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湘0723行初182号 原告珠海温原堂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法定代表人邹少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康华，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临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湖南省临澧县。 法定代表人邹航，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刘芳，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锴，湖南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文敬忠，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临澧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临澧县。 法定代表人蒋颖群，县长。 委托代理人杨成华，临澧县司法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珠海温原堂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温原堂公司）诉被告临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临澧县市监局）、被告临澧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临澧县政府）质量检验（其他）行政处罚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康华，被告临澧县市监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刘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锴、文敬忠，被告临澧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成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临澧县市监局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临市监处字［2019］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罚款300000元。原告不服，向被告临澧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临澧县政府作出临政复议决［2019］XX号《临澧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临市监处字［2019］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诉称：一、原告并未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更未达到欺骗、误导消费者的后果，被告临澧县市监局认定原告构成对商品做了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违法行为并进行罚款30万元实属严重错误，临澧县政府不应维持该错误处罚决定。棒棒灸疗法是适用温灸棒实施动态艾灸疗法的专属名称，原告产品“分离式温灸棒”与艾灸疗法共同组成了棒棒灸疗法，两者密不可分。用“分离式温灸棒”做艾灸，具有滚压面积大，热交换效率高，艾烟回旋时间长等特点。原告在产品外包装上标注的功效未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记载艾条、艾片功效不一致，药典并未囊括艾灸所有功效。二、被告临澧市监局在行政处罚调查中证据不足，不足以证明原告的违法事实。原告没有将产品销往临澧县市场，被告临澧县市监局凭一个包装盒及一份出货单不足以证明在该县出现的产品就是原告生产的产品，市场上有假冒温原堂产品。三、临澧县市监局无管辖权。即使原告产品的包装盒的文字说明涉嫌违法，违法行为地应是企业注册地和生产地即广东省珠海市，而不是湖南省常德市临澧县。综上，诉请判决：1、撤销被告临澧县市监局作出的临市监处字［2019］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被告临澧县政府作出的临政复议决［2019］XX号《临澧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专利证书及实审通知书，拟证明原告公司产品是棒棒灸疗法的产品； 2、有关医书和论文，拟证明艾灸有大量治病的实例； 3、不作为医疗器械管理的法规，拟证明温灸棒属于针灸器械不是普通商品； 4、《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审判案例指导》第十辑，拟证明被告临澧县市监局无管辖权； 5、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拟证明被告临澧市监局没有管辖权； 6、被告临澧县市监局作出的临市监处字［2019］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7、被告临澧县政府作出的临政复议决［2019］XX号《临澧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告临澧县市监局辩称：一、原告对其“温灸棒”作引人误解商业宣传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的“温灸棒”是一个普通商品。它与其他普通商品的区别就在于加入了艾条，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的记载，艾条也仅具有“理气血、逐寒湿、温经止痛”功能，主要用于“心腹冷痛、泄泻转筋、骨节酸痛、四肢麻木、腰酸疼痛等症”，但原告对加入了艾条的“温灸棒”的宣传是:“棒棒灸具有艾灸与按摩双重功能，对关节疼痛，四肢麻木等痹症有特效。……［范围］女士：痛经、乳腺炎、妇科炎症等；男士:运动拉伤扭伤、痤疮、痔疮、伤口感染等；年轻人：头痛牙痛、颈椎疲劳、网球肘、鼠标手等；中老年人：关节疼痛、皮肤瘙痒、前列腺炎等”，上述宣传内容显然对“温灸棒”的作用进行了不着边际的夸大，足以使消费者对该产品的性能和功能产生误解。原告诉称使用“温艾棒”艾灸疗法“具有滚压面积大，热交换效率高，艾烟回旋时间长等特点，也就是说，具有艾灸和按摩双重功能。”，且“每一个适用病症，都有书籍记载和相关论文的理论支持。”被告临澧县市监局认为，不论“温灸棒”具有怎样的特点，它也不过是提高了艾条的利用效率，始终是艾条在起关键的作用，因此，它不能脱离《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的记载去夸大宣传，至于相关书籍的记载未经科学论证，不足为凭。二、本案所涉的“温灸棒”系原告所生产销售证据充分。本案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所涉“温灸棒”来源于原告。三、临澧县市监局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案中，原告的产品通过长沙二当家美容服务有限公司销售至湖南省临澧县，其虚假宣传的行为也相应地发生在临澧县，临灃县既是违法行为实施地，也是危害结果发生地，故临澧县市监局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临澧县市监局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法律依据： 第一组证据： 1、《临澧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临澧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临政办发[2016]XXX号）； 2、《关于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更名的通知》（临编发[2017]XX号）； 3、《中共临澧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县直机构改革涉改科级事业单位调整有关事项的通知》（临编发[2019]X号）； 4、《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四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履行工商行政管理职责的部门对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查处，法律、行政法规定有其他部门查处的，依照其规定； 5、本案办案人员邢国庆、文敬忠、李春梅《湖南省行政执法证》复印件各一份。 以上1-5证据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 第二组证据： 1、《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 2、邹少波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3、临澧县星美美容会所《营业执照》副本一份； 4、胡晖芳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5、《现场检查》笔录一份； 6、《调查笔录》一份； 7、现场照片； 8、产品订货单一份； 9、产品说明书一份； 10、长沙二当家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一份； 11、长沙二当家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申柯武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12、长沙二当家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与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的购销合同一份； 13、《关于临市监/限提/2019/XX号答复意见》一份； 14、行政处罚异议书一份； 15、《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5年版本）对艾片、艾叶的功能和主治的记载。 以上1-15证据拟证明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违法事实。 第三组证据： 1、立案审批表； 2、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 3、听证告知书的送达回执； 4、听证通知书； 5、听证通知书送达回执； 6、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 7、行政处罚决定书； 8、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 以上1-8证据拟证明被告临澧县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 被告临澧县政府辩称：一、其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二、其复议决定认定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准确；三、复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 被告临澧县政府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呈报表，拟证明本案于2019年9月16日复议立案； 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向临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 3、行政复议证据目录清单及证明事项，拟证明临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9月20日提交了证据、依据及案卷材料； 4、2019年10月25日行政复议案件审理集体讨论记录，拟证明此案经过了集体讨论研究； 5、临澧县人民政府临政复议决[2019]XX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临澧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给双方。 经庭审质证：一、被告临澧县市监局提交的三组证据;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临澧县市监局没有管辖权；对第二组证据中的1、2、3、4、13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6、7、8、9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5、6、7不能证明温灸棒是原告公司生产的，也不能证明温灸棒商品盒上有夸大其词的事实；证据8没有工人签字；证据9不是原告产品的说明书；对证据10、11、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临澧县政府对被告临澧县市监局提交的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二、被告临澧县政府提交的五份证据：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对五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临澧县市监局对五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三、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提交的七份证据：被告临澧县市监局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4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7三性无异议。临澧县政府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临澧县市监局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证如下：被告临澧县市监局提交的三组证据的内容客观真实、证据形式和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均予以采信。被告临澧县政府提交的5份证据的内容客观真实、证据形式和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均予以采信。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提交的证据2、3、4、5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形式和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均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5日，被告临澧县市监局在临澧县星美美容会所监督检查中发现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生产的“分离式温灸棒”产品，其外包装上印有“棒棒灸具有艾灸与按摩双重功能，对关节疼痛，四肢麻木等痹症有特效。……［范围］女士：痛经、乳腺炎、妇科炎症等；男士:运动拉伤扭伤、痤疮、痔疮、伤口感染等；年轻人：头痛牙痛、颈椎疲劳、网球肘、鼠标手等；中老年人：关节疼痛、皮肤瘙痒、前列腺炎等。”宣传内容。当日,被告临澧县市监局立案调查，查明该“分离式温灸棒”产品是长沙二当家美容服务有限公司通过网络向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购买，再销售至湖南省临澧县星美美容会所。被告临澧县市监局向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发出临市监限提（2019）XX号《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提出了答复意见。被告临澧县市监局于2019年6月27日向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邮寄送达临市监告字（2019）XXX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临澧县市监局进行了书面陈述和申辩，并要求听证，提出：1、涉案产品是长沙二当家美容服务有限公司通过网络购买，被告临澧县市监局管辖权存在问题；2、“分离式温灸棒”作为一种中医器械，在盒子上注明使用方法、注意事项、功效等不属于商业宣传；3、对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界定范围有异议；4、对处罚依据存在异议。2019年7月8日，被告临澧县市监局向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邮寄送达了临市监听字(XXXX)《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2019年7月23日，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未派人到场参加由被告临澧县市监局组织的听证会。2019年7月30日，被告临澧县市监局作出临市监处字（2019）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违法行为，决定对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作出如下处理：1、责令立即改正上述违法行为；2、处罚款300000元。当日，被告临澧县市监局向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邮寄送达临市监处字（2019）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于2019年8月2日签收。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9月16日向被告临澧县政府申请复议。被告临澧县政府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了临政复议决（2019）XX号《临澧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临澧县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给双方当事人。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临澧县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被告临澧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 另查明，根据《临澧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临澧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临政办法[2016]XX号），将临澧县工商局的职责划入被告临澧县市监局。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履行工商行政管理职责的部门对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查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由其他部门查处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的产品销往湖南省临澧县市场上，其违法行为发生在湖南省临澧县，被告临澧县市监局依法享有对本辖区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八条规定对其商品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或者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一百万元以上二百万元以下的罚款，可以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中，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生产的“分离式温灸棒”产品，其外包装上印有“棒棒灸具有艾灸与按摩双重功能，对关节疼痛，四肢麻木等痹症有特效。……［范围］女士：痛经、乳腺炎、妇科炎症等；男士:运动拉伤扭伤、痤疮、痔疮、伤口感染等；年轻人：头痛牙痛、颈椎疲劳、网球肘、鼠标手等；中老年人：关节疼痛、皮肤瘙痒、前列腺炎等。”宣传内容。“分离式温灸棒”单独使用并不具备上述功能，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对自己产品的功能进行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对消费者构成误导。上述事实有现场笔录、询问笔录、照片、购销合同等证据证明，形成证据链。被告临澧县市监局在执法过程中，依法履行了调查、取证、告知、处罚、送达等法定程序，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理适当。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诉称其对生产的产品未作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被告临澧县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不足，且无管辖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临澧县政府受理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执行了受理、决定、送达等程序，作出的临政复议决[2019]XX号《临澧县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对原告珠海温原堂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珠海温原堂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业锋 人民陪审员  江美辉 人民陪审员  赵德复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李 莉 书 记 员  宋佳玲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