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3民终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公元，男，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静，四川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查孝明，男，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召平，四川泰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先容，女，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燕，四川泰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公元因与被上诉人李先容、查孝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川0304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后，上诉人李公元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公元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4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查孝明的上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查孝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因李先容、查孝明修建违物时占用了李公元的自留地及公共通道，这才是本案发生纠纷的源头。李公元用手锤敲打违建物，方法有错，但系侵犯的财产权，即使损坏了财物承担的也是损坏财产的民事赔偿责任，不能与侵犯人身权混为一谈。二、整个事件发生过程中，李公元没有对李先容、查孝明二人实施一点侵权行为。根据一审提供的光盘证据证实，李公元被李先容、查孝明二人搂抱、勒颈，李公元一直要求二人放手，证人肖正火亦证实李公元没有对李先容、查孝明有殴打行为。且在其他人来拿手锤再次敲打违建物时，李公元并没有将手锤交出，停止了财产侵权。三、一审对李先容的伤情如何产生的情况未予查明，一审提供的视频证据没有原件，且为分段视频，不能证明其连贯性和完整性，李公元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四、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查孝明病历上诊断的伤情不是李公元所为。根据诊断结果，查孝明右侧3-5及11肋骨骨折，一个85岁的老人，住院仅仅15天，骨折明显好转，于常理不符。查孝明倒地后也未见呻吟。公安机关依法调查本案事实后，未对李公元进行任何处理，也认可了李公元未实施伤害行为。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查孝明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称：1.李公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李先容与查孝明系夫妻关系，久居牛佛镇贯山村2组43号，一审已核对房权证原件，足以证明该二人的房屋具有合法物权，李公元称系违建物明显不实。即便李公元认为李先容二人修建的围墙占用了其自留地及公共通道，其也应当通过合法的方式予以解决，而不是用手锤直接敲打，违法性显而易见。李先容二人阻止其损害财产，在拉扯过程中倒地，使查孝明受伤，侵犯了查孝明的人身权。2.李公元所称没有对查孝明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李公元用手锤敲打围墙的行为是导致双方发生冲突的直接原因。在拉扯过程中，李公元仍紧握手锤不放，充分证明其没有想要停止侵权行为。查孝明二人为保护自己的财产对李公元实施拉扯、搂抱行为进行阻止。李公元明知其行为可能导致两位老人受伤，但持无所谓的放任态度，足以认定李公元行为的主观过错。李公元实施侵权行为，事实清楚，符合侵权责任构成要件。3.李公元认为查孝明病历上诊断的伤情不是其所为，并怀疑真实性，但李公元至今未举证证明李先容的伤情是其他原因造成。对其认为本案系虚假诉讼的理由，没有证据予以证明。4.公安机关没有对李公元进行处理，不能推论李公元没有实施侵害行为。派出所曾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若未实施侵害行为，李公元就不会被要求去参加调解，起诉至法院的原因系因双方未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李先容的答辩意见与查孝明的意见一致。查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李公元支付李先容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5977.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公元承担。查孝明与李先容系夫妻关系，两人原系牛佛镇贯山村2组43号村民，在该组有房屋，与李公元系邻居。李先容、查孝明因新修建房屋围墙与李公元产生纠纷，李公元认为李先容及查孝明修建的围墙占用了李公元的自留地以及公共通道。2018年3月18日下午，双方再次发生纠纷，组长肖正火等受邀对双方的纠纷进行调解。调解的过程中，李公元情急之下拿手锤敲打修建的围墙，查孝明上前面对面抱住李公元，随后李先容从后面抱住李公元，三人因此发生拉扯、搂抱等行为。几分钟后三人在拉扯、搂抱的过程中站立不稳失去平衡倒向旁边大树下的瓦堆，查孝明在最下面被压在瓦堆上，三人依然紧紧搂抱在一起。组长肖正火等上前劝阻，并将李公元手上的手锤夺走。之后，三人搂抱着倒向墙边的水沟，李先容此时被压在最下面，随后组长肖正火等将三人分开。随后李先容与查孝明均被送往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查孝明经诊断为：胸部外伤右侧第3-5及11肋骨骨折；头部外伤；右肩软组织挫伤。查孝明于2018年4月2日出院，共住院15天，支出住院治疗费10950.01元，门诊费1377.1元，共计12327.11元。2018年12月3日，自贡市公安局大安分局牛佛派出所组织双方就赔偿事宜进行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现查孝明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起诉来院要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因双方各执己见，致使本案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李公元因认为李先容及查孝明修建的围墙占用了李公元的自留地以及公共通道，在基层组织对双方进行调解过程中，未能控制自己情绪，情急之下拿手锤敲打围墙，李先容及查孝明在阻止李公元敲打围墙的过程中与李公元发生拉扯、搂抱后因站立不稳，失去平衡倒地后受伤。本案中，李公元认为李先容修建围墙占用了其自留地以及公共通道，应当通过合法的方式予以解决，其直接用手锤敲打围墙是导致此次冲突的直接原因，李公元与李先容及查孝明在拉扯、搂抱的过程中倒地导致查孝明受伤，其对查孝明所受伤害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李公元辩称其只是用手锤敲打了一下围墙，并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是李先容及查孝明对李公元实施了搂抱、勒颈等侵权行为，其行为不是查孝明受伤的直接原因。首先，李公元用手锤敲打围墙是导致此次冲突的直接原因；其次，李公元在与李先容及查孝明拉扯、搂抱的过程中一直紧握手锤，是他人强行夺去了手锤，其并没有主动停止侵权行为；最后，三人在拉扯、搂抱的过程中先后倒向了瓦堆及水沟，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视频及照片等现场证据以及就医资料，足以认定李公元行为的过错以及其行为与查孝明受伤的因果关系，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李先容及查孝明在阻止李公元敲打围墙的过程中，一直紧紧抱住李公元，并用手箍住李公元的脖子，时间较长，三人因站立不稳，失去平衡倒地，采取阻止李公元行为的方式欠妥，李先容及查孝明对查孝明受伤也具有相应过错。结合三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对查孝明造成的损害李公元应承担60%的责任，李先容及查孝明各承担20%的责任。查孝明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对第三人的赔偿请求，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予以确认。对于查孝明主张的护理费，根据查孝明提供的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病历资料，查孝明住院期间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12天，故对查孝明的护理费支持为1230元（一级护理3天(90元/天+二级护理12天(80元/天）。对查孝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为300元（15天(20元/天），营养费酌定为300元（15天(20元/天），交通费酌定为200元。查孝明在此次纠纷中造成的损失共计14357.11元（医疗费12327.11元+护理费12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300元+交通费200元）。李公元承担查孝明60%的损害赔偿责任，应支付查孝明损害赔偿款8614.27元（14357.11元(60%），其余20%的损失2871.42元（14357.11元(20%）由查孝明自行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李公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查孝明损害赔偿款8614.27元；二、驳回查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0元，由查孝明负担115元，李公元负担135元。查孝明、李公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负担的受理费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二审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的，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公元是否应当对查孝明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李公元上诉认为其对李先容、查孝明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因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三人发生拉扯、搂抱的直接原因系李公元用手锤敲打了李先容家的院墙。李先容、查孝明以搂抱方式阻止李公元时，李公元亦未丢下手锤，放弃继续损害李先容、查孝明的财产，导致查孝明二人一直拉扯、搂抱李公元致三人摔倒，李先容二人受伤。因此，本院认为，虽然李公元在整个事件过程中并未对查孝明二人的人身实施主动的损害行为，但三人发生肢体冲突的直接原因在于其不当的维权行为，并在三人发生纠纷后未及时终止损害李先容二人财产的意图。因此，李公元在本次纠纷中存在过错，一审据此判决李公元对查孝明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对于查孝明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查孝明在一审中提交了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的检查报告及其住院病历。李公元提出的损害结果和住院时间于常理不符的理由，一审已向其释明可以通过司法鉴定予以反驳，但李公元未申请鉴定，也未举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公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李公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尤 艳审 判 员  马 超审 判 员  曾 静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守益书 记 员  罗沛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