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富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东环南路1558号。法定代表人：郑铭翔。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东，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藏亚琪，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昆鹏，江苏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富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藏亚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藏亚琪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藏亚琪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富骏公司应支付股权转让款金额4227580.93元，缺乏依据。1.根据合同的约定，股权转让款仅为650万元，且富骏公司已经按约支付，不存在欠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形。并且，该公司实际负资产862万元，也并非协议约定的净资产为0，故即便一审法院认为按照资产价值确定股权转让款，也不应认定股权转让款包含该4227580.93元。2.一审法院认定的股权转让款的第二部分，即“产权车、半产权车、自有零件附件及精品、专用工具（含洗车机）、其他预付款、其他应收款等盘点后的确定价值”，实际上是目标公司对股东借款的清偿约定，但股东借款事实上不存在，故该约定无效。从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主体来看，应认定是目标公司，而不是富骏公司，故诉争款项不应认定为股权转让款。3.该第二部分款项的金额认定没有证据支持，李惠瑶并非富骏公司员工，无权代表富骏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其签字文件对富骏公司不产生效力。福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附件，缺少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字，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并且，该材料系福特公司单方面出具，未提供相关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数据真实性，且与实际支付情况不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富骏公司应支付该4227580.93元，依据并不充分。二、即便存在该4227580.93元股权转让款需要支付，富骏公司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1.藏亚琪应根据协议约定，将目标公司净资产清理至零。富骏公司是在支付55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后才得知目标公司账目的，目标公司净资产为0系藏亚琪作出的单方承诺，在目标公司净资产清理至0时，富骏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2.藏亚琪应先免除目标公司对杨云芬、藏亚琪交割点之前的股东借款，并承担目标公司因此产生的税费。根据协议约定，“交割点之前目标公司的对外债权实现后立即转付给藏亚琪，均以对杨云芬、藏亚琪交割点之前股东借款退还清偿的方式过账”不再履行（实际因为债务虚假而无效）。因此，无论该债务真实或虚假，藏亚琪均应先免除该债务，出具债务免除证明书。并且，如果该债务免除，目标公司需缴纳249.75万元的企业所得税，该税金应由藏亚琪先行为目标公司缴纳完毕。3.藏亚琪应先披露目标公司真实负债明细。如果债务是虚构的，则藏亚琪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中“合法经营”的承诺，对这部分债务应由藏亚琪先向税务机关自首、补缴税款并接受处罚，对于该部分处罚应由藏亚琪承担；如果债务是真实的，但是无需清偿，则藏亚琪需要协助目标公司联系其他债权人，由债权人出具免除债务证明书，并由藏亚琪负担由此造成的企业所得税款；如果该债务是真实且需要清偿，则影响目标公司交割时的资产。因此，披露债务的义务应由藏亚琪先行履行，否则构成违约。三、一审法院判决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缺乏合同或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经确认富骏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其认为富骏公司应当按照年利率24%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依据。藏亚琪辩称，一、《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6款约定，只是根据苏州南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福公司）资产确定股权转让价格，本质上属于股权转让价格结算方式的约定；该协议第四条第2款系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的约定。上述合同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未侵犯南福公司的独立财产权，不影响南福公司债权人利益，均合法有效。从付款主体上看，南福公司产权车、半产权车、自有零件附件及精品、专用工具（含洗车机）、其他预付款、其他应收款等对应的股权转让款付款主体是富骏公司而非南福公司，故该约定并未侵害南福公司的独立财产权，不影响南福公司债权人的利益。1.从合同履行状态来看，《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立即启动在650万元股权转让款所涵盖的范围之外，产权车、半产权车、自有零件附件及精品、专用工具（含洗车机）的盘点，并已结算完毕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对此富骏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从股权转让的特点来看，双方之间约定股权转让款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运营资产、一部分是产权车等的盘点和结算，符合股权转让的特点，而且并非直接处置南福公司资产，谈不上以南福公司资产支付股权转让款。2.《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2款系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的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未侵犯南福公司独立法人财产权，不影响南福公司债权人利益。虽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结算股权转让费时，南福公司的应收款归藏亚琪所有，但由于南福公司结欠杨云芬股东借款约999万元，故南福公司以归还股东借款的方式将应收款支付给藏亚琪，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并不影响南福公司及债权人利益。对于南福公司的付款义务，由于富骏公司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藏亚琪有权直接向富骏公司主张。3.李惠瑶作为富骏公司的授权代表也出现在富骏公司另案中的举证材料中，一审法院认定李惠瑶签字的效力依据充分。二、富骏公司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没有依据。1.南福公司净资产为0，并非藏亚琪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公司净资产为0是双方对2017年4月资产负债表的描述，且已由双方共同确认。并且，富骏公司举证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审核报告》中第13页明确载明“其他应付款-杨云芬”年末余额979万元，这与藏亚琪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披露的“结欠杨云芬债务约999万元”基本吻合，如果扣除该股东借款，则南福公司的净资产就是正数。2.《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1款明确约定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按本协议约定另行解决，第四条约定目标公司交割点之前的债务由藏亚琪承担。截至目前，并没有任何交割点之前的债务导致南福公司涉诉或仲裁等情形。3.富骏公司在收购南福公司之前已经经过充分的尽职调查，其应当清楚南福公司的资产状况，《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对目标公司债务已经有明确约定，已经充分保障了富骏公司的利益。并且，富骏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南福公司在藏亚琪经营期间存在欠税情形。三、富骏公司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形，故应自藏亚琪发送律师函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应承担藏亚琪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12万元律师费损失。藏亚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骏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505663.54元；2.判令富骏公司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对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12055元（以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为基数2017年5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16日止，以股权转让款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7月2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富骏公司支付以股权转让款4505663.5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判令富骏公司承担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2万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富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7日，藏亚琪、富骏公司与戴文思达成会议纪要1份，约定就南福公司切换转让事宜达成内容：1.标的物（或指标的物附加）就目前南福公司注册（经营）实际所在地的福特品牌4S店的营运资产（有形和无形），专指：不动产上的不可移动附着物、硬件装修、品牌CI/VI，指定采购，生财器具，办公家具，IT设备，中央空调，富骏公司同意以人民币600万元接收，并支付变动费用50万元。2.如富骏公司顺利收购，并得到工厂批准前提下，库存融资是否切换由富骏公司自行负责，并全部接收。3.产权车、半产权车、自有零件附件及精品、专用工具、其他预付款等，以实际盘点为准，另行结算。4.双方同意优先以股权转让方式进行交割，日后按情况再考虑是否重新注册或公司更名。5.富骏公司同意接受南福公司员工。6.双方同意以某个时间节点为业务和财务的切换点（以工厂批复或建议或实际需要为准），比如2017年6月1日，6月1日前责权利由原股东负责，6月1日后责权利由新股东负责。2017年5月16日，藏亚琪（股权转让方）与富骏公司（股权受让方）就南福公司的股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该协议首部载明股权转让方为张鑫、黄义华、藏亚琪（杨云芬、金雪珍的授权委托人）。约定股权转让方同意将其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张鑫、黄义华于2017年4月1日从杨云芬、金雪珍处受让目标公司100%股权，但至今未付清合同转让款和其他约定款项，张鑫、黄义华受让股权后至本协议签署日共通过其控制的慈溪康顺公司投入目标公司合计资金400万元。张鑫、黄义华受让目标公司股权之前，藏亚琪是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杨云芬、金雪珍名下登记的股权是为藏亚琪代持。2017年5月12日，张鑫、黄义华与藏亚琪签署了退股协议，约定在藏亚琪支付股权转让款250万、营运资金100万、其他应付未付慈溪康顺调车款零件款的当日将股权全部转让至藏亚琪或藏亚琪指定方名下，因此各方均同意富骏公司支付的转让款中的400万元以往来款的名义支付至目标公司，再由目标公司向慈溪康顺还款，以全部了结张鑫、黄义华全部退出事宜。为避免连续办理两次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麻烦，各方均同意由张鑫、黄义华将原本应转让给藏亚琪的目标公司100%股权直接变更登记到富骏公司名下。……三、关于本次股权转让：1.股权转让所涵盖的范围指2017年4月27日签署的会议纪要第1条确定的标的物，该会议纪要第3条确定的内容及目标公司债权债务问题按本协议约定另行解决。2.根据股权转让方提供2017年4月份资产负债表显示，目标公司净资产值为0元。目标公司将100%股权转让给富骏公司，各方同意富骏公司共支付650万元，其中400万元按照约定用于了结张鑫、黄义华退股和投入运营资金事宜，其余250万元按照约定支付。……6.费用支付（本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的650万元）（1）100%股权和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同时，富骏公司向转让方支付400万元，用于了结张鑫、黄义华退股和投入运营资金事宜。……（2）本协议签订付款后，受让方接管目标公司，富骏公司支付150万元给藏亚琪（私对私）。转让方将2017年4月27日签署的会议纪要第1条确定的标的物，印鉴、财务账册和凭证、财务报表、银行账户资料、经营所需全部证照、合同等交接给受让方。（3）交接公司完成（签字确认），其他债权资产盘点完成（签字确认）且转让方完成向福特公司提请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事项的工作完成，富骏公司支付100万元给藏亚琪（私对私）。上述会议纪要中第3条约定的产权车、半产权车、自有零件附件及精品、专用工具（含洗车机）、其他预付款、其他应收款等，在盘点完成之日7天内，富骏公司一次性予以支付，其中截留100万元作为押金（保证金），会议纪要第3条约定条款中涉及的虚报车、瞒报车转让价格按张鑫与藏亚琪4月交接时确定的价格执行（戴文思已知晓、已同意），其余车辆均按工厂进货价收购。（4）押金100万元，其中50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支付，剩余50万元于2018年6月30日支付。四、目标公司债权债务处理1.目标公司债权债务处理以本协议约定的投资完成日为交割点。交割点之前的对外债权由藏亚琪享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交割点之前尚无债权请求权，但相关事由发生在交割点之前的债务；行政规费；税费；担保的或有债务及因该债务而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由藏亚琪承担。交割点之后的债权债务由目标公司承担，与藏亚琪无关。2.富骏公司承诺，交割点之前的对外债权实现后立即转付给藏亚琪，均以对杨云芬、藏亚琪交割点之前股东借款退还清偿的方式过账。对此付款义务，富骏公司自愿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两年，对外债权的主张和实现均由藏亚琪负责，富骏公司和目标公司承担全力配合义务，债权最终能否实现与富骏公司和目标公司无关。3.藏亚琪承诺，交割点之前的目标公司债务由其承担并负责解决，不得因此将富骏公司或目标公司陷入仲裁、诉讼或其他纠纷当中。否则，富骏公司或目标公司的一切损失由藏亚琪承担，对于藏亚琪承担的上述债务、损失等，启东启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愿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两年。4.张鑫承诺，对于在2017年4月1日至交割点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而用于免除藏亚琪在此期间的责任。五、转让方承诺和保证1.出资承诺在原股东所拥有的在目标公司的出资中，不存在影响或可能影响其所有权归属的任何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原股东卷入或可能卷入的任何民事、经济纠纷，或对外提供保证，或出资上向其他任何人设置质押、抵押等担保形式，原股东承诺不从事任何危及或可能危及其出资所有权的任何行为，不将其在公司股权质押或抵押给第三方。……3.经营合法性承诺目标公司生产经营活动、生产设施、场地、投资等方面均符合在投资时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目标公司已经履行应缴纳的纳税义务，不存在应缴纳而拖欠的纳税金额，留抵以税务报表为准自动承接不作增减。受让方接管目标公司后应交纳的纳税义务与出让方无关，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税费、行政规费。目标公司所拥有的债权（截止投资完成日前目标公司已经向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长安金融汽车有限公司等所有供应商全额或部分支付购车款的库存车辆、库存融资的保证金、其他保证金、试乘试驾和自有车辆，其他自有库存，已支付的其他预付款、应收款、返利与返点等归藏亚琪所有），其他办公设备、附着物及其他经营所需要所有权利、物件都已通过合法程序归于目标公司所有或由目标公司保持可使用权利。上述内容不存在侵害目标公司的所有权以及使用权的重大事由，目标公司不存在侵害第三人的任何知识产权之情形。五、特别债务处理藏亚琪、杨云芬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目标公司尚结欠杨云芬债务约999万元，该债务按照约定应由藏亚琪承担，但鉴于目标公司在交割点前的债权归于藏亚琪，故如果实现债权的款项到达目标公司账户，藏亚琪出具授权付款申请的前提下，目标公司可以直接将相关款项支付给杨云芬。六、违约及其责任……一旦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损失以及守约方为追偿而支付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该协议落款处由藏亚琪、富骏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郑铭翔签字盖章，并手写：在转让方债权未全部实现前，转让方有权要求出让方提供财务数据。2017年5月12日，张鑫（甲方）与藏亚琪（乙方）达成南福公司退股协议1份，约定甲方同意退股至乙方名下，双方支付的款项原路返回，股权恢复变更为3月31日状态。藏亚琪、富骏公司一致确认双方于2017年5月19日办理了案涉合同项下目标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所约定的股权转让费的最后一期100万元，富骏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支付50万元，于2018年7月2日支付50万元。一审法院又查明，杨云芬、金雪珍于2018年3月27日起诉富骏公司，要求富骏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南福公司交割之日前应收账款4510541.12元、违约金以及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2万元。富骏公司辩称，藏亚琪主体不适格，转让主体为张鑫、黄义华、藏亚琪，藏亚琪系南福公司实际股东，未涉杨云芬、金雪珍。案号为（2018）苏0506民初2618号（以下简称2618案），一审法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书，认定藏亚琪为南福公司隐名股东，驳回杨云芬、金雪珍起诉，该文书已生效。一审法院再查明，富骏公司、南福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起诉藏亚琪、金雪珍、杨云芬，要求三人共同支付南福公司1479611.73元（各方已确认的交割点前的债务）、依约偿还南福公司已发生的交割点之前的其他应付债务暂计人民币147444.06元并承担违约责任等，案号为（2018）苏0506民初4114号（以下简称4114案）。在该案庭审中，富骏公司提交《应收总表》以证明各方已经确认交割日之前南福公司的应付款账目总金额为1479611.73元，其中包括2017年5月19日前零件欠款（长安福特）1037764.76元。针对4114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民事判决书，认定南福公司交割日之前的债务1597621.43元由藏亚琪承担，驳回了富骏公司、南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藏亚琪与富骏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会议纪要第3条所涉款项约定由富骏公司支付的条款是否合法有效？二、如果该约定有效，富骏公司还应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金额？三、对此付款义务富骏公司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四、藏亚琪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是否合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一，藏亚琪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分为两个部分，一是协议所明确约定的650万元，二是本案讼争款项，即会议纪要中第3条约定的产权车、半产权车、自有零件附件及精品、专用工具（含洗车机）、其他预付款、其他应收款等，该款在盘点完成之日7天内，应由富骏公司一次性予以支付。藏亚琪称该条款本质属于双方之间就股权转让价格结算方式的约定，是根据南福公司资产状况确定股权转让价格，理由如下：一、付款主体系富骏公司而非南福公司，未侵犯南福公司独立法人财产权，不影响南福公司债权人利益。二、从合同履行状态看，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后，双方立即启动了在650万元股权转让款所涵盖范围之外的关于产权车、半产权车、自有零件附件及精品、专用工具（含洗车机）的盘点，并已结算完毕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富骏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三、从股权转让自身特点来看，通常股权转让双方会对目标公司进行资产盘点或审计，以此确定股权转让价格。故其与富骏公司将股权转让款分为上述两部分，该约定符合股权转让自身特点，只是根据南福公司资产状况确定股权转让价格，并非直接处置南福公司资产，更谈不上用南福公司资产支付其应得的股权转让价款。同时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富骏公司承诺，交割点之前的对外债权实现后立即转付给藏亚琪，均以对杨云芬、藏亚琪交割点之前股东借款退还清偿的方式过账。对此付款义务，富骏公司自愿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由于南福公司结欠杨云芬股东借款约999万元，南福公司以归还股东借款的方式将应收款支付给藏亚琪，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影响南福公司及其债权人利益，且富骏公司对此自愿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其有权直接向富骏公司主张。富骏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650万元，其已全额支付，从藏亚琪在2618案起诉状、委托律师出具的律师函中均确认股权转让价款仅为650万元。藏亚琪在本案主张所依据的合同条款实际指向目标公司的资产、对外债权等，系将目标公司的资产转移给藏亚琪，该约定直接侵害目标公司财产权，间接损害目标公司债权人利益，违反公司法规定，应属无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交割点之前目标公司的对外债权实现后立即转付藏亚琪，均以对杨云芬、藏亚琪交割点之前股东借款退还清偿的方式过账，且富骏公司对此承担担保责任。该条款所约定的付款义务主体为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对方不包括目标公司，目标公司无付款义务，主债务不成立，作为从债务的担保责任亦不成立。在2618案中金雪珍、杨云芬也已明确表示，该类股东借款不需要偿还。进一步印证了该类所谓股东借款并不真实。该约定的前提条件是目标公司在交割点前对杨云芬、藏亚琪存在真实的股东借款，但富骏公司接手目标公司后查阅目标公司账册，查实并不存在此类股东借款，因此其是在欺诈情况下签订该条款。股东利用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出资转出系抽逃出资行为，在股东借款不真实的情况下，将目标公司的资产支付虚构的股东借款，该行为属于抽逃出资。为证明其主张，富骏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8）苏0506民初2618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审理查明部分罗列了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拟证明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对价为650万元，不存在藏亚琪所述第二部分股权转让费。2.（2018）苏0506民初2618号案件2019年2月27日的庭审笔录，笔录中双方均确认富骏公司已支付了650万元。经质证，藏亚琪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民事裁定书并未认定股权转让款仅650万元，审理查明内容也明确载明了富骏公司除应付650万元外还应支付会议纪要第3条确定内容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庭审笔录中双方也未确认股权转让款仅有650万元，其在笔录中明确表示股权转让分为几部分，无形资产部分为650万元，另外还要依据目标公司的成品、机器设备、半成品、应收款等具体情况经盘点折价为对应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藏亚琪与富骏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会议纪要第3条所涉款项约定由富骏公司支付的条款，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理由如下：其一、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股东无权以个人名义处分公司财产。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条款内容所指向的付款主体明确为富骏公司即股权受让方，而非目标公司。其二、股权真实价值体现为股权所对应目标公司资产的价值。一般来说，有限责任公司的100%股权应与该公司整体资产价值相当。按照等价交易原则，在股权转让交易时股权转让价款的确定一般根据公司资产进行评估。根据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和《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价款分为两部分：一是南福公司注册（经营）实际所在地的福特品牌4S店的营运资产（有形和无形）的价值为650万元，二是产权车、半产权车、自有零件附件及精品、专用工具（含洗车机）、其他预付款、其他应收款等的盘点后确定的价值。这两部分虽直接表述为目标公司的资产，实际体现为目标公司资产价值，并以此作为股权转让价款的依据。因此，藏亚琪、富骏公司双方均应受到该条款的约束，应按约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二，藏亚琪认为，会议纪要中第3条约定的产权车、半产权车、自有零件附件及精品、专用工具（含洗车机）、其他预付款、其他应收款等包括以下几个部分：一是藏亚琪、富骏公司双方在2018年1月3日签署的《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应收总表》中已确认其他应收款为2428272.92元；二是应付应收总表中已统计但须后续确认的应收款48447.34元；三是经其向福特公司核实富骏公司已到账的瞒报车补贴和返利为396700元，南福公司已到账的其他补贴和返利为1632243.28元。上述合计4505663.54元。为证明其主张，藏亚琪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股东发送的《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应收总表》。其中《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列明现股东确认金额为2428272.92元，其中包括长安福特已到返利902299元，长安福特未到返利324500元。《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还包括后续确认项目如下表：            项目名称              时间              预付账款              按股权转让时间点分摊归还出售方              现股东确认金额              备注                  建行移动pos机              押金              1000              1000                                              农行电话转账机              押金              200              200                                              预付仓库备用金              2011.11.1              1000              1000                                              2016年预付汽车之家外展              2017年全年              20400              20400                                              2016年预付易车惠买车11台              2017年全年              10560              10560                                              2015年福睿斯              2015年              50000              50000                                              2015年OOH大牌              2015年              200000              20000（藏亚琪称此处为笔误，应为200000）                                              2016年OOH大牌              2016年              200000              20000（藏亚琪称此处为笔误，应为200000）                                              2017年CSI活动              2016.10.1-2017.4.30              待定待公布有公              60000              24000              余36000元未到账                  2017年SSI活动              2016.10.1-2017.4.30              待定代表公布有公              80000                            未到账                  2015年DMS认证补贴              2015年              15000（已开票）              15000              15000                                2016年DMS认证补贴              2016年              15000（未开票）              15000                                              建行对公账户留存              2017.5.19              52308.35              交接点留存              52308.35                                工行对公账户留存              2017.5.19              257759.07              交接点留存              257759.07                                农行对公账户留存              2017年5.19              3602.19              交接点留存              3602.19                                现金留存              2017.5.19              17987              交接点留存              17987                                零件需要运走              按清单明细，徐鹏飞制作              18785.45              零件漏运/未运/寄售一个SMAX轮胎                                              新车售前加装              按清单明细，裘伟制作              31017.32              31017.32                                              启东启福试驾车苏FT939N              2017年3月定损未修预付款              3000              3000                                              16年服务折让                            9398.14              9398.14                                  同时，在合计金额2428272.92元下方，该应付应收总表还列明：            项目名称              时间              预付账款              按股权转让时间点分摊归还出售方              现股东确认金额              备注                  2017/12/28原股东加入              2016年TCCQ2折让              30184.36              30184.36                            后续确认                  2016年TCCQ4折让              822.51              822.51                            后续确认                  兵装2016年服务费              4045              4045                                  《应收总表》中列明总金额2311744.41元，原股东确认金额为1479611.73元，包括零件欠款（长安福特）2017.5.19之前1037964.76元。藏亚琪、李惠瑶在《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应收总表》上签字。藏亚琪称其曾在富骏公司工作过，富骏公司与相应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同一人，2017年底其与富骏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铭翔联系要求对账。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藏亚琪、唐林娟与郑铭翔委派的稽核经理李惠瑶、顾慧玲、王莉莉、戴志远在南福公司会议室进行对账，并于2018年1月3日由李惠瑶出面与其签订了《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应收总表》以及201705抵用券一览表。根据富骏公司陈述称李惠瑶系苏州豪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骏公司）员工，而豪骏公司是富骏公司100%持股的股东。富骏公司在（2018）苏0506民初4114号案件中将该《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作为证据提交，向藏亚琪主张应付款1479611.73元，足以确认李惠瑶系富骏公司代理人。2.富骏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豪骏公司持有富骏公司100%的股权。拟证明李惠瑶有权作为代理人代表富骏公司在《应收总表》、《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签字确认。3.201705抵用券一览表，内容是各类抵用券的日期、工单号、金额等，表格下方手写有“本次核对至11月份，后续月份待实际发生再与原股东确认，付款方式连同对股东应收、应付已核对资料及过户前金蝶帐上预收、预付、应收、应付，于2018年5月31日汇算清缴时原股东应承担税负（所得税及增值税）后一并连同尾款结清（汇算清缴凭单为准）李惠瑶”。该证据来源于4114案富骏公司举证，拟证明李惠瑶为富骏公司授权代表，李惠瑶在应付应收总表上的签字系代理行为，对富骏公司有效。4.2011年10月23日南福公司预支及差旅费报销单，载明内容为售后配件部申请因市场需购买维修易损耗材，申请1000元人民币作配件部备用金。拟证明《应收总表》中待后续确认的建行移动POS机押金1000元一项。5.2011年10月15日南福公司付款申请单，载明农行转账电话押金200元，备注转账电话不用时退还。拟证明《应收总表》中待后续确认的农行电话转账机押金200元一项。6.2016年5月13日建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份，均为南福公司向北京车之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转账凭证，转账金额分别为28800元、3200元，用途均为广告费。拟证明《应收总表》中待后续确认的2016预付汽车之家外展预付款20400元一项。7.2016年11月30日建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份，为南福公司向易车（天津）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9200元，用途广告费。拟证明《应收总表》中待后续确认的2016预付易车惠买车11台预付款10560元一项。8.2017年3月22日浙江东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给南福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价税合计3000元，内容为汽车维修。拟证明《应收总表》中启东启福试驾车苏Ｆ×××××的2017年3月定损维修预付款3000元一项。9.2017年12月27日建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份，为？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看不清名字）向南福公司转账5045元，用途为服务费。拟证明《应收总表》中2016年服务费，预付账款4045元一项。10.2017年12月6日建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份，为职工失业保险基金向南福公司转账7242.34元，用途为稳岗补贴—苏州市吴中区职工失业保险基金。藏亚琪称该款并未包含在《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中，是一增项，系其经营南福公司期间的一笔社保的退款。11.南福公司（甲方）、启东启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富骏公司（丙方）、苏州靓车工坊汽车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丁方）签订的协议1份，约定针对原苏州南福的20台上报车辆，达成协议，将20台上报车辆统一由丙方上报厂方业绩，后续返利收入以协议附件为准，其中尚在甲方账上的4台车辆（车架号为LVSHCFDB8GE093066.LVSHCFDB1GE093068.LVSHFFAC0HF572565.LVSHMFAC0HH256013）合计金额646900元由甲方开票给丙方，丙方上报厂方业绩后开票给丁方，各方均无需实际付款（专票平进平出）。另外尚在乙方账上的16台车（车架号为LVSHCADB6GE515323.LVSHCFAN8GE739673.LVSHFFML5GS958898.LVSHJCAL0GE780141.LVSHCFDB1GE741721.LVSHMFAC9GH115049.LVSHCAAN5GE958223.LVSHCAAL4FE393427.LVSFKAML2GF452315.LVSFKADL2GF520483.LVSHCFDBXGE510591.LVSHFFAL9GS645678.LVSHFCAC6GH137082.LVSHFFAL6GS879700、LVSFKAML8GF496724.LVSHFFAL2GS961374）合计金额2021300元，由乙方开票给甲方，再由甲方开票给丙方、丙方上报厂方业绩后开票给丁方（专票平进平出）。以上所涉开票金额均无需实际付款，各方均需配合做账所需代付证明等盖章需求。12.南福瞒报车奖金计算表复印件2份，载明20名客户车辆的购置税补贴、促销奖励、利润支持、库存车补贴、返利等内容。藏亚琪、戴文思在该表格上载明数据以长安福特下款为准，长安福特下款后一周内付清。拟证明上述证据11的存在。13.福特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及其附件《询证明细核实情况》、《指定车辆补贴和返利明细》、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的《询证明细核实情况》、《指定车辆补贴和返利明细》，该组证据均加盖福特公司的公章。2018年9月29日的情况说明载明：福特公司收到一审法院（2018）苏0506民初2618号调查令后，协调相关部门进行核实，核实结果为附件《询证明细核实情况》。同时，经系统数据核实，南福公司从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上报销售零售数据为零。关于指定调查江苏福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台零售车获得的补贴和返利明细，现已核实完毕，详见《指定车辆补贴和返利明细》。以上数据系其与被调查方达成的商务政策进行的计算，但由于日常商务往来存在其他抵扣项目，该数据并非最终实际支付数据。2018年9月29日的《询证明细核实情况》表格列明截至到2018年8月31日前，以下项目返利发放情况：2.2015年OOH福瑞斯户外大牌返利50000元未发放；3.2015年OOH全车系户外大牌返利200000元已发放；4.2016年OOH全车系户外大牌返利200000元已发放；5.2017年服务CSI（考核周期201610-201704）返利的核准和公司&个人发放情况（公司24000元、个人34301.36元、代缴个税1698.64元）返利60000元已发放；6.2017SSI返利40000元已发放；7.2016年DMS认证补贴返利15000元已发放；8.16年Q4TCC零件折让（根据GFB046/2017公告）822.51元已发放；9.17年Q1TCC零件折让（根据GFB129/2017公告）9398.14元已发放；10.17年Q2TCC零件折让（根据GFB178/2017公告）30184.36元已发放；11.销售返利815783元用于抵扣零件应付款（说明：在13.15.16项中予以抵扣）；12.2016年11月快速达成奖励（重新计算零售返利补充）核准返利金额0元；13.2017年Q1的批发视同达成（重新计算零售返利补充）核准情况返利130000元已发放；14.2017年OOH全车系户外大牌0元；15.二手车奖励核准和发放情况（孙丹丹183003.吴冬林262907.苏州博利源环保241896及2016年Q4奖励4500元核实不存在、2016年Q4阶梯奖励1000元、2016年年终返利4420元）返利金额12420元已发放；16.批售奖励核准和发放情况（210614.189986.210820、203877.241896）返利金额20000元已发放；17.17年Q3TCC零件折让返利15059.2元已发放；18.17年Q4TCC零件折让返利23466.4元未发放；19.18年Q1TCC零件折让返利26865.87元未发放；20.18年Q2TCC零件折让返利7243.8元未发放。《指定车辆补贴和返利明细》载明20辆车辆合计补贴和返利309700元，20辆车辆车架号与证据9所载明的车架号一致。2018年12月24日的《询证明细核实情况》表格列明截至到2018年8月31日前，以下项目返利发放情况：1.2015年OOH福瑞斯户外大牌返利50000元未发放，实际已于2018年9月发；2.2015年OOH全车系户外大牌返利200000元已发放；3.2016年OOH全车系户外大牌返利200000元已发放；4.2017年服务CSI（考核周期201610-201704）返利的核准和公司&个人发放情况（公司24000元、个人34301.36元、代缴个税1698.64元）返利60000元已发放；5.2017SSI返利40000元已发放；6.2016年DMS认证补贴返利15000元已发放；7.16年Q4TCC零件折让（根据GFB046/2017公告）822.51元已发放；8.17年Q1TCC零件折让（根据GFB129/2017公告）9398.14元已发放；9.17年Q2TCC零件折让（根据GFB178/2017公告）30184.36元已发放；10.销售返利815783元用于抵扣零件应付款（说明：在12.14.15项中予以抵扣）；11.2016年11月快速达成奖励（重新计算零售返利补充）核准返利金额0元；12.2017年Q1的批发视同达成（重新计算零售返利补充）核准情况返利130000元已发放；13.2017年OOH全车系户外大牌0元；14.二手车奖励核准和发放情况（孙丹丹183003.吴冬林262907.苏州博利源环保241896及2016年Q4奖励4500元核实不存在、2016年Q4阶梯奖励1000元、2016年年终返利4420元）返利金额12420元已发放；15.批售奖励核准和发放情况（210614.189986.210820、203877.241896）返利金额20000元已发放；16.17年Q3TCC零件折让返利15059.2元已发放；17.17年Q4TCC零件折让返利23466.4元未发放；18.18年Q1TCC零件折让返利26865.87元未发放；19.18年Q2TCC零件折让返利7243.8元未发放。《指定车辆补贴和返利明细》载明20辆车辆合计补贴和返利396700元，20辆车辆车架号与证据11所载明的车架号一致。对上述证据13，藏亚琪称，2816案藏亚琪曾向法院申请调查南福公司已到账的补贴和返利情况，对此福特公司曾在2018年9月做过统计，后来福特公司发现统计有误，又于2018年12月24日做了更正，最终的核实情况是以2018年12月24日的数据为准。指定车辆补贴和返利明细与证据11协议中约定的转让给富骏公司并以富骏公司名义上报的20台车的补贴和返利均已到账，金额396700元。另外，询证明细核实情况的第1项到第9项又对应着藏亚琪已举证的《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中需要后续确认的9个项目。《询证明细核实情况》的第1项对应《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中新车一栏中2015年福瑞斯，金额50000元；《询证明细核实情况》的第2项对应《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中2015年OOH大牌，金额200000元；《询证明细核实情况》的第3项对应《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中2016年OOH大牌，金额200000元；《询证明细核实情况》的第4项对应《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中2017年CSI，金额60000元，其只主张在《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中未到账的36000元；《询证明细核实情况》的第5项对应《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中2017年SSI活动，金额40000元；《询证明细核实情况》的第6项对应《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中2016年DMS认证补贴，金额15000元；《询证明细核实情况》的第7项对应《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中2016年TCCQ4折让，金额822.51元；《询证明细核实情况》的第8项对应《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中16年服务折让，金额9398.14元；《询证明细核实情况》的第9项对应《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中2016年TCCQ2折让，金额30184.36元；《询证明细核实情况》的第10项金额为815783的销售返利，该返利是双方统计的漏项，是富骏公司在其接手南福公司后用藏亚琪经营期间南福公司所产生的返利815783元充抵了富骏公司接手后南福公司应当支付给福特公司的零件款，且故意隐瞒该返利充抵零件款的事实，导致藏亚琪漏统计了该部分返利。第12项2017年Q1批发视同达成核准的返利金额是130000元，该返利也不在双方已统计的《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之内，由于该项对应的是2017年第一季度南福公司所获得的返利，故也应当计入富骏公司应支付给藏亚琪的股权转让款的计价范围。第14.15项也是针对藏亚琪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二手车和批售车的返利发放情况，金额分别为12420元和20000元。第16至19项，虽然该4项零件折让和发放情况是针对2017年第三季度到2018年第二季度，在富骏公司经营南福公司期间所发放的返利，但是由于福特公司发放返利存在滞后性，藏亚琪要求富骏公司提供该四个季度零件折让和发放的具体明细以甄别其中应纳入到富骏公司应支付给藏亚琪股权转让款的计价项目。藏亚琪还表示第17.18.19项费用在福特公司出具该《询证明细核实情况》表后已经实际发放给富骏公司，故其将该3项款项也计入主张。根据2018年12月24日《询证明细核实情况》表中金额统计富骏公司该部分应付款合计金额为1632243.28元。14.咨询南福公司厂房返利明细邮件2份，发件人邮箱均为福特公司邮箱。藏亚琪称，其在经营南福公司期间知道福特公司有一笔7.80万元的款项未发放，交割点后就与南福公司总经理顾惠玲沟通但顾惠玲表示不清楚需要问一下厂家，后厂家发送了明细表给其，发件人姜姝是福特公司的财务应付专员、卿琳是福特公司的大区运营，姜姝发送的邮件内附整车返利支付明细表，表内第5栏2017.6.5支付经销商剩余折让902299元，藏亚琪表示该款就是其与富骏公司在《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应收总表》已确认金额中长安福特已到返利902299元，但在邮件附表第7栏记载的2017.8整车折让转配件A27855金额815783元被富骏公司冲抵了富骏公司经营南福公司期间应支付的零件款。在卿琳发送的邮件附件厂方返利明细表中显示2017年4月发3月返利211022元、2017年5月发4月返利420553元、2017年6月发5月返利55112元、2017年7月发6月返利129096元，藏亚琪称上述4笔返利合计815783元，结合证据11情况说明中福特公司表示“经系统数据核实，南福公司从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上报销售零售数据为零。”，在富骏公司经营期间南福公司没有应得整车销售返利，该815783元均为其经营南福公司期间应得的整车销售返利。而且其经营南福公司期间所产生的零件款已经在《应收总表》中由双方对账确认为1037764.76元，该款由富骏公司在4114案中向其主张并得到支持，故福特公司所称的冲抵的零件款是在富骏公司经营南福公司期间所产生的，与其无关，相应的返利815783元应由富骏公司支付给其。对上述证据，富骏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应收总表》真实性不予认可，李惠瑶是其关联公司豪骏公司的员工，其从未授权李惠瑶与藏亚琪对账，其在另案中举证该表系基于该证据上有藏亚琪的签字，该证据来源于藏亚琪的举证。对证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3.201705抵用券一览表，其仅认可藏亚琪在该表上签字，系藏亚琪对该证据的确认，其确实曾在4114案中提供该证据，但其未授权李惠瑶代表其确认相关事实，该证据来源于南福公司的资料。对证据4.5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仅能体现由南福公司员工提出备用金申请，不能体现实际支付该费用，南福公司如果实际支付该费用，该证据也无法证明南福公司收到这些备用金、押金的退还款项，不符合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且该款系南福公司资产，藏亚琪无权主张。证据6.7系银行转账回单，仅能证明目标公司曾对外支付3笔广告费，与藏亚琪主张无关且与主张金额不符，该对外广告费如已支付完毕，不存在回收可能性，不可能向藏亚琪支付。证据8仅能证明南福公司对外开具3000元发票，不能作为收款凭证，且时间在股权交割后。证据9.10仅能证明南福公司曾收到两笔款项，时间为2017年12月，在股权交割之后，与藏亚琪无关。证据11真实性认可，该协议第3条约定16台车属于启东启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帐上，与案涉股权无关，藏亚琪如需主张应另案起诉，南福公司的4台车是否返利不清楚，藏亚琪未对返利发放举证，即便存在返利，也属于南福公司的资产，藏亚琪作为原股东无权主张。证据12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表格中记载应以福特公司下款为准，故该表格不能作为藏亚琪的依据。证据13，其对2018年9月29日情况说明三性不予认可，不能反映最终数据，对于12月24日的核实情况及返利明细，该证据上没有该单位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签名，不符合法定形式要求，且该材料中涉及到的项目发放情况并没有附发放、支付凭证，9月29日的情况说明也表明该数据并非最终实际支付数据，因此该数据不足以证明是否返利是否发放及发放情况，故对证据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13中的具体数据说明如下：第1.2.3对应的是2015.2016年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第4其中的34301.36元是付给个人的，其中的1698.64元是付给税务机关的，至少这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其余款项缺乏付款依据，对此不认可。第5项即便存在，也是针对2017年全年的，本案的股权交割时间点是2017年5月19日，藏亚琪无权全额主张。第6项缺乏付款依据，不予认可。第7项是针对2016年的内容，应当已经发放完毕，也与富骏公司无关。第8.9项即便存在，也是针对2017年全年的，藏亚琪无权全额主张。第10项根据表格内容在12.14.15中已经抵扣，是重复主张。第12.14.15和第10是重复主张，均未收到。第16-19，均为股权交割后发生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质证真实性无法确认，该邮件的后缀从形式上看与其了解的福特公司的邮箱地址相同，但是发件人是否是福特公司员工、是否有权代表福特公司作出相关表述无法确认，也不认可，且该80多万元的返利未实际支付，藏亚琪主张该款的前提是需证明存在该笔债权且南福公司已经实际收到该款。经查，在4114案审理过程中，富骏公司提供201705抵用券一览表作为证据，并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结算价有异议，认为应根据成本加合理利润，具体结算价另行商议。一审法院认为，藏亚琪提供的《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应收总表》、201705抵用券一览表上均有李惠瑶签名，富骏公司在4114案中均提供上述证据以证明双方对交割日之前发生且经对账确认的南福公司的债务，并对201705抵用券一览表真实性予以确认。李惠瑶系富骏公司唯一股东豪骏公司的员工，李惠瑶在201705抵用券一览表上所书写的与原股东对账的内容与《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应收总表》具有对应性。《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应收总表》的内容也与《股权转让协议》、会议纪要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应收总表》的效力。藏亚琪依据《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主张其他应收款为2428272.92元，合法有据。对于藏亚琪主张的第二部分，即《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应收总表》中已统计但须后续确认的应收款48447.34元，藏亚琪提供的报销单、付款申请单、银行回单、发票等证据富骏公司均不予认可，且这些证据均无法体现与《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栏目中内容的对应性，也不足以证明这些款项已实际发生。同时，藏亚琪为证明南福公司社保退款7242.34元所提供的建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富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藏亚琪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款系其经营南福公司期间产生的应收款或债权。故一审法院对藏亚琪主张的上述费用，碍难认定。对于藏亚琪主张的第三部分即已到账的瞒报车补贴和返利396700元、其他补贴和返利1632243.28元。福特公司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附件明细等，虽无受调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签名，但加盖了福特公司的公章，且该证据系在2618案中由福特公司根据一审法院出具的调查令提供，富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反证，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组证据的效力。根据福特公司在2018年12月24日出具的指定车辆补贴和返利明细，列明的车架号与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即该组证据11）一致，富骏公司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在协议上确认原南福公司的20辆上报车辆统一由富骏公司上报厂方业绩，根据福特公司所确认的该20辆车的补贴及返利合计396700元，藏亚琪据此主张该款，于法有据。福特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的《询证明细》核实情况第1-9项内容与《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上部分待后续确认项目一致，经核，该部分由福特公司确认已发放的返利金额为581405.01元。第10项销售返利815783元，藏亚琪为证明该返利的存在，还提供了两份电子邮件，富骏公司认可该邮箱地址形式上系福特公司邮箱，但对该电子邮件发件人身份不予认可。根据该电子邮件内容与该《询证明细》核实情况内容相印证，足以证明该815783元销售返利系针对2017年4月至7月所发放的2017年3月至6月的销售返利，而福特公司在2018年9月29日情况说明中载明南福公司从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上报销售零售数据为零，因此可以证明该销售返利系藏亚琪经营南福公司期间所产生的返利。富骏公司抗辩藏亚琪未举证证明该笔返利已实际发放，根据福特公司反馈显示该笔返利被用于抵扣零件应付款，而藏亚琪经营南福公司期间的零件应付款已由双方在《应收总表》中予以确认为1037764.76元，且该款由富骏公司、南福公司在4114案中予以主张，因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815783元返利系藏亚琪经营南福公司期间产生的销售返利。第12.15.16项，藏亚琪未举证证明该三项返利系在其经营南福公司期间产生，第17-19项，藏亚琪未举证证明该三项返利系其在经营南福公司期间产生且已实际发放，故一审法院对以上6项均不予确认。第14项中仅2016年Q4阶梯奖励1000元、2016年年终返利4420元合计5420元，系2016年返利即在藏亚琪经营南福公司期间产生且已发放，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其余均不予认定。经核，上述已认定的补贴及返利金额合计1799308.01元。综上，根据藏亚琪举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在藏亚琪经营南福公司期间产生的预付款、应收款金额为4227580.93元。据此，富骏公司还应支付给藏亚琪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4227580.93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富骏公司对上述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富骏公司称，藏亚琪存在如下违约情形：1.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对目标公司净资产为0的约定；2.未按约积极对外偿还债务，藏亚琪应主动将债务清偿给富骏公司，由其向债权人清偿，或在征得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通过三方协议的方式清偿；3.违背了关于无担保的约定，南福公司不仅对外提供担保，且该担保债务目前尚未完全清偿；4.藏亚琪对上述债务未清偿也未作合规性处理，形成巨额税务负债，违反合同关于经营合法性的承诺。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在于出资650万元收购一家资产负债持平的公司，但其实际收购的是一家负债远高于资产且存在860万元巨额亏损的公司，且该公司存在隐性债务和巨额税务风险。藏亚琪虚假承诺使得其未能准确判断目标公司的股权价值，遭受巨大损失。藏亚琪在《股权转让协议》中表述的目标公司尚欠杨云芬999万元并不意味着已经告知其目标公司净资产非零。根据其核算，截至2019年5月19日，南福公司净资产为-852万元，负债4800多万元。故其签订合同的目的落空，其在藏亚琪没有履行净资产承诺的情况下，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为证明其主张，富骏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江苏富华顺达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出具的南福公司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审核报告（2016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及南福公司2017年5月19日资产负债表。报告显示2016年期末南福公司所有者权益（股东权益）合计-9437928.35元。2017年5月19日资产负债表显示所有者权益（股东权益）期末数为-8629073.57元。富骏公司认为根据该证据显示南福公司净资产并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确认的0元且在持续亏损中，其合同目的完全落空，如果藏亚琪有权主张案涉款项，也应先行将应付债务偿还或要求债权人出具放弃债权声明并补缴税款。2.南福公司2017年1月1日至5月31日科目为本年利润的明细分类账，载明累计余额-1223035.91元。拟证明南福公司持续处于亏损中。3.4114案2019年5月7日庭审笔录，笔录第10页藏亚琪代理人陈述称：合同中关于净资产为零的约定是对客观事实的一个描述，并不是藏亚琪的一个义务。4.2016年9月20日债权人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债务人启东启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担保人南福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复印件1份，主要内容为南福公司为启东启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富骏公司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保证在股权交割日前南福公司没有对外提供担保，证据4可以证明藏亚琪违约。5.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区域经理发送给南福公司总经理的邮件，内容为经查询，启东启福尚欠长安金融部分款项，其中尚欠利息47791.46元，罚息286904.08元，盘点违约金19500元，另有个贷方面款项，暂未查询到。拟证明藏亚琪欺骗富骏公司关于南福公司未对外提供担保的事实，影响富骏公司对南福公司股权价值的判断，且被担保单位尚有利息、罚息未清偿完毕，南福公司仍有可能随时承担保证责任，将会陷入不可与之风险中，进而导致富骏公司承担南福公司股权价值降低的不利后果。经质证，藏亚琪对证据1中“2016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审核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该证据1中“南福公司2017年5月19日的资产负债表”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资产负债表是准确的，如果在其他应付款科目中扣除杨云芬的股东借款，目标公司的净资产则为正数，与《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净资产为0的约定并不矛盾。《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2款关于公司净资产值为0元的表述仅仅是对2017年4月资产负债表的描述，且已经双方共同确认，非其义务。该证据反而说明富骏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完全知悉目标公司的财务和资产状况。该报告所载明的“其他应付款-杨云芬”年末余额为979万元，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披露的“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目标公司尚结欠杨云芬债务约999万元”基本吻合，再结合《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审核报告》中资产负债表可以看出：如果在其他应付款科目年末数中扣除该笔股东借款，目标公司的净资产则为正数，与《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净资产为0元的约定并不矛盾，进一步印证其并未“做虚假承诺”。截至目前并没有任何交割点之前的债务导致富骏公司或者目标公司陷入仲裁、诉讼或者其他纠纷，故不存在富骏公司声称的合同目的落空之说。富骏公司要求的“由债权人出具放弃债务的声明并补缴税款”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不属于其合同义务，并非其主张股权转让价款需要满足的前提条件。对证据2明细分类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明细分类账是准确的，其从未承诺目标公司是一家持续盈利的公司，目标公司盈利还是亏损与其无关。该证据显示截至2017年3月底目标公司仍处于盈利状态，富骏公司自交割点后经营期间亏损扩大完全是富骏公司自身经营行为所致，与其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保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在另案中其提供了该保证合同对应的主合同，虽然在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启东启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藏亚琪于2016年8月19日签订的编号为J2016JFT237-BZ002号的《保证合同》中，藏亚琪提供了个人保证担保，但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与启东启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最高额信贷授信协议》中约定的授信期限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2017年3月27日止，说明在交割点之前该《最高额信贷授信协议》已过有效期，其个人担保已经解除，且也未因其提供该个人担保事宜影响到股权所有权。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另案中其提交了长安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据证明编号为J2016JFT237-BZ002号的《保证合同》及最高额信贷授信协议项下的贷款余额为0，说明富骏公司所声称的保证合同对应的债务已经归0，不存在所谓的担保合同。藏亚琪称，南福公司净资产为0元并非其主张股权转让价款需要满足的前提条件。《股权转让协议》中对公司净资产值为0元的表示仅是对2017年4月资产负债表的描述，且经双方确认，其没有义务将公司净资产转为0元。《股权转让协议》还约定目标公司债权债务问题按本协议约定另行解决，并约定目标公司交割点前的债务由其承担并负责解决，不得因此将富骏公司或者目标公司陷入仲裁、诉讼或者其他纠纷当中，说明双方均认可南福公司存在包括担保在内的或负有债务，并就此作出协议安排，但至今尚未发生任何交割点前的债务导致富骏公司或南福公司陷入仲裁、诉讼或其他纠纷。富骏公司受让股权时明知南福公司存在约999万元的股东借款。其也未承诺南福公司未对外担保，《股权转让协议》中所谓的“对外提供担保”是针对藏亚琪，而非南福公司。富骏公司所说的税务问题非其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先履行一方未履行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后履行者可以拒绝自己相应的履行。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前提是对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约定负有先履行义务而未履行或履行不符合约定。本案中，富骏公司主张藏亚琪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承诺目标公司净资产为零，而实际目标公司净资产为负八百多万，故藏亚琪构成违约。但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来看，目标公司净资产0元系双方对目标公司资产情况的描述，而非藏亚琪一方需履行的义务。且股权转让协议也已披露目标公司对外负债的情况，富骏公司对此系明知，双方对南福公司交割点前后债务的负担已作出明确约定，富骏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藏亚琪故意隐瞒了南福公司的负债情况。富骏公司还主张藏亚琪未能按约清偿南福公司交割点前的债务，构成违约。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目标公司交割日之前的债务最终由藏亚琪承担，并非藏亚琪直接代替目标公司向债权人清偿，而且也未约定履行债务期限，富骏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目标公司交割点前的债务金额。富骏公司还主张藏亚琪经营南福公司期间南福公司存在对外担保，构成违约。而《股权转让协议》并无关于目标公司不得对外保证的约定，藏亚琪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承诺的是所转让股权的权属清洁。富骏公司还主张藏亚琪未能清偿或合理处理目标公司债务，致使目标公司存在税务风险。同上述，富骏公司未举证证明藏亚琪隐瞒目标公司负债及目标公司债务金额，亦未举证证明目标公司在藏亚琪经营期间存在拖欠税款的情况。综上，富骏公司主张藏亚琪存在上述违约情形，缺乏依据，富骏公司以此拒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四，藏亚琪称其富骏公司已支付的65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最后100万元存在逾期支付，应在福特公司核准股权变更即2017年5月22日的次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即以股权转让费100万元为基数2017年5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16日止，以股权转让费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7月2日止，合计212055元。同时，因富骏公司未按约提供财务数据和对账导致其诉讼，故主张本案诉请一的股权转让费4505663.54元按其发函次日即2018年1月13日起要求富骏公司支付以4505663.5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其的损失在于因富骏公司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其产生财务成本。另，其所主张的律师费12万元其已于2018年4月25日支付给江苏诚品律师事务所，该款由金雪珍、杨云芬在（2017）第040-0321号《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项下的律师代理费转为本案其聘请江苏诚品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的律师费，该款应由富骏公司承担。为证明其主张，藏亚琪提供了如下证据：1.律师函及邮寄凭证，内容为江苏诚品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月11日应杨云芬、金雪珍、藏亚琪委托，要求富骏公司支付最后一期转让费用100万元和双方已确认应归属于当事人的南福瞒报车奖金和其他应收款803161.19元。富骏公司、南福公司于2018年1月13日收到该函。2.金雪珍、杨云芬（甲方、聘请方）与江苏诚品律师事务所（乙方、受聘方）于2018年3月21日签订的（2017）第040-0321号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1份、律师费发票、付款凭证复印件，约定甲方因与富骏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委托江苏诚品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代理人，代理费12万元。该款藏亚琪于2018年4月25日支付给江苏诚品律师事务所。3.金雪珍、杨云芬（甲方、聘请方）与江苏诚品律师事务所（乙方、受聘方）、藏亚琪（丙方、现聘请方）于2019年5月30日签订的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1份，约定就（2017）第040-0321号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补充约定，鉴于甲方起诉富骏公司的（2018）苏0506民初2618号案件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以甲方与案件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为由驳回起诉，故改为由丙方作为藏亚琪继续聘请乙方提起诉讼，各方均同意甲方在（2017）第040-0321号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项下已支付的12万元律师费直接转为丙方起诉富骏公司的律师代理费。4.苏价规（2016）9号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律师师事务所提供第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法律服务的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实行市场调节价的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及标准，由律师事务所自行制定，并报所属设区市律师协会备案。5.苏州市律师协会出具证明，内容为江苏诚品律师事务已按照苏价规（2016）9号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八条之规定，实行市场调节价的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及标准，由该所自行制定，并于2018年6月26日向苏州市律师协会备案。6.江苏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收费办法（2018版），其中对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按标的额分档费率累进收费，100万元至500万元件按3%-4%执行。经质证，富骏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律师函中藏亚琪代理人陈述股权转让费合计650万元，代表藏亚琪认为应将南福公司的其余应收款向藏亚琪支付而不是作为所谓的第二部分股权转让费支付。对证据2.3中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合同、付款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其与藏亚琪合同中并未约定其需要向藏亚琪支付律师费，即便有约定，该律师费收费标准超过了苏州市当地的律师收费指导办法。对证据4.5.6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收费管理办法并非证据范畴，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富骏公司称，其不存在违约，应在藏亚琪先行将公司的负债清偿或对虚假债务进行合规性处置并交纳税款后才有权主张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但其考虑到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为650万元，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才支付了该款。藏亚琪主张的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缺乏依据，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合同约定，100万元支付时间是在交接公司完成签字确认其他债权盘点完成等后支付，藏亚琪并未完成前述事项，因此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其并不存在欠付股权转让费的情况，藏亚琪以股权转让费名目下的款项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不成立。藏亚琪主张的律师费，因其不存在违约，该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650万最后一期100万元、其他预付款、应收款等，均应于盘点完成后支付。双方虽于2018年1月3日签署了《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应收总表》，但该表尚有部分需后续确认，故该日双方并未盘点完成。藏亚琪在本案所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所依据的应收债权等均系在本案诉讼中经审理后确定。藏亚琪主张100万元在2017年5月22日即应支付，依据不足，故藏亚琪据此要求富骏公司支付该100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碍难支持。至于藏亚琪在本案中主张的股权转让款自其发函之日起算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酌情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4227579.93元为基数自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00万元为限。同理，藏亚琪还主张由富骏公司承担其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20000元，依据不足，碍难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富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藏亚琪股权转让款4227580.93元及该款自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0万元为限）；二、驳回藏亚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0750元，由藏亚琪负担23208元，由富骏公司负担3754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8月30日，一审法院（2018）苏0506民初4144号案件庭审中，富骏公司明确其在该案中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藏亚琪支付南福公司款项1479611.73元（各方已确认的交割点前的债务），富骏公司并在该次庭审中提交证据四《应收总表》（一页），用以证明各方已经确认交割日之前南福公司的应付款账目。上述《应收总表》载明“原股东确认金额”为1479611.73元，有李惠瑶和藏亚琪签字确认。另外，该《应收总表》与《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落款一致，均为李惠瑶和藏亚琪，并且，李惠瑶和藏亚琪在《应收总表》和《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两页骑缝签字。二审中，启东启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7年5月，甲方南福公司、乙方启东启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丙方富骏公司、丁方苏州靓车工坊汽车汽车综合服务有限公司针对“原苏州南福的20台上报车辆”事宜签订“协议”，该协议第3条约定“另外尚在乙方账上的16台车”，已经由启东启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票给南福公司，故该16台车对应的厂方补贴与返利均归南福公司所有，该16台车对应的一切权益与启东启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无关。该《情况说明》另载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本公司出具上述情况说明，对情况说明内容均无异议。启东启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杨伟荣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另股东杨伟荣、杨金泉分别在股东处签名。《应收总表》落款处藏亚琪、李惠瑶标注的日期均为“1月3日”。本院审理的（2019）苏05民终9166号案件中，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调查时询问双方当事人《应收总表》形成时间，藏亚琪明确为2018年1月3日，富骏公司认为“应该差不多，我们要核实”，本院要求富骏公司于庭后三日内提交书面核实意见，但富骏公司庭后提交的代理意见未涉及该问题。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藏亚琪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是否具有相应的请求权？二、一审法院认定富骏公司应付款项的金额是否正确？三、富骏公司主张先履行抗辩权依据是否充分？四、一审法院认定富骏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是否充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富骏公司与藏亚琪之间就南福公司转让事宜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会议纪要》，并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股权转让协议》与《会议纪要》的核心条款内容是一致的，表明双方就诉争交易进行了充分磋商。《会议纪要》第1条“标的物”部分约定，“就目前苏州南福注册（经营）实际所在地的福特品牌4s店的营运资产（有形和无形），专指：不动产上的不可移动附着物，硬件装修、品牌C1/V1,指定采购，生财器具，办公家具，IT设备，中央空调，江苏富骏同意以人民币600万元接收，并支付变动费用50万元”，并在第3条约定：“产权车、半产权车、自有零件附件及精品、专用工具、其他预付款等，以实际盘点为准，另行结算”，该两条约定表明650万元价款对应的是南福公司营运资产，且列举了该营运资产包含的范围，是不包括产权车、半产权车等内容的，并且，该“产权车、半产权车、自有零件附件及精品、专用工具、其他预付款等”亦是需要结算对价的，故双方在磋商时对于南福公司转让价款包含650万元及其他需要另行结算的费用是清楚明知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安排了双方之间涉及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其中亦对富骏公司需支付的价款分条列明，其中对于650万元部分约定在变更工商登记时支付400万元，在受让方接收目标公司后支付150万元，在交接公司完成、其他债权资产盘点完成且转让方完成向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提请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事项的工作完成后，支付100万元；同时明确约定“会议纪要第3条约定的产权车、半产权车、自有零件附件及精品、专用工具（含洗车机）、其他预付款、其他应收款等，在盘点完成后7天内，富骏公司一次性支付，其中截留100万元作为押金，押金100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支付50万元，于2018年6月30日支付50万元。”由此可见，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该650万元和根据《会议纪要》第3条需经盘点确定的费用属于不同的两个部分的付款义务，且该两部分付款义务对应于不同的付款条件，上述意思表示清楚明确，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据此，藏亚琪具有向富骏公司主张诉争款项的请求权，一审法院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中载明现股东确认的应付金额为2428272.92元。富骏公司对于李惠瑶签字的效力不予认可，但该《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与《应收总表》不仅分别由藏亚琪和李惠瑶落款签名，而且还有二人的骑缝签名，表明该应付和应收的结论是在同一次盘点或对账行为中形成的，与《会议纪要》和《股权转让协议》对于需“另行盘点结算”的部分相互印证。该客观证据反映李惠瑶代表富骏公司对债权债务进行了盘点，并予以确认，富骏公司亦无证据可以证明除李惠瑶外存在其他经办人员。富骏公司选取《应收总表》确认的金额1479611.73元在（2018）苏0506民初4144号案件中向藏亚琪主张承担相应债务，却不予认可与该《应收总表》同时形成、且由同一经办人员签署的《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效力，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其抗辩，并无不当。据此，该2428272.92元已经富骏公司确认应向藏亚琪支付，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亦无不当。其次，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的《指定车辆补贴和返利明细》列明的20辆汽车的车架号与南福公司、启东启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富骏公司、苏州靓车工坊汽车综合服务有限公司《协议》中约定由富骏公司上报厂方业绩的车辆车架号一致，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亦确认该20辆指定汽车产生返利396700元，根据协议，该车辆返利并非富骏公司经营行为所获得，而是以富骏公司名义进行申报。其中4辆车原属南福公司，故该4辆车的返利款应属于南福公司的应收款债权，该款属于前述《会议纪要》第3点及《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关于本次股权转让”中第6点“费用支付”第（3）款中约定的“其他应收款”，故富骏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另外16辆车，经启东启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确认相关厂方补贴及返利均属南福公司，故该16辆车的返利亦属于交割前南福公司的应收款，富骏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第三，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的《询证明细核实情况》，载明的第1至10项、第14项中2016年Q4阶梯奖励1000元、2016年年终返利4420元，均属于南福公司交割之前经营产生的应收账款债权，亦应作为前述《会议纪要》第3点及《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关于本次股权转让”中第6点“费用支付”第（3）款中约定的“其他应收款”，应由富骏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富骏公司应在本案中向藏亚琪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4227580.93元，并无不当。关于富骏公司提出，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仅有公章没有经办人员签字的问题，因上述材料均系其经营过程中相关事实的确认，故法人印章能够对外代表其意思表示，富骏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其真实性，故富骏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应予以采信，依据并不充分。此外，上述款项应作为富骏公司受让股权的对价，双方合同虽存在以南福公司支付股东借款的方式过账，但本院认定合同付款义务主体应为富骏公司，款项支付方式系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无论当事人最终选择何种方式支付款项，均应对其行为的法律后果负责。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富骏公司主张藏亚琪违反关于目标公司净资产0元约定的问题。从合同约定来看，“根据股权转让方提供2017年4月份资产负债表显示，目标公司净资产值为0元”，该合同内容对藏亚琪而言并不构成负担或处分义务，该内容属于作出缔约意思表示的基础，若富骏公司认为因该内容导致其陷入错误意思表示，其应当根据法律规定主张行使撤销权，但其并未在撤销权行使期间主张撤销意思表示，故双方仍应按约履行。因该内容并不属于负担行为或处分行为，故富骏公司主张据此行使履行抗辩，依据并不充分。其次，关于富骏公司主张应先由藏亚琪免除股东借款并承担税款的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明确约定，在交割之前的债务均由臧亚琪负担，若富骏公司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南福公司因清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借款或税费而产生损失，可由富骏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再次，关于富骏公司主张应先由臧亚琪披露目标公司交割之前的真实负债明细。富骏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南福公司实际承担的债务超过臧亚琪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披露的债务范围，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南福公司因该情形造成损害，故富骏公司以此作为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抗辩，依据并不充分。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6点“费用支付”第（3）款约定，应收款在盘点完成之日7天内，富骏公司一次性支付，其中截留100万元作为押金，押金100万元，其中50万元于2017年12月31日支付，剩余50万元于2018年6月30日支付。关于双方盘点的时间，因《应收总表》和《原股东发送的应付总表》系同时形成，藏亚琪已明确《应收总表》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1月3日，富骏公司当庭未予明确，亦未按照本院要求庭后提交书面意见，结合落款时间确实标注“1月3日”，故本院认定上述二表形成于2018年1月3日，即双方于2018年1月3日进行过盘点，但实际的款项金额最终于诉讼中才予以查明并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富骏公司的付款义务自判决确定时产生，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超过富骏公司的义务范围，藏亚琪亦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但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属于法定义务的违反，不应再进行违约评价，一审法院认定的实质是未予支持藏亚琪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相关判决主文的表述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富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未予认定的判决主文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3329号民事判决；二、江苏富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藏亚琪股权转让款4227580.93元；三、驳回藏亚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7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0750元，由江苏富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5220元，由藏亚琪负担15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220元，由江苏富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