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民终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世纪丰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西路1322号双宝综合办公楼1-077号工位。法定代表人：白翠莲，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百年奥特莱斯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新区兴隆山路1956号。法定代表人：黄礼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红，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甘肃世纪丰华商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兰州百年奥特莱斯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9）甘0191民初2310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甘肃世纪丰华商贸有限公司上诉称，依法撤销兰州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191民初2310号民事裁定书，并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联营对账结算单，以及上诉人对涉案商铺进行装修、添附附属设施的证据，显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且受法律保护的合作经营关系，甘肃世纪丰华商贸有限公司有权以适格的原告身份向兰州百年奥特莱斯经营管理公司主张相关民事权利。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编号为C0057301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根据2017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联营对账结算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每月是以联营的方式对上诉人的销售货款进行对账结算的，且对账单中明确双方的结算依据是编号为C0057301的合同。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合作经营合同，存在合作经营关系。杭州彩森服饰有限公司在联营对账结算单中仅仅是供应商，且彩森公司现已注销，而截至目前上诉人仍在涉案商铺内实际经营。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由被上诉人统一收取销售款，并在按月对账结算后由被上诉人返还的事实。根据对账结算单，上诉人每月完成的销售款由被上诉人市场中设有的收银处统一收取，并在次月经双方对账结算后，在扣除物业费、收银机使用费、网络使用费及宣传推广费后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上月销售款。对此足以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商铺经营过程中，存在上诉人经营服装销售、被上诉人收取物业费、收银机使用费、网络使用费及宣传推广费等费用的合作经营模式。双方之间存在合作经营的民事法律关系的。而被上诉人以其与供应商彩森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彩森公司授权上诉人收取销售款为由，抗辩上诉人与其不存在合作经营关系与事实不符。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经营关系中，彩森公司仅仅是供应商，彩森公司不是涉案商铺的实际经营者。涉案商铺的装修保证金是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招商部副总经理马春生交付，上诉人在实际经营过程中的服饰是由马春生供应，即马春生系彩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本案存在被上诉人与彩森公司串谋，以双方之间存在形式上的合作经营关系来否认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的事实合作经营关系，并以此来达到向上诉人拒绝支付装修补贴费用和返还销售款的目的。其次，上诉人经营期间，被上诉人是依据编号为C0057301的合同获益的，物业费、收银机使用费、网络使用费及宣传推广费的承担也是上诉人，而非彩森公司；上诉人于诉前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前述费用无果后，彩森公司便以合伙解散为由于2019年7月18日注销。据此，彩森公司的注销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多次要求支付装修补贴费用、返还销售款一事也未免过于巧合。上诉人再也不可能以其名义向被上诉人主张任何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便是达到了不仅已向上诉人收取了物业费、推广费等费用，而且可以名正言顺的占用统一收取的销售款和拒绝支付装修费用的目的。另涉案商铺进行装修并添附附属设施的是上诉人，而不是彩森公司。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供了对涉案商铺由其进行装修并添附附属设施的证据，为此上诉人共支出材料费、人工费等费用共计129599.65元。而被上诉人称不仅装修补贴费用不存在，且抗辩对涉案商铺进行装修是上诉人的单方行为，是上诉人的一厢情愿，试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招商部副总经理马春生支付装修保证金20000元，交纳物业费、收银机使用费、宣传推广费等符合生活经验和逻辑吗？试问如被上诉人与彩森公司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在上诉人支出巨额费用对涉案商铺进行装修并实际经营，在彩森公司现已注销的情况下，上诉人已经没有适格的身份向被上诉人主张装修费用、销售款，而被上诉人不仅坐享其成，还占用上诉人实际经营的销售款，这是法律所追求的公平正义吗？被上诉人提交的与彩森公司之间的合作经营合同也未进行质证。即使该合作经营合同真实存在，显然也与上诉人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与被上诉人的合作联营模式矛盾。同时，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装修补贴费用协议及供货明细单，是证明对涉案商铺的装修存在装修补贴费用的事实，是证明存在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马春生与彩森公司串谋套取上诉人经营的格蕾诗芙货品店铺装修补贴费用的情形，而不是一审法院未以上诉人举证的证明目的为基础，反而以该装修补贴协议来认定上诉人无权获得装修补贴费用，从而否定上诉人对格蕾诗芙店铺的实际装修和实际经营，这显然有违案件基本事实，更对上诉人不公。第三，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了被上诉人迟延甚至拒绝返还销售款的行为，而同时上诉人仍然依约承担了经营期间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物业费、网络使用费、宣传推广费等费用。故在合作经营期间被上诉人收取了其应当依约收取的相关费用后，因未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持续十二个月返还销售款，被上诉人应当对其违约行为而使上诉人发生的无本购货、及时更新货品带来的客观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应向上诉人返还55693.9元的销售款。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如认为上诉人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在经实体审查后应通过判决形式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不是以裁定形式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故请贵院审查上诉人所述案件事实，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求。甘肃世纪丰华商贸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编号为D0057301号《合作经营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装修补贴费用2472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销售款55693.9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50000元；5.判令被告以上述款项总额352893.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本案中，世纪丰华要求与奥特莱斯解除C0057301号《合作经营合同》,并提交了对账结算单予以佐证，但该对账单上记载的供应商为杭州彩森服饰有限公司，世纪丰华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奥特莱斯签订过该合作经营合同，故世纪丰华诉请解除C0057301号合同，主体资格不适格。其次，关于销售款的返还问题，虽然世纪丰华向本院提交了奥特莱斯向其转账的凭证，但根据杭州彩森给奥特莱斯的授权书，是杭州彩森授权奥特莱斯将其销售款返还到世纪丰华的账户，故返还销售款事宜应当由杭州彩森与奥特莱斯依照合同处理，世纪丰华仅仅是受杭州彩森的委托处理与奥特莱斯之间的核对账务及办理销售款返款的事宜，其以自己的名义诉请奥特莱斯返还销售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再次，关于装修补贴费用，世纪丰华给本院提交的《百年奥特莱斯广场格蕾诗芙品牌货品销售店铺装修补贴费协议》中，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为兰州新区百年置业有限公司、杭州彩森、兰州天悦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世纪丰华、奥特莱斯均非该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中也未约定奥特莱斯需向世纪丰华支付装修补贴，世纪丰华无权以此为依据诉请奥特莱斯支付装修补贴费用247200元。最后，关于损失费的认定，因世纪丰华未证明具体的损失及损失来源，故其诉请奥特莱斯赔偿其损失50000元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世纪丰华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甘肃世纪丰华商贸有限公司的起诉。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297元，退还甘肃世纪丰华商贸有限公司。本院查明：杭州彩森服饰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授权委托甘肃世纪丰华商贸有限公司负责核对兰州区域的百年奥特莱斯所有财务账务，包括货款返款事宜。且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12月兰州百年奥特莱斯给甘肃世纪丰华商贸有限公司多次付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上诉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及支付业务收付款回单证明其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为了案件的顺利审理，一审法院可通知杭州彩森服饰有限公司参加诉讼，或释明当事人申请追加杭州彩森服饰有限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而驳回起诉，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9)甘0191民初231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兰州新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清梅审判员陈桂审判员康慧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