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刑终79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依森，女，1970年1月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2017年5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王占辉，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薛梅，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晓明，男，1969年8月25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2017年5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方其先，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雷，男，1981年6月8日生，汉族，硕士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昆山市。2017年5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羁押），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胥加强，江苏超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姚春龙，江苏超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涛涛，男，1987年4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夏邑县，住江苏省昆山市。2017年5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蒋宁，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依森、陈晓明、黄雷、魏涛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8)苏0583刑初1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依森、陈晓明、黄雷、魏涛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玉飞、刘恩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依森及其辩护人王占辉、薛梅，上诉人陈晓明及其辩护人方其先，上诉人黄雷及其辩护人胥加强、姚春龙，上诉人魏涛涛及其辩护人蒋宁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韩依森、陈晓明伙同被告人黄雷、魏涛涛等人以投资“意大利美咖国际农业基金”项目为由，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在北京、上海、湖北、昆山等地多次公开举行“推广会”、“招商会”、“发布会”，面向不特定公众大量吸收存款，其中被告人韩依森、陈晓明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700余万元，被告人黄雷、魏涛涛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900余万元。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晓明处搜查并扣押公文包1只（内有银行卡18张）、车钥匙2把、手机5部、美咖讲师证书2张、美咖讲师培养训练资料1册、美咖宣传册5本、iPad平板电脑1部、台式电脑1台、U盘2个、SD卡1张、欧元2005元、港币700元，笔记本4本、存折3本、手写材料9页。从被告人魏涛涛处搜查并扣押到手机3部、记账笔记本3本、银行卡7张、“美咖农业基金北京财富论坛”会议流程1张，手写材料2张、身份证复印件1张；从被告人黄雷处扣押到三星手机1部、苹果手机2部。公安机关冻结了涉案的收款账户内资金人民币1700余万元。再查明，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韩依森的朋友代其退赔各存款人人民币120万元，现暂扣于昆山市人民法院。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韩依森、陈晓明、黄雷、魏涛涛的供述，证人付先兵、梁某、陈某、蔡某、赵某、周某、姚某、雍某、邓某、郑某甲、傅某、郑某乙、韩某、乔某、成某、王某、霍某、刘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陈述材料、转账凭证、银行回单、银行卡交易清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手机、宣传资料、电脑等物证，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查询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电子稿件、微信聊天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依森、陈晓明伙同被告人黄雷、魏涛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韩依森、陈晓明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3700余万元，被告人黄雷、魏涛涛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1900余万元，数额均属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依森、陈晓明、黄雷、魏涛涛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在量刑时予以区分。被告人韩依森、黄雷、魏涛涛当庭认可指控罪名，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依森退赔各存款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韩依森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晓明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黄雷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被告人魏涛涛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欧元二千零五元、港币七百元，冻结的人民币一千七百余万元以及暂扣于昆山市人民法院的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按比例发还各存款人；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存款人；公安机关扣押的美咖讲师证书、美咖讲师培养训练资料、美咖宣传册、手写材料、记账笔记本、会议流程表等物，作为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手机、电脑、银行卡等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韩依森的上诉理由为其在二审期间有退赔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韩依森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赔，系初犯、偶犯，建议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上诉人陈晓明的上诉理由为其在二审阶段认罪认罚，有退赔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陈晓明在二审阶段自愿认罪，与上诉人韩依森积极退赔，系初犯、偶犯，建议适用缓刑。上诉人黄雷的上诉理由为其在原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黄雷应认定为从犯；黄雷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同案犯有退赔情节，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魏涛涛的上诉理由为同案犯有退赔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魏涛涛在二审阶段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同案犯完成全部退赃退赔，建议适用缓刑。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二审期间上诉人均认罪悔罪，其中上诉人韩依森、陈晓明退赔人民币1700万元，上诉人黄雷、魏涛涛积极筹款尽力退赔，建议对上诉人韩依森、陈晓明、黄雷、魏涛涛从轻处罚。鉴于本案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已基本挽回，未造成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如上诉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且所有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韩依森、陈晓明退赔人民币1700万元，上诉人黄雷退赔人民币10万元，上诉人魏涛涛退赔人民币6万元，均暂扣于昆山市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电汇凭证、结婚证等。该组证据二审审理期间均经控辩双方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韩依森、陈晓明、黄雷、魏涛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上诉人韩依森、陈晓明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3700余万元，上诉人黄雷、魏涛涛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计人民币1900余万元，数额均属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韩依森、陈晓明、黄雷、魏涛涛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黄雷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组建领航团队，进行宣讲，直接发展下线，并将非法吸收的款项转至美咖名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其为主犯，其辩护人认为黄雷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韩依森、陈晓明、黄雷、魏涛涛二审审理期间均当庭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韩依森、陈晓明退赔人民币1700万元，上诉人黄雷退赔人民币10万元，上诉人魏涛涛退赔人民币6万元，加之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冻结的涉案收款账户资金人民币1700余万元，韩依森、陈晓明一审审理期间退赔的人民币120万元，本案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绝大部分追回，各存款人的经济损失基本弥补，故对上诉人韩依森、陈晓明、黄雷、魏涛涛均可以从轻处罚。检察机关以及各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陈晓明二审审理时认罪认罚，并有退赔情节，但其在一审审理时，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指控的罪名均不认可，认罪态度较差，故不宜对其从轻幅度过大，辩护人要求对陈晓明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期间，北京市东城区司法局和昆山市司法局分别回函认为上诉人韩依森、黄雷不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均不接收对其进行社区矫正，故本院对上诉人韩依森、黄雷不适用缓刑。上诉人魏涛涛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本院对其适用缓刑。据此，对上诉人韩依森、陈晓明、黄雷、魏涛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对上诉人魏涛涛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刑初194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即公安机关扣押的美咖讲师证书、美咖讲师培养训练资料、美咖宣传册、手写材料、记账笔记本、会议流程表等物，作为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手机、电脑、银行卡等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二、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刑初19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判决，即被告人韩依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陈晓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黄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魏涛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欧元二千零五元、港币七百元，冻结的人民币一千七百余万元以及暂扣于昆山市人民法院的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按比例发还各存款人；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存款人。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依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晓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22年5月2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涛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七、公安机关扣押的欧元二千零五元、港币七百元，冻结的人民币一千七百余万元以及暂扣于昆山市人民法院的人民币一千八百三十六万元，按比例发还各存款人；不足部分，继续向各上诉人追缴，按比例发还各存款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以春审判员  徐莉娜审判员  吴继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戴 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