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利华，女，197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守良，四川守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利，女，197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芝贵，邛崃市临邛地区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迪，邛崃市临邛地区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梅，女，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芝贵，邛崃市临邛地区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迪，邛崃市临邛地区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瑶涛，女，197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芝贵，邛崃市临邛地区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阳迪，邛崃市临邛地区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刘利华因与被上诉人杨小利、陈艳梅、李瑶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3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利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决杨小利、陈艳梅、李瑶涛连带返还刘利华47550元，并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刘利华没有退伙系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10月26日，刘利华与杨小利、陈艳梅、李瑶涛签订合伙协议后，合伙组进行了前期准备工作。按照合伙组织的分工，刘利华参与合伙，在合伙账目上签名，刘利华最后签名时间系退伙时间，刘利华退出合伙组织的时间应为2016年11月9日，退出后合伙组织也没有实际经营。根据账册载明刘利华退伙时账目余额为150220.5元，该款项不包含杨小利、陈艳梅、李瑶涛单方记载的于2016年11月9日后未有刘利华签字确认的房屋定金40000元。四川新博新梅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刘利华表明该40000元已转化为杨小利、陈艳梅自有商铺的租金并提供了收据预定协议遗失证明和退款申请单。按照刘利华与杨小利、陈艳梅、李瑶涛平均分配，刘利华应当分得47555.13元。刘利华诉请返还47550元在应当分配的金额内，利息是法定孳息应当返还。一审法院认定刘利华在退伙时没有合伙财产的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规定，合伙协议中没有相关退伙约定，刘利华可随时要求退伙，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刘利华于2016年11月3日退伙是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杨小利、陈艳梅、李瑶涛辩称合伙财产已经使用没有经过刘利华的签字确认不属于合伙组织的共同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合伙退伙是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一审法院未认定杨小利、陈艳梅、李瑶涛应当退还刘利华剩余合伙财产系适用法律错误。 杨小利、陈艳梅、李瑶涛辩称：1.2016年10月26日各方签订《合伙协议书》合法有效。2016年12月底，刘利华不按约定交纳剩余5万元出资款，并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单方擅自退伙，不移交经手过的对外合作合同（协议）等合伙资料，也不进行合伙清算，杨小利、陈艳梅、李瑶涛坚持到2017年2月散伙，原四人共同出资20万元已亏损完毕，至今未进行合伙清算。2.刘利华与杨小利、陈艳梅、李瑶涛在签订《合伙协议书》之前就已建立个人合伙关系。截止2016年12月底已支出15万余元，其中部分款是刘利华亲自经手，交租赁经营场地门市定金、购买办公用品等虽不是刘利华经手但刘利华在记账单上签名予以认可。3.关于退还房租，未退还房租并未作为陈艳梅和李瑶涛的房租，而是用于抵扣合伙欠付的其他债务。4.2018年10月9日，刘利华曾以合伙协议纠纷向邛崃市人民法院起诉杨小利、陈艳梅、李瑶涛而后自愿撤诉。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本案刘利华以相同案由再次起诉，违反了诚实信用和一事不再理原则。5.刘利华违反《合伙协议书》约定，不按约定履行合伙出资义务在先，单方擅自退伙，造成原四人共同出资的20万元合伙资金全部亏损，故刘利华应当对合伙损失负全部责任。 刘利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刘利华于2016年11月3日退出与杨小利、陈艳梅、李瑶涛的合伙；2.判决杨小利、陈艳梅、李瑶涛连带返还刘利华人民币47550元，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6日，刘利华、杨小利、陈艳梅、李瑶涛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刘利华、杨小利、陈艳梅、李瑶涛四人各投资100000元，于2016年12月15日之前交齐，用于经营生意，并按照合伙企业法的性质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并约定由刘利华保管合伙资金，李瑶涛负责记账，未约定合伙企业名称、主要经营场所、经营项目和范围及合伙期限。合伙人的合伙资金账目显示，“2016年10月24日，新店投资费4人×50000元，结余200000元”，但刘利华是于2016年10月26日通过银行账户向户名为杨小利的账户转投资款50000元。刘利华、杨小利、陈艳梅、李瑶涛签订《合伙协议书》后，根据合伙资金账目显示，其开展了部分经营活动，其中，截止2016年11月3日，合伙资金结余150220.50元，刘利华于2016年11月9日在账目上签名。2017年2月，四川新博新美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杨小利的申请，同意退还商家杨小利款40000元，该款系合伙经营支出款。 一审法院认为，刘利华、杨小利、陈艳梅、李瑶涛就个人合伙关系达成协议，并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构成个人合伙关系，其合伙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伙协议约定有合伙期限的，或未约定合伙期限的，在具备一定条件，或不具备一定条件的情况下，合伙人都可以退伙，但产生的法律后果，则另当别论，因案而异。现刘利华向一审法院请求“判决确认原告于2016年11月3日退出与三被告的合伙”，并返还其财产份额47550元。首先，刘利华主张其于2016年11月3日退出与杨小利、陈艳梅、李瑶涛的合伙，依据的是其在合伙资金账目上对2016年11月3日的合伙资金结余，于2016年11月9日在账目上的签名。该合伙资金账目从形式上看，刘利华在2016年10月26日对合伙资金结余也有签名，之后，其他合伙人也有签名，只能看出该账目系合伙人按其内部管理方式形成的正常记账账册，看不出刘利华于2016年11月3日，或2016年11月9日其有退伙的载有其他文字的意思表示。其次，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刘利华主张杨小利、陈艳梅、李瑶涛返还其财产份额47550元，依据的是合伙资金账目上2016年11月3日的合伙资金结余，及四川新博新美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同意退商家杨小利款40000元组成。对合伙资金账目的性质，一审法院已前述，不再赘述，即无法确定该账目金额是合伙人对其合伙期间债权、债务的结算。同时，四川新博新美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同意退还商家杨小利款40000元，现有证据显示，四川新博新美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只是同意退还该款，并制作了退款单，但该款是否实际退还，也就是说杨小利是否实际领取了该退款，并无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刘利华向一审法院请求“判决确认原告于2016年11月3日退出与三被告的合伙”，并返还其财产份额47550元的主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出的事实主张，对刘利华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刘利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刘利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刘利华坚持以其2016年11月3日退伙，主张杨小利、陈艳梅、李瑶涛退还其合伙款项。刘利华陈述，其一致保管合伙银行卡，并知晓银行卡密码，在该卡被注销前，刘利华未实际将该卡退还给杨小利、陈艳梅、李瑶涛。双方均认可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1月3日合伙资金账目并非同一天形成。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利华是否退伙及退伙的时间；2.杨小利、陈艳梅、李瑶涛是否应当返还刘利华47550元。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刘利华是否退伙及退伙的时间的问题。刘利华主张其于2016年11月3日退伙，并在2016年11月9日对合伙账目进行了清算。首先，合伙资金账目显示，2016年11月9日前，合伙每项开支仅有刘利华的签字，之后的资金账目无刘利华签字，且合伙资金账目并非由全体合伙人签字确认，刘利华于2016年11月9日后，未在合伙资金账目上签字，仅能证明刘利华于2016年11月9日后，未负责合伙资金账目，不能证明刘利华于2016年11月3日退伙。其次，2016年11月9日前，合伙的每项开支仅有刘利华的签字，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1月9日合伙资金账目也非同一天形成，不能证明刘利华于2016年11月9日在合伙剩余资金处签字，是对合伙账目的清算。最后，刘利华一直持有合伙账户的银行卡及密码，亦说明刘利华未退出合伙经营。综上，刘利华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2016年11月3日退出合伙，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刘利华主张确认其于2016年11月3日退伙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杨小利、陈艳梅、李瑶涛是否应当返还刘利华合伙款项4755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刘利华坚持以其2016年11月3日退伙，主张杨小利、陈艳梅、李瑶涛退还其合伙款项。如前所述，刘利华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2016年11月3日退伙，故其以此要求杨小利、陈艳梅、李瑶涛退还其合伙款项的主张，证据亦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利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刘利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兵 审判员 罗晓都 审判员 赵云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