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2刑终7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男，199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大同市，捕前住大同市云冈区恒安新区B区商02栋10单元6号，无业。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5日经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6月6日由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伟龙，山西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8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大同市，捕前住大同市云冈区新回里34栋3单元2号，大斗沟煤矿工人。2019年5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5日经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6月6日由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2日经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冯亮，山西若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某、张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晋0214刑初3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7日5时许，被告人罗某、张某与李某在大同市云冈区老张串店内吃饭，期间被告人罗某、张某与被害人王某发生口角。王某离开串店时，被告人张某先追出饭店门外，被告人罗某后手持啤酒瓶追出，二被告人将被害人王某殴打致伤。经山西金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家属赔偿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000元，被害人王某对被告人张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3日，该局民警将涉嫌故意伤害他人的被告人罗某、张某传唤至云冈区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2、报案人张宗清的报案材料、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老张串店的老板。2019年3月7日4时左右，有三个人在5号桌吃饭。吃饭期间，他听到有客人吵架，他一看是5号桌的两个客人（一个低个子男人和一个瘦高个男人）和1号桌的客人揪扯在一起，5号桌的瘦高男人拿酒瓶准备打1号桌的客人，被5号桌一个40岁左右的男人拦住了。没过一会儿，5号桌低个男人又到1号桌和对方揪扯，瘦高个男人也上前和对方揪扯，他上前拉架，低个子男人和瘦高个男人抓住对方的衣服揪扯，不放手。他和5号桌40岁左右的男人一起往开拉。1号桌的客人先到了门外，低个子男人追了出去，他说1号桌的客人还没结账，瘦高个男人说去给要钱，也追了出去。过了3、4分钟，5号桌低个子男人和瘦高个男人拉着1号桌的客人回来，这个客人满脸的血，他就报警了。经辨认，张宗清辨认出被告人罗某就是2019年3月7日在其串店门口拿酒瓶的人，辨认出被告人张某就是2019年3月7日拿洒瓶追出门口的人。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7日0时30分左右，他和“小韩”、“小耿”一起到老张串店吃饭，3时左右，他们对面桌来了三个人喝酒，喝了一会儿，对面桌有两个人（一个低个子男人和一个瘦高个男人）过来要打他，其中瘦高个子男人手里拿着啤酒瓶打他，被“小韩”拦住了，对方的两个人就打“小韩”，被“小耿”和对方桌的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拉开了，后“小韩”先走了，没一会儿，他拉着“小耿”也往出走，走到门外往南4、5米左右，突然有人在身后拿着啤酒瓶砸到他的脑袋上，他晕倒在地上，还有人继续打他的头、身体、脚。过了一会儿，“小耿”把他扶起来，对方低个男人和瘦高个男人在老张串店门口还想打他，嘴里说着什么要钱，不知道谁揪着他的衣服，把他揪进了串店里，一会儿警察来了。经辨认，被害人王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某就是于2019年3月7日在老张串店门口与其发生冲突的人。4、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老张串店上班，2019年3月7日4时30分左右，看到5号桌的客人和1号桌的客人在争吵，5号桌的客人（一个瘦高个子男人和一个低个子男人）扑到1号客人那里揪扯起来，过了一会儿，1号桌有两个客人出来往北走，紧接着5号桌的一个低个子男人出来追1号桌的两个客人，5号桌的一个瘦高个子男人紧接着也出来了，顺手在门外拿起一个酒瓶往北追了过去，他赶紧躲在南边，他听到北边传来打架的声音，没过一会儿，四个客人全回来了，他看到有一个客人脸上有血，老板让客人们结账。经辨认，证人赵某辨认出被告人罗某就是打王某的人。5、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7日4时左右，在串店5号桌的低个子男人和瘦高个子的男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和1号桌的客人发生了争吵，低个子男人和瘦高个子的男人要打1号桌中一个个子稍低，身材较瘦的男人，被5号桌另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劝开了。后1号桌有两个身材较瘦的男人（一高一低）往门外走，5号桌的低个子男人先追了出去，追着1号桌的两个身材较瘦的男人揪扯着打，1号桌这两个男人就往北跑，并倒在了地上，紧接着5号桌瘦高个子的男人拿着啤酒瓶追了过去，瘦高个子的男人和低个子的男人就对倒在地上的1号桌的人拳打脚踢，期间他还听见啤酒瓶破碎的声音。没过一会儿，瘦高个子的男人就揪着1号桌个子稍低的男人回来了，这个个子稍低的男人头上脸上都流着血。一会儿警察就来了。经辨认，证人刘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某、罗某就是2019年3月7日在老张串店5号桌吃饭并在串店门口打伤王喜根的人。6、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9年3月7日2时左右，他和张某还有张某的一个朋友一起到老张串店吃饭。他上了趟厕所，出来他看见吧台有一个男人头上流血了，张某和他的朋友还要打那个头上流血的男人，正在拉扯当中，警察就过来了。事后，他问张某，张某说是罗某拿着酒瓶打了王某，罗某还用脚踹了王某一脚。7、证人韩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9年3月7日凌晨一点，他、王某还有小耿三个人到老张串店吃饭，两点左右，他们旁边桌子来了三个人吃饭，大约吃到四点多，小耿起身去厕所，在小耿上厕所期间，坐在他们旁边的那桌人站起来没有原因就要打王某，他起来拦对方三个人，在拦的过程中对方三个人中有一个人从他们桌子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就朝他扔了过来，打在了凳子上，小耿出来看见对方三个人要打他和王某，过去就往开拉对方三个人，拉开以后，串店老板就说都喝多了，让他们三个人先走，后他出了串店上了车开车回家了。王某和小耿怎么走的，他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他也不知道。8、证人耿某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6日晚上，大约9点多的时候，他接到王某的电话到老张串店吃串。大约10点多，他到了串店门口见到王某还有王某的朋友，他们三人就开始喝酒，大约凌晨2点多，他们吃完结账，结完账后，他上厕所，大约20多分钟后，他发现其他人全不在串店了，他出去找，发现王某躺倒在地，有两个年轻人正准备对王某拳打脚踢，被人给拉开了，他见状赶紧也过去拉架，后警察就来了。经辨认，证人耿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某就是2019年3月7日在老张串店内追出店外要打王某的人。被告人罗某就是2019年3月7日在老张串店门口拿酒瓶的人。9、山西金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金盾司鉴[2019]临鉴字第06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10、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罗某、张某的尿液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11、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某、张某的年龄、地址等身份情况。12、调解协议、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家属赔偿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000元，被害人王某对被告人张某的行为表示谅解。13、被告人罗某的前供、庭审笔录，被告人罗某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证实他打了被害人王某，但他没有用酒瓶打。他追出去的时候，看到王某倒在地上，张某在王某上面。14、被告人张某的前供、庭审笔录，被告人张某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证实吃饭时候，李某和对方发生了争吵，后双方揪扯起来。对方两个人往外跑，他追了出去，追上一个男人抱住他，摔倒在地上。后来回到串店，他看到他抱住摔倒在地的男人面部满脸是血。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某、张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持械殴打他人身体要害部位，可以从重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家属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上诉人罗某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用啤酒瓶殴打被害人，被害人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双方之间属于互殴；2、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受伤是因被告人所致，不能排除被害人在醉酒状态下自己导致，不能认定损害结果与被告人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3、被告人罗某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原审被告人张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张某在接到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到公安局接受调查的行为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未认定张某自首，导致量刑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判决，且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互相印证，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某伙同原审被告人张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罗某所提其没有用啤酒瓶殴打被害人，被害人的伤不是其造成的，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损害结果与被告人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证人刘某、赵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出饭店后，原审被告人张某先追出去，上诉人罗某后持啤酒瓶亦追出去，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罗某与原审被告人张某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的情节与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并有证人李某、耿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视频资料、人体损伤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印证，证实上诉人罗某伙同张某共同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其主观上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轻伤的结果，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与原审被告人张某均应对被害人的损伤结果承担责任。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双方之间符合互殴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张某系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到案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张某系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而非主动到案，不应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臧海霞审判员 董雁翔审判员 张 剑 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李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