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宏，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惠，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斯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斌，广东龙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太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莲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娥仔。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丽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1。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林，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秋生。原审被告：上高县阳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立新。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责人：苏大存，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负责人：傅俊，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玉林、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太山、魏莲生、唐娥仔、钟丽萍、钟某1及原审被告付秋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上高县阳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18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由上诉人李玉林赔偿五被上诉人110862.48元（计算方式：丧葬费53289.5元、死亡赔偿金343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015.71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0033.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总损失458698.94元。上诉人需赔偿的费用110862.48元，上诉人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受害人魏传秀经常居住地为揭阳市榕城区*****，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认为，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必须满足二个条件：一是经常居住地在城市，二是经济收入来源于城市。即“伤亡者事故发生时必须在城市居住满一年以上，且连续性12个月以上的经济收入来源均来自城市”，其赔偿标准才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五被上诉人为达到本案相关赔偿标准适用城镇标准的目的，一审时提交了《工作证明》、《证明》及《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由东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依法不能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及第二款“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该《证明》无村委会负责人或制作人签名，落款处只有“东南社区”字样，经手人姓甚名谁无法考证，且该名制作人未出庭作证，该份《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法确定，依法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受害人魏传秀在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以上，无事实依据，该认定过于草率，应予以纠正。其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五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证明》同样未获受害人魏传秀所任职单位的盖章，只有来源不明的案外人林熙源的签名，无法体现受害人魏传秀的工作单位和实际工作地点，上诉人对魏传秀是否在城镇工作存在合理的怀疑。该《工作证明》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且林熙源未出庭作证，同样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最后，被上诉人未提交用人单位的工商登记信息、劳动合同、工资发放银行流水以及社保购买记录等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应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仅凭一份来源不明且真实性无法确认的《工作证明》认定受害人事故发生前12个月收入均来源于城镇，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该事实认定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上诉人李玉林与受害人魏传秀系好意搭乘关系，受害人魏传秀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货运车辆不能载客刻意为之，置自己于危险之中，对本案损害的产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上诉人李玉林的赔付责任。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李玉林正在驾驶粤D*****号轻型厢式货车从江西运载货物到揭阳，顺路搭载包含受害人在内的人员是好意施惠行为，无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有收费运营的行为或意思，双方构成好意搭乘关系。本案五被上诉人是以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责任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确定责任及责任比例。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魏传秀对造成本次交通事故无责任，但受害人魏传秀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所搭乘车辆是货车这一事实是知情且同意的，其应当知晓货运车辆不能载客的法律规定及乘坐在车厢内的危险，其放任不顾，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故应在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上减少赔付比例。本案李玉林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故综合上诉人李玉林与受害人魏传秀的过错程度，应在李玉林承担的70%赔付责任基础上，由受害人魏传秀自行承担30%责任为宜。原审判决未考虑受害人魏传秀的过错责任比例所作出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判处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酌情降低。因受害人魏传秀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程度具有一定过错，故五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相应减少，应以不超过30000元为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多处明显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予以纠正。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403民初1815号第四项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玉林只应赔偿146471.41元给五被上诉人，上诉人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原审法院认定魏传秀自2018年3月份起至死亡时在揭阳市区居住缺乏事实依据。1.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为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上诉人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在原审庭审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一，出租方陈丙葵是否真实存在无法确认；第二，该合同是否为陈丙葵亲自签订无法确认；第三，房屋租赁合同实际签订时间是否为2018年3月10日无法确认；第四，陈丙葵与魏传秀是否存在真实的租房关系无法确认，合同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五，房屋租赁关系没有其他相关直接证据予以佐证；第六，没有证据证明陈丙葵系该地址房产的合法占有人。故原审法院采信该份证据没有依据。2.被上诉人提交的租金和水电费收据三性无法确认，上诉人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在原审庭审中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上诉人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庭审前已向原审法院提出对上述两组证据的文书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的书面申请。在原审法院庭审中，上诉人坚持如法庭对上述两组证据采信，仍应进行司法鉴定。4.揭阳市榕城区**委会在事故发生后出具的《证明》没有制作人及单位负责人签名，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证据格式要求，不具有合法性，该证明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魏传秀在揭阳城镇居住和工作。且钟太山自认该《证明》是打印好以后拿到东南居委会盖章的，那么东南居委会是根据何种事实在何种情况下盖章的，原审法院均没有调查清楚，就直接认可该《证明》的三性，缺乏依据。5.魏传秀于2019年2月27日在榕江医院检查报告，仅能证明其当天有到过榕江医院检查的记录，结合其他证据，完全无法证明其在揭阳城区工作和生活的充分事实。钟太山主张他长期在揭阳工作和生活，魏传秀作为其妻子，在江西老家照顾家人，偶尔到揭阳探亲或旅行符合常理，因此在此期间到医院检查身体也是符合常理的。而且事故发生在魏传秀从江西乘车到揭阳途径梅州期间，也无法证明魏传秀在揭阳工作生活的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魏传秀自2018年4月份起至死亡时在塑料厂上班，有固定收入，缺乏事实依据。1.五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在原审中仅提供了证明人林熙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林熙源在事故发生后出具的《工作证明》，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作出了题述的事实认定，明显依据不足。首先，证明人林熙源是否存在，工作证明是否为林熙源本人所出具，林熙源是否为塑料厂老板，魏传秀是否与林熙源存在劳动关系，林熙源所作出的证明内容是否是客观真实，均无法查证。该证据类型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该证据不予采信；其次，没有其他工作直接证据(如工资支付流水、工作流转单、劳动合同、社保等)证明魏传秀在林熙源工厂工作，与该证人证言相印证。2.被上诉人钟太山在接受一审法庭调查时对于其工作的同事姓名、特征籍贯、老板的具体情况回复模糊不清，完全不符合常理。其个人工作情况的说明也无法证明魏传秀与他同在塑料厂上班和有固定收入的事实。综上一、二的证据分析，五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法提交魏传秀在事故发生前在揭阳持续居住和工作的客观直接证据，仅提供事发后没有客观旁证予以相印证的所谓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因此其所提交的证据为无效证据、所提供的所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具有证明力，达不到所要证明的目的。五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因举证不能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城镇赔偿标准计算魏传秀的死亡赔偿金及魏莲生、唐娥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显然不符合事实和违背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三、魏传秀应承担过错责任，应当减轻李玉林20%的赔偿责任。李玉林与魏传秀是好意搭乘关系，魏传秀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明知车辆为货车而不是合法客运车辆且超员情况下，仍选择搭乘，自甘冒险，对损害结果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予以过失相抵，适当减轻李玉林的侵权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认为由魏传秀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当。四、上诉人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李玉林是挂靠关系，上诉人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本次搭乘行为不知情，对侵权行为无过错，不承担本案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赔偿责任。1.根据车辆挂靠合同的约定，肇事车辆粤D*****号小货车实际车主为李玉林，根据合同约定及事实情况，李玉林对该车辆有运营支配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担该车辆引起的一切赔偿责任。上诉人只是名义车主，收取李玉林2000元/年挂靠费用，负责车辆建档管理，协助李玉林办理车辆证件、规费和年检，不参与车辆实际运营和不享受收益；上诉人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是李玉林的雇主。2.根据2019年3月2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2019修正)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使用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从事普通货运经营的，无需按照本条规定申请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车辆营运证。李玉林驾驶的粤D*****号轻型厢式货车总质量为4320千克，属于无需申请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车辆营运证即可从事普通货物经营的情形。因此，李玉林与上诉人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挂靠关系没有规避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达到借用上诉人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资质使李玉林因挂靠关系变相取得从事普通货物经营资格的不法目的。在《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法》没有明确规定的前提下，以及《道路运输条例》已取消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从事普通货运经营的准入资格的重大变化下，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要求上诉人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李玉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然不当。因此，上诉人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五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各项损失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李玉林针对上诉人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汕头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李玉林存在事实上的车辆挂靠关系，根据最高院的相关规定，汕头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对李玉林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汕头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其他的上诉请求无异议。钟太山、魏莲生、唐娥仔、钟丽萍、钟某1针对上诉人李玉林、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工作证明、林熙源身份证复印件、揭阳市东南社区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水电费收据、赖塘村委证明、医疗费发票、检查报告等证据充分证实受害人魏传秀生前一直在揭阳市榕城区工作、生活、居住，时间超过一年以上，上述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2.如果上诉人认为东南社区的证明不真实或者是答辩人伪造的，上诉人可以选择报警处理，让公安机关依法追究答辩人的相关法律责任。3.林熙源虽然是受害人的老板，但是由于其开设的属于小型加工厂，工作人员并不多，没有与受害人签订劳动合同、购买社保等是普遍存在的现象。4.出租方陈丙葵是否真实存在，房屋租赁合同上有陈丙葵的姓名、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等，上诉人完全可以前往该地调查、核实。5.上诉人申请对租金、水电费、租赁合同的文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完全是浪费司法资源，鉴定结果并不能直接指向受害人是否在揭阳市区工作、生活，对本案而言根本无任何意义。6.榕江医院的检查报告和发票亦充分证实受害人生前在揭阳市区居住，因为如果受害人纯粹是探亲，身体检查是不会到他乡检查的，一般人都会选择回到自己的故乡检查身体，那里有自己熟悉的医院、医生。7.本案一审的其他被告之所以未上诉，是因为被告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后委派调查公司到受害人生前居住、生活、工作的揭阳进行了调查，发现受害人生前确实在揭阳市生活、居住、工作，所以没有上诉。二、受害人魏传秀与上诉人李玉林之间并非是好意搭乘关系，魏传秀不应承担事故责任。1.李玉林在一审的庭审中，明确承认其搭乘魏传秀是有向魏传秀收取费用的；2.李玉林与魏传秀并非是亲戚或者朋友关系，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对魏传秀好意搭乘的；3.交警认定书中明确载明魏传秀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上诉人要求魏传秀承担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李玉林、汕头市急翔公司是车辆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两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付秋生、上高县阳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钟太山、魏莲生、唐娥仔、钟丽萍、钟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在粤D****号车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的保额范围内赔偿因交通事故给五原告造成的损失10000元；2.判令被告李玉林、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因交通事故给五原告造成的损失621151.65元；3.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在赣C5C931号车投保的交强险的保额范围内赔偿因交通事故给五原告造成的损失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4.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在赣C5C931号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因交通事故给五原告造成的损失266207.85元；5.判令被告李玉林、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付秋生、上高县阳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原告的上述第一、二、三、四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由六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2日10时35分许，李玉林驾驶粤D****号轻型厢式货车承载魏传秀（女）、叶方香（女）、叶志宏（男）、李文跃（男）4人行驶至G78汕昆高速公路往汕头方向K104+280M时，追尾碰撞付秋生驾驶的赣C5C93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造成粤D****号车辆乘车人魏传秀当场死亡，驾驶人李玉林、乘车人叶方香、叶志宏、李文跃司乘4人不同程度受伤和两辆汽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8月15日，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第441************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李玉林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付秋生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魏传秀、叶方香、叶志宏、李文跃在事故中无责任。一审另查明，此次交通事故死者魏传秀，1969年7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62************829，户别为居民家庭户，住所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魏传秀从2018年3月开始至本案事故发生之时，在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榕东街东南社区***************居住生活。该区域按2018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为112，属城镇。魏传秀从2018年4月开始至事故发生时系在塑料厂上班，有固定收入。原告钟太山是魏传秀的丈夫。原告魏莲生、唐娥仔是魏传秀的父母。原告钟丽萍、钟某1是魏传秀的女儿和儿子。李玉林是粤D****号轻型厢式货车的实际车主。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是粤D****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李玉林与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双方之间系车辆挂靠关系。粤D****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10000元/座×2座，保险期间在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止。付秋生是赣C5C93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承租人、实际支配人。上高县阳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赣C5C93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出租人、登记所有人。付秋生与上高县阳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双方之间系车辆租赁合同关系。赣C5C93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最高保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在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3日止。事故发生之后，李玉林预付了50000元给原告。2019年9月3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请与事实理由。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请为“二、判令被告一、二连带赔偿因交通事故给五原告造成的损失618151.65元；”第四项诉请变更为：“判令被告六在赣C*****号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因交通事故给五原告造成的损失269207.85元；”理由：总损失不变，计算有误。一审法院认为，魏传秀因2019年7月22日的交通事故而死亡，其赔偿权利人钟太山、魏莲生、唐娥仔、钟丽萍、钟某1依法可获得相应赔偿。经审核，原告因魏传秀交通事故死亡而造成的合理合法损失费用如下：一、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原告请求的丧葬费核为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53289.5元。二、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魏传秀的户口虽在农村，但魏传秀事故前的经常居住地是在揭阳市城镇区域，而且在塑料厂上班，有固定定收入。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法庭提供了居住地居委证明、当地医院就医凭证等证据材料，证据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所证事实，可认定。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的精神，魏传秀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赔偿计算标准，应客观考虑其经常居住地、生活消费地等均在城市的因素，可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死亡赔偿金核为42066元/年×20年=841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的规定，魏莲生、唐娥仔各计赔5年，生活费为28875元／年×5年÷7人×2人=41250元，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的第四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总数额为882570元。三、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损失费用：1、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确实需要支出交通费，结合本案的实际，可支持交通费3000元（150元/人×5人×4次）。2、误工费，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必然导致误工损失，根据本案的实际，可酌定按42066元／365天×7天×5人=4033.73元计赔；3、住宿费，跨省处理事故，可支持住宿费，根据本案实际，酌情支持住宿费3000元。因此，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损失费用共计10033.73元。超出部分，应剔减。四、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了魏传秀的死亡，给原告在精神上带来极其严重的打击和痛苦，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结合本案事故的发生原因、过错、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和赔偿义务人的赔付能力等因素，可酌情计赔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超出部分，应核减。以上一至四项合理合法的损失费用共计995893.23元。关于责任承担。涉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处理后作出了第441************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李玉林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付秋生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魏传秀在事故中无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认定合理，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大小确定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是事故车辆赣C5C93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交强险承保单位，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依法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给原告。超过交强险赔付部分，即995893.23元-110000元=885893.23元则按交警事故责任认定，由被告付秋生承担30%侵权责任，即赔偿原告885893.23元×30%=265767.97元。因为付秋生驾驶的赣C5C93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投保了100万元（且购买了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转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在赣C5C93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投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265767.97元给原告。关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主张超载商业险免赔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因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一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在订立合同时已经向投保人、被保险人就“超载商业险免赔”等责任免除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故本案“超载商业险免赔”的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认为付秋生超载其公司应在商业险中免赔的主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另外70%损失，即885893.23元×70%=620125.26元，则应由李玉林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由于被告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李玉林之间存在车辆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被告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对损失620125.2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被告李玉林在事故发生之后垫付了50000元给原告，应予以扣减，仍应赔偿原告570125.26元。因事故车辆粤D****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10000元/座×2座。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在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原告。所剩余部分，即620125.26元-50000元-10000元=560125.26元由被告李玉林、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赣C5C93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强险保险限额122000元内，赔偿原告钟太山、魏莲生、唐娥仔、钟丽萍、钟某1因魏传秀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赣C5C93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投保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内，赔偿原告钟太山、魏莲生、唐娥仔、钟丽萍、钟某1因魏传秀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计265767.97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粤D****号轻型厢式货车所投保的机动车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原告钟太山、魏莲生、唐娥仔、钟丽萍、钟某1；四、被告李玉林应赔偿620125.26元给原告钟太山、魏莲生、唐娥仔、钟丽萍、钟某1，被告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减李玉林已支付的50000元，扣减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支付的10000元，仍应赔偿支付560125.2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完毕。上述款项直接付至原告指定的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赣州市安远支行，账户名：钟太山，账号：6215581510008632146）；五、驳回原告钟太山、魏莲生、唐娥仔、钟丽萍、钟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6元，减半收取276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负担8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100元，由被告李玉林负担1500元，由原告负担368元。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不予退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李玉林负担部分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迳付至原告上述账户。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2018年3月10日，魏传秀、魏太山与陈丙葵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载明：陈丙葵将其位于揭阳市榕城区*********************租给魏传秀、魏太山居住，租期自2018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10日等内容。2.林熙源（男，汉族，身份证号码440************437）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工作证明》载明：兹证明魏传秀，女，汉族，1969年7月2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62************829，此人于2018年4月开始至2019年7月9日在我厂工作，月薪约4000元左右，一直居住在揭阳市榕城区*********************。3.江西省安远县******民委员会于2019年8月1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公民魏传秀，身份证号码362************829，是赖塘村村民，但其自2018年3月份起一直在外务工，并未在本村务农和居住，其主要收入及生活来源均来自城镇。4.揭阳市榕城区榕东街东南社区*民委员会于2019年8月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公民魏传秀，女，身份证号码362************829，自2018年3月份起至2019年7月10日一直居住在揭阳市榕城区*********************。5.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第441************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1当事人情况：……魏传秀，女，汉族，……联系方式：150*****963，乘车人”。经查，该150*****963号码开户地是广东省揭阳市。6.2019年2月27日，魏传秀到揭阳市榕江医院进行彩超、血常规、尿检等项目检查，共用去医疗费303.9元。7.李玉林在一审庭审中（即一审庭审笔录第13页第16行处）陈述，李玉林与魏传秀是老乡，当时同意魏传秀搭乘具体没有说给多少钱，只付一些油钱。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二审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案涉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用城镇标准计算；2.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3.李玉林、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魏传秀系好意搭乘主张减轻赔偿责任能否支持；4.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恰当。关于案涉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用城镇标准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意即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并非无效，而是证明效力较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对于交通事故受害人魏传秀生前的工作居住情况，林熙源以雇主的身份出具了本人签名的书面证言，林熙源虽未出庭作证，但其签名的证言材料能与江西省安远县******委证明相印证，且揭阳市榕城区榕东街东南社区*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能与上述证言、村委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等形成证据链且相互印证，结合魏传秀使用的手机号码属地为广东省揭阳市和事故前在揭阳市区域内就医情况的客观事实，故本案受害人魏传秀虽为农村户口，但一审认定魏传秀事故前在揭阳市榕城区***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有经济收入，并据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魏传秀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损失中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上诉人李玉林、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关于一审按城镇赔偿标准计算案涉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玉林将其所有的粤D****号轻型厢式货车挂靠登记在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并以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道路运输经营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魏传秀死亡。因此，一审判令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粤D****号轻型厢式货车对魏传秀死亡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玉林、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其与魏传秀系好意搭乘关系主张减轻李玉林赔偿责任能否支持问题。本案中,根据李玉林一审中的陈述，李玉林应魏传秀之请同意其搭乘车辆并要求收取一些油钱。可见，李玉林允许魏传秀搭乘车辆并非无偿的好意搭乘。据此，李玉林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对乘客魏传秀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但李玉林在驾驶过程中因未安全操作致发生魏传秀死亡的交通事故,并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一审判决李玉林应对魏传秀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李玉林主张其与魏传秀系好意搭乘关系要求减轻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恰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魏传秀死亡，据此，一审法院结合梅州的经济水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额为50000元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被告付秋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上高县阳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判决。上诉人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李玉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6元，由上诉人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768元，上诉人李玉林负担2768元。上诉人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36元，由本院退回2768元给上诉人汕头市急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李玉林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36元，由本院退回2768元给上诉人李玉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自辉审判员  张孟棋审判员  黄伟玲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