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5刑终81号原公诉机关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绰号“鸡桌仔”），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广东省汕头市人，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后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7月12日被撤销缓刑，2018年5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羁押，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粤0514刑初7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马某某因向其妻子马某珠要钱未果，于2018年8月8日23时左右驾驶黑色小轿车来到潮阳区和平镇老和惠公路被害人马某珠、杨某某合伙经营的美容养生会所门口，持块状硬物砸毁该会所的玻璃门后逃离现场。经鉴定，上述玻璃门损失价值人民币680元。案后，被告人马某某与被害人马某珠、杨某某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其谅解。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受案登记表：本案的受案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发案现场拍照：公安机关对位于潮阳区和平镇老和惠公路美容养生会所门口的发案现场进行勘验、拍照并绘制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的情况。3、监控视频截图：2018年8月8日23时左右，被告人马某某驾驶黑色小轿车至潮阳区和平镇老和惠公路美容养生会所门口被沿途监控拍摄的情况。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马某某向马某珠索要钱款、遭到拒绝后扬言要砸毁玻璃以及事后马某珠质问被告人马某某玻璃门被其砸毁一事的情况。5、调解协议书：案后，被告人马某某与被害人马某珠、杨某某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其谅解。6、被害人马某珠的陈述：2018年8月8日23时左右，我和杨某某在潮阳区和平镇老和惠公路我们合伙经营的美容养生会所中聊天时，突然有汽车车灯照射进来，然后听见“砰”的一声，会所大门的钢化玻璃随后爆裂开来，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接着我看见外面有1辆疑似马某某驾驶的黑色轿车驶离现场。我向马某某交涉此事，马某某承认是其干的，让我报警。马某某因为向我要钱未果，便在信息上扬言要砸毁我们会所的玻璃门。事后，我与杨某某和马某某达成调解协议，对其行为表示谅解。7、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与被害人马某珠的陈述相印证。8、被告人马某某当庭对指控的事实作了供认。9、汕头市潮阳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被砸坏的玻璃门损失价值人民币680元。（二）2019年2月9日18时许，被告人马某某驾驶红色小轿车到汕头市潮南区成田镇和惠公路上盐村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保养汽车时，因对被害人郑某某停放在门口的1辆黑色宝马牌汽车产生兴趣，便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位置并向驾驶座位上的被害人郑某某提出试驾要求，但遭到被害人郑某某拒绝，被告人马某某遂持1把”T”字型铁器殴打被害人郑某某的头面部、胸部等部位。经鉴定，被害人郑某某的损伤程度评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发案现场拍照：公安机关对位于潮南区成田镇和惠公路上盐村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的发案现场进行勘验、拍照并绘制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的情况。3、证人张某鹏的证言：2019年2月9日18时许，郑某某驾驶宝马牌汽车来到潮南区成田镇和惠公路上盐村汽车维修服务中心找我保养汽车，因我手头还有工作，他便坐在驾驶座位上等候。期间马某某也驾驶汽车来到维修厂，让我替他换掉机油，我也同样让他稍候。马某某看见郑某某的宝马牌汽车，便问我这辆汽车是否要卖掉，我说这辆汽车是客户的。这时马某某看见郑某某坐在驾驶座位上，便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位置与郑某某聊天。不一会儿，马某某与郑某某在车上发生打架，接着郑某某下了车，脸部流着血，在维修厂内拿了1把铁锤要砸马某某，马某某持1把管状铁器与其对峙，我见状将他们劝开。4、证人郑某涛的证言与证人张某鹏的证言相印证。5、被害人郑某某的陈述：2019年2月9日18时许，我驾驶宝马牌汽车来到潮南区成田镇和惠公路上盐村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保养汽车，我向工作人员交代完保养事项后便坐到驾驶座位置等待修理。过一会儿，马某某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位置上，向我要求试驾汽车。我说这辆汽车不是我的，不能满足他的要求。马某某反复要求几次，均被我拒绝。随后，马某某趁我不备，持1把铁器向我的头面部等部位砸了几下。我下车后持1把铁锤与马某某对峙，后双方被工作人员张某鹏劝开。6、被告人马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9年2月9日18时许，我驾车来到潮南区成田镇和惠公路上盐村汽车维修服务中心修理汽车，看见门口停放着1辆黑色宝马牌汽车，便对车行工作人员张某鹏表示有购买兴趣，张某鹏说这辆汽车是郑某某的。然后，我便打开该车车门并坐到副驾驶座位置上，我问郑某某该车怎么样？能否让我试驾？但他没有搭理我，我便和他发生口角并持1把”T”字型铁器殴打他的头面部、胸部等部位。郑某某下车后持1把铁锤与我对峙，后双方被张某鹏劝开。7、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被害人郑某某的损伤程度评为轻微伤。（三）2019年4月21日2时许，被告人马某某和马某洪、“土狗”（身份不明）在潮阳区和平镇某某酒店包厢中喝酒后乘坐电梯准备离开，在电梯内遇到被害人吴某杰及其妻子吴某玲，因被害人吴某杰看了被告人马某某等人，马某洪与被害人吴某杰发生口角，被告人马某某遂伙同马某洪、“土狗”用拳脚殴打被害人吴某杰。经鉴定，被害人吴某杰的损伤程度评为轻微伤。2019年5月8日，被告人马某某因吸食毒品被采取强制隔离戒毒措施。同年6月20日，被告人马某某因殴打吴某杰一事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受案登记表：本案的受案情况。2、监控视频截图：2019年4月21日2时许，马某某、马某洪及“土狗”与吴某杰、吴某玲在潮阳区和平镇某某酒店中乘坐电梯期间，马某某与马谋洪、“土狗”一起用拳脚殴打吴某杰。3、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2019年5月8日，该局办案民警根据线索抓获吸毒人员马某某，并于同日对其处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的决定。4、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和平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材料：被告人马某某的身份情况。5、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3刑初206号刑事判决书、(2017)粤0513刑一执字第2号刑事裁定书和广东省河源监狱释放证明书：被告人马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0日被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吸食毒品行为于2017年7月12日被该院裁定撤销缓刑，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5月25日刑满释放。6、证人吴某玲的证言：2019年4月21日2时许，我和丈夫吴某杰在潮阳区和平镇某某酒店中的电梯内遇见3名男子，双方乘坐电梯期间吴某杰与其中1名男子因为对视而发生口角，随后3名男子便用拳脚殴打吴某杰。后电梯门打开，吴某杰跑出电梯，在走廊旁又被对方踹了几下，对方才一起离开现场。我在劝阻过程中差点被对方踹伤。7、证人邹谋的证言与证人吴某玲的证言相印证。8、证人吴谋鹏的证言：2019年4月20日22时许，我与5个朋友在潮阳区和平镇某某酒店包厢中喝酒，一直喝到翌日凌晨4时许才结束，我在回家途中听说跟我在某某酒店包厢中喝酒的人打伤了人。9、被害人吴某杰的陈述：2019年4月21日2时许，我和妻子吴某玲在潮阳区和平镇某某酒店中的电梯内遇见3名男子，其中1名头戴蓝色帽子，1名穿着黑色上衣，1名穿着白色短袖上衣，双方乘坐电梯期间我与其中1名穿着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因为对视发生口角，随后3名男子分别用拳脚殴打我肋部、头面部等部位。后电梯门打开，我跑出电梯，对方1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追到走廊旁用脚踹我，之后对方才一起离开现场。吴某玲在劝阻过程中被对方踹到腿部。10、被告人马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9年4月21日2时许，我与马某洪、“土狗”在潮阳区和平镇某某酒店包厢中喝完酒准备乘坐电梯离开时，电梯内又进来了1对男女。那名男子进来后一直盯着我身上的纹身图案，马某洪质问该名男子而与其发生口角。我便用拳头击打那名男子，然后马某洪、“土狗”也动手参与殴打那名男子，那名女子便在中间劝阻。后来电梯门打开那名男子趁机跑出去，马某洪、“土狗”也追上去用拳脚殴打他。11、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局查明戒毒人员马某某涉嫌在本案中伙同马某洪、“土狗”于2019年4月21日2时许，在潮阳区和平镇某某酒店电梯内殴打吴某杰并致其轻微伤的违法事实，于同年6月20日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决定。12、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被害人吴某杰的损伤程度评为轻微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又随意殴打他人，致2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某某前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马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罪行，以及案后已与被害人马某珠、杨某某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其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马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上诉人马某某提出：1.其与被害人马某珠是夫妻关系，其打砸马某珠会所损毁的财物价值680元，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害人郑某某有过错，郑某某有对其出示谅解书，而一审未认定。3.其与被害人吴某杰发生口角事件已被行政处理，原判不应对其重复处罚。据此，其请求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法定程序示证、质证，合法、有效，且确实、充分。二审期间，本案没有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于上诉人马某某提出其打砸马某珠会所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马某某打砸的美容养生会所由马某珠与杨某某合伙经营，其持械打砸、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属寻衅滋事行为，该宗事实应作为认定其2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予以认定。对于上诉人马某某提出被害人郑某某有过错，郑某某有对其出示谅解书，而一审未认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马某某因要求试驾被害人郑某某的汽车遭到拒绝而殴打被害人，被害人并无过错。在一审期间，上诉人马某某的原指定辩护人曾向原审法院提交有郑某某签名的谅解书一份，原审法院多次联系被害人郑某某核实未果，该谅解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故原判对该谅解书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马某某提出其与被害人吴某杰发生口角事件已被行政处理、不应对其重复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中已对上诉人马某某受行政拘留的期限予以折抵，不属于重复处罚，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马某某前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上诉人马某某能如实供述部分罪行，案后取得被害人马某珠、杨某某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明辉审 判 员 陈连嘉审 判 员 林宏斌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郑可炎书 记 员 庄逸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