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永宏，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芳，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童晓，女，满族，农民，住甘肃省永登县。上诉人王永宏因与被上诉人童晓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1民初2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永登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1民初226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物品及果园收入9万元；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承包合作书》解除的时间应当是判决之日，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7月9日。2019年3月15日，双方签订了《承包合作书》，上诉人王永宏将自己经营的位于永登县金城兴苑农家院以五万元价格租赁给被上诉人经营。协议书签订后，被上诉人童晓只向上诉人王永宏支付了40000元的承包费，承诺剩余的10000元于2019年5月1日付清。后上诉人多次催要，被上诉人一直未付。2019年6月份，因水源地整治工作要求政策原因金城兴苑农家院被相关部门要求停止经营。王永宏在得知此情况后要求实际经营人童晓交清农家院内原有物品，双方解除承包合作书。但是童晓认为当时正属于农家院经营旺季，不愿意交还农家院及院内物品。2019年6月28日，王永宏租用伏某的车辆到农家院内拉搅拌车、农用三轮车、发电机、电镐、传感器等物品，但是童晓并没有同意王永宏将农家院内物品拉走，证人伏某的证言可以佐证。并且依据童晓出示的证据手机短信可知，童晓是在2019年7月6日晚上7点59分给王永宏发的短信，要求王永宏明天早上过来当面协商处理。2019年7月7日，按照水源地整治工作要求，永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联合永登县政府，督促永登城关金城兴苑农家院拆除事宜，依据永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王永宏向县纪委信访反映相关问题的说明》可知，永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督促永登城关金城兴苑农家乐对经营设施进行拆除时，童仁义负责拆除雇佣人员、拆除费用、设施内物品清理及其他相关事宜。也就说明，截至目前农家院内物品童晓没有返还给王永宏，因此，双方解除的时间应当从法院判决之日计算。二、上诉人王永宏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承包费1097.68元。依据我国《合同法》之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直至起诉时，被上诉人才主张解除合同，且永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甘0121民初22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内容为：“原告童晓（反诉被告）与被告王永宏（反诉原告）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作书》予以解除”，故合同的解除时间为一审判决作出时，即被上诉人对农家院的承包时间为284天，合同承包费应为每年50000元，每天承包费为ｌ36.98元，王永宏返还童晓的承包费40000-50000÷365×284天＝1097.68元。一审法院认定时按50000元认定的，但计算时按40000元计算，因此，上诉人应当返还的承包费应为1097.68元，而不是一审判决的27176.8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计算错误。三、双方协议解除后，童晓和合伙经营人童仁义应当返还王永宏的物品及果园的收入共计9万元。既然因政府原因致使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王永宏也同意解除协议，按照双方签订的承包合作书的约定，农家乐所有设施为王永宏所有，那么童晓应当返还农家院内的所有物品，依据王永宏出示的永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王永宏向县纪委信访反映相关问题的说明》及拆除现场照片可知，涉案农家院的物品被童晓及合伙经营人童仁义拉走。既然双方解除协议该农家院的物品应当返还给王永宏，包括果园的收入。一审法院只判决童晓支付王永宏ｌ500元的果实收入没有事实依据。依据王永宏出示的证据可知，农家院有各种果树共计248棵，这么多果树的收入ｌ500元，实属严重偏低。由于童晓的原因致使王永宏无法进入果园，在此期间，果园一直由被上诉人管理，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果园收入ｌ500元不符合事实。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永宏与被上诉人童晓签订的《承包合作书》中约定：“农家院所有设施为王永宏所有”。《承包合作书》的双方当事人是童晓与王永宏，合同具有相对性，应当由童晓返还王永宏存放在农家院的物品及农家院经营使用物品。对农家院的拆除，王永宏不知情，无法及时处理存放物品及经营场所的物品，应由经营者童晓负返还义务。王永宏多次问童晓上述物品的去向，童晓均说不知道，王永宏只能到纪委反映情况。2019年8月12日，永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王永宏书面答复“经营者童仁义对经营设施进行拆除，并由其负责拆除雇佣人员、拆除费用、设施内物品清理及其他相关事宜。”能够证明农家院拆除时的设施由童仁义进行拆除，而第三方童仁义与童晓系合伙经营关系。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存放物品及经营场所的物品，属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定义务，而一审法院对合同解除后的事宜并没有做任何处理，而是判决“由上诉人另行向第三方主张”，不利于解决当事人双方存在的矛盾，不利于节约诉讼成本。童晓辩称，王永宏的搅拌机等在门口停放，通知让来人没有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童晓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作书》；2.被告退还原告承包费37500元；3.诉讼费由被告王永宏承担。王永宏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童晓及共同经营人返还农家乐的所有物品(详见清单)及果园收入，两项共计9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童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Ｉ5日，原、被告签订《承包合作书》，双方约定被告将其经营的位于永登县的金城兴苑农家乐承包给原告经营，承包期限两年，每年承包费50000元，承包费按年付清。期间维护好果园树木的养护。当天，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转账24000元，通过微信转账16000元，共计40000元。2018年4月9日，中共永登县委办公室和永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下发永办法（2018）34号文件关于印发《永登县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源地保护区环境综合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要求关停城区水源地一、二级保护区内已建成营业性商铺和拆除生产经营商铺、清理整顿食品加工企业。2019年5月17日，兰州市生态环境局永登分局向原告下发永登县城集中式饮用水源地整改通知，原告经营的农家院存在饮用水安全隐患，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清除生产经营设备、产品等，并搬离饮用水源地保护区，于2019年7月8日前完成整改。2019年7月9日，农家院完成拆除。后被告向永登县纪委反映其存放在农家院的三马子、搅拌机、发电机、蒙古包等物品不知去向。2019年8月12日，永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被告王永宏书面答复经营者童仁义对经营设施进行拆除，并由其负责拆除雇佣人员、拆除费用、设施内物品清理及其他相关事宜，并于2019年7月9日完成拆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自愿签订的协议视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1.关于本案中《承包合作书》的证据效力问题。庭审中，原、被告持有的《承包合作书》内容不一致，被告持有的系原件，该份证据中有“果园收入为童晓所有，农家乐所有设施为王永宏所有”、“下欠壹万元于2019年5月1日前付清”字样，且“今收到童晓承包费用肆万元”有更改痕迹，原告持有的系复印件无以上内容。但原、被告对添加内容及更改痕迹均不要求鉴定，故根据证据的效力判定证据原件的证明力大于复印件。2.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合作书》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原、被告协商转让的农家院因不可抗力予以拆除，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原、被告均同意解除合同，故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应当解除。3.承包费支付的数额的认定及承包费返还数额的确定。双方约定的承包费50000元，原告通过支付宝及微信转账向被告支付40000元双方均认可，对剩余的10000元原告称现金支付，被告在庭审中不认可，因原告也没有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已支付的承包费应为40000元。承包费返还应扣除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的费用，即原告实际经营117天，每天承包费为l09.6元，即40000-40000÷365×117天=27178.1元，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承包费27176.8元。4.被告反诉是否成立。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放在农家院的物品由原告拿走，被告应向第三方另行主张其权利。被告要求原告返还果树收入向本院提交的徐元珍的证人证言，但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且杏子价格也无价格部门对价格的认定，庭审中原告陈述并未采摘杏子但也无证据证明，因农家院7月被关停，正值杏子的采摘季节，对果实的收入本院综合以上因素考虑，原告应当返还果实收入l500元为宜。综上所述，童晓与王永宏之间签订的合同应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原、被告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童晓(反诉被告)与被告王永宏(反诉原告)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的《承包合作书》予以解除；二、被告王永宏(反诉原告)返还原告童晓(反诉被告)承包费27176.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三、原告童晓(反诉被告)返还被告王永宏(反诉原告)果实收入1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曰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四、驳回原告童晓(反诉被告)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王永宏(反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元，反诉费1026元，合计l936元，由原告童晓(反诉被告)负担968元，由被告王永宏(反诉原告)负担96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王永宏应当向童晓返还的承包费数额；2.王宏永要求返还搅拌机等物品和果园果实等90000元有无事实依据。现分述如下：关于王永宏应当向童晓返还的承包费数额。1.关于童晓的实际承租期限应当以117天计算，还是一审判决解除之日的284天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永登县的规定，童晓在2019年7月9日拆除经营设施后客观上无法经营，实际上也未能经营，该因素系二人意志以外的原因。王永宏要求以一审判决解除之日计算，与实际承租期间不符，也不符合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关于王永宏应当向童晓返还的承包费数额，应当为40000-50000÷365×117天=23973元。一审判决天数正确，但每天承包费计算不当，应予纠正。王永宏关于每日承包费计算的标准正确，应予采纳。王宏永要求返还搅拌机等物品和果园果实等90000元有无事实依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永宏向童晓交付农家乐场地时，双方并没有办理详细的交接清单，且搅拌机等物品明显与经营农家乐无关，只是在场地上放置。王永宏没有证据证明，搅拌机等物品由童晓占有，要求童晓返还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果实收入一审判决已详述理由，二审意见相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王永宏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返还承包费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1民初226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变更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1民初22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永宏返还童晓承包费2397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三、驳回王永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968元，由王永宏负担800元，童晓负担1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林审判员 ???刘桂刚审判员 ???李淑琴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彦茹书记员 ???王彦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