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智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江苏信息服务产业基地11号楼B栋１层。法定代表人：何小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芹，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南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黑龙江省甘南县甘南镇繁荣路60号。负责人：姜忠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义，黑龙江杨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智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途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南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5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途科技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5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驳回自然资源局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自然资源局承担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智途科技公司承接涉案项目后，立即积极组织相关人员到现场开展工作，并当场提交涉案项目的成果。只是真正实施、对接的主体是第三人齐齐哈尔图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源公司”），所以无法表述出实施的细节，也不能提供直接实施的证据。为了证明涉案项目系图源公司代智途科技公司实施的事实，智途科技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图源公司向智途科技公司催要实施款项和转达与自然资源局沟通的证据。退一步讲，如果图源公司没有代智途科技公司实施涉案项目和自然资源局沟通，图源公司怎么会向智途科技公司催要项目实施款项，又怎么会有自然资源局发函、诉讼等信息。更为甚者是图源公司多次以解除智途科技公司和自然资源局合同为要挟，要求向图源公司支付款项等，所以，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基本事实的情况下认定“被告严重的违约行为”是与客观事实不符的。其次，假设涉案项目真的延期交付，该后果也应由自然资源局承担。因为根据合同约定及项目实施需求，自然资源局是需要履行向智途科技公司交付技术数据及提供工作场所等先义务的，只有在自然资源局履行了上述先义务后，智途科技公司才能根据自然资源局的数据进行实施，即如果自然资源局在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先义务情况下，智途科技公司是有理由拒绝实施或不实施。事实上，一审法院在智途科技公司提出调查取证和追加第三人的情况下，非但不同意调查取证和追加第三人，也不要求自然资源局对此予以证明，却反而强求智途科技公司提供不可能提供的关于完成成果的证据。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事实上，涉案项目系政府项目，即所有成果仅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同时，成果相关材料系涉密成果，智途科技公司无法持有、查阅此相关材料及成果，为了查明本案事实及争议焦点，智途科技公司才向一审法院提出到自然资源局及相关成果部处调查取证的申请，但一审法院仅凭自然资源局反驳智途科技公司“始终没派人到过工作现场、何来成果”而罔顾弱势民营企业的申请，一直未去调查取证，也未告知具体原因，一审法院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智途科技公司合法权益，同时也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中，智途科技公司明知道提出第三人代实施涉案项目可能会对自己不利，但考虑到图源公司到庭参加诉讼对查明涉案项目实施细节、成果交付等事实至关紧要，还是向一审法院提出依法追加图源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未追加，也未告知具体原因，一审法院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智途科技公司合法权益，同时也违反法定程序。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改判。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智途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智途科技公司没有提交任何劳动成果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其派人来自然资源局履行合同的交通票据、住宿票据、餐饮票据等证据，来证实其派人的时间、前往的地点、工作的内容、工作量的多少以及该人员与自然资源局对接的人员、时间、地点等对接情况。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2.在自然资源局催告后，智途科技公司仍未履行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依法解除合同，返还工程款并承担约定的违约金和律师代理费。3.本案双方当事人就通过诉讼方式解决争议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由违约方承担的约定有效，智途科技公司应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4.根据《技术服务合同》第五条第1.2项约定“乙方在甲方工作时，甲方提供必要的工作场所”。在智途科技公司没有派人来甘南县自然资源局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其“自然资源局需要向智途科技公司交付技术数据及提供工作场所”无从谈起，且该义务也不是自然资源局的先义务，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5.“工作成果涉密”，也不是智途科技公司“没有保存”的理由。智途科技公司作为公司至少应保留履约的相关材料。智途科技公司在既未提供工作成果证据，也未提供已派人履行合同义务证据的情况下，仅仅以申请书所述“涉案项目系政府项目，即所有成果仅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同时，成果相关材料系涉密成果，申请人无法持有、查阅此相关材料”为由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程序合法。6.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合同法》第八条“合同相对性”的规定和《技术服务合同》第五条第2.1项约定，“乙方必须亲自履行本合作协议，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包、分包本协议项下部分或者全部工作”，因此，智途科技公司无权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故一审法院未准许第三人参加诉讼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甘南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存量数据整合汇交及房产档案数字化项目技术服务合同》；2、智途科技公司返还自然资源局已付的工程款88.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5.9万元与律师费1万元；3、智途科技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2日，自然资源局的前身甘南县国土资源局与智途科技公司签订《甘南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存量数据整合汇交及房产档案数字化项目技术服务合同》，合同总标的额为295万元。合同签订后，自然资源局按合同约定先行向智途科技公司拨付工程款88.5万元，约定的任务完成时限为2018年12月31日。现早已超过工程时限，智途科技公司却没有提交任何工作成果。2019年4月21日，自然资源局委托律师向智途科技公司邮寄了《律师催告函》，4月24日智途科技公司收到函件后置之不理。由于智途科技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自然资源局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2日，原甘南县国土资源局与江苏智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甘南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存量数据整合汇交及房产档案数字化项目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智途科技公司应在2018年12月30日前为自然资源局完成约定的数据库成果及文字成果，合同金额295万元。在合同第五条第2项就乙方（即智途科技公司）义务有约定：乙方须亲自履行本协议，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包、分包协议项下全部或部分工作。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部分有约定：1、乙方延迟提供服务，应按每延迟一日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0.2%的违约金，但最高累计不超过合同总额的2%；……4、如因一方违约引起诉讼产生的诉讼或律师代理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甘南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6月28日向智途科技公司支付88.5万元工程款。2019年4月21日，自然资源局委托律师向智途科技公司发送律师催告函，要求其就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完成任何工作成果予以说明。后因智途科技公司一直未予答复，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5月28日委托黑龙江杨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正式向智途科技公司提起诉讼，自然资源局为此支付律师款1万元。另查明，2019年1月31日，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政府下发“甘办发（2019）1号”文件，发布《甘南县机构改革方案实施意见》，将原甘南县国土资源局等多部门的职能统一到新组建的甘南县自然资源局名下。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甘南县国土资源局与智途科技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后，国土资源局已先期支付88.5万元工程款，智途科技公司却举不出证据证实其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的任何工作成果。庭审中智途科技公司以工作成果涉密、自己没有留存为由，要求法院到自然资源局处调取其所谓成果，在自然资源局反驳智途科技公司始终没派人到过工作现场、何来成果时，智途科技公司不但提供不了其技术人员到现场的任何证据，还以将工作转包他人为由申请追加图源公司为第三人。智途科技公司苍白的抗辩观点即无证据佐证，也违反了合同约定的工作不得转包他人的规定。更为甚者，距合同约定完成交付工作成果的期限已超过近一年，在自然资源局委托律师催告其说明情况后，智途科技公司至今也没有任何弥补其违约行为的表示，有的只是推脱与拖延占用自然资源局资金的时间。综上，智途科技公司严重的违约行为在经催告后仍未履行时，依法自然资源局可以要求解除合同自然资源局已支付的合同价款智途科技公司应予返还，因其违约产生的5.9万元违约金（合同总价款295万元×违约金最高累计不超过合同总额2%）及1万元律师费，应由智途科技公司承担。现原甘南县国土资源局已撤销，其职能并入新成立的甘南县自然资源局，自然资源局要求解除服务合同，并由智途科技公司承担上述还款与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甘南县自然资源局与被告江苏智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甘南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存量数据整合汇交及房产档案数字化项目技术服务合同》；二、被告江苏智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甘南县自然资源局工程款885,000.00元；三、被告江苏智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甘南县自然资源局违约金59,000.00元及律师费10,000.00元。案件受理费13,340.0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依法签订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据契约精神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所涉合同为技术服务合同，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智途科技公司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完成所有项目内容，并交付工作成果。而本案审理过程中，智途科技公司未能提交任何已向自然资源局交付过案涉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的证据，故智途科技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审理中，智途科技公司虽主张案涉工程的实际执行者为图源公司，案涉工程由图源公司与自然资源局进行对接，并由图源公司负责案涉工程项目的具体实施，由图源公司直接向自然资源局交付工作成果。但案涉合同第五条第2.1项约定：“乙方（智途科技公司）必须亲自履行本合作协议，非经甲方（自然资源局）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包、分包本协议项下部分或者全部工作”，而智途科技公司又无证据证明自然资源局对于案涉工程由图源公司负责对接及具体实施，并由图源公司向自然资源局交付工作成果是明知、并且认可的，故智途科技公司有关图源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审理中，智途科技公司还申请图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合同的主体为甲方自然资源局与乙方智途科技公司，图源公司并非案涉合同主体，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图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等程序问题并无不当，故智途科技公司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等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0.00元，由上诉人江苏智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雷审判员 孙宪军审判员 董 铭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沛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