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3民初1265号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珠海区沥滘路368号4层04、05单元。法定代表人：欧阳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士军，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芙蓉区百川书局，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定王台街道定王台书市2-87号。经营者：邓腊八，男，194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平，湖南麓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豪，湖南麓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声公司）与被告长沙市芙蓉区百川书局（以下简称百川书局）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朗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被告百川书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平、段文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朗声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百川书局及经营者立即停止销售盗版《雪山飞狐》图书的侵权行为，销毁库存盗版图书；2、判令被告百川书局及经营者赔偿原告朗声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3、判令被告百川书局及经营者承担原告朗声公司因维权支出的公证费200元、购书费10.3元、律师费1667元；4、判令被告百川书局及经营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经著作权人的授权，原告朗声公司依法享有包括《雪山飞狐》在内的《金庸作品集》在中国境内（不包括港澳台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简体中文版本的专用使用权。被告百川书局通过设立于“阿里巴巴”（××）的“百川图书文化”网店公开大量销售盗版《金庸作品集》。原告朗声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的见证下，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网购了《金庸作品集》（其中包括《雪山飞狐》），经查验为盗版。被告百川书局的行为侵犯了原告朗声公司的合法权利，故诉至法院。被告百川书局辩称：关于侵权给原告朗声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代理人表示真诚的歉意。网站中显示的1535套可售，并非真实的库存，被告百川书局已停止该批书籍的销售，不存在库存书籍。被告百川书局实际销售涉案书籍大致为59188元，利润率为10%-20%之间，故因销售侵权《金庸全集》的赔偿金额应当在获利空间中予以确定。被告百川书局系小规模经营者，获利较少，原告朗声公司诉请赔偿金额过高，请求法院在合理范围内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2日，查良镛（笔名：金庸，英文名LouisCha）与星勤有限公司就金庸作品集包括《书剑恩仇录》、《碧血剑（附袁崇焕评传）》、《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雪山飞狐（附鸳鸯刀及白马啸西风）》、《飞狐外传》、《倚天屠龙记》、《连城诀》、《天龙八部》、《侠客行（附越女剑及三十三剑客图）》、《笑傲江湖》、《鹿鼎记》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查良镛将前述十二部作品的出版、发行权授予星勤有限公司，权利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并同意星勤有限公司将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和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作品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再许可及授予原告朗声公司，同意在星勤有限公司事先同意的情况下，广州市朗声图书与广州出版社订立协议出版作品。同日，星勤有限公司与原告朗声公司签订《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约定星勤有限公司根据其与查良镛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将查良镛前述十二部作品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和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作品简体字中文版本的权利授予原告朗声公司，权利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合同由星勤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原告朗声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金庸签名。2015年3月29日，查良镛签署《授权委托书》，将包括“以法律行动或其他方式在任何司法管辖区管理、处理、使用和强制执行我任何有效存续的文学作品之版权或其他知识产权或我其他有效存续的版权或其他知识产权之作品”在内的诸多事项授权林乐怡处理。2016年2月20日，星勤有限公司与原告朗声公司就《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将授权期限延至2022年6月30日止，合同由星勤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原告朗声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林乐怡签名。2019年9月2日，原告朗声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出版社有限公司就《金庸作品集》中文版图书的版权归属及出版情况发表《联合声明》如下：1、朗声公司是《金庸作品集》【作者查良镛，笔名金庸，该作品集包括《书剑恩仇录》、《碧血剑》（附袁崇焕评传）、《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雪山飞狐》（附鸳鸯刀及白马啸西风）、《飞狐外传》、《倚天屠龙记》、《连城诀》、《天龙八部》、《侠客行》（附越女剑及三十三剑客图）、《笑傲江湖》、《鹿鼎记》等十二种单一作品】，在中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中文版图书的专有使用权人；2、经朗声公司授权，广州出版社有限公司合法出版了《金庸作品集》中文简体版图书，其中包括十二种作品的朗声旧版、新修版、珍藏本；3、正版的《金庸作品集》中文简体版图书采用了新型数码防伪技术，在每种单一作品的最后一册封底定价处及外包装盒上均贴有完好的独一无二的防伪标签，凡无防伪标签的该系类图书，均系盗版无疑。2018年11月25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8）粤广南粤第998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公证了2018年11月13日原告朗声公司委托代理人黄祥佳在××网站被告百川书局运营的“百川图书文化”网店以358元包邮的价格购买“金庸武侠小说全集作品集旧版套装36册神雕侠侣射雕英雄传”的过程，购买页面显示有“30天内156套成交”、“1535套可售”等内容。2018年11月25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8）粤广南粤第998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公证前述购买的书籍的物流信息，物流公司为优速快递，运单号码为900××××4338，在北京市部揽件，由收件人本人签收。2018年11月25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8）粤广南粤第998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公证了2018年11月19日原告朗声公司委托代理人黄祥佳收到快递编号为900295254388的包裹一个，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对包裹进行了拆封，并拍照;拆封的包裹内有《书剑恩仇录》、《碧血剑》、《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雪山飞狐》、《飞狐外传》、《倚天屠龙记》、《连城诀》、《天龙八部》、《侠客行》、《笑傲江湖》、《鹿鼎记》十二种图书以及优速快递编号为900295254388的面单一张。前述三份公证书，原告朗声公司共计支出公证费2400元。庭审中，经原、被告各方查验确认公证处封条的完整性后，本院上述公证封存的快递面单、书籍当庭拆封。盒内封存有《书剑恩仇录》、《碧血剑》、《射雕英雄传》、《射雕侠侣》、《雪山飞狐》、《飞狐外传》、《倚天屠龙记》、《连城诀》、《天龙八部》、《侠客行》、《笑傲江湖》、《鹿鼎记》十二种图书以及优速快递编号为900295254388的面单一张。2018年11月19日，广州出版社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黄祥佳请求鉴定的《金庸作品集》(12个品种共36册)(以下简称“鉴定样书”)，经我社认真核查，该批鉴定样书与正版书相比，印制质量低劣，印刷工艺与正版图书相比存在显著差异，且正版图书单品最后一册封底定价处均贴有完好的独一无二的防伪标签，鉴定样书无防伪标签。上述鉴定样书于2018年11月19日由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封存，公证书编号:(2018)粤广南粤第9984号。我社确认该批鉴定样书非我社出版物，系盗版无疑。原告朗声公司提供的正版《雪山飞狐》版权页显示的主要内容：1、雪山飞狐／金庸著，广州出版社，ISBN978-7-5462-0619-6，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1）第228102号；2、本书版权由查良镛（金庸）先生授权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不包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专有使用；3、出版发行:广州出版社,代理发行：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4、敬告读者：为了维护读者、著作权人和出版发行者的合法权益，本书采用了新型数码防伪技术，正版图书的定价标示处及外包装盒上均贴有完好的防伪标签。被控侵权的《雪山飞狐》版权页显示内容与上述原告朗声公司提供的正版《雪山飞狐》版权页显示内容相同；封底页还印刷有“扫描免费试听《雪山飞狐》有声版”字样及二维码。被控侵权的《雪山飞狐》图书使用的文字为简体中文，与原告朗声公司提供的同名正版书籍在外观、版权页及书的内容上相同，但印刷工艺不同，且在图书标价处未贴防伪标签，封底页还印刷有“扫描免费试听《雪山飞狐》有声版”字样及二维码。另查明，原告朗声公司以被告百川书局销售侵犯其《金庸作品集》中其他十一种图书的著作权，分别向本院提起另外十一案著作权侵权纠纷之诉。2019年7月28日，原告朗声公司与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金庸作品集》侵权案，约定的律师费为基础律师费2万以及获得赔偿款扣除成本费用结余部分的20%。2019年11月15日，原告朗声公司向律所转账支付了2万元。再查明，长沙市芙蓉区百川书局于1998年11月11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登记的经营者为邓腊八，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图书、报刊零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著作权人包括作者及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著作权包括发表权、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等以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印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复制权、发行权等权利。星勤有限公司基于其与查良镛（金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与原告朗声公司签订《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将包含涉案作品的《雪山飞狐》在内的金庸作品集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作品简体字中文版本的权利授予原告朗声公司，因此原告朗声公司通过《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及《补充协议》获得的对《雪山飞狐》作品以简体中文图书形式发行的权利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被控侵权的《雪山飞狐》图书使用的文字为简体中文，与原告朗声公司提供的同名正版书籍在外观、版权页及书的内容上相同，但印刷工艺不同，且在图书标价处未贴防伪标签，封底页还印刷有“扫描免费试听《雪山飞狐》有声版”字样及二维码；结合广州出版社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被控侵权的《雪山飞狐》系盗版图书。根据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三份公证书显示，原告朗声公司委托代理人收到被控侵权作品的包裹快递运单号码与购买网页显示的物流信息中运单号码一致，对于证明被告百川书局实施了销售被控侵权图书的事实达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所规定的证明标准，本院认定该事实的存在。被告百川书局未经权利人许可，销售盗版《雪山飞狐》图书的行为侵害了原告朗声公司对该图书简体中文版的发行权。原告朗声公司诉请被告百川书局立即停止销售盗版《雪山飞狐》图书、销毁库存盗版图书，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原告朗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本案适用法定赔偿。本院综合原告朗声公司权利的性质、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百川书局侵权行为的性质、被告经营时间等予以综合确定；同时，一并考虑原告朗声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公证费、购买费、律师费等因素认定赔偿金额为5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对于原告朗声公司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市芙蓉区百川书局（经营者：邓腊八）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雪山飞狐》图书，并销毁侵权库存;二、被告长沙市芙蓉区百川书局（经营者：邓腊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三、驳回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承担227元，被告长沙市芙蓉区百川书局（经营者：邓腊八）承担2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希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杨微书记员彭幼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