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81民初5517号原告：四川省仪陇县新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金城镇西寺街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2474466984XQ。法定代表人：郑尚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平，公司员工、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蔡云发，男，汉族，1982年1月18日生，住贵州省习水县。被告：王开华，男，汉族，1974年8月25日生，住贵州省赤水市。第三人：杨大富，男，汉族，1968年5月5日生，住四川省仪陇县。原告四川省仪陇县新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与被告蔡云发、王开华、第三人杨大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或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蔡云发返还多支付的劳务费129125.5元；2、判令被告王开华返还多支付的劳务费7077.6元，并承担返还劳务费129125.5元的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审理中，原告撤回“判令被告王开华返还多支付的劳务费7077.6元”的诉请，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2、判令被告王开华承担返还劳务费129125.5元的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原告承建了中铁二十三局“寻味贵州”工程项目建筑劳务分包工程，将其中的模板单项工程和架子工程分包给被告王开华。由原告项目经理第三人杨大富于2018年4月10日与被告王开华签订了《劳务经济协议书》，将“寻味贵州商业6#、7#楼”的地下一层剪力墙结构（7#)地上框架结构、屋面斜屋顶结构模板制作、安装工程、二次结构发包给被告，王开华又将二次结构砌筑劳务分包工程发包给被告蔡云发。工程于2018年10月完工，2019年1月20日原告和被告王开华办理了结算，结算工程总价2145022.40元，原告已支付工程款2152100元，并超支7077.6元。由于被告蔡云发将收到的劳务款用于个人买车等消费，未将劳务费支付给民工，给民工打白条，出据欠条，继而导致张习举等36个民工围堵中铁二十三局和清镇市政府部门讨薪事件。为了维护社会稳定，顾全大局，在清镇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督促下，由中铁二十三局在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129125.5元，代为支付了张习举等36个民工的劳务费。被告蔡云发是事件的直接责任人，拖欠民工劳务费，用于个人消费，导致原告多支付劳务费的主要责任人，应该承担返还原告多支付的129125.5元劳务费。被告王开华与原告是合同的相对方，原告已履行了全部支付义务，对超支的7077.6元劳务费应予返还。同时，王开华将自己承包的部份劳务工程发包给被告蔡云发，疏于管理，应承担连带返还劳务费129125.5元的责任。第三人杨大富是实施合同的履行者，见证者，应当证明涉案的全部事实。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后，本院要求对其主张的金额作出说明，原告核对后补充说明称，与王开华结算总价款是2176239.4元（包括木工项目1554336元、二次结构项目541217元和外架项目80686.4元），共支付2181100元，支付款中包括2018年8月28日领款单上的29000元，这些钱是用微信支付给王开华发工人工资的，第二笔是2018年9月2日领款单上红笔标注的2000元借款，是中铁二十三局给王开华直接支付时，少记了2000元借款，因此2176239.4元结算总价-2181100元已付款=4860.6元。故撤回“判令被告王开华返还多支付的劳务费7077.6元”的诉请。被告王开华辩称：我和新兴公司签署了协议的，杨大富代表新兴公司签了的。我和蔡云发没有书面合同，是口头协议，蔡云发来我这承包，我们之间是承包关系，蔡云发做砖和二次结构主体砌砖。民工是他喊的，由他负责发工资，我每次在上家得钱后，都是按照进度和方量付给蔡云发的。材料是公司出，价格是210元一个立方，我不管他盈亏，按照这个单价算给他，他们方量计算出了问题，我还多付给他了。我向蔡云发总的付了48万多，他该得的总款项也是这么多。12万多应该是蔡云发返还，就不该我返还。被告蔡云发辩称，我不属于承包，我是帮王开华带起人来做，他让我帮他介绍人来管理，所以他给我的钱我都发给农民工了，我是用我自己的工资买的车。王开华拿给我大概48万，里面不包含我的工资，农民工工资大概47万左右，工地上用的材料1万多，剩下的发出去30几万，然后就是我的工资，我从1月份上班，中间过年放假，3月份到2019年1月5日左右。一个月1.2万元帮他带人，还喊我不要让别人知道，所以名义上是我的，实际上老板是王开华。40几万不是一次性拿的，他喊我发给工人，留一点工地上开资。杨大富述称：我是非常了解的，这个项目也是我去谈的，管理的，班主的合同也是我整的，原告所陈述的都是事实，木工作业、外架作业、二次结构砌筑、工费承包（就是定价好多钱一平米，包干价），我们给王开华的是270元一立方米，全部都包给王开华，我们不差王开华一分钱，还超出7000多元。工程名字叫寻味贵州项目，工程业主是清镇市城投公司，业主发包给中铁二十三局，中铁二十三局发包给中铁二十三局三公司，中铁二十三局三公司分包给新兴公司，新兴公司单项发包给王开华，二次结构包含砌砖、钢筋绑扎、子模、混凝土二次浇筑。王开华又把砌砖和混凝土二次浇筑包给蔡云发，蔡云发自己找他的班组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案涉项目为位于清镇市卫城镇的寻味贵州项目，业主为清镇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清镇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将案涉项目相关业务转包给新兴公司，新兴公司将相关业务分包给王开华，王开华将相关业务以口头协议的方式转包给蔡云发。蔡云发承接的业务主要是砌砖、混凝土二次浇筑，蔡云发组织三十余名民工进行施工，2018年9月业务完成后，新兴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与王开华结算，结算总价款为2176239.4元（包括木工项目1554336元、二次结构项目541217元、外架项目80686.4元）。新兴公司陆续向王开华支付了工程款2181100元（经最后对账后，发现多付了4860.6元），王开华向蔡云发陆续支付款项486374元，部分款项用借支形式提前支付，王开华蔡云发之间未结算，因蔡云发系王开华下家，蔡云发班组所做业务统一在王开华名下与新兴公司结算，双方根据口头约定的单价计算确定王开华应该支付给蔡云发的金额。双方主张的应付金额并不一致，但主张的金额都未超过486374元（王开华认为已经超付，或另行提起诉讼）。蔡云发领款后，并未向各民工支付工资，蔡云发分别向各位民工出具欠条，载明因寻味贵州项目欠民工工资的数额，并承诺在2018年年底前付清。因未及时支付民工工资，致民工围堵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并到地方政府相关部门信访。清镇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5月10日向新兴公司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新兴公司支付寻味贵州项目24名民工工资，并协调各方具体支付民工工资。同日，蔡云发作出《承诺书》，内容为“本人蔡云发，为中铁二十三局寻味贵州项目新兴公司二次结构砌体班组长，现欠24名工人工资合计129125.5元，本人承诺此为在寻味贵州项目所欠所有工人工资，保证其他任何与本人有关的欠款均与中铁二十三局寻味贵州项目部及新兴公司无任何关系”。在清镇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协调下，经新兴公司同意，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在应付给新兴公司工程款中的129125.5元代新兴公司分发给24名民工，各民工承诺不再向他人重复主张已经领过的工资。2019年1月20日，王开华出具承诺书，承诺对其承包业务民工工资负责，与总包单位、劳务单位无关，再发生民工讨要工资，由王开华承担一切责任。2019年1月20日，王开华与新兴公司结算，新兴公司应付王开华工程款1554336元（木工）+541217元（二次结构）+80686.4元（外架班）=2176239.4元。在民工讨要工资前新兴公司已经支付给王开华2181100元工程款。多付的4860.6元，新兴公司开庭后放弃向王开华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主张及各方诉辩意见，本案案由应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关于蔡云发主张其是给王开华打工并不是承包关系的意见，蔡云发未举证予以证实，且该主张与蔡云发出具的《欠条》、《承诺书》内容相悖，故本院对蔡云发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24名民工系由蔡云发作为包工头组织，本应由其发放工资，蔡云发出具的欠条亦可证实该事实。原告向蔡云发的上家王开华全额支付了工程款项后，王开华亦领取了相应款项后支付给蔡云发。对于王开华应该支付给蔡云发的总金额，王开华认为已经超付，蔡云发不认可超额支付，但亦未主张支付不足额。双方虽各执一词，但已经足额支付的事实可以确定。因蔡云发未及时向民工支付工资，民工维权，致原告不得不在已经足额支付款项的情况下，同意用本属于自己的工程款再替蔡云发向民工支付工资，蔡云发不及时支付民工工资致使原告利益受损，无法律原因自己获得消极利益，故对于原告多支付的129125.5元，蔡云发应予返还。王开华已经及时向蔡云发支付相应工程款项，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原告代支付民工工资，受益者亦非王开华而是蔡云发，故原告要求王开华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云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仪陇县新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29125.5元；二、驳回原告四川省仪陇县新兴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4元，由被告蔡云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郑 橙人民陪审员  李庭学人民陪审员  涂玉琴二○二○三月二十日书记员彭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