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慧琳，女，199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公民身份号码360************12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青艳，女，198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公民身份号码430************70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克军，男，199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公民身份号码422************056。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岐关西路13号二层商铺、岐关西路13号之二卡底层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22。主要负责人：冯冠华，该总经理。上诉人刘慧琳因与被上诉人罗青艳、龙克军，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6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慧琳上诉请求：改判龙克军至少承担对罗青艳损害赔偿费用的70%。事实与理由：一、龙克军违法超车行为是造成罗青艳受伤的直接原因，没有其违法超车行为，则不会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一审法院未就龙克军违法超车行为对罗青艳损害发生的决定性作用进行调查核实，在无证据情况下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认定罗青艳的误工标准以及认定刘慧琳驾驶的轻便二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均属错误。1.本案中交警部门仅考虑了龙克军的过错严重程度，但未考虑其违法超车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或造成罗青艳受伤的原因力大小，刘慧琳仅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车辆的行为，实际并不会造成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因此龙克军应承担全部责任。2.罗青艳未提供误工证明及工资收入证明等证据来证明误工损失存在，一审法院却以广东省2018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罗青艳的误工费，属事实认定错误。罗青艳系农村户籍居民，在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情况下，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其误工费。3.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刘慧琳的电动摩托车属于机动车情形下，认定龙克军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于超车过程中与刘慧琳驾驶的电动摩托车发生碰撞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存在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定由刘慧琳对罗青艳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只有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的，法院才可以适用该规定。因此，在罗青艳未明确提出前述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上述规定判令刘慧琳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刘慧琳需要向罗青艳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也只应承担损失总额的30%。罗青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龙克军辩称，交警部门已认定刘慧琳驾驶的车辆为二轮轻便摩托车，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赔偿数额正确，应予维持。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罗青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慧琳、龙克军、赔偿罗青艳交通事故赔偿款共计30868元（医疗费7778.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2250元，误工费1575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护具1490元，陪护费100元）；2.判令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2017年4月1日15时40分，龙克军驾驶桂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罗青艳）与刘慧琳驾驶的无号牌二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罗青艳受伤及两车损坏。交警部门认定龙克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慧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罗青艳不承担事故责任。2.罗青艳伤情及治疗情况：罗青艳因伤在中山市中医院两次住院治疗共15天（其中第一次住院10天，由龙克军的老婆进行陪护），被诊断为“右足第5跖骨骨折（基底部）、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等，医嘱建议休息116天（其中7天为重复计算）。罗青艳治疗共花医疗费25309.10元（其中刘慧琳支付1500元，龙克军支付16030.40元，罗青艳自付7778.70元）。罗青艳另支付住院期间医院收取的常规性护工费用100元。龙克军支付罗青艳住院期间医院收取的常规性护工费用180元及生活用品费160元。3.车辆及保险情况：龙克军驾驶的桂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为黄杰初，该车向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发生事故时，罗青艳为该车车上乘客。刘慧琳驾驶的无号牌二轮轻便摩托车的实际支配人为刘慧琳，该车没有投保交强险。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认定龙克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慧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罗青艳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罗青艳相对刘慧琳驾驶的无号牌二轮轻便摩托车来说，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慧琳驾驶的无号牌二轮轻便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刘慧琳作为该车投保义务人，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对罗青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因龙克军及刘慧琳分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故分别由龙克军承担70%民事责任，由刘慧琳承担30%的民事责任。关于罗青艳要求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经查，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仅承保了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交强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交强险只对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作出赔偿。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罗青艳是龙克军驾驶的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上乘客，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本车交强险赔偿对象，故一审法院对罗青艳要求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之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罗青艳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5309.10元（其中刘慧琳支付1500元，龙克军支付16030.40元，罗青艳自付7778.7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以100元/天计算15天）。3.营养费400元（根据罗青艳的受伤情况酌情认定）。4.护理费1030元（其中第一次住院10天由龙克军的老婆陪护，一审法院不再计算护理费。第二次住院5天酌情以150元/天计算，加上医院收取的常规性护工费，则护理费为150元/天×5天+180元+100元＝1030元）。5.误工费11787.33元。关于误工时间，根据罗青艳住院15天，医嘱出院后休息116天合共误工131天，故按照罗青艳诉求计算105天。关于误工标准，按罗青艳没有提供误工证明及工资收入证明等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酌情以广东省2018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则误工费为40975元/年÷365天×105天＝11787.33元。6.交通费500元（根据罗青艳就医治疗情况酌情认定）。7.其他费用1650元（包括罗青艳自购轮椅等1490元及龙克军为罗青艳支付的生活用品费用160元）。上述1-3项共计27209.10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先由刘慧琳在该限额内承担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17209.10元，由龙克军承担70%即12046.37元，由刘慧琳承担30%即5162.73元。上述4-7项共计14967.33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未超出该赔偿限额，由刘慧琳全部承担。综上，刘慧琳应赔偿罗青艳交通事故损失30130.06元（计算方式：10000元+14967.33元+5162.73元＝30130.06元），扣减已支付的1500元，尚应赔偿28630.06元。龙克军应赔偿罗青艳交通事故损失12046.37元，由于龙克军已支付医疗费16030.40元、陪护工180元、生活用品费用160元共计16370.40元，超出应承担金额，故一审法院对罗青艳针对龙克军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慧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罗青艳交通事故损失28630.06元；二、驳回罗青艳对龙克军、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刘慧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罗青艳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元，减半收取286元，由罗青艳负担21元（罗青艳已预交286元），由刘慧琳负担265元（刘慧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罗青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罗青艳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中山沙溪支行出具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记录起止时间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及中国农业银行中山沙溪汇源支行出具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记录起止时间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反映，在上述账户清单记录期内，每月均有相对大额的收支记录以及较为频繁的存取款及消费记录，且交易地点主要发生在中山市。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三点:首先，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人民法院应当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刘慧琳对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并无不妥。刘慧琳上诉称其驾驶的电动摩托车非机动车，故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与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从罗青艳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来看，其明确要求判令刘慧琳、龙克军赔偿罗青艳交通事故赔偿款共计30868元（全部损失），并要求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罗青艳的诉讼请求理应包含了对作为投保义务人的刘慧琳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故刘慧琳提出罗青艳未明确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不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误工费。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表明，罗青艳在受伤前主要是在中山市***住，罗青艳银行账户中每月相对大额的收支记录与其在诉讼中做出的受伤前后在中山市从事个体经营（未注册）的陈述相一致，因此一审法院以2018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来计算罗青艳的误工费符合其误工损失的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刘慧琳上诉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慧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元，由刘慧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唐芙蓉审判员 何亚成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禤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