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男，198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秀坚，女，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有双（系龙秀坚丈夫），男，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杨静燕，女，198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紫荆苑荷花阁803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梓根，男，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紫荆苑荷花阁803房（由乳源瑶族自治县*******民委员会推荐）。原审被告：林梓根，男，198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紫荆苑荷花阁803房。原审被告：何思婷，女，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男，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由韶关市曲江区*******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华因与被上诉人龙秀坚、原审被告杨静燕、林梓根、何思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2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被上诉人龙秀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有双、原审被告杨静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梓根、原审被告林梓根、原审被告何思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对涉案借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龙秀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华在涉案借贷关系中是见证人而不是担保人，担保人三个字为后期添加，**华请求对借条中担保人三个字进行字迹和时间鉴定。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静燕与龙秀坚之间虽存在借条，但借款是否交付、交付方式及是否归还存在重大争议，一审法院仅以借条为证据，认定杨静燕借款654000元属实，明显证据不足。龙秀坚虽出示了2012年4月29日的借条，但没有提供汇款凭证等能够证明龙秀坚向杨静燕交付654000元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龙秀坚无法提供五次借款的具体时间和相关证据及后期还款的具体情况和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仅以借条认定借款属实且已归还部分借款，剩余未归还借款469000元，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庭审中，龙秀坚对借款事实回答混乱，就交付借款的方式前后矛盾。另外，林梓根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华对杨静燕与龙秀坚在2017年重新签订借条并不知情，而且一审法院也没有要求龙秀坚提供2017年重签的借条，明显不能让人信服。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只有借款真实存在，担保人才承担保证责任。涉案借款尚不能认定，担保人自然不用承担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认定**华承担借款本息的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庭审时，**华因过于紧张未看清涉案借条，实际上2012年杨静燕叫**华签名时，借条上并没有担保人三个字，杨静燕、龙秀坚亦未要求**华担保，担保人三个字系后期添加。**华在借条上签字只是见证，并无担保的意思。四、退一步说，就算**华是担保人，保证期间也已过，担保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龙秀坚在一审庭审中说自2014年起多次向杨静燕和林梓根催还借款，因此**华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应从2014年龙秀坚要求杨静燕、林梓根返还借款之日起算，因龙秀坚直到2019年才要求**华承担保证责任，明显超过了六个月的法定保证期间，**华依法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龙秀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静燕述称，对涉案借款不予认可，其并没有向龙秀坚借那么多现金，大概只借了30万元左右。林梓根述称，没有见过任何现金，也没有任何钱到其账户中。涉案借款是否就是利滚利上去的，本案没有任何流水，龙秀坚主张全是现金，但说不出现金是怎么来的。何思婷述称，对本案不清楚。龙秀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静燕与林梓根、**华、何思婷偿还借款469000元。2.判决杨静燕与林梓根、**华、何思婷自起诉日始起，每月支付龙秀坚总借款百分之二的利息，直至偿还所有借款为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杨静燕与林梓根、**华、何思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秀坚系个体工商户，经营乳源瑶族自治县坚旺隆建材经营部。杨静燕因到龙秀坚店里买瓷砖而与其相识，2011年至2012年期间，杨静燕以借钱做生意，高额回报为由向龙秀坚先后借款五次，分别是：2011年10月9日借款300000元、2011年11月9日借款150000元、2011年11-12月间借款100000元、2011年12月3日借款53000元、2011年12月底借款150000元，以上共计753000元，之后，杨静燕归还部分借款，2012年4月29日，龙秀坚与杨静燕重新结算尚未归还的借款，并在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星之光酒店客房重新书写一份《借条》，具体内容为：“借条本人杨静燕借龙秀坚人民币654000元整，陆拾伍万肆仟元整。借款人：林梓根、杨静燕2012年4月29日杨静燕身份证440************023担保人：林梓根身份证440************913**华身份证：440************018”。此后，杨静燕于2014年4月6日归还80000元、2014年6月3日归还15000元、2015年5月1日归还10000元、2015年5月6日归还10000元、2016年3月31日归还30000元、2016年4月21日归还20000元、2017年1月底归还20000元，共计归还185000元，尚欠469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龙秀坚与杨静燕之间经济往来频繁，龙秀坚用自己的信用卡刷款给杨静燕使用，并收取一定利息，每月5日为龙秀坚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625********71125）还款日。一审法院再查明，杨静燕、林梓根曾系夫妻关系，于2019年3月4日办理登记离婚。**华系杨静燕的弟弟，**华与何思婷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本案中，杨静燕先后五次向龙秀坚借款共计753000元，在归还部分借款后重新另立借条一份，该份《借条》内容清楚、明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杨静燕、林梓根均在借款人处签名确认，故一审法院对杨静燕、林梓根向龙秀坚借款654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龙秀坚庭审中陈述杨静燕陆续归还借款18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杨静燕辩称其已归还全部涉案借款，并提供微信转账记录、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佐证，龙秀坚主张杨静燕的转账记录系归还信用卡款项及其他借款的本金或利息，一审法院将杨静燕提供的上述证据与龙秀坚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核对，发现杨静燕与龙秀坚之间的经济往来频繁，龙秀坚经常使用自己的信用卡刷款给杨静燕使用，由杨静燕每月按期归还信用卡并支付一定利息给龙秀坚，而龙秀坚的主张与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基本相符；此外，从杨静燕与龙秀坚于2019年4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看，杨静燕曾自述：“2012年借你的还剩40多万。”可见，龙秀坚的主张更符合实际。综上，一审法院对杨静燕的辩解不予采信。故杨静燕、林梓根尚欠龙秀坚人民币469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龙秀坚可以在合理期限内要求杨静燕、林梓根还款，现龙秀坚诉请要求杨静燕、林梓根返还该借款本金469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华在涉案借款担保人处签名，但借条中并未载明担保人的保证期限、保证方式等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保证的方式有：（一）一般保证；（二）连带责任保证。”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华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杨静燕、林梓根尚欠龙秀坚借款469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及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现龙秀坚要求**华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何思婷对涉案借款是否需要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涉案借款系杨静燕、林梓根向龙秀坚的借款，**华作为担保人签字，何思婷虽与**华系夫妻关系，但很显然涉案借款数额较大，也并未用于何思婷与**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何思婷对本案借款表示不知情，龙秀坚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龙秀坚仅以涉案借款发生在何思婷与**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要求何思婷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计付问题。龙秀坚陈述涉案借款口头约定月息2分，但杨静燕未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龙秀坚要求林静燕、林梓根从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4月2日按月息2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龙秀坚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粤0232民初357号民事判决：一、限杨静燕、林梓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龙秀坚借款本金469000元，并从2019年4月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华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龙秀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8335元，由杨静燕、林梓根、**华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华是否涉案借款担保人，其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华是否涉案借款担保人，其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2012年4月29日，杨静燕、林梓根作为借款人，向龙秀坚借款654000元，**华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虽龙秀坚未能对上述借款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但杨静燕、林梓根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该借款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的规定，因杨静燕、林梓根已认可借款的真实性，故龙秀坚无需再对上述借款提供相关转账凭证或举证证明现金出借的来源。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借款真实存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华上诉主张涉案借款并未真实发生，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杨静燕在二审答辩中称其所借总金额为30万元左右，但因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并提供证据推翻其在一审中的自认，故本院对杨静燕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涉案借款，杨静燕主张已全部归还，龙秀坚则主张截至目前，杨静燕、林梓根尚有469000元未归还。杨静燕虽提供了相关转账凭证，但因杨静燕与龙秀坚之间资金往来密切，故杨静燕提供的转账凭证是否系归还涉案借款无法确定。而结合杨静燕与龙秀坚的微信聊天记录，杨静燕在2019年4月4日自认2012年的借款还剩40多万元未归还。对比双方举证情况，一审法院最终采信杨静燕、林梓根尚有469000元未归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对于该469000元，**华是否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华已在涉案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虽**华上诉主张借条中担保人三字系后期添加，但**华的该项主张明显与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相违背，且**华对其该项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华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华系涉案借款担保人。因各方当事人对于担保方式并无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华应对杨静燕、林梓根尚未归还的469000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华主张已过法定保证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因涉案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期间，故龙秀坚可以催告杨静燕、林梓根在合理期间内返还。本案中，龙秀坚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杨静燕、林梓根返还借款，并要求**华承担保证责任，并没有超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的法定保证期间。故**华上诉主张龙秀坚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超出法定保证期间，其无需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华作为涉案借款担保人，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其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35元，由**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李 罡审 判 员 黄颖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肖 龙书 记 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