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负责人：王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登高，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住所地：宁夏自治区平罗县。负责人：邱海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陕西海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彩华，女，197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米脂县人，系王子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欣，女，199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佳县人，住址同上，系王子成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0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佳县人，住址同上，学生，系王子成之子。法定代理人：张彩华，女，197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米脂县人，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才，男，195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陕西省佳县人，系王子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具旺，女，195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佳县人，住址同上，系王子成之母。被上诉人张彩华、王欣、王某、王玉才、屈具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程鹏，陕西鸿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榆林市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佳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佳县木场湾二环路。负责人：高龙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亮，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驰，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云，男，198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甘泉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生，陕西海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利，陕西海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帆，男，1989年5月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礼泉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华商冷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太仓市太仓港港口开发区达港路12号。法定代表人：袁永康，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领鲜易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众一物流园区交易大厅4-38房。法定代表人：王殿华，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榆林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平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彩华、王欣、王某、王玉才、屈具旺、榆林市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佳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悦达佳县分公司）、李晓云、刘帆、太仓华商冷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公司）、宁夏领鲜易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鲜易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保险榆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误。一、李晓云持B2证驾驶半挂牵引车，准驾不符，明显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二、投保单上有投保人加盖的公章，保险合同上对免责情形作出重要提示，故上诉人对免责情形尽到了提示义务，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金额错误。上诉人承保车辆陕ABXXXX/陕AXCXX挂号车辆限额分别为329840元和71827元，本次事故为同等责任，上诉人的赔偿标准为（329840+71827－2000）×50%＝199833.5元。施救费、鉴定费等均包含在车辆损失险范围内，一审法院将超过车辆损失险限额的相关费用认定为保险合同中的损失错误。人寿财险平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六被上诉人各项财产损失212658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六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悦达佳县分公司为分期付款并保险所有权方式的事故车辆出卖人，故张彩华、王欣、王某、王玉才、屈具旺不具有主车和挂车财产损失的请求权。主车维修金额超出该车实际价值，故应按重置价格予以赔偿。二、评估报告是对车辆维修费金额的评估，只有实际支付了维修费后，才可以请求维修费。三、上诉人赔付的赔偿金中应当扣减车辆的残余价值。针对渤海保险榆林公司的上诉，张彩华、王欣、王某、王玉才、屈具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车损的赔偿金额未超过限额，有施救费、鉴定费也是因事故产生。悦达佳县分公司辩称：同张彩华等的答辩意见。李晓云、人寿财险平罗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刘帆、华商公司、领鲜易达公司未作书面答辩。针对人寿财险平罗公司的上诉，张彩华、王欣、王某、王玉才、屈具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维持原判。一、王子成是分期付款的购车人，答辩作为受害人王子成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可以作为原审原告请求赔偿。二、悦达佳县分公司作为分期付款的出卖人，可以作为原审原告提起诉讼。三、车损鉴定是通过人民法院委托，程序合法，且上诉人未提出重新鉴定，故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悦达佳县分公司辩称：同张彩华等的答辩意见。李晓云、渤海保险榆林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刘帆、华商公司、领鲜易达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张彩华、王欣、王某、王玉才、屈具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李晓云赔偿六原告投保车辆的损失费、施救费、拖车费、路产损失、鉴定费等共计20万元（以鉴定为准），并判由被告渤海保险榆林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晓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依法判决被告刘帆、华商公司、领鲜易达公司连带赔偿六原告投保车辆的损失费、施救费、拖车费、路产损失、鉴定费等共计20万元（以鉴定为准），并判由被告人寿财险平罗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刘帆、华商公司、领鲜易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由被告承担诉讼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肇事半挂车的行驶证和保险单、医学死亡证明、尸检报告、死亡注销证明、土葬证明、结婚证、户籍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均来源合法，被告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据此对证据所载的相关案件事实予以采纳。2.原告提交的有关牵引车的司法鉴定技术报告系本院受理原告的申请后，经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由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人员制作，证据的真实性和来源的合法性均可以确认。但是，在司法实践中鉴定意见所确定的车损价格总是与车辆实际损失数额之间存在差额。而投保时双方对车辆损失险的责任限额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所约定的金额双方均是知晓和认可的；结合车辆的购置价、使用时间等因素进行分析，该金额也不存在明显偏离实际价格的可能，故本院参照投保人与保险人对车辆损失险责任限额的约定，确定原告车辆损失的数额为329840元。有关半挂车的司法鉴定技术报告，因被告没有提交足以推翻该价格鉴证意见的证据予以反驳，从车辆的购置价、使用时间等因素进行分析，鉴定的损失数额也不存在明显偏离实际价格的情形，故对有关半挂车车损价格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3.原告提交的施救费、拖车费、鉴定费票据均来源合法，相关费用也是原告处理交通事故和索赔的必要合理开支，故对施救费、拖车费、鉴定费的票据予以采纳。4.被告渤海保险榆林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悦达佳县分公司在肇事的半挂牵引车的投保单、投保提示书上的“投保人签名”处加盖了公章。5.2017年10月15日，原告张彩华和丈夫王子成共同与被告悦达佳县分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两人以分期付款消费贷款的方式向该公司购买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车号为陕ABXXXX/陕AXCXX挂），在未付清全部车款前，悦达佳县分公司保留对该车的所有权，行驶证登记在悦达佳县分公司名下。悦达佳县分公司于2018年10月为该车在被告渤海保险榆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牵引车责任限额为329840元、挂车责任限额为92768元)等多项险种。6.2018年12月14日0时01分许，王子成的雇员李晓云驾驶陕ABXXXX/陕AXC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包茂高速下行线317KM+650M处时，与因故障停放于客货道和紧急停车道之间的由刘帆驾驶的苏EFXXXX号中集牌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后两车起火，造成陕ABXXXX/陕AXCXX挂号车辆的乘员王子成当场死亡（殒年39岁）、李晓云受伤、双方车辆及货物、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为此花费了施救费8400元、拖车费1200元。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榆公交高一认字【2019】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晓云和刘帆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子成无责任。苏EFXXXX号中集牌重型厢式货车所有人为被告华商公司，实际使用人为被告领鲜易达公司。该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平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等多项险种。本起事故发生在各份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内。因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协议，原告现涉诉到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7.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后，经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陕西榆林正成信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了《司法鉴定司法意见书》一份，评定陕GHXXXX号车的损失金额为369410元，陕BXCXX挂号车的损失金额为71827元，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13237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晓云和刘帆作为驾驶人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该二被告及双方车辆的相关侵权责任人依法应对六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所致各项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原告请求被告人寿财险平罗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院予以支持。因重型厢式货车一方应支付的各项赔偿款在各项保险的责任限额之内，故被告刘帆、华商公司、领鲜易达公司可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先应由人寿财险平罗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赔偿2000元；上述款项之外的部分，由人寿财险平罗公司按照5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及被告悦达佳县分公司以渤海保险榆林公司在承保时未向其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为由，主张渤海保险榆林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渤海保险榆林公司以驾驶人准驾不符为由，主张免责。渤海保险榆林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提示书上的“投保人签名”处仅加盖了投保人的公章，无法定代表人或者具体经办人的签名；投保单、投保提示书与保险条款分离，无证据证明保险人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被告渤海保险榆林公司不能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能产生效力。因此，被告渤海保险榆林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拒赔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在本案中，即使原告在事故发生后未履行及时报案的义务，但是，被告保险公司经本院传唤后已经知晓交通事故的发生，事故的性质、原因已由交警部门查清，损失程度能依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并没有导致“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所以被告保险公司据此拒赔的主张也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因此，对于原告请求的车辆损失、施救费、拖车费、鉴定费等合理费用依法应予赔偿。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陕GHXXXX号车的损失金额按照车辆损失险的责任限额确定为329840元，陕BXCXX挂号车的损失金额按照鉴定意见确定为71827元，施救费和拖车费按照发票票面金额分别确定为8400元和1200元，车损鉴定费按照所采纳的损失金额比例确定为12049元。据此计算，原告的损失总额为423316元。人寿财险平罗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再由该公司承担下余部分50%的赔偿责任，即210658元；渤海保险榆林公司应在车辆损失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210658元。综上所述，为了保护民事主体的财产权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彩华等六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12658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车辆损失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彩华等六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10658元；三、被告李晓云、榆林市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佳县分公司、刘帆、太仓华商冷藏物流有限公司、宁夏领鲜易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张彩华等六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0元，由张彩华等六原告负担37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负担1890元，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187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对事故的发生、事故责任的认定、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等基本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渤海保险榆林公司认为李晓云准驾不符，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之上诉理由能否成立；二、一审判决渤海保险榆林公司的赔偿金额是否正确；三、张彩华、王欣、王某、王玉才、屈具旺是否具有本案事故车辆的赔偿请求权。关于焦点一，渤海保险榆林公司以驾驶人准驾不符为由，主张免责。渤海保险榆林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提示书上的“投保人签名”处仅加盖了投保人的公章，无法定代表人或者具体经办人的签名；投保单、投保提示书与保险条款分离，无证据证明保险人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渤海保险榆林公司不能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能产生效力。故渤海保险榆林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张彩华、王欣、王某、王玉才、屈具旺的合理损失为：陕GHXXXX号车的车辆损失369410元（鉴定得出）、陕BXCXX挂号车的车辆损失71827元、施救费8400元、拖车费1200元，车损鉴定费12049元，共计462886元。人寿财险平罗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车辆损失2000元（陕GHXXXX号车和陕BXCXX挂号车的车辆损失各1000元），再由该公司承担下余部分50%的赔偿责任，即230443元。其余损失，即陕GHXXXX号车的车辆损失184205元、陕BXCXX挂号车的车辆损失35413.5元、施救费4200元、拖车费600元，车损鉴定费6024.5元，属于渤海保险榆林公司的赔偿范围。陕GHXXXX号车的投保金额为329840元，其鉴定车辆实际价值37441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四款“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按照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之规定，渤海保险榆林公司赔偿金额为184205元×（329840元÷374410元）＝162277.12元。陕BXCXX挂号车的车辆损失35413.5元，应由渤海保险榆林公司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是为查明事故车辆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之规定，施救费4200元、拖车费600元，车损鉴定费6024.5元，应由渤海保险榆林公司赔偿。上述赔偿金额共计208515.12元。关于焦点三，事故车辆系王子成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其为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且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付款出卖人悦达佳县分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判决人寿财险平罗公司赔偿张彩华、王欣、王某、王玉才、屈具旺赔偿事故车辆损失并无不妥，寿财险平罗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寿财险平罗公司认为赔偿金额中应扣除车辆的残值，因鉴定车辆损失时已扣除了事故车辆的残值，故寿财险平罗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案件受理费部分；二、撤销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赔偿张彩华、王欣、王某、王玉才、屈具旺、榆林市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佳县分公司陕GHXXXX号车车辆损失162277.12元、陕BXCXX挂号车的车辆损失35413.5元、施救费4200元、拖车费600元，车损鉴定费6024.5元，应由渤海保险榆林公司赔偿，共计208515.12元；四、李晓云、刘帆、太仓华商冷藏物流有限公司、宁夏领鲜易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张彩华、王欣、王某、王玉才、屈具旺、榆林市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佳县分公司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60元，由张彩华、王欣、王某、王玉才、屈具旺负担400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406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龙审判员  贺金丽审判员  李佳悦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折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