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奥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童家溪镇建设村香溪路8号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603716601047Y。法定代表人：马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钊，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馨茹，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红鼎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童家溪镇香溪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62688702R。法定代表人：朱雷，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双元大道1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90092980506。法定代表人：何庆，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丽，女，重庆市北碚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敬华，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奥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大庆巨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骄公司）与被告重庆红鼎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鼎公司）、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碚区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奥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馨茹、龚建钊，被上诉人红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璞，北碚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丽、岳敬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奥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红鼎公司修建案涉道路系经合法批准手续后修建不构成侵权，系认定错误。红鼎公司修建道路时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即使红鼎公司对案涉道路的修建行为获取了相关行政审批，该审批行为也仅是在法律上赋予了其所修建道路为合法建筑的身份，其并不改变红鼎公司施工行为侵害上诉人物权的事实。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知晓且同意红鼎公司修建案涉道路系认定错误。《协议书》签订的目的系处理双方就红鼎公司用于修建高尔夫球场而和上诉人进行土地置换的问题及路面装饰等问题，并非就补偿问题达成一致，上诉人更未同意其在案涉土地上修建道路。3.原审法院认定依据《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红鼎公司不应当承担除《协议书》约定以外的其他义务错误。《协议书》第六条系对《协议书》所约定事项的争议解决方案并不适用于与《协议书》约定无关的事项，该条约定的争议解决方案并不适用于本案，红鼎公司依然应当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4.北碚区政府与红鼎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本案中，北碚区政府同红鼎公司签订《“重庆北碚红鼎旅游休闲度假区”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及决定在上诉人依法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进行施工的行为均是以民事主体身份从事民事活动的行为。奥骄公司因红鼎公司的行为遭受权利侵害，北碚区政府与红鼎公司两者之间的行为依法构成共同侵权，北碚区政府依法应当向奥骄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北碚区政府的行为即使不构成共同侵权也构成债的加入。根据红鼎公司与北碚区政府于2004年7月10日形成的会议纪要，北碚区政府自行作出承诺对奥骄公司进行补偿。其自愿、主动的表示对红鼎公司的侵权后果进行补偿的行为，依法构成侵权之债的加入。红鼎公司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红鼎大道修建已取得政府同意。2.奥骄公司阻挠修建红鼎大道，是不诚信的直观表现，而非所称的被侵权，奥骄公司将案涉土地交付给红鼎公司意味着其知晓且同意红鼎公司修建案涉道路。3.双方签署的协议书内容清晰明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协议书签订后双方之间的全部问题均已解决，奥骄公司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北碚区政府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北碚区政府既没有单独的侵权行为，也没有与红鼎公司的共同侵权行为。2.根据《城市道路管理条例》第10条、11条的规定，国家鼓励企业建设道路，本案中有红鼎公司出资由奥骄公司出地进行涉案道路的修建，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体现，也是符合法律的规定。3.本案涉及的会议纪要系北碚区政府对奥骄公司土地被占用的补偿而不是债的加入，该补偿的额度是按照征地成本据实计算，而具体的补偿方式是在配套费中予以抵扣。4.涉案道路的修建并没有给奥骄公司造成损失，反而带来了交通上的便利。奥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红鼎公司赔偿因侵占奥骄公司位于北碚区童家溪镇土地给奥骄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4900万元（最终以鉴定金额为准）；2、判令北碚区政府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2003年2月至3月期间，以重庆市北碚区国土资源局为出让方，以大庆巨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奥骄公司，以下简称巨豪公司）为受让方，双方先后签订十份《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03年11月28日，以北碚区政府为甲方，以重庆红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重庆北碚红鼎旅游休闲度假区”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多次友好协商，现就建设“重庆北碚红鼎旅游休闲度假区”（暂定名）项目，正式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甲乙双方确认乙方为项目的唯一业主，根据项目建设需要，乙方可另行成立一个或两个项目公司，项目公司须在北碚注册……鉴于项目第一期用地无通道出口与现有212国道相连接，导致乙方事实上无法进行项目施工建设，为此，甲方同意按乙方对度假设施部分工程初步设计的需要，在现已由巨豪公司征用的地块中调出部分土地给乙方，作为修建项目用地与212国道相连的道路用地，道路按24米宽道路标准设计。双方同意，上述道路用地的全部土地费用由甲方负担，权属归于乙方，但不计入甲方按本协议条件提供的1700亩项目总用地面积范围内，道路修建及修建费用由乙方负责。……2004年7月10日，中共重庆市北碚区委办公室、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红鼎旅游休闲度假区项目和大庆巨豪公司开发项目用地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载明：2004年6月21日下午，区委副书记蒋平在同兴工业园区管委会二楼会议室召开会议，专题研究红鼎旅游休闲度假区项目和巨豪公司开发项目用地问题。区人大副主任阳世卓、区政府副区长成肇兴出席会议，区国土局、同兴工业园区管委会相关负责人参加了会议。纪要如下：一、红鼎旅游休闲度假区项目实施道路建设占用巨豪公司已征用的土地由区政府给予补偿。补偿额度根据占用的实际面积，按征地成本价据实计算，补偿费用在巨豪公司开发项目一期工程应缴纳的城市建设配套费中抵扣。为更好地合理利用土地，巨豪公司已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部分土地与区国土局征用拟供应给红鼎公司的部分土地置换，置换协议由巨豪公司与区国土局签订。二、鉴于因土地置换、进出口道路调整等原因，使巨豪公司开发项目在前期手续和规划方案设计时间方面延迟，巨豪公司开发项目在2004年10月30日前开工的，其城市建设综合配套费按80元/平方米缴纳，10月30日以后开工的，按当时的标准缴纳。三、巨豪公司开发项目连接212国道的道路及其出口用地，按批准的规划，由国土部门按市政设施用地的供地方式办理用地手续和收取相关费用。纪要发：区人大办公室，区政协办公室、区国土局、同兴工业园区管委会、巨豪公司。2004年9月6日，北碚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红鼎公司项目现场办公会会议纪要》载明：2004年8月21日上午，区委书记黄波，区委副书记、区政府代区长吴康明在同兴工业园区管委会二楼会议室召开了红鼎公司项目现场办公会，会议由区委副书记蒋平主持。会议对红鼎公司项目建设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分析并提出了解决意见和要求。会议要求：一、红鼎项目作为亚太市长峰会的献礼项目，要按照建设一流项目的要求，必须在2005年10月1日前完成……；二、红鼎公司与巨豪公司的遗留问题。为了确保红鼎公司项目按时完成，红鼎公司的球场及道路建设用地部分，巨豪公司要顾全大局，将这部分土地交给红鼎公司，由红鼎公司按当时征地价补偿球场用地（道路建设用地按区政府与红鼎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并办好有关地界手续。有关人员要做好解释工作，此项工作由成肇兴同志负责……。纪要送：区人大办公室，经委，建委，财政局，国土局，区公安分局，规划分局，供电局，电信公司北碚分公司，移动公司北碚分公司，童家溪镇党委、政府，蔡家组团管委会和同兴工业园区管委会办公室，红鼎公司，巨豪公司。2009年10月15日，以巨豪公司为甲方，以红鼎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第一条根据2004年8月25日双方确定的边界线置换土地，甲方原置换土地性质为住宅用地，乙方原置换土地性质为体育用地（见附图一）。甲乙双方土地置换后，如需要对土地的使用性质进行变更，由双方自行向政府有关部门提出申请并完善相关手续，甲乙双方不对土地性质变更的结果负责。置换的土地没有包括修建通往红鼎高尔夫球场的道路用地。甲乙双方应在本协议书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开始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共同办理并完善土地置换相关手续，所需勘测费、调查费等相关费用由双方按国家有关规定承担。……第三条对现在由于建设形成的高切坡，整治方案需由具有相应资格的设计单位出图，由甲方负责整治，整治方案乙方认可（整治方案见附图二）。乙方对施工质量及施工安全不负有责任。所发生的整治工程费用，乙方自愿承担人民币玖拾万元。第四条由乙方施工的西起212国道、东至乙方地块入口的跨甲方地块的香溪大道，甲乙双方共同对其享有使用权，该部分道路的路面装饰及人行道、绿化带等，由甲方进行总体景观设计并进行施工，乙方承担该工程的费用人民币陆拾万元。第五条根据本协议书第三条和第四条的约定乙方应支付甲方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乙方在本协议书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人民币玖拾万元，高切坡工程竣工后7个工作日内再支付甲方人民币陆拾万元。甲方收款时应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第六条本协议书签订后，甲乙双方之前的问题一并解决，任何一方不得再有其他异议和要求。……2005年11月18日重庆市土地交易中心发给红鼎公司的《重庆市土地交易中心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第2页载明：该宗地的市政规划道路由你单位自行修建。2014年9月16日《重庆市规划局北碚区分局关于香溪美林项目有关情况的梳理》载明：一、该项目位于蔡家组团E标准分区内，北至翡翠立交，西至马王溪，东至红鼎国际高尔夫地块，南至水天花园地块，项目分为A、B区。二、我局于2004年12月22日办理该项目选址意见书，选址意见书附图中已按市政道路要求，将该项目A区、B区之间道路进行了控制。该项目控规于2012年8月27日报经市政府批准后，在控规中明确了A区、B区之间道路为市政道路。三、我局于2012年10月24日办理该项目用地许可证，根据2011年10月11日批准的修建性详细规划，确定最大建筑规模不突破260927.5平方米。四、我局于2013年1月31日批准该项目规划方案总建筑规模为259213.63平方米（含A区）。红鼎大道和香溪路系同一条道路即诉争道路的不同名称，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该道路已于2007年修好并完成相应整治。2007年12月，巨豪公司分别向红鼎公司、重庆市北碚区国土地局、重庆市北碚区规划局、北碚区政府、重庆市北碚区建委发送落款时间为2007年12月11日的《关于红鼎项目出售的函告》，内容为：昨日，我公司获悉与我公司相邻的红鼎高尔夫球场已出售。我公司与红鼎公司所涉及的土地置换、护坡、道路等存在很多问题均未得到解决，请贵单位本着保护企业合法权益的原则，按相关规定慎重处理相关事宜。巨豪公司发送给重庆市北碚区蔡家管委会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6月26日的《紧急情况报告》，内容为：1、由于2004年我公司和红鼎公司就土地置换问题达成一致后已签署协议，但一直未办理国土过户手续，致使我项目无法办理建设手续，严重影响我项目继续开发；2、修建高尔夫和通往高尔夫“红鼎大道”造成的高切坡已经形成严重的安全隐患……，我公司多次与红鼎公司协商解决此事，一直未果，直接影响到我项目二期施工安全和已入住业主出入的安全。巨豪公司发送给北碚区委、北碚区政府、北碚区国土资源局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5月31日的《情况报告》，内容为：在区委、区政府的号召下，在2004年为了支持红鼎高尔夫球场建设，修建进入高尔夫球场的道路，将我公司完整地块一分为二，并等量置换土地给红鼎公司方便其修建高尔夫球场。红鼎高尔夫球场早已投入使用，但双方的土地置换手续及修建高尔夫球场形成的高切坡等问题仍未解决。今年3月在区委、区政府和蔡家管委会的大力协调下，双方公司就遗留问题解决方案基本达成一致，但红鼎公司一直对“双方土地等量转换，置换后的土地性质不变”进行回避，致使双方协议无法签订，置换后土地的可能性仍未变更，导致我公司无法为已售房屋办理产权证，后续建设施工手续也无法办理。以上材料均已送达相对方。巨豪公司发送给重庆市人民政府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16日的《关于尽快协调处理巨豪公司与红鼎公司置换土地的建设用地功能及可能性问题的紧急请示》未提及修建道路的问题。经巨豪公司申请鉴定，2016年1月8日，重庆市土地房屋勘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测量鉴定报告书》，载明：1、“红鼎大道”两侧道路边线之间的范围与巨豪公司土地证载明的土地可能性界线交汇面积4050.2平方米；2、“红鼎大道”两侧道路边线和人行道之间的范围与巨豪公司土地证载明的土地可能性界线交汇面积1209.1平方米；3、红鼎大道”两侧道路边线和重庆市规划局已批准的建字第500109201300048号附图上标明的建筑红线之间的范围与巨豪公司土地证载明的土地可能性界线交汇面积2070.3平方米。巨豪公司为此缴纳司法鉴定费6863.21元。2016年4月29日，重庆海特土地房地产估价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土地估价报告，载明：1、“红鼎大道”两侧道路边线之间的范围与巨豪公司土地证载明的土地可能性界线交汇范围土地评估总价为1036.85万元；2、“红鼎大道”两侧道路边线和人行道之间的范围与巨豪公司土地证载明的土地可能性界线交汇范围土地评估总价为309.53万元；3、“红鼎大道”两侧道路边线和重庆市规划局已批准的建字第500109201300048号附图上标明的建筑红线之间的范围与巨豪公司土地证载明的土地可能性界线交汇范围土地评估总价为530万元。巨豪公司为此缴纳司法鉴定费75471.7元。2017年9月中旬，重庆铂码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道路修建对小区项目价值影响的咨询意见，结论为：香溪路的修建对香溪美林小区价值既有正面影响，也有负面影响。是否造成贬损不好判断。巨豪公司为此缴纳咨询费14150元。2018年5月21日，巨豪公司变更为奥骄公司。一审法院庭审中，奥骄公司明确其系基于侵权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2003年11月28日签订的《“重庆北碚红鼎旅游休闲度假区”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系由红鼎公司实际履行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对于红鼎大道占用产权人为奥骄公司的土地，能否认定红鼎公司构成侵权，以及若构成侵权，红鼎公司应当承担的具体侵权责任如何认定；第二、若红鼎公司构成侵权并承担侵权责任，北碚区政府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红鼎公司根据与北碚区政府签署的合作协议修建涉案道路，系按市政道路进行控规，且经过合法的批准手续后修建。至少在2007年之前，涉案道路已修好。根据2009年10月15日奥骄公司与红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对于由红鼎公司修建涉案道路、由奥骄公司对路面进行总体景观设计及施工、双方应承担的义务，以及双方对涉案道路共同享有使用权等，均作出明确约定。由此可以合理推断，对于红鼎公司占用奥骄公司所有土地修建涉案道路之事实，奥骄公司是知晓且同意的，故红鼎公司修建涉案道路对奥骄公司土地之占有，应为合法占有，而非非法占有。对于红鼎公司该行为，不能认定为侵权。该《协议书》第六条同时约定：“本协议书签订后，甲乙双方之前的问题一并解决，任何一方不得再有其他异议和要求。”则根据该条约定，除去双方在之前协议及该协议中约定红鼎公司应当承担的义务之外，对于涉案道路占用奥骄公司土地之问题，红鼎公司不应当再承担其他额外义务。现奥骄公司以红鼎公司修建道路占用其土地为由，要求红鼎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由于红鼎公司不存在侵权事实，故北碚区政府自然亦不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奥骄公司以红鼎公司修建的红鼎大道占用了其名下土地为由，要求红鼎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其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奥骄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800元，由奥骄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奥骄公司与红鼎公司2009年10月15日所签《协议书》第二条的内容为：甲方与乙方置换土地后，甲乙双方各自在自己的土地范围内按国家和重庆市建设规划的相关法规进行规划建设，不得损害相邻方利益。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所指的“通往红鼎高尔夫球场的道路”就是第四条中的“香溪大道”，即红鼎大道。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红鼎公司修建红鼎大道对奥骄公司而言是否构成侵权及北碚区政府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虽然红鼎大道所占用土地至今登记在奥骄公司名下，但并不能据此认为该道路的修建方红鼎公司构成侵权。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红鼎大道修建于2007年以前，根据双方于2009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可知，奥骄公司对红鼎大道的修建是知情的。根据该条的约定，红鼎大道由双方共享使用权，道路的总体景观设计及施工由奥骄公司负责，红鼎公司承担费用60万元。其次，该《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约定的内容为双方置换土地的相关事宜、第三条高切坡整治问题、第四条为香溪大道（即红鼎大道）的使用权及景观设计施工问题、第五条为三、四条所涉费用支付问题。另外，根据该《协议书》第六条“甲乙双方之前的问题一并解决，任何一方不得再有其他异议和要求”中一并解决的问题，应该包括第四条中出现的红鼎大道，并非奥骄公司所说的仅指土地置换等。因此，虽然红鼎大道所占土地至今仍登记在奥骄公司名下，但因红鼎公司在修建该道路时奥骄公司已知晓及《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红鼎公司并不构成侵权。因此，北碚区政府也不需要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第三，北碚区政府2004年7月的会议纪要，并不构成债的加入。该会议纪要第二条系政府对因道路出口改变等对奥骄公司的影响而进行的补偿，补偿方式为配套费的优惠。如奥骄公司认为北碚区政府未按会议纪要的要求给予其优惠，系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评述。综上所述，奥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800元，由重庆奥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晓梅审判员  徐 宾审判员  周 倩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谢雨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