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23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71年8月24日生，云南省永德县人，彝族，户籍地永德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女，1975年4月30日生，云南省永德县人，彝族，户籍地永德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原审被告人何卜生，曾用名何子学，男，1983年10月6日生，云南省永德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永德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永德县看守所。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卜生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胡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云09刑初2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卜生服判未上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胡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何卜生到永德县做客。次日凌晨4时许，何卜生和黄草山组村民胡某2在客场烤火处因琐事发生争执，何卜生同伴鲁某帮何卜生理论，与胡某2同伴余某1也发生争执，二人相约到客场外面打架，后鲁某、余某1出去到李春培家厨房外面路上，何卜生等人也跟到外面路上，后何卜生及其同伴鲁某与胡某2、余某1、李某4、陈某相互殴打。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何卜生用随身携带的一把跳刀刺伤李某4，随后又用该刀刺了在旁边围观的被害人李某2后腰一刀，致李某2受伤，何卜生随即逃离现场。被害人李某2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抢救，因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抢救无效于1月18日下午死亡。同年1月19日，被告人何卜生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用刀捅伤被害人李某2的犯罪事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何卜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由被告人何卜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胡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胡某1上诉称，原判民事赔偿过低，请求改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8凌晨4时许，何卜生与黄草山组村民胡某2在永德县做客时，因因琐事发生争执，何卜生及其同伴鲁某与胡某2、余某1、李某4、陈某发生互殴，何卜生用随身携带的一把跳刀刺伤李某4及在旁围观的被害人李某2逃离现场。李某2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捅伤腰部后，造成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同年1月19日，被告人何卜生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了案件来源。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永德县家路口，从赵老二家厨房提取血迹5份送检；提取被告人何卜生的血样1份及其作案时所穿紫色外衣右口袋进行原物剪材送检。经临沧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证实：送检的黄色编织袋表面检出与李某2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的ＤＮＡ，其似然率为6.21×1026。3.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何卜生对案发现场及作案后逃跑的方向和骑摩托车的位置，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和鞋子辨认并确认。李某4、鲁某、余某1、陈某、胡某2、李某3对发生纠纷及案发现场进行辨认。4.法医学尸体检验照片、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李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捅伤腰部后，造成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5.证人证言（1）李某3证实：2019年1月18日凌晨3、4点，其在办喜客的李春平家打歌听到旁边李春海家有人打架，跑出去见黄草山组的胡江海、陈某、余某1、李某4和哑口组的普生、鲁二在李春海家厨房外相互撕打，其哥李某2站在厨房旁边看着，没有参与打架，被哑口寨的普生用一把刀戳了背部一刀。（2）余某1证实：2019年1月17日，其去李春平家坐喜客。18日凌晨4时许，其与胡某2与哑口寨的鲁二、何卜生在李春海家烧火，胡某2问何卜生三年被他打了三巴掌的事，何卜生说没有打过，在场的鲁二就问什么回事，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并互殴，何卜生过来帮鲁二，见何卜生用尖刀朝李某4身后戳，余某1、胡某2、陈某见状帮李某4追打鲁二，将鲁二踢打到李春海家坡坎下面的猪圈，有人还用砖头、石头朝鲁二打去，李某4就劝不要打了。住手回到李春海家厨房，李某2跑来说被何卜生杀着一刀，看见李某2后腰部有个伤口流着血。众人又去找何卜生，期间有人送李某2去医院救治。没见李某2参与打架。（3）李某4证实：2019年1月18日凌晨4、5时许，其与胡某2、余某1跟哑口寨的鲁二、何卜生在李春平的哥哥李春海家院场烤火时，因琐事与何卜生等人发生纠纷并互殴，何卜生用一把折叠弹簧刀刺其背部两刀。听说李某2也被何卜生杀着一刀，看见李某2用手按着后腰。（4）胡某2证实：2019年1月17日，其去李春平帮忙。1月18日凌晨4点左右，与余某1、鲁老二在办客处外面烤火时，其问何卜生小时候被他打的事，何卜生不承认，鲁二帮何卜生出头，余某1帮其出头，双方发生争吵并互殴，何卜生和李某2就在附近站着，鲁老二跑到猪圈里面，听到李某2叫被何卜生刺着一刀，看见李某2腰背部被捅了一刀，流了很多血，大家就送李某2去找医生。（5）陈某证实：2019年1月18日凌晨4点左右，其在客场里听到外面烧水处有人吵架，看见何卜生裤子上别着一把跳刀。鲁老二和余某1争吵，李某4去劝架，其也上去劝架，鲁老二用石头砸了其头，众人追打鲁老二，将他打进猪圈里。其在客场擦伤时，听到李某3说李某2被何卜生杀着一刀，李某2也说是何卜生杀的，大家看见李某2腰部被戳了一刀，将李某2送医处。（6）鲁某（小名鲁二、老二）证实：2019年1月17日晚9时许，其去垭口黄草山做客。1月18日凌晨4点左右，其与胡某2、何育平、何卜生、余某1在客场外面烤火时，因胡某2说小时候被何卜生打过，何卜生否认，二人发生争吵。余某1也说何卜生打过胡某2，其与余某1就吵起来，余某1就约其出去单挑打架，刚出去到客场外面其就被胡某2、余某1打，其就往客场跑。18日早上听黄草山的人说李某2被何卜生伤了。中午12时许，何卜生与其微信通话说当时他确实拿着一把刀，并让其把孩子送到何卜生的母亲家。（7）李某5证实：2019年1月18日，其兄弟李春平结婚。凌晨3时许，其与胡某2等在李春海家院场烤火时，胡某2问何卜生是否还记得三年前去垭口被他打的事，何卜生否认打过胡某2，鲁某就插话说何卜生是他姐夫，问胡某2这样审何卜生给是要打架，双方就在那里打起来。后听说李某2被人杀伤，见李某2右腰部有个伤口，流着少量的血，众人把李某2送医。（8）曹某（小名建祖）证实：2019年1月18日凌晨2点左右，在客场烤火，胡某2说过去被何卜生打过而发生争吵，鲁某就约打架，其劝停双方。过了不多久，李某2就来搂着其说被人杀着一刀，见李某2腰部有个伤口，血不多，李某3说是何卜生杀的。（9）余某2证实：2019年1月18日凌晨3时许，其在李春平家做客处打歌时听到李春海家厨房外面有人打架，过会见李某2跑到李春海家院场，曹建祖扶着他，才听说李某2是被何卜生杀伤。（10）杨某证实：2019年1月18日凌晨4时28分，李某2被家属送来救治，其发现李某2的伤口有点严重，让家属送往卫生院。（11）李某6证实：2019年1月18日6时许，李某2被送来亚练卫生院救治，见他的右腰部有个宽度3厘米的新创口，创口斜向，判断应到达膈肌肺部，已休克。经抢救10分钟左右，让家属及时转院治疗。（12）姜某证实：2019年1月18日9时20分，李某2被送到永德县医院救治时，神志不清、失血性休克，初步诊断是内出血。后李某2于14时16分抢救无效死亡。（13）李某7证实：2019年1月18日凌晨4时许，李某3告诉其李某2被杀伤，其到现场见李某2右腰有一个刀口，李某2说是被何卜生杀伤，后李某2送垭口村医杨某处救治。（14）余某3证实：2019年1月18日凌晨4时许，其开车送其侄儿李某2到村医杨某处，杨某让送去亚练卫生院，到了卫生院医生说病情严重，让转县医院。因见李某2伤情严重，其于6点左右向110报案。（15）查某、何某证实：2019年1月19日晚7点左右，何卜生到查某家中，借查某手机打电话给何某说他把人打死了，要去自首。何某打电话告诉公安机关，大约3个小时后，民警到查某家里将何卜生带走。6.病历资料、住院记录，证实被害人李某2在永德县永德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的情况。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胡某1提供住院费收据等证据，证明被害人李某2在永德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费用为5021.95元、办理丧事支出1660元，合计人民币6681.95元。8.被告人供述及辩解,何卜生供述称2019年1月17日23时许，其去黄草山长九家二儿子做结婚客，做客结束后，其于2019年1月18日凌晨三点去长九家隔壁那家院场烤火，黄草山组有个叫江海的人就领着被其杀死的那个伙子及另外一个个子稍微高点的伙子过来一起来到烤火，叫江海的伙子就当面问其是否记得三年前扇过他三巴掌的事情，并准备殴打其。鲁某劝架过程与对方发生争吵，进而相约出去打架。在黄草山组的三个人殴打鲁某过程，其掏出弹簧刀准备帮他，期间被害人用砖头砸了其肩膀一下，因见被害人准备再捡东西砸其，遂用弹簧刀捅刺了被害人腰部一刀，随后将弹簧刀放入外衣右口袋，跑到黄草山小学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回到家时发现弹簧刀不见了。此后，其得知被害人已经死亡即跑到苦竹林寨子躲藏。2019年1月19日，其来到苦竹林查某家，并打电话给让其兄弟何某联系公安机关，向公安机关投案。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卜生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何卜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原判根据本案具体情节对何卜生定罪处罚恰当，民事部分赔偿合理，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玉斌审判员赵锦汶审判员姚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谭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