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14民初7111号 原告：无锡康浩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 法定代表人：杨全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眺眺，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海利得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 法定代表人：高利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丰，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明，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无锡康浩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浩公司）与被告浙江海利得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利得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眺眺，被告海利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丰、徐亚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利得公司支付货款610300元及利息（以6103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海利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4日，其与海利得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其向海利得公司提供一套双阶六辊PVC石塑地板线设备，合同总价为1692800元，海利得公司预付了1500000元，尚结欠192800元。2017年5月27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其向海利得公司提供相关配套设备，总价为75000元。《补充协议》约定货到安装完毕，与原合同设备验收合格后付款，但设备安装完毕后，海利得公司一直拒绝其验货要求，也拒绝付款。2018年8月，海利得公司以其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上述《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在法院调解下，双方于2018年9月10日达成《诉讼协议》后，海利得公司撤诉。依据《诉讼协议》约定，更换上述设备的螺杆，费用由其垫付，由其对设备进行调试，实际调试完成不超过11月底，由海利得公司协助配合，试车原材料由海利得公司提供，原材料符合通常标准，如80日内不能完成调试的，视为康浩公司提供的设备产能不合格，如果产能达到日产量40吨，则试车原料、电费费用及螺杆采购费均由海利得公司承担，调试完成后，双方对实际产能的数据签字确认，测试结果对双方均由法律约束力，对产能结果拒绝签字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此后，在《诉讼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海利得公司更改了其设计的初始材料配方，并拒绝告知具体的配方，导致其即使实现了设备日产量达到40吨的要求，但并非全部为成品的状况。其多次试图和海利得公司沟通，但海利得公司均拒绝，并不告知原材料配方，也不同意改造模具。故其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海利得公司辩称，1、康浩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主要问题是产量达不到合同要求；2、在此前的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了《诉讼协议》，但之后履行过程中，设备产能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在2018年11月17日傍晚，康浩公司人员突然全部撤离，经其通知，也未能前来继续调试，双方约定的调试时间已到，应视为康浩公司的设备不合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7年1月4日，康浩公司（甲方）与海利得公司（乙方）签订了《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向甲方购买双阶六辊PVC石塑地板线设备一套，合同总价为1692800元，合同还约定：1、质量标准：按供方企业质量技术标准或行业标准执行；2、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乙方工厂检验，机器安装好后，保证15天内正常出板，保证1100mm模头出板成品宽度达1050mm，1400mm模头出板成品宽度达1350mm，保证每条生产线每小时出板180米，日产量达40-45吨；3、付款方式及期限：预付507840元、提货付1015680元，余款169280元在安装调试结束后6个月内付清。2017年5月27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海利得公司向康浩公司采购双阶六辊PVC石塑地板线设备的配套设备，总价为75000元。《补充协议》还约定：1、质量标准：本协议补充购买的设备，系用于原合同项下所购设备整体配套使用，要求达到如下质量标准：符合国家标准，且须满足需方实际生产使用要求。嗣后，康浩公司向海利得公司交付了上述设备。 2018年8月，海利得公司以康浩公司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诉讼过程中，经法院主持，双方于2018年9月10日达成《诉讼协议》，此后，海利得公司撤诉。《诉讼协议》有如下约定：1、康浩公司提出产能不达标的主要原因是螺杆或者原料及技术操作问题，所以由康浩公司更换螺杆，相关费用由康浩公司垫付；2、海利得公司要求场地更换，康浩公司表示同意，由海利得公司于10月15日前提供场地供康浩公司调试；3、康浩公司承诺螺杆提供的时间不超过70天，调试时间不超过10日，实际调试完成不超过11月底。设备安装调试由康浩公司负责，海利得公司协助配合，调试试车原材料由海利得公司提供，试车原材料符合通常标准。如果80日内不能完成调试的，视为康浩公司提供的设备产能不合格；4、如果调试产能能达到《销售合同》约定的最低标准（日产量40吨），则试车原料、电费费用及螺杆采购费用均由海利得公司承担，如果不能达标，上述费用均由康浩公司承担（产能有成品的，成品的正品相应价值应当予以扣除），测试完成后，双方对实际产能（包括成品和边角料）的数据签字确认，测试结果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5、如果双方确认产能符合合同约定的，货款余额在1个月内付清等。《诉讼协议》签订后，康浩公司更换了螺杆并进行设备调试。 以上事实由《销售合同》、《补充协议》、《诉讼协议》结合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证实。 双方对于调试的情况存在争议。为此，双方分别提供了证据。 康浩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康浩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全峰与海利得公司代理人徐亚明在2018年11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在2018年11月17日经过调试，设备达到了每30秒生产1张板的状态，单张板的重量达到15.2公斤，据此，其认为案涉设备已经达到日产40吨的产能标准。其中有如下对话，徐亚明：“除了螺杆要更换以外，你刚才讲的一个是调整配方或配料比例，还有一个就是更换一下这个模具，这两个方案是不是能够在明确一点，那么我可以再跟海利得沟通看下”。杨全峰回复：“比例如果不原意调，那就要该我们的来配合海利得料”、“模具不需要还，只要改一下”。此后，杨全峰询问徐亚明“怎么样了”，徐亚明表示“还在咨询技术部”。 2、2018年11月20日寄出的《要求协助配合调试的函》及邮寄凭证，主要内容为：①根据2018年11月17日晚上统计的数据，产量可达每日43吨；②配方里的润滑太少，热稳定不够，导致螺杆摩擦温太高，经常会出现模头里面有糊料出现，影响正常出产品。需要调整合理配方，增加润滑，保证正常出品；③为更好的发挥设备的产量，可考虑更换配件和更改结构，但目前贵公司现场人员拒绝接受；④原调试生产的原料配方是PVC树脂50公斤、石粉150公斤，而目前调试的配方却为PVC树脂50公斤、石粉175公斤，应当予以纠正；⑤要求海利得公司予以配合。 3、海利得公司的回复函及发送凭证1份，主要内容为：①康浩公司自2018年11月13日进场开始正式的安装调试，至2018年11月17日傍晚突然离开，其一直予以配合；②对于产量已达每天43吨的说法不予认可，因为当日产出的产品均为不合格品；③试机期间，其提供的原材料为其公司其他同类设备生产的相同的原材料，符合《诉讼协议》中约定的通常标准；④要求康浩公司承担废品原材料费用、电费等费用，并处理产生的全部废品。 4、康浩公司发送的《情况说明》1份，主要内容为：①海利得公司拒绝告知其技术人员调试的产品配方和混合标准，后经其多方打探才得知混合标准；②海利得公司安排不懂技术的人员与其合作，严重影响调试；③本设备为双螺杆二次塑化挤出，与海利得公司其他设备不同，原设计配方为1：3（PVC树脂50公斤、碳酸钙150公斤），而现在配比为1：3.5（PVC树脂50公斤、碳酸钙175公斤），并且润滑剂添加量太少导致产出量低，故原材料配方不符合通常标准。 5、康浩公司员工魏云飞与海利得公司员工王登科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在调试中，海利得公司所用原材料配比与原设计配比不同。 6、其与光明塑料机械（以下简称）员工倪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螺杆的供应商在调试后表明螺杆的实际温度远高于设定温度，原因是海利得公司提供的原材料配比存在问题。 7、其与浙江光明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传真件以及付款记录。拟证明其为了履行《诉讼协议》向第三方采购螺杆产生的费用。 海利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1、对聊天过程无异议，但是每天产量达到40吨，不能通过1分钟产出多少板来推断，康浩公司提供的设备很不稳定，产出的产品也有质量问题。 2、对双方往来函件的真实性认可。但其认为根据《诉讼协议》约定，原来由其提供，且符合通常标准，其提供的原材料是其平时所用的。 3、王登科原来是其公司员工，在2018年11月16日的时候已经离职，其不能代表海利得公司。 4、对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聊天人员身份无法核实。 5、对康浩公司与光明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传真件真实性不认可，对付款记录的关联性不认可，因为《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是款到发货，但付款记录显示付款是在2020年3月31日。 海利得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试机使用原材料记录表，拟证明在2018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期间的投入、产出情况。 2、视频资料1份，拟证明在调试过程中产生大量废料。 康浩公司对海利得公司的证据的质证意见： 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记录仅能看出原材料的使用量和产出量，并不能证明日产量，同时，其认为记录表能反映出调试时的PVC树脂与碳酸钙的配比为1：3.5，且本次没有添加增塑剂，产出产品有不合格品也是这个原因，记录表中的“50”，其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海利得公司也拒绝告知。 2、对真实性无法核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及相关争议事实的认定意见：1、杨全峰与徐亚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往来函件、试机使用原材料记录表，因双方均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康浩公司员工与光明塑料机械（以下简称）员工倪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无法确认聊天人员身份，且无法从内容中得出康浩公司拟要证明的结论，故本院不予采纳；3、视频资料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4、《诉讼协议》中的内容表明产能不达标的原因也可能是原料问题，同时约定调试原料应符合通常标准；4、魏云飞与王登科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内容与几次往来函件中表明的原料配比改变情况一致，可以认定本次调试过程中原料配比较此前发生了变化（PVC树脂与碳酸钙的比例由1：3变为1：3.5）；5、康浩公司与光明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传真件与付款记录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康浩公司更换螺杆发生的费用为342500元；6、杨全峰与徐亚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视频无法看出产出产品是否合格，也不能依据短短一段时间的产量认定案涉设备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产能要求；7、试机使用原材料记录表虽有康浩公司员工签字，但该份表格仅仅是记录配方比例、投入量、产出情况，并不能得出案涉设备达不到产能要求的结论。 基于上述事实的认定，同时基于以下4点原因：1、调试是保证设备能够正常运行的必须程序，而定作设备由于其非标性，调试程序尤为重要；2、《诉讼协议》中提出由康浩公司更换螺杆并进行调试，并不代表仅仅允许康浩公司更换螺杆而不调整其他部件以及原料配比，事实上，对设备的调整也是调试的应有之意；3、《诉讼协议》中约定调试原材料由海利得公司提供，试车原材料符合通常标准。这是指原材料由海利得公司提供，但配比不应由海利得公司自行决定且不允许变更，同时，所谓通常标准并非一个确切的标准，案涉设备与海利得的同类设备也并非完全一致，因此，在调试过程中应当允许根据适时的情况对原料配比进行调整，只要是配比在合理范围内均应当允许，以达到更好的调试效果；4、通过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往来函件可知，康浩公司一直要求海利得公司调整原材料配比，但海利得公司均未同意，该次调试也未能进行下去。本院认为，2018年11月份的案涉设备的调试并未全部完成，双方由于对调试要求的理解产生分歧导致调试也未继续进行，因此，不能认定康浩公司已经超过《诉讼协议》设定的期限从而认为案涉设备不合格。据此，本院认为应当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由康浩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完整的调试后，再判断案涉设备是否符合质量要求，事实上，在后续的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也是征求了双方同意后给予了康浩公司一定的调试时间。 诉讼中，海利得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案涉设备是否符合质量标准进行鉴定。经鉴定，浙江方正轻纺机械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2019）J01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地板生产线产量达到42.4t/24h，设备总体配置能满足合同约定的产量要求；二、根据对三块基板样品的厚度检验，其中3#基板样品的厚度超差，不符合约定要求，超差的主要原因与设备的调试不到位有关。 鉴定过程中及鉴定意见中需要说明的情况： 1、康浩公司在检查、维护、调试期间将模具入口与合流芯连接套的出口直径从原结构的50mm改为60mm。鉴定意见中认为：合流芯连接套的入口、出口直径，传统是要通过反复修模和试模来验证其合理性的，在开发设备的过程中修改该处尺寸实属正常。而今随计算机基数的广泛应用和发展，已逐渐转化为树值模拟研究口模尺寸和工艺参数，能预测挤出胀大行为，口模的数字化设计，不但减少了口模的修模次数，降低了成本，而且提高了口模的设计质量。如果鉴定前地板生产线确实存在产量达不到约定要求的情况，则说明合流芯连接套进行了口径加大的结构改变对提高产量是有效的，因为除了合流芯连接套外，其他设备结构，前后道工序、加工工艺等都没有变，而地板生产线开机试验的产量达到了约定要求。这说明原合流芯连接套的设计存在不尽合理的地方，合流芯连接套的结构改变对提高产量是有直接关系的。仅通过改变合流芯连接套口径结构，能解决产量达标问题，也说明地板生产线的基本设计和现有设备的总体配置是合理的。同时，不排除原合流芯连接套的制造质量（材质、热处理等）存在问题，因腐蚀严重而修复导致口径变大。 2、关于产品（基板）厚度偏差的标准。①2019年10月23日，海利得公司向法院及方正公司提交了其公司的基材检验标准和财纳福诺木业（中国）有限公司车间工艺标准，上述两份标准对厚度偏差的允许范围为0.05mm和0.13mm，海利得公司陈述其公司所有产品检验标准均为0.05mm；②2019年11月4日，在各方签订的鉴定备忘录中，海利得公司认可的厚度偏差为0.05mm，康浩公司承诺的厚度偏差为0.07mm；③海利得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向法院及方正公司提供了其与康浩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的附件，附件中约定成品纵向、横向厚度偏差在3丝（0.03mm）以内；④鉴定专家组根据所掌握的同行厂家指标要求、基板幅面尺寸，同时参考PVC石塑地板最终产品的偏差要求，认为按0.05mm厚度偏差为此次鉴定的评判要求是合理的。 3、鉴定意见中对影响厚度偏差的因素分析。根据基板样品厚度检测情况分析，试验前期和后期抽样的两块基板样品厚度检测数据中，仅有4个测量点超出允许偏差0.05mm的要求，而每条边的厚度平均值均符合允许偏差0.05mm要求。因此，这两块基板样品的厚度尺寸是符合要求的。实验中期抽取的基板样品的厚度超差情况几乎都集中在一条边（纵边A）上，最大达到-0.13mm，平均值为-0.11mm，明显超出允许偏差0.05mm的要求。超差情况都集中在纵向一条边，这主要与开机试验时的调试是否到位有关。开机试验过程中，康浩公司操作人员根据操作屏幕显示的参数，结合实测基板厚度，反复调整运行参数，这也说明生产线设备在开机试验前没有调试到位。但是考虑到3#基板样品的抽样时间是在14：20，即开机试验运行1小时的样品；又根据厚度超差位置基本固定、纵向连续出现、具有明显规律性特征分析，3#基板样品的厚度超差主要与设备没有调试到位有关，当然也不排除受原料的均匀程度、回用料的品质、温度变化、裁边装置及相关部件的工作稳定性等影响。 4、鉴定过程中的PVC树脂与碳酸钙的配比为1：3。原材料提供方为海利得公司。 康浩公司对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为：1、无异议，表明其提供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2、合流芯连接套的口径变化是因为设备在海利得公司期间没有合理维护，导致模具腐蚀损伤严重，为正常开机需要修复所作的必要改进，同时鉴定意见仅是假设鉴定前地板生产线产量不达标，并非确认这一事实；3、案涉产品是定制产品，因此原材料配比在生产过程中占有重要作用，本案鉴定中使用原配比方案，产出产品符合条件，说明了原材料配比的重要作用。 与此同时，康浩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其技术人员陈琪与海利得公司员工黄超于2020年3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由如下对话，黄超：“陈工，能不能工艺参数发一下”，陈琪：“什么工艺参数，160设备的吗”，黄超：“对，温度”，陈琪：：“你们是要开机了吗”，黄超：“是的”。拟证明海利得公司想要使用案涉设备进行生产从而进行技术咨询，说明海利得公司是认可案涉设备符合质量要求的。 海利得公司对鉴定意见及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质证意见：1、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2、鉴定意见是建立在调试过程中将合流芯连接套口直径从50mm改变为60mm基础上作出的，其认为该修改实质上改变了原有设备的质量状况，而连接套口直径改变前产量是不达标的，其认为案涉设备目前状态是满足合同产量要求的，但是能够反正在改造前案涉设备不满足产量要求，因此调试过程中的费用以及设备不能正常投产造成的损失应由康浩公司承担；3、鉴定意见表明抽样的三块基板中有一块不符合合同要求，因此不能得出案涉设备符合合同要求；4、对于黄超与陈琪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仅是双方技术人员讨论技术问题，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设备是否符合质量要求；二、更换螺杆的费用应如何承担。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鉴定意见，可以认定案涉设备符合质量要求。具体分析如下： 1、结合此前的分析，案涉设备在2018年11月的调试并未全部完成。同时，鉴定意见也表明“合流芯连接套的入口、出口直径，传统是要通过反复修模和试模来验证其合理性的，在开发设备的过程中修改该处尺寸实属正常”，因此，合流芯连接套口直径从50mm改变为60mm仍应视为合理的调试，而非对设备的重大改动，鉴定意见中“仅通过改变合流芯连接套口径结构，能解决产量达标问题，也说明地板生产线的基本设计和现有设备的总体配置是合理的”的表述也能证明这一观点。 2、关于基板厚度偏差。①双方在签订合同中的附件约定是0.03mm，应当遵循双方的约定，但纵观整个鉴定过程，在法院及方正公司询问成品是否有标准的情况下，海利得公司只在开机试验完成后才提交相应附件，在此前各方签订的鉴定情况备忘录中，海利得公司认可偏差为0.05mm，同时表明其公司所用检验标准均为0.05mm，因此，基板厚度偏差在0.05mm范围内是符合海利得公司的生产要求的，不会基于该原因对海利得公司造成损失，因此，也没有必要进行修理、重做、更换退还甚至减少价款。事实上，合同附件约定的0.03mm不尽合理，这从鉴定意见中鉴定专家组根据所掌握的同行厂家指标要求、基板幅面尺寸，同时参考PVC石塑地板最终产品的偏差要求，以0.05mm作为判定标准也可以证明。②鉴定意见中综合考量试机情况、产品产出时间，又根据厚度超差位置基本固定、纵向连续出现、具有明显规律性特征分析，认为虽不排除可能会有其他因素影响，但最终仍认定3#基板样品的厚度超差主要与设备没有调试到位有关。本院认为，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系其他因素导致3#基板样品的厚度超差的情况下，不宜否定鉴定机构作出的相应结论。 3、黄超与陈琪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海利得公司要开机生产，这说明海利得公司对案涉设备的现状是认可的。 综上，案涉设备在经过调试后，产能能够达到双方合同的约定标准，应为合格产品。 针对争议焦点二，双方在《诉讼协议》约定更换螺杆的费用由康浩公司垫付，如经调试合格，则螺杆采购费用由海利得公司承担。因此，该笔费用应由海利得公司承担。 《诉讼协议》还约定如双方确认产能符合合同约定，货款余额应在1个月内付清。因此，现在剩余货款的支付也满足条件。但由于调试是在本次诉讼过程中才完成，因此，海利得公司并不存在延期付款的情形，也不应承担延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责任。 综上，对康浩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海利得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无锡康浩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价款610300元； 二、驳回无锡康浩塑料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952元、财产保全费3620元，合计8572元（已由无锡康浩塑料机械有限公司预交），由无锡康浩塑料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无锡康浩塑料机械有限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8572元由浙江海利得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予退还，由浙江海利得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无锡康浩塑料机械有限公司直接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晓磊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毕 俊 书 记 员 高坚浩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