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7民终1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法定代表人：王效臣。主要负责人：栾述杰，系该卫生室的实际经营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静，山东康桥（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敬美，女，195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延平，女，198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延玲，女，199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卜雪梅，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栾述杰，男，195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因与被上诉人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原审被告栾述杰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7）鲁0704民初2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并未实际经营涉案卫生室，亦不对该卫生室进行管制、控制，更不受益。2.从法院调取的公安材料看，受害人赵玉信病发前饮用大量白酒，在炎热天气经过长途跋涉，其本身患有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在医学上讲，患有该疾病是严禁饮用白酒的，但受害人并未注意这一点。3.鉴定机关在为其进行司法鉴定时，并未将其饮用大量白酒考虑进去，庭审时，上诉人多次强调鉴定结论有瑕疵，应做补充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采纳上诉人的意见，受害人的不幸死亡是因心脏病发作，其自身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饮用白酒引发心脏病应占30%的责任。4.被上诉人提供的受害人户籍证明明确载明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一审法院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却按城乡结合部计算，显失公平。王敬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延平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延玲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栾述杰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栾述杰赔偿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1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栾述杰承担。诉讼过程中，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栾述杰赔偿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6724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8日下午，赵玉信因饭后身体不适到栾述杰经营的峡山区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治疗，在输液过程中因突发意识丧失，后经峡山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栾述杰具有相应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根据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赵玉信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鉴定材料为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栾述杰的询问笔录、峡山太保庄医院门诊处方，鉴定意见为赵玉信的死亡原因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状动脉狭窄III级、冠状动脉性猝死。根据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对赵玉信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了鉴定，鉴定材料为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门诊处方笺、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听证会笔录等，鉴定意见为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对赵玉信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的诊疗行为与赵玉信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0%-40%。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栾述杰认为在司法鉴定过程中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向鉴定机构隐瞒了赵玉信病发前饮酒的事实，但是在司法鉴定材料中栾述杰的询问笔录已陈述了受害人赵玉信饮酒的事实，且该询问笔录已作为鉴定材料使用，根据栾述杰的申请，法院通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专家出庭接受质询，并对栾述杰提出的问题进行了答复。综合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栾述杰的庭审质证意见及鉴定专家出庭质询，可以确定两份鉴定意见书是依法依规作出的，予以采信。对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栾述杰要求补充鉴定的请求，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及责任划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经法院调查，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是2011年1月1日由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民委员会申请设立的，具有相应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是依法成立的医疗机构。栾述杰是该卫生室的医生，对受害人赵玉信进行的诊疗活动是从事职务的行为，故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的损失应当由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承担赔偿责任。经鉴定，该卫生室对受害人赵玉信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参照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的诊疗行为与赵玉信的死亡参与度为20%-40%，根据本案医疗损害的实际情况，法院酌情认定，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对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的各项损失以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主张的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向法院提交了峡山区人民医院的门诊票据、门诊病历、用药明细，足以证实医疗费的支出，故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的医疗费为914.38元（3047.93元*30%）。关于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2018年4月3日法院依法委托的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决定在济南召开听证会，经法院通知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栾述杰后，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按时参加但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栾述杰未到场，导致听证会无法召开，该费用的支出系因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栾述杰未到场而致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额外增加的费用，应当由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栾述杰予以承担，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主张支出了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听证会的距离及时间等，法院酌情认定，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的交通费为400元。关于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主张的鉴定专家交通费2000元，根据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提供的收费发票可以证实该费用的支出，该费用系因2018年4月3日的听证会未能召开，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决定在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峡山法庭召开听证会而支出的交通费，并由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先行垫付了该费用，法院审查认为，在潍坊召开听证会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栾述杰均得到了便利，该费用应当由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栾述杰各承担50%，即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栾述杰负担1000元。关于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提供了前甘棠村房屋搬迁安置协议书、村返包土地协议、峡山区主城区路网建设用地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证实该村现已拆迁，按照国家统计局的统计数据该村位于城乡结合地区，法院审查认为，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乡结合的标准计算较为适宜，故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的死亡赔偿金为155721元[（36789元+15118元）/2*20年*30%]。关于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主张的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2017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3562元，故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的丧葬费为9534.3元（63562元/2*30%）。关于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主张的鉴定费，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提供了由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发票，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足以证明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该费用的支出。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的鉴定费为4500元（15000元*30%）。关于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栾述杰对受害人赵玉信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且受害人赵玉信经抢救无效死亡，给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但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栾述杰的诊疗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之间的参与程度较小，法院酌情认定，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综上，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共计177069.6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赔偿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77069.6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09元，由王敬美、赵延平、赵延玲负担3571元，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负担3238元；鉴定专家出庭交通费2500元，由栾述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提交的上诉状明确载明“无新证据提交”，在本院组织的调查中，上诉人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亦表示无新的事实和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本案不开庭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关于受害人系因心脏病发作死亡且病发前饮酒，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以及一审法院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的上诉意见，因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佐证，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举证、质证情况，判令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9元，由上诉人太保庄街道前甘棠村卫生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良审判员  崔福涛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于志明书记员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