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盛明，男，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梅，济南长清晨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泽润，男，195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建勇，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盛明因与被上诉人房泽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盛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房泽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房泽润和王盛明之间因施工合同发生纠纷，房泽润应当提交具体施工工程量及工程款的证据。庭审中房泽润提交结算预算报审表复印件，系济南热力工程有限公司将鑫达小区换热改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王盛明，工程造价245747.18元，是整个鑫达小区改装工程。房泽润只干了部分工程。包工、包辅材，主材都是甲方提供。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情况下，以涉案鑫达小区换热站改造工程早已交付使用为由，视为质量合格，判决王盛明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断章取义，侵害了王盛明最基本合法权益。二、房泽润一审开庭过程中没有证据证实。房泽润单凭复印件没有原件印证，且采用非正常手段在热力公司将王盛明与热力公司的工程预算表偷出，作为自己的工程结算依据，证据不足，无法证实房泽润施工工程量。三、房泽润提交的与王盛明签订的承包合同，与王盛明向法庭提交的合同并不一致。房泽润提交的合同在承包方式一项有改动痕迹。即使房泽润施工，施工完毕后也没有和王盛明进行结算。房泽润在原审中要求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只是证实施工部分过程，对工程量并未证实。房泽润提交的只是预报审表及预算书，并不是结算书，与房泽润业没有任何关系。该工程至今并未结算，房泽润对施工工程量也没有证据证实。法院应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查明事实驳回房泽润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在涉案工程并没有结算情况下，将王盛明与济南热力工程有限公司的预报审表及预算书作为房泽润承包工程的结算书，判决王盛明支付工程款，违背事实和法律。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还王盛明公道。房泽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王盛明的上诉请求。一、事实情况是：2013年1月份，王盛明与济南市热力工程公司签订了热力工程分包合同，这份合同是王盛明与济南市热力工程公司就济南市热力工程公司的换热站改造工程的总承包合同，该合同项下多个换热站改造工程。王盛明将其中的一个换热站改造工程（即鑫达小区换热站改造）承包给房泽润，并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名称是鑫达小区换热站改造工程。房泽润依据合同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因王盛明是总承包，所以每个换热站施工结算均有王盛明与济南市热力工程公司进行结算。尔后，王盛明按照与房泽润签订的合同约定扣除其“20%的管理费”后，余款支付给房泽润。也就是说，王盛明仅是在济南市热力工程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他人，其只是坐收管理费取得利益。二、关于王盛明上诉称房泽润在一审提供的结算预算报申报与预算书是复印件问题。王盛明在一审中认可房泽润提交的复印件的真实性，并依法进行质证。应认定是有效证据。房泽润在一审中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房泽润已经实际按照合同约定竣工，并交付使用。同时房泽润施工的工程，已经由被房泽润同济南市热力工程公司进行了结算。房泽润提交的“安装工程结算书”仅是鑫达站项目的结算也就是房泽润的工程结算。王盛明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由他人施工，故该结算工程款就是房泽润的工程款。理应由被房泽润支付给房泽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王盛明的上诉请求。房泽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盛明支付房泽润工程款166677.70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王盛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初，济南热力有限公司(下称济南热力公司)与济南市热力工程公司(下称济南工程公司)签订《济南热力有限公司工程、维修、技改委托协议》，济南热力公司将2013年供热四公司技改项目委托济南工程公司施工。承包施工方式：包工包辅材。2013年1月4日，济南工程公司作为发包方，济南陆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王盛明）作为分包方，双方签订《热力工程分包合同》，第一条工程名称：2013年度技改维修、抢修工程。第四条工程造价：分包方承包的工程总造价，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依定额取费后的工程造价：土建按10%，安装按16%提交管理费给发包方，发包方不承担分包方税金。第五条分包方式：包工包辅材。第六条施工期限：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后王盛明(发包方)与房泽润(承包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名称：鑫达小区换热站改造工程，施工地点位于七里堡鑫达小区院内；承包方式：包辅材；施工日期定于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15日；预付备料款和工程款方式：人员进工地预付20%，完成工程50%工作量付60%，竣工后付至90%，剩余10%质保金，一个周期内付清。工程保修期1年，从2013年11月14日至2014年11月14日。结算按08定额，13年价目表，定额工日53元一个定额工。发包方收取工程款：安装21%管理费、土建21%管理费。房泽润施工完毕后，王盛明向房泽润支付工程款31000元。王盛明另主张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5000元，但提交的存款凭证显示不清，房泽润不予认可。诉讼中，房泽润提交了其与王盛明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原件，济南热力公司基建、技改、维修工程结算预报审表复印件，安装工程预算书复印件。王盛明认可安装工程预算书系由其向济南工程公司提交，预算书工程造价266221.09元。王盛明认可济南热力公司结算预报审表审核造价245847.18元。但王盛明认为房泽润仅是包清工，房泽润包清工价款为：1、修缮--安装项目预算费用表记载的70.16元，2、修缮--土建项目预算费用表记载的6233.67元，3、修缮--安装工程预算费用表记载的23362.57元。以上共计29666.40元。王盛明陈述：当时签订书面合同时，双方口头协商此工程全部包清工价款为4万元。房泽润对王盛明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换热站改造工程施工引发的合同纠纷，济南热力公司将2013年度技改维修、抢修工程委托济南工程公司施工，承包施工方式：包工包辅材。济南工程公司将此工程分包给济南陆丰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王盛明)，承包施工方式：包工包辅材；济南工程公司土建按10%，安装按16%收取管理费。此后，王盛明与房泽润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王盛明将鑫达小区换热站改造工程承包给房泽润施工，承包方式：包辅材；王盛明土建、安装按21%收取管理费。实际上济南工程公司及王盛明以合法分包的形式，掩盖了其违法转包的事实，本案《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王盛明主张其仅是将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承包给房泽润，与合同内容明显不符，王盛明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鑫达小区换热站改造工程早已交付使用，应视为施工质量合格，房泽润可以请求王盛明参照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发包方收取工程款：安装21%管理费、土建21%管理费”，涉案工程审定造价245847.18元，扣除21%的管理费后为194219.27元(245847.18元*(1-21%))，王盛明已支付31000元，尚欠付163219.27元(143797.34元+质保金19421.9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竣工后付至90%，剩余10%质保金，一个周期内付清。工程保修期1年，从2013年11月14日至2014年11月14日”，本案工程款利息自2013年11月14日起计算，质保金利息自2014年11月14日起计算。综上所述，房泽润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王盛明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判决：一、由王盛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房泽润工程款163219.27元；二、由王盛明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2014年11月14日止，以143797.34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163219.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向房泽润支付利息；三、驳回房泽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4元，由房泽润负担634元，王盛明负担3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王盛明以陆丰公司的名义与济南市热力工程公司于2013年1月4日签订《热力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由王盛明承包2013年度技改维修、抢修工程。后王盛明与房泽润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房泽润实际承建鑫达小区换热站改造工程。王盛明与房泽润均不具备施工的相关资质，王盛明与房泽润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王盛明与房泽润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王盛明已经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可知，鑫达小区换热站改造工程由房泽润实际施工，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故王盛明应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向房泽润支付工程款。庭审中，房泽润、王盛明均提交一份《热力工程分包合同》，其中房泽润提交的《热力工程分包合同》存在明显改动。二审庭审中，房泽润认可涉案工程其提供辅材，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房泽润施工工程造价问题。双方提交的两份《热力工程分包合同》对涉案工程结算约定一致，均为：结算按08定额，13年价目表，定额工日53元一个定额工。发包方收取工程款：安装21%管理费、土建21%管理费。房泽润提交济南热力有限公司基建、技改、维修工程结算预报审表、安装工程预算书复印件，据此主张工程款245847.18元。王盛明对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复印件，王盛明尚未与济南热力有限公司进行结算。本院认为，该预报审表和预算书虽系复印件，但王盛明在一审中认可原件系由其报给济南热力有限公司，且加盖济南热力有限公司公章确认，安装工程预算书编制时间也在工程完工之后。综上，能够认定涉案工程审定造价为245847.18元。据此，依照双方付款约定，扣除管理费、质保金及已付工程款，王盛明尚欠付房泽润工程款163219.27元。综上所述，王盛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4元，由上诉人王盛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闵 雯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绍琰书 记 员  赵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