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76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福州市罗源县霍口畲族乡黄鹤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罗源县霍口畲族乡黄鹤村。 法定代表人：周生，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晖，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祥铃，男，196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海，福建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福州市罗源县霍口畲族乡黄鹤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鹤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许祥铃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3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鹤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是涉诉林地所有权人，应当取得本案的补偿款。本案是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关系到补偿费用是分配给林地所有权人还是使用权人的问题。罗源县霍口畲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霍口乡政府”）将林地补偿款交付上诉人，说明行政机关以自己的行为认可了该补偿款所有人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在申请林权时对林地所有权人是上诉人的事实确认。上诉人将本案林地发包给案外人黄存财承包经营管理，后黄存财又转包给了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没有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按时（2016年12月30日）缴交承包费用，出现违约情形，上诉人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要求法院解除上诉人与黄存财之间的《承包荒山营造速生丰产林合同》。一审判决已认可了上诉人是案涉林地所有权人、被上诉人是使用权人，故林木补偿款应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本案补偿对象是林地所有权者，是土地性质变更的补偿，不仅包括现有林木而且包括未来林木的补偿，被上诉人持有的林木所有权只是对林木承包期间的林木所有。而上诉人对林木的所有是绝对的，长期有效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相应的林权证自2016年12月31日起失去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承包荒山地营造速生丰产林合同》中违约责任约定第二期承包金未交清‘到时甲方有权收回所包的林地，并终止合同’，不应影响第一期承包期间的权利和义务”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作为合同先履行一方，未能履行合同义务，交清承包费用，上诉人有权对后续的合同义务拒绝履行。被上诉人还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即终止合同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另补充以下意见：一、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给付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应向案外人霍口乡政府主张权益。本案补偿款的分配主体是霍口乡政府，被上诉人应持有林权证向乡政府请求给付。二、本案林地经被上诉人全面砍伐，已经是荒山，被上诉人已经没有林木，无权取得生态林指标补偿款。被上诉人已对本案林木所有权取得全面收益，之后没有履行砍伐前的承诺，即没有将砍伐林地的树木人工更新，故本案补偿款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许祥铃辩称，一、涉案经济林转化为生态林的补偿对象是林木而不是林地。生态公益林补偿款针对的是林地上的经济林转化为生态林的补偿，是对林木所有人今后无法砍伐该区域之内林木的补偿。所谓生态林是指在退耕还林工程中，营造以减少水土流失和风沙危害等生态效益为主要目的的林木，主要包括水土保持林、水源涵养林、防风固沙林以及竹林等，它是与经济林相对应的林木，两者在造林目的上有所区别，生态林主要目的是维护和改善生态环境，保持生态平衡，保护生物多样性等，生态林是一般是不允许砍伐的。而经济林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产生经营效益，其中主要是通过采伐而产生经济效益，经济林是林木经营者的重要经济来源，这也是林木承包人承包经营林地的主要目的。经济林转化为生态林，实际上造成了经济林承包经营人今后无法合理砍伐林木获取收益的损失。林木承包经营者为林木生产经营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如果经济林转化为生态林没有补偿，对林木承包经营者是不公平的，涉案的经济林转为生态林的补偿正是生态林受益人基于该损失对林木所有人所做的补偿，答辩人作为林木所有人有权获取该补偿。《福建省生态公益林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的补偿对象是生态公益林的所有者、承包者或者经营者：……（三）根据合同流转生态公益林经营权的，按照合同约定确定补偿对象”。结合涉案的《承包荒山地营造速生丰产林合同书》约定了如因国家建设原因征占林地造成林木损失的，林木补偿费用归林木所有人享有的内容，讼争经济林转化为生态林的补偿金应当归属于林木所有人所有。二、答辩人享有对经济林转化为生态林的补偿。1.最初的林地承包人黄存财与上诉人于2008年12月1日签订了讼争的两份《承包荒山地营造速生丰产林合同书》，约定的林地承包期限均为2008年12月至2038年12月。答辩人于2014年10月份同黄存财以及福建绿闽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闽公司”）签订《林权转让合同》，取得讼争林地承包经营权以及林木所有权。本案诉讼纠纷发生之前，答辩人也曾多次找到上诉人协商要求将应支付的承包金支付给上诉人，但均遭到上诉人的拒绝。在上诉人明知黄存财已经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答辩人，双方成立承包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当直接向答辩人发出履行合同的通知，而不应故意绕过答辩人向黄存财寄送告知函。答辩人或黄存财是否违约，合同是否应当提前解除，应依法诉讼解决，仅凭上诉人寄送给黄存财的告知书不应认定本案讼争的两份《承包荒山地营造速生丰产林合同书》已经解除，且上诉人此前已经向罗源县人民法院起诉解除前述两份合同书，但已被裁定驳回起诉。2.如上所述，案外人黄存财在两份《承包荒山地营造速生丰产林合同书》签订之时，就已经分别支付了第一阶段的承包金（罗溪里四丘林地已缴纳的承包金阶段为2008年至2018年，黄鹤棋山林地已缴纳的承包金阶段为2008年至2023年），且罗溪里四丘林地第二期的承包金也由答辩人于2017年支付给罗溪里自然村村民雷元桂、黄光承、兰桂俤等人（罗溪里四丘林地所有权人，罗溪里四丘荒山承包合同第三页第4点中也明确林地租金归罗溪里自然村，与上诉人无关）。福建省林业厅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同意讼争经济林转化为生态林的批复，彼时讼争林地的承包金已经缴纳，即涉案经济林被批准转化为生态林的时间发生在已经缴纳了承包金的承包期限范围内。福建省水利投资集团（霍口）水务有限公司作为生态林补偿金出资人也在该时间范围内支付了生态林指标购买费，故该期间内经济林被转化为生态林的补偿权益理当由林权所有人即答辩人享有。3.即便答辩人存在尚未支付全部承包金的情形，上诉人也不应以此为由解除承包合同。在承包合同约定的2016年承包金缴纳期限届满之后，答辩人也曾多次与上诉人协商支付后续的承包金，但因上诉人拒绝接受才导致承包金无法缴纳。虽然答辩人在约定期限内未支付黄鹤棋山后续第二阶段的承包金，但答辩人并不存在故意违约行为，第二阶段林地承包金金额仅为32550元，金额远低于答辩人受让讼争林地所支出的转让款，答辩人不可能冒着被解除合同的风险而故意违约拒不缴纳承包金。再者，答辩人逾期缴纳的行为实际上并没有致使上诉人的权利遭受到任何损失，相反答辩人还多次表示除了补缴承包金之外，还愿意将今后每年每亩能够领取的26元补偿资金（福州市财政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我市森林生态效益补偿资金管理的实施细则》第三条规定，后续每年每亩仍有26元补偿金）归由上诉人领取作为补偿。从本案情况来看，答辩人逾期缴纳承包金的行为实际上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也没有对上诉人造成严重的损失。4.退一步来说，即便答辩人逾期缴纳租金构成违约，上诉人也无权占有应属于答辩人所有的经济林转化为生态林的补偿款。答辩人作为林权所有人，因为水库的开发建设而对林木丧失预期收益，对林木无法继续砍伐与种植的补偿款理应由答辩人享有，且涉案的林地在承包之前系荒山地并不具有经济价值或者生态价值，是经过答辩人的多年造林与经营，才有了现在的林木。如果没有承包人的这么多年的造林种植，也就不可能存在所谓的经济林转化为生态林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许祥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鹤村委会立即向许祥铃支付商品林转化为生态公益林补偿金754,200元（共计419亩，每亩补偿款为1800元）；2.本案诉讼保全费4291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779.25元以及诉讼费由黄鹤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1日，黄鹤村委会与黄存财签订《承包荒山地营造速生丰产林合同》，约定：黄存财承包黄鹤村委会分别位于黄鹤村棋山（面积约为434亩）及黄鹤村罗溪里四丘（面积约为240亩）的林地，承包期限均为30年，即2008年12月起至2038年12月止；因征占林地等造成林木损失的，赔青费归黄存财所有。合同签订后，林地由黄存财、绿闽公司进行营造。2014年10月16日，绿闽公司、黄存财与许祥铃签订《林业转让合同》，绿闽公司、黄存财经黄鹤村委会同意将霍口畲族乡黄鹤村（包含上述罗溪里四丘143亩、棋山392亩）、香岭村计644亩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给许祥铃。后林权证由绿闽公司变更登记为许祥铃。合同签订后，许祥铃依约向绿闽公司以及黄存财支付了林权转让费，并在黄鹤村委会协助下依法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2017年8月21日，霍口水库及引水工程建设指挥部指挥长办公会议纪要（罗霍指〔2017〕53号）决定由罗源县林业局和霍口乡政府牵头在霍口畲族乡境内将商品林调整为生态林，所需购买的生态林指标费用由水务公司负责。2017年10月9日，《福建省林业厅关于部分县（区）生态公益林储备库规划的批复》（闽林文〔2017〕56号）批复：同意罗源县上报规划中属于江河两岸区位的54个小班，面积为264.6273公顷的林地作为生态公益林储备库，每亩补偿1800元。符合调入生态公益林储备库的小班包含罗源县霍口畲族乡黄鹤村班号：0904、0905、0906、1004、1005（均为许祥铃转让承包所得林地）。后水务公司向霍口乡政府支付了霍口水库建设生态林指标购买费，霍口乡政府已于2018年11月30日将该费用拨付至黄鹤村委会。 一审法院认为，黄鹤村委会与黄存财签订的《承包荒山地营造速生丰产林合同》，绿闽公司、黄存财与许祥铃签订《林业转让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黄存财、绿闽公司和许祥铃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林权转让合同》，约定将案涉林地转让给许祥铃，后黄鹤村委会协助许祥铃办理变更林权证，表明黄鹤村委会同意黄存财将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给许祥铃，案涉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属于许祥铃，黄鹤村委会已与许祥铃之间建立起新的承包关系。依据许祥铃提供的林权证及闽林文〔2017〕56号文件，可确认许祥铃承包的林地已作为生态公益林储备库。罗霍指〔2017〕53号决定将商品林调整为生态林所需购买的生态林指标费用由水务公司负责，结合水务公司向霍口乡政府支付水库工程生态林占补指标购买费，霍口乡政府向黄鹤村委会支付款项的用途为霍口水库建设生态林指标购买费的事实，案涉款项的性质可以确认为生态林指标购买费。再者，《承包荒山地营造速生丰产林合同》约定因征占林地等造成林木损失的，赔青费属于黄存财所有。而黄存财已将《承包荒山地营造速生丰产林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许祥铃，许祥取得该权利。故许祥铃要求黄鹤村委会支付商品林转化为生态公益林补偿金419亩*1800元/亩=754,2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许祥铃主张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由黄鹤村委会承担，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黄鹤村委会辩称其与黄存财签订《承包荒山地营造速生丰产林合同》已通知解除，因黄存财、绿闽公司经黄鹤村委会同意已将林地使用权转让给许祥铃，故不予支持。黄鹤村委会辩称案涉林地中的林木已100%砍伐，不存在补偿款，因案涉款项的性质是生态林指标购买费，计算方式只与面积有关，即使林木已被砍伐，该补偿款也应由许祥铃与水务公司之间重新计算，而与黄鹤村委会无关，故不予采纳。另，《承包荒山地营造速生丰产林合同》中违约责任约定第二期承包金未交清“到时甲方有权收回所包的林地，并终止合同”，不应影响第一期承包期间的权利和义务。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鹤村委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许祥铃返还商品林转化为生态公益林补偿金754,200元；二、驳回许祥铃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3元，由黄鹤村委会负担11,376元,许祥铃负担27元；财产保全费4291元，由黄鹤村委会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鹤村委会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霍口乡（镇）小班一览表》作为证明资料，拟证明上诉人是诉争林地补偿金的林地所有权人，是本案林地变性补偿金的拥有人。经质证，被上诉人许祥铃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资料形成于一审前，不属于新证据，且涉案经济林转化为生态林的补偿是针对林木而非林地，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因双方当事人对所涉林地所有权并无争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许祥铃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罗源县村级重大事项集体研究决定书》作为证明资料，拟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8月16日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上，审议决议涉案林地收回调整为生态公益林，调整的林木及地面物补偿金归被上诉人所有。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该资料在2017年就已存在，不属于新证据，并认为该决定书上的记录人周玲否认有签字，属于假证据，村民在没有看到具体内容情况下在空白处签字的；该决定是在2017年8月16日作出早于省林业厅下发的调整生态林文件，且标题是收回许祥铃的林地与给许祥铃补偿款的内容不相符，故对该资料的合法性有异议。经审查，该份决定书加盖黄鹤村委会公章且有21名村民代表签字确认，并备案至罗源县林业局霍口林业站，且该站在该份文书上签署“经查，该村以上三个地方林地调整为生态公益林情况属实”意见并盖章确认，故在无相反证据否定该份决定书效力的情况下，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且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存在影响，本院予以确认。 诉讼中，依黄鹤村委会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开具调查令向罗源县林业局调取案涉班号为0904、0905、0906、1004、1005林地林木砍伐的相关情况，罗源县林业局向本院提供了《林木采伐许可证》《林木采伐审批事项卷宗》《林木采伐申请书》等材料。经质证，黄鹤村委会认为上述资料证明所有的涉案林木已全部砍伐完毕。许祥铃对取证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补偿金计算方式与林地面积有关，与林地所有权人无关，上诉人无权主张补偿金。因双方对林木砍伐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黄鹤村委会于2017年8月16日经该村集体研究作出《罗源县村级重大事项集体研究决定书》，其中审议决议：“一、经黄鹤村两委及村民代表、户代表会议研究决定：对许祥铃在黄鹤村棋山一片林地总面积300多亩，其大小班号为0904、0905、0906、0917、0918，现收回调整为生态公益林，详细事项以林权证为准；二、对许祥铃在黄鹤罗溪里、四丘等地承包林总面积143亩，其大小班号为1004、1005，现调整为生态公益林，详细事项以林权证为准……以上三个地方林地符合储备库条件，同意收回村并调整为生态公益林，调整的林木及地面物补偿金按上级政府规定如数付给承包户许祥铃及罗溪、罗溪里村民所有。调整后的生态公益林补偿金自2018年起按照上级规定发放给各自然村村民所有。”。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补偿款的权利主体归属问题。首先，黄鹤村委会将其集体所有的案涉班号为0904、0905、0906、1004、1005等林地发包给案外人黄存财，黄存财及绿闽公司在征得黄鹤村委会同意后又将所涉林权转让给许祥铃，并由许祥铃依法取得了案涉林地的林权证，可见双方当事人已确认了许祥铃实际继受了黄存财与黄鹤村委会之间的《承包荒山地营造速生丰产林合同书》项下权利义务。在黄鹤村委会尚无有效证据证明该合同已发生解除效力的情况下，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该合同关于“因征占林地等造成林木损失的，赔青费属于乙方所有”的约定仍应实际履行。其次，根据霍口水库及引水工程建设指挥部指挥长办公会议纪要（罗霍指〔2017〕53号）以及福建省林业厅闽林文〔2017〕56号批复文件的相关内容，结合霍口乡政府向黄鹤村委会支付100万元款项时备注内容为“霍口水库建设生态林指标购买费”的付款用途，可见案涉补偿款系因林地上附着物性质由商品林调整转化生态林所支付的林木指标购买费用，其计算依据是林地面积，而非针对实际存在的林木数量或种类，亦非针对林地所有权的权属变更费用，故其补偿对象应是林地上对应的林权人。再者，根据黄鹤村委会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的《罗源县村级重大事项集体研究决定书》显示，该村集体已就案涉林地收回村并调整为生态公益林所应获得的调整补偿金归属问题明确由许祥铃享有，在未经法定程序认定该决定书无效或撤销的情况下，该决定书应为黄鹤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亦可表明黄鹤村委会对案涉补偿款归由许祥铃获得的权利认可而无异议。综上，案涉林地因林木性质调整变更所产生的生态公益林指标购买费即案涉补偿金应由许祥铃享有，因该等补偿金已由黄鹤村委会实际收取，故黄鹤村委会应将相应补偿金款项如数支付给许祥铃。一审法院对此权利归属认定及补偿金数额计算，合法无误，应予维持。上诉人关于其系林地所有权人而应享有该等补偿金的相关上诉意见，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黄鹤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6元，由福建省福州市罗源县霍口畲族乡黄鹤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永琪 审判员  张 俊 审判员  刘善治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