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平，男，生于1961年12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述琼，女，生于1968年7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春，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刚，男，生于1980年1月29日，汉族，广元市元坝区人，现住绵阳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敬小平，男，生于1973年8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粟沛，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罗江馨洋市场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罗江县万安北路万安建司院内A幢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26572786045G。 法定代表人：刘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粟沛，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平、田述琼因与被上诉人刘刚、敬小平、原审第三人罗江馨洋市场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馨洋市场开发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因陈平、田述琼不服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79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平、田述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春，被上诉人刘刚、敬小平及原审第三人馨洋市场开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平、田述琼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274065.6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分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双方有争议的部分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与事实不符，明显不公。1.关于李小林案争议费用111.867万元，上诉人最多只应承担54万元。根据双方于2018年2月3日签订的《承诺书》，双方共同认可支付给李小林的款项为234万元（其中本金180万元，利息54万元）。在签订该承诺书时，李小林案已在人民法院执行，应支付的相关费用（含应付利息、诉讼费用、律师费用、执行费用）双方完全清楚。因此，该案超过54万元以外的部分利息、诉讼法、律师费、执行费等费用完全是被上诉人方迟延付款导致，该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马云涛案5万元律师代理费，法院最多只能支持1.3万元。该案为劳动争议案件，案情简单，该案标的只有13万元，按照律师收费指导标准，按照财产标的的10%收取代理费应该是1.3万元，5万元代理费明显过高。3.股权转让印花税47800元，实际应为26800元。根据被上诉人举证，其代缴股权转让印花税的金额为26800元。4.土地年限补差款268000元、面积差异补款2823.49元，合计270823.49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因为上述费用为土地合宗过程中产生，而土地合宗属于证照变更。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2款约定，土地合宗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土地合宗后，因需将两块土地使用年限全部变更一致，因而缴纳土地年限补差款。延长土地使用年限的受益人是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该费用应由其负担。同理，面积补差款的受益人是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承担。 刘刚、敬小平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承诺书中双方未对所有账务拉通核算，李小林案多产生的利息应由债务人自行承担。马云涛案标的额为130万元，律师费合理。股权转让印花税有完税证明为证。土地面积、年限补差款是土地合宗中产生的费用，应该由陈平承担。 馨洋市场开发公司述称，同意刘刚、敬小平的意见。 刘刚、敬小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平、田述琼向刘刚、敬小平连带承担违约金612万元；2.判令陈平、田述琼返还股权转让款3729542.28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陈平、田述琼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7日，刘刚(丁方)、敬小平（丙方），陈平（甲方）、田述琼（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馨洋市场开发公司基本情况：馨洋市场开发公司于2011年3月3日登记成立，登记注册资本为人民币800万元，股东为陈平、田述琼（分别占公司95%、5%的股份）。二、协议各方保证:1.甲、乙方保证自己及之前的股东均依法严格按照公司章程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所有章程约定的出资及注册资金足额实际到位，并未有任何抽逃资金的情况，不存在隐瞒重大不利事宜或严重影响公司经营、资产状况等事宜，保证不存在以公司股东、公司资产及公司名义对外负债、担保、抵押、质押等情况，并保证所提供的证照及财务凭据等各类资料均为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瑕疵。否则甲、乙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包含但不限于出资不实、抽逃出资、债务等)。该条约定的保证责任，甲、乙方彼此互负连带保证责任，任何一方对保证内容有瑕疵，其余保证方均为其承担连带法律责任。2.丙、丁方保证有按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实力。3.协议各方均保证自己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完全清楚法律责任，完全理解本协议约定的任何内容，具有完全履行本协议的实力和能力，不存在法律规定的限制和瑕疵。5.甲、乙方负责工商等相关职能部门衔接就股权转让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事宜进行协调沟通，以便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等前述事项变更顺利进行。6.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移交新股东前，甲、乙方保证妥善保管公司印章等，不得以公司或股东名义从事任何经营、融资等相关活动，仅能办理变更相关事宜，严格按约定移交相关资料及印章等。7.本协议是不可撤销的股权转让协议。三、股权转让份额及价格:田述琼、陈平自愿将分别持有馨洋市场开发公司的5%、95%的股份，共计以3060万元价格转让给敬小平、刘刚（分别占公司35%、65%股份）；各新股东依法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陈平、田述琼不再持有馨洋市场开发公司股份。四、股权转让款的支付:1.此协议签订前刘刚已经支付给陈平200万元现金;2.本协议签订后陈平、田述琼协调银行解除原股权质押并将所转让的70%的股份过户给敬小平、刘刚(各35%)后，敬小平立即再向陈平、田述琼共支付950万元转让款；3.陈平负责将两宗土地合宗完毕(可以报规报建)后的7日内刘刚支付给陈平850万元转让款;4.馨洋市场开发公司城南市场报建完毕，合法开工建设30日内且陈平把馨洋市场开发公司另30%股份全部过户给刘刚后，刘刚立即将860万元款支付陈平;5.余款200万元作为陈平对馨洋市场开发公司城南综合市场顺利推进的风险保证金，待该项目完工后刘刚立即付清。五、变更登记及移交:1.在该协议签订后，陈平、田述琼立即启动解除股权质押，负责为受让方办理完工商登记、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的变更；2.在第一次办理完工商登记变更的当日内陈平、田述琼向敬小平、刘刚移交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等所有证件，以及所有会计资料和税务资料、公司现有的一切资产。六、相关费用及债权债务承担及承诺:1.股权转让涉及的相关税金等费用由陈平、田述琼全额承担；2.所有证照变更等所涉及的费用由敬小平、刘刚全额承担；3.陈平，田述琼必须如实向敬小平、刘刚告知公司债权债务、抵押、担保、质押、经营状况，不得有任何隐瞒，需签署债权债务、资产等详尽的明细表；4.在上述负债明细表上载明的债权债务由公司及新股东享有和承担，超出各方签署的负债明细表以外的一切负债，陈平、田述琼须无条件偿还和承担，且互负连带责任；5.若在实际履行中，刘刚未能及时支付陈平、田述琼的股权转让款或无力增加出资以便公司正常运转等，敬小平若愿意代为出资或垫付，则敬小平的股份相应据实增加，刘刚所持股份比例相应减少；6.2016年10月17日馨洋市场开发公司与刘刚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被本股权转让协议取代，不再履行、不再相互追究，已经支付的200万元现金抵作本协议约定的200万元定金；7.甲、乙方有义务协助丙、丁方办理开发建设的所有手续。七、连带责任:1.陈平、田述琼之间彼此督促严格按本协议约定向敬小平、刘刚履行保证义务及其他义务，如实告知并提供相关真实资料及手续，否则任何一方提供的内容不真实或有瑕疵，均视为违约，须向受让方承担连带违约责任，若造成损失还须赔偿；2.敬小平、刘刚之间彼此督促严格按本协议约定向陈平、田述琼履行保证义务，及时付款，否则任何一方违反约定未及时付款，均须向转让方承担未按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且受让方彼此承担连带责任。八、违约责任:本协议一经生效，签订各方必须自觉严格履行，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的规定全面履行义务，在按上述各条约定承担责任外，还须再向守约方支付总转让款20%的违约金，若造成实际损失还须另行赔偿。九、生效条件:本协议各方签字立即发生法律效力。十、本协议未尽事宜，协商解决，但未达成新协议前，仍以本协议为准。十一、本协议前述附件、清单或将来签署的补充协议等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效力均等。 同日，四方签订了《关于第一条第6款公司财产依据及财务凭证(附件1)、第一条第7款附件2、第六条第3、4款债权债务、资产明细表、负债明细表的详细清单》(以下称《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公司财产明细:1.土地方面，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1宗，面积6617.49平方米，另有已拍卖成交确认的土地1宗，面积5160.5㎡。2.现租赁的售楼部已装饰装修，另有办公设备台式电脑2台，立式空调2台，挂式空调3台，办公桌椅4套。二、债权债务明细:1.陈平向罗江农商银行借款600万元、田勇向罗江农商银行借款300万元，该两笔借款用馨洋市场开发公司6617.49㎡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现陈平已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尚欠500万元借款本金未还，田勇已归还借款150万元，尚欠150万元借款本金未还，以上尚未归还的650万元借款本金由陈平负责归还，且陈平在收到股权转让款时立即全额清偿。2016年10月17日起至2016年12月27日的该借款利息由新股东承担。2.馨洋市场开发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前收取的定金、保证金等一切款项由陈平自行负责清偿和承担。3.2016年10月17日前馨洋市场开发公司所聘用人员工资已结清，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16年12月27日的工资由馨洋市场开发公司清偿(何开东6000元/月，守夜工人李大爷2000元/月，沈燕3000元/月，除此以外无其他工人及工资)。馨洋市场开发公司付清2016年10月17日至2016年12月27日的工资后，陈平、田述琼负责与何开东、守夜工人李XX、沈燕协商立即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和了结一切待遇，馨洋市场开发公司不承担其他任何责任。4.除此以外馨洋市场开发公司未有任何债权债务，也未为任何第三方担保有债权债务。陈平、田述琼保证上述所有陈述均完全真实和完整，严格按上述约定承担和归还欠款；超出上述清单记载的馨洋市场开发公司的其他债务或担保债务及陈平、田述琼的其他债务，全部由陈平、田述琼自行偿还承担，与馨洋市场开发公司及新股东敬小平、刘刚无关。若按本约定应由陈平、田述琼偿还和承担的债务而不及时偿还，新股东敬小平、刘刚可以用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予以支付偿还，按实际结算。三、应移交资料确认清单:1.工商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拍卖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规划条件书及政府许可建设市场的全部批文、公司印章(含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在第一次款项支付后，原公司印章由新旧股东共同监管，待70%股份变更完毕及付款后原印章作废，敬小平、刘刚重新刊刻，新印章加盖的一切后果与陈平、田述琼无关。2.馨洋市场开发公司全套财务资料。以上记载完全完整真实，签字立即生效。 此前，2016年11月4日陈平与案外人李光林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陈平将其在馨洋市场开发公司中的部份股权转让给李光林，合同签订后李光林向陈平支付了转让款500万元。在前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该《股权转让合同》未实际履行。 《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2016年12月28日，刘刚、敬小平向陈平、田述琼支付股权转让款950万元。2017年1月9日，陈平、田述琼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馨洋市场开发公司股权出质注销登记手续，次日原被告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刘刚、敬小平分别占有馨洋市场开发公司65%和35%的股份，陈平、田述琼不再享有该公司股份；同时将馨洋市场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变更为刘刚。 2017年4月25日，罗江县政府主管领导主持召开有政府相关部门参加的专题会议，同意将馨洋市场开发公司所涉的两块土地合综。2017年5月8日，馨洋市场开发公司缴纳了土地出让金480.5万元、滞纳金873340元，5月10日支付土地契税174150元、印花税2902.5元，6月9日支付土地评估费1万元，6月29日支付两块土地年限补差出让金26.8万元、土地面积补差款2823.49元、2014年7月1日-2016年12月31日土地使用税70606.91元、2014年7月1日-2016年12月31日滞纳金及罚款21741.24元、支付2014年-2016年账簿印花税60元，11月8日支付印花税、契税86.10元。 2018年2月3日，刘刚、敬小平与陈平、田述琼签订《承诺书》一份，载明：刘刚、敬小平根据罗江区政法委、城管执法局就田述琼、陈平股权转让款协调的相关意见作出如下承诺:1.馨洋市场开发公司同意按售房款当日的60%向罗江区城管执法局监管的账户打入资金直至额度达到人民币590万元止。2.此笔资金根据会议纪要相关条款转入及使用，陈平、田述琼可以动用450万元先解决债务公示陈平承若的债务及收取购买商铺定金的客户，其次处理陈平认可的与馨洋市场开发公司有关债务，前三项债务处理完毕后剩余款在2018年2月13日转入陈平账户；因刘刚、敬小平人为原因无法转出，产生的后果刘刚、敬小平负责。3.此笔资金在2018年2月10日前全部打入罗江区城管执法局监管的账户，不足部分由刘刚、敬小平2018年02月10日当日全额补齐。4.同时陈平、田述琼承诺超出股权转让款3060万元、土地补偿款30万元、变压器6万元和资金利息18万元及何开东工资1.4万元(合计3115.4万元)之外的债务与馨洋市场开发公司及刘刚、敬小平无关。5.法院判决的泓科公司328万元、仟坤公司90万元、李小林234万元、付信义130万元和达成协议的李光林140万元，其中李光林140万元中30万元，李小林234万元中54万元，年限补差26.8万元有争议。滞纳金87.334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由陈平、田述琼承担，2017年1月1日后由馨洋市场开发公司承担。以上款项除有争议的外其余部分已从陈平、田述琼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扣除的款项由馨洋市场开发公司刘刚和敬小平负责。6.剩余有争议的140万元在2018年3月5日前双方协商解决并拿出结果。7.此承诺签订后如再出现跟陈平、田述琼有关的馨洋市场开发公司债权人干扰公司工作的，由陈平、田述琼负责协调解决并承担解决不了所产生的后果。 2018年2月14日，田述琼、陈平（甲方）与馨洋市场开发公司、刘刚（乙方）签订了《抵押协议》一份，载明：为妥善解决甲乙双方关于馨洋市场开发公司的股权转让争议，保证双方于2018年02月03日签订的《承诺书》顺利履行，双方在罗江区家单位的主持下，经过协商达成如下条款供双方遵守：1.乙方根据2018年2月3日签订的《承诺书》已向区城管局监管的馨洋市场开发公司邮政银行账户打入185万元（以转账单为准），现根据承诺尚欠405万元未入账，总金额合计590万元。2.双方同意以乙方未售的罗江区城南综合市场1楼门面小计444.08㎡（其中11号76.94㎡、27号81.17㎡、35号57.55㎡、37号61.86㎡、48号53.23㎡、49号56.60㎡、50号56.73㎡）作为抵押敦促乙方履行承诺书中450万中余下的215万，双方于2018年2月14日到罗江区建设局办理网签。以上涉及房产合计444.08㎡，按照均价每平方米5000元计算，总金额220.20万元。在抵押期间乙方有权出售以上房产，但需征得陈平同意，同时出售以上抵押房产的收入全部转入区城管局监管账户，直至打够总金额590万元整（以银行入账单为准），但时间最迟不得晚于2018年3月31日。最晚2018年3月31日陈平、田述琼可以支配总金额590万中的450万（其中2月13日前通过区城管执法局监管账户支付185万，2月14日支付陈平50万，其中215万未支付）相关程序按2018年2月3日签订的承诺书执行。3.双方同意以上房产抵押期限为截止2018年3月31日，超过抵押期限，乙方同意以每平方米5000元作价将抵押房产出售给甲方，总金额220.20万元，乙方应予配合甲方办理相关手续，并且乙方同意停止施工;若乙方打入监管账户的资金总金额达到590万元，则本抵押协议解除。4.承诺书中剩余有争议的140万元在2018年03月9日前双方协商解决并拿出结果。5.双方的账务以双方最终结算为准。6.如有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60万元。7.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自双方签字盖章捺印即生效。 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刘刚、敬小平另向陈平、田述琼支付股权转让款情况：2017年4月10日1万元、9月13日2万元、11月8日1万元，2018年1月31日2万元、2月14日48万元、2月15日2万元，共56万元。 2017年1月7日，陈平、田述琼向刘刚、敬小平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刘刚、敬小平在应向陈平、田述琼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优先向李光林支付款项440万元（用于返还陈平收取李光林的股权转让款），2018年2月13日、4月28日馨洋市场开发公司向李光林付款50万元和100万元。另，罗江县政府支付给馨洋市场开发公司万安镇姚家林市场地块的3616505元违约金（该款与案涉股权转让款无关，为陈平、田述琼所有），馨洋市场开发公司于2017年7月支付给了李光林300万元。 《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馨洋市场开发公司应向四川省泓科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称泓科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328万元。2017年9月-2018年5月馨洋市场开发公司分四次共向泓科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世兵付款220万元。 四川仟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仟坤建设公司）与馨洋市场开发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于2016年8月23日在罗江县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由馨洋市场开发公司支付仟坤建设公司工程款90万元。后因馨洋市场开发公司未按协调履行，仟坤建设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馨洋市场开发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4月28日分别支付执行款50万元和41.14万元（其中案件执行费1.14万元）。 2016年1月，案外人王福根向案外人李小林借款，陈平及馨洋市场开发公司提供担保，后王福根未按时还款，李小林于2017年1月诉至法院，经一、二审判决王福根向李小林还本付息，陈平、馨洋市场开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在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协议，馨洋市场开发公司于2018年4-7月分四次向李小林付款280.915万元（其中陈平、馨洋市场开发公司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执行费共88226元）。馨洋市场开发公司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29520，支付一、二审律师代理费8万元。 2015年5月26日，案外人付信义与馨洋市场开发公司签订《房屋或合作协议》，付信义向馨洋市场开发公司付款130万元，后协议未履行，付信义于2017年10月31日诉至法院，经调解由馨洋市场开发公司返还付信义款130万元，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馨洋市场开发公司负担。后馨洋市场开发公司于2018年2月-6月支付了上述款项。 2017年5月--2018年4月30日，馨洋市场开发公司返还廖子晴、蔡成刚等21人购房定金、借款等共431.2516万元。其中2017年7月27日付陈友富砌围墙款47960元；2017年5月8日付成都时誉财税咨询有限公司咨询服务费125000元（陈平于2017年4月1日的委托付款金额为105000元）；另付四川正基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勘测费28000元（陈平委托向罗江博瑞勘测设计公司付款21000元，工作实际由四川正基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完成）。 2017年6月30日、9月6日缴纳廖启露等人股权转让印花税47800元。2017年9月11日馨洋市场开发公司缴纳陈平、肖遥原应缴纳的社保费26943.57元。 2017年4月，案外人马云涛起诉馨洋市场开发公司劳务纠纷一案（马云涛于2013年-2016年在馨洋市场开发公司工作），罗江县法院判决驳回了马云涛诉讼请求，馨洋市场开发公司支付代理律师费5万元。 2017年1月6日，陈平、田述琼及馨洋市场开发公司为案外人肖岗、李春兰的担保（肖岗、李春兰为陈涛在银行贷款提供担保）提供反担保（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馨洋市场开发公司的印章当时尚由陈平、田述琼保管）。后肖岗、李春兰提起诉讼，罗江县法院判决陈平、田述琼、馨洋市场开发公司支付肖岗、李春兰代偿款170万元及利息,馨洋市场开发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5221元。该生效判决尚未履行，但为了案件执行，肖岗、李春兰申请法院查封了馨洋市场开发公司相应价值的商铺。馨洋市场开发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鉴于陈平、田述琼履行能力有限，馨洋市场开发公司承诺向肖岗、李春兰履行判决书载明的付款义务。 馨洋市场开发公司在政府相关部门同意将其所涉的两块土地合综后，于2017年5月-6月，缴纳了土地出让金、滞纳金、两块土地年限补差等费用，城南综合市场同时开始建设。至2018年2月综合市场房屋、铺面基本建成，并对外出售。其间，因馨洋市场开发公司、陈平、田述琼的债务（该债务系《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产生）问题，原债权人多次找到馨洋市场开发公司要求清偿债务而产生纠纷，影响了城南综合市场的开发建设；陈平、田述琼也多次要求刘刚、敬小平付清股权转让款未果而与其产生矛盾。因协商未果，刘刚、敬小平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刘刚、敬小平与陈平、田述琼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及罗江区政府相关部门参与下达成的《承诺书》、《抵押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在协调一致基础上达成，其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之规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各方均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各自义务。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刘刚、敬小平与陈平、田述琼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是否有违约行为；2.刘刚、敬小平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情况。 协议履行过程中的违约问题。刘刚、敬小平诉称陈平、田述琼隐瞒巨额债务，多次组织馨洋市场开发公司原债权人干扰阻止城南综合市场的建设，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刘刚、敬小平提供的报警记录载明的内容、因阻挠施工罗江区政府相关部门协调清偿馨洋市场开发公司原债权人债权的事实能证实，陈平、田述琼未及时清偿债务导致原债权人干扰、阻止城南综合市场的开发经营，即陈平、田述琼未尽到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保证馨洋市场开发公司经营活动不受到影响的合同附随义务。同时，陈平、田述琼所欠案外人李光林、泓科建筑公司、仟坤建设公司等较大数额的债务未如实告知刘刚、敬小平，且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的较短时间内以馨洋市场开发公司资产为案外人提供反担保，违背了协议约定的“陈平，田述琼必须如实向敬小平、刘刚告知公司债权债务、抵押、担保、质押、经营状况，不得有任何隐瞒”“保证不存在以公司股东、公司资产及公司名义对外负债、担保、抵押、质押等情况”及“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移交新股东前，甲、乙方保证妥善保管公司印章等，不得以公司或股东名义从事任何经营、融资等相关活动，仅能办理变更相关事宜，严格按约定移交相关资料及印章等”等内容。虽然协议约定陈平、田述琼隐瞒的债务由其自身清偿或刘刚、敬小平可在股权转让款金额内代陈平、田述琼清偿，但客观上直接导致刘刚、敬小平为处理该批债务花费了大量时间及财力，给馨洋市场开发公司的经营造成了影响。故陈平、田述琼未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 陈平、田述琼辩称，刘刚、敬小平未按协议约定按时支付转让款，存在违约行为，也是导致馨洋市场开发公司的原债权人找馨洋市场开发公司收款的直接原因。刘刚、敬小平按协议约定支付了协议签订后的首笔股权转让款950万元，后在款项支付上，罗江区政府在2017年4月召开会议同意两块土地合综，刘刚、敬小平在2017年5月-6月缴纳了土地出让金、滞纳金、等费用，可以对城南综合市场建设报规报建（事实上已经在建设），即在2017年6月底7月初刘刚、敬小平应按约向陈平、田述琼支付850万元转让款；按刘刚、敬小平庭审中所述土地合综在2017年7月27日完成，则该850万元款也应在2017年8月初支付，并应在同年9月底支付另860万元。庭审查明，刘刚、敬小平仅在该期限内支付或代付了少量款项，大量款项是在2018年初支付或代付。故刘刚、敬小平未按协议约定按时履行向陈平、田述琼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存在违约行为。虽然刘刚、敬小平未按时付款，客观上可能影响陈平、田述琼及时向其债权人清偿债务，但清偿债务是陈平、田述琼的义务，与刘刚、敬小平未及时付款没有必然联系，《股权转让协议》也仅是约定刘刚、敬小平可以用股权转让款代陈平、田述琼清偿债务。 综上，刘刚、敬小平及陈平、田述琼均未严格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存在违约情形，刘刚、敬小平要求陈平、田述琼支付612万元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刘刚、敬小平向陈平、田述琼支付股权转让款情况。刘刚、敬小平或馨洋市场开发公司支付（含代付）给陈平、田述琼的双方无异议的款项有：1.直接付款1206万元（200万元+950万元+56万元）；2.已付泓科建筑公司220万元；3.付仟坤建设公司工程款90万元（对法院收取的案件执行费11400元有异议）；4.归还李小林借款180万元（对100.915万元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执行费以及29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万元律师代理费有异议）；5.还付信义款130万元（对案件受理费9150元有异议）；6.退定金、还借款等428.5516万元（对多付咨询服务费20000元、勘测费7000元有异议）；7.付土地出让金、社保费、账簿印花税483.200357万元（对滞纳金、土地年限补差款、税费等有异议）；以上无争议款项共计2737.751957万元。 对有异议的付款情况分述如下：1.付李光林150万元款，根据陈平、田述琼出具的《委托付款书》载明委托付款金额为14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代付的金额为140万元。2.陈平、田述琼认为因刘刚、敬小平未及时付款，导致相关债权人提起诉讼而产生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应由刘刚、敬小平自行承担。因该些诉讼均是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馨洋市场开发公司欠到债权人的款项，在债权人提起诉讼后馨洋市场开发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刘刚依法应当参加诉讼，同时参加诉讼也是维护了被告及馨洋市场开发公司的合法权益；再者虽然刘刚、敬小平有未按约付款的情况，但按协议约定该些款项是由陈平、田述琼承担，与刘刚、敬小平迟延付款没有必然联系；且部分诉讼是发生在约定付款期限以前，故相关费用应由陈平、田述琼承担。具体有：仟坤建设公司案执行费11400元；李小林案利息、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及律师代理费共111.867万元；付信义案案件受理费9150元；马云涛案律师代理费5万元；肖岗、李春兰案案件受理费5221元。3.2017年5月8日付成都时誉财税咨询有限公司咨询服务费12.5万元，被告的委托付款金额为10.5万元，多付的2万元由原告自行承担；付四川正基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勘测费28000元，陈平委托向罗江博瑞勘测设计公司付款21000元，因工作由四川正基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完成，代付款28000元予以认可（异议金额为7000元）。4.延期支付土地款滞纳金873340元（期间为2016年11月17日-2017年4月25日），根据《承诺书》对分担时间的约定，由刘刚、敬小平承担62.771312万元，陈平、田述琼承担24.562688万元。5.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1款“股权转让涉及的相关税金等费用由陈平、田述琼全额承担”的约定，股权转让印花税47800元，应由陈平、田述琼承担。6.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3款“陈平负责将两宗土地合宗完毕……”第六条第2款“办理一切证照的变更等所涉及的一切费用由敬小平、刘刚全额承担”的约定，土地合综是陈平、田述琼义务，刘刚、敬小平仅承担办证费用及依法应由其承担的税款，故刘刚、敬小平承担的税费有土地契税（依法由受让方承担）、印花税、土地评估费共18.71386万元；陈平、田述琼承担的费用有两块土地年限补差出让金、土地面积补差款、2014年7月1日-2016年12月31日土地使用税、2014年7月1日-2016年12月31日滞纳金及罚款，共36.317164万元。7.肖岗、李春兰的代偿款170万元及利息（利息暂无法确定），虽然该款尚未履行，鉴于法院已查封馨洋市场开发公司资产及陈平、田述琼履行能力有限，且馨洋市场开发公司承诺向肖岗、李春兰付款，该170万元款应在陈平、田述琼的股权转让款中扣出。以上刘刚、敬小平代陈平、田述琼付款合计495.803952万元。 综上，刘刚、敬小平已付（含代付）陈平、田述琼的款项共计3233.555909万元（2737.751957万元十495.803952万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刚、敬小平或馨洋市场开发公司尚未向泓科建筑公司支付的108万元款，刘刚、敬小平要求陈平、田述琼予以返还的时间尚未成立，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刘刚、敬小平要求扣下的200万元项目推进风险保证金，因该项目已经完成，且双方签订的《承诺书》也计算了该款，该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罗江县国税局开具的“罗国税简罚（2017）179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100元，刘刚、敬小平未提供付款票据；2018年1月22日支付的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3万元，未明确系何案件产生；刘刚、敬小平主张的该两笔款项的理由不成立。 根据《承诺书》第2条，除了刘刚、敬小平应向陈平、田述琼支付的3060万元股权转让款外，还应支付泓科建筑公司土地补偿款30万元，变压器款6万元，陈平代刘刚垫付的资金利息18万元，支付何开东工资1.4万元；刘刚、敬小平应付陈平、田述琼款项合计3115.4万元。 两相品迭，陈平、田述琼应向刘刚、敬小平返还多支付的款项118.155909万元（即1181559.09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平、田述琼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刚、敬小平款1181559.09元；二、驳回原告刘刚、敬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746元、保全费5000元，共85746元，由原告刘刚、敬小平负担75412元，被告陈平、田述琼负担10334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所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小林案中利息、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及律师代理费共计111.867万元应由谁承担；2.马云涛案5万元律师代理费是否合理；3.敬小平、刘刚支付的股权转让印花税为多少；4.案涉土地面积及年限补差款270823.49应由谁承担。 一、关于李小林案中利息、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及律师代理费共计111.867万元应由谁承担的问题。首先，李小林案是陈平、田述琼经营目标公司时导致的纠纷，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应该由原股东进行偿还。其次，陈平、田述琼主张因馨洋市场开发公司上诉、拖延付款导致李小林案利息大幅增长，不应由其承担。本院认为，李小林案的最终责任承担者是陈平、田述琼，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未约定应当由刘刚、敬小平代替陈平、田述琼履行债务，而是约定“应由陈平、田述琼偿还和承担的债务而不及时偿还，新股东敬小平、刘刚可以用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予以支付偿还，按实际结算。”故由于债务人未及时清偿债务导致的利息、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及律师代理费应由债务人自行承担。最后，李小林案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生效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偿还本金18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按照生效判决载明的计算标准，截止2017年3月4日已达519000元，之后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从2017年3月5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故，至2018年2月3日陈平、田述琼与敬小平、刘刚签订《承诺书》时，李小林案的利息已经远远超出54万元。虽然《承诺书》载明李小林234万元中54万元有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但是，在2018年2月14日的《抵押协议》中约定，案涉双方之间的账务以双方之间的最终结算为准。故陈平、田述琼提出的签订《承诺书》时，各方知晓应付李小林案款项为234万元（本金180万元+利息54万元）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马云涛案5万元律师代理费是否合理的问题。经查，马云涛曾以馨洋市场开发公司为被告向四川省罗江县人民法院提起劳务纠纷诉讼，该案标的额为130万元。馨洋市场开发公司与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代理马云涛一案，并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本院认为，参照川发改价格（2018）93号《关于规范律师法律服务收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马云涛案律师代理费为标的额的3.8%，低于政府指导水平。故马云涛案，馨洋公司支付律所5万元律师代理费具有合理性，上诉人于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敬小平、刘刚支付的股权转让印花税为多少的问题。敬小平、刘刚为证明其支付的股权转让印花税，向法院提交了《税收完税证明》7张，税种为印花税，其中纳税人为廖启露的税收金额为8560元、纳税人为林伦强的税收金额为7600元、纳税人为田述琼的税收金额为20150元、纳税人为陈平的税收金额为9640元、纳税人为廖启东的税收金额为800元、纳税人为陈跃的税收金额为1050元，以上金额共计47800元。质证过程中，陈平、田述琼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反驳意见及证据，故本院认定敬小平、刘刚支付的股权转让印花税为47800元，上诉人于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案涉土地面积及年限补差款270823.49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承诺书》约定“年限补差26.8万元有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可见，双方对于土地面积及年限补差款的承担没有约定一致。《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陈平负责将两宗土地合宗完毕...”，可得出土地合宗是陈平的义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六）项“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之约定，办理土地合宗是陈平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由陈平承担土地合宗过程中产生的面积、年限补差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平、田述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4.93元，由上诉人陈平、田述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光明 审 判 员 张 兵 审 判 员 李 维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伍艳玲 书 记 员 伍静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