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嘉禾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珠泉镇人民北路43号。法定代表人：**，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鹃，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龙，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财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二段168-1号摩天大厦2525号。法定代表人：刘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卫攀，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珠泉镇新城区嘉宾路。法定代表人：廖远斌，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平，嘉禾县司法局干部。原审第三人：湖南天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259号华天长城大厦1103室。法定代表人：黄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任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节能润达（烟台）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开发区金沙江路88号。法定代表人：李喜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军，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禾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嘉禾县城管局）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财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信公司），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嘉禾县住建局），原审第三人湖南天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公司）、中节能润达（烟台）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0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禾县城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鹃、吴海龙，被上诉人财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卫攀、李理，原审被告嘉禾县住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曾小平，原审第三人天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勇，润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梅、王明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禾县城管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判决嘉禾县城管局不承担支付回购款23094367.85元及违约金528449.75元。2、支持嘉禾县城管局一审反诉请求，即解除《BT投资合同（投资建设－回购）》（以下简称《BT投资合同》），上诉人不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回购款。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财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垃圾处理项目因财信公司提供的处理技术不成熟，单方将除臭工艺从活性炭吸附法变更为化学洗涤法，有根本缺陷，使垃圾处理过程中除臭不能。且排放烟气中的二噁英严重超标，环保不达标，导致涉案垃圾站于2017年2月被关停。2、财信公司承建的垃圾场工厂工程没有取得符合湖南省住建厅和湖南省环保局认可的验收合格的依据，也没有将涉案垃圾处理项目移交给上诉人，违反了《BT投资合同》第四条、第七条的约定，不符合合同约定支付回购款的条件。郴州市环保局出具的环评报告结论与客观事实相悖，不能作为认定涉案项目环境保护验收合格的依据。3、涉案垃圾处理项目被关停后，嘉禾县政府要求财信公司对项目进行整改、提出技改方案。财信公司没有整改、不作为。财信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嘉禾县住建局签订涉案《BT投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BT投资合同》应当依法解除。财信公司主张支付剩余回购款及违约责任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财信公司应当向上诉人返还项目前期支付款7440万元。财信公司答辩称：1、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财信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BT投资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BT投资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嘉禾县住建局应依照约定支付回购款。2、案涉项目采用润达公司的“RD消解综合处理法”工艺技术与设备，是嘉禾县住建局及其相关方通过论证、听证、评审、批复等法定程序确定，除臭变更方法亦在财信公司与天瑞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财信公司签订涉案设备购销合同及技术服务合同均是经过嘉禾县住建局审核同意后才投资建设的。因案涉工艺产生的责任和风险应由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城管局自行承担，与财信公司无关。3、案涉项目于2012年7月投入试运行，至2017年2月被关闭，即使是从环保验收合格之日起起算，该项目由嘉禾县城管局一直使用也已长达两年多，现其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回购款，没有法律依据，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4、涉案项目实际使用时间长达几年，一直是嘉禾县城管局在使用运营，嘉禾县城管局称项目未移交，与客观事实不符。嘉禾县住建局述称：1、本案所涉项目建设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合格移交条件。按照双方签订的《BT投资合同》约定，项目建设完工后由财信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方案，验收需要达到湖南省建设厅和环保厅的验收标准，验收合格后才进行移交并支付回购款。本案中，财信公司没有提交达到验收标准的依据，且在变更了关键工艺后，没有按规定重新报批环评文件，环评验收不符合要求。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当予以解除。2、从合同公平角度来说，不应当支持财信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嘉禾县城管局已经出资7000万余元，目前项目已经关停，其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本案不应支持财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天瑞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润达公司述称：1、生活垃圾ＲＤ湿解工艺技术是润达公司的发明专利，是建设部和山东省建设厅、湖南省建设厅推荐的环保科技成果，在山东区运行良好。2、本案设备采用该技术，设备在2012年8月25日通过实体验收，设备运行正常。2014年12月通过环保验收，排放指标符合国标。润达公司的设备符合合同要求和国家标准。3、2014年7月1日国家颁布新的生活垃圾焚烧控制标准，其中二噁英控制标准提升十倍，原有建设项目必须在2016年之前改造完成适用新标准，本案设备采购发生于2010年，适用的是原有的旧标准。因嘉禾县城管局在2016年之前，未进行设备升级改造，导致其在2017年被政府关停。此情形与润达公司无关。嘉禾县城管局以其项目被关停为由主张润达公司设备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观点不能成立。财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禾县住建局向财信公司支付项目工程回购款23925343.85元，即由土建工程费用39112923.04元+设备采购安装费用36000000元+前期工作费用15760777.38元+投资回报[（39112923.04元+36000000元+15760777.38元）×8.2%]-已付款7440万元＝23925343.85元；2、判令嘉禾县住建局向财信公司支付违约金34851211.83元（以本金23925343.85元为基数，其中审计的费用是从2014年1月23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未审计的部分是从2012年9月14日竣工验收开始计算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10月10日，之后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嘉禾县住建局实际给付项目工程回购款之日）；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嘉禾县住建局负担。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城管局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城管局与财信公司于2010年6月2日签订的《BT投资合同》；2、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城管局不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回购款；3、本案诉讼费由财信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合同签订的背景、经过及合同约定的主要条款的事实。2007年5月8日，原建设部印发通知，将烟台市生活垃圾RD湿解处理工程列入《建设部2007年科学技术项目计划-试点示范项目（市政公用科技示范工程）》名单。2009年8月14日，原湖南省建设厅印发通知，向湖南省各市州、县市区建设局、城管局、公用事业局推介“烟台市生活垃圾RD湿解处理科技示范工程”技术。2009年10月18日，润达公司向天瑞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天瑞公司在湖南省范围内推广RD湿解综合处理技术，并由天瑞公司代表润达公司进行项目洽谈及合同签订事宜。2009年11月14日，天瑞公司与润达公司签订《合同书（合同编号：TR-003）》，约定天瑞公司以31818200元的合同产品总价向润达公司购买原生垃圾上料系统、除臭除味系统等垃圾处理系统及设备。该合同附件二第12条“除臭除味系统”载明：除臭除味系统为工艺整体配置，主体设备为活性炭净化塔。在引风机的作用下，废气经集气罩、引风管进入净化塔。本工艺首先采用母液循环喷淋吸收有害废气，再经过活性炭吸附，最终达标排放。处理后的净化废气能够达到相关环保标准（《恶臭污染物控制标准GB14554-93》）的要求。2009年11月13日，嘉禾县人民政府（甲方）与财信公司（乙方）签订《嘉禾县垃圾无害化处理BT项目合作意向书》，约定双方采用BT模式（建造-移交）建设嘉禾县垃圾处理无害化处理场建设项目，以及约定甲方通过论证确定垃圾处理工艺为RD消解综合处理。后经原嘉禾县建设局听证、郴州市政府投资项目评审中心评审、郴州市环保局批复、原郴州市建设局初步设计评审、郴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湖南省环境卫生协会、三湘环境卫生技术服务中心技术论证等，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获批立项建设。2010年3月16日，原嘉禾县建设局向嘉禾县人民政府作出《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建设听证报告》，报告称：2010年2月12日举行了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建设听证会，对听证意见的分析和处理建议为，……采用烟台润达垃圾处理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RD湿解综合处理工艺”符合嘉禾县实情等。2010年3月22日，嘉禾县人民政府、原嘉禾县建设局等代表与财信公司代表、天瑞公司代表就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建设的框架进行商谈，由此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各方商谈意见如下：……确定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厂采用烟台润达RD湿解综合处理技术，采取BT模式建设与财信公司合作等。2010年6月2日，原嘉禾县建设局（甲方）与财信公司（乙方）签订了《ＢＴ投资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包括：一、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采用城市生活垃圾与污泥的消解处理法专利技术，专利号为0012××××0。…二、本工程项目采用ＢＴ（建设-移交）合作模式，由乙方负责整个项目的投资、有关前期工作、设计、组织施工建设和管理等工作，并承担相应风险，在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后，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将所建项目移交，由甲方按约定的回购方式和回购金额使乙方收回投资并取得合理利润。工程ＢＴ投资建设范围：可研、环评等前期工作、工程设计工作、施工单位招标工作、监理单位招标工作、融资工作、项目建设管理工作、采取城市生活垃圾与污泥的消解处理法专利技术（ＲＤ消解综合处理法）建设垃圾处理厂、土石方工程、进场道路工程、基础房建工程、设备及安装工程等。四、工程质量。甲方需保证其所承担的前期准备工作的建设质量合格达标。乙方确保项目建设达到湖南省建设厅和湖南省环保局的验收标准。六、合同工期。1、本ＢＴ投资项目建设工期225天（日历天数），自2010年6月3日起至2011年1月13日止。…七、回购款的结算方式与支付。1、本工程采取ＢＴ建设模式，工程回购款确认为以下内容的总和：⑴甲方前期工作费用计入项目回购款，以乙方实际支付额为准；⑵土建工程方面，按现行2006年《湖南省建筑工程消耗量标准》和《湖南省市政工程消耗量标准》及相应配套的收取标准进行计算，以财政评审预算为基价，最终按双方共同认可的审计部门和财政部门审定的建安工程造价作为乙方的回购款；⑶大型设备采购安装方面（山东省烟台城市生活垃圾与污泥的消解处理法专利技术，专利号0012××××0）由甲方、乙方和供货方三方共同协商确定设备采购和设备安装价款，作为回购款；⑷税费：为乙方投资建设该单项工程所发生的除去所得税外的各种合理税费，按实际发生的计算；⑸试运行期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管理、人工、材料等费用）；⑹其他费用：指未包含在上述6项中的，与工程有关的一切合理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设计费用、三通一平费用、有关征地与拆迁费用、质保金、保修金、有关审计费用、评估费用等；⑺合理利润：本ＢＴ投资项目总投资（包括乙方为项目建设所支付的全部款项）即上述⑴-⑹项所有内容的8.2%作为乙方的合理利润。2、回购款的支付：⑴嘉禾县人民政府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湖南省分行申请的贷款资金作为该项目回购款来源之一，因甲乙双方事先无法预见的原因导致项目建设资金超过甲方向农业发展银行湖南省分行的贷款资金的情况下，甲方承诺将其申请的针对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的国债资金及以奖代补资金作为该项目的回购款，使乙方收回投资并取得合理利润。⑵存在保修的分项工程，保修金按该分项工程价款的5%扣除，保修金的退还按国家规定执行。⑶回购款的支付时间为该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不需要审计的所有费用，需审计的费用待审计完成后10日内一次性全额支付。…十、项目验收、决算、移交。1、整个项目的验收（包括设备及安装）在乙方提交竣工验收试验方案后15日内进行，应由甲方和乙方共同组织人员进行竣工验收，并取得竣工验收合格的相关资料文件。2、乙方应当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30日内，向甲方提交完整、真实的竣工决算文件，竣工决算文件的种类内容，依照国家规定执行。对乙方提交的竣工决算文件，甲方应在收到竣工决算文件之日起10日内送交有关审计机关进行审计，并应在5日内完成审核工作。3、甲、乙双方对经审核的竣工决算文件有异议的，应当于审核工作完成之日起15日内提出，并于提出异议之日起15日内双方协商解决，异议期满未提出异议或者协商期满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又没有依法申请复审的，视为认可竣工决算文件。注：对审计结果有异议时，甲方同意对未有异议部分的回购款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及时进行支付，异议部分的回购款双方同意通过协商解决。4、移交时间：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并经试运行30日后能正常运行，并达到相关指标即实施移交（试运行期间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如需乙方承担列入乙方回购款）。工期顺延的要相应地调整移交时间。5、乙方应向甲方移交完整的项目所有工程档案、设备、仪器、仪表，资产清册，维修操作手册、质量保修书等有关资料。…十二、违约责任。乙方责任：1、除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因素或甲方的原因导致的工期延误及甲方认可的其他特殊情况外，乙方都不得停工而影响合同工期。乙方未能按合同工期（含签证顺延工期）完成项目投资建设、竣工验收和移交，每延期一天罚款2000元，同时每提前一天奖励2000元。2、施工期间，乙方确定的施工单位不得违反工程建设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违法转包、分包，因此所引起的甲方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责任：1、甲方未按ＢＴ投资合同规定履行应负的责任和义务，除竣工日期和移交日期顺延外，还应赔偿乙方因此而发生的所有损失。2、工程未经验收和移交，甲方提前使用或者擅自动用，由此而发生的质量问题、安全等其他问题，由甲方自行承担责任。3、甲方应当在自乙方向甲方提交该竣工决算报告之日起按照本合同第十条第（2）、（3）项的要求完成决算报告的审核，逾期未审核完毕视为甲方已经认同乙方提交的决算报告。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如果因甲方原因延误支付回购款，乙方有权就未付款额的1‰每日收取违约金，但支付期限不得超过应付期限的60天，如在此时间内仍不能支付，则投资方有权就未付款额的2‰每日收取违约金。并且甲方不得损害乙方的任何其他权利或补偿。2011年8月29日，天瑞公司出具《除臭变更说明》，将除臭工艺由活性炭吸附法变更为化学洗涤法。2011年9月26日，财信公司与天瑞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书》，约定财信公司以36000000元的合同产品总价（含安装和调试费用）向天瑞公司购买原生垃圾上料系统、除臭除味系统等生活垃圾处理系统和设备。该合同附件三主要设备性能参数第12条“除臭除味系统”约定，整个工程臭气处理以化学洗涤除臭方式为主。…处理后的净化废气能够达到相关环保标准（《恶臭污染物控制标准GB14554-93》）的要求。同日，财信公司与天瑞公司签订《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生活垃圾RD湿解综合处理技术”技术服务合同》，约定财信公司的义务包括按照与天瑞公司所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的约定及时支付相关款项，协助天瑞公司组织相关技术培训工作等，天瑞公司的义务包括在天瑞公司供应的设备使用年限内终身提供技术服务、免费对财信公司选定的操作技术工人进行现场操作技术培训，直至能够进行独立操作（财信公司选定的操作技术人员的食宿、交通费用自理）、确保垃圾经“生活垃圾RD湿解综合处理技术”处理后产生的渣、气、水达到国家现行的排放标准等。在签订上述《设备购销合同书》和《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生活垃圾RD湿解综合处理技术”技术服务合同》之前，该两份合同已经由嘉禾县住建局审核。（二）涉案项目建设及试运行后各部门意见反馈的事实。2010年11月18日，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开工建设。2012年6月，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土建及设备安装调试完成。2012年7月6日，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投入试运行。2012年7月18日，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建设领导小组向财信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称试运行时出现的焚烧、除臭系统厂家指导人员不到位等问题仍未整改到位，要求财信公司整改。2014年4月24日，湖南省住建厅组织财信公司、润达公司、天瑞公司、嘉禾县人民政府、嘉禾县城管局等单位召开生活垃圾RD湿解工艺技术整改座谈会。会议认为，由于湖南省应用环境与山东存在气候、湿度、垃圾成分构成、环境敏感程度等较大差异，造成项目试运行问题频发，以致产生连锁反应，但通过调研，有关专家已研究提出了应对的系统整改意见，与会单位统一了思想，一致认为要对技术路线坚定信心，团结一致，攻坚克难，尽快落实整改工作，促成项目早日投入正常运营。2014年6月25日，湖南省住建厅组织财信公司、润达公司、天瑞公司、嘉禾县人民政府、嘉禾县城管局等单位召开嘉禾县生活垃圾RD湿解整改方案审查会，原则上通过了润达公司提供的整改方案，并针对消能、除臭等问题提出了建议。2015年6月13日，嘉禾县城管局发函要求财信公司在2015年6月19日前落实锅炉维修整改事宜。2015年6月15日，财信公司向嘉禾县城管局回复称，财信公司并无焚烧锅炉维修整改的技术能力，要求嘉禾县城管局自行安排有资质的公司进行整改，相关责任待整改完成后予以确认。2016年10月21日，湖南省环保厅下发整改函，对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厂提出环保整改和监管要求：1、对露天堆放的生活垃圾进行安全处置，对产生的渗滤液进行收集处理；2、按照环评批复要求按时更换尾气处理活性炭，对无组织排放臭气、焚烧尾气进行有效收集和处理；对生活垃圾炉渣存区临时渗滤液收集池做防渗处理，加强污水处理设施的维护和运营，确保达标排放。…2016年11月9日，湖南省住建厅下发督办函，要求嘉禾县人民政府加快推进生活垃圾湿解处理厂整改提质工作。2016年11月14日，嘉禾县城管局向财信公司发函，要求财信公司就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厂整改并移交嘉禾县城管局正常处理生活垃圾，且在十天内作出具体意见答复，否则嘉禾县人民政府将作出整改决策，原与财信公司协定的BT建设协议自行终止，同时保留追究财信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2016年11月14日，嘉禾县城管局再次向财信公司发函，要求财信公司就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厂进行整改。2016年11月21日，湖南省人民政府督查室下发督办函，要求郴州市人民政府就嘉禾县垃圾无害化处理厂存在的臭气扰民、投资成“僵尸项目”等问题进行整改。2017年1月20日，嘉禾县城管局向财信公司出具《关于〈申请支付BT项目回购款的函〉的回复函》，回复函称：“1、因财信公司提交的资料不完整且未按要求送达补充材料，审计部门无法出具决算审计报告。财信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提交了装订成册的《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工程建设项目工程决算书》，嘉禾县城管局将在春节假期后及时送交嘉禾县审计局；2、因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厂存在工艺设计缺陷、除臭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等诸多问题，导致生产难以正常维持，造成环保要件不达标，而因财信公司未按嘉禾县城管局的要求回复及整改，致使遭到环保部、省政府督查室等部门下函整改，嘉禾县人民政府决定剩余BT项目回购款待双方协商后分清责任、完成整改，达成一致意见后再行支付。”2017年3月15日，嘉禾县人民政府向财信公司发函称，因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厂存在工艺设备存在巨大环保风险、废气处置不到位等问题，在上级部门要求下，嘉禾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20日将垃圾处理厂关闭停厂，并要求财信公司作出具体答复并提出技改方案。（三）涉案项目验收的事实。2012年8月25日，财信公司组织设计单位湖南省建筑设计院、监理单位湖南安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设备供应单位天瑞公司、使用单位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建设协调办公室等四家单位对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工程进行了设备实体验收，并形成《设备实体验收报告》，验收结论为：通过试运行、空载运行、负荷运行及正式生产运行，各设备运行基本正常，设备的数量、规格、型号达到供货合同及相关规范要求，且设备外观良好，施工管理资料齐全，设备实体及安装验收合格。”该报告附件《说明》第二条“工程质量检查中”载明，除臭除味系统“合格”。上述单位及嘉禾县生活垃圾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嘉禾县城管局、嘉禾县环保局、嘉禾县质监局、嘉禾县住建局在该验收报告上签字并加盖公章。2012年9月14日，财信公司组织监理单位湖南安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设计单位湖南省建筑设计院、勘察单位湖南核工业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施工单位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对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场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形成《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筑工程）》，验收结论为：“经各方验收，符合设计要求，验收合格。”上述单位在该报告上签字并盖章。2014年12月，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通过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验收组意见”中记载：2013年4月12日，郴州市环保局组织嘉禾县环保局、郴州市环境监察支队、郴州市环境监测站、郴州市城管局成立验收组，对嘉禾县城管局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工程进行环保验收，验收组出具的验收结论为：“嘉禾县城管局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工程建设环境保护手续齐全，在2013年4月12日市局现场检查验收后，按要求进行了整改，各项环保设施基本落实，主要污染物的排放均达到国家标准要求，基本符合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三同时’验收要求，原则上验收组同意该项目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2014年12月，嘉禾县环保局作出“原则上同意嘉禾县城市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工程申请环境保护验收”的意见，2014年12月11日，郴州市环保局作出“原则上同意建设工程环境保护竣工验收”意见。2016年9月21日，湖南省环保厅就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厂出具《湖南省环境保护厅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监察结论为：“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厂于2010年5月获得郴州市环保局环评批复（郴环函[2010]23号），2012年7月投入运行，2014年2月经郴州市环保局竣工环境保护验收（郴环验[2014]007号）。该企业采用‘湿解+焚烧’综合处理工艺，正常生产日处理能力约120吨，实际每天产生渗滤液15吨左右，渗滤液设计处理能力50吨，实际处理约25吨，其中管网雨水混排水约10吨左右，处理后的废水。现场检查：1、该企业正在生产，污染防治设施正常运行；2、生活垃圾上料车间有明显臭味，无收集除臭设施；3、生活垃圾炉渣储存区现存有约6000吨生活垃圾未处理，防渗膜有破损，临时渗滤液收集池未做防渗处理，临时收集的渗滤液转运至县污水处理厂处理。湖南省环保厅还对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厂提出改造除臭系统、采取措施处理现存垃圾等要求。（四）涉案项目建筑安装工程造价及财信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2014年1月23日，嘉禾县审计局对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场建筑安装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计，审定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场建筑安装工程竣工结算造价为39112923.04元。2016年9月28日，财信公司向原嘉禾县建设局发函，要求原嘉禾县建设局继续履行《BT投资合同》，组织决算审计及后续移交工作。2017年1月12日，财信公司向嘉禾县城管局发出《关于申请支付BT项目回购款的函》，要求嘉禾县城管局在2017年3月份前完成项目总决算审计，并支付回购款余额约2300多万元（在春节前现行支付1200万元）。2017年3月28日，财信公司向嘉禾县人民政府发函回复称，财信公司已按《BT投资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的投资、建设义务，《BT投资合同》的项目移交及回购条件已经成就，要求嘉禾县人民政府履行回购义务，按约足额支付项目回购款。（五）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的认定。财信公司主张设备采购安装费用为3600万元，该主张有中标通知书、设备购销合同及技术服务合同为证，且经嘉禾县住建局审核认可，天瑞公司及润达公司亦均无异议，该费用亦属于《BT投资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的回购款认定范围，可予认定。财信公司主张的前期工作费用15760777.38元中：（1）工作经费、购车款、征地款、设计费、可研费、招标代理造价咨询费、施工图审查费、垃圾运输设备购置费、项目挖机铲车购置费、实验室检测费、监理费、环保检测费、建安工程审计费、在线监测项目款、补偿款、履约担保费、试运行管理费合计14992777.38元（即财信公司提供的证据24“嘉禾项目回购价款明细表”中所列的第3－30项费用），有嘉禾县住建局或嘉禾县城管局同意列入回购款的审批意见、支付凭证等证据为证，上述费用亦属于《BT投资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的回购款范围，且嘉禾县城管局对费用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可予认定。（2）财信公司对其主张的项目建设管理费768000元（即财信公司提供的证据24“嘉禾项目回购价款明细表”中所列的第31项费用），提供了涉案工程设计概算书予以证明，但没有提供支付凭证和其他证据，该管理费数额亦只是概算所得，不足以证明需支付管理费768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财信公司支付的前期费用可认定为14992777.38元。财信公司主张2012年5月28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回购方通过银行向财信公司支付回购款共20笔合计744000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支付凭证，嘉禾县住建局则主张上述款项系其向财信公司提供的借款，不应认定为回购款，并提供了备忘录。一审法院认为，上述20笔支付凭证中前9笔为嘉禾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中国人民银行支付，后11笔为嘉禾铸都发展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其在农业发展银行的账户支付，该11笔中有10笔的支付凭证用途处注明款项性质为BT模式回购款。而备忘录系双方针对部分回购款约定由财信公司负担回购前贷款利息及回购后应直接冲抵回购款，现支付回购款条件已经成就，按备忘录约定该款可直接冲抵回购款，且实际支付凭证上也明确注明了款项性质系BT模式回购款。故嘉禾县住建局关于该74400000元系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该74400000元可全部认定为涉案项目已付回购款。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城管局主张因财信公司提供的RD湿解综合处理技术存在缺陷，导致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运行时发生“臭味异常”、“除臭不能”、“污染环境”、环保不达标等问题，并提交了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厂运行情况说明、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工程环境影响报告书、湖南省环境保护厅环保整改督促函、湖南省住建厅督办函、湖南省人民政府督办函等证据。但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工程经过整改后已于2014年12月通过了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对于项目运行中出现的环境保护不达标的问题，上述证据并不能反映责任主体，该责任由谁承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全部事实综合认定。另查明：2012年8月6日，嘉禾县人民政府印发通知，将市容环卫（含垃圾处理）职能划入嘉禾县城管局。一审庭审中，嘉禾县城管局、嘉禾县住建局均认为，若二者需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则由嘉禾县城管局具体承担。一审法院认为，《BT投资合同》是原嘉禾县建设局与财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未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对合同效力予以确认。各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回购款是否应当支付、《BT投资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回购款数额如何认定；三、违约责任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城管局答辩主张不应支付回购款，理由主要是：项目所运用的RD湿解综合处理技术存在缺陷，项目运行时发生“臭味异常”、“除臭不能”、“污染环境”，环保不达标，以及协议约定回购款应经审计确定，现双方未委托审计部门进行审计。首先，关于工程质量问题。涉案项目设备实体及安装经过试运行、空载运行、负荷运行及正式生产运行，已于2012年8月25日验收合格，《设备实体验收报告》中也载明除臭除味系统合格，项目土建安装工程也于2012年9月14日验收合格，虽然在运行中就项目RD湿解工艺等问题进行过整改，但经整改后，环保部门于2014年12月作出了“项目各项环保设施基本落实，主要污染物的排放均达到国家标准要求，基本符合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三同时’验收要求，原则上验收组同意该项目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同意环保验收的意见，而且，采用烟台润达垃圾处理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设备及工艺也是回购方经过听证、评审、技术论证、评审、批复确定，财信公司在与润达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和技术服务合同之前，也已经经过了回购方审核。况且自项目2012年7月6日投入试运行，回购方一直使用项目至2017年。因此，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城管局在通过环保验收并使用项目三年之后，又以工程质量不合格，拒绝支付回购款的主张不予采纳。但属于合同约定范围内财信公司的整改、维修义务，财信公司应当依约履行。其次，关于审计问题。《BT投资合同》约定，对财信公司提交的竣工决算文件，嘉禾县住建局应当在10日内送交审计。从财信公司提交的证据29即嘉禾县城管局于2017年1月20日发给财信公司的《关于〈申请支付BT项目回购款的函〉的回复函》内容可知，财信公司已于2017年1月16日向嘉禾县城管局提交了《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工程建设项目工程决算书》，嘉禾县城管局亦表示将及时送交审计。但嘉禾县城管局仍未依约送交审计，并以未经审计为由不支付回购款明显不妥，该院不予支持。如上分析，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城管局以其上述答辩理由为据主张财信公司存在重大违约，并主张解除《BT投资合同》及不再支付回购款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按照《BT投资合同》第七条第1款的约定，回购款由前期工作费用、土建工程费用、大型设备采购安装和安装价款、税费、试运行期间费用、其他与工程有关合理费用及合理利润共七个部分组成。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看，建筑安装工程费用39112923.04元已经嘉禾县审计局审计确定，设备采购安装费用36000000元也已经双方共同确定，前期费用经核实确认为14992777.38元。上述费用和价款共计90105700.42元（39112923.04元+36000000元+14992777.38元），按上述合同回购款认定条款约定的合理利润率8.2%计算，涉案项目总投资合理利润为7388667.43元（90105700.42×8.2%）。据此，涉案项目回购方应支付的回购款合计为97494367.85元（90105700.42元+7388667.43元）。回购方实际已经支付回购款合计74400000元，还应支付回购款23094367.85元（97494367.85元－74400000元）。关于焦点三。首先，《BT投资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财信公司）应当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30日内，向甲方（原嘉禾县建设局）提交完整、真实的竣工决算文件，甲方应在收到竣工决算文件之日起10日内送交有关审计机关进行审计，审计机关收到相关文件后应在65日内完成审核工作。本案中，财信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30日内向回购方提交了完整、真实的竣工决算文件，从现有证据来看，财信公司是于2017年1月16日向嘉禾县城管局提交了《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工程建设项目工程决算书》。嘉禾县城管局收到工程决算书后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交审计及完成审核工作，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从2017年4月2日（2017年1月16日+75天）起承担相应的迟延支付回购款违约责任。其次，《BT投资合同》虽就迟延支付回购款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标准，但该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以欠付回购款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虑及衡量，酌定该违约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35%）为宜予以调整，即嘉禾县城管局自2017年4月2日起，以欠付的回购款23094367.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迟延付款违约金，计算至2017年10月10日止为528449.75元，此后的迟延付款违约金以23094367.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继续计算，直至回购款支付完毕为止。综上所述，财信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因嘉禾县住建局原市容环卫（含垃圾处理）职能已划入嘉禾县城管局，嘉禾县城管局、嘉禾县住建局均认为本案责任由嘉禾县城管局承担，财信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故本案中应由嘉禾县住建局承担的回购款和违约金支付责任，确认由嘉禾县城管局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嘉禾县城管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财信公司支付回购款23094367.85元、迟延付款违约金528449.75元（已计算至2017年10月10日，此后以23094367.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继续计算，直至回购款付清为止）；二、驳回财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城管局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35683元，由财信公司负担235683元，由嘉禾县城管局负担10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嘉禾县住建局、嘉禾县城管局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BT投资合同》约定，财信公司对工程质量保修、维修问题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进行。2018年12月18日，原湖南财信工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财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由于2019年3月嘉禾县机构改革，原嘉禾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更名为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嘉禾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更名为嘉禾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2019年5月26日，烟台润达垃圾处理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中节能润达（烟台）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BT投资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嘉禾县城管局是否应向财信公司支付全部涉案项目的回购款及迟延付款违约金。关于焦点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涉案项目的启动建设，由湖南省建设厅向湖南省各市州、县市区建设局、城管局推介。在财信公司与嘉禾县建设局签订《BT投资合同》前，原嘉禾县建设局、环保局等相关单位对涉案项目可行性进行了听证、审批、评审等技术论证，涉案设备采购、除臭工艺设备改进均经过了嘉禾县住建局的审核和同意。此外，财信公司承建涉案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包括承建垃圾处理厂、土石方工程、进场道路工程、基础房建工程、垃圾处理设备及设备安装等一系列工程建设。涉案建设项目虽没有整体验收报告，但除垃圾处理设备存在等整改的问题外，其他分项工程均已先后验收合格，项目建设生产线已试运行，财信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嘉禾县城管局请求解除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嘉禾县城管局对于一审认定的其尚欠财信公司工程款23094367.85元未提出异议。对于该余款是否应支付，本院认为，根据《BT投资合同》约定，涉案项目财信公司负责整个项目的投资、有关前期工作、设计、组织施工建设和管理等工作，并承担相应风险，在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后，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将所建项目移交。在工程质量上，确保项目建设达到湖南省建设厅和湖南省环保局的验收标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其一，财信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交湖南省环保局作出的验收环评报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项目已达到了湖南省环保局的验收标准。其二，涉案项目于2012年7月6日试运行，试运行12天后（即7月18日），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建设领导小组向财信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称试运行时出现的焚烧、除臭系统厂家指导人员不到位等问题仍未整改到位，要求财信公司整改。一年多以后（2014年4月24日），湖南省住建厅组织财信公司、润达公司、天瑞公司、嘉禾县人民政府、嘉禾县城管局等单位又召开生活垃圾RD湿解工艺技术整改座谈会。会议认为，项目试运行问题频发，通过调研，有关专家已研究提出了应对的系统整改意见。同年6月25日，上述单位虽通过了润达公司提供的整改方案，但仍针对消能、除臭等问题提出了建议。二年之后即2016年10月21日，湖南省环保厅下发整改函，对涉案项目垃圾无害化处理提出环保整改。同年11月21日，湖南省人民政府督查室下发督办函，要求郴州市人民政府就嘉禾县垃圾无害化处理厂存在的臭气扰民、投资成“僵尸项目”等问题进行整改。2017年1月20日，嘉禾县城管局向财信公司出具《关于〈申请支付BT项目回购款的函〉的回复函》称，因嘉禾县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厂存在工艺设计缺陷、除臭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等诸多问题，导致生产难以正常维持，造成环保要件不达标，而因财信公司未按嘉禾县城管局的要求回复及整改，致使遭到环保部、省政府督查室等部门下函整改。2017年2月20日嘉禾县人民政府将垃圾处理厂关闭停厂。由此可见，在长达约五年的时间里，涉案项目在除臭工艺设备上存在问题且整改后仍未解决，导致因未达到除臭环保标准，臭气扰民而被关闭。其三，财信公司虽提交了2012年8月25日有嘉禾县环保局加盖了公章的验收报告（该报告附件说明中在除臭系统栏中记载有“合格”）、2014年12月郴州市环保局等四家出具的“原则上验收组同意该项目通过竣工环境保护验收”验收结论，以证明涉案项目环评验收合格，但在2016年9月21日，湖南省环保厅对涉案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厂提出了改造除臭系统、采取措施处理现存垃圾等要求。财信公司提交的嘉禾县环保局及郴州市环保局两份证据，无法证明交付的承建项目环评达到了湖南省环保局的环保验收标准，符合合同约定。综上，财信公司承建的涉案项目，因除臭设备运行产生的排放气体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湖南省环保局的验收标准，客观上导致涉案项目被关闭，财信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公平原则，对于财信公司请求嘉禾县城管局支付23094367.85元项目工程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嘉禾县城管局、嘉禾县住建局反诉请求不向财信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回购款。一审法院认定全部回购款为97494367.85元，嘉禾县城管局已经支付回购款合计74400000元，双方对该事实认定均无异议。对于两项之差23094367.85元是否应支付，如前所述，嘉禾县城管局无须再向财信公司支付；依据嘉禾县城管局、嘉禾县住建局的反诉请求，包含着已支付7400万元应由财信公司予以退还的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约定，财信公司承建的涉案项目是综合性建设工程，投资建设范围：可研、环评等前期工作、工程设计工作、施工单位招标工作、监理单位招标工作、融资工作、项目建设管理工作、采取城市生活垃圾与污泥的消解处理法专利技术（RD消解综合处理法）建设垃圾处理厂、土石方工程、进场道路工程、基础房建工程、设备及安装工程等。本案中，除垃圾处理系统中的除臭工艺存在问题外，其他项目建设如道路工程、基础房建工程、设备安装工程均通过了验收合格，道路工程、房建工程亦能受益和使用，且财信公司亦为此建设工程垫资和融资，故嘉禾县城管局、嘉禾县住建局反诉请求不向财信公司支付该744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嘉禾县城管局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0民初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湖南财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嘉禾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35683元,由湖南财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嘉禾县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嘉禾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9914元，由湖南财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朱湘归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沁雯书记员曾美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