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理才，男，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安徽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187号716房。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栋，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局南街甲15号北京华辰饭店二层。法定代表人：穆勇，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博文，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张理才、上诉人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中煤公司）、上诉人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集团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原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理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广东中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付栋、中煤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博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理才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给付利息(从2016年11月1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止);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而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1月10日全部竣工交付。因此,本案应从2016年11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对此,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显然错误。广东中煤公司辩称，合同中没有约定支付利息，该利息不予认可。中煤集团公司辩称，合同中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和利息，张理才主张利息应提供证据支持，本案与中煤集团公司也无关系。广东中煤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皖0225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宋宗保是上诉人工作人员,就必然认为宋宗保在无为电子商务广场项目中的行为就是必然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就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违背了代理行为须有委托人的合法授权,或者经上诉人追认的规定。一审判决以“(2019)皖02民终70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宋宗保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以及认定宋宗保系上诉人承建无为县龙祥商贸有限公司无为县电子商务广场工程中的工作人员,拥有审批采购的职权”错误。该判决也是基于证明等无法佐证的证据认定宋宗保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很明显是鲁求云、宋宗保等人作为劳务分包一方行为,是他们在分包劳务过程中的行为,而不是上诉人授权的。宋宗保既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未经上诉人授权,更不可能构成表见代理。退一步讲,宋宗保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209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说明宋宗保无权代表上诉人与他方进行签订任何合同。宋宗保既非上诉人的股东,也非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不构成相应的代理权外观。宋宗保等人于2015年1月14日在无为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无为华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宋宗保本人并于2015年4月30日至2019年4月24日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作为无为电子商务广场项目的分包方,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由上诉人来承担。本案应当追加宋宗保与无为华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对于宋宗保本人签名结算,应当是代表无为华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分包方的被上诉人进行的结算,而非代表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授权宋宗保进行结算,以及在无为电子商务广场项目中履行职务行为。二、被上诉人提交的案外人宋宗保签名的《无为城市广场一期工程分包班组结算单》均属于言词证据,须有其他种类的证据相佐证。被上诉人提交的《劳务承包协议书(钢筋工)》根本没有上诉人盖公章,而上诉人也未授宋宗保签订合同的权利。被上诉人提交的案外人宋宗保签名的结算单、说明均属于证人证言,而人证属于言词证据,有易变的特点,证人或者当事人事后关于案件情节的描述,存在根据利害关系重新取舍的可能,故在没有其他种类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对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人民法院不应当予以采信。而且案外人宋宗保本人也无法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何种关系。如果法院认定该证据有效,很容易引发道德风险。三、上诉人是大型国有企业,所有员工是不得在外另行经商注册公司经营,而不像私营企业员工可以另行注册公司进行营利性经营,不是一审判决所说的不矛盾。中煤集团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皖0225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或者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广东中煤公司存在财产、办公场所和人员等混同的事实。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的基本规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来证明上诉人与广东中煤公司财产是混同的,而不是上诉人举证应当举证证明“双方财产相互独立”,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令上诉人与广东中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很明显违背了举证分配原则。二、退一步讲,广东中煤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与广东中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广东中煤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双方之间的债权只能在双方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债权是相对权,债权人和债务人都是特定的,只在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发生效力,原则上不及于债的当事人以外的任何人。债权人只能向特定的债务人请求给付,债务人也只对特定的债权人负有给付义务。对于突破合同相对性,最高人民法院在司法实践中是非常严谨的,牢牢把握“法无明文规定不可为”的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2015)》第六条“关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问题”指出:“对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目前实践中执行得比较混乱,特别强调一下,要根据该条第一款规定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该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根据该文件,最高人民法院认定合同相对性不能随意突破。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广东中煤公司财产是混同的,也没有事实根据的前提下,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违背了“法无明文规定不可为”的原则,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针对广东中煤公司、中煤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理才辩称，一、广东中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宋宗保系广东中煤公司员工，负责无为县电子商务广场工程现场施工。2014年10月15日，广东中煤公司委托宋宗保与芜湖市磊宇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后芜湖市磊宇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起诉广东中煤公司要求支付租赁费。宋宗保作为广东中煤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与该案诉讼，无为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3812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宋宗保为广东中煤公司工作人员。无为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5585号案件中，广东中煤公司委托宋宗保与河南防腐企业集团签订防水工程分包合同。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民终2225号民事判决书同样认定宋宗保系广东中煤公司工作人员。从无为县城建档案馆调取的会议纪要上有宋宗保签字并注明中煤建工，会议纪要明确记载：分包协议由宋宗保负责与各班组签订，因此，宋宗保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宋宗保是否是无为华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作为广东中煤公司员工的身份并不冲突。法律对此并无明文规定禁止。二、中煤集团公司的上诉人请求不能成立。广东中煤公司系中煤集团公司法人独资的一人股东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民事诉讼中有责任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财产与股东财产之间相互独立。否则股东即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对于财产独立的举证责任在中煤集团公司，而非张理才。且该事实已被多份生效判决所认定。张理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163974.55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1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中煤公司承建了无为县龙祥商贸有限公司发包的无为县电子商务广场工程，该工程于2014年9月10日开工，于2016年9月9日竣工验收。2014年11月9日，宋宗保以甲方广东中煤公司无为电子商务广场项目部的代表人身份与乙方张理才签订一份《劳务承包协议书（钢筋工）》，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无为县电子商务广场1-3#工程中的钢筋劳务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价格为地库钢筋560元/吨，其余按35元/m2。合同落款处分别由宋宗保、张理才签字，未加盖公司印章。经2018年1月10日结算，宋宗保出具一份《无为城市广场一期工程分包班组结算单》，其上以表格方式记载：班组名称为钢筋班组（张理才班组），班组完成量为3323974.55元，扣除已付款284万元及2017-2018年付款32万元，下欠工程款为163974.55元。宋宗保在该份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在无为县云峰钢材销售部诉广东中煤公司、中煤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经该院一审判决后，由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结，二审法院作出（2019）皖02民终702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宋宗保系广东中煤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将一份记载“1.分包协议由宋宗保负责与各班组签订；。；3.现场采购，由翟经理与朱经理签字后，宋宗保审批后，方可付款”等内容的会议纪要作为定案依据。另查明，广东中煤公司是中煤集团公司法人独资的一人股东公司。因案涉工程，益林公司与广东中煤公司、中煤集团公司产生买卖合同纠纷，该案经该院一审判决后，由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结，二审法院作出的（2018）皖02民终5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广东中煤公司与中煤集团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财产相互独立，应对无为益林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除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经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2民终702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宋宗保是广东中煤公司的工作人员，且该生效判决的定案依据之一的一份会议纪要明确记载“分包协议由宋宗保负责与各班组签订”，故应认定，宋宗保系广东中煤公司的工作人员，具有签署分包协议的权限。因此，宋宗保与张理才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钢筋工）》系履职行为。又因案涉劳务承包协议由宋宗保与张理才签订，故张理才有理由相信宋宗保有权办理工程结算事宜，故宋宗保与张理才办理工程结算事宜，亦系履职行为。宋宗保的上述履职行为对广东中煤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张理才与广东中煤公司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案涉工程已竣工交付，张理才向广东中煤公司主张劳务款163974.55元，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因张理才与广东中煤公司之间未对劳务款给付时间、逾期付款利息等进行约定，故张理才要求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广东中煤公司是中煤集团公司法人独资的一人股东公司，广东中煤公司与中煤集团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财产相互独立，故中煤集团公司应对张理才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广东中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理才劳务工程款163974.55元；二、中煤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理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86元（张理才已预交），由广东中煤公司、中煤集团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张理才称（2019）皖02民终222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皖0225民初3812号民事调解书中内容，可证明宋宗保系广东中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中煤集团公司称一审法院在（2019）皖0225民初5585号民事判决中与本案作出相反判决，驳回中煤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广东中煤公司提交两组证据：1.企业信息公示，拟证明2015年4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宋宗保任无为华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广东中煤公司无为电子商务广场项目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工资表及广东中煤公司2015年度至2017年度单位人员花名册信息表，拟证明广东中煤与宋宗保无劳动合同关系，宋宗保并非广东中煤公司员工。张理才质证认为，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定，但在（2017）皖0225民初3812号案件中，广东中煤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载明宋宗保为广东中煤公司工作人员，该证据不能对抗生效的法律文书及广东中煤公司自己出具的委托书。中煤集团公司对广东中煤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持异议。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理才与广东中煤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钢筋工）》第6条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后一周内支付至总工程款的70%，余款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一月内付清。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1月10日全部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宋宗保在本案中与张理才签订承包协议、办理工程结算等行为能否代表广东中煤公司；中煤集团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理才主张的利息应否予以支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焦点一。本院生效的（2019）皖02民终685号、（2019）皖02民终70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即“盖有无为县城建档案馆调阅专用章的会议纪要系无为县城建档案馆留存件，该会议纪要的签到表上有宋宗保签字并注明中煤建工……”，前述2014年11月5日项目部内部会议记录簿所载明内容“分包协议由宋宗保负责与各班组签订”，广东中煤在（2017）皖0225民初3812号一案中委托宋宗保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参加该案诉讼以及在该案所涉相关证据中，广东中煤公司对宋宗保为其授权代表人及涉案无为电子商务广场项目负责人身份予以确认的事实均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宋宗保在涉案项目中所为的签订承包协议等行为能够代表广东中煤公司。因系由宋宗保代表广东中煤公司与张理才签订承包协议，故张理才亦有理由相信其能代表广东中煤公司与其办理结算事宜，宋宗保所为的前述行为均系代表广东中煤公司，对广东中煤公司具有约束力。宋宗保是否是无为华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宋宗保与广东中煤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不影响或者否认案涉工程中宋宗保系广东中煤公司代理人的事实。广东中煤公司应对张理才承担支付欠付劳务款的责任。关于焦点二。根据本院生效的（2018）皖02民终586号民事判决认定，中煤集团公司收取案涉工程一期项目部分工程款及其原因、中煤集团公司主张的其与子公司广东中煤公司之间的借款在其两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均未有明确显示，一方面反映了审计报告不具有全面真实及客观性，另一方面表明审计报告不能证实广东中煤公司与中煤集团公司之间财产相互独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有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广东中煤公司与中煤集团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财产相互独立，张理才主张广东中煤公司、中煤集团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工程于2016年11月10日全部竣工交付。根据双方协议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广东中煤公司应当于2016年12月9日前付清剩余工程款。故张理才主张自2016年12月10日起支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二、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理才劳务工程款163974.55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163974.5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238元，由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73元、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73元，广东中煤地瑞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中煤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璇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