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永，男，1971年7月13日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南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祖周，广西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文亮，广西周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运生，男，1965年8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广西罗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建国，男，1971年10月1日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新解，男，1985年7月6日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南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军，河池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南丹县永鑫砖厂，住所地：广西南丹县六寨镇龙马村新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1221MAA5MUTYH4H。 经营者：黄明永，男，1971年7月13日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南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祖周，广西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文亮，广西周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孟启强，男，1964年4月18日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南丹县。 上诉人黄明永、吴运生、覃建国（以下简称“黄明永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罗新解、原审被告南丹县永鑫砖厂（以下简称“永鑫砖厂”）、原审第三人孟启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丹县人民法院（2018）桂1221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明永等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原审重审或改判三上诉人共同承担45％的赔偿责任，即尚应支付给被上诉人105257.4645元，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其它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判决不当，有失公平、公正。1、本案被上诉人受伤是由于第三人孟启强启动传送带导致的，上诉人已经申请追加孟启强作为本案被告，虽然被上诉人不要求孟启强承担责任，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当由第三人孟启强承担赔偿责任；2、既然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自身受伤存在重大过错，却判决由三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显然显失公平、公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所谓“减轻”责任，而不是“适当”或“酌情”减少，应当在50％以下，承担45％的赔偿责任方为合理、公平、公正，即尚应支付给被上诉人105257.4645元（536048.01元×45%+10000元一145964.14元＝105257.4645元）。3、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自身受伤存重大过错，却判决由三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10000元，显然显失公平、公正，应予以驳回，纠正。综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罗新解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永鑫砖厂答辩称：同意上诉人黄明永等三人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原审第三人孟启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罗新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500805.76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丹县永鑫砖厂成立于2017年10月31日，本案事故发生时，该砖厂尚未在南丹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办理相关证照，而是由黄明永、吴运生、覃建国以个人合伙的形式进行经营，黄明永占有90%的股份，吴运生占有5%的股份，覃建国占有5%的股份。罗新解夫妇于2016年9月10日到砖厂上班，从事粉沙工作，在去砖厂上班之前，该二人均在家务农。2016年10月30日，罗新解的妻子因故未能正常上班，其父亲孟启强顶替其到砖厂上班。当天下午，因传送带突然停止，罗新解即对传送带上的泥土进行清理，在清理过程中传送带突然启动运转，导致罗新解的左手被皮带轮卷伤。事故发生后，罗新解被送至南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0月31日，住院天数1天，入院诊断为：1.肺挫伤（左侧）；2.胸腔积液（左侧）；3.气胸（左侧）；4.胸壁挫伤（左侧）；5.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6.左侧腋神经损伤；7.面部擦伤。2016年10月31日，罗新解被转院至广西玉林市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月18日出院，住院天数79天。后罗新解分别于2017年2月16日至2017年2月23日、2017年3月23日至2017年4月6日、2017年11月9日至2017年11月15日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共计27天。根据罗新解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结合住院病历记录，罗新解在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99739.17元（南丹县人民医院4265.47元+转院救护车费3000元+广西玉林市医结合骨科医院47398.67+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45075.03元）。2018年7月30日，罗新解委托河池市一舟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8年8月9日，河池市一舟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罗新解本次损伤所受到的残疾程度分别评定为左上肢肌力下降残疾程度评定为五级残疾、肋骨骨折残疾程度评定为十级残疾。罗新解的父亲罗月芬生于1943年3月3日，母亲卢泽凤生于1944年1月15日，其父母一共生育有罗新建、罗新令、罗新解、罗新群、罗新梅等五个子女，其中女儿罗新梅已于2013年10月29日死亡注销户口。罗新解与妻子孟朝连一共生育有三个子女，其中长女罗元青生于2009年1月19日，次女罗美乐生于2011年8月10日，儿子罗政童生于2015年8月2日。罗新解认可事故发生后黄明永一共支付了152964.14元（包括2016年10月30日至2016年10月31日在南丹县人民医院住院的费用4265.47元+转院救护车费3000元+罗新解夫妇的工资7000元），被告黄明永则主张事故发生后其本人一共支付了大约250000元的费用，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 在审理过程中，南丹县永鑫砖厂、黄明永对罗新解提供的河池市一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不服，向该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并获准。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9]法鉴字第2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罗新解之残疾已构成人体损伤五级残疾、十级残疾（多等级伤残）。罗新解重新进行伤残鉴定产生鉴定费10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南丹县永鑫砖厂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原告罗新解对损害后果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第三人孟启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被告黄明永、吴运生、覃建国是否应当均应承担责任？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该院作如下评析： 一、关于被告南丹县永鑫砖厂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南丹县永鑫砖厂成立于2017年10月31日，本案事故发生时，该砖厂尚未在南丹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办理相关证照，只是由黄明永、吴运生、覃建国以个人合伙的形式进行经营，黄明永占有砖厂90%的股份，吴运生占有砖厂5%的股份，覃建国占有砖厂5%的股份。本院认为，在没有证据证实合伙人黄明永、吴运生、覃建国已经对合伙财产进行了清算，并约定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由后来登记成立的南丹县永鑫砖厂共同承担的情况下，对原告罗新解要求被告南丹县永鑫砖厂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罗新解对损害后果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原告罗新解在砖厂上班时，砖厂是由黄明永、吴运生、覃建国以个人合伙的形式进行经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罗新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黄明永、吴运生、覃建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罗新解自述其平时在从事粉沙工作时，同时负责对传送带的开关进行操作管理。事故发生当日，原告罗新解发现传送带发生故障后，在没有去关闭传送带开关的情况下，直接对传送带进行清理。在清理过程中传送带突然启动导致原告受伤，故原告对自身的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错。关于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该院认为，被告黄明永、吴运生、覃建国作为雇主，平时应当勤勉检修机械，并加强对工作人员进行安全培训，以确保机械能安全运转，工人能熟练操作。原告罗新解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传送带发生故障后未及时关闭传送带开关，并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进行操作，以致在清理过程中传送带突然启动而受伤。原告罗新解及被告黄明永、吴运生、覃建国对损害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根据全案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该院认为原告罗新解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慎受伤，被告黄明永、吴运生、覃建国作为雇主应当对罗新解的损害结果承担60%的责任，罗新解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自行承担40%的责任。 三、关于第三人孟启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是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南丹县永鑫砖厂、黄明永以第三人孟启强存在过错为由，要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首先，根据被告南丹县永鑫砖厂、黄明永提供的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可以确定本案事故发生时并没有人清楚地看见事故发生的全过程，证言罗仁贤虽然陈述称看见第三人孟启强在传送带的控制开关处慌乱操作，但并未看见原告罗新解受伤的过程，故无法确认原告罗新解的受伤与第三人孟启强的操作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其次，第三人孟启强到砖厂上班是否经过被告黄明永、吴运生、覃建国同意，目前双方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但第三人孟启强在事发当日确实向被告黄明永、吴运生、覃建国提供了劳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原告要求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黄明永、吴运生、覃建国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赔偿。”之规定，原告罗新解在本案中明确选择要求作为雇主的黄明永、吴运生、覃建国进行赔偿。被告黄明永、吴运生、覃建国如果认为第三人孟启强应当承担责任，可以进行追偿，但因追偿权的行使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综上，对被告南丹县永鑫砖厂、黄明永以第三人孟启强存在过错为由，要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告罗新解属于农村居民，其到砖厂上班前一直在家务农，并不符合“农村居民在城镇工作、生活、学习持续满一年以上”的情形，故对原告罗新解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中：1.医疗费2065.45元（仅计算原告自行支出的部分），该院认为，由于原、被告双方对损害后果均应承担责任，故对被告黄明永已经垫付的医疗费部分，亦应计算到原告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当中。原告罗新解在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99739.17元，以上费用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以及住院病历记录、疾病证明书等予以佐证，故该院对该部分医疗费用予以确认。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医疗费用，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病历、诊断证明等予以佐证，无法确认其所支出的费用系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故该院对原告未能提供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材料佐证的部分医疗费用不予确认；2.误工费131863.12元，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告因工致残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双方对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故原告的伤残程度定残日为2019年5月17日，误工时间为928天。由于原告进入到砖厂上班才一个多月时间便发生本案事故，而其在进入砖厂上班之前一直在家务农，故对原告要求按照制造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其误工费应当按照农业标准进行计算，即：48166元/年÷365天=131.96元/天×928天=122458.88元；3.护理费16634.11元，该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记录，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的天数共计107天，其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系其妻子孟朝连，原告妻子与原告同时进入砖厂上班，进入砖厂上班前亦一直在家务农，故应当按照农业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即48166元/年÷365天=131.96元/天×107天=14119.72元；4.交通费9100元，该院认为，虽然原告在本案中并未提供交通费相关票据，但原告因工受伤确实多次外出治疗，产生交通费在所难免，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记录，该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酌情支持4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元，该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记录，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的天数共计107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0元/天×107天=10700元；6.营养费10000元，因原告未能提供医院出具的患者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明，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378224.8元，该院认为，原告罗新解属于农村居民，其到砖厂上班前一直在家务农，并不符合“农村居民在城镇工作、生活、学习持续满一年以上”的情形，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原告的伤残为多等级伤残，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其伤残赔偿指数为68%，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2435元/年×20年×68%=169116元；8.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该院认为，原告因工受伤造成残疾，其精神受到较大的损害，依法应得到相应的补偿和抚慰，但原告请求过高，依据当地的居民生活水准，结合本案实际，该院仅对其中的10000元给予支持；9.鉴定费1600元，虽然该院根据被告的申请准许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重新鉴定，但因重新鉴定后所得出的鉴定结论与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所得出的鉴定结论结果一致，故该院对原告请求的鉴定费1600元予以支持，对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020元则由申请重新鉴定的被告南丹县永鑫砖厂、黄明永自行承担；10.被扶养人生活费233983.04元（包括父亲罗月芬赡养费8191.32元，母亲卢泽凤赡养费9361.5元，长女罗元青抚养费57160.9元，次女罗美乐赡养费73946.47元，长子罗政童抚养费85322.85元），该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扶养人收入的损失，与扶养人的身份相关联，应当按照扶养人的身份确定适用城镇或农村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罗新解属于农村居民，其到砖厂上班前一直在家务农，并不符合“农村居民在城镇工作、生活、学习持续满一年以上”的情形，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对原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抚养人罗元青、罗美乐、罗政童的生活费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原告罗新解的被扶养人有父亲罗月芬、母亲卢泽凤、长女罗元青、次女罗美乐、长子罗政童等五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起算时间点为扶养人定残之日，因此原告父亲罗月芬的被抚养年限为5年，其母亲卢泽凤的被抚养年限为5年，长女罗元青的被抚养年限为8年，次女罗美乐的被抚养年限为11年，长子罗政童的被扶养年限为15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原告罗新解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应为：10617元/年×8年+10617元/年÷2人（抚养义务人）×68%×2人（被抚养人）×（11-8）年+10617元/年÷2人（抚养义务人）×68%×（13-11）年=113814.24元，该部分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综上，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合计536048.01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 五、关于被告黄明永、吴运生、覃建国是否应当均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覃建国在答辩时陈述称其本人只是砖厂里面的工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庭审调查过程中，被告覃建国认可在被告黄明永分10%的股份给被告吴运生时，吴运生当场将其中的5%的股份分给其本人这一事实，故被告黄明永、吴运生、覃建国属于个人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被告黄明永、吴运生、覃建国应对原告罗新解的合理经济损失在被告应承担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于原告罗新解的合理经济损失536048.01元，由被告黄明永、吴运生、覃建国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536048.01元×60%=321628.81元，并共同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给原告罗新解。由于事故发生后被告黄明永已经支付给原告罗新解145964.14元（152964.14元-7000元工资），扣除上述款项后，被告黄明永、吴运生、覃建国尚应支付给原告罗新解185664.67元（321628.81元+10000元-145964.14元） 综上所述，被告黄明永、吴运生、覃建国应当共同赔偿给原告罗新解人民币185664.6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黄明永、吴运生、覃建国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原告罗新解人民币185664.67元；二、驳回原告罗新解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3元（按照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计算），由原告罗新解负担5329元，被告黄明永、吴运生、覃建国负担6274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孟启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黄明永等三人请求调整责任承担比例为45%的理由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一、关于孟启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该争议焦点亦是一审的争议焦点之一，一审对该问题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论述，论证合理有据，本院予以认同，不再重复。黄明永等三人对该问题提起上诉，但未提供新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黄明永等三人请求调整责任承担比例为45%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罗新解在砖厂从事粉沙工作，且负责对传送带的开关进行操作管理，理应熟悉工作操作规程及安全注意事项。事发当日，在发现传送带发生故障后，在没有去关闭传送带开关的情况下，罗新解径自对传送带进行清理。在清理过程中传送带突然启动导致罗新解受伤，这是罗新解应当注意安全作业而因疏忽大意未注意造成的后果，罗新解对自身的损害后果存在重大过错。黄明永等三人经营制砖厂，对砖厂各项事务尤其是安全生产作业方面事务负有绝对注意及保障义务，该义务具体体现在平时应当勤勉检修机械，确保机械能安全运转，并加强对工作人员进行安全生产作业思想认识及实际操作培训，尽量避免安全事故发生。本案事故发生反映了黄明永等三人未尽到上述义务，对事故发生亦具有过错。一审根据案情确定罗新解自行承担40%的责任，黄明永等三人承担60%的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确认。黄明永等三人主张应调整责任承担比例为45%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本案黄明永等三人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罗新解承担次要责任，罗新解因事故致残达到五级伤残，势必对其造成一定的精神打击。一审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伤残程度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定黄明永等三人支付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给罗新解适当，本院予以确认。黄明永等三人主张不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黄明永等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0元（黄明永等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黄明永、吴运生、覃建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 媛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韦愿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