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潮阳区冠成印铁制罐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阳区*******南侧（棉北）。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广龙，广东韩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潮安区彩塘时时美印刷厂，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投资人：杨俊山。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伟平，广东中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汕头市潮阳区冠成印铁制罐有限公司（下称冠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彩塘时时美印刷厂（下称时时美印刷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3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冠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广龙，被上诉人时时美印刷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伟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冠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汕头市潮阳区冠成印铁制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之判决，改判为“潮州市潮安区彩塘时时美印刷厂付还汕头市潮阳区冠成印铁制罐有限公司加工款383946.0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时时美印刷厂承担。事实与理由：冠成公司的诉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根据双方一向的交易惯例：先由时时美印刷厂向冠成公司传真《落铁单》，确认委托加工的内容、数量等，冠成公司加工完毕后，由时时美印刷厂派人派车取回；发货时，冠成公司出具《印铁发货单》，注明发货“产品名称、提货日期、产品规格、产品件数、成品明细、单价、金额合计、开单日期、提货人、收货人”等一系列内容，时时美印刷厂所派遣的人员在《印铁发货单》上签名确认后提走货物。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证人黄伟勤、张焕明等个体运输司机出庭作证，证实了他们于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期间，多次接受时时美印刷厂的委托，从冠成公司处运载“铁制品”给时时美印刷厂，并向时时美印刷厂收取运费的事实。证人黄伟勤、张焕明确认了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期间《冠成印铁发货单》上的“提货人”、“收货人”之签名为他们本人亲笔签名的事实。证人马进英（冠成公司业务经理）出庭作证，证实了时时美印刷厂结欠冠成公司加工款的事实。证人马进英提供了其于2018年9月23日向时时美印刷厂催讨加工款，与时时美印刷厂负责人杨锦葵（时时美印刷厂投资人杨俊山的儿子）交谈的录音材料，证实时时美印刷厂确实尚未付清冠成公司加工款的事实。鉴于冠成公司提交的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份《印铁发货单》以及其中“提货人”、“收货人”签名与此前时时美印刷厂确认所欠加工款864238.26元的《印铁发货单》以及其中“提货人”、“收货人”签名一致，显然代表了时时美印刷厂已收到加工物品，且欠加工款的意思表示，为时时美印刷厂的表见代理。故冠成公司提交原审法院的《对账单明细》、《落铁单》、《印铁发货单》，结合证人证言、冠成公司、时时美印刷厂之间的《微信截图》、《律师函》、录音材料等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时时美印刷厂结欠冠成公司加工款399630.3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时时美印刷厂辩称：冠成公司的上诉主要观点是运送货物司机的行为是代表时时美印刷厂一方的职务行为，认为其与运送货物的个体司机之间形成表见代理。这个理由完全不成立。第一、表见代理是行为人无权代理、越权代理或合同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根据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结合本案事实，要形成表见代理最起码要求行为人是时时美印刷厂的职工，其行为有固定性和稳定性，如果行为人不是时时美印刷厂的员工，根本不能形成表见代理。本案运送货物司机不是时时美印刷厂的员工，而是对外以营业为目的的职业司机，今天他可能为某单位运送货物，后天就可以为另外单位或个人运送货物，其工作和服务的对象完全没有固定性和稳定性，更不可能有唯一性。所以，运送货物司机的行为对冠成公司来说，根本不能形成表见代理。第二、冠成公司提供的用于支持其诉讼请求的《印铁发货单》，有部分单据没有收货人的签名，有些日期涂改，有些提货人名称涂改，有些单价涂改，这些涂改后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这些证据，是完全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冠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时时美印刷厂付还冠成公司加工款399630.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时时美印刷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冠成公司为时时美印刷厂加工印铁，截止2017年1月31日，时时美印刷厂结欠冠成公司加工款864238.26元。截止2018年9月23日，时时美印刷厂共支付了冠成公司848554元，尚欠15684.2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冠成公司为时时美印刷厂加工印铁，且已完成工作，双方于2017年1月31日结算加工款为864238.26元，时时美印刷厂已归还848554元,现尚欠15684.26元应负清偿责任。冠成公司主张时时美印刷厂共结欠加工款399630.3元未能举出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证据。故对于冠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时时美印刷厂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冠成公司加工款15684.26元；二、驳回冠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94元，由冠成公司承担7008元，时时美印刷厂承担286元。冠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7294元，不承担部分286元予以退回。时时美印刷厂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86元，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开庭前，上诉人冠成公司向本院申请向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棉北派出所调取证据，本院依法作出律师调查令。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棉北派出所提供了以下证明材料，1.报警人马进英、肖银珠询问笔录；2.报警人提供的冠成公司《授权委托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报案材料》、《潮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冠成印铁发货单》。被上诉人时时美印刷厂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报案人系冠成公司的员工，与冠成公司有利害关系，所以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冠成公司虽报案，但未进入立案侦查程序。本院对调取证据的认定意见：现在调取证据中仅有冠成公司向公安机关的报警材料，只能证明冠成公司有报警，公安机关未立案，上述证据对本案没有关联性和证明力。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中冠成公司为时时美印刷厂加工印铁，双方于2017年1月31日结算加工款为864238.26元，时时美印刷厂已归还848554元，现尚欠15684.26元应负清偿责任。冠成公司主张时时美印刷厂共结欠加工款399630.30元，申请本院向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棉北派出所调查取证，但其调取的证据以及一审的证据目前未能证明送货单上签名的人员为时时美印刷厂工作人员或有权代收人员，未能证明时时美印刷厂另有收取货物，故对冠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冠成公司如有证据可以再行起诉。综上，冠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0元，由上诉人汕头市潮阳区冠成印铁制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李 铿审判员  林 立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姚晓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