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行终10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票市蒙古营镇龙潭村小巴二组，所在地址辽宁省北票市蒙古营镇龙潭村。诉讼代表人：魏国忠，男，1958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北票市。诉讼代表人：宋树德，男，1957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北票市。诉讼代表人：高国华，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事龙，北京崇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军，北京星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票市人民政府，所在地址辽宁省北票市市府街8号。法定代表人：付宗义，市政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吉祥峰，北票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明，北票市林业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朝阳市人民政府，所在地址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朝阳大街三段7号。法定代表人：谢卫东，市政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巩俊林，朝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恰，朝阳市司法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票市蒙古营镇龙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北票市蒙古营镇龙潭村。法定代表人：王作峰，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刚，村委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军，蒙古营镇林业站工作人员。北票市蒙古营镇龙潭村小巴二组（以下简称小巴二组）因诉北票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票市政府）林权争议处理决定和朝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3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本案诉争的西南山林地位于北票市蒙古营镇龙潭村小巴二组，原北票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7日向宋树德等10人发放了含西南山林地的山林权证，未建立原始林权档案，涉案林地所有权属小巴二组（原小巴二队）。1987年后实施的小流域治理和“2772”工程项目，龙潭村委会统一对林地进行了治理和管护，未约定林地权属问题。1992年，龙潭村对涉案林地槐树进行平茬，所得收益归属龙潭村委会，宋树德等村民未有异议。2002年5月16日，龙潭村委会将西南山林地承包给**。**向北票市政府申请林权登记的初始登记，申请登记表所有权人是“龙潭村”。2011年5月16日，**与孙富军签订转让合同，龙潭村委会同意该转让行为，后孙富军向北票市政府提出变更林权登记申请，申请表所填写权利人是“龙潭沟村”，2016年6月16日林权登记换证公示回执单载明，蒙古营乡龙潭村孙富军于2011年5月16日至6月16日林权登记换证公示表张贴上墙进行公示，经全体村民逐个核对、评议，确无异议，同意上报。孙富军对涉案林地进行了经营管护行为，后又将涉案林地转让。2015年，龙潭村委会向北票市政府提出撤销宋树德等10人的山林权证，宋树德等10人也向北票市政府提出对涉案林地确权的请求，北票市政府对龙潭村委会和宋树德等10人的请求合并审理，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北政行处字〔2015〕5号行政处理决定，撤销了宋树德等10人持有山林执照中西南山部分林地的林权（其中：宋树德10亩、魏洪恩20亩、魏洪玉5亩、肖子明36亩、魏洪歧20亩、李巨荣25亩、王清玉35亩、胡学良20亩、宋树国15亩、高国华35亩）。宋树德等10人不服该行政处理决定，向朝阳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朝阳市政府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朝政行复字[2015]第125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北票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宋树德等10人不服，提起诉讼，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朝行初字第00126号行政判决，撤销北票市政府的北政行处字〔2015〕5号行政处理决定和朝阳市政府的朝政行复字[2015]第125号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北票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8年8月23日北票市政府作出北政行处字〔2018〕6号行政处理决定，将争议地权属确认归龙潭村委会集体所有。小巴二组不服，向朝阳市政府提出复议，朝阳市政府维持了北票市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2018年11月21日，小巴二组提起行政诉讼。一审判决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第十七条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规定，林权争议由各级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处理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由此，北票市政府和朝阳市政府对小巴二组和龙潭村委会所发生的林权争议，具有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连续使用不满二十年，或者虽满二十年但在二十年期满之前所有者曾向现使用者或有关部门提出归还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土地所有权。本案，1983年前涉案林地确属小巴二组所有，对此事实，争议各方均予承认。自1987年龙潭村委会对涉案林地进行小流域治理和绿化，1992年的平茬收益归属龙潭村委会，乃至后期至2002年龙潭村委会对涉案林地对外承包和发包，小巴二组均未提出异议，龙潭村委会已经形成了对涉案林地拥有事实上的管理和使用权。北票市政府处理决定将争议地确定给龙潭村委会集体所有并无不当。朝阳市政府复议决定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小巴二组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小巴二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小巴二组负担。小巴二组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小巴二组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其上诉理由是：一、小巴二组各户持有山林权证，北票市政府曾于2015年作出撤销村民组林权证的处理决定，经法院判决，林权证依然有效。二、一审判决违反中央三农政策，把小巴二组的土地确权给村委会，等于是给少数村干部管理使用。三、本案不存在村委会占有村民小组的土地，只是基于特定地位参与管理或称代管。村委会与村民小组是上下级，不是两个平等集体组织，且由于未打破各组财产归各自，龙潭村委会只是村民自治组织，自身无土地等实体财产，各村民小组拥有资产，发包土地、山林。土地权属、承包经营权本身是明确的。虽然一段时期包括小巴二组在内的大部分村民到城里打工或做生意，有的脱离农村，有的闲置土地甚至抛荒，但是对那些原始分配的承包经营权不能剥夺取消，村委会可以监管、代管，但不能以20年时间作为所有权转移。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北票市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是在询问时辩称，请求驳回小巴二组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朝阳市政府答辩称，我机关受理小巴二组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及时调阅了相关案卷，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复议决定。小巴二组在复议过程中提供了行政判决书一份，该判决认定1987年实施的小流域治理工程项目，是由龙潭村委会统一进行的，包括争议地在内，1992年平茬收入也归村委会，小巴二组无人提出异议，该判决与北票市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及我机关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的结论一致，结合其他事实证据，可以认定龙潭村委会使用小巴二组林地的事实。我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小巴二组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北票县人民政府向宋树德等10人发放含西南山林地的山林权证的时间是1983年8月27日，而不是2018年8月27日。孙富军201年申请办理林权变更登记过程中林权登记换证公示回执单的时间是2011年6月16日，而不是2016年6月16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11月12日朝阳市中级人民法作出（2015）朝行初字第00126号行政判决，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原北票县政府于1983年8月27日向宋树德等小巴二组村民发放了含西南山林地的山林权证，当时涉案林地所有权属小巴二组。1987年后实施的小流域治理工程项目，使龙潭村委会统一对该林地进行了一定治理和事后管护，但村、组与村民间并未明确约定林地和林木权属问题。1992年龙潭村委会组织对西南山槐树进行平茬，所得收益归村集体所有，宋树德等10人未提出异议。2002年5月16日，龙潭村委会与**签订合同，将案涉林地承包给**。**向北票市政府提出林地使用权人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人的初始登记申请，申请表中填写的权利人是“龙潭村”，北票市政府批准了该申请，并向**颁发了林权证。2011年5月16日**与孙富军签订了转让合同，龙潭村委会同意了该转让行为。后孙富军向北票市政府提出变更林权登记申请，申请表中填写的权利人是“龙潭沟村”。北票市政府批准了该申请，并向孙富军颁发了林权证。孙富军对涉案林地进行了耕种等事实控制行为，后又将涉案林地转让。北票市政府对（2015）朝行初字第00126号行政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本院裁定准许撤回上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北票市政府确权决定和朝阳市政府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原北票县政府曾于1983年向宋树德等小巴二组村民发放了含西南山林地的山林权证，但自1987年实施小流域治理开始，龙潭村委会对林地进行了治理和管护；1992年龙潭村委会对案涉林地进行了平茬，所得收益归村集体所有，小巴二组村民并未提出异议。2002年龙潭村委会将案涉林地承包给**，北票市政府颁发了林权证，此后案涉林地转让给孙富军，孙富军取得了林权证。上述情况说明从1987年开始到小巴二组和龙谭村委会开始发生争议的2015年之间，案涉林地事实上由龙潭村委会进行治理、管护和使用，小巴二组在此期间并未对龙潭村委会的行为提出异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连续使用不满20年，或者虽满20年但在20年期满之前所有者曾向现使用者或有关部门提出归还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土地所有权。北票市政府依据上述规定将争议林地确权给龙潭村委会符合法律规定。朝阳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案二审期间小巴二组要求北票市政府提供证据原件。北票市政府和龙潭村委会提出由龙潭村委会保存的证据原件，由于时间久远，已经毁损，无法提供。但是北票市政府和朝阳市政府提出其在行政程序中收集并提交给一审法院的（2015）朝行初字第00126号行政判决能够证明前述事实存在。经本院审查，该案为宋树德等十名小巴二组村民诉北票市政府林业行政处理决定及朝阳市政府复议决定的案件，该判决已经对前述事实进行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规定。北票市政府的林权争议处理决定，朝阳市政府的复议决定和一审判决对前述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小巴二组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票市蒙古营镇龙潭村小巴二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宪雷审判员  徐桂伶审判员  武 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鞠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