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刑初1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屈庆勇，男，1988年7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郓城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9〕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屈庆勇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田向红、检察官助理刘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屈庆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9月5日19时许，被告人屈庆勇在金某（已判决）的纠集下，与肖某（已判决）、黄某乘坐金某驾驶的黑色尼桑汽车前往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东村国际创意文化产业园03座中益七彩影视有限公司门口为打架站脚助威，期间双方互殴，斯某（已判决）等人对与赵某（己判决）有债务纠纷的孙某1、孙某2进行殴打，造成孙某1死亡、孙某2轻微伤。事后，被告人屈庆勇收到金某转账人民币400元。被告人屈庆勇于2019年8月26日在河北省保定市保定东站被民警抓获。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检测报告等书证；物证鉴定等鉴定意见；王某等人的辨认笔录；证人金某、肖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屈庆勇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录像等视听资料；户籍材料、到案经过等其他证明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屈庆勇参与聚众斗殴，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屈庆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屈庆勇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七个月。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屈庆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5日19时许，被告人屈庆勇在金某（已判决）的纠集下，与肖某（已判决）、黄某（另案处理）乘坐金某驾驶的黑色尼桑汽车前往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东村国际创意文化产业园03座中益七彩影视有限公司门口为打架站脚助威，期间双方互殴，斯某（已判决）等人对与赵某（己判决）有债务纠纷的孙某1、孙某2进行殴打，造成孙某1死亡、孙某2轻微伤。事后，被告人屈庆勇收到金某转账人民币400元。被告人屈庆勇于2019年8月26日在河北省保定市保定东站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王某辨认出屈庆勇为本案中参与打架的男子。2.罪犯金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5日晚上8点多，魏某（已判决）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事让我跟他出去一趟，让我再找三个人一起去，我当时也知道是找人跟他去撑个场面站脚助威。我给“老肖”打电话让他跟我去一趟，我还让“老肖”带上他的朋友，他同意了。我给“小勇”打电话跟他说跟我出去一趟，他说行。“老肖”和“小勇”应该都清楚是站脚助威的事情。按照魏某发的地址，我们到了现场，我看见魏某等人都在，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对方是三个人。过了一会，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就打起来了。对方有一个人被打跑了，有两个人被打倒在地。我带去的“小勇”、“老肖”和“老肖”的朋友没有动手。后来我把“老肖”和“老肖”的朋友以及“小勇”送回家，我就回家了。凌晨左右魏某用微信给我转了1800元，实际上这钱就是我们站脚助威的报酬，第二天我给“小勇”微信转了400元。我的外号叫“耗子”。“小勇”，男，33岁左右，具体姓名不知道，山东人，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偏胖，长发。我仔细看了几遍监控，监控22：23：47的图像中穿黑色短袖，戴帽子，穿黑色鞋，站在画面正中间一边说话一边玩手机的人是我，旁边跟我说话的是“小勇”，当时“小勇”穿着白色连帽短袖。辨认笔录：金某辨认出屈庆勇为本案涉案人员“小勇”。3.罪犯肖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5日下午“耗子”跟我说，让我跟他出去一趟，还让我叫上我朋友，我说好。我理解的就是给别人撑面占场子去，同时也会给我200元左右的报酬。后我就对我的朋友黄某说过去就是给别人撑个面，黄某就答应了。后来“耗子”就开车接上我，当时“小勇”也在“耗子”的车上。然后我们四个人就去了朝阳区豆各庄乡一个厂房附近。到了之后我见到我们这一边大概有20多人，对方大概有3个人。开始我们这边的几个人跟对方的人在谈着什么，后来不知道怎么双方就打起来了。后来我就上前去看，见到其中对方有一个人被打倒躺在地上，我就拿出了我随身携带的防狼喷雾朝着人群喷了一下，当时我就想别把对方的人打死了，喷出防狼喷雾能驱散人群，这时我还看见对方有一名男子跑了。再后来我们就坐着“耗子”的车一起走了。9月6日上午11点左右，“耗子”给我打电话说对方有一个人被打伤了，一个人被打死了。“小勇”身高170厘米左右，山东省人，30岁左右。辨认笔录：肖某辨认出涉案人员黄某；金某就是本案中的涉案人员“耗子”。4.证人黄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肖某对我说让我跟他出去一趟，我说好。我就跟着肖某去了一个地方，看到路边站着好多人，后来就有人打起来了，打了没多久人就都散了。我没动手参与打架，我没有看到肖某是否动手，其他动手的人我都不认识。没看见有人使用工具参与打架。现场一共总人数大约20多人，不知道双方有多少人。我和肖某坐在肖某一个朋友的车一起去的，当时肖某坐在副驾驶，我坐在副驾驶的后面，后座上还坐着一个男子，还有一名司机。我们是四个人一起去的，也是一起回来的。辨认笔录：黄某辨认出肖某就是叫其前往案发现场的男子。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京公（朝）勘[2017]K110105050500201709012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提取痕迹、物证的相关情况。6.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朝公司鉴（法病）字[2017]第100号鉴定书证明：孙某1符合被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造成脑干挫伤合并蛛网膜下腔出血，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7.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朝公司鉴（法临）字[2017]第84号鉴定书证明：孙某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WZ8491-6号补充鉴定书证明：送检的35号（烟蒂23检测唾液斑）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屈庆勇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90×1019。9.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9月20日，朝阳分局刑侦支队侦查员在朝阳分局执法办案中心内，使用采血针对屈庆勇的血样进行提取。10.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于2017年9月6日立案侦查的情况。1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9月5日22时许，报案人王某拨打110报警称其与孙某1、孙某2在朝阳区豆各庄东村国际创意文化产业园03座中益七彩（北京）影视有限公司门口因债务纠纷被赵某纠集的社会人员打伤，公安人员到场查看后发现孙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孙某2受伤。后经工作，公安机关陆续将斯某、金某等十余名犯罪嫌疑人抓获。根据已抓同案供述及对现场录像辨认，确定屈庆勇为本案犯罪嫌疑人，并上网追逃。2019年8月26日9时许，屈庆勇在河北省保定市保定东站被抓获，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12.公安机关出具的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屈庆勇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不稳定型心绞痛3级，自述植入支架2枚；高血压病1级（高危）；左肩部皮肤裂伤（清创缝合4针）。13.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户籍信息材料证明：被告人屈庆勇的户籍身份情况。14.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明材料证明：屈庆勇于2012年12月因涉嫌犯赌博罪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15.公安机关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屈庆勇被网上追逃的情况。16.公安机关出具的毒检送检流程表、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屈庆勇尿检呈阴性。17.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监控录像证明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18.本院（2018）京03刑初8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斯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赵某、魏某、金某、肖某等人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9.被告人屈庆勇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农历七月十五晚上8点多“耗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跟他出去一趟，后“耗子”开车接的我，当时“耗子”开车，“老肖”坐在副驾驶，“老肖”的朋友坐在司机后面。“耗子”在车上说了一句待会打架都离远点，这时候我就知道是去打架了。我们一起到了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一个文化园内下车，现场已经有好多人，我下车抽烟，五六分钟后双方就打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打架。我们在现场呆了大概十多分钟，“耗子”说了一句走，我们来时的四个人就都上了“耗子”的车走了，离开现场时我看到一名男子在地上躺着，应该是打架的时候被打的，具体是哪方的谁打的我不清楚，我没看见其是否受伤。第二天早上“耗子”打电话给我微信转账400元，我觉得是前一天晚上跟“耗子”出去他给的好处费。我去现场了，但是没有动手打架，我没看见谁动手打架了，我也没看见有人持械。我方有二三十人，对方有三四个人。别人都叫我“小勇”。辨认笔录：屈庆勇辨认出参与打架的地点；辨认出金某为“耗子”；辨认出肖某为“老肖”。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屈庆勇参与聚众斗殴，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屈庆勇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合理。鉴于被告人屈庆勇在犯罪中的作用小，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孙某1等人受人纠集，未采取合法手段讨要债务，在起因方面存在一定的过错，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屈庆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屈庆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屈庆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元整，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辛尚民审 判 员 冯 桢审 判 员 李 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斌书 记 员 孙衍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