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28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北大荒盛大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黄许镇新龙村22组66号。 法定代表人：张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珠，四川三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三粮油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386号。 法定代表人：杨宝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东，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三集团天津大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新港大道266号。 法定代表人：鞠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东，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水碾河南路44号。 法定代表人：王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婉菱，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九三集团成都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弥牟镇粮仓路1号附1号。 法定代表人：宋青军，总经理。 破产管理人：贾首波，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北大荒盛大物流有限公司（简称北大荒公司）与被上诉人九三粮油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九三粮油公司）、九三集团天津大豆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九三天津大豆公司）、成都粮食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成粮集团），原审第三人九三集团成都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简称九三成都粮油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3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大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3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九三粮油公司、九三天津大豆公司均已出资到位，系认定事实错误。《代为履行出资协议书》《会计差错更正确认协议书》《出资证明书》属于虚构，上诉人在一审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了充分论证并提出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并未采信上诉人观点，也未允许鉴定。借款转为出资款未经全体股东同意，作为股东的成粮集团并不知情，且《代为履行出资协议书》仅系一份内部协议，对外并不当然有效；二、一审法院认定虽然成粮集团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尚在审理中，但不论该案结果如何，本案都不应追加成粮集团为（2018）川0113执121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前提是股东已经在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成粮集团与天津中天泓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并未作出生效判决，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九三粮油公司、九三天津大豆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2.《代为履行出资协议书》《会计差错更正确认协议书》《出资证明书》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九三粮油公司、九三天津大豆公司已履行了出资义务，一审提交的审计报告经过了北大荒公司的认可，会计差错处理经审计后也认定款项拨付真实有效，且上诉人在申请执行前会计差错已变更完毕；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九三粮油公司、九三天津大豆公司追加为另案被执行人，且两公司已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了责任。 成粮集团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2.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已冻结了成粮集团960万元存款，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已去函要求处置权，若本案判决追加成粮集团为被执行人会增加诉累，北大荒公司可作为债权人申报债权。 九三成都粮油公司述称，1.本案执行的依据是对九三成都粮油公司的执行，因青白江法院已受理成粮集团对九三成都粮油公司的破产申请，故对九三成都粮油公司应当执行中止，对股东的执行也应当中止；2.北大荒公司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出资义务构成个别清偿；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破产宣告后，应驳回诉讼请求，向九三成都粮油公司直接申报债权。 北大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追加三被上诉人为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3执121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由三被上诉人在4500万元范围内与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具体责任为：向北大荒公司退还预付货款12389247.2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支付北大荒公司货款431622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支付北大荒公司诉讼费用108000；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北大荒公司与九三成都粮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7）川0113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北大荒公司与九三成都粮油公司签订的编号为“JSJT-CD-CYMY-2015-021”的菜油购销合同1份，解除编号为“JSJT-CD-SYDX-2016-0001”以及该编号0004至0007、0010、0015至0018的10份豆油购销合同；二、九三成都粮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大荒公司预付货12389247.28元并支付利息（计息基数为12389247.28元，自2016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全款之日）；三、九三成都粮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大荒公司货款4316222元及利息（计息基数为4316222元，自2016年5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全款之日）；四、驳回北大荒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北大荒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川01民终83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九三成都粮油公司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北大荒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川0113执1218号。执行中，一审法院未查控到九三成都粮油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 一审另查明，九三成都粮油公司系九三粮油公司、九三天津大豆公司、成粮集团（原成都市粮油储备有限责任公司）三个股东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九三成都粮油公司于2013年4月3日成立，注册资本6000万元，由股东九三粮油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3000万元、九三天津大豆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2040万元、成粮集团以实物方式出资960万元。 2014年2月21日，九三粮油公司召开党政班子（2014）第2次联席会议决定，九三成都粮油公司于2013年9月向九三粮油公司申请借款支付工程款，集团拨付的资金将作为二期注册资金提前支付，其中包含九三天津大豆公司需要出资的注册资金。集团拨付的款项不足二期注册资金的部分，不足部分将陆续随工程进度给予补齐。集团拨付的款项总额超过注册资金的部分，视为集团对成都公司的股东借款。 2015年4月1日，九三天津大豆公司与九三粮油公司签订《代为履行出资义务协议书》，约定九三天津大豆公司委托九三粮油公司代为履行货币出资义务，九三粮油公司自愿替九三天津大豆公司履行2040万元的货币出资义务等。 2015年4月1日，九三粮油公司与九三成都粮油公司签订《会计差错更正确认协议书》，确认截至2015年4月1日九三粮油公司陆续出资给九三成都粮油公司3540万元的款项为九三粮油公司和九三天津大豆公司的股东出资。 2013年4月3日，九三成都粮油公司向九三粮油公司出具编号为001-2股东出资证明书，证明九三粮油工业公司于2013年4月2日向九三成都粮油公司缴纳出资1500万元。2015年4月2日，九三成都粮油公司向九三粮油公司出具编号为002-2股东出资证明书，证明九三粮油公司于2015年4月1日向九三成都粮油公司缴纳出资1500万元。 2015年4月2日，九三成都粮油公司向九三天津大豆公司出具编号为003-2股东出资证明书，证明九三天津大豆公司于2015年4月1日向九三成都粮油公司缴纳出资2040万元。 2017年7月28日，九三粮油公司向成都市粮油储备有限公司发出《九三粮油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要求受让九三成粮公司股权的回复函》（简称“回复函”）（九三集团司函[2017]12号），回复函载明：一、因成都市粮油储备有限公司虽以土地作价投资入股，但该土地迟迟未能办理产权证照，九三成都粮油公司无法将该地块作为资本金入账，鉴于成都市粮油储备有限公司有意退股，九三粮油公司原则上同意其退出九三成都粮油公司股权；二、九三粮油公司同意待双方就土地手续、铁路专用线使用、场地使用及影响到九三成都粮油公司生产经营的其他事项协商一致后，成都市粮油储备有限公司股权按投资协议约定土地作价960万元原值退出。 一审再查明，成都市粮油储备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更名为成都粮食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天津中天泓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与被执行人九三成都粮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人中天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向该院申请追加成粮集团为被执行人。该院认为，九三成都粮油公司理应依据（2017）津01民初125号判决书确认的义务全部清偿债务，但其以财产不足为由不予清偿，作为企业法人出资的股东成粮集团又未足额缴纳出资，应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据此，该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津01执157号执行裁定书，追加成粮集团为被执行人，被执行人成粮集团在出资人民币960万元内对被执行人九三成都粮油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该院依中天公司保全申请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津01执157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成粮集团在中信银行81×××97-000001账户内存款人民币960万元，冻结期限为12个月。成粮集团不服该院执行裁定，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目前，该案尚在审理中。 庭审中，北大荒公司陈述，九三粮油公司党政班子会议纪要九三天津大豆公司与九三粮油公司签订的《代为履行出资义务协议书》、九三粮油公司与九三成都粮油公司签订《会计差错更正确认协议书》这两个企业内部协议，均是2017年以后形成的，是虚假证据，不能对抗国家机关的信息资料，九三粮油公司与九三天津大豆公司没有出资到位。 一审法院认定上列事实主要依据审查确认后的工商档案材料、验资报告、会议纪要、代为履行出资义务协议书、会计差错更正确认协议书、出资证明书、专项审计报告、记账凭证及银行转账凭证、记账账簿、公司章程、回复函以及执行裁定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北大荒公司申请执行九三成都粮油公司一案，执行中，一审法院未查控到九三成都粮油公司可供执行财产，九三粮油公司、九三天津大豆公司、九三成都粮油公司主张九三成都粮油公司有超过1.4亿元的债权，成粮集团认为九三成都粮油公司向九三粮油公司抵押8000万元生产设备的行为无效，九三成都粮油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九三粮油公司、九三天津大豆公司、成粮集团作为九三成都粮油公司的股东，应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并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对九三成都粮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九三粮油公司、九三天津大豆公司是否足额出资以及成粮集团是否应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关于九三粮油公司、九三天津大豆公司是否足额出资的问题。九三粮油公司于2013年4月2日向九三成都粮油公司缴纳出资1500万元，后又将其向九三成都粮油公司拨付的3540万元借款，用于支付九三成都粮油公司和九三天津大豆公司的股东注册资金，并通过《代为履行出资协议书》《会计差错更正确认协议书》《出资证明书》等予以确认，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能够证明九三粮油公司和九三天津大豆公司均已出资到位。北大荒公司虽对九三粮油公司党政班子会议纪要、《代为履行出资义务协议书》以及《会计差错更正确认协议书》等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北大荒公司认为九三粮油公司和九三天津大豆公司未足额出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成粮集团认为九三粮油公司拨付给九三成都粮油公司的3540万元是借款，不是出资款，债权转为股权需要经过召开股东会、变更工商登记等程序，所以九三粮油公司的拨款不能视为其与九三天津大豆公司缴纳的注册资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债权转股权登记管理办法》规定，债权转为公司股权后，会产生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的结果，而九三粮油公司将出借资金转为注册资金，是改变资金用途，并没有增加注册资本，因而不属于上述管理办法规定的范畴，九三粮油公司的借款可以通过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转为注册资金；关于北大荒公司主张国家工商登记资料中存在九三成都粮油公司有4500万元注册资本未到位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在九三粮油公司将借款转为注册资金，九三成都粮油公司向九三粮油公司和九三天津大豆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后，工商登记信息未显示九三粮油公司和九三天津大豆公司足额出资情况，属于违反工商登记管理性规定的行为，但不能因此否认股东足额出资的事实。因此，对于北大荒公司申请追加九三粮油公司、九三天津大豆公司为（2018）川0113执1218号案件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成粮集团是否应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在天津中天泓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九三成都粮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天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成粮集团未足额缴纳出资为由，追加成粮集团为（2018）津01执157号案件被执行人并在960万元内对九三成粮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虽然成粮集团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尚在审理中，但不论该案结论如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已经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被申请人在应承担责任范围内已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不得责令其重复承担责任”，本案都不应追加成粮集团为（2018）川0113执121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综上所述，对北大荒公司主张追加九三粮油公司、九三天津大豆公司、成粮集团为（2018）川0113执1218号案件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北大荒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681元，由北大荒公司负担。 二审中，九三粮油公司、九三天津大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6执3号、（2019）桂06执3号之一、（2019）桂06执3号之二等三份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该院追加九三粮油公司、九三天津大豆公司为广西惠禹粮油工业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九三成都粮油公司买卖合同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冻结并扣划了九三粮油公司、九三天津大豆公司的资金，且已执行完毕；2.转账记录2份，拟证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分别将两公司名下1500万元、2040万元划走，九三粮油公司、九三天津大豆公司已分别承担责任。北大荒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可，就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三份裁定未对九三粮油公司、九三天津大豆公司的出资与否进行确认，对证据2的三性均予认可。成粮集团质证认为，证据1的执行裁定认定结论与九三粮油公司、九三天津大豆公司认为其出资已到位的意见相反。九三成都粮油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成粮集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成粮集团被申请追加为被执行人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请求被驳回。北大荒公司质证后对证据3的三性均予认可。九三粮油公司、九三天津大豆公司质证后不认可证据3的关联性。九三成都粮油公司质证后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九三成都粮油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4：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裁定书一份及破产管理人决定书各一份，拟证明九三成都粮油公司的破产申请被受理，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康达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北大荒公司质证后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九三粮油公司、九三天津大豆公司、成粮集团质证后对证据4的三性均予认可，但九三粮油公司、九三天津大豆公司认为两公司在破产受理前已经履行义务，不受破产法约束。因上述证据各方均认可其真实性，且与待证案件事实即三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在其各自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 因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6执3号执行裁定书已经生效，该裁定在2019年1月25日听证过程中，九三粮油公司、九三天津大豆公司也提交了《九三粮油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党政班子（2014）第2次联席会议纪要》《代为履行出资协议书》《会计差错更正确认协议书》等证据，但未被该院认定为该裁定查明的事实，且《代为履行出资协议书》《会计差错更正确认协议书》系事后补写，也未具体说明补写时间，亦未进行公司工商登记备案，故本院对《九三粮油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党政班子（2014）第2次联席会议纪要》《代为履行出资协议书》《会计差错更正确认协议书》《股东出资证明书》等证据所证明事实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三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二、本案是否中止审理。本院分述如下： 一、三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因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6执3号执行裁定认定九三粮油公司、九三天津大豆公司没有出资到位而追加了九三粮油公司、九三天津大豆公司作为该案的被执行人且裁定两公司分别在各自未出资或未足额出资的1500万元、2040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且已冻结、并扣划了九三粮油公司、九三天津大豆公司上述款项，因九三粮油公司、九三天津大豆公司在该案中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视为其接受该院的裁定结果，现两公司已承担出资义务，故北大荒公司再以上述两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要求其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成粮集团被申请追加为被执行人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请求被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津01民初670号民事判决驳回，因该判决已经生效，且北大荒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该判决生效后意味着天津中天泓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申请追加成粮集团在其未履行出资义务的960万元内需要承担责任，故本案北大荒公司再以成粮集团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要求其承担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是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下列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二）主张债务人的出资人、发起人和负有监督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直接向其承担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责任的；……。债务人破产宣告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但是，债权人一审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追收的相关财产归入债务人财产的除外。债务人破产宣告前，人民法院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二条或者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破产申请或者终结破产程序的，上述中止审理的案件应当依法恢复审理。”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对成粮集团申请九三成都粮油公司的破产申请进行了受理，并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川0113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若九三成都粮油公司被法院宣告破产，导致的结果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驳回，即便九三成都粮油公司未被宣告破产，应视为三被上诉人已经承担了其相应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二款的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本案中止审理已无必要。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北大荒盛大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81元，由四川北大荒盛大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寒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宋怀兵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国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