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58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马辽，男，1998年2月5日出生，回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农民，现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现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温泉泰和城1幢1单元7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马豪，男，1996年2月3日出生，回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波，男，1993年7月20日出生，回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马辽、马豪与被上诉人马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如下：2019年4月4日，原告马波将自己驾驶的临时牌号为云Ａ×××××号奥迪牌ＴＴＲ2.0Ｔｑｕ型跑车换给马辽使用，马辽将自己驾驶的车牌号为云Ｃ×××××福特牌（福睿斯）机动车给马波使用，换车后，2019年4月5日凌晨1点左右，马辽、马豪驾驶云Ａ×××××号车行驶过程中发生事故，导致该跑车严重受损。为此，双方产生争议，原告诉至本院，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原告马波书面申请，依法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马波的云Ａ×××××号车辆维修费用、车辆贬损价值作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鉴定意见：云Ａ×××××号（临牌）奥迪牌ＴＴＲ2.0Ｔｑｕ型跑车的肇事修复费用约为人民币217300元，因肇事的贬值约为人民币535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0元。云Ａ×××××号（临牌）奥迪牌ＴＴＲ2.0Ｔｑｕ型跑车系李寿梅于2015年5月22日向陕西奥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价格为374724元。2018年3月13日，李寿梅将云Ａ×××××号（临牌）奥迪牌ＴＴＲ2.0Ｔｑｕ型跑车卖给欧维。2019年3月6日，欧维将云Ａ×××××号（临牌）奥迪牌ＴＴＲ2.0Ｔｑｕ型跑车赠与原告马波。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马波将已超过临时牌照使用期限的云Ａ×××××号（临牌）奥迪牌ＴＴＲ2.0Ｔｑｕ型跑车换给被告马辽使用，对造成自己车辆损失存在过错，依法应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马辽换车后，与马豪驾驶该车辆过程中发生事故，导致该车辆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马波对车辆受损失亦存在过错，故依法减轻被告马辽、马豪的赔偿责任，由被告马辽、马豪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马豪认为该车辆贬值金额应为43050.97元，结合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与该车辆在交易时正式发票确定价格综合评判，依法认定云Ａ×××××号（临牌）奥迪牌ＴＴＲ2.0Ｔｑｕ型跑车贬值约为人民币43582元（即53500×374724÷460000＝43582元），云Ａ×××××号（临牌）奥迪牌ＴＴＲ2.0Ｔｑｕ型跑车肇事后所产生的损失为：217300元＋43582元＋15000＝275882元，由被告马辽、马豪赔偿原告马波275882元×70%＝193117.4元。被告马辽、马豪主张应当判决驳回原告马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马辽、马豪赔偿原告马波云Ａ×××××号（临牌）奥迪牌ＴＴＲ2.0Ｔｑｕ型跑车损失193117.4元，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马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5元，由原告马波负担439元，被告马辽、马豪负担5136元。一审判决书送达后，被告马辽、马豪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602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马波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马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602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马波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诉争车辆属特殊动产，其权属的设立、变更、转让应以办理登记手续作为公示要件。被上诉人马波提供证据仅有销售发票证明车辆所有人为李寿梅，李寿梅将车辆转让给欧维，其转让车辆的价格远高于李寿梅最初购买的价格，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也未把车辆办理变更登记在欧维名下，欧维实际并未取得车辆物权，对车辆没有处分权。欧维将车辆赠与被上诉人马波其赠与是无效的，赠与人与被赠与人之间不具有亲属关系，也没有其他关系，其赠与缺乏赠与的法律基础，赠与合同是一个无效合同。被上诉人马波不是车辆的所有人，马波向法院起诉车辆产生的损害赔偿是不具备起诉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责任划分比例错误，应当由被上诉人马波承担车辆受损的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事实是，被上诉人马波明知涉案车辆没有到公安交管部门办理落户登记手续，不能上路行驶的情况下，自己提出主动与上诉人马辽换车使用。上诉人在马波主动换车后，为将车辆开回单位摆放，在驾驶不具备上路行驶的车辆时被公安交警部门警车追赶，在此情况下紧张和恐惧，才导致发生交通事故，从而造成车辆损坏。在造成车辆受损的这一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马波有严重过错，其过错在于明知自己的车辆没有办理登记手续，不具备上路行驶的资格，还将车辆开到道路上，主动向上诉人马辽换车后，要求马辽将自己的车辆开到单位摆放，最终在上诉人驾驶车辆时遇到警车追，为使被上诉人交给自己暂时保管的车辆不被警车在追到，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这一过程中，被上诉人马波具有严重过错，其责任划分比例错误，应当由被上诉人马波承担车辆受损的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602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马波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划分比例错误，请求二审在审核本案的客观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马波未作二审答辩。上诉人马辽、马豪除对本案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马波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以及责任划分比例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于上诉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马波在本案中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一审责任比例划分是否合法、恰当？关于焦点一，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车辆属于动产，其所有权的设立、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其次，具体到本案中，一审原告马波提供了涉案车辆的货物进口证明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报税联、车辆一致性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抵扣联、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联、车辆买卖合同、收条、赠与协议等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证明涉案车辆合法买卖情况及马波依法从赠与人欧维处接受了赠与，且赠与的涉案车辆已经交付给了马波，马波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坏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马波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马辽、马豪上诉认为马波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年满十八周岁的人为成年人，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损失，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其次，具体到本案中，（1）马波为成年人，即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马波与马辽依自己的自由意志双方互换车辆，其中马波的涉案车辆上所挂的车牌为临时牌照至本案案发时已经过期，马波所有的涉案车辆没有悬挂合法的车辆牌照。但其依然与马辽互换了车辆，对此马波具有一定过错。（2）马辽、马豪为成年人，即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马辽从马波处换了没有悬挂合法的车辆牌照的车辆即涉案车辆后，马豪在马辽的请求下实际驾驶涉案车辆上路行驶中发生交通事故，直接造成涉案车辆的损坏。因涉案车辆是在马辽、马豪的实际控制时间段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坏，马辽、马豪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是导致涉案车辆损坏的根本原因，故马辽、马豪对涉案车辆的损坏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判决马波承担30%的责任，马辽、马豪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75元，由马辽、马豪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正云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文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