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亮，重庆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慢，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九龙坡区东亿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园区火炬大道16号（九龙园区科技孵化楼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54291966G。法定代表人：朱占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山，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重庆正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小权，女，1976年10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亮，重庆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伟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九龙坡区东亿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亿小贷公司）、原审被告周小权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亿小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东亿小贷公司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东亿小贷公司的印章保管纠纷系公司内部事务，张伟作为债务人对此并不知晓，故东亿小贷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出具的《备忘录》及2018年12月28日签署的《和解协议》对东亿小贷公司均具有约束力。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张伟的借款尚未到还款期限，且欠款金额亦发生变化。一审法院以上述协议对东亿小贷公司并无约束力为由，判令张伟归还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东亿小贷公司答辩称，张伟明知东亿小贷公司的印章系案外人程崇建私自取走保管，并未经公司同意，还与程崇建签署相关协议，故张伟对此系明知且具有主观上的恶意，程崇建与张伟签署的协议对东亿小贷公司均不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周小权答辩称，同意张伟的上诉意见。东亿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伟、周小权立即向东亿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426147元并支付2017年2月20日之前的利息668992元及从2017年2月21日开始，以4426147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4426147元本金还清时为止的利息；2.判令张伟、周小权立即向东亿小贷公司支付诉讼阶段的律师服务费43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以实际发生额为准）由张伟、周小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6日，张伟委托东亿小贷公司将其申请的500万元贷款支付至重庆市渝中区兴农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银行账号为34605010010016xxxx。2013年9月29日，东亿小贷公司与张伟签订了东亿小额2013借字73号《个人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如下：1.张伟向东亿小贷公司借款5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3年9月29日至2013年11月28日止；执行固定利率，月利率3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2.确因特殊情况不能按时偿还借款本金的，可以向东亿小贷公司申请部分或者全部展期。短期贷款展期期限累计不得超过原贷款期限；中期贷款展期期限累计不得超过原贷款期限的一半；长期贷款展期期限累计不得超过3年。张伟申请展期的，应按约定还款期限提前3日向东亿小贷公司书面提出。东亿小贷公司经审查同意展期的，双方另行签订书面协议确认；东亿小贷公司不同意展期的，张伟仍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履行还款义务或者承担违约责任。贷款的展期期限加上原期限达到新的利率期限档次时，从展期之日起，贷款利息按新的期限档次利率计收。3.因实现债权解决争议产生的财产保全费、执行费、案件受理费、诉讼费用、评估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其他合理费用，由仲裁机构及法院审定承担方。2013年9月29日，东亿小贷公司将500万元转账支付至重庆市渝中区兴农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银行账号为34605010010016xxxx）。张伟对此无异议。2015年9月25日，张伟向东亿小贷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经双方核对，截止到2015年8月31日欠东亿小贷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390800元无误，并承诺于2015年12月20日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390800元，于2016年3月20日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若未按上述时间归还本息的，从即日起视为本金。若逾期或当月尚差部分从当月20日起按月息3.5%计算追收利息，直到付清为止。同时，每月还款逾期超过三天后，本人还自愿承担东亿小贷公司催收工作人员的催收经费，每人每天1000元的标准支付，直到本息还清为止。张伟为了证明该款项未到期，举示了2017年7月10日的《备忘录》一份，载明：鉴于甲方（重庆市九龙坡区东亿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和乙方（张伟）于2013年9月29日签订东亿小额2013借字73号《个人借款合同》，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时至今日仍未全额归还本息。根据乙方向甲方申请，甲方为保证借款的法律时效性，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备忘条款：1.甲方同意乙方于2019年12月30日前按照《个人借款合同》之约定结清本息；2.乙方在本次约定还款时间到期前如自身经营好转的情况下，双方可以就提前还款协商解决。该《备忘录》加盖有“重庆市九龙坡区东亿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且张伟在该《备忘录》上签字确认。东亿小贷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备忘录并非东亿小贷公司出具，不能代表东亿小贷公司的意思表示；从东亿小贷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上面使用的印章可以看出备忘录的签章并非是东亿小贷公司所加盖，这份《备忘录》可能的形成方式是在2017年5月左右由东亿小贷公司的小股东程崇建抢夺东亿小贷公司原有印章以后在未经东亿小贷公司大多数股东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与张伟串通形成，不能代表东亿小贷公司同意此《备忘录》所约定的内容；这份《备忘录》其本意为承认张伟有借款的事实，以此中断诉讼时效，并非是对东亿小贷公司所述贷款的展期，贷款展期应当重新约定偿还时间，并且应当发生在贷款到期之前，此《备忘录》的签订明显是发生在张伟已经逾期的情况之下，不能认为是东亿小贷公司对张伟的贷款进行展期；《备忘录》约定在2019年12月30日之前由张伟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结清本息，其本质上属于双方对还款时间的约定不明，在此情况之下，东亿小贷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张伟偿还相关款项；张伟承诺在2019年12月30日之前按照《个人借款合同》偿还本息，但《个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张伟应当按月支付利息，并且在东亿小贷公司认为张伟没有能力按时足额偿还本息的情况下，可以随时要求张伟偿还所有款项，张伟在2017年2月20日之后便未再向东亿小贷公司还款，东亿小贷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要求张伟提前还款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双方的约定；备忘录并未表明东亿小贷公司不能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张伟立即偿还款项，鉴于等到2019年12月30日之时张伟已经不再具有还款能力，将给东亿小贷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请求法院对此予以考虑。张伟为了证明其已经偿还了借款本息602.50万元，举示了《借款人还款统计表》一份，该统计表正面为打印字体，记载了从2013年10月11日至2017年2月20日张伟分期偿还了5625000元；该统计表反面为手写字体，记载了“2017.2.3转账朱斌3333卡，15万，2.4，5万，2016.7.30，20万”。正反面金额合计602.50元。该统计表正反面均加盖有“重庆市九龙坡区东亿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印文，张伟认可该印文与《和解协议》同时加盖，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张伟为了证明东亿小贷公司与张伟就本案借款的后期履行内容和该借款合同的终结方式双方已经做出了约定，举示了东亿小贷公司（甲方）和张伟（乙方）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于2013年9月29日签订了东亿小贷2013年借字第73号《个人借款合同》，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两个月。由于乙方资金困难，未能按时足额归还甲方借款，甲方已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渝0107民初2359号），经过庭审，现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和解协议：1.甲乙双方确认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已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602.50万元，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息（包括诉讼费、其他费用）合计230万元。2.甲方同意乙方分期还清本协议第1条之欠款，其中2020年3月1日前归还100万元，2021年3月1日前归还130万元。3.乙方按约履行完毕本和解协议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4.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可以向本院撤回诉讼，也可以申请受诉法院依据此协议制作民事调解书。张伟称该《和解协议》由程崇建拿回公司加盖印章后再交给张伟所形成。东亿小贷公司举示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2147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终67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借款人还款统计表》和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中加盖的印章系非法持有人所加盖，不能代表东亿小贷公司的意思表示。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5月2日程崇建私自取走公章并交给肖晓玲属于侵权，并于2018年10月31日判决肖晓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重庆市九龙坡区东亿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公章返还给重庆市九龙坡区东亿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后肖晓玲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2月27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肖晓玲的上诉，维持原判。另外，张伟未提供《借款人还款统计表》背面手写体所记录的三笔款项的转账记录，东亿小贷公司对此三笔款项系还款不予认可；东亿小贷公司对正面打印体所载明的还款时间、金额无异议。周小权与张伟于1999年10月15日登记结婚。2018年1月6日，东亿小贷公司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为东亿小贷公司提供法律代理服务，东亿小贷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43000元，于本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21500元，于本案判决生效后或达成调解协议后2日内支付21500元。2018年1月15日，东亿小贷公司向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律师费21500元。一审庭审中，东亿小贷公司提交了自己制作的测算表一份，该测算表按照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已还款部分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多还的款项抵扣本金，且先息后本计算，计算结果为：截止到2017年2月20日，张伟尚欠东亿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426147元（取整数），尚欠利息668992元（四舍五入）。张伟认为该测算表是东亿小贷公司自行制作，没有与张伟进行对账，故不予认可，且利率按3%计算标准过高，先息后本的计算方式张伟也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东亿小贷公司与张伟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有效。贷款人已按约履行了500万元的出借义务，张伟对此无异议，故张伟理应按期偿还借款本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伟尚欠东亿小贷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对于张伟的还款金额，张伟应当举证证明。张伟举示的《借款人还款统计表》中所载明的还款记录分为两部分，正面为打印字体，记录了张伟从2013年10月11日至2017年2月20日还款562500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背面手写体所记录的还款时间和金额，虽然也有“重庆市九龙坡区东亿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但该印文系2018年12月28日与《和解协议》一起形成。而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5月2日程崇建私自取走公章并交给肖晓玲属于侵权，且张伟在本案诉讼中知晓上述事实，而张伟在此情况下还与程崇建确认《借款人还款统计表》和《和解协议》，存在重大过失。同时，《借款人还款统计表》背面手写体所载明的还款记录非张伟向东亿小贷公司的直接还款，而是张伟向第三人的还款，现东亿小贷公司未认可该三笔款项系向东亿小贷公司的还款，张伟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据此，仅依据该三笔还款记录不应认定为张伟已经向东亿小贷公司偿还。另外，《和解协议》也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所形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之规定，故该《和解协议》中所确认的还款金额、尚欠款项金额和还款时间的约定，也不足以作为本案所还款项和还款时间的抗辩意见。据此，张伟向东亿小贷公司已还款项金额为5625000元。另外，《备忘录》上的印文“重庆市九龙坡区东亿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也是在上述侵权期间所形成，东亿小贷公司在庭审中也未认可该《备忘录》的意思表示，因此，张伟的还款时间应当以《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为准。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5‰，该利率过高，而东亿小贷公司提供的测算表将已付利息系按月利率3%进行抵扣，并将抵扣后多付的利息再抵扣本金，该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确认，截止到2017年2月20日，张伟尚欠东亿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426147元，尚欠利息668992元；从2017年2月21日起，张伟还应当继续支付利息，该利息应当以未付借款本金442614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日止。周小权虽然和张伟系夫妻关系，但《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该款项用于资金周转，且借款项由东亿小贷公司直接转入第三方重庆市渝中区兴农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东亿小贷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东亿小贷公司请求周小权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了因实现债权解决争议产生的律师费由法院审定承担方，但并未具体明确约定由谁负担，而一审法院已经支持的利息足以弥补东亿小贷公司的损失，故不再另行支付东亿小贷公司请求的律师费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东亿小贷公司借款本金4426147元及利息（截止到2017年2月20日的利息为668992元；从2017年2月21日起以未付借款本金442614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东亿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117元，减半收取为2705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058.50元，由张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伟提交了银行转款依据，拟证明上诉人张伟的司机周权向被上诉人东亿小贷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朱斌于2016年7月30日转款20万，2017年2月3日转款15万元，2017年2月4日转款5万元，共计40万。上述款项用于归还张伟的借款。被上诉人东亿小贷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周权和朱斌之间是否有其他往来东亿小贷公司并不清楚。至今东亿小贷公司没有收到该款项，东亿小贷公司也不认可朱斌代表公司收款。原审被告周小权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据以查明以下事实：上诉人张伟委托案外人周权于2016年7月30日向案外人朱斌转款20万，2017年2月3日转款15万元，2017年2月4日转款5万元，共计40万。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如下：一、案涉《备忘录》、《借款人还款统计表》、《和解协议》是否应予采信；二、张伟尚欠东亿小贷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金额问题。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案涉《备忘录》、《和解协议》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案涉《备忘录》系2017年7月10日张伟与案外人程崇建签订，并加盖了东亿小贷公司印章，东亿小贷公司虽称公司印章系程崇建私自加盖，但由于程崇建本人系东亿小贷公司股东，且张伟对东亿小贷公司的印章保管情况纠纷并不知晓，故该《备忘录》对东亿小贷公司具有约束力。根据《备忘录》约定，张伟所借款项的还款期限为2019年12月30日，至今已届满，故该备忘录是否采信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影响。关于《借款人还款统计表》及《和解协议》是否应予以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协议系2018年12月28日形成，而在之前2018年4月11日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东亿小贷公司代理人在对《备忘录》发表质证意见时，已明确告知张伟代理人该备忘录的形成方式是在2017年5月左右由东亿小贷公司小股东程崇建抢夺公司原有印章以后未经东亿小贷公司大多数股东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与张伟串通形成，不能代表东亿小贷公司同意该备忘录所约定的内容，也即在东亿小贷公司已就案涉借款提起诉讼，且在诉讼中明确告知程崇建无权代表东亿小贷公司签订协议的情况下，张伟与程崇建私自签订的《借款人还款统计表》及《和解协议》对东亿小贷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应予以采信。二、关于张伟尚欠东亿小贷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金额，本院认为，虽然本院对《借款人还款统计表》未予采信，但由于东亿小贷公司在诉讼中明确认可张伟于2017年1月31日、2月20日向案外人朱斌的还款系归还东亿小贷公司的借款，即东亿小贷公司认可其委托朱斌代东亿小贷公司收款，故张伟向朱斌支付的其他款项共计40万元亦应视为归还东亿小贷公司的借款，用于冲抵张伟所欠款项。关于利息问题，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经本院测算，张伟的借款截至2017年2月20日的利息为268992元，本金为4426147元，之后的利息应自2017年2月21日起以未付本金442614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上诉人张伟关于其已还款40万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由于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导致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2359号民事判决；二、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重庆市九龙坡区东亿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426147元及利息（截止到2017年2月20日的利息为268992元；从2017年2月21日起以未付借款本金442614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日止，利随本清）；三、驳回重庆市九龙坡区东亿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117元，减半收取为2705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058.50元，由张伟负担29352元，由重庆市九龙坡区东亿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0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117元，由张伟负担48705元，由重庆市九龙坡区东亿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瑾审判员 黄 淳审判员 柳光洪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