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7民初2727号 原告：成都市亨亦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王娈，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商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武侯茂业百货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 负责人：高宏彪。 被告：成商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上东大街6号。 法定代表人：高宏彪，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琛，公司员工。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公司员工。 原告成都市亨亦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亦达公司）与被告成商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武侯茂业百货分公司（以下简称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成商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商集团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亨亦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成商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琛、曹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亨亦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成商集团公司向亨亦达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78881.02元，并以178881.0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亨亦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直至付清前述欠款时止（自2019年1月11日起算，截止起诉时资金占用利息为280.99元）；2.判令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成商集团公司退还亨亦达公司质保金5000元，并以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亨亦达公司支付逾期退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付清前述欠款时止（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截止起诉时利息为69.48元）。事实与理由：亨亦达公司与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长期存在联营合作关系，2017年3月，亨亦达公司与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签订了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超市商品合同》，约定亨亦达公司向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提供清洁类用品在其门店销售，亨亦达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返利。合同还约定了结算、促销、交货和验收等权利义务。合同第六条约定结算方式为代销，期限为30天，但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方式与亨亦达公司结算。2019年1月，亨亦达公司收到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往来账项询证函，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盖章确认了应支付给亨亦达公司的款项。合同约定亨亦达公司应交付质保金5000元，在合同期满或合同终止撤柜后六个月内无质量或售后服务问题发生，质保金以不计息方式退还，但现在约定的退还期限已过，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并未退还质保金。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系成商集团公司分公司，分公司民事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故成商集团公司应向亨亦达公司支付货款。 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成商集团公司辩称，截止庭审时实际尚欠亨亦达公司货款3073.93元。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出具的询证函金额有误，应以双方财务最终核对确认的金额为准。确认收到质保金5000元，同意在交回质保金收据时予以退还。 亨亦达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超市商品合同、供货收货单据、往来账目询证函、收据、说明、对账表及收款凭证、邮件截图作为证据。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成商集团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询证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账目结算依据。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成商集团公司提交了超市商品合同、对账及付款凭证作为证据，亨亦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力大小，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评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一、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与亨亦达公司长期进行联营合作。2017年3月29日，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甲方）与亨亦达公司（乙方）签订《超市商品合同》，约定此合同为商品代销合同，由乙方向甲方提供清洁用品类商品在甲方盐市口、武侯、温江销售，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合同还约定：乙方月度进货总额达到50元，向甲方支付月度返利3.3%，年度进货总额达到80万元，向甲方支付年度返利1%，达到100万元，向甲方支付年度返利1.5%，以上费用由甲方从乙方当月销售款中扣除，或乙方以现金或支票交纳；以代销30天方式结算，以网银方式付款，乙方须在每个结算周期截止后5天内（结算周期在30天或以上的）或2天内（结算周期在30天以下的）与甲方对账及提交订单，并在接到开票通知后5天内或2天内提供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甲方在收到发票后25个工作日内或10个工作日内与乙方结算上期货款（上述期限如因乙方原因导致过期，则顺延至下一结算周期办理结算），如乙方不能提供上述发票，原则上不予结算，或乙方同意由甲方在货款中扣除甲方实际税金损失后支付余款；乙方应向甲方交纳质保金5000元，乙方经营期间销售的商品在合同期满或合同终止撤柜后六个月内无质量或售后服务问题发生的，质保金以不计息方式退还。庭审中，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确认收到了亨亦达公司交纳的质保金5000元。 2018年4月1日，双方续签《超市商品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月度返利3.3%（月净进货总额达50元）。其他约定内容与前一年合同内容一致。 双方于2018年7月12日终止合作关系。 二、2017年1月10日、2018年1月10日、2019年1月10日，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均向亨亦达公司发出书面《往来账项询证函》，其中载明了每一年度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应支付给亨亦达公司的款项余额，并说明询证函中列明的信息出自公司账簿记录，要求亨亦达公司核对信息后回复，函件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 其中2017年1月10日的《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应付亨亦达公司178916.23元。2018年1月10日的《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应支付亨亦达公司183141.78元，亨亦达公司回复认为信息不符，应支付款项为311683.2元。2019年1月10日的《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应支付亨亦达公司178881.02元。庭审中，亨亦达公司确认2019年3月19日又收到了31385.6元货款。 三、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提供公司自2013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亨亦达公司盖章确认的每月结算回单、开票通知单、结算发票单，以及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的付款凭证，亨亦达公司开具的发票等资料。每月结算回单中列明了结算时间段、入库金额、扣款金额、拟付金额、实付金额等数据。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的实际付款金额与结算回单中拟付金额一致，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已经支付了2013年8月至2018年7月的款项。 另，双方终止合作关系后，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的门店向亨亦达公司退回了部分货物，剩余部分货物仍在继续销售。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提供公司财务系统对账结果，显示根据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销售情况，还应支付亨亦达公司货款3237.99元。 四、2019年4月9日，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公司员工曹伟向亨亦达公司代理人赵律师发送电子邮件，称双方在2014-2015年度有78706.87元系重复记账，在2019年3月19日向亨亦达公司支付了31385.6元，剩余款项扣除销售返利7256.76元（建议双方财务核实确认），公司还需支付61531.79元（含5000元保证金），如有疑问，建议双方财务进行债务核对后确认最终应付款。 本院认为，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与亨亦达公司长期构成联营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超市商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真实有效。根据合同约定，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作为甲方应当依约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向亨亦达公司支付货款。现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抗辩称，实际只应再支付3237.99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现均无法就联营合作的开始时间达成一致或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双方也不能提供自联营合作开始至合作实际结束的连续的供货、结算、退货清单，故无法对双方联营合作期间的全部账目进行核实对账，现有证据不能完全反映双方合作过程中的全部事实，本院仅能根据目前现有证据作出认定。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发出的《往来账项询证函》是在双方合作终止后，且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提供的公司自行提供的财务系统统计截止时间之后，因此应视为已经将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数据一并纳入了计算。同时，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在2019年3月向亨亦达公司支付31385.6元，也与其抗辩所称的应付金额存在矛盾。2019年4月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工作人员向亨亦达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所自认的应付款项，也与其抗辩所称金额矛盾。因此，本院对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未提出证据足以推翻2019年1月10日的《往来账项询证函》，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因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在2019年3月19日向亨亦达公司支付了31385.6元货款，故本院对亨亦达公司主张的货款在147495.42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同时，因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迟延支付货款，造成亨亦达公司资金利息损失，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故对亨亦达公司主张的资金利息予以支持。对保证金5000元的退还，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在合同期满或合同终止撤柜后六个月内无质量或售后服务问题发生的，质保金以不计息方式退还。本案中，双方在2018年7月12日终止合作，因此质保金应在2019年1月13日退还，故对亨亦达公司主张的利息从2019年1月13日开始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故上述成商集团武侯茂业分公司的支付责任，应当由成商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商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亨亦达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7495.4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47495.42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成商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亨亦达商贸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5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成都市亨亦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85元，保全费1284元，共计5269元，由成都市亨亦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900元，成商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负担43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奕 人民陪审员  刘发根 人民陪审员  周轶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钦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