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2241号 原告：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温州路126号。 法定代表人：王卫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桂英、沈飞鹏，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铭娜，男，192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姚峰，男，198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系祖孙关系。 被告：姚雅芳，女，195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然，男，194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系夫妻关系。 被告：王雅君，女，195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洁琦，女，199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系母女关系。 原告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杭州二院）与被告姚铭娜、姚雅芳、王雅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杭州二院的诉讼代理人沈飞鹏、被告姚雅芳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浩然、被告王雅君及其诉讼代理人姜洁琦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杭州二院的诉讼代理人沈飞鹏、被告姚铭娜的诉讼代理人王姚峰、被告姚雅芳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浩然、被告王雅君及其诉讼代理人姜洁琦均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二院起诉称：姚雅芳系姚铭娜女儿。2017年5月31日，姚铭娜因咳嗽咳痰、气促前往杭州二院处治疗，门诊拟以“肺部感染”收住入院。入院时因患者卧床，住院手续由姚雅芳办理。姚铭娜住院后，杭州二院积极完善血液、胸片等相关检查。2018年5月9日，被告姚铭娜病情稳定，肺部感染控制，一年多来无反复发作，近一年来均为口服药物治疗。现姚铭娜老迈，长期卧床，无法进行简单日常沟通，且其肺部感染病情已稳定，故杭州二院多次反复建议家属回当地福利院常规康复护理，但姚雅芳因赡养义务纠纷及费用问题，始终拒绝为姚铭娜办理出院。现姚铭娜在杭州二院处住院已逾590天，拖欠杭州二院住院费用近一年，2018年2月13日，因拖欠原来照顾姚铭娜护工费用，导致护工离职，因姚铭娜长期卧床、且患有阿尔茨海默病，杭州二院无奈只得为其另请护工，且至今已拖欠护工护理费用46340元。杭州二院认为诊疗活动是指通过各种检查，使用药物、器械、手术方式等方法对疾病作出诊断和消除疾病、帮助患者恢复健康的活动，现姚铭娜只需口服药物治疗，已无需住院治疗。且被告姚雅芳已数月未来探望老人，拒绝支付医疗费、护理费，同时拒绝支付伙食费用，杭州二院无奈只得继续垫付伙食费用。因姚铭娜无法如期出院，造成杭州二院呼吸内科床位长期压床，急诊病人入院后甚至需要走廊加床，导致医疗风险加大，医护人员工作压力极大，故诉至贵院。杭州二院变更诉请：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杭州二院医疗费28929.24元（截止于2020年3月5日14时）；2、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杭州二院护理费67760元（按140元/日自2018年2月14日计算至2019年6月13日）；3、判令三被告自起诉日起每日支付杭州二院医疗损失1023元直至姚铭娜搬离呼吸内科病房；4、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姚铭娜答辩称：一、答辩人每月有4000元左右的养老金，能够支付答辩人的日常生活和自负的医疗费及部分护理费。现在出现不能支付答辩人的日常生活和自负的医疗费及部分护理费的状况，主要是答辩人的大女儿王雅君从2017年10月开始私自拿了答辩人的每月支付养老金的银行卡，私自将卡中的钱取出占为已有造成的，属于答辩人所有的养老金，答辩人的二个女儿都无权侵占，是答辩人的活命钱。所以答辩人请法院要求王雅君将属于答辩人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约65000元养老金吐出来，这样可以支付答辩人所欠杭州二院自负的医疗费、生活费及部分护理费了。二、答辩人所有的养老金支付不够的部分，答辩人要求大女儿王雅君和小女儿姚雅芳各承担一半，向杭州二院支付。 被告姚雅芳答辩称：一、本案是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本合同相对双方为杭州二院与姚铭娜，答辩人与杭州二院之间不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本案杭州二院以“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被告主体应是合同的相对双方。杭州二院未提供书面合同，只提供住院病历的入院记录等相关材料，可以反映杭州二院与姚铭娜之间建立的事实《医疗服务合同》，该事实《医疗服务合同》中杭州二院的义务是提供医疗服务，姚铭娜的义务是支付医疗费。姚铭娜是湖州的医保病人，已经开通在杭州二院处的异地支付功能，杭州二院从2016年10月就接受姚铭娜医疗费的异地转账结算，姚铭娜的住院医疗费大部分是由湖州市社会保障局支付的。所以本案《医疗服务合同》的双方是姚铭娜与杭州二院，杭州二院将答辩人列为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姚铭娜有能力履行与杭州二院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的义务。现在没有履行的根源在于王雅君拿走了姚铭娜的社保卡、银行卡和身份证等财产，加上姚铭娜自己腿股骨折断，长期卧床，无法自己主张权利和处分其自己的财产造成的。姚铭娜系湖州退休工人，每月有湖州市社保局发放的4000元左右/月的养老金，而且姚铭娜有医疗保险。所以姚铭娜有能力承担医疗费等费用。但姚铭娜从2016年10月办理入院手续和入院以来一直由其大女儿王雅君担任姚铭娜的监护人职责，掌握姚铭娜的社保卡和工资卡和身份证，并以姚铭娜自己的钱替代姚铭娜履行支付义务。这已由杭州二院不主张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费用予以证明。2017年10月以后姚铭娜拖欠的医疗费，仍应由王雅君以姚铭娜自己的钱来支付。三、答辩人的义务是只有在姚铭娜履行《医疗服务合同》不够支付时，才由答辩人对不够支付部分按份承担赡养义务的补充责任，这不是《医疗服务合同》的义务。四、在本案中杭州二院不诚信，在起诉状中向法院提供不诚信信息。杭州二院在起诉状第二页陈述：“2017年5月31日，姚铭娜因咳嗽咳痰、气促前住原告处治疗，门诊拟以“肺部感染”收住入院，入院时因患者卧床，住院手续由姚雅芳办理。”以上内容纯属杭州二院编造出来的，根本不存在的。姚铭娜从2016年10月入住杭州二院呼吸一科17楼69床以来至今，从未离开过呼吸一科一分钟，因姚铭娜是医保病人，需要按年定期周转结算，故于2017年1月，杭州二院与姚铭娜的监护人王雅君办理了2016年度的医疗费用的医保转账结算。结算后，杭州二院将姚铭娜的床位从17楼69床变更到17楼32床。人从未离开过杭州二院的呼吸一科。办理结算手续后至2017年5月31日仍住在呼吸一科17楼32床，根本没有门诊收住入院的事实，姚铭娜一直在原告呼吸一科17楼32床位卧床治疗，根本没有离开杭州二院呼吸一科17楼32床一步。哪来的入院手续呢杭州二院所称的“住院手续由姚雅芳办理。”更是无此事实，答辩人住在湖州，在2017年5月31日这一天，答辩人根本没有到过杭州二院处，哪来的“住院手续由答辩人办理”的呢杭州二院提供的病历不真实，出现了三个出院时间，即2018年5月9日，2018年11月15日，2019年4月23日，既然已经出院，出院后哪来的医疗费呢五、对于杭州二院第三个诉讼请求，因违反《医疗服务合同》，请求法院确认无效，且姚铭娜就医的床位已包括在医疗费中，姚铭娜至今仍在病重就医，杭州二院对姚铭娜具有救死扶伤的义务。至今杭州二院没有向姚铭娜作过可以出院的医嘱。杭州二院设置的病床是专为住院病人设置的，不是为了盈利的。姚铭娜作为病人使用病床，与别的病人一样每日支付床位费45元，从2016年10月开始至今，没有空缺过一天，没有少收一天的床位费，没有造成被答辩人任何损失，所以该第三个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所以从《医疗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上来讲，答辩人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法院驳回杭州二院对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王雅君答辩称：姚铭娜婚后育有二个女儿，长女王雅君、次女姚雅芳，后与其母亲于1958年左右离婚，协议为一人抚育一个女儿，姚雅芳与父亲姚铭娜生活，答辩人与母亲沈芝芬生活。1960年左右，母亲沈芝芬因无经济来源，带着答辩人与王林宝再婚到杭州生活，并把答辩人过继给王林宝，因此答辩人随继父姓，由姓沈改至姓王，并在报户口时上报父为继父王林宝。姚雅芳于1980年左右结婚，来杭州认母亲。在1999年答辩人母亲去世之时，姚雅芳说母亲从小没有抚养过自己，所以母亲的事情全都不管。因此母亲生病及后事皆是答辩人在处理，所有费用也都是答辩人付出的。因之前姚雅芳把姚铭娜送至母亲处居住，也说起姚铭娜以后的赡养事项，其说父亲姚铭娜的所有事情由其一力承担。但姚雅芳于母亲葬礼第二日凌晨，连夜离去，把姚铭娜一人丢在杭州。后姚铭娜在杭州独自居住，姚雅芳在后两年之中对姚铭娜不闻不问。期间，答辩人多次联系姚雅芳丈夫王浩然(由于答辩人没有姚雅芳的任何联系方式，只能与王浩然联系)，因姚铭娜此时年数已高，一人生活于六楼恐出意外，要求姚雅芳按之前所说，把姚铭娜接过去赡养，姚雅芳不肯，称有事没空，并依旧对姚铭娜不闻不问，从不过去探望照顾。2001年答辩人有房之后，念在虽然自9岁后姚铭娜就未抚养答辩人，但其毕竟是答辩人亲生父亲，又年数已高，而姚雅芳也从不来管姚铭娜，答辩人怕姚铭娜出意外，就让姚铭娜与答辩人一起同住。2005年9月14日至10月10日，姚铭娜因脑梗塞中风入院，出院后一直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人照顾，也需每天服药维持(2013年之前，门诊费用全部需自负，2013年之后，每年门诊只可报销1000元)。2006年1月29日至3月20日，姚铭娜因脑梗塞再次入院。2007年11月27日至12月27日，姚铭娜因脑梗塞再次住院。2009年12月21日至2010年5月8日，姚铭娜因脑梗塞再次住院。期间，姚铭娜绝食想要姚雅芳来探望，答辩人与王浩然多次联系，姚雅芳都不肯过来。后答辩人求助新闻媒体“小强热线”，经记者与王浩然联系后，其二人过来了。答辩人与其二人商量把姚铭娜接走赡养，毕竟姚铭娜很想念姚雅芳，其二人不肯并马上离开。2016年4月12日，答辩人因疾病需要手术住院，再次与王浩然联系要求其把姚铭娜接回去，其还是不肯，无奈之下，答辩人只能把姚铭娜送入养老院。2016年11月21日，姚铭娜由养老院转入杭州二院。期间，答辩人多次与王浩然联系，要求姚雅芳把姚铭娜接过去，或者支付姚铭娜的医药费用和护理费用，其二人还是不肯。答辩人也向姚铭娜户口所在社区、姚雅芳户口所在社区、王浩然工作所在律师事务所求助，希望他们可以调解此事，但都因姚雅芳态度恶劣，拒不调解而失败。并且姚雅芳还给杭州二院寄信，在信中捏造扭曲事实，造谣诽谤，并将答辩人的隐私公开，侵犯答辩人的隐私权，损害答辩人的名誉。无奈之下，答辩人于2017年1月，向湖州市南浔区法院起诉，要求姚雅芳赡养姚铭娜(为姚铭娜请代理律师花费10000元)。姚雅芳去打了姚铭娜不在湖州居住的证明，导致此案于2017年4月5日移送杭州市下城区法院。杭州市下城区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向姚雅芳寄送相关材料，姚雅芳一直拒收，导致公告3个月。后此案于2017年11月29日开庭，姚雅芳并未到场，法院对起诉不予受理。法官说因无法证明答辩人和姚铭娜的关系，所以答辩人没有资格给姚铭娜提出申请，并说，如果姚雅芳到场的话法官还是可以帮助调解一下的，但姚雅芳未到场，法官也没办法。答辩人才了解到，答辩人原来与姚铭娜在法律上并无任何关系。答辩人能想的办法都做了，但是姚雅芳一直拒绝调解，不愿承担赡养义务。在照顾姚铭娜的10多年期间，答辩人虽然经济条件也不好，离婚后还有年幼女儿需照顾，但也精心照顾姚铭娜，且在杭州的生活成本比湖州高出好多，以湖州退休工人的养老金对于一中风瘫痪在床需药物维持且多次住院的老人来说根本入不敷出。答辩人也已为姚铭娜垫付了医疗费、护理费等(仅有凭证部分)218548.96元。姚铭娜抚养姚雅芳长大、成家，还帮带孙子长大，为姚雅芳付出了那么多。但姚雅芳却从未支付过姚铭娜任何赡养费用，也未实际照顾过姚铭娜一天。在2009年之前，姚雅芳甚至看都不来看姚铭娜一眼。还是在答辩人求助新闻媒体之后，姚雅芳才一年来一次看一下姚铭娜就马上离开了。姚铭娜毕竟是亲手带大了姚雅芳，也最是喜欢这个小女儿，老是叫着小女儿的名字，每次姚雅芳来他整个人都精神了。而且俗话说，落叶归根，老爷子九十几岁了，还不让回到故乡，就是大不敬了。并且现在答辩人也69岁了，身体也不好，退休金也就3000余元，自顾不暇，已无力承担姚铭娜的后续照顾及费用。综上所述，导致拖欠医院费用皆因姚雅芳不履行对姚铭娜的赡养义务而起。请求人民法院：1、姚雅芳为姚铭娜一手带大的女儿，且从未尽到赡养义务，而答辩人与姚铭娜血缘上是父女，但在法律上没有关系，因此后续应由姚雅芳赡养姚铭娜。2、答辩人为姚铭娜垫付生活费、医疗费、护士费、律师费等228548.96元，应由姚雅芳支付给答辩人。3、原告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所诉所有费用，应由姚雅芳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杭州二院提供的病历、出院记录、账页查询清单、护工协议书、居民户口登记表、《承诺书》及姚雅芳提供的杭州市和睦老人公寓入住协议书、（2019）浙0103民初701号民事裁定书、姚铭娜的养老金发放明细、费用凭证、视频及王雅君提供的姚铭娜户口登记表、户籍档案信息、姚铭娜医疗诊断证明书、（2017）浙0103民初4944号民事裁定书、杭州市和睦老人公寓入住协议书、2016年11月起的医疗费发票及收据的证据形式与内容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杭州二院提供的床位医疗收入清单、姚雅芳提供的要求回复对病人姚铭娜公费医疗的函及邮单、照片及王雅君提供的小强热线视频都难以证明其各自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王雅君提供的姚铭娜早年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凭证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姚铭娜原系湖州市练市商业食品有限公司职工，现已退休，享有养老保险待遇。姚铭娜与沈芝芬结婚，育有二女，大女儿王雅君和二女儿姚雅芳。后姚铭娜与沈芝芬离婚，姚雅芳随其父姚铭娜一起在湖州生活，王雅君随其母沈芝芬一起到杭州生活，沈芝芬与王林宝结婚。后王林宝、沈芝芬过世，王雅君于2001年起与姚铭娜一起生活。姚铭娜多次因脑梗塞入院治疗。2016年4月12日，王雅君将姚铭娜送至杭州和睦老人公寓生活，并与杭州和睦老人公寓签订了《杭州和睦老人公寓入住协议书》。 2016年底，姚铭娜因反复咳嗽等原因被送到杭州二院住院治疗，住院号为00325361，就诊科室为呼吸一科，后于2017年5月31日办理出院手续，并于当日以拟“肺部感染”重新办理入院手续，收治于呼吸一科第十七病区1732号病床，现姚铭娜仍在杭州二院呼吸一科治疗中。期间，姚雅芳、王雅君支付过部分医药费、伙食费、护理费等。后因姚雅芳、王雅君之间就姚铭娜的护理费、医药费支付及姚铭娜养老金的支取、赡养等问题发生分歧，两人就没有再为姚铭娜支付过医疗费、护理费。姚雅芳向杭州市下城区法院提交了起诉材料，被起诉人为王雅君，并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起诉人王雅君履行对其父亲姚铭娜的监护人职责；2、请求判决被起诉人王雅君将私自领取属于被监护人姚铭娜所有的自2017年10月至今的养老金，立即支付给自2017年11月5日起至今为被监护人姚铭娜护理的护理人员的护工报酬、住院生活费及自费部分医疗费；3、上述第二条请求中的费用在用姚铭娜养老金支付后不够部分由起诉人姚雅芳与被起诉人王雅君平均分担；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起诉人承担。杭州市下城区法院认为起诉人姚雅芳未能提供姚雅芳、王雅君、姚铭娜之间的亲属关系的证明，无法证明起诉人姚雅芳、被起诉人王雅君之间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且根据现有材料，无法反映出王雅君为姚铭娜的监护人，故裁定对姚雅芳的起诉不予受理。因姚铭娜生活不能自理、长期卧床，需长期请护工予以护理，姚雅芳于2018年2月13日向杭州二院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从现在开始，对父亲姚铭娜住院、养老产生的费用扣除父亲姚铭娜退休金后的费用，愿意承担一半。2018年2月14日，杭州二院（乙方）与浙江三替家政连锁有限公司杭师大附院陪护中心（甲方）及彭爱花（丙方）签署《协议书》，约定：甲方作为居间人接受乙方和丙方的委托，介绍丙方为乙方提供生活协助服务，服务地点为1769，服务开始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收费标准为140元/天。收费方式为先收费后服务，如果服务费用完，本协议自动终止。然而，护工仅收取过一个月的工资。 另查明，从2017年5月31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共产生费用204071.92元，自负金额4159.22元，预交5229.98元，尚欠费用28929.24元。 本院认为，姚铭娜因病在杭州二院住院接受治疗，双方之间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各自的义务。杭州二院的义务主要是按诊疗规范为姚铭娜提供所需的医疗，姚铭娜的义务是配合治疗并按规定交纳相关的费用。关于医疗费，姚铭娜住院以来，产生的医疗费用已超出其预交的5229.98元，截止2020年3月5日共欠医疗费28929.24元。关于护理费，杭州二院主张按140元/日自2018年2月14日计算至2019年6月13日，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杭州二院因护理姚铭娜而于上述期间向护工支付过工资，杭州二院主张产生的护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损失，姚铭娜一直处于治疗中，并未办理出院手续，杭州二院以姚铭娜占用床位导致床位流转不通为由，要求支付每天的医疗损失102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杭州二院主张姚雅芳、王雅君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其理由是基于其二人与姚铭娜之间的父女关系，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义务，且认为姚雅芳承诺同意承担姚铭娜的费用。本院认为姚铭娜到杭州二院接受治疗，是接受医疗服务合同的相对方，姚铭娜不履行支付医疗费义务的，杭州二院有权请求姚铭娜承担支付尚欠医疗费，但单凭姚雅芳、王雅君与姚铭娜之间的父女关系，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为由,请求姚雅芳、王雅君承担支付姚铭娜尚欠的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姚雅芳虽向杭州二院出具《承诺书》，但目前姚铭娜退休金账户余额可以支付医疗费，故姚雅芳无需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姚铭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28929.24元； 二、驳回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12元，由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834元，由姚铭娜负担378元。 原告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姚铭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吉红 人民陪审员  陈孝来 人民陪审员  厉央洁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郭清华 代书 记员  祝晓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