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29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国笋，男，198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文成县。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6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至2015年7月24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祈丽丽，浙江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庆，男，199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曾因犯抢劫罪、贩卖毒品罪、盗窃罪，先后于2009年5月4日、2010年9月27日、2011年7月21日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八个月、十个月（于2012年2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发亮，男，199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乐安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1月1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于2019年2月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可乐，男，1992年3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平汝州市。曾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2月21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先后于2013年3月27日、2014年9月11日、2017年4月21日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一年三个月（刑期至2015年5月21日止）、一年三个月（2018年4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1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叶世威，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罗田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7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5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1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男，199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蕲春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日被处治安拘留十日，于2018年11月2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文强，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文成县。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介绍卖淫罪先后于2005年5月21日、2013年1月16日、2015年1月27日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拘役四个月、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至2015年7月14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抓获，同日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魏斌，男，1996年7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威信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日健，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浙江省文成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国笋犯组织卖淫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犯介绍卖淫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周庆、杨发亮、叶世威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可乐、魏斌、王文强、刘日健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浙0304刑初9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国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郑国笋、王文强、叶世威、周庆、杨发亮、魏斌、王可乐、**等人先后纠集在一起，并伙同庄怀银（已另案被判决）等人，在温州市鹿城区鱼鳞浃及附近一带，多次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郑国笋由此对鹿城区鱼鳞浃、温州市火车站一带的卖淫活动产生重大影响力，并纠集了叶竹炳、黄崇高、曹高升、钟维东、陈运娇、查汶杰、何佑生、王海洋、曾东宝、谢海宾等人，伙同万志勇、吕志平等人（均另案处理）在鹿城区鱼鳞浃及周边一带实施组织、介绍卖淫犯罪以获取经济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组织卖淫的事实被告人郑国笋先后纠集卖淫人员张慧、周瑞娟、赵红霞、覃春慧、董某、邓燕菊、高素婵（均已被行政处罚）等人实施卖淫活动，并先后纠集被告人**及叶竹炳、黄崇高、曹高升、钟维东、陈运娇、查汶杰、何佑生、王海洋、曾东宝、谢海宾等人在温州市鹿城区鱼鳞浃、温州市火车站一带，招揽嫖客、收取嫖资，郑国笋则安排卖淫人员前往约定的地点，与嫖客发生性关系。在当日的卖淫活动结束之后，郑国笋再统一与卖淫人员结算分成。万志勇在介绍卖淫过程中与郑国笋之间进行卖淫人员的调剂，吕志平替万志勇招揽嫖客，并介绍嫖客给郑国笋手下的卖淫人员。经查，2018年3月至8月期间，郑国笋组织他人卖淫超过30人次。（二）介绍卖淫的事实2018年8月3日2时许，被告人**在温州市瓯海区瓯小区内，以共计600元的价格将被告人郑国笋手下的卖淫人员邓燕菊、高素蝉分别介绍给刘富荣、钟黎敏进行卖淫，从中获利200元。2018年8月8日0时许，被告人**在温州市瓯海区瓯小区内，以700元的价格将被告人郑国笋手下的卖淫人员高素蝉介绍给王致文进行卖淫，从中获利200元。（三）聚众斗殴的事实2015年8月30日，郑潘杰、郑福斌及被害人金某等人在红太阳ＫＴＶ唱歌娱乐期间，郑福斌与金某发生争执。后郑福斌打电话给被告人郑国笋告知此事，郑国笋表示要为其出气。次日晚，郑国笋纠集被告人叶世威等人来到郑潘杰经营的汽车修理厂，与郑潘杰发生争执并殴打了郑潘杰，后被人劝离。郑潘杰遂打电话将此事告知金某。后金某与郑国笋通话时又发生口角并相约到温州市瓯海区碰头。随后，郑国笋纠集刘宽标、庄怀银及被告人王文强、杨发亮、周庆、叶世威、魏斌等人，庄怀银又纠集被告人王可乐，聚集在温州市鹿城区鱼鳞浃天地网吧楼下并准备了砍刀、钢管等凶器。刘宽标又纠集了被告人刘日健为其开车。叶世威与刘宽标等多人乘坐被告人刘日健驾驶的汽车，车上放置了砍刀等凶器。随后，上述人员分乘三辆车来到鱼鳞浃加油站边上，看到金某等人后，杨发亮、王可乐、周庆等人持砍刀伙同郑国笋、叶世威、王文强、魏斌及刘宽标、庄怀银等人对金某进行追打，致其受伤。随后，刘日健驾车将刘宽标等人带离现场。经鉴定，金某的伤势为轻微伤。（四）寻衅滋事的事实为控制温州市火车站一带的卖淫活动，被告人郑国笋与在温州市火车站站前东小区活动的贵州籍“皮条客”之间互相排挤。2016年8月3日凌晨，原在该站前东小区当“皮条客”的贵州籍被害人袁某在温州市火车站附近的奔驰商厦楼下九州石锅鱼门口被郑国笋、周庆等人发现并被殴打至逃离现场。随后，郑国笋又纠集叶世威、杨发亮等人，在现场发现了乘坐出租车返回原地的袁某，遂拦下出租车，将其拉下出租车再次殴打，又持砍刀、匕首等刀具将袁某从该站前东小区押至温州市鹿城区鱼鳞浃天地网吧楼下并进行殴打。2017年9月，被告人郑国笋的女友与被害人罗某发生口角，后为出气，郑国笋多次纠集被告人**等人对被害人罗某及其男友即被害人徐某进行殴打。案发后，被告人刘日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审认定的事实，被告人郑国笋、周庆、杨发亮、王可乐、叶世威、**、王文强、魏斌、刘日健在一审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郑潘杰、郑福斌、叶慧忠、张慧、赵红霞、覃春慧、董某、邓燕菊、高素婵、周瑞娟、吴某、王科飞、杨考、李荣斌、唐锐、诸金明、郭宝全、叶国锋、吕子峰、杨佳文、张磊、郭宝全、叶国锋、吕子峰、杨佳文、张磊、李云享、张金乐、金益健、董宏雷、陈良臻、应良省、吴永平、马东东、尹德来、李吴杰、江则林、黄志军、韩震、吴兴彦、汤光闪、杨义、李遵娟、王海、刘伟强、陈广彬、杨立静、李华杰、周飞力、周大钟、曹贺起、杨又旋、花东明、朱建军、徐强、张永波、涂小林、张志龙、田文、张东阳、刘英杰、陈国康、姜宝洁、谭峰、谭球贵、王志超、方长有、张道彬、鲍先葱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金某、徐某、袁某的陈述，同案人员刘宽标、庄怀银、万志勇、陈运娇、叶竹炳、查汶杰、曹高升、何佑生、黄崇高、谢海宾、吕志平、曾东宝、钟维东、王海洋、张治山的供述，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超声检查报告单，门诊病历，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接警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前科判决书，释放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国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二）被告人周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三）被告人杨发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王可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五）被告人叶世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六）被告人**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七）被告人王文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魏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九）被告人刘日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十）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不能追缴的，责令其退赃。（十一）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苹果8plus手机1部、VIVO牌手机1部、刀具2把均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郑国笋上诉称，（1）原判证据不足，认定的事实有误，其与**等人地位相同，不存在组织他人卖淫行为；不认识金某，没有纠集人员去斗殴，仅参与调解；没有多次寻衅滋事。（2）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受到司法人员欺瞒，导致其认罪认罚后的刑期高于原量刑建议书之刑期，该具结书无效。（3）其系残疾人，生活不能自理，不可能成立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的聚众斗殴事实应定性为寻衅滋事，该事件起因之微小的程度不足以引发聚众斗殴犯罪，郑国笋叫刘宽标、王文强等人并非是相约打群架，没有为斗殴作事先准备，没有与对方相约碰头，故郑国笋没有纠集他人进行聚众斗殴，更不是首要分子，没有起到策划、组织、领导作用。（2）郑国笋的寻衅滋事行为均事出有因，没有达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秩序的严重程度，不应被上升到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程度。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郑国笋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组织卖淫罪。**、何佑生、曹高升、钟维东、陈运娇、查汶杰、黄崇高等人供述证实郑国笋控制了鹿城区鱼鳞浃及东瓯酒店后面一带的卖淫活动，几人通过给郑国笋介绍嫖客收取提成工资，郑国笋对手下卖淫人员的上下班、请销假、工资结算等都进行管理；吴某、董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几人系郑国笋手下卖淫人员，由郑国笋安排具体卖淫活动，且工资由郑国笋结算。故郑国笋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控制他人卖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对郑国笋关于自己没有组织行为的辩解不予采纳。（2）关于聚众斗殴罪。同案人员庄怀银、叶世威、王可乐、魏斌、刘宽标、杨发亮、王文强、刘日健等人均明确指认郑国笋为纠集者；庄怀银、刘日健、魏斌、叶世威、刘宽标供称起因为郑国笋与老乡发生纠纷，要去打架，其中叶世威、刘宽标证实有事先准备刀具；郑潘杰、郑福斌证实郑国笋在电话里与金某再次争执，并约定在新南站鱼鳞浃解决事情；郑国笋的相关供述亦与上述证据所证内容相符。综上，郑国笋关于自己仅参与事后调解的辩解，其辩护人关于郑国笋的行为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的意见，均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郑国笋是否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各被告人、同案人员供述及证人证言共同证实，郑国笋多次纠集叶世威、周庆、杨发亮、**等人，以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逞强好胜，随意插手他人纠纷，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形成了以郑国笋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并凭借前述暴力行为产生的恶劣社会影响，基本控制了鹿城区鱼鳞浃、温州市火车站区域内的卖淫活动。故对郑国笋关于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辩解不予采纳。（4）关于认罪认罚具结书。郑国笋在其自行委托的辩护人的见证下，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该具结书的量刑建议较原量刑建议书从宽幅度明显，不存在其所谓刑期被加重的情形，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郑国笋已就该点提出异议并再次认可该份具结书，故对其关于不自愿认罪认罚具结书签署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国笋组织他人卖淫，又纠集他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又结伙多次或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周庆、杨发亮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又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可乐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叶世威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又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介绍他人卖淫，又结伙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文强、魏斌、刘日健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郑国笋、周庆、杨发亮、王可乐、叶世威、**、王文强、魏斌等人已形成以郑国笋为首要分子，其他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郑国笋、周庆、杨发亮、叶世威、**犯数罪，应予并罚。郑国笋、周庆、叶世威、王可乐、王文强均系累犯，周庆、王可乐、王文强有前科，予以从重处罚。原判鉴于各被告人均认罪认罚，王可乐、叶世威、**、王文强、魏斌能够坦白，周庆能够对寻衅滋事罪行坦白，杨发亮能够对聚众斗殴罪行坦白，刘日健系从犯并有自首情节，均已予不同程度地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郑国笋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含艳审 判 员 郑 琼审 判 员 方 勇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陈 娴-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