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洋洋君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区华山北路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734865863T。 法定代表人：贾静。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斌，四川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奥德利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南泉路2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MA6237C369。 负责人：林德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四川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晓英，女，汉族，1984年9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什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四川三目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德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飞，男，汉族，1983年5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什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四川三目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德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华山北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205108154H。 法定代表人：江秉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德阳洋洋君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洋君安公司）、四川奥德利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奥德利德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晓英、郭飞、四川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建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洋洋君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四项判决，并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洋洋君安公司尽职尽责严格履行物业服务合同义务以及物业管理人法定义务，洋洋君安公司与郭某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洋洋君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高晓英、郭飞答辩称：洋洋君安公司撤除栅栏导致栏杆处有一搭脚点，死者死亡与洋洋君安公司的物业管理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奥德利德阳公司答辩称：同意洋洋君安公司的上诉理由。 川建公司答辩称：同意洋洋君安公司的上诉请求。 奥德利德阳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第三、四项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晓英、郭飞的诉讼请求；二、请求判决被上诉人高晓英、郭飞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施工时间是洋洋君安公司安排，事发楼顶都可以上到楼顶，上诉人无权决定也无权干涉，也无权变动或更改楼顶的任何设施；上诉人的施工区域是出消防门右手直行靠近外墙处即楼顶东侧，而郭某死亡坠落点在楼顶北侧，与上诉人没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 高晓英、郭飞答辩称：奥德利德阳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并没有设置警戒线，也没有对路人进行阻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洋洋君安公司答辩称：同意奥德利德阳公司的上诉理由。 川建公司答辩称：同意奥德利德阳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原告高晓英、郭飞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郭某死亡赔偿金430178元（审理中变更为30727元×20＝614540元）、丧葬费29335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509513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要求三被告按份承担责任，其中洋洋君安公司承担50%、川建公司承担10%、奥德利德阳公司承担10%、原告自身承担30%。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原告高晓英、郭飞曾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郭某，二者于2015年7月28日离婚。原告高晓英曾是凯江新城Ｄ栋1-26-8号房屋的业主，后于2019年3月29日将该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王艳。被告洋洋君安公司是凯江新城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被告川建公司是凯江新城小区的开发商。被告川建公司将凯江新城小区的防水维修工程发包给被告奥德利德阳公司，郭某坠楼当天被告奥德利德阳公司正在对凯江新城小区Ｄ栋1单元楼顶进行防水维修施工。 原告郭飞与被告洋洋君安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物业服务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郭飞，乙方：德阳洋洋君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甲方委托乙方以及国家相关法规对凯江新城D栋1单元26楼8号的物业进行统一管理，综合服务；3.管理内容：房屋建筑共用部位的维护和管理，包括：楼盖、屋顶、外墙面、承重结构、楼梯间、走廊通道、门厅；4.维修：及时处理（保修期内由开发商负责，以业主与房产商的合同为准；保修期过后，公共设施设备的维修或养护，单次费用不超过200元的，由物业公司从物业服务费中支付；公共设施设备的维修或维护，单次费用超过200元的，由物业公司实施，费用从公共维修基金中支付）。 2019年8月12日，被告川建公司与被告奥德利德阳公司签订《建筑防水维修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四川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四川奥德利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2.工程名称：德阳凯江新城住宅小区外墙、屋面、围墙防渗防漏维修工程，工程地点：德阳凯江新城；3.开、竣工日期：本工程自2018年8月25日起开工至2018年9月26日止竣工。被告川建公司与被告奥德利德阳公司在庭审时均表示该合同是补签的，且因增加工作量，工期延长，2019年3月9日，郭某坠楼当天系被告奥德利德阳公司安排的人员在楼顶施工。2019年6月6日，被告川建公司与被告奥德利德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就凯江新城外墙、飘窗、屋面零星防水维修的工程的合计金额是103742元。2019年1月28日及2019年8月7日，被告奥德利德阳公司多次向被告川建公司出具维修费发票。 2019年3月18日，德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龙泉山路派出所的《证明》显示：“2019年3月9日11时50分许，郭某（男，身份证号码：5106822008××××××××），户籍地址：四川省什邡市，居住地址：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在德阳市旌阳区336号4栋26楼楼顶坠楼死亡，经我局现场勘察和走访调查排除发生刑事案件的可能”。该所于2019年3月9日出具了郭某的死亡证明。 德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主要显示：“4栋共26层，系高层电梯结构，东西朝向，顺电梯至26楼，步行楼梯至4栋楼天台，天台东侧区域可见工人施工，东面墙柱之间安装有钢架护栏网，由下至上共13根，高5.5米，距地面5-6根护栏与西墙之间牵有多根晾衣绳，并晾晒各类衣物。护栏网中，南侧一扇缺失，北侧完好，由下至上共13根护栏，总高度5.5米，对应护栏网西面一是东西向宽3.45米的平台，其中北、西、南三面均是1.3米高围墙，围墙上方可见均安装有避雷网，其中北侧围墙对应楼下地面即是坠落点，其中上方靠东侧转角的避雷网两个焊点脱落，对应的东侧护栏网中，由下至上第1根，距北围墙0.85米处可见残缺的踩踏状鞋印，并见有点状花纹及38/39码数字，与中心现场拖鞋鞋底花纹一致，方向判断为鞋前掌朝西，鞋后跟朝东形成；对应该鞋印上方第6根，距离地面2.31米，距离北墙0.81米处西侧外表可见明显攀爬痕迹，均照相固定提取。现场其余未见异常。” 案外人赖月凤系凯江新城小区的住户，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显示，赖月凤2019年3月9日上午11点左右在凯江新城小区Ｄ栋楼顶晾衣服时看见郭某在楼顶靠着栏杆玩耍，当时还有做防水的人在那里。 案外人杨廷会是郭某的外婆，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显示，杨廷会称郭某听到楼顶有人施工就上去看热闹，之后杨廷会上楼晒衣服时看见郭某在看施工人员工作，就下楼照顾另一个小孙子，又过了一会杨廷会上楼将郭某叫回家中做作业。之后杨廷会开始准备中午饭，大概接近12点的时候，杨廷会的亲家母告诉杨廷会郭某跑出去耍了，杨廷会便到楼顶寻找未找到。杨廷会询问郭某小姨，小姨也没看见郭某，杨廷会即坐电梯下楼寻找，电梯里听见别人说有小孩坠楼，其到楼下发现坠楼者即郭某。杨廷会还称楼顶可以随意进出，其一般要去楼顶晒衣服，郭某有时候也要跑上去玩。楼顶有栏杆拦住，但是有一边的一段就是没有护栏的，直接就是楼顶上的那个墙。 案外人李家生是防水工人，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显示：2019年3月9日早上10点过，李家生和其妻子一起在凯江新城D栋26楼顶楼做防水开槽。李家生看见一个小朋友在楼顶耍，但只瞄了一眼，体貌特征均没有注意，是男是女也不清楚。十二点过，李家生的妻子回家做饭，李家生继续在楼顶工作，快一点钟的时候，一个老太婆上楼询问李家生是否知道一个小孩从楼上掉下去，李家生说没有注意，此时李家生才知道有小孩坠楼，但不清楚坠楼的小孩是不是他11点钟看见的那个。李家生说其在楼顶一直用电锤开槽，噪音很大，故没有听见坠楼的声音。 原告郭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显示：原告郭飞与原告高晓英离婚后,郭某跟随原告高晓英一起生活,原告郭飞在电话里知道郭某坠楼一事。 原告高晓英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显示：2019年3月9日早上10点左右，原告高晓英叫郭某起床后，高晓英就去照顾其刚出生的小孩，郭某由其外婆照顾。接近中午的时候，郭某外婆出去找郭某，在楼顶没有找到，过了一会物业经理打电话告知高晓英郭某坠楼。高晓英称楼顶有像百叶窗一样的护栏，有五六米高，当天护栏有一边没有了，什么时候没有的不清楚。 案外人何某（在本案中作为证人出庭）是被告洋洋君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凯江新城小区任物业经理一职，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显示：2019年3月9日，Ｄ栋楼顶有工人在做防水，有小孩从Ｄ栋楼顶坠亡。通往楼顶的门是消防通道，所以没有锁，可以自由出入。Ｄ栋楼顶的栏杆之前开发商因工程上的问题拆下来过，何某2018年12月份才来的凯江新城小区，来的时候楼顶这一面的栏杆已经没有了，所以具体的何某不是很清楚。 证人何某在庭审时述称：何某是被告洋洋君安公司的员工，在凯江新城小区任项目经理。何某于2018年12月5日才去上班，此时栏杆已经拆除了，听前一位项目经理说栏杆是被告洋洋君安公司安排工程部的人拆除的。何某称其在公安局做笔录是说栏杆是公司拆除的，公司指的是被告洋洋君安公司，签字的时候没仔细看。栏杆拆除后因工程没有做完，就一直没有恢复。被告川建公司找的做防水的公司来做楼顶防水，小孩坠楼当天没有拆除栏杆。 2019年3月12日，德阳市小学教导处出具了《就读证明》，载明：“兹有郭某同学，男，身份证号码：5106822008××××××××，就读于德阳市小学2015级五班。（于2015年9月1日起一直在德阳市小学就读于3月9日）”。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离婚证、房产证、房屋买卖合同、《物业服务合同》、《建筑防水维修工程施工合同书》、《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发票、证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就读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原告认为其自身未尽到监护职责，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洋洋君安公司对楼房未尽到管理责任，应承担50%的责任，被告川建公司拆除栏杆未及时恢复，应承担10%的责任，被告奥德利德阳公司在施工现场未设立安全警示标志，应承担10%的责任。三被告均认为郭某坠楼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就被告洋洋君安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物业服务企业应当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应的服务。物业服务企业未能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导致业主人身、财产安全受到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与被告洋洋君安公司的物业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屋顶由被告洋洋君安公司维护和管理。凯江新城楼顶百叶窗式的栏杆隔断了楼顶围墙，栏杆高度达到5.5米，在栏杆完好的情况下，郭某难以接近围墙。栏杆一面被拆除后，郭某可以直接进入围墙跟前，北侧围墙与东面栏杆连接处可攀爬，郭某正是通过攀爬栏杆而坠楼。栏杆拆除至郭某坠楼时间长达三个月以上，被告洋洋君安公司作为楼顶的维护管理者，未在栏杆拆除后就此采取任何的安全防护措施，也未就此进行专门的警示说明，其未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其行为与郭某坠楼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洋洋君安公司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就被告川建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证人何某在庭审时就拆除栏杆的主体问题的陈述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前后矛盾。且何某没有亲见栏杆拆除的过程，其只是听说，其就栏杆拆除主体的证言本身就是“传来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仅凭何某的证言无法确定栏杆被何人拆除，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川建公司是拆除栏杆的主体，原告不能以被告川建公司拆除了栏杆为由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就被告奥德利德阳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奥德利德阳公司在事发现场施工时，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也未采取其他警示措施，其行为存在过错并与郭某坠楼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奥德利德阳公司应承担10%的责任。原告高晓英、郭飞作为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就死亡赔偿金，因郭某生活居住于城市，故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限于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为614540元（30727元×20年）。就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但限于原告诉请，一审法院支持29335元（58671元×0.5）。以上损失共计643875元（614540元＋29335元），由被告洋洋君安公司承担257550元（643875元×0.4），由被告奥德利德阳公司承担64387.5元（643875元×0.1）。此外，综合考虑原告所受伤害、被告的过错程度、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被告洋洋君安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告奥德利德阳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德阳洋洋君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原告高晓英、郭飞支付赔偿款257550元；二、被告德阳洋洋君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原告高晓英、郭飞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被告四川奥德利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原告高晓英、郭飞支付赔偿款64387.5元；四、被告四川奥德利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原告高晓英、郭飞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五、驳回原告高晓英、郭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征收案件受理费8896元，由原告高晓英、郭飞负担4448元，由被告德阳洋洋君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558元，由四川奥德利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负担89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结合双方二审诉辩意见，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二上诉人洋洋君安公司、奥德利德阳公司应否承担本案死者郭某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洋洋君安公司认为，1、洋洋君安公司尽职尽责严格履行物业服务合同义务以及物业管理人法定义务，洋洋君安公司与郭某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栅栏的部分缺失，因屋顶防水施工的出现，必须摔掉一部分，至郭某死亡发生时，施工尚未完结，不能因栅栏的部分缺失认定洋洋君安公司存在过错。2、上诉人无管理过错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郭某意外死亡系一审原告方怠于履行监护人法定监护义务造成这一唯一充分必要原因严重忽视。 上诉人奥德利德阳公司认为，上诉人施工时间是洋洋君安物业公司安排，事发楼顶都可以上到楼顶，上诉人无权决定也无权干涉，也无权变动或更改楼顶的任何设施；上诉人的施工区域是出消防门右手直行靠近外墙处即楼顶东侧，而郭某死亡坠落点在楼顶北侧，与上诉人没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 本院认为，高晓英、郭飞作为未年人郭某的监护人，应当认真履行监护职责，以确保未年人健康安全的成长，但其未尽到监护职责，导致郭某独自一人到达楼顶而坠楼死亡，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洋洋君安公司的物业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屋顶由洋洋君安公司维护和管理。凯江新城楼顶百叶窗式的栏杆隔断了楼顶围墙，栏杆高度达到5.5米，在栏杆完好的情况下，郭某难以接近围墙。栏杆一面被拆除后，郭某可以直接进入围墙跟前，北侧围墙与东面栏杆连接处可攀爬，郭某正是通过攀爬栏杆而坠楼。栏杆拆除至郭某坠楼时间长达三个月以上，洋洋君安公司未在栏杆拆除后就此采取任何的安全防护措施，也未就此进行专门的警示说明，其未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其行为与郭某坠楼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奥德利德阳公司在事发现场施工时，应当在其所施工的全部区域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的但其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也未采取其他警示措施，其行为存在过错并与郭某坠楼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二上诉人关于其均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高晓英、郭飞及二上诉人各自过错责任大小，确定高晓英、郭飞自行承担50%的责任，洋洋君安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奥德利德阳公司承担10%的责任，属划分比例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德阳洋洋君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463.00元，由四川奥德利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德阳分公司负担153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斌 审 判 员  青加彬 审 判 员  王海燕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毛 竹 书 记 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