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圈掌街道延长线金旭之光1-2号。负责人：艾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字学堂，女，彝族，1995年9月20日生，住临沧市凤庆县。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玄，男，汉族，1999年2月2日生，中专文化，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良，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辉，男，汉族，1981年5月4日生，初中文化，销售员，原住四川省大英县回马镇都梨园村9社23号，现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世玄、张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2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字学堂，被上诉人王世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良，被上诉人张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2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王世玄、张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一审时被上诉人王世玄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4.3条款，此次腹部损伤导致胰腺破裂并假性囊肿形成，行插管手术治疗，评定为九级伤残。但是从被上诉人王世玄所提交的病例资料及其事故认定书上看，被上诉人王世玄受伤时间是2018年5月9日，当天在云县人民医院就诊断出假性囊肿，说明这个假性囊肿在交通事故前就己经存在了，车祸不可能撞出假性囊肿。且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五章腹部损伤（五）胰腺损伤鉴定要点中写明胆源性胰腺炎、胰腺手术等多种原因引起的胰腺炎均可能形成假性囊肿，须与外伤性胰腺假性囊肿鉴别。故该鉴定意见依据错误，导致鉴定结论错误，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判案依据。需申请对被上诉人王世玄的伤情与交通事故参与度进行鉴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被上诉人王世玄出险时属于实习期学生，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较为单一，仅有实习证明，且实习证明中没有写明王世玄的实际减少收入证明，亦仅有一名证人能够证实其在云县众圆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王世玄误工费按照160元/天的标准计算不尽合理。即使赔付误工费也应该结合提供的工作证明（实习期）、工资情况按出险前的情况核定。三、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与张辉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己经明确约定若后期采取诉讼方式解决纠纷，鉴定费及诉讼费不由保险公司进行承担。此案的发生是由于被上诉人张辉的侵权行为导致，上诉人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是基于与张辉之间的保险合同而参与本案，既非直接侵权行为人，且与张辉之间有明确的合同约定，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承担诉讼费、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违反了合同约定，亦未考虑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此外，王世玄未提供电动车车辆损失照片及其相关的正式发票，一审判决上诉人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承担电动车修理费1000元的赔偿责任不合理。被上诉人王世玄答辩称：一、上诉人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王世玄的假性囊肿在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之前就存在，根据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王世玄的假性囊肿是外伤性形成，王世玄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所作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二、误工费的赔偿问题有相关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认为每天160元不合理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承担诉讼费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张辉答辩称：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王世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张辉赔偿下列损失：1、医疗费（住院费58621.85元+救护车费9600元+门诊18137.15元）合计86359.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2天×100元）计3200元；3、误工费：（270天×160元）计43200元；4、护理费：（180天×160元）计28800元；5、营养费:（90天×50元）计4500元；6、九级伤残赔偿金（33488元×20年×20%）计133952元。7、司法鉴定费1800元；8、电动车修理费1000元；9、交通费33013元（请法院酌情核定）。10、精神抚慰金3000元。上述1-10项合计309115.3元。11、由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张辉承担本案有关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王世玄变更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9日，张辉驾驶云Ｓ×××××号小型普通客车从云县瓦窑坝财政局向云县公安局方向行驶，9时30分许，当行驶至云县瓦窑坝财政局路段时，与由滨河西路向财政局方向行驶的由原告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王世玄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辉负事故全部责任，王世玄无责。事故发生后，原王世玄被送往云县人民医院救治，经云县人民医院诊断，王世玄伤情为：1、胰腺尾部伤；2、胰腺周围多发性囊肿；3、脾挫伤；4、左侧目胸腔少量积液；5、低钾血症；6、低蛋白血症。住院5天后因王世玄伤情较重，医院建议转上级医院救治，王世玄遂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王世玄在昆医大第二附属医院住院15天后出院，医嘱全休一个月，需家属陪同。2018年6月5日，王世玄再次到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天后病情加重，转昆医大第二附属医院治疗，住院18天后出院回家。王世玄累计住院40天，产生医疗费76678.31元，救护车费9600元。经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王世玄此次腹部损伤导致胰腺破裂并假性囊肿形成，行插管手术治疗，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270天，护理期180天，营养期90天。王世玄电动车受损，产生修理费1000元。事故发生后，张辉累计支付王世玄医疗费等75000元。另查明发生事故时王世玄在实习，王世玄应于2018年6月底毕业。张辉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在保险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结合交警部门对事故发生经过、责任划分及成因分析，确定由张辉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张辉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保险，故王世玄的损失应先由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王世玄的各项损失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确定，具体如下：1、医疗费结合王世玄实际治疗情况及相关医疗发票，支持76678.31元；2、误工费王世玄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酌情按每天160元支持；王世玄未毕业时属于学生，无误工损失，庭审查明王世玄应于2018年6月底毕业，故王世玄误工天数，应扣除其在校的50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对王世玄误工天数认定220天，支持误工费35200元；3、护理费按评定的天数180天，每天160元，支持28800元；4、营养费按评定的天数90天，每天50元，支持4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天数40天，每天100元，支持4000元；6、残疾赔偿金，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张辉未提交证据证明王世玄伤情鉴定违法，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机构在鉴定中违规操作，对王世玄的伤情等级，依照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计，支持王世玄残疾赔偿金133952元（33488元/年×20年×20%）；7、救护车费9600元，有相应票据佐证，予以支持；8、司法鉴定费1800元，系王世玄的合理损失，予以支持；9、修理费1000元，予以支持；10、交通费，根据王世玄提交的票据，支持1202.3元；11、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合计298732.61元。王世玄的上述损失，先由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在伤残项下赔付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项下赔付修理费1000元，合计121000元。不足177732.61元，由张辉承担，张辉承担的费用，由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累计赔付原告298732.61元，其中张辉垫付75000元，在本案中直接返还张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项下赔付王世玄各项损失121000元，在商业险项下赔付王世玄各项损失102732.61元；二、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险项下支付张辉垫付保险金75000元。案件受理费5937元，减半收取2968.5元，由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负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王世玄提交的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是否应予采信？2、王世玄主张的误工费、电动车修理费是否应予支持？3、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向本院提交2份保单抄件，用以证明张辉购买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的情况。被上诉人王世玄、张辉质证均无异议。被上诉人王世玄向本院提交毕业证一份，用以证明王世玄于2018年7月1日毕业，事故发生时在实习期。上诉人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及被上诉人张辉质证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提交的保单抄件，能证明张辉购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王世玄提交的毕业证，能证明王世玄于2018年7月1日毕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5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时，王世玄系临沧财贸学校的在校学生，2017年9月开始到云县众圆实业有限公司实习，实习期间每月领取1200元的实习工资。2018年7月1日王世玄从临沧财贸学校毕业，并取得临沧财贸学校颁发的毕业证书。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王世玄提交的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王世玄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伤害，经住院治疗后，委托有相应鉴定资质的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此次腹部损伤导致胰腺破裂并假性囊肿形成，形插管手术治疗，评定为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上诉人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认为王世玄的“胰腺周围多发假性囊肿”并非案涉交通事故所造成，该鉴定所作的伤残评定不符合事实，构成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依据错误，并要求对王世玄的伤情与交通事故参与度进行鉴定。但从一审王世玄提交的云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及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证》等病历资料上看，均有“胰腺尾部挫裂伤并胰腺周围多发假性囊肿形成”的诊断、治疗记录，从该记录内容上看，王世玄的“胰腺周围多发假性囊肿”即是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后所造成的。且上诉人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证据证实王世玄的“胰腺周围多发假性囊肿”并非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亦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相应证据，故，其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申请对王世玄的伤情与交通事故参与度进行鉴定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世玄提交的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能证明被上诉人王世玄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伤害并构成九级伤残的事实。一审判决参照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王世玄构成九级伤残，并判决由上诉人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赔偿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二、关于王世玄主张的误工费、电动车修理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王世玄的误工费存在争议。误工费是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的工作或者劳动而失去或减少的工作、劳动收入的赔偿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王世玄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系临沧财贸学校的在校学生，虽因案涉交通事故受到伤害，但王世玄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伤前在校期间进行勤工俭学或从事其他劳动，有劳动收入的事实存在，一审据此扣除其毕业之前的误工期50天并无不当。但在王世玄毕业后，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致其无法正常参加就业活动，客观上造成了其收入损失，一审结合本案客观事实，酌情以每天160元支持王世玄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认为王世玄事故发生时系在校学生，无劳动收入，其误工费应结合出险前的实习期工资情况核定的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世玄主张的车辆损失费1000元，一审时王世玄提交了一份收据，用以证明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费1000元，该证据虽不属于正式发票，但能与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认定的“两车受损”的客观事实相印证，故一审判决支持王世玄车辆损失费1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认为王世玄未提交车辆损失的相关证据，不应赔偿该费用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案件诉讼费用的收取及负担，是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规定，并根据案件诉讼标的计算出诉讼费用的收取金额，根据案件事实确认由败诉方负担，而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在本案诉讼前未实际履行机动车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导致本案诉讼产生。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上诉认为其与张辉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鉴定费及诉讼费不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其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但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其均未提交其与张辉签订的案涉保险合同及其相关约定内容，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平安保险临沧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主张其与张辉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鉴定费由张辉承担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世兰审判员  李 明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杨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