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24刑初13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辛爱民，男，1976年4月8日生，汉族，盐城回春堂日用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射阳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9日被射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5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批准逮捕，次日由射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尤良生，江苏东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晓渊，江苏东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射检刑二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辛爱民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于2020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8日通过视频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辛爱民及其辩护人尤良生、刘晓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23日，在全国新冠××疫情期间，被告人辛爱民通过不法渠道购进大量注册证编号为“豫械注准20192140044”的“飘安”牌一次性使用口罩（适用范围：医用），并以每只0.5至0.6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射阳、滨海等县多家药店，共销售175000只，销售金额计人民币102960元。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认定：上述口罩系假冒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且属于二类医疗器械医用口罩的范畴。经检测：送检的样品细菌过滤效率项目不符合YY/T0969-2013标准规定的要求，该样品检验不合格。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检测检验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辛爱民的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辛爱民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辛爱民及辩护人尤良生、刘晓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辛爱民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尤良生提出辛爱民主观恶性较小，现实表现良好，请求法院对辛爱民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辛爱民于2012年2月注册成立盐城回春堂日用品贸易有限公司，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一类、二类医疗器械。2020年1月23日，在全国新冠××疫情期间，被告人辛爱民通过不法渠道以每只0.1元的价格,购进大量注册证编号为“豫械注准20192140044”的“飘安”牌一次性使用口罩（适用范围：医用），并以每只0.5至0.6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射阳、滨海等县22家药店，共销售175000只，销售金额计人民币102960元，22家药店经营者继而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或向亲朋好友赠送。注册证编号“豫械注准20192140044”的“飘安”牌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注册时的技术要求细菌过滤效率不小于95%，按照YY/0469-2011中细菌过滤效率测试方法进行实验。射阳县公安局在案发后，从部分药店依法扣押了95只口罩，经射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查扣的口罩系假冒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属于二类医疗器械医用口罩的范畴；经江苏省特种安全防护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检验检测：送检的口罩样品细菌过滤效率分别为29.9%、33.0%、35.0%。不符合“豫械注准20192140044”注册时的技术要求（≥95%），样品检验不合格。被告人辛爱民被抓获归案后，在第三次接受讯问时开始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在本案移送审查起诉后，被告人辛爱民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辛爱民银行账户中人民币102960元。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物证，“飘安”牌一次性使用口罩4包，分别是白色、黑色、粉色、蓝色，口罩包装袋正面标有“飘安”标志，与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的商标注册证中基本一致，略有区别（“PIAOAN”字样排列有弧度，非平直）但足以使消费者混淆；标有“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注册证编号、产品技术要求编号”，其中产品注册证编号、产品技术要求编号均为豫械注准20192140044，与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医疗器械注册证中的注册编号一致（该注册证中记载产品名称：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标有“一次性使用口罩”、“+”、“本企业已通过ISO13485、ISO9001质量管理体系认证”、“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背面详细标明一次性使用口罩使用说明，其中适用范围为“医用”，并注明地址“河南长垣飘安工业园”等信息。2.书证（1）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辛爱民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情况。（3）情况说明、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医疗器械分类目录，证实案涉一次性使用口罩系假冒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该产品属于二类医疗器械医用口罩。（4）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医疗器械注册证、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商标注册证，证实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医疗器械注册证编号：豫械注准20192140044，产品名称：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注册时技术要求为细菌过滤率依YY/0469-2011中细菌过滤效率测试方法进行实验，细菌过滤率≥95%。（5）刑事判决书，证实辛爱民曾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被我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6）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辛爱民、刘某甲、高某、张某甲之间的转账情况。（7）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证实盐城回春堂日用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辛爱民，2012年2月27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类一类、二类医疗器械、医用卫生口罩等。（8）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及监控截图，记录辛爱民驾驶苏Ｊ×××××私家车，鲁Ｐ×××××跟随其后至接货地点（船厂路口）接货，鲁Ｐ×××××将口罩运至辛爱民母婴之家门市，期间有三轮车运送口罩至母婴之家，顾客至母婴之家购买口罩。（9）协助冻结通知书，证实2020年3月4日，射阳县公安局冻结了辛爱民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中人民币102960元。3.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甲（另案处理）证实其平时跑药品销售，通过微信群“滨海药圈交流（大群）”认识辛爱民。2020年1月22日去山东临沂买口罩，辛爱民得知消息后，叫帮忙代买口罩，承诺如果能买到一次性医用口罩，会给好处。联系山东临沂的卖家后，告知辛爱民，卖家有四五十箱一次性医用口罩，每箱1万只，1000元。辛爱民转给我1万元好处费，并叫我将卖家的货全部给他。当晚，在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卖家的仓库里，将口罩情况拍视频发给辛爱民。辛爱民只要一次性医用口罩。我帮辛爱民购买了50箱口罩，货到射阳时，辛爱民要求我将帮别人买的20箱货也给他。山东的卖家给了一个公文袋，说是相关材料，直接给辛爱民了。一次性医用口罩属于医疗器械,需要药监局发的医疗器械相关资质。我不知道这些口罩是否正规厂家生产的。也不知道山东临沂卖家是否具备销售医疗器械的资质。辛爱民购进这么多口罩是用于销售的，不晓得他是否具备销售医疗器械的资质。（2）证人高某（另案处理）证实其在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经营名叫“立忠刀剪商行”门市，张某甲到其门市推销口罩，其中有“飘安”牌一次性医用口罩，张某甲说是他自己小厂做的，每只2.7分钱，肯定是假的。其在自己门市销售假“飘安”牌一次性医用口罩和其他口罩。2020年1月22日通过张苏介绍，刘某甲到其仓库购买口罩，刘建购买了“飘安”牌及其他口罩，其中“飘安”牌口罩50箱，总共六万二千元。（3）证人张某甲（另案处理）证实其生产并销售假的“飘安”牌一次性医用口罩，卖给高某60多件假的“飘安”牌一次性医用口罩，每件一万只，270元。（4）证人李某甲、潘某、李某乙、陈某等22名证人证言，该22名证人均在盐城市境内经营药店、保健品店，均证实通过辛爱民处购买了“飘安”牌一次性医用口罩，该22名证人共计从辛爱民处购买175000只口罩，花费102960元，每只0.5元到0.6元，有14万余只口罩加价后对外销售。这批“飘安”牌口罩质量明显比较差，比较薄，部分老百姓也投诉、反映了这个事实。（5）证人孙某、夏某、金某、刘某乙、单某、张某乙、黄某等61名人证言，均证实通过药店购买了“飘安”牌一次性医用口罩，口罩质量比较差。4.被告人辛爱民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辛爱民到案后前两次供述均否认其购买、销售“飘安”牌一次性医用口罩的事实。从第三次供述开始，如实供述了其从事母婴产品的销售，在射阳有四家门市，经营范围包括母婴用品、劳保用品和一类、二类医疗器械等。知道医用口罩属于医疗器械，正常医用口罩可以从药店购买，药店应从具备医疗器械经营资质的经销商处进货。2020年1月22日，从微信群得知刘某甲去山东购买口罩的消息，通过刘某甲从山东购买了20件口罩（每件1万只）。在“回春堂秒杀”微信群里发广告销售，群里是盐城各个药店的老板，其在群里说口罩有手续，没有发票。1月23日刘某甲将货运到合兴桥附近，其找了一辆依维柯车子和三轮车去拖货，刘某甲共带了57件货，除了“飘安”牌一次性医用口罩还有其他牌子口罩。“飘安”牌口罩进货成本每只1角多，按照每只口罩4到6角不等的价格卖给各个药店老板。货拖到仓库后，直接卖给药店老板，具体口罩类型和牌子没看，当天就卖完了。大年初三、初四左右，春天大药房老板说顾客反映口罩是假冒的“飘安”牌一次性医用口罩，我才知道买的是“飘安”牌一次性医用口罩。没有看刘某甲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等资质。5.鉴定意见，江苏省特种安全防护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报告，证实送检的三份口罩样品细菌过滤效率（BFE）分别为29.9%、33.0%、35.0%，技术要求≥95%。结论为送检的一次性使用口罩细菌过滤效率项目不符合YY/T0969-2013标准规定的要求，判样品本次检验不合格。6.辨认、搜查、扣押等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刘某甲分别辨认出山东临沂卖口罩给其的男子（高某）；刘某甲、侯高、徐永珍、朱琴、王志成、周小勤、廖秀玲、高兆龙辨认出辛爱民。（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办案民警共在向辛爱民购买口罩的阜宁县东盛大药房、万佳永康大药房等药店内搜查出“飘安”牌一次性口罩95只，并依法予以扣押的情况。7.视听资料、电子证据光盘1，侦查人员对张春林手机中与辛爱民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拍摄，证实张春林通过“微信”向辛爱民订购1箱口罩，并通过“微信”支付5000元，后因质量太差退货给辛爱民的详细经过。光盘2，侦查人员调取的辛爱民驾车接货到其仓库的沿途监控录像。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证实辛爱民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的犯罪事实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辛爱民作为经营范围包括一类、二类医疗器械的企业经营者，明知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属于医疗器械，应当从具备医疗器械经营资质的经销商处进货，在全国新冠××疫情防控期间，仍通过不法渠道向不具有医疗器械经营资质的销售者购进大批细菌过滤率（BFE）远低于行业标准的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其中，175000只不合格口罩被其加价销售给药店，绝大多数被社会公众所购买。根据国务院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联防联控机制疫情防控组公布的《预防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口罩使用指南》，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系社会公众用于预防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重要防护用品。综合以上被告人辛爱民销售不合格口罩的数量、对象、用途以及口罩的实际防护能力，其销售不符合标准医用器材的行为“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构成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辛爱民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辛爱民在全国新冠××疫情防控期间销售伪劣的防护用品，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辛爱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对辩护人尤良生提出的辛爱民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辛爱民明知一次性医用口罩属于医疗器械，且其经营的企业具相应的销售资质，仍通过不法途径进货，在对口罩的质量、进货手续均未审查的情况下，直接加价数倍对外销售，应认定其主观恶性较大，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为惩罚犯罪，保护人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辛爱民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起，至二〇二二年二月四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辛爱民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二千九百六十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三、射阳县公安局扣押的九十五只口罩，除送检的样品外，剩余部分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员  许元斌二〇二〇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袁 楠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生产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医疗器械、医用卫生材料，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医疗器械、医用卫生材料，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