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新阜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法定代表人：王永银，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四川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四川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昌安，男，196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碧茂，四川道融民舟（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新阜建材有限公司（简称新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昌安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724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李琦，被上诉人赖昌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碧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新阜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川0724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居间合同，《会议纪要》冠的是四川中联新航的名而不是四川新阜的名，且没有文号，不符合一般文件的形式要件。《会议纪要》没有法定代表人张京涛的签字，上诉人也未追认，《会议纪要》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1400万混凝土款抵转购房款是一个买卖关系，与居间合同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买卖合同的效力或履行行为不能推定居间关系的法律效力。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原告赖昌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新阜公司支付赖昌安佣金2047244.9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4日，九华建设公司、新阜公司及绵阳市升航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新阜公司向九华建设公司龙溪谷项目供应混凝土；2015年5月6日，三方签订了《兴发.龙溪谷一期（Ａ、Ｂ）地块项目商混货款支付补充协议》，约定九华建设公司应向新阜公司支付的商混款，由九华建设公司支付给绵阳市升航建材有限公司，绵阳市升航建材有限公司用赖昌安所有的北京朝阳区（建筑面积198.24㎡，含车位一个），总价值1400万元抵付给新阜公司作为龙溪谷项目的商砼款。2017年12月11日，九华建设公司与新阜公司就龙溪谷项目混凝土结算方量为81897立方米。 2014年3月，四川长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新阜公司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新阜公司为四川长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长兴星城一期项目供应混凝土。原、被告在诉讼中核实新阜公司向长兴星城一期项目供应混凝土为119560.24立方米。 2015年5月6日，四川中联新航﹝2015﹞四川新阜建材有限公司纪要，载明：“赖昌安同意以北京房产约6400万元（最终按商议价格）抵转给新阜公司，第一步先抵转1400万元，第二步按北京新航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决定执行。赖昌安同意为新阜公司承接混凝土业务40万方，项目包括龙溪谷18万方，永兴国际20万方，协助新阜公司独家承揽长兴星城二期混凝土。长兴星城一期佣金4元每立方米。龙溪谷合同价格不变，新阜公司按10元每立方米支付佣金至20万方，总金额到200万元为止，后期无其他费用”。原告赖昌安、新阜公司的董事余新良及党杰、新阜公司的销售人员季连高及徐兴富在《会议纪要》上签字。2015年7月20日，原告赖昌安办理了公证委托书，委托新阜公司办理其所有的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的出售手续。现该房屋已经转移过户至新阜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名下。 另查明：2011年9月2日至2014年9月11日，新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玉根；2014年9月12日至2017年5月24日期间，新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京涛。 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四川中联新航（2015）《会议纪要》、龙溪谷一期《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兴发.龙溪谷一期（A、B）地块项目商混货款支付补充协议》、《龙溪谷一期AB地块商混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长兴星城一期《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长兴.星城一期预拌混凝土质量事故赔偿协议》、《长兴星城混凝土结算表》、（2018）川07民终3510号民事判决书、《公证书》、《佣金协议》、《混凝土居间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赖昌安与新阜公司对2015年5月6日的四川中联新航﹝2015﹞《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该《会议纪要》没有新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京涛签字，也没有加盖公章，但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的余新良、党杰为新阜公司的董事，季连高及徐兴富为新阜公司的销售人员，且该《会议纪要》的第一条“赖昌安以北京房产约6400万元（最终按商议价格）抵转给新阜公司，第一步先低转1400万元……”已经实际履行，故2015年5月6日的四川中联新航﹝2015﹞《会议纪要》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对《会议纪要》形成之前所发生的业务及承诺的书面确认，是合法有效的。新阜公司应当按照该《会议纪要》的内容向原告赖昌安支付业务介绍费，即居间服务费。九华建设公司与新阜公司就龙溪谷项目混凝土结算方量为81897立方米，按照《会议纪要》约定的10元每立方米的居间费，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818970元。长兴星城一期项目混凝土结算方量为119560.24立方米，按照《会议纪要》约定的4元每立方米的居间费，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478240.96元。原告主张长兴星城二期82200方，被告也应当支付4元每立方米的诉讼请求，因《会议纪要》第二条、第三条明确约定的是“赖昌安协助新阜公司独家承揽长兴星城二期混凝土”、“长兴星城一期佣金为每立方米4元”，并未约定长兴星城二期被告要向原告支付居间费，故原告这一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四川新阜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赖昌安支付拖欠的居间费1297210.96元；二、驳回原告赖昌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589元，由原告赖昌安承担3837元，由被告四川新阜建材有限公司承担7752元。（原告垫交部分，待被告履行义务时一并向原告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执行协议、民事诉状、新阜公司章程，拟证明其对案涉项目的居间人存在异议，董事没有权利代表公司对外行使民事权利。被上诉人赖昌安质证意见为，执行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协议提到的130万元佣金不是升航公司所有，而是赖昌安所有；对民事诉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升航公司起诉后，经法院释明，升航公司不具备主体资格，所以升航公司撤诉；对新阜公司章程没有异议，该公司章程可以看出余新良是公司的股东，有权代表公司开展业务，案涉《会议纪要》中余新良的签字，进一步证明《会议纪要》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居间费用。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述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材料进行综合分析认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会议纪要》对上诉人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及被上诉人赖昌安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上诉人以《会议纪要》不符合一般文件的形式要件、没有法定代表人张京涛的签字为由，提出《会议纪要》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主张。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新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京涛未在案涉《会议纪要》上签字，但上诉人新阜公司与绵阳九华建设有限公司、绵阳市升航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8）川07民终3510号民事判决书中显示，上诉人新阜公司对案涉《会议纪要》是其公司内部会议记录的事实予以确认。按常理，既然案涉《会议纪要》是上诉人新阜公司内部的会议记录，上诉人新阜公司应对《会议纪要》的内容是知晓的。从案涉《会议纪要》的内容看，案涉《会议纪要》不仅有赖昌安同意以北京房产抵转给新阜公司的记载，还有赖昌安同意为新阜公司承接混凝土业务及收取佣金的记载。且案涉《会议纪要》系在上诉人新阜公司承接混凝土业务后形成的，故一审法院作出案涉《会议纪要》是双方当事人对《会议纪要》形成之前所发生的业务及承诺的确认的认定并无不当。由于赖昌安、新阜公司的董事余新良及党杰、新阜公司的销售人员季连高及徐兴富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且《会议纪要》内容上亦载明系由赖昌安为上诉人新阜公司承接混泥土业务。鉴于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及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赖昌安是本案适格主体，上诉人新阜公司应当按照案涉《会议纪要》载明的佣金标准向被上诉人赖昌安支付居间费用，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新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75元，由上诉人四川新阜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黄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