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丹，女，1984年8月24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趣，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中天才宝贝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68号（王府井）6楼k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103696566706K。法定代表人：倪迁嵩，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忠，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丹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渝中天才宝贝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天才宝贝学校）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15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被上诉人存在未依法足额支付上诉人劳动报酬的违法事实按照被上诉人盖章确认的2015年、2016年、2017年的《岗位薪资确认单》显示，上诉人每年固定上调10%，到2019年，基本工资应为8784.6元，加上上诉人每月固定享受的500元补贴，上诉人2019年每月固定工资应为9284.6元，且工资构成中还包括提成。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9年3月、4月的工资标准均低于前述标准。被上诉人天才宝贝学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已于2019年5月和6月足额支付了上诉人2019年3月、4月的工资。张丹一审请求：判决天才宝贝学校支付张丹无故拖欠的2019年3月工资14063.4元，2019年4月工资14063.4元。一审查明：2008年11月5日，张丹（合同中称乙方）与重庆天才宝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中称甲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08年11月5日起至2011年11月4日止，试用期3个月，自2008年11月5日起至2009年2月4日止；乙方担任市场专员岗位；甲方安排乙方执行定时工作制，每周工作五天、每天工作八小时，每周工作四十小时的工时制度；甲方每月不晚于5日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份劳动合同的首页手写填写处填写的甲方为天才宝贝学校，但最后一页甲方盖章处为重庆天才宝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人事部的签章。2011年11月5日，张丹与天才宝贝学校直接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续定劳动合同期限至2014年11月4日止；2014年9月25日，张丹与天才宝贝学校再次续签《劳动合同续订书》，续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2017年11月4日止。上述两份《劳动合同续订书》仅对张丹与天才宝贝学校的劳动合同期限进行了单独的约定，甲方公章处为天才宝贝学校人事部。2017年11月3日，张丹与天才宝贝学校再次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法定或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乙方担任管理岗位；甲方安排乙方执行不定时工作制，甲方每月不晚于10日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乙方的薪酬标准随本人工作业绩、部门绩效及甲方的整体经营状况的变化而变化，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9年4月25日，张丹通过内网邮箱向天才宝贝学校发送《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天才宝贝学校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强令冒险作业为由，要求解除与天才宝贝之间的劳动关系，天才宝贝学校于当日收到张丹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019年5月13日，张丹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天才宝贝学校向其支付无故拖欠的2019年3月工资14063.4元，2019年4月工资14063.4元。该委逾期未作出决定，于2019年5月21日出具《证明》（编号2019-665号），证明本案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情形。张丹遂以本案诉讼请求起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5月16日，天才宝贝学校向张丹支付2019年3月工资8213.46元；2019年6月16日，天才宝贝学校向张丹支付2019年4月工资6735.48元。另外，张丹为证明天才宝贝学校未足额支付其2019年3月、4月工资向一审举示了下列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1日），该明细载明天才宝贝学校于2018年1月10日向张丹支付工资3950.09元，1月16日支付奖金1590.40元；2018年2月10日支付工资3833.43元，2月11日支付奖金2757元；2018年3月11日支付工资4043.35元；2018年4月10支付工资4528.35元；2018年5月10日支付工资4376.64元，5月15日支付奖金1824.90元；2018年6月10日支付工资4528.35元；2018年7月10日支付工资4291.9元，7月15日支付奖金727.5元；2018年8月10日支付工资4118.12元，8月15日支付奖金3801.5元；2018年9月10日支付工资4498.4元；2018年10月11日支付工资4529.28元，10月15日支付奖金249.9元；2018年11月10日支付工资4529.28元；2018年12月10日支付工资4529.28元；2019年1月11日支付工资4484.03元，1月16日支付奖金1979元；2019年2月10日支付工资3947.63元，2月15日支付奖金8387.26元；2019年3月13日支付工资1000元，3月15日支付工资6923.75元。另外该交易明细载明黎梅从2018年1月起每月向其转账支付数额不等的款项。拟证明张丹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4063.04元。2.《岗位薪资确认单》3份，2015年3月1日的确认单载明张丹薪资调至6000元/月，补贴500元/月+提成；2016年3月4日的确认单载明张丹薪资调至底薪6600元+补贴500元+提成；2017年3月1日的确认单载明张丹薪资结构为基本工资7260元+餐补/话补200元+全勤奖100元+岗位补助200元+其他提成。均加盖了天才宝贝学校人事部印章，拟证明张丹2019年基本工资应该调整为8784.6元+500补贴，其每月固定工资为9284.6元。3.《账务管理细节调整方案》《重庆渝中天才宝贝教育培训学校地王中心出纳交接明细》、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高影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9日）、李非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5日），拟证明天才宝贝学校给包括张丹在内的所有员工发放工资，一部分通过公账支付，一部分通过黎梅个人账户支付，张丹的工资总额应当包含公账支付部分和黎梅个人账户转账部分。天才宝贝学校经质证，对张丹举示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该银行流水证明了其已经支付了张丹2019年3月、4月的工资，且张丹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并非14063.04元。对张丹举示的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没有向张丹出具过类似的工资确认单，且该工资确认单系2015年、2016年、2017年的标准，并不能证明张丹2018年、2019年的工资标准，与本案无关。对张丹举示的证据3中的《账务管理细节调整方案》《重庆渝中天才宝贝教育培训学校地王中心出纳交接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均系复印件，对证据3中的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经审查认为，对张丹提交的证据1、证据3中的银行流水天才宝贝学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予以采信，对张丹举示的证据2系原件，一审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举示的《账务管理细节调整方案》《重庆渝中天才宝贝教育培训学校地王中心出纳交接明细》，因系复印件，且没有天才宝贝学校的签名或公章，一审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一审采信的证据的证明内容，一审将结合全案予以综合评定。另外，庭审中天才宝贝学校举示的建设银行代收付汇总清单、工资发放流水中有黎梅、李非伊、高影的汇款记录，且上述清单、流水中李非伊、高影的银行账号信息与张丹提交的上述二人的银行流水账户信息一致。另外庭审中，张丹、天才宝贝学校均认可黎梅系天才宝贝学校的区域总监。一审认为，张丹与天才宝贝学校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受劳动法及相关法律的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天才宝贝学校于2019年5月16日向张丹支付了其2019年3月工资8213.46元，2019年6月16日支付2019年4月工资6735.48元，张丹认为其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4063.04元，天才宝贝学校应参照其平均工资金额向其发放2019年3月、4月的工资，现天才宝贝学校已经发放的工资未足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丹应就其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庭审中天才宝贝学校双方均陈述张丹的工资系基本工资+营业额提成+月度、季度、年度、活动奖金构成，另外根据张丹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论是天才宝贝学校或者黎梅向其转账支付的款项，张丹每月的工资收入均有一定数额的浮动，且根据张丹举示的2017年3月1日《岗位及薪资调整确认单》载明张丹从2017年2月1日起基本工资为7260元+餐补/话补200元+全勤奖100元+岗位补贴200元+提成，即张丹每月的固定工资为7660元，天才宝贝学校支付的2019年3月工资8213.46元、4月工资6735.48元，张丹4月实际工作天数19天，折算出张丹的4月工资基数为7710元（6735.48元÷19天×21.75天），均超过了张丹举示的证据确认的固定工资金额，现张丹未举示证据证明其2019年3月、4月的提成金额，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2017年2月1日之后工资标准进行了调整，现张丹要求天才宝贝学校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作为其2019年3月、4月的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一审认为天才宝贝学校已经足额支付了张丹2019年3月、4月的工资，因此，张丹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丹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张丹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丹提出天才宝贝学校未足额支付2019年3月及4月工资，其应当对工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对此，张丹举示了天才宝贝学校2015、2016、2017年三份《岗位薪资确认单》，证实其在该三年中，天才宝贝学校每年向张丹发放的工资上涨10%，2019年的工资标准也应上涨10%，但天才宝贝学校否认在2018年、2019年也给张丹上涨10%的工资，对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资是否逐年上涨是用人单位在用工方面的自主行为，张丹不能举示天才宝贝学校在2018年、2019年也给张丹上涨10%的工资的证据，不能认定张丹的工资每年上涨10%的事实，一审按照天才宝贝学校2017年的《岗位薪资确认单》确认张丹的工资标准并无不当。张丹还举示银行流水证实张丹的工资除天才宝贝学校名义发放金额外，还有天才宝贝学校区域总监黎梅个人账户支付的金额，本院认为，黎梅个人账户向张丹支付的金额的性质应由张丹提供证据证实是否属于天才宝贝学校支付的工资待遇，现张丹未能举证证实黎梅账户支付的金额为天才宝贝学校支付的工资待遇，也不能证实黎梅在天才宝贝学校具有代为发放工资的职责，本院难以认定该笔金额系天才宝贝学校支付以及工资性质，张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科审 判 员  肖 琴审 判 员  黎 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家兴书 记 员  李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