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03民初2932号原告：张晓霞，女，汉族，1969年4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威，河南行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琳，河南行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洛阳市华康食品厂，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水寨镇火车站。负责人：郝海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灵敏，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娟，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洛阳鑫港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平等乡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会敏，总经理。被告：高龙环，女，汉族，1968年4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被告：伊川县金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水寨镇火车站对面。法定代表人：张会敏，总经理。被告：赵治朴，男，汉族，1987年2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系张会敏丈夫。被告：张会敏，女，汉族，1988年12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告：王培培，女，汉族，1988年4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原告张晓霞与被告洛阳市华康食品厂（以下简称华康食品厂）、洛阳鑫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港公司）、高龙环、伊川县金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江公司）、赵治朴、张会敏、王培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了（2015）西民三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书。后张晓霞对判决结果不服提出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6）豫03民终27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晓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威、李琳琳，华康食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灵敏、徐宝娟，鑫港公司、金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会敏到庭参加诉讼，高龙环、赵治朴、王培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康食品厂立即偿还张晓霞借款50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7月26日起至2014年2月19日止按本金500万元，月息5%计算，从2014年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本金675万元，月息5%计算），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50万元，张晓霞派出人员及车辆费用24万元；2、鑫港公司、高龙环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金江公司在抽逃注册资金2050万元本息范围内、赵治朴在抽逃注册资金205万元本息范围内、张会敏在抽逃注册资金184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鑫港公司所担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王培培在帮助金江公司、赵治朴、张会敏抽逃注册资金20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鑫港公司所担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赵治朴、张会敏对二人所担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6、赵治朴、张会敏对金江公司所担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华康食品厂、鑫港公司、高龙环、金江公司、赵治朴、张会敏、王培培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3年4月27日，洛阳市金博苑食品厂（以下简称金博苑食品厂）向张晓霞借款500万元，同日，鑫港公司与金博苑食品厂出具抵押承诺书，载明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为高龙环一人，两公司愿意将其全部资产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2014年2月20日，高龙环出具承诺书，承诺偿还借款500万元的本息。鑫港公司注册资本为2025万元，其在公司成立之初存在资本抽逃现象，之后鑫港公司股东金博苑食品厂以其持有的鑫港公司68%股权（1394万元）以40万元转让给金江公司，股东永成（香港）投资公司将持有的鑫港公司32%股权（656万）以2763960元转让给金江公司，金江公司又将持有的鑫港公司205万元股权转让给赵治朴，又将鑫港公司1845万元股权转让给张会敏，至此，鑫港公司的股东成为张会敏和赵治朴。因此张晓霞认为，金江公司应在其抽逃注册资金2050万元本息范围内、赵治朴在其抽逃注册资金205万元本息范围内、张会敏在其抽逃注册资金184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鑫港公司所担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此外，王培培作为鑫港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帮助金江公司、赵治朴、张会敏办理虚假的股权转让，应在金江公司、赵治朴、张会敏抽逃注册资金本息范围内对鑫港公司所担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华康食品厂借款不还，鑫港公司和高龙环予以担保，且高龙环单独承诺还款，因此，鑫港公司和高龙环也应对华康食品厂所担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华康食品厂辩称，一、华康食品厂因投资人变更，与金博苑食品厂已不是同一主体。2010年4月8日与2010年8月3日，洛阳市融盛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盛典当公司）向金博苑食品厂出借两笔借款，共计500万元，均由金博苑食品厂的厂内资产进行抵押，金博苑食品厂逾期不还，融盛典当公司将其诉至法院并将其厂内财产进行查封，2012年4月18日在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制作调解书：金博苑食品厂于2014年12月31日以前偿还本金和利息。后金博苑食品厂未履行调解书义务。2014年5月7日融盛典当公司依据调解书和其他债权，对金博苑食品厂的抵押财产进行执行，依法取得金博苑食品厂的所有权，通过工商变更登记，将投资人由高龙环变更为郝海山。融盛典当公司重新设立了华康食品厂，并领取了营业执照，至此金博苑食品厂的人格不再延续。二、《转让协议》已明确约定，高龙环对登记变更前的债务承担责任。金博苑食品厂（甲方）与融盛典当公司（乙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三款已明确约定：变更登记前金博苑食品厂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处理，与乙方无关。金博苑食品厂与张晓霞的债权债务发生在企业变更登记前，与华康食品厂无关，华康食品厂不应当对此债务承担责任。鑫港公司、金江公司、张会敏辩称，张会敏虽是鑫港公司和金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对张晓霞所述事项具体事宜均不清楚。赵治朴、高龙环、王培培未作答辩。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27日，张晓霞与洛阳市金博苑食品厂（以下简称金博苑食品厂）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张晓霞出借给金博苑食品厂500万元，用于鑫港公司的建设项目用款，期限自2013年4月27日至2013年7月25日共三个月，月利率5%。张晓霞每月净得利息总额为25万元，第一次利息从本金中扣除，金博苑食品厂实收资金为475万元，但第二个月和第三个月的利息均按借款总额500万元计算，金博苑食品厂应在每月的3日前付清张晓霞净得利息25万元。保证方式为张晓霞向金博苑食品厂派出财务管理人员对食品厂的销售行为进行有效监督，并设立专用账户，金博苑食品厂每天所发生的销售款项必须按本次约定转入或缴入双方约定的专用账户，如金博苑食品厂需要该账户资金时，张晓霞根据情况给予食品厂积极配合（本账户资金可用于金博苑食品厂的生产流动资金及鑫港公司的建设资金），其他用途不得动用该账户资金，金博苑食品厂应写出承诺书，如有逾期不能偿还本息，愿用食品厂全部资产及鑫港公司全部资产作为该笔贷款抵押，张晓霞可以根据食品厂承诺按法定程序接管其承诺范围内的资产。张晓霞派出的人员及车辆所发生的费用每月由金博苑食品厂承担1万元费用。如金博苑食品厂逾期付款，应承担除利息外10%的违约责任，计算基数为500万元。张晓霞与金博苑食品厂的法定代表人高龙环、鑫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培培均在合同尾部均签字、盖章。同日，金博苑食品厂、鑫港公司向张晓霞出具《抵押承诺书》一份，载明：鉴于金博苑食品厂于2013年4月26日向张晓霞借款500万元用于鑫港公司项目建设，且金博苑食品厂与鑫港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同为高龙环一人。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金博苑食品厂与鑫港公司向张晓霞承诺，两公司同意将其全部资产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如金博苑食品厂逾期不能偿还本息，张晓霞可按法定程序接管上述承诺范围内的资产。高龙环、王培培在承诺人处签字并加盖了金博苑食品厂和鑫港公司的印章。《借款合同》和《抵押承诺书》签订后，张晓霞委托赵健飞向金博苑食品厂指定的王培培账户转款474万元。2013年6月2日、7月2日、7月31日，鑫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培培向赵健飞分三次转款25万，共计75万元。2014年2月20日，高龙环向张晓霞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截止2014年2月20日欠张晓霞本金500万元及5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5%月息）共计175万元，另外175万利息也开始按5%每月生息，从2014年2月20日起到2014年5月20日止还本金500万元，余款利息再议。另查明，金博苑食品厂系高龙环于2002年12月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09年至2012年期间，金博苑食品厂多次向洛阳市融盛典当有限公司借款，并以厂房、生产线等作抵押，2012年3月6日洛阳市融盛典当有限公司因抵押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申请对金博苑食品厂价值500万元的财产进行保全，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裁定对金博苑食品厂相应价值的财产（包括办公楼、生产车间、仓库及其与不足部分等值的部分食品生产线）予以查封。2012年4月18日，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伊一民初字第10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金博苑食品厂于2014年12月31日以前偿还洛阳市融盛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合法利息。2014年5月7日，金博苑食品厂与洛阳市融盛典当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金博苑食品厂将其全部资产、配套线路、证照手续、用地协议等转让给洛阳市融盛典当有限公司，转让价款为2700万元，双方到工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前金博苑食品厂的债权债务由其自行处理与洛阳市融盛典当有限公司无关。为便于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5月8日，洛阳市融盛典当有限公司又指派工作人员郝海山与高龙环签订了《买卖协议》一份，内容为：高龙环将金博苑食品厂以50万元的资金全部卖给郝海山，同时将金博苑食品厂过户到郝海山名下，买卖之前的债权债务由高龙环承担，买卖之后的债权债务由郝海山承担，该买卖协议在河南省伊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相关档案中留存。2014年5月9日，金博苑食品厂企业名称变更为洛阳市华康食品厂，投资人由高龙环变更为郝海山。鑫港公司是经洛阳市商务局批准由永城（香港）投资公司、金博苑食品厂共同出资组建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于2011年12月24日领取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王培培。该公司注册资本为2050万元，永城（香港）投资公司认缴出资65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2%，金博苑食品厂认缴出资139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8%，按公司出资协议和公司章程规定，注册资本应由股东分期于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2年内缴清。2012年2月10日，金博苑食品厂转入鑫港公司账户1394万元，实缴了全部出资，但次日鑫港公司又将该款分别转入赵治朴账户500万元、史虎军394万元、高龙环500万元。2013年4月8日，经洛阳市商务局批准，金博苑食品厂将其持有鑫港公司68%的股权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金江公司，股权转让后，金江公司和永城（香港）投资公司共同制定的合同、章程成立有效。2013年4月23日，经洛阳市商务局批准，永城（香港）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32%的股权（其中认缴出资656万元，实缴出资276.396万元）以276.39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金江公司。2013年6月3日，金江公司将其持有鑫港公司10%的股权以20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赵治朴。2013年10月，金江公司将其持有鑫港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了张会敏。至此，鑫港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张会敏持股90%，赵治朴持股10%。2013年10月24日，张会敏转账至鑫港公司账户3796040元，用以实缴出资，2013年10月25日鑫港公司又将该款转回张会敏账户。2010年3月10日，王培培出资100万元设立金江公司，次日，金江公司又将100万元转给洛阳享元投资有限公司。2011年11月3日，王培培为金江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1000万元，转账至金江公司900万元，次日金江公司又将该900万元全部转至史虎军账户。2016年7月，王培培将其持有金江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张会敏。诉讼中，张会敏认可与赵治朴系夫妻关系，赵治朴系高龙环之子。王培培在被诉他案民间借贷纠纷，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判决书显示，王培培系高龙环的雇佣人员。本院认为，2013年4月27日，张晓霞与金博苑食品厂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金博苑食品厂作为借款人，本应承担还款责任，但因金博苑食品厂投资人发生变化而不存在，高龙环作为金博苑食品厂的个人投资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合同在借款人处加盖有鑫港公司的印章，其后金博苑食品厂、鑫港公司又向张晓霞出具《抵押承诺书》，能够说明鑫港公司为用款主体，且愿意与金博苑食品厂在借款到期后归还借款，鑫港公司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华康食品厂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2009年至2012年期间，金博苑食品厂多次向洛阳市融盛典当有限公司借款，因借款问题洛阳市融盛典当有限公司通过诉讼、调解等途径试图解决纠纷，最终双方达成协议，金博苑食品厂将其全部资产以2700万元转让给了洛阳市融盛典当有限公司，虽在工商变更登记时，洛阳市融盛典当有限公司指派工作人员郝海山与高龙环又签订了《买卖协议》，转让价款与前述协议不同，但并不能改变新设立的华康食品厂与金博苑食品厂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这一事实，故张晓霞要求华康食品厂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张晓霞实际提供的借款金额为474万元，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应保护，2013年4月27日至2013年7月25日三个月合同期内的利息为284400元（4740000元×24%÷12月×3月），高龙环、鑫港公司于借款到期之前偿还50万元应视为支付借款期间利息284400元，偿还借款本金215600元。2013年7月26日至2013年7月31日的利息应为17850元［（4740000元-215600元）×24%÷365天×6天]，高龙环、鑫港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偿还的25万元应视为支付利息17850元，偿还本金232150元。故高龙环、鑫港公司尚余本金4292250元[（4740000元-215600元）-232150元）及逾期利息未还。金博苑食品厂将出资1394万元转入鑫港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当认定为抽逃出资行为，在鑫港公司到期不能履行债务时，金博苑食品厂在其抽逃出资的1394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金博苑食品厂在未全面履行出资即将其股权转让给金江公司，股权转让时金江公司的一人股东王培培与金博苑食品厂投资人高龙环存在雇佣关系，能够认定金江公司对于金博苑食品厂未全面履行出资的行为在受让股权时应当知道，因金博苑食品厂已不存在，金江公司本应对金博苑食品厂所负补充责任承担的连带责任，直接转化为由金江公司对金博苑食品厂抽逃出资的1394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金江公司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成为鑫港公司的唯一股东后，又将鑫港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张会敏（90%持股比例）和赵治朴（10%的股权比例），二人成为鑫港公司的股东后，按公司章程规定实缴了出资，并经相关及会计事务所进行了验资，验资报告显示二人已出资到位，但张会敏在实缴出资后又抽逃出资3796040元，故张会敏在鑫港公司到期不能履行债务时，应当在其抽逃出资的3796040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综上所述，张晓霞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华康食品厂、赵治朴、王培培的诉讼请求，缺乏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高龙环、洛阳鑫港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晓霞借款4292250元及利息（利息以4292250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3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在高龙环、洛阳鑫港食品有限公司到期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伊川县金江食品有限公司在抽逃出资的1394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高龙环、洛阳鑫港食品有限公司承担的偿还责任，向张晓霞承担补充责任；三、在高龙环、洛阳鑫港食品有限公司到期不能履行债务时，由张会敏在其抽逃出资的3796040元本息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高龙环、洛阳鑫港食品有限公司承担的偿还责任，向张晓霞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张晓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高龙环、洛阳鑫港食品有限公司、伊川县金江食品有限公司、张会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98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00元，合计57780元，张晓霞负担10000元，高龙环、洛阳鑫港食品有限公司、伊川县金江食品有限公司、张会敏负担477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中周人民陪审员  蒋秀云人民陪审员  宋秀玲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赵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