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新体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隆山东路505号新潮大厦C单元20楼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687887989A。法定代表人：王晓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时搏，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波，男，汉族，1977年11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许钦，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建武，男，汉族，1970年4月17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紫英，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安市新体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体验公司）、王晓波与被上诉人潘建武因公司清算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民初12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体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时搏，上诉人王晓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许钦，被上诉人潘建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紫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体验公司、王晓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新体验公司向潘建武支付239852.65元；（2）王晓波在239852.65元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潘建武承担。事实和理由：潘建武的股份投资款是否到位与其能否获得分红存在关联。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潘建武是否足额出资的情况下，即判决新体验公司履行给付义务，存在不当。即使能够证明潘建武实际足额出资，其应当按照持股比例分配债权、承担债务，下列金额应当在其可取得的分配款中予以扣减，包括王晓波代潘建武偿还吴莲菊的70万元、王晓波代潘建武偿还林华的40万元、潘建武应承担归还潘孝忠30万元款项中的126660元、潘建武索回何国华债务110万元中应按比例向王晓波支付的46.67万元及承诺利息25423元、潘建武应返还王晓波的借款10万元、王晓波代潘建武偿还瑞安市申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29864.35元、潘建武承诺退还的2013年6月30日之后的半年房租及房租发票收入9.5万元。经计算，潘建武享有的香山美邸项目投资分红114.67万元加上其华峰公司应得款项103.68万元，扣除上述款项总和，潘建武目前字面上分配款仅余239852.65元。关于王晓波的补充责任。因王晓波还需与另一个股东潘孝忠结算，并非是王晓波将多出的1538920元据为己有，故一审认定王晓波承担的补充责任范围是错误的。另外，《合作开发地块协议书》没有约定分红的时间和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新体验公司承担利息（包括利率及起算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对潘建武和王晓波于2013年10月10日签署的结算协议书作出认定，程序违法。潘建武辩称，根据投资款与投资利息收回的分配情况足以认定潘建武的投资款已经到位，且投资款是否到位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争议事实为天瑞香山美邸项目3%投资权益的归属与收益返还问题，故王晓波有关申银财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银财富公司）剩余财产分配、结算问题与本案无关。为了使本案不受申银财富公司解散公司诉讼的影响，我方已暂时撤回该案诉讼，待本案诉讼结束后再起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潘建武于2018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新体验公司、王晓波给付原告966700元及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银担保公司于2004年3月18日登记设立，2009年4月13日股东变更为王晓波、潘建武、金××，各占股份60%、38%、2%。2010年11月22日股东变更为申银财富公司，成为申银财富公司全资子公司。申银投资公司于2009年4月21日由申银担保公司出资1008万元设立，2009年6月11日，注册资本变更为2008万元，2010年11月21日，股东变更为申银财富公司，成为申银财富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3年7月22日，申银投资公司名称变更为新体验公司。申银财富公司于2010年6月11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08万元，股东王晓波、潘建武、周××，各占52%、38%、10%，2012年10月29日，股东与股份变更为王晓波52%、潘建武48%。申银财富公司设立时名称为瑞安市申银控股有限公司，2010年10月11日变更为申银财富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11月16日变更为申银财富有限公司（现名），申银担保公司和新体验公司均为申银财富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09年，新体验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天瑞公司、丙方××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地块协议书》，以天瑞公司名义合作天瑞香山项目，乙方新体验公司占股份10%。2009年11月26日，原告潘建武与被告新体验公司、案外人潘孝忠签订《合作开发地块协议书2》约定，甲方新体验公司、乙方潘孝忠、丙方潘建武合作以甲方名义与天瑞公司合作开发天瑞香山项目，甲方新体验公司占该项目股份10%，其中新体验公司占6.5%，潘建武占0.5%，潘孝忠占3%。2013年10月5日，王晓波、潘建武签署结算协议书和资产负债表、债权债务分配确认表、坏账处理明细表、股东资金收支流向情况表，其中资产负债表、坏账处理明细表截止日期为2013年3月31日，债权债务分配确认表截止日期为2013年3月31日、9月30日各1份，股东资金收支流向情况表记录2013年4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的财产、债权、债务变化情况，对2份债权债务分配确认表起衔接作用。结算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申银财富公司以温州华烁进出口公司名义向浦发银行贷款2000万元，其中申银财富公司实际负债1000万元，王晓波个人负债1000万元，现将新体验公司名下苍字房权证第00××16以500万元转让给王晓波，潘建武向王晓波支付211.1万元，该2000万元贷款由王晓波负责偿还。第二条约定，香山美邸的投资利润到位后仍按原协议王晓波40%、潘建武30%、潘孝忠30%。《股东资金收支流向情况表》载明，2013年4月18日，收到天瑞香山美邸项目投资利息3841589元，王晓波、潘建武、潘孝忠分到1536635元、1152477元、1152477元，分配比例为4:3:3；2013年5月2日收回天瑞香山美邸项目投资款100万元，王晓波、潘建武、潘孝忠分到40万元、30万元、30万元，分配比例为4:3:3。2016年2月2日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王晓波分6次向潘建武转账833300元，潘建武取得出票人天瑞公司、收款人新体验公司、出票日期2018年4月2日、金额30万元的转账支票，以上合计1133300元，潘建武认为系王晓波转付的天瑞香山美邸项目投资收益，而王晓波认为上述款项是其他往来款，与天瑞投资收益无关，该30万元转账支票是天瑞公司给新体验公司的，潘建武非法取得该支票涉嫌刑事犯罪。针对以上争议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8年天瑞公司应付新体验公司分红100万元为2018年2月28日，潘建武与王晓波的微信记录证明，当时王晓波尚在国外，潘建武通过微信催促王晓波领取天瑞香山美邸项目分红并支付给他，3月30日王晓波回复自己在温州，至4月2日潘建武与王晓波多次微信联系并要求见面，将卡号发给王晓波，催讨天瑞投资分红。4月2日以后一段时间没有微信联系，且该30万元为潘建武30%的份额，结合此前利息、投资款收回均按4:3:3比例分配的习惯，认定该30万元为王晓波交付给潘建武的天瑞香山美邸项目投资收益。另外，2016年2月1日天瑞香山美邸项目分红4600万元，其中3000万元在之前已经预分配，该日实际分配1600万元，潘建武30%应得48万元，2016年2月2日，王晓波转给潘建武479100元，时间、金额基本吻合。该2笔779100元应认定为王晓波支付给潘建武的天瑞香山项目投资收益。其余5笔354200元，潘建武承认系王晓波支付的天瑞香山美邸项目投资收益，有利于被告新体验公司，亦予以认定。另查明，2013年12月11日以来，新体验公司收到天瑞公司投资收益760万元，具体资金流向情况如下表：日期金额(元)资金流向金额(元)资金流向王晓波收款2013/12/11天瑞投资收益2013/12/12-1745351转给申银财富-2451400转胡伟东-330653转华烁公司2013/12/12-1254648转给华烁公司-1374220转给王晓波2016/2/1天瑞投资收益2016/2/2-1597000转给王晓波2016/2/6天瑞投资收益2016/2/11-844000转给王晓波2016/7/19-49000转给王晓波2016/7/19-3000转给王晓波2016/8/5-1700转给王晓波2016/8/5-10000转给王晓波2017/1/3天瑞投资收益-1000000背书给河南荣光2017/11/30天瑞投资收益-500000背书给王晓波2018/4/2天瑞投资收益背书给王晓波2018/4/2天瑞投资收益-300000背书给潘建武合计一审法院认为，《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书面合同自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结算协议书及附件——资产负债表、债权债务分配确认表、坏账处理明细表、股东资金收支流向情况表系王晓波与潘建武签署的文件，加盖申银财富公司印章，是王晓波、潘建武、申银财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晓波、潘建武具有完成民事行为能力，结算协议书及附件对王晓波、潘建武、申银财富公司具有约束力。结算协议书将新体验公司的房屋转让给王晓波，债权（天瑞投资权益）转让给王晓波、潘建武，系申银财富公司作为新体验公司唯一股东，对新体验公司的财产进行处分，新体验公司应及时办理法定减资程序；减资前，新体验公司的债权人有权请求王晓波、潘建武在取得财产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在未涉及新体验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下，王晓波、潘建武、申银财富公司、新体验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新体验公司应当将天瑞投资收益支付给潘建武，逾期支付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告请求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可予支持。《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王晓波、潘建武2013年10月5日签署结算协议书，将新体验公司的财产转让给王晓波和潘建武，8日签署股东会决议，同意申银财富公司将持有的新体验公司100%股权以1元转让；同日，王晓波、吴秀燕与申银财富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王晓波、吴秀燕以2008万元受让申银财富公司持有的新体验公司100%股权，但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说明王晓波、吴秀燕与申银财富公司、王晓波、潘建武履行结算协议书，申银财富公司将不包含苍南房屋和天瑞投资权益等财产的新体验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王晓波、吴秀燕，天瑞投资权益不是股权转让后的新体验公司的财产。如果股权转让时，苍南房屋和天瑞投资权益仍属于新体验公司的财产，属于申银财富公司在股权转让时变更了王晓波、潘建武作出的同意将申银财富公司100%股权以1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王晓波、吴秀燕应当向申银财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08万元，这是公平确定当事人权利义务的要求。新体验公司在天瑞投资权益转让以后又主张权利，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原告请求被告履行结算协议书，将天瑞投资权益返还给原告，不是请求新体验公司向原告分配利润，两被告关于原告无权请求新体验公司分配利润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王晓波作为新体验公司股东，应当在取得新体验公司财产本息范围内对新体验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两被告提出的以下问题：1、结算协议书未经案外人潘孝忠同意是否生效；2、潘建武的0.5%股份没有投资；3、结算协议书处分新体验公司财产的效力；4、王晓波是否承担责任。分析如下：一、结算协议书没有处分潘孝忠财产新体验公司、潘建武、潘孝忠签订的《合作开发地块协议书》证明，案外人潘孝忠占3%，新体验公司与潘建武占其余7%，结算协议书将新体验公司与潘建武的7%投资权益转让给王晓波、潘建武，而没有处分潘孝忠的3%，对潘孝忠的权利义务没有影响，潘孝忠是否在结算协议书上签字不影响结算协议书的效力。被告关于结算协议书未经潘孝忠签字，结算协议书不生效的意见不予采纳。二、投资是否到位不影响处分行为效力依据债权行为与物权行为相区分原则，结算协议书是处分新体验公司的房产和天瑞香山美邸项目7%的投资权益。潘建武0.5%股份投资款是否到位，属于潘建武是否履行合作开发地块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以及因此产生的违约责任问题，与结算协议书对天瑞投资权益的处分没有影响；况且结算协议书对新体验公司6.5%与潘建武0.5%一并处分，即使上述7%股份全部由新体验公司享有，也不影响结算协议书的处分效力。其次，2013年4月18日收到天瑞投资利息3841589元、2013年5月2日收回天瑞投资款100万元，王晓波、潘建武、潘孝忠均按4:3:3的比例分配，可以推定各方对投资款均已到位没有争议。三、处分新体验公司财产的效力问题（一）结算协议书的结算对象资产负债表包含天瑞香山项目投资款及应付款，资金流向表包含天瑞香山项目利息收入和投资款收回，以上证据证明，结算协议书结算对象包括申银财富公司及新体验公司等子公司。被告关于仅对申银财富公司进行结算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公司权力机构与意思表示王晓波、潘建武持有申银财富公司100%股权，有权决定申银财富公司的各项事务，包括解散、清算、财产处置等。申银财富公司持有新体验公司100%股权，有权决定新体验公司的各项事务，王晓波、潘建武有权代表申银财富公司决定新体验公司的各项事务。被告关于王晓波、潘建武无权决定新体验公司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三）结算协议书的效力问题结算协议书盖有申银财富公司印章，同时代表申银财富公司的意思，结算协议书将苍南房屋转让给王晓波，将天瑞投资权益转让给王晓波、潘建武，系申银财富公司代表新体验公司对新体验公司的财产、债权进行处分，结算协议书不管是普通的协议，还是公司清算报告，对新体验公司具有约束力。《公司法解释三》第17条规定，对未出资或抽逃全部出资的股东除名时，法院应当在判决前释明，公司应及时减资。股东抽逃出资而未及时减资的，债权人有权行使代位权要求抽逃出资的股东返还本息。结合本案，申银财富公司将新体验公司的财产转让以后，以1元转让新体验公司的股权，具有处置财产后减资的意思表示；在办理法定减资程序前，新体验公司的债权人有权要求申银财富公司、王晓波、潘建武返还从新体验公司取得的财产。经查询一审法院审理、执行数据，仅浦发银行起诉新体验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1件案件，该案已执行结案，未发现新体验公司涉诉的其他审理与执行案件。在不损害新体验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下，结算协议书将新体验公司的债权（天瑞投资收益）转让给王晓波、潘建武，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结算协议书有效；转让以后，天瑞投资权益不再是新体验公司的财产。四、王晓波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新体验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自2013年10月5日结算协议书签订以后，新体验公司从天瑞公司领取投资收益760万元，其中直接或间接转给王晓波4578920元，超过王晓波应得份额304万元，王晓波应当在领取新体验公司款项本息范围内对新体验公司的返还责任负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瑞安市新体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潘建武1146700元及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其中900900元从2016年1月31日开始起算，155800元从2016年2月6日始起算，90000元从2016年12月30日始起算，均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王晓波在1538920元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潘建武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120元，由被告瑞安市新体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王晓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晓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证明王晓波代潘建武偿还吴莲菊70万元的事实；证据2：转账凭证，以证明王晓波代潘建武偿还林华40万元的事实；证据3：声明，以证明潘建武应承担归还潘孝忠款项中的相应份额；证据4：转账凭证，以证明潘建武向王晓波借款10万元（通过王晓波母亲转账给潘建武母亲）；证据5：收条，以证明王晓波代潘建武偿还瑞安市申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9864.35元的事实；证据6：《房屋租赁合同》，以证明潘建武承诺退还苍南房产2013年6月30日后（半年）房租及房租发票收入；证据7：账目清单，以证明相关款项的确认情况；证据8：付款凭证，以证明王晓波向潘建武多支付了3万元；证据9：银行流水，以补强证明上述证据1、3、4的待证事实。被上诉人潘建武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属申银财富公司在结算时的款项偿还，与本案无关；证据3声明系潘孝忠与王晓波两人签字的声明，内容上没有提到潘建武的权利义务，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是双方母亲的借款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5是申银财富公司与申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双方已在结算协议书约定清楚，不存在潘建武再次承诺返还房租的情况，不能证明王晓波的待证事实；证据7账目清单是潘建武所写，但形成于调解过程中，该内容并未经过确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8、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潘建武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民初12924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潘建武此前提过解散申银财富公司的诉讼，要求分配申银财富公司剩余财产，因本案诉讼而暂时撤回该案诉讼。王晓波上诉涉及的结算项目均为申银财富公司自2013年10月5日结算后的剩余财产分配及双方终局结算事务，与本案无关。证据2：转账凭证，以证明潘建武向潘孝忠转账10万元，余款已结清，已按比例分担申银财富公司欠潘孝忠的30万元债务。证据3：潘建武的收入说明，以证明王晓波提供的证据7账目清单实际上是双方协商过程中的草稿，可反映当时双方在协商，而非结算确认。王晓波认为，证据1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2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属个人债务，与本案无关；证据3是王晓波个人记载，只能作为其个人陈述，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潘建武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作认定。王晓波提供的上述证据属其与潘建武之间的款项往来或债务清偿，与其上诉请求主张的抵扣款项有关，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分析。经审理，结合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的审核，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晓波与潘建武作为申银财富公司的股东，签订《结算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香山美邸的投资利润到位后仍按原协议王晓波40%潘建武30%潘建武30%”，实际上是对申银财富公司全资子公司新体验公司关于香山美邸项目投资利润的处分，其中潘建武对该项目投资利润享有30%的比例。在不损害新体验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下，结算协议书将新体验公司的天瑞投资收益转让给王晓波、潘建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新体验公司占香山美邸项目股份10%，其中潘孝忠占其中的3%，故上述约定并未对潘孝忠的比例进行处分，实质上是对王晓波与潘建武之间投资分红比例的分配。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新体验公司自2013年12月11日至今收到天瑞公司投资收益760万元及潘建武已领香山美邸项目分红11333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按照《结算协议书》的约定，潘建武享有30%应得228万元（760万元×30%），扣除潘建武已领分红1133300元，新体验公司还需给付潘建武1146700元。新体验公司在收到天瑞公司投资收益后，至今未向潘建武支付上述款项，潘建武有权向新体验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潘建武请求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王晓波在新体验公司香山美邸项目投资分红760万元中占比40%，应得304万元。自《结算协议书》签订后，新体验公司直接或间接转给王晓波该项目投资分红4578920元，已超过其应得份额，故一审判令王晓波在超出其应领取份额即1538920元范围内对新体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亦无不当。对新体验公司、王晓波关于潘建武出资未到位而无权享有投资分红的主张。对此，新体验公司、王晓波应当举证证明。现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晓波主张其代潘建武偿还债务、申银财富公司结算余款等能否抵扣上述投资分红的问题。首先，王晓波与潘建武在《结算协议书》中就香山美邸投资分红的处理专门进行了约定，并单设一条，可视为双方对该笔投资分红独立于其他款项结算达成了一致意见；其次，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新体验公司对天瑞投资收益的转让、处分，该财产处分行为与申银财富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相互独立的，且王晓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抵销的债务与该投资分红存在关联，故王晓波以此主张抵扣上述投资收益，缺乏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王晓波关于一审法院未对2013年10月10日《结算协议书》作出认定的问题。经审查，王晓波主张的该份《结算协议书》，与一审法院认定的2013年10月5日的《结算协议书》，均在第二条约定了“香山美邸的投资利润到位后仍按原协议王晓波40%潘建武30%潘建忠30%”，故是否对王晓波主张的该份《结算协议书》作出认定，不影响判决结果。综上所述，新体验公司、王晓波的上诉理由与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68元，由上诉人瑞安市新体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王晓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宗波审 判 员 刘宏杰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姜岳良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