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1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善和，男，1968年6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汉族，初中文化，住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晶剑，浙江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旭华，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畲族，初中文化，住丽水市莲都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缙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遂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晓俊，男，1982年1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丽水市莲都区，住莲都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6年8月16日被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因犯赌博罪于2007年6月25日被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娄丽伟、王镇灵，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友林，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汉族，初中文化，住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遂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碧东，曾用名蓝炳东，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畲族，大专文化，户籍地丽水市莲都区，住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松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占玮，男，1978年1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汉族，初中文化，住丽水市莲都区。因犯赌博罪于2007年9月14日被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因犯赌博罪于2008年7月23日被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云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伟力，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留胤，男，1985年12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丽水市莲都区，住青田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云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淑华，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项庭巧，男，1979年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云和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菁、项鹤雁，浙江君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宗信，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丽水市莲都区，住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遂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智伟，男，1967年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丽水市莲都区，住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松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景皓，曾用名张飞，男，1994年10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青田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付建锋，男，1980年8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青田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云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珍峰，男，1982年1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丽水市莲都区。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8月7日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07年5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松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君红，女，1972年1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汉族，初中文化，住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项建华，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汉族，高中文化，住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 松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蓝旭华、林晓俊、蓝碧东、王友林、占玮犯诈骗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叶善和犯诈骗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留胤犯诈骗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项庭巧犯诈骗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吴宗信、付建锋、叶智伟、杨珍峰、赵君红、项建华犯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张景皓犯非法拘禁罪、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浙1124刑初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善和、蓝旭华、林晓俊、王友林、蓝碧东、占玮、留胤、项庭巧、吴宗信、叶智伟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犯罪集团事实 2010年6月，被告人蓝旭华、蓝碧东、王友林合伙在丽水市莲都区开办了丽水市汇金投资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汇金服务部）；2011年2月三人合伙在丽水市莲都区开办了丽水市汇全房屋置换服务部（以下简称（汇全服务部）；两个服务部均由蓝碧东负责账目管理。2012年6月，被告人叶善和在丽水市莲都区开办了丽水市汇金茶业商行（以下简称汇金商行）。2012年10月，被告人林晓俊、占玮、留胤合伙从蓝旭华、蓝碧东、王友林处转让取得汇金服务部，由留胤负责账目管理。上述被告人在经营汇金服务部、汇全服务部、汇金商行期间，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协议，通过口头约定高额利息，虚增双倍实际借款金额，部分借款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等方式，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各被告人采用非法拘禁、言语威胁、滋扰、向人民法院提起不实民事诉讼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为了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2013年2月至8月期间，蓝旭华、叶善和、林晓俊等人在丽水市莲都区范围开设赌场，抽头获利数额巨大。蓝旭华、叶善和、林晓俊等人纠集赌场出资人员，多次以非法拘禁或其他手段催讨赌债。在“套路贷”、开设赌场、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蓝旭华为首，叶善和、林晓俊、蓝碧东、王友林、留胤、占玮为主要成员，被告人项庭巧、吴宗信、付建锋、叶智伟、张景皓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叶善和、蓝碧东、留胤、项庭巧、付建锋、占玮、张景皓的供述，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财务人员管理协议书、记账清单、名片等。 （一）诈骗事实 1.2010年2月4日，被害人郑某1到被告人蓝旭华、蓝碧东、王友林处借款人民币（下同）15万元，口头约定月息1角5分，出具30万元虚高借条，何某1、纪某担保，郑某1未如期归还借款及利息。2010年6月11日，蓝旭华、王友林、陈某5、陈某4（另案处理）等人将纪某从慈溪带回丽水，蓝旭华、蓝碧东、王友林对纪某多日非法拘禁逼债。2010年6月16日晚，纪某亲属报警，在派出所与蓝旭华等人协商答应支付15万元后，纪某离开派出所。同年6月19日，纪某支付蓝旭华15万元。2011年3月11日，王友林在莲都区强行将郑某1卡内的7000元取走。2011年4月前后的一天晚上，蓝旭华、王友林在莲都区中东路将郑某1带到汇金服务部逼债，郑某1朋友沈某1答应帮郑某1还款后，蓝旭华等人放走郑某1，后沈某1帮郑某1还款1.2万元。2011年1月7日，蓝碧东向莲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郑某1、何某1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支付利息，同年4月20日，法院缺席判决郑某1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何某1承担连带责任。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友林、蓝碧东的供述，被害人郑某1、纪某、何某1的陈述，证人沈某1、郑某3、叶某1、陈某4、何某2、陈某5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接受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收条等。 2.2011年1月29日，被害人吴某1到被告人蓝旭华、蓝碧东、王友林的汇金服务部借款12万元，口头约定月息1角，出具24万元虚高借条，吴某5、吴某2担保。吴某1无力归还借款及利息，王友林、蓝碧东找吴某5逼债无果。2012年3月21日，蓝碧东向莲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吴某1归还借款24万元及支付利息，法院于同年7月20日缺席判决吴某1归还蓝碧东借款24万元并支付利息，吴某2承担连带责任。 3.2012年1月11日，被害人毛某1到被告人蓝旭华、蓝碧东、王友林的汇金服务部借款1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1角，出具20万元虚高借条，季某担保。毛某1未如期归还借款及利息。同年9月，蓝碧东到季某办公室逼债，季某支付蓝碧东5万元。2013年初，蓝旭华、王友林在丽水市“丽水迅腾科技”手机店，拿走赵某1支付给毛某1的购房尾款7万元。2013年1月28日，蓝碧东向莲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毛某1、季某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支付利息，法院于同年5月13日缺席判决毛某1归还蓝碧东借款本金13万元并支付利息，季某承担连带责任。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蓝旭华、蓝碧东的供述，被害人吴某1、吴某2、毛某1、季某的陈述，证人吴某5、赵某1的证言，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等。 4.2012年9月初，浙江星光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莫某1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经宋某介绍到被告人叶善和处借款230万元。叶善和资金不足，与被告人蓝旭华、蓝碧东、王友林、林晓俊、占玮、留胤、项庭巧商议后决定大家共同筹资出借。林晓俊、占玮、留胤、项庭巧共出资50万元，蓝旭华、蓝碧东、王友林共出资70万元，叶善和出资60万元，宋某出资50万元。同年9月9日，莫某1与叶善和口头约定月息6分，莫某1以女儿莫某3、女婿葛某为借款人，出具了460万元虚高借条，宋某担保。叶善和通过泰隆银行账户取现180万元分两笔存入莫某3账户，另外50万元现金交付。莫某1未能按期归还借款，叶善和要求莫某1每10天支付13.8万元利息，同年9月29日至11月30日，莫某1共支付利息102.81万元。 2012年12月17日，蓝旭华、叶善和、林晓俊等人将莫某1带至丽水天元华侨名都大酒店，叶善和以230万元借款中有留胤、蓝碧东出资为由，诱骗莫某1向留胤、蓝碧东各出具一张50万元的借条，约定2012年12月25日前还款，并在留胤、蓝碧东制造的2张50万元取款凭证上签字，莫某1女儿莫某2担保。同年12月25日，莫某1向叶善和账户还款100万元，要求叶善和归还两张50万元借条，叶善和称借款全部还清后归还。2013年1月31日始，蓝旭华等共同出资人多次到莫某1公司、家中，以滞留哄闹、堵门等方式逼债，要求拉走莫某1公司78吨巴里黄檀。莫某1委托女婿徐某1与叶善和等人办理巴里黄檀托管协议，徐某1要求拿回2张50万元借条。叶善和等人归还蓝碧东的50万元借条，以收条冒充留胤的50万元借条交给徐某1，并让徐某1当场撕毁。莫某1拼贴撕毁的借条发现出具给留胤的50万元借条没有归还，联系叶善和要求归还借条，叶善和又称借款全部还清再归还。 2013年3月1日，叶善和、林晓俊等人到莫某1办公室要求莫某1抄写一份补充协议，如莫某1不能在2013年4月5日前处理好与叶善和之间的债务，保管在叶善和处的巴里黄檀由叶善和变卖。2013年12月7日，叶善和等人将巴里黄檀以110万元处置，分配给各出资人。经认定，巴里黄檀在2013年2月4日案发日价格20ｃｍ以下23500元／吨，20ｃｍ以上33300元／吨。 2013年6月14日，留胤向莲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莫某1、莫某2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支付利息，法院于2013年10月17日判决莫某1归还留胤50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莫某2承担连带责任。莫某1上诉，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同年8月20，叶善和向莲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葛某、莫某3、莫某1归还借款460万元，法院于同年9月23日开庭审理，同年9月26日叶善和向法院撤回起诉。 原判据以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蓝旭华、叶善和、林晓俊、蓝碧东、王友林、占玮、留胤、项庭巧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莫某1、葛某、莫某2、莫某3的陈述，证人徐某1、陈某6、王某1、李某2、莫某4、陈某7、陈某8、宋某、赵某2、颜某的证言，民事起诉状、借条、银行交易凭证、现金记账凭证、法庭审理笔录、民事判决书，接处警情况登记表，银行交易明细、凭证，接受证据清单、借款担保合同、质押合同，木材鉴定报告、红木照片、录音光盘、协议书、补充协议、手机短信内容，就诊记录，发票复印件，中国银行转账凭证、个人业务交易单、王某1字据，莫某1举报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松阳县价格认证中心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等。 （二）开设赌场事实 2012年底，被告人蓝旭华、林晓俊、吴宗信等人商议在莲都区水阁镇叶岙村村委大楼合伙开办酒楼，蓝旭华邀被告人叶善和、蓝碧东、王友林入股，林晓俊邀被告人占玮、留胤、项庭巧入股，吴宗信邀被告人叶智伟、付建锋入股。酒楼股份分成10股，每股20万元，吴宗信、叶智伟、付建锋占50%股份，蓝旭华、林晓俊、叶善和、占玮、留胤、王友林、蓝碧东、项庭巧占50%股份。 2013年2月酒楼装修期间的一天，被告人蓝旭华、林晓俊、王友林、叶善和、杨珍峰等人商议决定开设赌场，约定由杨珍峰负责召集赌博人员，以酒楼股东的投资为赌博人员提供赌资，赌场抽头获利酒楼股东占70%，杨珍峰占30%。事后蓝旭华就摆赌场的事情联系并征得被告人吴宗信同意。杨珍峰、王友林、叶善和等人先后在莲都区唐风庭院酒店（原八一宾馆）、绿谷明珠大酒店开房为赌博人员提供场地，在莲都区山水嘉苑吴宗信家聚众赌博。林晓俊、杨珍峰及被告人占玮、项庭巧在赌场内负责日常事务，被告人留胤负责管理赌场账目。2013年2月至4月期间，赌场陆续摆了20多天，抽头获利20万余元，抽头获利未进行分配，杨珍峰每天从赌场领取1000元至2000元不等用于接送赌博人员开支，占玮每天从赌场领取1000元。 酒楼装修后于2013年4、5月份营业，取名汇金酒楼，叶善和任总经理，留胤任财务总管。酒楼经营不佳，股东们决定在酒楼三楼棋牌室开设赌场召集人员赌博，叶善和负责赌场日常管理。被告人赵君红、项建华加入赌场，为赌场抽头、放款、打扫场地等，经叶善和提议，蓝旭华允诺拿出赌场30%的干股，其中赵君红15%、项建华10%，另5%作为叶善和管理赌场的工资。赌场持续一个多月，抽头获利10万余元，交给留胤用于酒楼日常开支，赵君红、项建华各获利3000元。 2013年7月份，经蓝旭华、林晓俊提议，汇金酒楼股东商议决定在莲都区水阁物流城吴某7办公室开设赌场，筹资1500万元为赌博人员提供赌资。筹资共分10股，每股150万元，其中林晓俊、占玮、留胤、项庭巧共占2股，蓝旭华、蓝碧东、王友林共占3.5股，叶善和占1.5股，吴宗信、付建锋共占2股，叶智伟占1股，期间吴宗信、叶智伟、付建锋各追加投入5万元，赌场抽头获利按照各股东所占股份分配。赌场提供筹码，抽头5%，不允许现金交易，不允许赌博人员相互转卖筹码，赌博结束后由赌场与赌博人员进行资金结算。林晓俊负责安排物流城吴某7办公室、兴业大厦、世贸花园汇金商行等地赌博，联系赌博人员；付建锋、占玮、王友林等人负责发放筹码、维持赌场秩序；留胤负责记录每天赌场抽头获利、赌场与赌博人员之间的账目结算。2013年7月14日至8月15日，赌场抽头获利651万余元。因股东共同筹集的赌资及赌场抽头被部分赌博人员拖欠，赌场结束后股东未对抽头进行结算分配。赌场股东多次纠集人员向赌博人员逼债，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林晓俊、留胤通过非法拘禁、诉讼，从赌博人员吴某4处追回赌资95万元；2014年1月24日，蓝旭华、林晓俊、占玮通过非法拘禁赌博人员陈某1，收回赌资50万元；2014年8月12日，蓝旭华、蓝碧东、王友林等人通过制造购房资金流水，赌博人员叶某8以庆元县汇金城Ｂ区149号商铺折抵赌债；2015年10月，林晓俊、留胤、占玮等人通过制造购房资金流水，赌博人员叶某8以庆元县汇金城Ｂ区101号商铺折抵赌债。 2018年2月28日，被告人付建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4，被告人项庭巧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0月9日，被告人赵君红经项建华劝说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赵君红、项建华各退出违法所得3000元。 原判据以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蓝旭华、叶善和、林晓俊、蓝碧东、王友林、占玮、留胤、项庭巧、吴宗信、付建锋、叶智伟、杨珍峰、赵君红、项建华的供述，证人徐某2、崔某、林某1、林某2、陈某9、钟某、潘某1、陈某10、黄某1、沈某2、胡显应、吴某3、吴某6、姚某、吴某7、吴某4、翁某、吴某8、陈某1、叶某2、张某4、吴某9、吴某10、刘某、孙某、卢某、方某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住宿记录、工商登记材料、收条，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筹码、账本，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审批表，民事起诉状、法庭笔录、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民事裁定书、询问笔录，借条、和解协议、转账记录等。 （三）非法拘禁事实 1.2010年2月4日，被害人郑某1到被告人蓝旭华、蓝碧东、王友林处借款15万元，口头约定月息1角5分，出具30万元虚高借条，何某1、纪某担保，郑某1未如期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2010年6月11日晚上，蓝旭华、王友林、陈某5、陈某4（另案处理）等人将纪某从慈溪带回丽水，蓝旭华、蓝碧东、王友林等人对纪某殴打逼债，纪某报警被带至白云派出所。纪某离开派出所到丽水市人民医院就诊，王友林带人赶到医院威胁，纪某办了就诊卡不敢治疗又返回白云派出所。第二天早上纪某走出派出所时就被蓝旭华派在派出所门口看守的陈某4等人带回汇金服务部，蓝旭华、蓝碧东、王友林连续多日非法拘禁纪某逼债,直至同年6月16日纪某家属报警被解救。 2011年1月19日，王友林、蓝碧东、陈某4等人在丽水市丽阳街泰隆银行殴打何某1逼债，群众报警，岩泉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调解，何某1到丽水市人民医院检查。被告人蓝旭华指使陈某4等人跟随，将从医院出来的何某1强拉到车上殴打逼债。当日夜里何某1报警，岩泉派出所民警将何某1、陈某4等人带至派出所调查，何某1溜出派出所离开。 2011年4月前后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蓝旭华、王友林在莲都区中东路将郑某1带到汇金服务部逼债，郑某1朋友沈某1答应帮郑某1还款后，蓝旭华等人放走郑某1，沈某1帮郑某1还款1.2万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友林、蓝碧东的供述，被害人郑某1、纪某、何某1的陈述，证人沈某1、郑某3、叶某1、陈某4、潘某2、朱某1、何某2、陈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医院就诊记录，接处警情况，宾馆住宿登记表等。 2.2011年期间，被害人陈某2（原莲都区白云街道城北村主任）向汇金服务部借款后无力归还。被告人蓝旭华采用贴报喷字、非法拘禁等向陈某2逼债。2014年12月3日11时许，陈某2在莲都区罗马大厦楼下被蓝旭华等人带至处州花苑3幢1单元101室，蓝旭华指使被告人张景皓、李超（在逃）等人看守，用棍棒敲打陈某2。当日23时许，陈某2假借打电话借钱通过朋友夏某报警，民警出警后将陈某2带离。经鉴定，陈某2左腕三角骨撕脱性骨折，构成轻微伤。 2015年9月6日10时许，陈某2所在的城北村举行公决大会，被告人蓝碧东带人向陈某2讨债并将陈某2带至世贸花园旁，指使乐智尚及被告人张景皓看守。张景皓、乐智尚将陈某2带至“窗外咖啡店”，当日12时许，陈某2报警，民警将陈某2带离。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蓝旭华、蓝碧东、张景皓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叶善和、施某、严某1、张某5、叶某3、蒋某1、严某2、夏某、李某3的证言，接处警单、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结备案单，接受案件回执单、鉴定文书、借条复印件，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等。 3.2013年，被害人吴某3在被告人蓝旭华、叶善和、林晓俊等人的赌场欠下巨额赌债。同年8、9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占玮在丽水街上看到吴某3后将其带至叶善和的汇金商行，占玮联系了付建锋。在汇金商行，蓝旭华、叶善和、林晓俊、占玮、付建锋等人向吴某3逼债，叶善和、付建锋踢了吴某3几脚，林晓俊让付建锋将吴某3带至解放街喜尔顿国际大酒店看守。次日凌晨3时许，吴某3趁付建锋睡着之际逃离酒店。 4.2013年，被害人陈某1在被告人林晓俊等人开设的赌场内欠下巨额赌债。2013年底的一天下午，林晓俊将陈某1带到汇金商行，被告人蓝旭华、林晓俊、占玮在店里向陈某1逼债，不准离开。当日晚上，陈某1联系朋友吴某11到店里协商，陈某1所欠的100万元赌债减半，陈某1、吴某11给林晓俊出具50万元借条。2014年1月24日，吴某11将50万元转账至王友林账户后拿回借条。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付建锋的供述，被害人吴某3、陈某1的陈述，证人梅某、杨某2、吴某11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等。 5.2013年3月，被害人吴某4在被告人林晓俊等人丽水市唐风庭园酒店赌场欠下巨额赌债。同年3月28日凌晨，林晓俊、杨珍峰等人到吴某4住宿的绿谷明珠大酒店房间逼债，林晓俊叫来留胤，让吴某4向留胤出具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17日的200万元借条，并在一张2013年3月17日100万元的取款凭证上签字，杨珍峰、留胤离开。次日，林晓俊从吴某4身上搜出一张建设银行卡并转账5万元至留胤账户，林晓俊等人跟随到吴某4家中，从吴某4妻子翁某账户转账19万元至留胤账户，吴某4通过梅英存款6万元至留胤账户。4月2日，吴某4通过范良进转账5万元至留胤账户。2013年10月29日，留胤向莲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吴某4、翁某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支付利息，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判决翁某、吴某4归还尚未归还的本金76万元并支付利息29600元。翁某上诉，上诉期间双方自行和解，由翁某支付留胤25万元，2014年6月13日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回上诉。 2013年5月，吴某4被林晓俊等人关在华侨开元名都大酒店的房间里逼债，吴某4联系了吴某3，让吴某3为其赌债担保，吴某3答应后林晓俊等人放走了吴某4。同年6月20日吴某3替吴某4归还35万元赌债。 2013年10月14日傍晚，被告人林晓俊等人将吴某4带至汇金商行逼债，被告人蓝旭华、叶善和、林晓俊等人对吴某4进行拘禁。林晓俊等人得知吴某4通过其妹夫周某2向在庆元县公安局工作的叔叔吴某8求助时，以吴某4吸毒为由向万象派出所举报，吴某4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4的陈述，证人翁某、吴某8、周某2、吴某3的证言，收条，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审批表、笔录，民事起诉状、法庭笔录、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民事裁定书、询问笔录、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旅馆业治安系统查询住宿登记表等。 （四）寻衅滋事事实 2014年1月8日，被告人蓝旭华得知汇金酒楼（已停止经营）广告牌被物流城凯震商务宾馆老板张某1张贴了广告后，纠集被告人林晓俊、叶善和、王友林、蓝碧东、占玮、项庭巧等人赶到凯震商务宾馆，砸坏宾馆的凳子，言语威胁，要求宾馆以前几个月的营业额赔偿。张某1通过物流城吴某7向蓝旭华、林晓俊说情，赔偿对方30条软中华香烟。2014年1月9日，张某1到丽水市品贸易有限公司以17850元购买了30条软中华香烟票，在世贸花园旁的窗外咖啡店交给王友林。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蓝旭华、叶善和、项庭巧、占玮、林晓俊、王友林的供述，证人叶智伟、吴宗信、张某1、蔡某2、郑某4、王某2、吴某7、蒋某2、朱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收款收据、照片，现场照片，手机通话详单、己方位置等。 二、犯罪集团以外事实 （一）诈骗事实 1.2010年11月29日，被害人蓝某到被告人王友林处借款人民币1.5万元，出具3万元虚高借条，张某2担保，借款实际为张某2使用，后张某2无力归还借款。王友林找到张某2逼债，让张某2父亲张某6向王友林出具4.5万元的借条后放走张某2。2011年12月7日、2012年10月16日，张某6先后归还王友林4.5万元拿回借条。2012年8月16日，王友林向莲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蓝某归还借款本金3万元，法院于2012年9月12日缺席判决蓝某归还借款本金3万元并支付利息。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友林的供述，被害人蓝某、张某2、张某6的陈述，证人杨某3、黄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复印件两张，调取证据通知书、民事起诉状、银行凭证、民事判决书等。 2.2008年始，高某因赌博多次向被告人蓝碧东借钱，杨某1担保，2010年高某无力归还借款到外地躲债。2011年9月16日，经结算高某6次借款共计12万元，蓝碧东找到担保人杨某1，制造了24万元的取款凭证，让杨某1出具24万元虚高借条，并在取款凭证上签字。2012年5月10日，蓝碧东向莲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于2012年8月21日缺席判决杨某1归还借款本金24万元并支付利息。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蓝碧东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杨某1、高某的陈述，民事起诉状、法庭审理笔录、民事判决书，泰隆银行存取款凭证等。 3.2012年1月4日，被害人雷某1到被告人林晓俊、占玮、留胤处借款人民币5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5分，出具100万元虚高借条，陈某3担保，以留胤名义出借钱款，雷某1无力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2012年4月15日，留胤向莲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雷某1、陈某3归还借款100万元及支付利息，法院于2012年8月20日缺席判决雷某1归还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陈某3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陈某3于2012年11月16日支付给留胤50万元。 4.2011年，被害人魏某向被告人留胤借款人民币10万元，口头约定利息6分，魏某借款后无力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2012年3月25日，留胤让魏某出具20万元虚高借条，并要求魏某的母亲周某1、妻子蔡某1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2014年5月9日，留胤向莲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魏某、周某1、蔡某1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支付利息，法院于2014年8月26日缺席判决魏某、周某1、蔡某1归还留胤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晓俊、留胤、占玮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雷某1、陈某3、魏某、蔡某1、周某1的陈述，证人洪某的证言，民事起诉状、法庭审理笔录、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询问笔录等。 5.2012年12月5日，被害人郑某2到汇金商行向被告人叶善和借款人民币5万元，口头约定月息1角，出具10万元的虚高借条，郑某2的母亲陈某13（已去世）同为借款人，周秀平（已去世）、曹某及郑某2的妻子邱某担保。借款后郑某2通过王某3支付了一个月利息5000元，无力归还借款及支付高额利息。2013年12月6日，叶善和向莲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郑某2、陈某13、周秀平、邱某、曹某归还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院于2014年7月23日判决郑某2、陈某13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周秀平、邱某、曹某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12月29日，该院发出执行通知书，于2015年1月查封了曹某房产，2015年6月26日将郑某2、陈某13、周秀平、邱某、曹某被列为失信人员，2016年12月19日曹某支付叶善和4万元，该院裁定终结执行。 6.2013年10月22日，浙江巨力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李某1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到汇金商行向被告人叶善和借款25万元，口头约定月息1角，出具50万元虚高借条，妻子项某为共同借款人，女婿张某3担保。当日，叶善和往李某1尾号4891账户转账50万元，随即要求李某1取款支付头息2.5万元，往蓝碧东尾号5457账户存入10万元，往林晓俊尾号7255账户存入15万元。李某1因资金链断裂无力还款。2013年12月25日，叶善和向莲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某1、项某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支付利息，法院2014年2月25日缺席判决李某1、项某归还蓝碧东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张某3承担连带责任。 7.2015年2月18日，被害人钟某通过何某3介绍，向被告人叶善和借款人民币1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1角，出具20万元虚高借条，叶善和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丽水分行制造了20万元转款流水。钟某分别于2015年3月28日、4月29日支付利息1万元及归还本金5万元，后无力归还借款及支付高额利息。2016年9月18日，叶善和向莲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钟某及钟某妻子夏巧燕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支付利息，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缺席判决钟某、夏巧燕归还叶善和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叶善和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郑某2、邱某、曹某、李某1、项某、张某3、钟某的陈述，证人王某3、何某3、叶某4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民事起诉状、法庭审理笔录、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执行笔录、执行决定书、执行裁定书，借条、银行交易凭证等。 （二）非法拘禁事实 1.2012年12月5日，被害人郑某2向被告人叶善和借款5万元，口头约定月息1角，出具10万元的虚高借条，曹某系担保人之一，后郑某2支付了一个月利息5000元，无力归还借款及支付高额利息。2013年3月22日，叶善和等人将郑某2带至汇金商行殴打拘禁，郑某2借打电话筹钱为由让妻子邱某报警，岩泉派出所民警当日11:39时出警将郑某2、叶善和带至派出所处理。岩泉派出所准备将郑某2被非法拘禁一案移交紫金派出所时，郑海晓用随身携带的包砸伤叶善和头部，郑某2被罚款500元。 2.2013年2月14日，被害人曹某向被告人叶善和借款，同年4月13日，曹某归还借款后和王某4一起到汇金商行向叶善和要回借条时，叶善和以曹某担保的郑某2借款未归还为由，叶善和、被告人占玮等人殴打曹某，叶善和指使被告人张景皓等人将曹某强行拉上车带至莲都区水阁镇一处山上拘禁。王某4将此情况告诉曹某妻子雷某2，雷某2报警，民警电话通知叶善和将曹某带至岩泉派出所，曹某因伤住院治疗。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景皓的供述，被害人郑某2、曹某的陈述，证人王某4、陈某11、雷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及相关笔录，接受证据清单、丽水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等。 （三）敲诈勒索事实 2013年7月份，被害人范某在蓝旭华、林晓俊等人赌场欠赌债向朱某3借款150万元，朱某3和被告人叶善和共同出资，口头约定月息1角，出具了一张200万元借条，朱某3、叶善和制造了200万元借款流水凭证。截至2014年1月29日，范某陆续归还朱某3、叶善和145万元。叶善和以借款未还清为由，多次向范某催款。 2015年7月初，叶善和得知范某女儿将举行婚礼。7月4日叶善和纠集了朱某3、张景皓等多人赶到庆元向范某讨债。在范某办公室，叶善和称范某之前的借款本息还欠三、四百万元，以不还钱到其女儿婚礼现场闹场相威胁，逼迫范某向朱某3账户转账10万元，并出具了一张2015年4月28日的160万元借条，让范某在一张2015年4月28日300万元取款凭证上签字。朱某3收到10万元后将其中28810元转入叶善和账户。2016年2月5日、2月7日，范某先后支付叶善和19.2万元。同年5月23日，叶善和向莲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范某归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并支付利息，法院于同年12月22日判决范某归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并支付利息。范某上诉，经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2017年3月24日双方达成协议，范某支付叶善和共计135万元。范某分别于2017年5月11日、2018年2月14日向叶善和支付40万元、70万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叶善和、张景皓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人朱某3、吴某3、毛某2、叶某5、吴某12、程某、谢某、罗某、叶某6、叶某7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庆元县公安局110接警单、110反馈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凭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个人活期明细，民事起诉状、借条、民事判决书等。 （四）运输毒品事实 2018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张景皓向胡某（另案处理）购买氯胺酮（Ｋ粉），胡某提出让张景皓借辆车子一同前往福建购买。当日，张景皓向陈某12借了一辆牌号为浙67Ｐ27车子和胡某驾车到福建建瓯，由胡某出资购得10克氯胺酮，之后两人驾车返回丽水。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景皓的供述，证人胡某、华某、吴某13、陈某12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 综上，被告人蓝旭华诈骗既遂数额415.01万元、未遂数额317万元，被告人蓝碧东诈骗既遂数额415.01万元、未遂数额329万元，被告人王友林诈骗既遂数额419.51万元、未遂数额318.5万元，被告人林晓俊诈骗既遂数额436.11万元、未遂数额330万元，被告人留胤诈骗既遂数额436.11万元、未遂数额340万元，被告人占玮诈骗既遂数额436.11万元、未遂数额330万元，被告人项庭巧诈骗既遂数额386.11万元、未遂数额280万元，被告人叶善和诈骗既遂数额399.11万元、未遂数额320万元，叶善和敲诈勒索既遂数额132.08万元、未遂数额为50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车辆5辆、被告人项庭巧人民币20万元，冻结林晓俊621080149007777账户资金203817.88元，查封了房产7套。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证人叶某8、周某3、周某4、沈某3、马某、舒某、林某3的证言，购车付款凭证、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银行交易明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银行交易凭证、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财产通知书、丽水市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补充合同。 羁押期间，被告人林晓俊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原判据以认定全案事实的其他证据还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不起诉决定书、罪犯档案，归案经过，松阳县公安局立功情况说明、相关附件等。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叶善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二、被告人蓝旭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三、被告人林晓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四、被告人王友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五、被告人蓝碧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五万元；六、被告人占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七、被告人留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八、被告人项庭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九、被告人吴宗信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十、被告人叶智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付建锋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十二、被告人张景皓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三、被告人杨珍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四、被告人赵君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五、被告人项建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六、责令被告人蓝旭华、蓝碧东、王友林退赔被害人何某1损失人民币15万元、被害人季某损失人民币5万元，责令被告人蓝旭华、叶善和、林晓俊、蓝碧东、王友林、占玮、留胤、项庭巧退赔被害人莫某1损失人民币1361100元，责令被告人蓝旭华、叶善和、林晓俊、王友林、蓝碧东、占玮、项庭巧退赔被害人张某1损失人民币17850元，责令被告人王友林退赔被害人张某6损失人民币3万元，责令被告人林晓俊、占玮、留胤退赔被害人陈某3损失人民币50万元，责令被告人叶善和退赔被害人范某损失人民币132.08万元；十七、被告人赵君红、项建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各3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蓝旭华、叶善和、林晓俊、蓝碧东、王友林、占玮、留胤、项庭巧、吴宗信、付建锋、叶智伟、杨珍峰未退出的开设赌场违法所得人民币6804000元。追缴被告人蓝旭华、蓝碧东、王友林被郑某1、吴某1占用的违法所得；追缴被告人蓝碧东被高丽明占用的违法所得；追缴被告人林晓俊、占玮、留胤被雷某1占用的违法所得；追缴被告人留胤被魏某占用的违法所得；追缴被告人叶善和被李某1、钟某占用的违法所得。扣押的被告人项庭巧人民币200000元，查封的被告人项庭巧莲都区留香园13幢1单元602室房产，用于追缴被告人项庭巧违法所得、执行罚金或赔偿被害人损失；扣押的涉案浙Ｋ×××××号、浙Ｋ×××××号、浙Ｋ×××××号车辆，用于追缴被告人林晓俊、留胤违法所得、执行罚金或赔偿被害人损失；冻结的被告人林晓俊621080149007777账户人民币203817.88元，用于追缴被告人林晓俊违法所得、执行罚金或赔偿被害人损失；查封的涉案莲都区莲鑫诚古城嘉苑21幢二单元102室、莲都区紫金路209号房产，以被告人林晓俊支付购房款人民币2900000元、621134元所占上述房产的权属比例，用于追缴被告人林晓俊违法所得、执行罚金或赔偿被害人损失；查封的莲都区中山街410号Ｅ702室房产，用于追缴被告人蓝旭华违法所得、执行罚金或赔偿被害人损失。上述财产处置时应保障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利；十八、没收赌资人民币145万元，没收查封的庆元县松源镇濛洲街139号1楼Ｂ区101号、1楼Ｂ区149号房产（赌资）；十九、扣押的马某所有的浙Ｋ×××××号车辆、沈某3所有的浙Ｋ×××××号车辆，由扣押机关返还所有人。查封的舒某所有的莲都区，由查封机关解除查封。 被告人叶善和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敲诈勒索罪的部分事实不清，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应疑罪从无。原判认定的敲诈勒索源于范某因赌债引起的借贷纠纷，借款本金应为200万元，且叶善和没有使用威胁、暴力或软暴力等要挟手段，系双方自愿达成支付协议，叶善和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朱某3全程参与，在敲诈勒索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其证言不属实，不能据此认定是由叶善和一人完成敲诈勒索；2.诈骗罪中，叶善和系听命于蓝旭华、林晓俊，应认定为从犯；3.开设赌场罪中，在汇金酒楼开设赌场不是叶善和提议和管理，也没有获利。物流城、兴业大厦、汇金茶行等开设赌场，叶善和只是参与出资，没有实际参与管理，也未从中获利。唐风庭院酒店、绿谷明珠酒店开设赌场叶善和并不知情；4.寻衅滋事罪中，凯震宾馆的广告牌未经同意张贴到叶善和负责的酒楼牌子上，叶善和并非出于无事生非、主动挑事，系通过中间人解决，之后拿到多少条香烟叶善和也不知情，也未索要好处，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不构成寻衅滋事罪；5.非法拘禁罪部分事实不清。郑某2被打仅有其个人陈述，系孤证，派出所也未对此事立案侦查。曹某向派出所亲笔出具自愿协商解决的申请，叶善和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告人蓝旭华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不是首要分子。本案各被告人集团组织特征不明显，实际上是三个小团伙，资金使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不符合集团犯罪资金使用的特征，聚在一起的目的是为了谋取非法经济利益，而不是为了称霸一方，欺压百姓，行为特征和危害特征均未达到犯罪集团的程度。其没有参与管理，其他被告人也不会听其的，开设赌场中股份都一样，其没有多拿钱，不是首要分子；2.诈骗罪。原判认定其参与诈骗莫某1、吴某1、吴某2、毛某1、季某、郑某1、何某1、纪某的证据不足。（1）诈骗莫某1中其仅是借钱给叶善和，与该笔诈骗事实无关，从头到尾都是宋某弄的。（2）诈骗吴某1、吴某2中，在案证据证明系蓝碧东个人行为。（3）诈骗毛某1、季某中，毛某1、赵某1的证言与判决书、庭审笔录不一致，系孤证，不能仅凭口供定案认定其系诈骗的共犯。（4）诈骗郑某1、何某1、纪某中，证明其参与出资借款仅有言词证据，且相互矛盾，双倍借条未必就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明知他人实施“套路贷”诈骗仍予以帮助索债。本案所涉诈骗犯罪实际上是民间借贷，借款不存在错误认识，系自愿行为，双倍借条只是为了督促借款人及时还款，同时为了保障高息目的实现，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系丽水市场一种标准化、规范化、模式化的借贷交易习惯，系一般的“高利贷”，而非诈骗；3.寻衅滋事罪定性错误，即使过度维权也不能以犯罪论处。凯震宾馆方未经同意擅自占有汇金酒楼广告牌，系事出有因进行索赔，并非借故生非，虽有轻微恐吓、毁损行为但主张有事实依据且赔偿数额较为合理，且其没有参与索赔的直接行为，也没拿到赔偿，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4.其在非法拘禁中情节轻微，且事出有因，原判量刑过重；5.开设赌场罪中，认罪态度好，作用次要，且未分得赃款，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6.原判将其着手犯罪前父亲出资购买的合法房产予以追缴不当，损害相关权利人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告人林晓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本案各被告人之间不具备犯罪集团的组织性、人员的稳定性、行为的一致性、经济的独立性等特征，没有经常聚集在一起实施暴力违法犯罪活动，在赌博行业中没有形成一定的势力，不符合恶势力的区域或行业特征，各被告人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没有达到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恶势力标准，系单纯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开设赌场、不当催债等违法犯罪活动；2.林晓俊不构成诈骗罪。（1）雷某1案件中，留胤已取得生效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在陈志彬归还了实际借款50万元后未在申请强制执行，雷某1、陈志彬明知是双倍借条，只要按约偿还即可，不存在被欺骗的事实。（2）莫某1案件中林晓俊没有参与合意，写借条时不在场，叶善和按460万元起诉也未与林晓俊等人商量，也不知情两张50万元借条，林晓俊、留胤等四人起始是出资50万元与叶善和形成借贷关系，与莫某1没有关联，后续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莫某1也没有受到欺骗，系按照惯例出具双倍借条。本案双倍借条系为保护利息收益所定，林晓俊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雷某1、莫某1等人也没有被欺骗的事实；3.林晓俊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林晓俊所涉三起非法拘禁中，只有被害人陈述有实施过暴力行为，系孤证，仅酒店的开房记录也无法证实失去人身自由，其他证人证言系传来证据，缺乏客观性和真实性，也无法明确非法拘禁的起算时间点和实际被拘禁的持续时间；4.林晓俊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凯震宾馆事件系事出有因，且林晓俊从中周旋实际上降低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减轻了危害后果，不应以犯罪论；5.原判对林晓俊量刑过重。开设赌场罪中应认定林晓俊为从犯，并当庭如实、全面供述犯罪行为，系坦白，且具有立功情节，应当减轻处罚；6.原判对各被告人追缴金额未按比例区分错误。莫某1案件中，林晓俊出资10万元，即使构成诈骗也应按比例退赔，不应承担共同责任。开设赌场中仅占5%份额，应以此比例认定违法所得。扣押的浙Ｋ×××××车辆系林晓俊单独出资购买，不应用于留胤的违法所得、退赔及罚金。莲鑫诚古城嘉苑21幢2单元102室购房款290万元虽系林晓俊垫付，但舒某已归还，实际权利人为舒某，林晓俊尾号7777账户余额系舒某临时借用林晓俊账户，款项系舒某所有，均不应追缴。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告人王友林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其为“套路贷”诈骗的共犯错误。证据只能证明其与蓝旭华、蓝碧东存在放贷的合作关系，但不能证明存在非法占有的共同故意。（1）案涉陈某2向三人合伙的店借款不存在双倍借条的情况，蓝旭华等人针对陈某2的非法拘禁也与其无关，合伙放贷不等同与共同犯罪。（2）莫某1借款中其只是提供银行账号给他们走了下流水，作为红木买卖双方中间人接收款项并依照他人要求转交，并非该笔借款的实际出资人。（3）郑某1、毛某1的10万元，吴某1的12万元不是其借钱他们，谁借的也不知道，钱也不是其的，到法院起诉其也不知道；2.原判认定其参与汇金酒楼开业前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及将其认定为汇金酒楼和物流城等地开设赌场的主犯错误。汇金酒楼装修前在八一宾馆等地开设赌场，其并不知情，仅是不明就里帮蓝旭华开过一次房间，未参与共同犯罪。汇金酒楼营业后及物流城开设赌场中，其作用十分次要，仅是根据他人指使送水果，应认定为从犯；3.原判将侵权纠纷的索赔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错误。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张某1占有广告牌事先征得吴宗信同意，即使同意也属于无权处分，其他股东仍有权不予追认并索赔，且索赔数额也是合理的，实际其也只是作为中间人帮忙拿了下烟票，自己也没有留；4.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错误，证据不足。（1）拘禁何某1中，其只是在他人殴打何某1的现场出现过，虽有被害人和证人指出其参与殴打，但与出警记录不一致，且即便参与扭打，当时是下午5时，后报警去了派出所，也无拘禁的时间。（2）拘禁郑某1中，郑某12018年4月8日笔录证实郑某1和其到店后，其就离开了，之后都不在场，也无证据证实其有不让郑某1离开的授意或共谋。（3）拘禁纪某中，证据最多只能证明蓝旭华交代陈某4看着、陪着纪某，防止逃跑，并未使得纪某的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这也是当时派出所未处理的原因；5.原判认定各被告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其为主要成员错误。其未参与共同犯罪，不应认定为主要成员；6.原判认定其诈骗蓝某等人错误，证据不足。该笔借款张某2父亲来还钱时写了4.5万元借条，是好几笔张某2的欠款借条合成的，数额没有虚增，且认定其为3万元而实施“套路贷”、去起诉亦不合常理。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告人蓝碧东的上诉理由是：1.吴某1、高某、毛某1、郑某1分别向其借款24万元、24万元、20万元、30万元，均不存在虚高双倍借条，其中毛某1归还了7万元，郑某1的担保人纪某归还了15万元，其他人都无还款，其据此起诉要求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经判决并申请执行，但各债务人之后一分未还，其不存在诈骗行为；2.其不认识莫某1，没有参与借款商议，也没有参与叶善和同莫某1的借款合同签订，只是蓝旭华让其把70万元打给叶善和，其并不知道之后款项去向，在一审开庭时才知道莫某1借款的事，是宋某一手操控的，其在此事中不构成诈骗罪；3.原审判决蓝碧东分别退赔何某1、季某、莫某115万元、5万元、136.11万元不合理，何某1是担保人、季某是借款人，莫某1处是拿回原本借给他的钱，均不应退赔；4.原审判决追缴开设赌场违法所得680.4万元不合理，其仅出过赌资，认可开设赌场，但不知道赌场开设在哪里，也不知道获利有多少，更没有分到过钱，不应追缴违法所得；5.原审判决查封的庆元县松源镇濛州街139号Ｂ区1楼149号的房产不是其夫妻所有，是蓝旭华让其以夫妻的名义办理银行按揭贷款。该房产系股东共有财产，法院作为赌资没收，但银行的贷款不能由其夫妻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告人占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各借款人对书写双倍借条的后果是明知的，被害人没有陷入错误认识，占玮仅为了保障自身权益，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诈骗罪；2.占玮并未参与凯震宾馆协商，也未分到烟票，且凯震宾馆未经同意私自在汇金酒楼广告牌粘贴宾馆标示，其行为已经侵犯了占玮等人的合法权益，即使要求赔偿，也是合法行为，并非借故生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曹某、陈某1并未提到占玮，占玮也未见过曹某，没有殴打过陈某1，原判认定占玮非法拘禁曹某、陈某1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辩护人另提出，本案各被告人均是单纯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在开设赌场中有相互合作，其他均未纠集在一起犯罪，各被告人之间相互平等，无上下级关系，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 被告人留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雷某1等人借款50万元出具双倍借条系为了保障借款本息的收取，是雷某1及担保人的意思自治，留胤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虽以100万元起诉，但执行过程中在担保人陈某3偿还50万元后，留胤便对价值远超100万元财产解除了查封，表明留胤没有非法占有或骗取财物的故意，不应定为诈骗罪；2.魏某出具的并非双倍借条，而是多笔借款加利息结算后出具的20万元借条，也没有非法催讨和“套路贷”诈骗的情况，不应构成诈骗罪；3.莫某1系向叶善和借款，因资金不足，通过林晓俊牵头与留胤、占玮、项庭巧共同出资50万元出借给叶善和，后从叶善和处受让债权，由莫某1直接出具借条给留胤，留胤并未参与商谈，出借后也未参与非法拘禁、言语威胁、滋扰等行为，起诉至法院的目的是受偿出借款项，在通过其他途径获得受偿后，并未就胜诉判决提起执行，至案发时已过执行期限，均表明留胤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项庭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项庭巧为犯罪集团一般成员的证据不足，事实错误。涉案的汇金服务部、汇全服务部、汇金商行项庭巧均未参与，仅在莫某1事件中有出资，开设赌场是为了谋取经济利益，不存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本案各被告人分属三个小团体，日常没有往来、也不存在指挥、分工等情形，项庭巧不符合恶势力一般成员的认定，也未达到恶势力所要求的“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次数要求；2.原判认定项庭巧在莫某1事件中构成诈骗系定性错误。项庭巧的最初意图是为了赚取利息，初期借款合议是双方自愿并合法的，将巴里黄檀拉走是得到莫某1的同意，目的是为了促使莫某1尽早还款。期间其他被告人是否有实施变相催债或虚高借款本金等行为，项庭巧是不清楚的，超出了项庭巧的认知，与其他被告人不存在虚构事实、非法占有的共同主观犯罪故意；3.原判认定项庭巧在开设赌场中为主犯与事实不符。项庭巧所占股份较小，赌场事务参与度低，在追逃赌债中也没有参与实施违法行为，不应当认定主犯；4.原判认定项庭巧在凯震宾馆事件中构成寻衅滋事罪并且不区分主从犯，适用法律错误。该事件系因凯震宾馆占用汇金酒楼广告牌在先，系事出有因，凯震宾馆用烟票平息广告牌占有一事属于物物交换的方式，不符合强拿硬要的行为特征，且项庭巧只是到过现场，没有实施损毁、威胁等行为，也没有参与商讨和谈判，作用是次要的，应当区分主从犯；5.原判认定扣押房产与案件有关而判决用于违法所得追缴、执行罚金或者赔偿被害人损失，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被扣押房产的来源、性质、用途、权属及价值，项庭巧实际没有获利，投入本金都没有收回，购置房产资金来源于亲戚借款和妻子王丽霞经营瘦肉丸收入，与本案无关，应当予以返还；6.原判对项庭巧量刑畸重。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吴宗信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其涉案前从事物流行业，起初与蓝旭华等人合伙是想租房开酒店，并非开始就意图实施开设赌场，开设赌场犯意也不是其提出，未获得任何利益。吴某3欠巨额赌债，其让吴某3写欠条给其，是为了让吴某3免受其他被告人殴打及非法拘禁等情况，实际上在转写欠条后，吴某3确实没再受到其他被告人的滋扰、索债。其有正当行业，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2.不应认定其为开设赌场的主犯。其不是犯意的发起者、不是赌场的管理者，赌场所需工具、人员也不是其召集，没有实际分得利益，甚至不知道赌场盈亏，只是参与开设赌场的从犯；3.其一贯表现较好，主观恶性不深，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叶智伟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并未查明155万元是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交付给何人，也未查清赌场获利681万元的具体参赌人员；2.原判除认定其出资155万元外，没有认定其有参加之后的任何犯罪活动，且其没有收回本金及任何收益，系蓝旭华等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受害者；3.实际上155万元开始是说拿去庆元投标，后来他们说项目还没有，说开赌场拿去用几天，但赌场在哪里其是不知道的4.蓝旭华恶势力的侦破与其妻子刘某长期的举报是分不开，其是受害者，是开酒楼才认识他们，没有参与他们为非作恶的事情，不是恶势力成员。综上，原判认定其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及开设赌场的主犯不当。其没有分到钱，也不应向其追缴违法所得。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原判认定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1.诈骗犯罪事实中，各被告人为获得不受保护的高额利息，要求被害人出具虚高于借款本金的双倍借条，部分借款还在交付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并制造虚假给付的银行交易流水，在向法院起诉时，隐瞒真实的借款本金，利用不真实的银行流水意图获取违背事实的生效判决从而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各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隐瞒真实借款情况、虚构高额借款本金及款项交付凭证的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各被告人除以虚高借条向法院诉讼外，还通过言语威胁、滋扰、非法拘禁等方式非法催讨债务，以“套路”的形式意图以较小的出借款项非法占有被害人更多的钱款，其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款项系实施诈骗犯罪的工具，不应从其诈骗数额中扣除，应当予以没收。各被告人在获得法院生效判决后是否已强制执行，实际获得多少款项，涉及对各被告人实施诈骗行为后犯罪形态的认定，不影响诈骗罪的构成。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及对诈骗数额的异议不能成立；2.被告人蓝旭华、王友林、蓝碧东共同出资以虚高双倍借条诈骗郑某1、吴某1、毛某1的事实不仅有各借款人的陈述，还有担保人的陈述、相关证人的证言以及法院民事诉讼材料证实，被告人蓝旭华、蓝碧东、王友林的供述亦能印证三人共同出资以及被害人借款的事实。在诈骗莫某1的犯罪事实中，莫某1虽系向叶善和借款，但实际出借款项系经叶善和、蓝旭华、蓝碧东、王友林、林晓俊、占玮、留胤、项庭巧等人商议后共同筹资，该事实有被告人叶善和、林晓俊、蓝碧东、占玮、留胤、项庭巧的供述、银行交易记录、被害人的陈述以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前述证据还证实了占玮、留胤、项庭巧参与拉黄檀，项庭巧拿走部分黄檀以及留胤、蓝碧东各自制造50万元虚假银行流水的事实，银行交易记录、法院民事诉讼材料等还证实留胤在收回50万元借款本金后还向法院起诉，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前述各被告人知情并参与对莫某1诈骗的事实；3.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蓝旭华、叶善和、林晓俊、王友林、留胤、蓝碧东、占玮、项庭巧、吴宗信、付建峰、叶智伟系出资股东，虽在多个赌场地点各被告人参与程度不同，但均未超过各被告人共同开设赌场的犯罪故意，各股东之间作用、分工虽有区分，但不足以区分主从犯，原判认定作为赌场股东的各被告人为主犯并无不当；4.非法拘禁郑某1等人的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王友林系出借款项的出资人，系采用非法拘禁等手段讨债的得利者，且参与实施了将纪某从慈溪带回丽水、殴打何某1等行为。原判认定非法拘禁陈某1的犯罪事实中，占玮系赌场股东，陈某1所欠款项为赌场赌债，且陈某1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均证实占玮有参与此次非法拘禁。被告人王友林、占玮对非法拘禁提出的异议不成立；5.凯震宾馆的寻衅滋事中，水阁物流城物业经理王某2的证言、证人张某1、蔡某2、郑某4等人的证言证实在汇金酒楼广告牌贴指示标志系经过酒楼股东吴宗信的同意及各被告人到凯震宾馆闹事，且凯震宾馆仅在广告牌张贴箭头指示标志，各被告人就纠集多人到凯震宾馆闹事并提出高额赔偿，经他人居中调解协商后，仍索要了价值达17850元的30条香烟票，明显不属于合理索赔行为，而属于借故生非、强拿硬要的寻衅滋事行为，且数额达到情节严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事后各被告人是否分到烟票属于内部分赃，不影响其行为定性，另被告人蓝旭华、叶善和、项庭巧的供述证实占玮亦有参与。占玮辩解其没有到过现场及其他被告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判认定的犯罪集团以外的事实。1.原判认定王友林诈骗蓝某等人的事实中，被害人张某6归还了4.5万元并收回4.5万元的借条后，王友林仍以3万元的借条向法院起诉蓝某，且实际借款本金为1.5万元的事实有实际借款人（借条上作为担保人）张某2的陈述，还有蓝某（借条上的出借人）以及张某6的陈述证实。原判认定蓝碧东采取虚增借款本金诈骗高某的事实有借款人杨某1、担保人高某的陈述证实，另蓝碧东账户在2011年9月16日14:50：01取款24万元，14:50:46又存款24万元的存取款记录亦能证实蓝碧东制造虚假给付凭证。原判认定留胤采取双倍借条的方式诈骗魏某的事实中，被害人魏某及其妻子蔡某1的陈述，还有介绍魏某向留胤借款的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实际借款为10万元。被告人王友林、蓝碧东、留胤及辩护人提出没有虚增借款本金的理由不成立；2.被告人叶善和非法拘禁郑某2的事实有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证人雷某2的证言以及受案登记表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叶善和、占玮非法拘禁曹某的事实有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人王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住院病案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叶善和、占玮及辩护人提出证据不足的理由不成立；3.被告人叶善和敲诈勒索被害人范某的事实中，范某因在赌场欠赌债向叶善和及朱某3借款150万元并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条，叶善和制造了200万元的银行流水凭证，在范某归还145万元后，叶善和仍要求范某再行出具160万元的借条，并要求落款时间与借款无关的300万元银行取款凭证的时间相对应。叶善和以婚礼闹事胁迫范某出具借条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还有证人朱某3的证言以及范某路桥公司的员工及相关证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景皓的供述亦能印证与叶善和一帮人一起去范某公司讨债并有警察来过的事实。叶善和及辩护人提出没有敲诈勒索的理由不成立。三、关于犯罪集团以及恶势力的定性问题。本案各被告人原虽系以蓝旭华、叶善和、林晓俊为主的三个团伙，但三个团伙长期以“套路”形式进行非法放贷并通过非法手段讨债，在对外放贷过程中，三个团伙根据资金需求互相合作、共同放贷，在讨债过程中共同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而且纠集在一起共同开设赌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在开设赌场和合作放贷过程中具有组织性，相互抱团形成了一个较为固定的违法犯罪组织，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被告人蓝旭华在犯罪集团中的作用地位突出，且实际参与了本案犯罪集团所涉全部违法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首要分子。该犯罪集团多次实施开设赌场犯罪以及非法放贷的诈骗行为，并多次通过恶势力惯常实施的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手段讨债，严重扰乱了区域内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侵犯他人人身、财产安全，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吴宗信、叶智伟明知蓝旭华、叶善和、林晓俊等人长期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仍积极出资参与该集团的开设赌场犯罪共同谋取非法经济利益，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四、关于违法所得的追缴、退赔以及涉案财物的处置。本案犯罪集团所涉的诈骗、开设赌场，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应当对各自参与共同犯罪的违法所得承担共同的退赔和追缴责任。扣押、查封在案的财物，所涉被告人均为权利人或有实际出资，在各被告人违法所得及财产刑未执行完毕之前，不应予以退还。综上，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蓝旭华、叶善和、林晓俊、蓝碧东、王友林、占玮、留胤、项庭巧、吴宗信、付建锋、叶智伟、张景皓为实施共同犯罪而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实施诈骗、开设赌场、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蓝旭华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余集团成员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蓝旭华、叶善和、林晓俊、蓝碧东、王友林、占玮、留胤、项庭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协议，通过口头约定高额利息，虚增双倍借款金额，部分借款制造虚假给付痕迹等方式，设置“套路”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向人民法院提起不实民事诉讼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蓝旭华、叶善和、林晓俊、王友林、留胤、蓝碧东、占玮、项庭巧、吴宗信、付建锋、叶智伟、杨珍峰、赵君红、项建华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抽头渔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蓝旭华、叶善和、林晓俊、王友林、蓝碧东、占玮、项庭巧借故生非，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蓝旭华、叶善和、林晓俊、王友林、蓝碧东、占玮、张景皓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叶善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景皓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蓝旭华、叶善和、林晓俊、蓝碧东、王友林、留胤、占玮、项庭巧、张景皓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蓝旭华、叶善和、林晓俊在对被害人莫某1诈骗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蓝碧东、王友林、留胤、占玮、项庭巧在对被害人莫某1诈骗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诈骗犯罪中，对未遂部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蓝旭华、叶善和、林晓俊、王友林、留胤、蓝碧东、占玮、项庭巧、吴宗信、付建锋、叶智伟在开设赌场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珍峰、赵君红、项建华在开设赌场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付建锋、项庭巧、赵君红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项建华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君红、项建华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蓝旭华、林晓俊、留胤、项庭巧被查扣财产，可以追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小兰 审 判 员 李秀勤 审 判 员 章作添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巫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