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722民初1709号 原告：汉中某某航空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某某，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权限：一般委托。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某某，陕西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一般委托。 被告：江苏某某某某电力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陕西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某，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权限：一般委托。 被告：西安某某机电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陕西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一般委托。 原告汉中某某航空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与被告江苏某某某某电力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自公司）、西安某某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国家秘密，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某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某某、党某某，被告南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袁某某，被告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弓志远、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某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南自公司赔偿原告损失4655240元，利息330000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息6%计算），共计4985240元。由被告某某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某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南自公司、某某公司连带承担消除危险、退还178台电容器、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价款168524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2、判令被告南自公司赔偿原告军品零件的损失2970000及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息6%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鉴定费和鉴定人出庭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某某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29日、2014年6月7日、2014年7月8日、2014年10月19日与被告某某公司签订了购买NA-761SG/480-20.20P7电容器、NA-761SG/480-20.20电容器的合同，合同总价1685240元。以上两种电容器的制造商为被告南自公司。首批电容器于2014年5月30日在城固县厂区综合站开工安装，同年6月12日竣工验收。2014年6月17日，原告城固厂区综合站电容器突然发生故障、停止运行、空压机停止工作，导致正在工作的生产设备突然停止、在生产设备上在制的两件零件（军品）报废，造成重大损失。此后电容器又多次发生故障，2014年10月9日原告具函被告某某公司并要求告知被告南自公司，就电容器质量问题及给原告造成的重大损失要求二被告退货并赔偿损失。2014年11月14日被告南自公司复函，认可电容器存在质量隐患，并对此前的电容器召回更换，但对赔偿要求未予回复。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2月16日被告南自公司多次派人召回、更换、维修144台电容器。但新电容器更换后在使用中，仍然故障频发，存在很大安全隐患。二被告对原告的反映不再理会，出现的故障也不予维修解决。原告于2015年12月25日再次具函二被告，要求退货并赔偿损失，但二被告一直不予解决答复。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除其陈诉外，还提交了如下四组36份证据： 第一组为第1-17份证据，其中第1-4份为原告与被告某某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29日、2014年6月7日、2014年7月8日、2014年10月19日签订《施工合同》四份；第5份为被告南自公司出具的智能集成式电力电容补偿装置出厂检验报告；第6份为被告南自公司随产品提供的智能集成式谐波抑制电力电容补偿装置使用说明书；第7-14份为原告向被告某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付款凭证》；第15-17份为三方签订的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单。证明1、原告自代理商（被告某某公司）处购买被告南自公司的电容器产品，南自公司安装，三方验收合格；2、原告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1685240元（含电容器货款和施工费等）；3、工程质保期为1-2年，更换新产品的，以安装验收后时间开始计算，本案诉争标的物尚在质保期。 第二组为第18-34份证据，其中第18-23份为电容器发生停止运行、起火等质量问题《变电站原始记录》6份；第24-25份为电容器故障导致原告正在生产的两件军品零件报废单；第26-27份为原告分别于2014年10月9日、2015年12月25日向被告某某公司、南自公司发出的《告知函》；第28-30份为起火电容器照片6张；第31份为被告南自公司向原告出具《说明函》；第32-34份为被告南自公司召回电容器向原告出具的收条4张。证明1、由被告南自公司生产、安装，被告某某公司销售的电容器发生严重质量问题，更换后的新电容器仍然存在质量问题；2、2014年7月5日确认电容器断电停运导致正在生产的军品报废，造成重大财产损失；3、被告南自公司更换后的电容器仍然发生起火、存在安全隐患；4、被告南自公司承认其电容器产品存在原材料质量缺陷、长期使用会引起发热、过温，存在安全质量隐患；5、本案电容器在保质期内，二被告应召回问题产品，退还合同价款。 第三组为第35份证据，由海军某单位于2015年5月10日出具的报废军品零件价值《证明》。证明2014年6月17日因南自公司提供的电容器存在质量问题发生故障导致原告两件在制军品报废（2014年7月5日确认），直接损失2970000元。 第四组为第36份证据，由原告公司动力运行分厂在2014年6月23日向原告公司领导出具的《报告》一份，证明南自公司提供的电容器在2014年6月17日10时许的使用过程中发生故障，总开关跳闸，导致机床急刹抱死，两件在制品受损。 被告南自公司辩称，1、南自公司是具备生产资质的涉案电容器生产企业，其产品通过国家3C认证，符合国家标准。某某公司不具备涉案电力电容补偿装置生产资质和电力工程建设、改造施工资质。某某公司在购买了南自公司的电容器后通过加装电容器柜形成新的产品提供原告使用，但设计施工时未在补偿装置与综合站低压回路之间设置熔断器式隔离开关，当补偿装置发生短路后无法起到保护作用，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该设计、施工与南自公司无关，南自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应由原告和某某公司承担责任；2、原告诉称“2014年6月17日10时许，其综合站电容器发生故障，电容器烧毁起火，导致综合站跳闸，空压机停运，在制品报废”，但原告没有证据证实以上事实。另原告提供两份《不合格品初级审批单》欲证明两件加工产品报废系电容器故障原因造成，但两份《不合格品初级审批单》发生时间是2014年7月5日，与原告所称电容器发生故障的时间2014年6月17日滞后19天，损害后果与故障原因在时间上不吻合，在事实和法律上没有因果关系。再原告所称的报废在制品系初级产品，但其主张的损失系合格产品交付价，以初级品代替合格品提出索赔请求，不客观、不合理；3、从事故发生日到原告起诉日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原告已失去胜诉权。 被告南自公司为证明其主张，除其陈诉外，还提交了如下二份证据：某某公司与南自公司分别在2014年6月3日和2014年7月9日签订的二份加工订作合同。证明某某公司向南自公司购买涉案电容器144台及配件，合同价款537318元。 被告某某公司辩称，1、南自公司是涉案电容器的生产商，某某公司是销售商，两者之间是代理关系；2、第一次涉案电容器直接发货到原告，虽由某某公司负责安装，但某某公司是按照南自公司的安装方案且在南自公司的指导下进行的。南自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向原告出具的告知函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证明其产品存在质量缺陷，其应该承担原告产品报废损失的相应责任；3、第二次发货是南自公司召回缺陷产品，在某某公司不知情、未参与的情况下换货直接发给原告，并负责安装，与某某公司无关，某某公司不应承担退货的连带责任；4、原告在工程质量验收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被告某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除其陈诉外，还提交了如下八组36份证据： 第一组为第1-9份证据，其中1、第1份证据为某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证明某某公司主体合格，经营范围包括机电设备（除特种设备及许可项目）、输变电设备、销售及安装等。2、第2份证据为某某公司与南自公司在2014年6月3日、2014年7月9日签订的加工订作合同。证明涉案电容器是某某公司向南自公司购买。合同约定南自公司应向定作方（某某公司）提供质量合格产品，质保期为交货之日起一年半，涉案电容器出现质量问题在质保期内。3、第3-9份证据为原告与某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单，证明产品工程竣工后原被告共同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 第二组为第10-11份证据，其中第10份证据为2014年11月14日南自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说明函；第11份证据为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15081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南自公司向某某公司主张货款及违约金，某某公司抗辩南自公司的供货存在数量不足和质量缺陷。证明南自公司于2014年6月向原告供应的144台电容器存在质量缺陷和安全隐患并召回，同时安排更换新的电容器并负责安装，另承诺新电容器不会出现此类问题和产品质保期以最新出厂日期计算等。 第三组为第12-15份证据，其中第12份证据为2015年12月25日原告向某某公司和南自公司发出的告知函。第13-15份证据为某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其他工程合同。证明1、原告就电容器故障给其造成的损失提出了赔偿主张，但两被告未予回复解决；2、南自公司第二次更换的电容器在使用中仍然事故频发；3、原告停止与某某公司的合作，给某某公司造成损失710833.22元。 第四组为第16份证据，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终58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15081号民事判决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予以维持。证明目的同某某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 第五组为第17份证据，南自公司与龚（弓）志远之间的代理销售协议。证明某某公司与南自公司之间系销售代理关系。 第六组为第18份证据，原告方工作人员王宪旭在电容器发生事故后发给某某公司的事故照片5张。证明南自公司的电容器存在质量问题，使用中发生事故。 第七组为第19-32份证据，其中第19-21份为南自公司收到原告退货的收条；第22份为南自公司向某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第23份为某某公司向南自公司付款的银行回单；第24-32份为原告收到被告产品的签收单及货物清单。证明1、电容器发生故障后原告向南自公司退货；2、南自公司召回故障电容器后重新换货发给原告；3、某某公司向南自公司付款。 第八组为第33-36份证据，南自公司等于2013年11月11日、2013年11月19日就原告的改造工程出具的陕西某某航空机械制造公司低压无功补偿兼谐波治理改造方案、陕西某某机械制造公司现场测试报告。证明南自公司向原告提供工程改造方案。 本案在审理中某某公司申请证人张小元到庭作证，本院依法通知证人张小元到庭作证。证人张小元证言：2010年-2015年10月证人在南自公司供职并担任南自公司销售副总监。1、2013、2014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张小元与弓志远认识，张小元找弓志远做其代理商，双方达成代理协议，代理宝鸡、汉中销售。原告公司当时正好有一个改造工程，张小元与弓志远谈了以后，张小元就到原告处勘察。回去以后张小元就做了一个报告，认为这个工程可以做，就派专门的技术人员过来现场勘测。后来南自公司与某某公司签了合同，南自公司即派人提供技术指导协助某某公司做改造。后来出现空开跳，一开始南自公司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之后又说着火了，南自公司就派技术人员到现场，发现确实存在起火，就把机子（电容器）拆回去做分析，发现对壳击穿并对地短路，判定产品质量出现问题，就没有跟代理商某某公司说什么，就过来给原告更换了大概200多台机子。2、原告的电容器无功补偿改造设计方案是根据原告要求由南自公司制作的，双方认可后施工。3、原告改造工程是张小元带队负责设计，第一次安装施工是南自公司派技术人员现场指导由某某公司具体负责。4、第一次产品出现故障后，南自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说明函并召回故障产品，在原告处留有少量产品。5、关于代理协议的问题，行业惯例是通过邮件先发代理协议，双方默认后，价格和服务方式等按照代理协议可以先执行，代理合同很快就签订。南自公司与某某公司的代理协议没有加盖公章的原因可能是流程没有走完。6、原告和某某公司提供的事故照片上的电容器是其本人参与设计、南自公司生产的产品，电容器本身存在重大产品缺陷。着火事故发生后原告第一时间通知南自公司去现场解决问题，照片当时是否提供，时间久了没有印象。7、原告提供的电容器说明书是南自公司随机附的产品说明书。8、南自公司第二次提供给原告的电容器与第一次提供的产品没有增加其他装置。9、证人张小元认可其在南自公司任职期间职责范围有以南自公司名义对外替用户设计方案的职责，但没有书面授权。其本人参与具体用户设计，使用说明书和使用手册均由其制作，不需要公司授权。10、南自公司在召回第一次故障产品后换货给原告，第二次产品由南自公司售后人员负责安装。11、南自公司的该批次产品在其他用户使用中也发生过故障，解决办法是：事故轻微，用户追究不深的，一般予以更换；严重的，需要赔钱的，一般从货款中扣掉。12、电容器安装所需要的电容器柜子没有特殊要求。一般在电容器之外、柜子以内应该设计安装有保护装置（开关），该原告工程的改造方案中没有设计保护装置。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电容器及其他专业事项进行司法鉴定，本院报请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由其委托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 1、抽测的1台NA-761SG/48020.20P7智能集成式谐波拟制电力电容补偿装置及1台NA-761SG/45020.20智能集成式电力电容补偿装置的短路强度试验和短路保护功能试验均不符合GB15576-2007第7.8条的要求。 2、涉案NA-761SG/48020.20P7智能集成式谐波拟制电力电容补偿装置存在“未按说明书要求设置熔断器式隔离开关；柜门与柜体间未发现连接跨接地线”的缺陷。 3、涉案NA-761SG/48020.20P7型电力电容补偿装置未按说明书要求设置熔断式隔离开关，无法起到短路保护作用，与产品说明书的使用功能不一致。 4、涉案NA-761SG/48020.20P7型电力电容补偿装置的起火原因与其安装缺陷有关，未发现其起火原因与使用操作存在因果关系。 5、当NA-761SG/48020.20P7型电力电容补偿装置发生火灾短路时，该装置接入综合站低压回路的刀开关，无法起到短路保护作用，使得综合站的低压侧总开关跳闸，导致综合站低压侧总开关输出端供电线路（包括1#、2#、3#空压机供电线路）断电，进而导致1#、2#、3#空压机停机。 当事人围绕各自主张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对原告提交的四组36份证据，被告南自公司对第二组第24、25、35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26、27、31、32、33、34份证据无异议；对第36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其余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某某公司对第31份证据认为自己没有收到，对第36证据认为是原告企业内部的事情，与己无关，对其余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被告无异议的，本院予以认定。对二被告有异议的证据和未发表质证意见的证据，因其未提供予以否定的相反证据，另结合当事人陈诉、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认定。 二、对被告南自公司提交的二份证据，原告某某公司质证认为：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某某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认定。 三、对被告某某公司提交的八组36份证据，原告某某公司无异议。被告南自公司质证认为：对第1、2、10、11、12、16、19-32无异议。对第3-9未发表质证意见。对第13-15认为与本案无关，有异议。对17、18、33-36认为不具有客观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某某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和南自公司无异议的，本院予以认定。对第3-9结合当事人陈诉、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第13-15因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对第17、18、33-36结合当事人陈诉、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案件事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四、对原告申请，本院报请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某某公司和被告某某公司无异议。被告南自公司质证认为：对本院鉴定委托书确定的范围和鉴定结论有异议，且在鉴定中向本院提交了《对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补充材料通知函的异议（一）、（二）》和《鉴定异议申请书》。本院审查认为，被告南自公司《对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补充材料通知函的异议（一）、（二）》提出的异议，是针对本院和鉴定人通知其提交鉴定所需资料和提交义务分配方面的问题，不是实质性异议，不对鉴定结论产生动摇。《鉴定异议申请书》提出的异议是要求对电容器和电容器柜之间的关联再次进行鉴定，此问题在鉴定人当庭说明和证人张小元的证言中已经明确，无需重新鉴定。另南自公司仅提出异议但一直未缴纳重新鉴定费用，故本院对南自公司的该异议不予支持，对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定。 五、对证人张小元的证言，原告某某公司和被告某某公司无异议。被告南自公司质证认为：对证人证明二被告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和南自公司对原告的涉案工程提供设计方案并指导安装有异议，其余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证人张小元作为南自公司的原销售副总监和涉案工程的参与者、亲历者，其证言与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并无矛盾，应予采信。故本院认为对南自公司的该异议不予支持，对该证人证言予以认定。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本院认证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被告南自公司时任销售副总监张小元与被告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弓志远相识，张小元提出让弓志远做其公司的区域代理商。但其后南自公司与弓志远未在双方之间的《代理销售协议》和《代理授权书》签字盖章。期间，弓志远提供原告某某公司有低压电容改造工程，张小元及其技术人员即到原告某某公司进行了现场勘测，形成2013年11月《陕西某某航空机械制造公司低压无功补偿兼谐波治理改造方案》、《陕西某某机械制造公司现场测试报告》。2014年6月3日某某公司与南自公司签订加工定作合同，约定：就原告某某机械厂项目，由南自公司向某某公司提供62台NA-761SY/450-20.20低压智能电容器（单价475元）、62套某某某某智能电容器嵌入式软件V1.0（单价475元）；144台NA-761SG/480-20.20P7抗谐型低压智能电力电容器（单价1550元）、144套某某某某抗谐型低压智能电力电容器V1.0（单价1550元），及其他配件（具体名称、单价见双方合同），合同总价525810元。合同另约定了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承揽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交（提）货方式及地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解决纠纷的方式等其他内容。2014年7月9日二被告又签订加工定作合同一份，约定由南自公司向某某公司提供12台NA-761SY/450-20.20低压智能电容器、12套某某某某智能电容器嵌入式软件V1.0及其他配件，其余内容同双方2014年6月3日所签合同一致。合同签订后，南自公司依约向某某公司指定的收货方某某公司交付了相应合同标的物，某某公司向南自公司支付价款10万元。后双方因合同标的物的质量和数量发生争议，南自公司提起诉讼，经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二审，确认南自公司实际向某某公司某某机械厂项目交付的标的物数量符合双方2014年6月3日所签订合同的约定。对某某公司主张的南自公司未依约履行维修、更换义务或因案涉合同标的物存在质量瑕疵对其造成的损失，告知其可另案主张。判决生效后，某某公司通过审理法院向南自公司支付了相应合同价款。 2014年5月29日、2014年6月7日、2014年7月8日、2014年10月19日原告某某公司分别与被告某某公司签订了四份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某某公司委托某某公司进行变电站低压电容柜改造工程项目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以某某公司提供的技术改造方案为依据；承包方式：某某公司包工包料；具体工程内容：利用原电容柜柜体，新装NA-761SG/480-20.20P7电容器130台、NA-761SG/450-20.20电容器56台，合同总价1685240元。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工程期限、质量保修等其他内容。2014年6月8日南自公司向某某公司指定的收货方某某公司交付了120箱货物，由某某公司员工王宪旭签署收货单。后某某公司组织人员在南自公司技术人员的参与下进行了案涉合同工程施工，并进行了工程项目竣工验收，此后原告分次向某某公司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案涉电容器使用不久即发生多次故障。原告在初次事故发生后当日向某某公司电话告知，某某公司亦及时向张小元进行了电话告知。2014年10月9日，原告某某公司向某某公司发出书面告知函：“我公司向你公司购买的由南自公司生产的电容器，自2014年6月8日安装以来，6月17日即发生故障，9月17日发生火情，至今故障不断，上述故障已造成我公司重大损失并严重影响我公司军品生产任务及进度…….请你公司将上述事件及时告知南自公司，解决好我公司退货事宜和损失赔偿问题。如我公司要求未得到有效解决，我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向南自公司、某某公司进行追偿。”某某公司和南自公司分别对以上告知函进行了签收。此中，南自公司派员到原告处查看了现场，并拆除部分电容器带回分析。2014年11月14日，南自公司向某某公司出具说明函：“从2014年10月起，我公司对贵公司实施召回2014年6月供应的144台NA-761SG/480-20.20P7抗谐型智能电容器。本次召回的抗谐型智能电容器，因抗谐型智能电容器本体部分原材料存在缺陷，长期使用可能引发电容器发热、过温，存在质量隐患。我公司现已更换所有抗谐型智能电容器的本体，已对新产品进行试验，经过充分试验，不会再出现此类问题。现已将新产品发往贵司并安排技术人员到贵司更换，力争用最短时间完成免费更换，更换后的产品质保期以最新出厂日期起。……”。故障产品召回后，南自公司直接向某某公司重新发货并安排人员进行了安装。此后使用中，电容器又数次发生故障。2015年12月25日某某公司向某某公司和南自公司又发出告知函：“南自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向我公司发出说明函，并保证电容器的质量不会再发生问题，对我公司损失要求未予回复。……南自公司陆续更换电容器131台，其间故障仍频发，影响公司生产任务……。鉴于此，我公司已无法对该电容器的整体质量抱有信心，我公司要求原价退货并赔偿损失。……”。 另查明，2014年6月23日原告公司动力运行分厂向（原告）公司领导提交报告：“公司于2014年购买安装的抗谐型低压智能电容器……，该电容器安装运行后，综合站于2014年6月17日十时许电容器发生故障，总开关跳闸，导致机加厂使用中的设备急刹抱死，正在数控加工的两件军品外筒受损（待处理），具体损失暂时不详。我部门已于第一时间电话通知了供货商，要求其予以检修并处理后续事宜”。2014年7月5日原告公司质检部门出具不合格品初级审理单：因机床突然断电，主轴落刀导致二件在制军品报废，已入废品间。2015年5月10日海军某单位出具证明，报废产品价值2970000元。此后，原告与二被告就产品退货和赔偿损失等问题进行了沟通、协商，但一直无果。2017年6月原告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依法受理并采取了保全措施。次月，原告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中南自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忠实履行义务。一方支付价款，相对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和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提供符合合同要求、合同目的和相关标准的合格产品。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南自公司依据与某某公司签订的合同前后两次向实际使用人某某公司提供电容器产品，该产品在使用中多次发生故障、事故。南自公司在第一次提供的电容器发生故障事故后，虽然进行了召回更换安装并承诺“不会再出现此类问题”，但没有证据证实其更换后的产品进行过改造，且更换后的产品在使用中继续出现故障，依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应认定该产品存在质量缺陷。故原告某某公司要求退还缺陷产品，返还已支付价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退货数量，二被告均认可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数量，实际退货时以实有数量和合同约定价格据实进行计算。因南自公司系案涉电容器的生产者，且二次更换的电容器系南自公司直接向原告某某公司发货并负责安装，为减少诉累，某某公司应直接退货给南自公司。但二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接受价款不同，故二被告应在各自实际接受价款的不同范围内承担返还价款的义务。某某公司在实际接受价款问题上辩称，某某公司向其支付的价款中包含有施工费用、工人工资、住宿费等，应予剔除，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故本院对此不做审查亦不予支持，但某某公司可以在持有证据的前提下通过其他途径另行予以主张。某某公司主张其与南自公司系销售代理关系，虽提交有代理销售协议等证据，但代理协议没有双方签字盖章，该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就代理事宜进行过协商，但不能证明双方对此达成合意，没有形成法律意义上的销售代理关系。故本院对此辩称不能予以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某某公司在使用南自公司生产、某某公司销售的电容器时，因电容器产品发生故障，导致综合站断电，进而导致空压机停运，造成正在使用中的机床抱死、主轴落刀，最终造成正在加工的两件军品受损报废。对此南自公司和某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造成故障的原因有电容器存在质量缺陷、设计方案存在瑕疵、施工安装存在问题等，因故障电容器系南自公司生产，设计方案系南自公司提供，第一次施工安装虽由某某公司负责，但南自公司在施工安装中一直参与并提供技术指导。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系产品质量缺陷和设计方案瑕疵，故对损害后果南自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某某公司应承担一定责任。另某某公司在竣工验收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责任。南自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4年6月17日的事故发生，结合原告向二被告发出的两份告知函、南自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说明函、当事人的陈述、某某公司动力运行分厂向公司提交的报告、照片、证人证言以及交接班记录等，此部分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2014年6月17日事故发生的客观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故对南自公司的此辩解理由，本院不能予以支持。另南自公司辩称，原告所述的事故发生之日（2014年6月17日）与原告公司质检部门出具的不合格品初级审理单之日（2014年7月5日）存在时间上的滞后，故对2014年7月5日原告公司质检部门确认的报废在制品是否系2014年6月17日事故发生当日造成存在质疑。原告对此解释，此类价值较高产品的报废确认，按照公司管理方式和产品报废确认流程需经公司相关部门按照程序逐步落实确认，出现时间滞后是正常的，如果是当日确认反而不正常。本院认为事故的发生与事故后果的确认存在一定时间的滞后，符合一般规律，且南自公司在此问题上仅有辩解没有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本院对此无法予以支持。再南自公司辩称，某某公司购买南自公司生产的电容器后通过加装电容器柜形成的产品与南自公司生产的电容器系不同产品，电容器发生故障后因电容器与柜体之间没有安装保护装置导致短路，造成损害后果，责任不在南自公司，应由实际施工安装方某某公司承担。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证明，涉案NA-761SG/480-20.20P7型电力电容补偿装置未按说明书要求设置熔断式隔离开关，无法起到短路保护作用；鉴定人在庭审中证明：电容器与柜体为一体产品，电容器的安装对柜体没有特殊要求。电容器与柜体之间安装的刀开关不具备保护功能，导致电容器发生故障后没有保护装置造成事故。起火原因与使用操作未发现存在因果关系。结合前述本院认证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治理改造方案是由南自公司提供，且某某公司在安装施工时南自公司在参与并提供技术指导。故可以证明故障事故的发生与电容器质量缺陷和治理改造方案存在缺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南自公司的此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南自公司辩称，从事故发生之日到原告起诉之日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原告丧失胜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4年10月9日、2015年12月25日两次致函要求被告退货及赔偿损失。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原告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故本案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南自公司的此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原告某某公司要求二被告承担自2016年1月1日起的已支付货款和所造成损失的利息，因合同没有约定且本院判令二被告已经承担相应损失，故对原告此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江苏某某某某电力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退付原告汉中某某航空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货款525810元，被告西安某某机电有限公司退付原告汉中某某航空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159430元；由原告汉中某某航空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退还被告江苏某某某某电力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电容器产品178台（套），退还电容器产品由被告江苏某某某某电力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自行运回； 二、原告汉中某某航空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产品损失2970000元，由被告江苏某某某某电力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赔偿2376000元，被告西安某某机电有限公司赔偿44550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汉中某某航空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自行承担； 三、驳回原告汉中某某航空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一、二项内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682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92960元，鉴定人现场勘察、出庭差旅费10780元，共计155422元，由被告江苏某某某某电力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468元，被告西安某某机电有限公司负担50036元，其余14918元由原告汉中某某航空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明 审判员 陈德强 审判员 李 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郭琦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