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进提，男，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爱春，女，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列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俊，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草，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邦义，男，196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联想，男，198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列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景，浙江金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振岳，浙江金瓯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包进提、魏爱春与上诉人金邦义、金联想因生命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6民初8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必须开庭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进提、魏爱春上诉请求：请求改判金邦义、金联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因火灾导致二人死亡事故的主要原因系金邦义、金联想将大量的易燃货物（丝巾）堆放在魏志秀房子楼下所产生。金邦义、金联想作为货物的所有人对于该货物的性质、成分、易燃的属性及该货物如果燃烧后会产生大量有毒有害气体，在自然人吸入后会迅速死亡的结果和对货物的易燃性及该货物一旦起火会无法控制从而导致扩大财产损失，还会带来不特定人的伤亡是明知的；金邦义作为魏志秀的隔壁老邻居，对于魏志秀的房子二楼以上是有人居住的情况也清楚、明知的，对该货物一旦着火必然会对居住在魏志秀家里的所有人带来伤害是可预见的。金邦义他自己家楼下也全空的，却故意不予堆放，其对事故发生的可能性是有预见的、也是明知的，金邦义、金联想应该承担该事故发生的全部责任。二、金邦义是利用魏志秀的善良、无知，告知魏志秀因为别人欠他钱，把货物强行拉过来顶帐，放在自己家不安全，怕对方找过来要货，过几天马上搬走。魏志秀碍于老邻居的关系才答应帮一下忙。因此事故全部责任应该由金邦义、金联想承担。三、虽然消防部门无法查明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但二人死亡结果的原因系火灾所致是确凿的事实。火灾诱因系堆放的易燃货物所致，是易燃的货物导致火灾迅速扩大，该易燃物品的所有人应该承担全部的事故责任。金邦义、金联想辩称：答辩人征得魏志秀同意将货物（围巾）交给魏志秀存放在其房屋内，房屋内因电气线路故障等原因引发火灾。魏志秀方因疏忽大意没有尽到管理责任造成损害结果，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请二审法院公正裁判，驳回上诉诉请。1、货物是合法抵债，债务人同意获得。在堆放货物时，金邦义没有讲过强行拉过来顶帐，只是告诉魏志秀，围巾是别人那里压帐来的，自己家里放不下，能不能放他们家，魏志秀说可以。2、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排除外来火源及遗留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及电器引发火灾的可能”。3、上诉状称答辩人明知堆放货物会造成死亡结果，所以自已家里故意不堆放，才存放在魏志秀家中，故意害死两个人，岂不成了故意杀人了。4、火灾事故认定书己经明确“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及电器引发火灾的可能”，可以直接推定是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及电器引发的火灾。金邦义、金联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包进提、魏爱春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魏志秀方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保管合同关系，系法律适用错误。《合同法》第374条规定，根据保管是否收取费用，保管合同分为无偿保管合同和有偿保管合同，金联想因无处存放货物（围巾），委托金邦义找到房主魏志秀商议将货物（围巾）存放在魏志秀家里，基于邻居又是朋友，魏志秀没收保管费用。双方虽无书面合同，但口头约定并不影响保管合同的成立。魏志秀方作为保管人，应妥善保管寄存货物（围巾）。因魏志秀方房屋及内部装修（电气线路）原因导致发生本次火灾，应由魏志秀方承担全部责任。二、货物（围巾）实际所有人系金联想，金邦义是受金联想委托将货物（围巾）寄存在魏志秀处。委托事项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金联想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金邦义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退一万步来说，一审法院以一般侵权案件适用过错原则来判定责任，金邦义、金联想也不承担任何过错责任。1、火灾事故认定书己经认定起火原因为“排除外来火源及遗留火源引发灾的可能，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及电器引发火灾的可能。”魏志秀方作为房屋的使用人和内部装修主体，未能尽到谨慎管理和使用的义务，导致本案火灾的发生，系本案火灾发生的根本原因，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2、一审法院以金联想作为货物（围巾）所有人，金邦义作为货物（围巾）存放人为由判定金联想、金邦义共同承担50%的过错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损害事实确实客观存在。其次，金邦义、金联想没有任何违法行为。货物（围巾）不属于《消防法》规定的易燃易爆、必须执行消防技术和管理规定的物品，金联想仅是货物（围巾）的所有人，金邦义仅是受金联想委托存放货物（围巾）的存放人，根据民间习惯正常地寄存在魏志秀房屋内，没有任何的违法行为。再次，本案火灾造成二人的死亡结果与金邦义、金联想的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货物（围巾）存放并不必然导致二人死亡的结果，房屋内还有电瓶三轮车及大量衣服，不只是货物（围巾）可以燃烧并扩大火灾事故引起损失。最后，金邦义、金联想没有故意和过失的过错。货物（围巾）是存放在魏志秀方的房屋内，由其负责保管和实际控制，金邦义、金联想没有房屋钥匙，根本是无法预见和防止火灾的发生。因此，存放货物（围巾）的行为不符合一般侵权行为民事责任的构成要件，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过错责任。二审询问时，金邦义、金联想请求按照全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包进提、魏爱春辩称，一、魏志秀收取金邦义1OOO元是四个人的搬运工资，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保管关系。所以《合同法》第374条对本案不适用。消防部门并没有认定“因魏志秀房屋及内部装修电气线路导致本次火灾”的事实，本次火灾发生与扩大的主要原因是金邦义、金联想将货物“丝巾”存放在魏志秀的楼下，而导致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引起该后果的直接诱因恰恰是“大量的丝巾燃烧”所致。二、金联想与金邦义之间到底是何种关系，是他们内部之间的事，他们共同对外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三、虽然消防部门认定起火的原因为“排除外来的火源及遗留火源引起的可能，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及电器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但这并不能说明是魏志秀作为房屋的使用人和内部装修主体，未能尽到谨慎管理和使用的义务导致本案的火灾发生。首先，消防部门对起火的原因认定只是一种推理的可能性，“不排除”只能说“有这种可能性，也有这种不可能性”。货物是由金邦义、金联想堆放的，金邦义、金联想对居民楼楼下不可以堆放容易燃烧的物品这一常识和对于货物的易燃性及一旦起火会带来严重的损害后果也是明知的，因此金邦义、金联想主观上是具有明显的过错。另外，金邦义、金联想对自己货物具有全部的管理责任及完全的控制权，房屋楼下在没有堆放之前是全空的，门也是开的，更没有什么钥匙。大火在短短的几分钟就烧毁全部的货物与房子，导致二人死亡的结果与大量货物的堆放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如果没有大量易燃的货物存放在魏志秀房子的楼下，就是有火灾的发生也不可能会导致二人死亡的悲惨结果。因此，金邦义、金联想应该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包进提、魏爱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邦义、金联想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973668.67元（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丧葬费30549.50元、误工费10183.17元、交通食宿费用77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万元）共计973668.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阳县公安消防局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和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载明：2018年03月08日20时10分，平阳县公安消防局接警指挥中心接警称，平阳县民房发生火灾，立即调派水头消防中队等共7车44人赶赴现场扑救。起火建筑位于平阳县，为三间地上三层砖木结构民房，楼梯为水泥楼梯，第二层至三层楼板为木楼板，坐西朝东。起火点为该房自南向北第一间一层距东墙8.4米靠南墙附近（围巾）堆垛处，过火面积约100平方米，火灾烧毁家具、电器、围巾等物品，并造成两人死亡。起火原因排除外来火源及遗留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及电器引发火灾的可能。起火建筑房屋一层北侧贴墙设置一部水泥楼梯及停放两辆两轮电动车，一层南侧贴墙停放一辆三轮电动车及堆放大量围巾堆垛，围巾堆垛因救火需要进行过现场挖掘，火灾现场一定程度上受到了破坏……。堆放在起火房屋内的围巾系金联想所有，由金邦义出面与魏志秀沟通后存放于该处。魏志秀确认在搬入围巾当日，收取金邦义所支付的1000元，该款系用于支付搬运工人工资。双方在消防部门的谈话笔录中均有提及存放围巾是“没有收钱”的。2018年3月24日，金邦义（作为甲方）与魏君党（作为乙方）、案外人包进提（死者包义坤之父，亦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系邻居。2018年2月中旬，甲方乙方经口头协商，甲方将货物暂时堆放乙方坐落于平阳县水头镇溪心社区桥兴路29#落地房一楼房屋，后甲方在该房堆放了该货物。3月8日20时许，水头镇溪心社区桥兴路25#-27#-29#房屋失火，造成乙方亲属张美云、包义坤二人死亡、货物及房屋财产损失。现经双方共同协商，甲乙双方代表达成协议如下：一、民事部分：1、由于火灾责任原因，消防部门尚未明确，双方一致同意事后走司法程序，由法院裁定判决；2、甲方先行付给乙方人民币肆拾万元（400000元），做为乙方死者善后及其他费用。如消防部门认定，法院裁定判决后甲方有火灾事故责任的并判决赔偿款超过肆拾万元，此款在赔偿款中抵扣，不足部分按照法院判决补足；如消防部门认定，法院裁定判决甲方无火灾事故责任的或判决赔偿款没有超过肆拾万元，甲方支付的此款，以人道主义的名义给予补偿，乙方无需返还；3、甲方支付款项后，乙方所得此款后应立即安葬死者，款项分配事宜由乙方自行分配，甲方概不负责任；4、乙方收甲方此款后，乙方不得向甲方及家属采取任何形式的侵害行为，不得影响甲方正常生活，不得向甲方及家属采取任何形式的报复等违法犯罪行为；同时，甲乙双方均承诺通过正常司法途径解决；均承诺不再到有关部门进行信访、上访、滋事、聚集和网络发帖；如有违反承诺，双方愿各自承诺全部法律责任。二、刑事部分：火灾事故造成的刑事责任，由司法部门依法认定及处理。三、履行方式：甲方先行支付款项十万元于2018年3月24日12点前打入水头商会账户，由水头商会转给乙方；余额款项三十万元于2018年3月26日12点前打入水头商会账户，再由水头商会转给乙方。四、本协议书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履行。一方不履行协议约定，可通过法律程序解决。五、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平阳县公安局水头派出所备案一份，平阳县司法局水头司法所备案一份。死者包义坤于2004年9月2日出生，其所在户籍家庭户为其外公魏志秀，户籍改革前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平阳县水头镇溪心村委会与平阳县水头镇溪心社区管理委员会共同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包括魏爱春、包义坤等一家人土地面积4502.18㎡于2017年8月15日全部被政府征用于平阳宠物小镇建设中。文成县巨屿镇穹口村委会与巨屿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证明，包进提所在家庭户的承包地均已被依法征收，现包进提所在家庭户无承包地。一审法院认为，金邦义、金联想主张金联想与房主之间形成的是保管合同关系，结合魏志秀及金邦义在消防部门的谈话，仅凭魏志秀自认收取1000元的事实，尚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保管合同关系。金邦义、金联想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的保管合同关系不予认定。本案应属于一般侵权类案件，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各自的过错程度相应的责任。涉案房屋发生火灾致包义坤和张美云二人死亡，平阳县公安消防局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能作为认定本案火灾事故的依据。该认定书明确起火点为桥兴路25号自南向北第一间一层房间距东墙8.4米靠南墙附近（围巾）堆垛处，明确排除外来火源及遗留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但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及电器引发火灾的可能。涉案房屋的房主作为房屋的使用人和内部装修（电气线路）的主体，未能尽到谨慎管理和使用的义务，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围巾属于较容易燃烧的物品，对火灾的发生或损失的扩大均有一定的影响，故金联想作为围巾的所有人，金邦义作为围巾的存放人均亦须承担一定的责任。金邦义与金联想并非分别实施侵权行为，应承担共同赔偿的责任。酌情确认由金邦义、金联想承担合理损失的50%。包进提、魏爱春自愿放弃房主的相应责任，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案中不予处理。包进提、魏爱春合理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计1025220元。2.丧葬费：30549.50元。3.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情确定2730元。4.交通食宿费用：在已主张丧葬费及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的情况下，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上共计1108499.50元，超出部分应予驳回。金邦义、金联想共应承担的损失金额为554249.75元（1108499.50元×50%），扣除已经支付的20万元，还需支付354249.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邦义、金联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包进提、魏爱春354249.75元；二、驳回包进提、魏爱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49元，由金邦义、金联想各负担4843元，包进提、魏爱春负担9206元。本院二审期间，金邦义、金联想提交了从平阳县公安消防局调取的火灾现场平面示意图、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拟证明火灾现场及房屋现状、房屋没有钥匙不是事实。包进提、魏爱春质证认为照片无法证明门有没有锁。本院认为，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及部分照片已经一审质证，以上证据无法证明双方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核了双方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包进提、魏爱春系包义坤的父母。金联想从事围巾生产经营。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载明的火灾发生时间、地点、经过等事实以及涉案货物（围巾）堆放没有收取费用、在事故发生后已经支付部分款项、包进提一方的合理损失项目、标准和金额，均没有提起上诉，上述认定亦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审理。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涉案货物（围巾）存放是否属于保管关系。双方当事人对金联想委托金邦义找存放货物（围巾）的地方，金邦义找到魏志秀，口头商议将货物（围巾）暂时存放在魏志秀家里，魏志秀基于双方系邻居又是朋友关系而表示同意等并无异议，上述行为符合保管合同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保管关系成立。双方一致认可魏志秀没收保管费用，符合民间社会成员相互提供帮助的行为，属于无偿保管。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金邦义、金联想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火灾事故责任归责问题。火灾责任认定书明确，排除外来火源及遗留火源引发火灾可能，但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及电器引发火灾的可能。一审认定涉案房屋的房主作为实际使用人和内部装修（电器线路）的主体，未能尽到谨慎管理和使用义务，对本次火灾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金联想作为围巾生产从业人员，也是涉案存放货物（围巾）的所有人，对围巾属于容易燃烧的物品、对火灾发生或损失扩大有一定影响是明知的，在委托金邦义作为实际货物（围巾）存放人存放货物（围巾）时，均未明确提示货物本身的性质或尽到存放注意义务，对火灾造成包义坤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其应承担的是侵权责任，而非合同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认定金邦义、金联想承担一定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金邦义、金联想的过错程度，结合涉案货物（围巾）系无偿保管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判决金邦义、金联想承担50%责任基本合理，本院不予调整。包进提、魏爱春自愿放弃对房主的责任主张，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的包进提、魏爱春合理损失项目及金额，双方均无上诉，本院予以确认。金邦义、金联想在二审期间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全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因其未在法定的上诉期内提出该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也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金邦义、金联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但对案件处理结果并无影响。包进提、魏爱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护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4049元，由金邦义、金联想各负担4843元，包进提、魏爱春负担92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13元，由包进提、魏爱春负担3306.50元，由金邦义、金联想负担330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孟宣审判员  李 佩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章亦诗书记员江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