈善平被雇佣担任外宣，负责在58同城等网站上发布虚假兼职招聘信息招揽被害人，诱使被害人下载ＩＳ语音软件，并将被害人推送给客服；被告人罗江萍被雇佣为客服，负责向被害人介绍虚假兼职工作，发送收款财务提供的群二维码让被害人加群，以兼职需交押金、保证金等名义骗被害人在群中发送红包，确认诈骗成功后，再将被害人推荐给培训老师继续实施诈骗；被告人唐耿飞被代号为“米莱”的外宣聘为外宣助理，负责协助外宣工作。该诈骗团伙的诈骗流程为：首先，由外宣在各类求职网站上发布虚假兼职招聘信息，招聘打字员、刷单、挂机等从业人员，之后外宣或外宣助理会要求被害人安某1ＩＳ语音软件，并将该被害人推送给客服，由客服以工作押金、保证金等名义骗取钱财，要求被害人通过扫收款财务提供的群二维码扫码入群，并在群内打款，由收款财务收取款项确认后将该款项发送给打款财务，打款财务领取后按事先约定比例分给外宣和客服，外宣将收入再按一定比例分给其名下的外宣助理；其次，客服再将被害人介绍给培训老师，要求被害人加培训老师的ＩＳ账号，培训老师以培训费等名义再次骗取被害人钱财，要求被害人通过扫收款财务提供的群二维码扫码入群，并在群内打款，由收款财务收取款项确认后将该款项发送至有收款财务、打款财务、团长的群内，由打款财务、团长按比例领取后，再由打款财务按约定比例分给培训老师、收款财务。被告人董俊俊于2018年1月初至4月3日、同年4月19日至5月4日期间二次参与上述诈骗团伙的诈骗活动，代号“青柠”，为打款财务。现已查明，其在团伙作案期间团伙诈骗金额至少有1168899.56元（人民币，下同），个人非法获利至少有60073.85元。被告人上官青青于2018年1月9日至3月31日、同年4月8日至10日、同年5月8日至10日期间三次参与上述诈骗团伙的诈骗活动，代号“米琦”，于第一阶段为收款财务，于第二、三阶段为打款财务。现已查明，其在团伙作案期间团伙诈骗金额1014859.53元，个人非法获利28185.25元。被告人陈善平至少于2018年1月8日至5月27日期间参与上述诈骗团伙的诈骗活动，代号“信兴科技”“58直聘”“阳阳邀请”等，为外宣。现已查明，其在团伙作案期间团伙诈骗金额至少有2134309.23元，个人非法获利68331元。被告人罗江萍于2018年3月12日至5月27日期间参与上述诈骗团伙的诈骗活动，代号“彭彭”，为客服。现已查明，其在团伙作案期间团伙诈骗金额1713264.33元，个人非法获利9933.06元。被告人唐耿飞至少于2018年1月5日至5月27日期间参与上述诈骗团伙的诈骗活动，代号“人事部”，为外宣助理。现已查明，其在团伙作案期间团伙诈骗金额至少有2134309.23元，个人非法获利至少8000元。目前已查明该诈骗团伙至少涉及被害人夏某、朱某、钟某等94人被骗案件。2018年6月9日，被告人上官青青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告人罗江萍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案发后，被告人董俊俊已退赃60073.85元、被告人上官青青已退赃28185.25元、被告人罗江萍已退赃9933.06元、被告人唐耿飞已退赃8000元。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陈善平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唐耿飞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董俊俊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上官青青、罗江萍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银行卡、电话卡、注册微信设备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董俊俊、上官青青、陈善平、罗江萍、唐耿飞共同退赔违法所得（其中被告人董俊俊退赔金额以人民币1168899.56元为限，被告人上官青青退赔金额以人民币1014859.53元为限，被告人陈善平、唐耿飞退赔金额均以人民币2134309.23元为限，被告人罗江萍退赔金额以人民币1713264.33元为限），返还各被害人。原审被告人陈善平上诉称：（1）其未教唆他人加入诈骗团伙，原判以其教唆陈某2、周某2实施诈骗并介绍加入诈骗团伙为由对其从重处罚不当；（2）其个人不应对团伙的全部诈骗金额承担责任，要求二审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唐耿飞上诉称：（1）其未参与团伙2018年2月至4月底期间的诈骗活动，不应对该期间团伙的诈骗行为承担责任；（2）其仅在2018年4月底参与几天团伙的诈骗活动，原判认定其于2018年4月25日至5月27日案发期间有参与团伙诈骗活动不当，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要求二审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董俊俊上诉称：（1）其文化程度低，刚加入团伙时未意识到违法，后续再次参与团伙也仅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帮忙，且仅参与了15天，其主观恶性较小，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亦较小；（2）其系从犯，未直接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其作为打款财务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不应对团伙全部诈骗金额承担责任；（3）其有坦白情节，且已退出违法所得，家庭困难，要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上官青青上诉称，其有认罪认罚情节，团伙诈骗金额非其个人占有，其不应对团伙金额承担退赔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董俊俊、上官青青、陈善平、罗江萍、唐耿飞的供述，被害人夏某、朱某、钟某、张某1、柒桂冰、何某、沈某、韩某、周某1、姜某、安某2、顾某、黄某1、王某、刘某1、安某3、李某1、陈某1、缪某、罗某、康某、睢琪玉、任某、肖某、张某2、张某3、吴某、徐某、李某2、荆某、戴某、希倩、黄某2、李某3、邢某、霍某、唐某、李某4、潘某的陈述，证人海英、刘某2、李某5、陈某2、周某2、龚某、覃某、汪某的证言，手机、笔记本电脑、手机卡、银行卡、身份证、驾驶证、电脑主机，微信设备照片，全国常住人口、户籍证明、身份证明，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注册信息、ＱＱ信息、ＱＱ群聊天记录、账号记录、诈骗文本截图、微信账号、微信聊天截图、微信交易截图，台帐每日金额、电话记录、培训师信息统计表、海英台帐数据、受害人信息、被害人名单、已查证受害人名单，腾讯调取的证据，嫌疑人非法所得、每日诈骗金额汇总、收款记录，账户信息、交易记录，账号说明、情况说明，转账记录、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聊天记录，零钱明细、个人明细对账单，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笔录、人员辨认笔录，缴款凭证等。以上证据与二审审理查明的证据一致，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善平上诉称其未教唆他人加入诈骗团伙的意见。经查，证人陈某2、周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系陈善平介绍二人加入诈骗团伙，并教唆实施诈骗，故陈善平上诉提出的相关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唐耿飞上诉称其仅在2018年4月底参与几天团伙诈骗的意见。经查，虽唐耿飞归案后对其参与诈骗团伙的时间段的供述存在多次反复，但根据微信资金流水显示，唐耿飞供述用于收取违法所得的微信账号至少于2018年1月5日起存在大量异常资金的频繁流入，且打款微信账号与情爷团财务微信账号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故可以认定唐耿飞至少于2018年1月5日开始参与团伙诈骗。虽唐耿飞辩称2018年2至4月份其被移除团伙群，但其又能准确供述团伙于2018年1月底至2月底过年期间放假一个月，且供述案发前十几天听说团长被抓，即而将安某1微信小号用于接收工资的手机扔掉，再结合经唐耿飞确认的客服台账统计，可以证实唐耿飞至少自2018年4月25日又开始在团伙中使用“人事部”代号实施诈骗。综上，可以认定唐耿飞至少于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5月27日期间有参与团伙诈骗活动，唐耿飞上诉提出的相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陈善平、董俊俊、上官青青上诉提出其个人不应对团伙诈骗金额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团伙诈骗犯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故陈善平、董俊俊、上官青青上诉提出的相关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善平、唐耿飞、董俊俊、上官青青和原审被告人罗江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不特定多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该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鉴于董俊俊、上官青青、陈善平、罗江萍、唐耿飞系从犯，上官青青、罗江萍系自首，董俊俊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陈善平、唐耿飞能当庭自愿认罪，且董俊俊、上官青青、罗江萍、唐耿飞已退出个人全部违法所得，已分别不同程度从轻或减轻处罚。董俊俊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其上诉要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国智审判员  陈 雁审判员  方彬微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