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李永红，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光，山东小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盖永飞，女，198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伟，男，195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系社区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赵运希，男，197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李永红因与被上诉人盖永飞、赵运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永红上诉请求：1、撒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所提交的供货单与欠据存在对应关系，能够确认欠据载明款项中的绝大部分涉案款项发生在二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1、出库单由收货人亲笔签字形成，均可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对原始供货单未做妥善保管，在诉讼期间陆续找到相关出库单，否则不会分多次提交。2、从双方交易习惯、方式及供货凭证足以确认欠据载明55万系多年累计欠款形成。原审法院仅依据欠据载明时间认定欠款发生的时间错误；二、2006年3月21日的单据，收货人为盖永飞，证实盖永飞参与了经营活动，上诉人所提交的供货单能够证实大部分欠款形成于二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三、2012年1月10日双方对账时，其中一张出库单所载金额计算有误，故175张出库单实际金额为510881元。2010年6月17日至2011年10月29日期间的70张出库单合计金额应为275616元；四、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出库单记载金额与欠据金额基本一致，符合对账习惯，出库单显示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款项为538535元，原审法院以出库单记载金额达不到欠据所载金额认定出库单与欠据无对应关系错误。本案于2013年起诉，历经多个审判程序，原审法院适用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违背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被上诉人盖永飞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运希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两被告支付货款550000元并承担此款自2012年1月11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赵运希向原告出具载有“今欠涂料款伍拾伍万元正￥550000元。欠款人：赵运希，2012.1.10”的欠条1份。原告在庭审中提交出库单共计175张,载明金额总计515722元。其中2006年3月21日至2010年5月31日期间计105张，金额共计235265元，包括一份2006年3月21日收货人签名为盖永飞发货单，载明内容为“收货单位赵运希、泥子胶3桶、270元/桶、金额810元。”自2010年6月17日至2011年10月29日期间的货物出库单70张，合计金额291986元，其中赵运希签字的有4张，盖振华签字的有55张，其他由魏继双、郭志强等人签字。其中2011年5月10日之前的出库单有56张，金额合计280457元，2011年5月10日之后的出库单有14张，金额计11529元。另查，两被告于2003年9月30日结婚，于2011年5月10日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记载：我俩因感情不合，自愿离婚，达成以下协议：1、子女安排。赵鲁超、赵冀超，双胞胎子，7周岁，均归女方抚养，男方每月付抚养费3000元整。负担至18周岁为止。学费、医疗费、发生重大事情的费用男女各负担50%。2、财产处理。开发区昆仑山路金桥碧海绿洲2号楼2单元8号房产归男方。福山区美航花园4号楼1单元301室归女方。车辆归女方。3、债权债务归男方。一审法院认为，1、被告赵运希向原告李永红出具了欠据，确认其欠原告李永红货款550000元，原告李永红提供的送货单表明原告李永红与被告赵运希有长期的供货业务关系，因被告赵运希未出庭，在没有证据予以否认的情况下，该款项应认定为被告赵运希对原告李永红的债务。2、原告李永红在不同的审判阶段分三次提供的175张出库单，绝大部分均为存根联，本身不能作为直接证明欠款的证据；期间自2006年3月21日至2011年10月29日，时间跨度长达5年，之间按常理不应不发生付款；所载金额合计515722元，达不到欠据所载金额55万元；故此出库单与欠据并无对应关系，不能根据出库单确认欠款发生时间，欠据本身所记载的时间为2012年1月10日，即不能确认有涉案款项发生在2011年5月10日（二被告离婚）之前。3、原告主张欠据系两被告共同与原告对帐后所写，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全部对帐后仅由赵运希一方签字，与常理不符，原告该项主张，不应予以采信。欠据出具时间为2012年1月10日，盖永飞与赵运希办理离婚登记时间为2011年5月10日，欠据的形成时间在两被告离婚之后，被告盖永飞在此时与被告赵运希之间并无任何法律关系，也无任何证据表明被告盖永飞对该欠据了解知情，根据之前论述出库单不能证明欠据所载欠款金额的发生时间，由被告盖永飞对其不相干人所作出的意思表示承担责任，于理不合，于法无据，在原告李永红未能提供其它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颁布实施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一、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因此，应由债权人承担对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即使本案欠据所载款项中有部分款项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内，其债务也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除一张发生在2006年3月21日的单据收货人为盖永飞（标的金额也仅为810元）外，再无盖永飞签字，这些单据不能证明盖永飞与赵运希共同从事经营活动。因此，原告主张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李永红向被告赵运希主张支付货款55万元及相应利息，法院予以支持；主张被告盖永飞也承担责任，无证据支持，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判决：一、被告赵运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永红货款550000元，并承担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5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永红对被告盖永飞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保全费3520元，由被告赵运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对2011年4月5日出库单关于外白漆的金额认定错误，该出库单载明该部分外白漆金额为18200元，但根据该出库单记载的外白漆数量与单价计算所得该物品总额应为1820元，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外白漆金额认定错误，导致对涉案175张单据总金额及对2010年6月17日至2011年10月29日期间的货物出库单70张的合计总金额均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盖永飞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单据记载金额与本案无关联性，与被上诉人盖永飞无关。本院认为，若该单据关于该部分外白漆数量及单价的记载无误，则金额应为1820元（7桶×260元/桶），该单据关于总金额的记载错误；若该单据关于该部分外白漆的数量计算错误，如数量应为70而非7、则金额应为18200元（70桶×260元/桶），该单据关于金额的记载正确。因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单据出现计算错误的明确原因，被上诉人对此亦不认可，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一审对涉案出库单金额认定错误的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能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盖永飞对涉案的538535元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赵运希向上诉人购买涂料、保温胶等建筑装饰材料，后经其二人对账，赵运希欠上诉人货款55万元，并由其向上诉人出具欠条一份。上诉人主张其中538535元的欠款发生于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被上诉人盖永飞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涉案债务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二被上诉人于2011年5月离婚，而涉案欠条于2012年即二被上诉人离婚后由形成，且该欠条系被上诉人赵运希单方向上诉人出具，未经被上诉人盖永飞签字确认，上诉人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欠款系发生于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亦未证实被上诉人对涉案欠款了解、知情或有认可的意思表示，此外，即使涉案款项发生于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其二人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上诉人主张涉案538535元欠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李永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