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如庄，男，196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苍南怡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苍南县灵溪镇华侨新村22幢108室。法定代表人：陈薛青，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上海简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郑如庄与被上诉人苍南怡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和物业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10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如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怡和物业公司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连案号都书写错误，显示其极其草率和不负责任。二、一审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即（2018）浙0327民初10188号民事判决已经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民终1826号民事判决撤销，故一审认定事实和作出的判决结果均是错误的。三、怡和物业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1月至5月间提供符合服务协议和服务合同约定的物业服务，故应当视为其未提供事实物业管理并驳回其诉讼请求。2017年6月1日，怡和物业公司与龙港国发花园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到期，此后其没有继续提供物业服务。小区门口保安长期不在岗，保安人数和出勤率严重不足，小区环境卫生基本无人打扫，小区楼道都是业主自行打扫，小区停车杂乱无序，路面、楼道路灯长期不亮，严重影响业主生活，根本无法达到物业管理协议的要求。还有消防管理、小区绿化、房屋装修等方面，其也没有进行任何管理。四、即使怡和物业公司提供了物业服务，但其未尽书面催缴义务，出具的收款收据不符合应缴纳物业费实际金额，且拒绝出具正式发票，因此不具备缴纳物业费的前置条件。虽然郑如庄在一审时称一次午休时接到一个自称律师的人的电话，但该号码归属地是上海并显示是诈骗电话，故并没有予以理睬。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业主无正当理由且经书面催缴仍不缴纳物业费，物业公司请求业主支付物业费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怡和物业公司根本未尽催缴义务，故郑如庄有权拒绝支付物业费。怡和物业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在（2018）浙0327民初10188号案件中，国发业委会提供了物业服务协议、物业服务合同、催告函等，属于对事实的自认，能够证明怡和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至2018年5月31日。虽然该判决被二审撤销掉了，但是对上述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郑如庄以合同服务期满为由进行抗辩没有依据，且其自合同期满后缴纳物业费、公摊电费至2018年1月1日，就是其接受物业服务的最好证明。三、郑如庄以物业服务存在瑕疵为由进行抗辩没有依据。怡和物业已经履行物业管理职责直到退出小区，包括郑如庄在内的业主当时并没有对物业服务提出任何异议。物业服务具有连续性和无法计量性，不能仅凭几句托辞来证明存在质量问题，而是需要完整的证据链。四、郑如庄已经收到书面催缴通知，其也自认有接到律师电话。收款收据、催讨函、物业费的数额并没有矛盾，且开具发票并非支付物业费的前置条件，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解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怡和物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郑如庄支付物业管理费440元、公摊电费40元及损失（以48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31日起按每日1‰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郑如庄系苍南县龙港镇国发花园10、11幢305室的业主，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17.15平方米。2014年5月31日，龙港镇国发花园业主委员会与怡和物业公司签订《龙港镇国发花园物业服务协议》，委托怡和物业公司为龙港镇国发花园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止。协议约定：物业管理服务费每季度预收一次，缴纳费用时间为每季度第1个月的上旬；公共能耗费用按实际使用量按户进行公摊。该合同到期后，怡和物业公司继续为龙港镇国发花园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并与龙港镇国发花园业主委员会签订《龙港国发花园物业服务合同》，物业管理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合同约定：物业管理服务费每季度收取一次；公共能耗费用按实际使用量按户进行公摊。上述《龙港镇国发花园物业服务协议》和《龙港国发花园物业服务合同》均约定，物业管理服务费按以下标准收取：多层住宅0.75元/月·平方米、高层住宅1.15元/月·平方米、商铺1.4元/月·平方米。逾期交纳的，从逾期之日起每天按应缴纳费用的1‰交纳滞纳金。2018年5月31日，怡和物业公司退出龙港镇国发花园小区，不再为该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怡和物业公司提供了物业管理服务，但郑如庄至今未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期间的物业服务439.3元。怡和物业公司催讨无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怡和物业公司与龙港镇国发花园业主委员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对作为龙港镇国发花园业主的郑如庄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业主应当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交纳物业服务费用。2017年6月2日至2018年5月31日，怡和物业公司与龙港镇国发花园业主委员会虽未签订物业服务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物业服务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可参照原物业服务合同确定。现怡和物业公司要求支付拖欠的物业服务费439.3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怡和物业公司主张郑如庄拖欠公摊电费40元，怡和物业公司与龙港镇国发花园业主委员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协议中虽约定公共能耗费用按实际使用量按户进行公摊，但怡和物业公司未就公共能耗费用实际使用量提供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龙港国发花园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逾期交纳的，从逾期之日起每天按应缴纳费用的1‰支付损失，但上述约定的损失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且怡和物业公司亦没有举证证明其因郑如庄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根据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违约金性质以及案件的具体情形，应予以合理调整，确定按年利率24%计算损失，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郑如庄辩称怡和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是非法无效的，但怡和物业公司为国发花园提供物业服务至2018年5月30日止的事实，已经（2018）浙0327民初1018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故对其此辩称，不予采信。郑如庄辩称应由怡和物业公司出具正式发票后，其再交纳物业费，依据不足，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如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苍南怡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服务费439.3元及损失（以439.3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苍南怡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苍南怡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0.5元，郑如庄负担24.5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核一审证据，本院认为，因本院作出的（2019）浙03民终182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82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浙0327民初1018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0188号民事判决书），故10188号民事判决书并非生效判决，一审直接将其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不当。对一审认定的其他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已经生效的18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怡和物业公司在其与国发花园小区的物业服务合同（自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止）到期后，继续为国发花园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并与国发业委会签订《龙港国发花园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物业管理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2018年5月31日，怡和物业公司退出龙港镇国发花园小区，不再为该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郑如庄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生效判决的证据，故本院确认怡和物业公司为国发花园小区提供物业服务至2018年5月3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生效判决认定怡和物业公司已经为国发花园小区提供物业服务至2018年5月31日，郑如庄上诉称怡和物业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起诉前怡和物业公司有无尽到书面催交义务，郑如庄承认之前接到过一个自称怡和物业公司律师的电话，要求其缴纳物业费，可见公司对其有催交过。现怡和物业公司已经退出该小区，双方服务合同已经终止，郑如庄将对方未尽催交义务作为拒绝缴纳物业费的理由，不仅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立法精神。至于郑如庄称对方不出具物业费发票，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合同中并没有将物业公司提供发票作为缴纳物业费的前置条件，如若怡和物业公司确实未依法纳税，郑如庄可向相关部门反映该情况，但其以此作为拒绝缴纳物业费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郑如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郑如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佩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戴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