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民初9596号 原告（反诉被告）：平潭中青旅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潭城镇翠园南路翠园安置小区2栋。 法定代表人：丁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晓辉，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希，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苏州鼎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金鸡湖大道1355号国际科技园A0901-2单元。 法定代表人：朱红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男，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平潭中青旅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苏州鼎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晖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青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晓辉、周伟希、被告鼎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青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间的合作协议解除；2、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742666元(以200万元为基础，按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3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就房屋抵押消费贷款的金融信息服务开展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应于合同签订后五个自然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支付保证金500万元。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如被告未按协议约定缴纳保证金，自发生之日起，每逾期一天，被告应支付逾期金额0.1%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原告有权解除协议。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5月8日，委托案外人方某向原告指定账户缴纳了保证金300万元，但截止2019年11月15日，仍有保证金200万元未缴纳。原、被告多次协商未果，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 被告鼎晖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但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本案是原告及原告总经理方某某，以业务合作为由用虚假的借款合同，诈骗本人保证金。方某某不论当面还是微信都是谈300万元保证金，在我方支付300万元保证金后，方某某从未提及要补齐200万元，合同上虽写明500万元，但实际并未这么要求。 反诉原告鼎晖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之间的合作协议解除；2、判令被反诉人退还反诉人支付的保证金共计67万元；3、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利息，以67万元为基数，年化6%为标准，自2018年11月26日至2020年1月7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500万元保证金并不成立，方某某作为被反诉人的总经理与运营公司的决策人，是整个项目中反诉人唯一接触到的被反诉方人员。方某某已经表示不需要500万元保证金，只需要300万元，并且被反诉方在实际行为中也表示接受，反诉方从未接到任何书面要求补齐剩余保证金的通知。在房抵市场中被反诉方也明确知道会选择交保证金的合作渠道商几乎没有，被反诉方也和其他多家渠道谈合作，但没有一家愿意交保证金。反诉人也表达过300万元保证金仍过高，但方某某表示能出多少出多少，剩下的他来出，并表示看好这个项目，自己又是原告总经理，有话语权，邀请一起做项目，项目赚钱后一起分配利润。吴勇当时按照方某某指示将67万保证金陆续转入方某某指定的多个账户中。一段时间后，我方发现产品在落地环节与当初方某某承诺的很多地方都无法兑现，导致反诉方浪费并损失了大量人力及资金成本，反诉方多次向方某某提出终止合作、将保证金退还，但方某某总以不同的理由推脱搪塞。在2018年11月，被反诉方公司运营已经处于停滞状态，拖欠工资导致部分员工接连仲裁维权，内部已经发了停顿整改通知，已经无人与反诉方再进行业务对接及协调，双方根本无法继续合作，但原告仍不肯退还保证金。在反诉方多次催促结束合作并退还保证金后，方某某又以将此前几个客户转出去为由，承诺只要客户上午转出去，下午就可以退还保证金。但在反诉方将客户转出去之后，被反诉方依旧不愿意退还保证金，以保证金退出手续繁琐为由拖延，被反诉方又未告知我方而提起起诉，恶意不想将保证金退还。反诉人认为，反诉方并不存在保证金未交齐的违约责任，同时，被反诉方承诺的产品细节与合作职责根本没有达到，反诉方早已要求终止合作、退还保证金，被反诉方一直避而不谈，推脱搪塞，恳请法院支持反诉人诉讼请求。 反诉被告中青旅公司反诉辩称：第一，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但反诉被告并无违约行为。第二，保证金退还条件成就后，反诉被告同意退还保证金，但对保证金金额需要反诉原告进一步阐明。反诉被告已经收到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文书要求保全反诉原告在我公司处的相关保证金，在保全解封前我方无法退还，希望法院予以考虑驳回反诉诉请，在另案结束后另行起诉。第三，反诉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1日，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甲方）与中青旅公司（乙方）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保险期间内，甲方为借款人以房屋抵押形式向出借人借款的行为提供个人贷款保证保险，甲方委托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方对客户提供的材料进行初步筛选，在符合甲方的承保准入条件后由甲方指定的其他部门或下辖分支机构录单、核保并出具保单。适用保险条款是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保证保险条款。乙方按照本协议中约定的缴存标准而向甲方预先支付的保证金，用于担保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回购甲方承担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赔付责任后取得的代位求偿权(即甲方赔付后取得的债权)，保证金为人民币2000万元，其中人民币1000万元整于双方签订协议后十个自然日内由乙方转至甲方指定的账户。当本协议期满，或双方协商决定提起终止本协议，或一方根据合同约定单方面终止本协议的情况下，甲方在已发生存量业务期满后根据理赔情况及乙方回购代位追偿权的情况，应将保证金专用账户中的剩余保证金余额无息退还至乙方或乙方指定账户。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限为三年，协议到期时如双方均未提出书面异议的，本协议有效期自动顺延，直至双方协商一致后决定终止合作。 2018年4月23日，中青旅公司（甲方）与鼎晖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是负责向客户提供金融信息服务的公司，对有业务需求的借款人进行初步的资料筛选，并按正常业务流程，指导借款人提供贷款及投保所需的材料，并协助借款人通过己方的信息管理系统或以书面形式提交资料。乙方是一家从事计算机技术服务、企业管理咨询类公司。现甲乙双方拟开展业务合作，由乙方将其自有的存在潜在贷款需求的客户推荐给甲方，由甲方为客户提供金融信息服务，以帮助客户实现资金需求。合作区域为苏州市，合作项目为房屋抵押消费贷款或经营贷款业务的金融信息服务，合作方式为乙方利用其品牌及资源优势，将有房屋抵押贷款需求的客户，推介至甲方，甲方为乙方推荐的客户提供风险管理及相关服务，并向客户推荐甲方合作机构（即保险公司、银行、信托等）的贷款产品，甲方向乙方提供贷款产品的宣传材料，规范乙方对外推介的宣传。客户向资金端成功申请贷款且收到资金端放款的，甲方视为乙方推介成功，客户收到的放款金额为成功放款额，收到放款的日期为成功放款日期。保证金为人民币500万元整，一次性缴纳，于双方签订本协议后五个自然日内由乙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另行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保证金用途为用于确保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用于承担甲方在保险公司或银行承担的全部义务(若有)。若乙方不能按甲方要求及时支付保证金的，甲方有权不再为乙方的新增客户办理业务，若乙方未按甲方要求支付保证金或无能力支付保证金的，甲方将单方取消与乙方的合作。当双方协商决定合作终止或因任意一方违约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时，甲方在已发生存量业务期满后根据情况，将保证金余额无息退还至乙方或乙方指定账户。甲方资金端不同产品有的服务费率不一样，具体服务费标准以甲方提供的双方签字确认的贷款产品材料为准，乙方的服务费收益可以自行向客户收取。乙方推荐的客户发生违约时，且乙方在限定期限内无法解决的，或乙方发生违反本协议约定义务的，则甲方有权直接在该保证金中扣除借款人的应付金额或甲方已经代借款人支付的全部费用(若有)。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缴纳或补足保证金，自发生之日起，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支付逾期金额的0.1%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一次性收取乙方逾期金额的10%违约金。本协议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 同日，中青旅公司向鼎晖公司发送《保证金缴纳通知书》，通知鼎晖公司应于协议签订后五个自然日内缴纳保证金500万元，并指定了收款账户，即苏州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 2018年5月7日，鼎晖公司出具了《委托付款协议书》，鼎晖公司委托方某代为支付保证金300万元。2018年5月8日，方某向中青旅公司指定的苏州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转账300万元，摘要为保证金。 2018年4月与2019年6月期间，中青旅公司方某某与鼎晖公司吴勇通过微信联络。 2018年5月7日，方某某说“你让财务明天上午把那个100万打过来，我上午就安排方某去银行把保证金缴上。”吴勇说“嗯，目前账上只有六十多万，我有个朋友在给我周转了！我先把有的让君君转过去！另外四十多万，明天应该可以到的！”方某某回复“好的，你那边争取这周出单。” 2018年5月8日，方某某说“……另外你安排君君把资金赶紧打过来，今天我让方某去把款缴上”，吴勇说“等一等下午陈建”、“那边的朋友昨天答应了的”，方某某说“还差50（万）”，吴勇说“待会儿10（万）会到”，方某某说“你还能凑多少”，吴勇说“账上是有61.5（万）啊”，方某某说“你先打50（万），我这边把300（万）交了”，吴勇说“已经转了50（万）了，还有11.5（万），马上再转10（万）”。 2018年6月22日，方某某说“保证金现在提出退的话非常麻烦，我自己资金也非常紧张，当时也想过”，“涉及到集团法务部的事情就特别不好搞”，“现在只有我们把业务做起来就可以缓解了”，“你也知道我只是执行总经理”，“政策的管理权限都在中青旅投资集团”。 2018年6月26日，吴勇说“保证金有没有办法先退给我让我发工资招兵买马”，方某某说“这个必须报总部批准”，吴勇说“现在市场中真的没有产品需要保证金的了”。 2018年7月19日，吴勇说“你的钱丢在里面猴年马月也赚不回来啊”，“何况以后再补”，“毕竟是1000万元啊”，方某某说“没有让你补什么1000万元这一说”，吴勇说“这份合同不是悬在头上吗”，“就压的喘不过气来”。 2019年4月28日，方某某说“那你就赶紧把那几笔转走”，“结束马上启动退款流程”，“三四个工作日就可以结束”。 2019年5月30日，吴勇说“兄弟啊！钱能出来了吗！”，“真是熬不下去了”，方某某说“业务在开展，几笔结清资金申请退出即可”。 鼎晖公司在庭审中陈述：鼎晖公司共计支付保证金67万元，分别为1、2018年5月8日，苏州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转款给方某10万元，摘要用途为保证金；2、2018年5月8日，吴勇通过银行转账陆续转给方某10笔5万元（共50万元），附言为保证金；3、2018年5月11日，吴勇通过银行转账转给王某（方某某前妻）4万元，附言为保证金；4、2018年5月11日，吴勇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方某武（方某某父亲）1万元；5、2018年5月11日，吴勇通过微信转账给方某某2笔1万元（共计2万元），上述合计67万元。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方某武起诉被告吴勇、鼎晖公司的两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案号分别为（2019）沪0115民初98089号、（2019）沪0115民初98092号，起诉状上主张的借款本金金额分别为40万元、200万元。2018年5月7日、5月8日，方某武与吴勇、鼎晖公司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两份，借款金额为200万元、40万元，当日方某武陆续向合同指定收款的方某账户转账，共计240万元。原告方某武该两起案件均申请财产保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出具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书，并向中青旅公司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鼎晖公司因业务往来与中青旅公司发生的应收债权，共计人民币3246282元，实际金额以中青旅公司财务核算情况为准。 中青旅公司在庭审中陈述：鼎晖公司想和中青旅公司开展合作，但因资金匮乏无法缴纳保证金，故向方某武借款240万元，该借款实际上是特定目的借款，方某武为了保障其利益指定了收款人为方某，方某依照约定将该笔借款支付给了中青旅公司作为涉案合同保证金。 鼎晖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方某某是中青旅公司总经理身份，不方便让别人知道他和吴勇合伙，所以用方某某父亲方某武的名义与吴勇签订借款合同，并非真实的借贷关系，而是方某某作为合作方缴纳保证金240万元。 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对中青旅公司总经理方某某作谈话笔录一份，方某某陈述：涉案《合作协议》是我和吴勇谈的，合作方式是个人贷款保证保险的项目，有贷款需求的客户需要某保险公司为其做个人贷款的保证保险，中青旅公司主要负责技术支持、风险管理、后续的不良处置，鼎晖公司向中青旅公司推荐客户。合同约定的就是500万元保证金，肯定是按照合同来执行，鼎晖公司支付了300万元保证金，即委托方某转账给苏州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剩余200万元保证金我打电话催过，但他没钱。我个人不是涉案合作项目的合伙人，也从未答应300万元保证金中我出200万元一起参与，不认可吴勇的说法。保证金300万元的组成是吴勇于5月8日转给方某60万元加上借款240万元，方某武的借款240万元是支付给吴勇指定的收款人方某，再由方某支付300万元保证金。吴勇于5月11日转给王某4万元、转给方某武1万元、向我微信转账的2万元均与涉案保证金无关。吴勇与我之间有万把块的资金往来，有时是临时需要资金使用，也不会签订借款协议，双方也不会算的特别清楚。《合作协议》签订后，吴勇有介绍客户，有放贷成功的，具体多少、客户的还贷情况我不清楚，但吴勇2018年到2019年之间诉讼较多，影响了业务合作，2018年11月后双方停止了业务合作。 鼎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23日的苏州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苏州某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与中青旅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及自行整理的客户清单，《合作协议》中约定保证金为1000万元，其余内容与涉案《合作协议》基本一致。鼎晖公司陈述：吴勇是苏州某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上述协议签订后，自2018年4月到11月期间内，苏州某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向中青旅公司推荐客户，有部分客户实际放款，自始至终从未以鼎晖公司名义参与客户推荐，只是后来应方某某要求补签了鼎晖公司与中青旅公司的《合作协议》。 中青旅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中青旅公司陈述：我公司与苏州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从未签订过《合作协议》，苏州某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也未推荐过客户。鼎晖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鼎晖公司也未推荐过客户。涉案《合作协议》约定保证金，是因为我公司开展的是住房抵押协助业务，帮助抵押人向银行获得借款，其中涉及到由保险公司向银行出具保函，银行向保险公司收取保证金作为履约保证，保险公司向我公司收取保证金作为履约保证，因此我公司向合作伙伴收取保证金作为履约保证。 中青旅公司、鼎晖公司对于解除《合作协议》均无异议，在庭审中一致同意以2019年12月11日作为《合作协议》解除日期。 鼎晖公司申请证人杜某出庭作证，杜某陈述：我之前是中青旅公司和苏州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担任办公室主任，方某某是公司总经理，主管运营和业务。苏州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中青旅公司的项目落地单位，因为中青旅公司营业执照无法落地到苏州，所以在苏州重新注册了苏州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的劳动合同是签在苏州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太保房抵产品在实际操作中，只开通了苏州小市、昆山、常熟业务，未开通张家港、太仓业务，也未开通二抵业务，项目于2018年10月就因公司内部原因全部停滞。此前与公司合作的渠道服务商谈的都是100-300万元的保证金，但基本最后都没交保证金。苏州某数据服务有限公司是渠道服务商，向中青旅公司推荐过成功放款客户。我和苏州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有劳动仲裁的诉讼，我和吴勇目前是业务上有合作关系。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保证金缴纳通知书》、《委托付款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业务合作协议》，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传票、起诉状及证据材料等证据、本院对方某某作的谈话笔录、证人杜某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对于原告中青旅公司、反诉原告鼎晖公司均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双方对于解除《合作协议》均无异议，且双方均认可自2018年11月后双方实际停止合作，并一致同意以2019年12月11日作为《合作协议》解除日期，故涉案《合作协议》于2019年12月11日解除。 对于原告中青旅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告中青旅公司认为被告鼎晖公司存在未足额交纳保证金的违约行为，而被告鼎晖公司认为合同实际谈好的保证金即为300万元，不存在欠缴保证金。本院认为，通过涉案《合作协议》的经办人方某某与吴勇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2018年5月8日方某转账的保证金300万元，该笔交款金额、付款方式系方某某与吴勇协商一致而安排操作的，方某某的身份为合同经办人亦为原告中青旅公司的总经理，方某某有权代表原告中青旅公司协商合同履行事宜。2018年5月8日起至本案起诉前即2019年11月长达一年半的时间内，原告中青旅公司亦未提供曾催讨剩余200万元保证金的相关证据，因此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约定的保证金为500万，但在合同履行中双方将保证金金额变更为300万元，原告中青旅公司认可方某转账的300万元为缴纳涉案保证金，故本院认为被告鼎晖公司已经足额履行了保证金缴纳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 对于反诉原告鼎晖公司主张退还保证金及利息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已停止合作且同意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的保证金退还条件为反诉被告中青旅公司在已发生存量业务期满后根据情况将保证金余额无息退还至反诉原告鼎晖公司或其指定账户，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反诉原告鼎晖公司未向反诉被告中青旅公司推荐过客户，故合同解除后反诉被告中青旅公司应当无息退还反诉原告鼎晖公司缴纳的保证金。现反诉原告鼎晖公司在本案反诉中主张返还保证金67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有违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平潭中青旅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鼎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12月11日解除； 二、驳回原告平潭中青旅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反诉被告平潭中青旅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反诉原告苏州鼎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保证金67万元； 四、驳回反诉原告苏州鼎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1227元，由原告平潭中青旅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468元，由反诉被告平潭中青旅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黄 瑶 人民陪审员  谢永坤 人民陪审员  郁 明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卞文华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