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方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邑县仲村。法定代表人：刘俊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林，山东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成，山东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联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法定代表人：司敬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裕，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沂方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浩资产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联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四集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79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方浩资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方浩资产公司与济南卫士消防安全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卫士消防公司）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未予认定错误。该协议是卫士消防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涉案房屋被联四集团恶意侵占，本案应当进行实体审理以维护方浩资产公司的合法权益。联四集团未作答辩。方浩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四集团向方浩资产公司赔偿济南市北园大街609号灯具市场第一层（建筑面积8373.4平方米，分摊土地面积3293.51平方米）2011年度至2018年度租金损失8960万元（以评估价值为准）；2．判令联四集团向方浩资产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3月4日利息损失17713597.81元（以评估价为基数确定的利息损失数额为准），自2019年3月5日起至联四集团实际向方浩资产公司支付租金损失之日止以2011年度至2018年度租金损失数额（以评估价为准）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3．本案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由联四集团承担；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等费用由联四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卫士消防公司与联四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26日作出（2006）槐民初字第15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联四集团向卫士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6331809.65元、违约金4708492.24元。后联四集团提出上诉，一审法院作出（2007）济民五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本院指定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执行，2009年11月19日，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华银拍卖有限公司拍卖联四集团名下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大街××灯具市场××层（建筑面积8373.4平方米，分摊土地面积3293.51平方米）使用权。卫士消防公司依法竞拍买受了该使用权。2009年12月18日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08）济铁中执字第10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大街××集团灯具市场××层（建筑面积8373.4平方米，分摊土地面积3293.51平方米）使用权归卫士消防公司所有。因联四集团未将上述拍卖标的移交卫士消防公司，继续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卫士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联四集团将2010年度的租金1100万元及利息返还卫士消防公司。联四集团承认收取了上述标的物2010年度的租金，但在一审法院限期内不提交收取租金的证据。卫士消防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上述标的物2010年度的租金进行司法鉴定。2011年12月28日，山东永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鲁永晟评鉴字（2011）第022号《山东灯具市场二期第一层房屋2010年度租金收入鉴定报告书》，评估鉴定结论为：截止评估基准日2011年12月9日，委托评估鉴定的房屋2010年度的租金（税后）评估价值1120万元。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1）济民五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联四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卫士消防公司2010年度租金损失1100万元；二、联四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卫士消防公司利息损失，以11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联四集团负担；鉴定费120000元，由联四集团负担。联四集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16日作出（2012）鲁民一终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联四集团未将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大街××集团灯具市场××层（建筑面积8373.4平方米，分摊土地面积3293.51平方米）使用权向卫士消防公司移交，卫士消防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物权保护纠纷之诉，请求判决联四集团赔偿2011年至2015年的租金损失合计600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鲁01民初628-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卫士消防公司的起诉。（2016）鲁01民初628-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卫士消防公司于2016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交了卫士消防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出具的《公司负责人身份证明》，载明：‘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和顺因病已故，我公司现由张和胜同志主持工作，是我公司负责人，特此证明。’卫士消防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和顺之妻胡君于2016年4月27日向一审法院反映如下情况：‘卫士消防公司系张和顺通过自有资金设立的私人企业，挂靠在济南蔬菜局下属的济南绿海开发总公司名下，该公司名为国有，实为私人所有。张和顺死亡后，其弟弟张和胜非法持有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各类证件，私自出具授权与法院及联四公司联系，张和胜未获得张和顺生前授权，亦未获得卫士消防公司挂靠的国有企业及相关主管单位的授权，属于无权处分，请求法院驳回本案起诉，本案债权待卫士消防公司所有权争议解决后，由合法主体另行主张。’经一审法院调查，工商登记载明卫士消防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其资金来源为济南绿海开发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张和顺系其主管部门济南绿海开发总公司任命。张和顺于2015年5月6日死亡。张和顺死亡后，济南绿海开发总公司未任命卫士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未任命卫士消防公司负责人。张和胜并非卫士消防公司上级主管部门任命的卫士消防公司负责人，在卫士消防公司产权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其以卫士消防公司负责人的名义代表卫士消防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能代表卫士消防公司的真实意思，因此，卫士消防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条件。”卫士消防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鲁民终156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12月20日，卫士消防公司与方浩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卫士消防公司将对联四集团拥有的“不当得利”之债权（自2011年度至2018年度联四集团收取的涉案房屋的租金）转让给方浩资产公司，方浩资产公司以回收的债权款项以分成的方式作为受让转让债权的对价，即以最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债务人偿还数额本金部分的40%作为债权转让价款支付给方浩资产公司。协议签订后，卫士消防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向联四集团送达了相关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卫士消防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其资金来源为济南绿海开发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张和顺系其主管部门济南绿海开发总公司任命。张和顺于2015年5月6日死亡。张和顺死亡后，济南绿海开发总公司未任命卫士消防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未任命卫士消防公司负责人，即卫士消防公司未依法产生新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未变更。本案中，方浩资产公司在卫士消防公司无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与其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方浩资产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时卫士消防公司一方经办人员依法取得卫士消防公司的授权，也不能证明代表卫士消防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涉及国有资产处分，截至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已依法经过卫士消防公司有权机关或机构的有效决议，也没有证据证明经过卫士消防公司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的许可、同意或追认，不能证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卫士消防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依法对卫士消防公司发生效力。综上，方浩资产公司不能证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目前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方浩资产公司已实际享有其主张的涉案权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起诉的实质要件，应驳回其起诉。另，承前所述，鉴于本案应作驳回起诉处理，故对方浩资产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临沂方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8月22日，卫士消防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和顺之妻胡君及其子张起豪，以张琪曼、济南绿海开发总公司等人为被告，张和胜、张和喜为第三人，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由为与公司有关的诉讼，张和胜、张和喜亦以胡君、张起豪等人为被告提起反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7月26日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济国资函〔2017〕34号复函，对济南绿海开发总公司、卫士消防公司是否进行过国有产权的产权清理、产权界定，是否在国有资产管理部门进行过登记备案，两公司出资情况，是否有国有资产出资、国有产权的比重等情况进行了答复，内容为：在该委监管的市属国有企业中无上述两企业，在国有出资企业产权登记管理信息系统中按该委权限也未查询到上述两企业的信息。后胡君、张起豪和张和胜、张和喜分别申请撤回起诉、反诉。2017年12月29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12民初5336号民事裁定，均予以准许。另查明，2019年10月10日，方浩资产公司以卫士消防公司为被告向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之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调取了上述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复函的相关卷宗。2020年1月8日，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311民初5671号民事判决认定，方浩资产公司与卫士消防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加盖了双方公司印章，系两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判决现已生效。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鉴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已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方浩资产公司依法受让卫士消防公司对联四集团所享有的债权，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所规定的实质要件，本案应当进行实体审理。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必要时可追加卫士消防公司、济南绿海开发总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794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国红审判员  李永生审判员  邱建坡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任楷书记员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