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102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修永，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永嘉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4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慧，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审理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修永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浙0324刑初477号判决。潘修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以来，被告人潘修永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虚构自己投资古董生意或帮助他人还贷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向多人非法集资，骗取他人集资款。至案发之日止，被告人潘修永骗取集资款累计达人民币1800万元左右。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2年起，被告人潘修永向被害人徐某2非法集资人民币88万元。截至案发，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徐某2被骗款为人民币68万余元。2.2014年起，被告人潘修永向被害人邵某2非法集资人民币34万元。截至案发，扣除已支付款项，邵某2被骗款为人民币28万余元。3.2014年2月起，被告人潘修永向被害人潘某4非法集资人民币61万元。截至案发，扣除已支付款项，潘某4被骗款为人民币32万元。4.2015年12月起，被告人潘修永向被害人王某2非法集资人民币90万元。截至案发，扣除已支付款项，王某2被骗款为人民币28万余元。5.2016年4月起，被告人潘修永向被害人刘某4非法集资人民币120万元。截至案发，扣除已支付款项，刘某4被骗款为人民币69万元。6.2016年6月起，被告人潘修永向被害人潘某2非法集资人民币281万元。截至案发，扣除已支付的款项，潘某2被骗款为人民币227万余元。7.2016年8月起，被告人潘修永向被害人王某4非法集资人民币290万元。截至案发，扣除已支付的款项，王某4被骗款为人民币192万余元。8.2017年2月起，被告人潘修永向被害人陈某1非法集资人民币40万元。截至案发，扣除已支付的款项，陈某1被骗款为人民币29万余元。9.2017年5月起，被告人潘修永向被害人邹某非法集资人民币29.1万元。截至案发，扣除已支付的款项，邹某被骗款人民币23.7万元。10.2017年7月起，被告人潘修永向被害人王某3非法集资人民币120万元。截至案发，扣除已支付的款项，王某3被骗款为人民币73万余元。11.2018年1月起，被告人潘修永向被害人陈某2非法集资人民币40万元，截至案发，扣除已支付的款项，陈某2被骗款为人民币32万余元。12.2018年2月起，被告人潘修永向被害人刘某5非法集资人民币105万元。截至案发，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刘某5被骗款为人民币60万余元。13.2018年3月份起，被告人潘修永向被害人潘某1、金某非法集资。截至案发，扣除已支付的款项，潘某1、金某被骗款为人民币259万余元。14.2018年3月起，被告人潘修永向被害人胡某2非法集资人民币15万元。截至案发，胡某2被骗款为人民币15万元。15.2018年4月起，被告人潘修永向被害人刘某3非法集资人民币222万元。截至案发，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刘某3被骗款为人民币124万余元。16.2018年4月起，被告人潘修永向被害人胡某1非法集资人民币80万元。截至案发，扣除已支付的款项，胡某1被骗款为人民币73万余元。17.2018年5月起，被告人潘修永向被害人邵某1非法集资人民币190万元。截至案发，扣除已支付的款项，邵某1被骗款为人民币170万余元。18.2018年5月起，被告人潘修永向被害人潘某3非法集资人民币110万元。截至案发，扣除已支付的款项，潘某3被骗款为人民币27万余元。19.2018年7月起，被告人潘修永向被害人王某1非法集资人民币165万元。截至案发，扣除已支付的款项，王某1被骗款为人民币114万余元。20.2018年7月起，被告人潘修永向被害人刘某1非法集资人民币125万元。截至案发，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刘某1被骗款为人民币112万余元。21.2018年8月起，被告人潘修永向被害人刘晓芬非法集资人民币40万元。截至案发，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刘晓芬被骗款为人民币35万余元。22.2017年2月起，被告人潘修永向被害人潘某5非法集资人民币50万元，截至案发，扣除已支付的款项，潘某5被骗款为人民币34.6万元。此外，2014年初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潘修永还向徐某1、徐某3、刘某2等人借款。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潘修永主动向永嘉县公安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修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潘修永退赔赃款，返还相应被害人。三、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电脑主机一部，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潘修永上诉称：（1）其从事古董生意规模很大，原判认定其筹集资金与生产经营活动不成比例，其对此存在异议。其也并没有将资金用于挥霍等违法犯罪活动，故其不应构成集资诈骗罪。（2）其在2018年9月14日到公安机关自首，一切据实回答，原判没有认定其自首系有误。（3）其在投案后，温州和碧莲的两家店的古玩及一辆车被扣押，但是连扣押清单也没有，对最终怎么处理也不知道，请求法院一并予以查明。辩护人提出：应认定潘修永有自首情节，其在2018年9月14日投案后，如实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人在自首后，对于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原判没有认定潘修永有自首情节系有误，请求上级法院予以纠正。经审理查明，证明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潘修永的供述，被害人潘某1、金某、徐某1、王某1、刘某2、徐某2、潘某1、刘某3、徐某3、邵某1、潘某2、潘某3、胡某1、陈某1、刘某4、刘某5、潘某4、邵某2、刘某1、刘某6、胡某2、王某2、王某3、王某4、陈某2、邹某、潘某5的陈述，证人刘某7的证言，归案经过、搜查笔录、检查笔录、银行明细光盘、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辨析如下：（一）关于潘修永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关于潘修永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认为：（1）被告人潘修永并不限制其借款对象的范围，特别是在后期，潘修永为了筹集资金，不断扩大借款对象范围，可见其集资的对象并不特定；（2）被告人潘修永明知自己已无偿还能力，为了能筹集资金，隐瞒了无力偿还的事实，以5分、6分，直至1角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骗取他人向其出借资金；（3）在案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且其筹集资金规模与其生产经营活动明显不成比例。潘修永的非法集资规模达亿元，被扣押的古玩就潘修永自己所称，也只有700万多元，不足以填补被害人的损失1800余万元（另还有其他民事债务）。结合以上三点应当认定潘修永以诈骗方法集资，其行为已经侵犯了《刑法》保护的集资诈骗罪的法益。上诉人提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不够罪的理由，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是否认定潘修永有自首情节的问题。行为人在投案后，只要承认主要犯罪罪行，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对于潘修永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经查认为，在关于主动投案方面，在被害人已经报案后，潘修永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主动到案，仍属于主动到案。关于是否承认主要罪行方面，潘修永对非法集资行为确实陆续作交代，但是，对于其非法占有方面不予承认。对于纯“拆东墙补西墙”的高额利息集资，被害人不可能有资金缺口，而本案的资金缺口达1800余万元，而潘修永对资金缺口的造成原因说法不合理，声称是古玩生意需要向他人高额借款1万元而导致其亏损，最终陷入集资还款的恶性循环链的说法不合理。涉案被害人和潘修永多年的往来款项已经在认定的数额中折抵，潘修永也没有提出被其他哪个人员收取了极其巨大的资金，也没有提出因为生意的巨额亏损而致使，故本案的证据足以证实潘修永对资金缺口的造成原因作掩饰，对非法占有的款项的去向作隐瞒，不承认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支配下的犯罪行为，故原审法院没有认定自首情节系得当。（三）潘修永在归案后，公安侦查部门扣押了潘修永所有的古玩、车辆等财物，相关扣押的程序合法。相关被扣押的财物的价值现无法作确认，据潘修永言称是价值数百万元。相关财物在案件生效后作变现，用于弥补被害人的损失，原审法院在适用《刑法》规定的幅度刑内作决定量刑时，已酌案件具体情节裁量的量刑属于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潘修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鉴于潘修永犯罪以后有主动投案等具体情节，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海审判员 胡海疆审判员 涂凌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万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