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志成，男，汉族，1969年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暨居住地武汉市汉阳区。2018年3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4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群，男，汉族，1977年3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暨居住地青岛市李沧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崔浩，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小龙，男，满族，1972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青岛市市北区，暂住地青岛市市南区。2012年8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11月29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3月8日。2016年5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军（曾用名于朋君），男，汉族，1972年1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青岛市市南区，暂住地青岛市市南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志成、于军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张群、赵小龙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鲁02刑初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志成、张群、赵小龙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8年9月中旬，被告人于军联系被告人段志成，通过段志成介绍从湖北省武汉市的上家处购买冰毒（甲基苯丙胺）。同年9月19日及20日，于军通过微信向段志成转账毒资共计74000元。随后，经段志成联系武汉市的上家，并由段志成向上家转账购毒资金后，于军从上家处购买约300克冰毒。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出具的微信聊天截图、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于军与段志成及段志成上家交易的过程；辨认笔录证实段志成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其联系于军见面的地方；被告人于军和段志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于军收到被告人赵小龙银行转账11000元后，至湖北省武汉市找段志成联系上家购买冰毒。于军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向段志成支付毒资52000元。经段志成联系武汉市的上家，并由段志成向上家支付毒资后，于军从上家处购买约200克冰毒。同年9月30日，于军携带毒品回到青岛市当日7时许，于军在青岛市公交车站附近贩卖给赵小龙48.7克冰毒；公安人员随即在青岛市市南区郓城南路和西康路路口北侧将一路逃避抓捕的赵小龙抓获，从西康路与郓城南路路北东侧墙根处查获赵小龙从于军处购买的48.7克冰毒。当日9时20分许，于军在位于青岛市市南区火车站附近的肯德基餐厅门口贩卖给张群72.92克冰毒；公安人员随即将进行完毒品交易的于军、张群抓获，从于军随身所穿衣物内查获47.05克冰毒，从张群所持快递包装盒内查获72.92克冰毒。同年10月19日，公安人员在武汉市汉阳区江堤中路7号6栋1单元2302室段志成的住处将其抓获。 后，公安人员对被告人于军位于青岛市市南区肥城路5号88户的暂住处进行搜查，查获1.8克冰毒及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红色晶体0.1克；公安人员对被告人赵小龙位于青岛市市南区贵州路39号1号楼2单元403户的暂住处进行搜查，查获0.3克冰毒；公安人员对段志成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江堤中路7号6栋1单元2302室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0.41克冰毒及0.2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 经检验，上述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出具的检查笔录及微信聊天截图、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抓获经过证实，于军、段志成、于军和赵小龙毒品交易的情况以及被公安机关抓获的过程；毒品检验报告证实查获的毒品以及从段志成、于军、赵小龙家中查获的疑似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人员抓获赵小龙时缴获的一包白色晶体经检验，送检的装有白色晶体的塑料袋封口拭子检出段志成的DNA；搜查、扣押、称量及取样笔录及照片证实发案过程；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段志成、于军、张群指认毒品交易的地点；公安机关抓获赵小龙的录像证实其逃跑的路线和被抓获的地点，以及在其逃跑路线上查获了一袋白色晶体；中国农业银行青岛李沧支行源头路ATM机2018年9月27日13时36分至13时49分的监控视频证实，在该段监控时间内张群在ATM机上进行现金存款的情况；被告人于军、段志成、张群、赵小龙供述毒品交易的过程。 综上，被告人段志成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约500.69克，被告人于军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约500克，被告人张群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72.92克，被告人赵小龙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49克。 另外，还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等证实案发的过程；提取笔录及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张群、赵小龙、于军、段志成的甲基苯丙胺试剂检测，检测样本经检测结果呈阳性；于军乘机记录证实其来往于武汉市和青岛市；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于军被抓获后帮助公安机关通过电话稳住段志成的情况属实；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段志成辨认出于军和严某；公安机关出具的社区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群因吸毒被社区戒毒，非法持有毒品被行政拘留13日；刑事裁判文书及释放证明等证实段志成、赵小龙的前科情况；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段志成、于军、张群、赵小龙的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志成、于军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群、赵小龙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张群非法持有毒品数量大，赵小龙非法持有毒品数量较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段志成、赵小龙分别曾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分别犯有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均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于军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量其罪前、罪后表现等量刑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段志成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于军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群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赵小龙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未随案移送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被告人段志成以“一审判决认定的毒品数量有误，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交易仅实际交付45克；其协助抓获严某，应当认定为立功”为由；被告人张群以“本案毒品扣押、称重及移动封存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且公安机关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其非法持有的毒品数量仅有25克”为由；被告人赵小龙以“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为由，分别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群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段志成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毒品数量有误，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交易仅实际交付45克；其协助抓获严某，应当认定为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于军多次供述其在第二笔毒品交易中通过上诉人段志成购买200克冰毒，根据段志成的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和段志成建设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实于军向段志成建设银行账户汇入4万元，并通过微信转账1.2万元用于支付毒资，段志成随后向毒品交易上家支付毒资。于军在拿到毒品后向张群、赵小龙等人贩卖，公安机关缴获了部分毒品，张群也供述其向于军购买毒品并支付了毒资，并结合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笔录、称量笔录等相关证据，足以认定于军向段志成交付毒资5.2万元，经段志成联系上家并转付毒资后，购买200克冰毒用于贩卖的事实。另外，被告人如实交代其同案犯的姓名、住址、联络方式等信息属于其应当供述的范畴，公安机关根据其供述抓获同案犯，不应认定立功；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过程中确实起到协助作用的，应认定为立功。段志成到案后供称严某、“老菜苔”系其毒品上家，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在公安人员抓获严某过程中起到协助作用，因此，不能认定段志成的行为构成立功。故上诉人段志成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群提出“本案毒品扣押、称重及移动封存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且公安机关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其非法持有的毒品数量仅有25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理由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对原审被告人于军的扣押笔录中见证人有涂改，但涂改处已捺印确认，且于军并未提出质疑。扣押、称量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出示扣押决定书，将上诉人张群右手所持快递包装盒中卫生纸内的三个透明塑料袋所装物品封装扣押，扣押过程进行了拍照固定，且由张群在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上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在张群的配合下，在派出所内对上述扣押、封装的白色晶体进行拆封、称量并拍照固定，张群亦在称量笔录上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因此，毒品扣押、称量的程序合法。银行交易记录、ATM机监控视频证实，张群于2018年9月27日向于军支付1.8万元，与于军的供述相吻合。公安人员在毒品交易现场抓获了于军和张群，二人交易过程已经完成，公安人员对张群快递包装盒中的冰毒进行称重为72.92克。综上，张群实际持有72.92克冰毒且被当场查获，张群辩解其不清楚快递包装盒中为何是70多克冰毒没有证据证明，且不符合常理。故上诉人张群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赵小龙提出“不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原审被告人于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银行交易记录证实，于军收到上诉人赵小龙转款11000元用于购买50克冰毒，从上诉人段志成处购买冰毒后，于2018年9月27日在青岛市公交车站附近交付给赵小龙约50克冰毒；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录像、扣押笔录证实，公安人员追捕赵小龙的具体过程，并在其逃跑所经之处查获该宗冰毒，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被查获的毒品封口检验出段志成所属的DNA，足以证实该宗冰毒系赵小龙所属，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故上诉人赵小龙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志成、原审被告人于军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分别惩处；上诉人张群、赵小龙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张群非法持有毒品数量大，赵小龙非法持有毒品数量较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法应分别惩处。上诉人段志成、赵小龙分别曾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分别犯有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均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于军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莹 审判员 吕仲亚 审判员 刘 革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韩兆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