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2民初4429号 原告：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平湖市曹桥街道勤安路1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MA29GCM763。 法定代表人：向剑。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荣，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佳斌，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飞龙，男，197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被告：宋天强，男，199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浙江）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宋飞龙、宋天强名誉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19年12月23日、2020年3月17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荣、严佳斌，被告宋天强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9年7月，宋飞龙、宋天强等人曾以天津吉隆昌模具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无锡市盛富祥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阖隆模具技术有限公司名义实名向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举报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材料造假、提供假冒伪劣产品，后经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查实明确向上述举报人和举报单位告知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不存在材料造假、假冒伪劣的产品，举报的内容不属实。2019年7月18日，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在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举办的压铸展期间，宋飞龙、宋天强等人公开在前往参展的人群中发表了诽谤的内容，后被公安局阻止。2019年8月28日，宋飞龙、宋天强等人在原告大门口公开拉横幅，涉及内容为“上当！代理商维权（安格利斯还我们公道）！！！进口材料无法提供海关证明，涉嫌造假！！！”。同日，两被告又在中国智造模具科技论坛微信群（485人）等微信群中，发表了在原告工厂门口公开拉横幅的图片，还涉及内容“上当受骗维权，请安格利斯解释”、“抵制不良商家、还模具圈……”等图片，散布言论“声讨这批造假者”、“他们能提供完整的海关证明，我向他们赔礼道歉！”以及其他诽谤原告的内容。为此，原告曾向平湖市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侦查后认为不构成犯罪，但告知可通过民事诉讼维护自身权利。这些明显捏造的事实对原告品牌以及原告长久以来在特钢市场树立的良好商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由于涉案言论在微信平台广泛持续的传播，给原告的销售带来了巨大的负面影响，销量急剧下滑。两被告在未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解核实的情况下，利用微信公众平台发布、传播对原告品牌具有诋毁性的评论及照片，严重损害了客户对原告品牌的信赖，降低了原告品牌的社会评价，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商业损失及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名誉权侵权，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采取措施删除其在中国智造模具科技论坛微信群中已发布并传播的涉案言论及图片；2、两被告通过中国智造模具科技论坛微信群及《新民晚报》、《嘉兴日报》、杂志《模具制造》（国际标准刊号：ISSN1671-3508，国内统一刊号：CN44-1542/TH）、杂志《模具工业》（刊号：ISSN1001-2168）以及原告工厂所在地以显著的方式向公众声明涉案言论为不实消息，并对原告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两被告赔偿因侵害原告名誉权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元；4、两被告赔偿原告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认定两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名誉权侵权，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第一次庭审后，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两被告侵犯原告名誉权，以书面方式向原告赔礼道歉；2、两被告将道歉函发布在中国智造模具科技论坛微信群，并在《模具制造》（国际标准刊号：ISSN1671-3508）最近一期上进行刊登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两被告赔偿原告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两被告答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任何依据，两被告并没有任何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从事实来看，两被告所属公司的购买方与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明确是购买瑞典Scana（斯堪纳）钢厂的原厂钢材，作为卖方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要提供给购买方的是瑞典Scana（斯堪纳）钢厂的原厂钢材以及提供Scana（斯堪纳）钢厂质保单和化验单等，但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并没有提供原厂质保单等材料。被告宋飞龙等人前往瑞典Scana（斯堪纳）钢厂询问从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购买钢材是否是瑞典Scana（斯堪纳）钢厂原厂的产品，告知该公司并没有生产过ASH8等类型的钢材，而ASH8等类型的钢材就是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出售给购买方的钢材。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一开始并没有向购买方提供相应的报关单，在购买方多次要求下，其才提供了报关单，但这些报关单与购买方购买的材料并不一致，因此购买方认为这些报关单并不是购买方购买的原厂的钢材。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向剑向购买方郑重的就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过错进行道歉，承诺收回出售给购买方的钢材，但之后其并没有收回出售的钢材，而且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模具存在早期剥落、掉块，属于严重的质量问题，两被告才找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进行后续处理。两被告并没有任何过激的行为，也没有任何诽谤原告的情况，更没有构成侵害原告的名誉，并且截至目前，原告仍没有按照承诺收回出售给购买方的所谓的瑞典Scana（斯堪纳）钢厂的原厂钢材，这也明显可以看出原告的违约行为，购买方将另案起诉原告的违约行为。 其次，从法律规定来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由于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报关单中的钢材与购买方购买的钢材并不一致，并且也未按照承诺收回钢材，因此才造成了相应的评论，但不存在侵害原告名誉的行为。 综上，两被告并没有侵害原告的名誉，更不存在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况，反而由于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钢材无法保证瑞典Scana（斯堪纳）钢厂原厂的产品给两被告所属的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两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以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和两被告的合法权益。 在庭审中，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1份。 证明：两被告向公安局举报原告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经公安机关调查属不实信息，告知不予立案。 证据二、照片1份2张、公证书1份。 证明：两被告在原告工厂大门口拉横幅，散布“上当！代理商维权（安格利斯还我们公道）！！！进口材料无法提供海关证明，涉嫌造假！！！”的不实言论。 证据三、中国智造模具科技论坛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1份。 证明：两被告在中国智造模具科技论坛微信群（485人）等微信群中，发表诽谤原告品牌的不实言论及图片。 证据四、原告负责人与原告客户微信记录1份。 证明：原告客户通过微信询问原告负责人相关情况，不实言论在进一步扩散中，严重损害了客户对原告品牌的信赖。 证据五、聘请律师合同、发票、网银电子回单各1份。 证明：原告支出律师费5000元。 证据六、销售数据1份。 证明：两被告侵权行为导致原告订单量下滑。 证据七、受案回执、接报回执单各1份。 证明：2019年7月17日，被告宋飞龙向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举报原告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 证据八、2019年7月17日、2019年7月22日上海公安局普陀分局经侦支队对被告宋飞龙做的询问笔录2份。 证明：2019年7月17日、2019年7月22日，被告宋飞龙在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做询问笔录，内容认为上海安格利斯科技材料有限公司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 证据九、2019年7月22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对李文付做的询问笔录1份。 证明：2019年7月22日，李文付向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反映认为上海安格利斯科技材料有限公司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 证据十、被告宋飞龙等人向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提供的专营代理商合作协议1份、天津吉隆昌模具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份、天津吉隆昌模具材料有限公司与上海安格利斯科技材料有限公司销售合同4份、照片8份、银行承兑汇票1份、通用凭证2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等相关材料共41页。 证明：被告宋飞龙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销售合同关系。 证据十一、2019年7月30日、8月6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对施静的询问笔录2份。 证明：2019年7月30日、8月6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询问了与天津吉隆昌模具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销售的品牌以及相关销售情况。 证据十二、2019年7月30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对向剑的询问笔录1份。 证明：2019年7月30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询问了上海安格利斯科技材料有限公司的注册情况、报关情况和天津吉隆昌模具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的销售情况。 证据十三、施静提供的相关材料111页。 证明：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要求施静提供的相关材料。 证据十四、不予立案通知书、呈请延长立案审查期限报告书、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各1份。 证明：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于2019年8月29日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 证据十五、2019年8月29日对施静的询问笔录1份。 证明：2019年8月29日，施静向平湖市公安局报案，两被告在原告工厂大门口拉横幅，散布“上当！代理商维权（安格利斯还我们公道）！！！进口材料无法提供海关证明，涉嫌造假！！！”的不实言论。 证据十六、照片1份（同证据二）。 证明：施静提供的被告在原告厂门口拉横幅为“上当！代理商维权（安格利斯还我们公道）！！！进口材料无法提供海关证明，涉嫌造假！！！”的照片。 证据十七、中国智造模具论坛微信群截图1份（同证据三）。 证明：施静提供被告在微信群里发表诽谤原告品牌的不实言论及图片。 证据十八、2019年8月29日接受证据清单2份、2019年8月12日不予立案通知书、2019年9月17日手机截屏、AS系列产品置换协议、2019年7月17日受案登记表等材料。 证明：原告向平湖市公安局曹桥派出所报案时提供的曾经向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不予立案的相关材料。 证据十九、2019年9月4日张长松询问笔录1份。 证明：2019年9月4日，张长松向公安局反映两被告在原告工厂大门口拉横幅，散布“上当！代理商维权（安格利斯还我们公道）！！！进口材料无法提供海关证明，涉嫌造假！！！”的不实言论，以及在网络上发布诽谤原告品牌的不实言论及图片。 证据二十、2019年9月16日向剑的询问笔录1份。 证明：两被告及其他人在原告工厂大门口拉横幅，散布“上当！代理商维权（安格利斯还我们公道）！！！进口材料无法提供海关证明，涉嫌造假！！！”的不实言论，以及在网络上发布诽谤原告品牌的不实言论及图片。 证据二十一、中国智造模具论坛微信群截图1份。 证明：两被告在微信群里发表诽谤原告品牌的不实言论及图片。 证据二十二、2019年9月30日接受证据清单、产品质量异议信息记录表、检测报告各1份。 证明：2019年9月30日，向剑提供的产品检测报告、上海安格利斯材料有限公司和天津吉隆昌模具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相关材料。 证据二十三、2019年8月30日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各1份。 证明：2019年8月29日，施静、向剑就被告在原告工厂门口拉横幅“涉嫌损害商业信用”向平湖市公安局曹桥派出所报案，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 证据二十四、2019年8月29日平湖市公安局曹桥派出所现场勘查笔录1份。 证明：2019年8月29日，平湖市公安局曹桥派出所到原告处现场勘查。 证据二十五、2019年8月5日、9月6日对被告宋飞龙的询问笔录1份。 证明：2019年8月5日，被告宋飞龙向上海公安局普陀分局报警产品造假；2019年9月6日，被告宋飞龙在笔录中承认在原告厂门口拉横幅并拍照，然后在模具交流群中发布该消息。 证据二十六、2019年9月6日对宋天强询问笔录1份。 证明：2019年9月6日，两被告一起在原告厂门口拉横幅、拍照，同时宋飞龙在模具交流群中发布消息。 证据二十七、2019年9月11日对徐志伟询问笔录1份。 证明：2019年9月11日，徐志伟和被告宋飞龙、宋天强一起在原告厂门口拉横幅、拍照。 证据二十八、2019年9月17日对毛健询问笔录1份。 证明：2019年9月17日，毛健和宋飞龙、宋天强一起在原告厂门口拉横幅、拍照。 证据二十九、2019年9月5日对陈清棋询问笔录1份。 证明：陈清棋在微信群中看到横幅内容，但没有参与。 证据三十、2019年9月17日对李文付询问笔录1份。 证明：毛健带被告等人在原告厂门口拉横幅、拍照。 证据三十一、2019年9月23日对代家良询问笔录1份。 证明：两被告在原告厂门口拉横幅、拍照后导致原告名誉受损、产品销售遭到很大经济损失。 证据三十二、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截图共3份。 证明：2019年9月6日，被告宋飞龙向平湖市公安局提供的微信截图。 证据三十三、平湖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1份。 证明：2019年10月8日，平湖市公安局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 证据三十四、报警记录1份。 证明：2019年7月18日，两被告在上海模具会展中心发布不实言论。两被告一致没有停止过对原告骚扰以及发布不实言论，两被告不断进行公开骚扰和恶意诽谤。 证据三十五、不予立案通知书1份。 证明：本案不存在犯罪事实，被告陈述的原告存在合同诈骗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公安已经进行确认本案不存在任何产品伪劣和合同诈骗的行为。 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通知书的告知人是被告宋飞龙，而不是本案原告。实际上本案被告在收到本案材料之前，从没有收到过该通知书，在11月份收到本案材料后才看到了该通知书。 对证据二中照片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看不出来拉条幅的是两被告。原告提供的钢材不符合销售约定，因此不存在原告所说的不实言论的说法。对公证书形式上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和公证效力有异议。申请人是周乐峰，而非本案当事人。即使原告委托周乐峰，周乐峰也仅仅是代理人，不能抬头写周乐峰。 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看不出来与两被告有任何关系，也看不出名誉侵权。即使发表了言论，也不构成诽谤，更不可能侵害原告名誉。 对证据四，没有看到原始载体，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也看不出来不实言论侵害了原告名誉。 对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即使存在律师费，是原告的支出，与两被告无关。两被告并未侵害原告的名誉。 对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 对证据七没有异议。 对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宋飞龙明确提出了三个型号的海关报关单，但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并且承诺退货，但最后没有实际履行，所以进行相应的报案。 对证据九没有异议。笔录中陈述了三个型号的海关报关单，但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并且承诺退货，但最后没有实际履行，所以进行相应的报案。 对证据十、证据十三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证明了原告应当提供原厂钢材、质保单和化验单等材料，但原告没有提供。 对证据十一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有异议，是施静的单方面说法。 对证据十二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有异议。从笔录内容看，原告仅仅是提供部分报关单，而没有提供完整报关单。 对证据十四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宋飞龙没有收到过这份通知书，目前已经申请复议。 对证据十五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有异议。 对证据十六质证意见同证据二。 对证据十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没有提供原始载体。对其证明内容也有异议，看不出来与本案拉条幅有关。 对证据十八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至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两被告在原告厂门口拉条幅。 对证据十九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张长松系原告公司员工。 对证据二十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存在向剑反映两被告在大门口拉条幅的情况。 对证据二十一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证据证明两被告到原告厂门口拉条幅。 对证据二十二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检测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无法证明出售给两被告的是同一钢材。许可证书时间在后，委托时间在前，即2018年7月10日时是没有任何资质的，对该检测报告不予认可。 对证据二十三、证据二十四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看不出来与两被告有关。 对证据二十五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无法提供海关证明，被告于2019年7月28日到原告公司，原告公司代表人承诺将材料收回，并道歉，但事后没有将材料收回，未履行承诺。 对证据二十六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两被告拉条幅。 对证据二十七、证据二十八、证据二十九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看不出来两被告拉条幅的事情，但可以证明原告提供的钢材有质量问题。 对证据三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笔录中看出李文付根本不在场，也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被告带人去。 对证据三十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有异议。 对证据三十二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由于承诺退款退货，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明，两被告找原告法定代表人，其避而不见，才导致了本案。 对证据三十三真实性没有异议。 对证据三十四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会展时间是2019年7月18日，与原告陈述不符。 对证据三十五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宋天强本人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份不予立案通知书。 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常熟市合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吉隆昌模具材料有限公司的销售合同各1份。 证明：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天津吉隆昌模具材料有限公司等签订合同，确认要向购买方提供瑞典Scana钢厂的原厂钢材以及提供Scana钢厂质保单和化验单等，但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并没有提供原厂质保单等材料。 证据二、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及材质证明1份。 证明：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一开始并没有向购买方提供相应的报关单，在购买方多次要求下，其才提供了报关单，但这些报关单与购买方购买的材料并不一致，购买方认为这些报关单并不是购买方购买的原厂的钢材。 证据三、照片1份。 证明：被告宋飞龙等人前往瑞典Scana钢厂询问从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购买钢材是否是瑞典Scana钢厂原厂的产品，被告知该公司并没有生产过ASH8等类型的钢材，因此购买方认为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出售给购买方的钢材不是Scana钢厂原厂的产品。 证据四、被告宋天强与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孙卫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照片2份。 证明：由于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模具存在早期剥落、掉块，属于严重的质量问题，双方之间进行的沟通情况，正是由于有质量问题，两被告才找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进行后续处理。 证据五、2019年7月18日，被告宋飞龙、宋天强等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向剑的录音光盘以及录音材料证据1份。 证明：向剑本人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承诺愿意将所出售给天津吉隆昌模具材料有限公司、上海阖隆模具技术有限公司、无锡市盛富祥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常熟市合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材料全部收回，向剑并向购买方郑重的就过错道歉，但之后其并没有收回货物，因此两被告才找原告要求进行后续处理。 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没有条款约定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有义务提供海关证明文件。本案系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名誉侵权纠纷，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合同签署方是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是两个独立的企业，两被告在原告公司拉横幅散布不实言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系原告向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提供的证据材料，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也已出具不予立案的通知书。 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两被告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四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合同对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两被告指控的造假事实存在。 对证据五真实性不予认可，录音应当对全部内容进行整理。道歉的表述无法证实，向剑坚持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而并未做出任何承诺。 经审核，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五、证据七至证据十四、证据三十四系原告与两被告所属公司之间有经济纠纷及经公安机关处理的相关材料，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二经过公证，证据三系相关聊天记录，且两被告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讯问笔录中对上述事实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四系打印件，两被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六，系原告单方制作，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十五至证据三十三、证据三十五系公安机关对本案原告与两被告等人所做的询问笔录及原告提供的相关材料等，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可以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经济纠纷，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三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 基于当事人举证、质证及陈述，结合本院认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两被告所在公司与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有钢种模具钢材料销售合同关系。两被告曾以上海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犯罪、合同诈骗等向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报案。后上述控告均被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决定不予立案。2019年8月28日，两被告及案外人至原告公司处，由案外人拉内容为“上当！代理商维权（安格利斯还我们公道）！！！进口材料无法提供海关证明，涉嫌造假！！！”的横幅，两被告对横幅拍照，并将所拍图片及其它“上当受骗维权，请安格利斯解释”等图片发至中国智造模具技术论坛微信群。2019年8月30日，原告以被寻衅滋事、损害商业信誉向平湖市公安局曹桥派出所报案。2019年10月8日，平湖市公安局对上述控告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2019年10月14日，原告以两被告侵权其名誉权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 本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本案中，原告关联方与两被告之间有经济纠纷，但两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有涉嫌造假等行为。两被告以上当、原告涉嫌造假等内容在原告公司拉横幅、拍照并上传微信群，该行为足以对原告社会评价降低产生影响，故两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结合两被告的侵权情节、侵权影响等因素，本院对原告要求两被告赔礼道歉，并将道歉函发布在中国智造模具科技论坛微信群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在《模具制造》上进行刊登道歉函的诉请，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律师费50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该费用系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应当由两被告承担，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宋飞龙、宋天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浙江）有限公司作出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查），并在中国智造模具科技论坛微信群发布该道歉函（如被告宋飞龙、宋天强拒不履行该义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媒体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宋飞龙、宋天强负担）； 二、被告宋飞龙、宋天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浙江）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元； 三、驳回原告安格利斯材料科技（浙江）有限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00元，由被告宋飞龙、宋天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葛丰义 人民陪审员  沈芳根 人民陪审员  李凤琴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徐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