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铭生，男，汉族，1976年3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6。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雄，男，汉族，1965年2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8。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志华，男，汉族，1958年7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1。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邝海英，女，汉族，1986年1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公民身份号码431************661。委托诉讼代理人：招丽贞，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因与被上诉人邝海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4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11月28日判决：“一、朱志华、冯铭生、张伟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9年5月工资1080元、2019年6月工资840元予邝海英；二、朱志华、冯铭生、张伟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750元予邝海英；三、驳回邝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该案中邝海英要证明其与佛山市南海区华唯机械厂（以下简称华唯机械厂）存在劳动关系，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提供有效的证据，而不是由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去证明邝海英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在邝海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要求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提供华唯机械厂的相关材料是不合理的。并且华唯机械厂已经注销，相关的材料需要时间去寻找，一审法院没有给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合理的提供证据的时间。另外，一审法院要求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的代理人打电话给朱志华询问华唯机械厂员工名字时，朱志华不记得华唯机械厂“黄”姓员工的准确名字，然而一审法院没有给朱志华查询“黄”姓员工的机会且认为朱志华的解释不合理。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将举证责任强加给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一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无需向邝海英支付经济补偿金及相关工资。针对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的上诉，邝海英答辩称：邝海英提供的录音及工作视频均形成于华唯机械厂注销前，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在一审庭审中亦确认录音是吴礼洪或邝海英与朱志华的对话，同时也确认视频中拍摄的是华唯机械厂内的情景。邝海英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华唯机械厂存在劳动关系。相反，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故意不提供花名册及相关工资台账，企图否认劳动关系，在邝海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注销公司，损害了邝海英的合法权益，故请求驳回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的上诉请求。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支出证明单，拟证明有邝海英签名确认的2019年1月至4月的工资收入。邝海英经质证后认为，一、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辩论终结前，一审法院已要求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提交，但均未能提交，故该《支出证明单》不属于新证据。二、邝海英确认《支出证明单》上签名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不确认。上述《支出证明单》是不完整的，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仅提供了2019年1月之后的《支出证明单》，并不能证明邝海英就是2019年1月入职的。另外，“含社保金”字样亦是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事后添加的。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关于支付证明单，该证据为华唯机械厂注销后邝海英收取工资的情况，与本案审查焦点无关；而且，上述证据非一审判决后新发现新产生的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期间的新证据。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邝海英在二审阶段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华唯机械厂于2005年1月24日成立，于2018年12月17日因全体合伙人决定解散而注销，合伙人是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质证意见及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进行综合分析。一、关于邝海英2019年5月工资、6月工资的问题。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上诉主张邝海英与华唯机械厂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无需支付2019年5月、6月的工资予邝海英。对此，本院认为，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在一审庭审期间陈述邝海英的工资为120元/天，并且确认邝海英2019年5月、6月的出勤天数，现又主张其无需支付上述月份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于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计得邝海英2019年5月工资为1080元（120元/天×9天）、6月工资为840元（120元/天×7天），邝海英对此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需向邝海英支付2019年5月工资为1080元、6月工资为840元。原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上诉主张邝海英与华唯机械厂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无需向邝海英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对此，本院认为，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曾在一审庭审期间陈述邝海英是在华唯机械厂注销后才聘请的，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且，根据邝海英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录音显示，邝海英因扭伤脚由吴礼洪代为请假，而朱志华则表示邝海英没有履行请假手续，可见邝海英在华唯机械厂注销前已在该厂工作，邝海英已就其主张的其与华唯机械厂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初步的证据予以证明。相反，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作为华唯机械厂的合伙人，对于华唯机械厂聘请的两名工人情况均表示不清楚，亦无法提供员工花名册、工资支付台账等证据予以核对，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否认其与邝海英之间的劳动关系而未提供证据证明邝海英的入职时间，故本院采信邝海英关于入职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的主张。因华唯机械厂于2018年12月17日注销后不再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故邝海英与华唯机械厂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4年8月12日至2018年12月17日。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未举证证明邝海英的真实工资水平，故本院采信邝海英关于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3500元/月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结合华唯机械厂已注销的事实，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作为华唯机械厂的合伙人，应对邝海英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应向邝海英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为15750元（3500元/月×4.5个月）。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朱志华、张伟雄、冯铭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庆莉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区晓颖书 记 员 禤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