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民终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善友，男，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先德，男，195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战勇，男，197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科喜，男，196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海波，男，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范兵，男，196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中秋，男，196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敬医，男，1961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上述八上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皇，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八上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波妃，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建辉，男，汉族，1962年9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沅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晟，男，汉族，1988年8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沅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飞跃，男，汉族，1970年2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赛军，男，汉族，1969年2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沅江市。上述四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学军，湖南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名华，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县。原审被告：钟耀琦，男，196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原审被告：包建臣，男，196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原审被告：唐志彪，男，196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原审被告：段琪理，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原审被告：王中福，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上诉人张善友、张先德、宋战勇、孟科喜、万海波、吴范兵、张中秋、陈敬医（以下简称张善友等八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罗建辉、韩晟、刘飞跃、刘赛军（以下简称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名华、钟耀琦、包建臣、唐志彪、段琪理、王中福（以下简称王名华等六原审被告）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8）湘0981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善友等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皇、骆波妃，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学军到庭参加诉讼，王名华等六原审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善友等八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移送武汉海事法院审理，改判驳回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应由武汉海事法院专属管辖，沅江市人民法院不具管辖权。一审法院未通知全部案件当事人参与司法鉴定程序，一审法院将本案当成必要共同诉讼进行审理，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诉讼当事人。二、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且关键事实没有查明，（一）四被上诉人不是涉案船舶所有权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权提起诉讼，本案事故损失认定错误，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受损船舶的购买价格、已使用年限及同类船舶的市场价值等关键事实未予查明，导致裁判结果严重不公，三、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划分错误，涉案受损船舶的所有权人及管理者有过错，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辩称，一审程序合法，沅江市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一审在鉴定时，本案的全部当事人全部到位，其他人采取了公告送达的方式、鉴定程序及送达程序合法，本案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十艘船舶是捆绑在一起的，本案被上诉人虽然没有一个当事人是四艘船舶合法的登记权人，但是是相关职能部门认可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责任划分客观公正，其船舶的损害责任是因为上诉人十艘船舶捆绑在一起，没有及时处理，才导致被上诉人停靠在非航道的船舶损害。王名华等六原审被告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善友、张先德、宋战勇、孟科喜、万海波、吴范兵、张中秋、陈敬医、王名华、钟耀琦、包建臣、唐志彪、段琪理、王中福赔偿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在沅江5.11船舶风灾事故中的损失共计1332326元；2、判令上述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2015年5月9日，湘岳阳货1852船舶从沅江东湖脑驶往沅江挖口子水域接砂，当驶抵事故河段，与此前锚泊在此处的湘南县机0276、湘平江货1289、湘沅江机0066、湘汉寿机5888、湘沅江机0002、湘岳阳货1263、湘平江货0338、湘南县机0245、湘益阳机5206船依次相绑停靠。5月11日2时许，湖面突起大风，由于风力过大，相绑的10艘船无法解揽单独控制船舶，受风力作用飘向南岸。随后靠最外侧的湘岳阳货1852船船身与罗建辉所属的15号钎杆工程船船尾发生碰撞，导致该船的钎杆架向南岸方向倒塌，压在系靠在一起的罗建辉所属的其他钎杆工程船的操作间和钎杆架上，造成四艘钎杆工程船不同程度受损的事实。随后相绑的10条船分别解揽驶离事发地点，并锚泊在上首的水泥厂附近水域。受一审法院委托，2016年8月8日益阳市资阳价格认证中心依据价格鉴定项目和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对其受损四艘船舶现场进行了勘察和复查，鉴定罗建辉所属15号钎杆工程船主要损坏项目为龙门架、大镐、钓鱼杆等，维修价格为485879元；韩晟所属206号钎杆工程船主要损坏项目为动力、钻杆、龙门架等，维修价格为177692元；刘飞跃所属114号钎杆工程船主要损坏项目为动力、筛架、大筛、大镐、等，维修价格为345342元；刘赛军所属137号钎杆工程船主要损坏项目为筛架、大筛、大镐动力等，维修价格为323413元。2016年10月19日，沅江市地方海事处作出【20160027】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湘岳阳货1852、湘南县机0276、湘平江货1289、湘沅江机0066、湘汉寿机5888、湘沅江机0002、湘岳阳货1263、湘平江货0338、湘南县机0245、湘益阳机5206船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本次事故中受损的206号钎杆工程船系韩晟与李平合伙出资从安徽一买家处购得的二手船，进入沅江水域时在沅江市砂石资源开采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登记船主为韩晟，后因处理本次事故的韩晟无法到现场，便由李平出面，故在沅江市海事局登记206号钎杆工程船主信息时为李平。137号钎杆工程船系胡彦彪与刘赛军合伙出资从江苏一买家处购得的二手船，进入沅江水域后，前期的船务均由刘赛军负责，故在沅江市砂石资源开采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登记船主为刘赛军，2015年6月份之后，该船的船务工作交由胡彦彪处理。因发生本次事故正值胡彦彪负责期间，沅江市海事局登记137号钎杆工程船主信息时便为胡彦彪。罗建辉所属15号钎杆工程船、韩晟所属206号钎杆工程船、刘飞跃所属114号钎杆工程船、刘赛军所属137号钎杆工程船系三无船舶，在沅江市砂石管理办公室统一编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是否为适格主体；二、本案的责任划分和各人之间的责任承担；三、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经济损失的范围与数额。现分述如下：一、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是否为适格主体。本次事故造成15号钎杆工程船、206号钎杆工程船、114号钎杆工程船、137号钎杆工程船共四艘船舶受损，该四艘船舶系三无船舶，虽未办理船舶登记，但该四艘船舶在沅江市砂石资源开采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已进行统一编号登记，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提交的由沅江市砂石资源开采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足以达到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系事故受损船舶所有权人的证明目的。另沅江市海事局出具的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载明罗建辉、韩晟、刘飞跃、刘赛军分别系15号钎杆工程船、206号钎杆工程船、114号钎杆工程船、137号钎杆工程船船主，因206号钎杆工程船系韩晟与李平共同所有，137号钎杆工程船系胡彦彪与刘赛军共同所有，均对以沅江市砂石资源开采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登记的船主为本案原告作为诉讼主体并无异议。故对于辩称的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系四艘船舶的合法所有权人，不是适格主体的辩论意见，不予采信。二、本案的责任划分和各被告之间的责任承担。沅江市地方海事处作出《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湘岳阳货1852、湘南县机0276、湘平江货1289、湘沅江机0066、湘汉寿机5888、湘沅江机0002、湘岳阳货1263、湘平江货0338、湘南县机0245、湘益阳机5206共10艘船舶应对此次事故给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四艘船舶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张善友、王名华、宋战勇、钟耀琪、唐志彪、段琪理、张先德、包建臣、孟科喜、万海波、吴范兵、张中秋、陈敬医、王中福分别作为上述10艘船舶的所有人，应依法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其中张善友、王名华、宋战勇、钟耀琪、张先德、包建臣、孟科喜、万海波、吴范兵、张中秋、陈敬医辩称，要求其承担全部责任，与事实不符，沅江市地方海事处分析湖面突起大风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属于不可抗因素，是侵权责任中的免责事由。事发时，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的船舶也无人值守，事故的发生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自身也有过错，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要求张善友、张先德、宋战勇、孟科喜、万海波、吴范兵、张中秋、陈敬医、王名华、钟耀琦、包建臣、唐志彪、段琪理、王中福承担四艘船舶损失的全部责任，显失公平，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的索赔无据可依，应当驳回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客服的客观情况，不存在人为因素影响，根据《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湖面瞬间大风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但也存在人为因素的影响，湘岳阳货1852等10艘船舶位置选择不当、未严格执行船舶停泊值班制度及未及早采取避风措施也是造成此次事故责任的原因，故辩称的该事故属于不可抗力因素，属侵权责任中的免责事由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该份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对湘岳阳货1852等10艘船舶受损害的事故原因分析，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妥当，可作为本案确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三、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计算。经益阳市资阳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请求赔偿所属的15号、206号、114号、137号钎杆工程船损失共计1332326元。张善友、王名华、宋战勇、钟耀琪、张先德、包建臣、孟科喜、万海波、吴范兵、张中秋、陈敬医辩称，该鉴定结论的基础与依据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份鉴定结论采用全面修复的方法进行价格鉴定,因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的船舶未取得检验证书，属“三无船舶”，不能确定船舶受损之前的价值状况，另根据沅江市地方海事处作出的调查结论书显示“压在系靠在一起的114号船和137号船的操作间的钎杆架上”，不可能损坏船舶机舱内部的设备，而鉴定结论是全面鉴定，损失包括动力、钻杆、龙门架、筛架、大筛、大镐动力，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据此要求赔偿，有失公允。益阳市资阳价格认证中心接受沅江市人民法院的委托后，对停靠在沅江市原白沙渡口附近水域被损坏的四艘船舶现场进行了勘察，就被损船舶的维修项目、维修工序调查和咨询了相关的船舶制造业主，采用以修复为主的方式进行价格鉴定。因事故发生前，该四艘船舶集中停靠在指定地点，又未依法取得船舶检验证书，其船舶性能状况无法评估，事故发生前后的船舶受损情况无法进行比较，且船舶损坏系钎杆架倒塌外力所致，动力、砂管等设施因此受损的可能性较小，故对于益阳市资阳价格认证中心采取恢复原有功能原则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酌情剔除砂管、动力等项目的维修费用，其他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剔除后罗建辉所属15号钎杆工程船维修价格为417979元，韩晟所属206号钎杆工程船维修价格为67892元；刘飞跃所属114号钎杆工程船维修价格为253622元；刘赛军所属137号钎杆工程船维修价格为283413元，共计1022906元；本次事故受损的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四艘船舶，均系“三无”二手船舶，其在使用过程中随着年限的延长，船舶零部件的磨损老化，本身的价值也相应减少，且事故发生在2015年5月11日，距离益阳市资阳价格认证中心确定2016年2月1日四艘船舶被损坏项目的维修价格时已过去九个月，船舶的损失存在进步一扩大的可能，故在计算赔偿数额时酌情考虑30%折旧比例，张善友、张先德、宋战勇、孟科喜、万海波、吴范兵、张中秋、陈敬医、王名华、钟耀琦、包建臣、唐志彪、段琪理、王中福按70%即716034.2元予以赔偿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的损失。综上，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除部分赔偿项目的数目计算应予重新核定外，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张善友、王名华、宋战勇、钟耀琪、唐志彪、段琪理、张先德、包建臣、孟科喜、万海波、吴范兵、张中秋、陈敬医、王中福赔偿罗建辉、韩晟、刘飞跃、刘赛军716034.2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罗建辉、韩晟、刘飞跃、刘赛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95元，由罗建辉、韩晟、刘飞跃、刘赛军承担5735元，张善友、王名华、宋战勇、钟耀琪、唐志彪、段琪理、张先德、包建臣、孟科喜、万海波、吴范兵、张中秋、陈敬医、王中福承担10960元。二审中，张善友等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18年10月22日的电话录音，拟证明海事处出具的调查报告的结论只是就涉案的船舶进行标记，海事处从未出具涉案四艘船舶的权属证据，涉案四艘船舶均为三无报废船舶，应被没收销毁，且其中涉案的两艘船舶因无人管理，沉没后被海事处拆解销毁，不存在任何价值。案发前政府相关部门从未出具船舶停靠点的公告，直至2018年3月才出具船舶停靠点的公告，砂管办在明知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利用三无船舶采运砂石行为系违法行为的情况下，不及时没收取缔船舶，还对船舶进行备案，且随意指定停泊地点，存在管理过失，应当按其过错程度承担法律责任。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份录音笔录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到庭作证，才能采信，并且电话录音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名华等八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合法，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实质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李平在起诉前将206号工程船的诉讼权利和义务转让给韩晟，胡彦彪在起诉前将107号工程船的诉讼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刘赛军，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四艘船舶均系“三无”二手船舶，未取得船舶检验证书，船舶性能状况无法评估，事故发生前的船舶受损情况无法进行比较，船舶损坏系钎杆架倒塌外力所致。除此以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碰撞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是否有权提起诉讼；三、一审对事故责任划分和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一、关于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专属管辖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七条规定：“下列海事诉讼，由本条规定的海事法院专属管辖：（一）因沿海港口作业纠纷提起的诉讼，由港口所在地海事法院管辖；（二）因船舶排放、泄漏、倾倒油类或者其他有害物质，海上生产、作业或者拆船、修船作业造成海域污染损害提起的诉讼，由污染发生地、损害结果地或者采取预防污染措施地海事法院管辖；（三）因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和有管辖权的海域履行的海洋勘探开发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合同履行地海事法院管辖。”本案系内河船舶发生碰撞所致，均不属于上述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条规定：“因船舶碰撞或者其他海事损害事故请求损害赔偿提起的诉讼，由碰撞发生地、碰撞船舶最先到达地、加害船舶被扣留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由沅江市人民法院立案管辖并无不当。关于必要共同诉讼问题。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的被告一方为两人以上，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一起提起诉讼，虽非必要共同诉讼，但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未通知全部案件当事人参与司法鉴定程序问题。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司法鉴定程序未提出异议，且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对鉴定事项予以说明，鉴定程序并不违法。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206号船为韩晟与李平共有，137号船为胡彦彪与刘赛军共有，李平与胡彦彪已明确表示将诉讼权利和义务转让给韩晟和刘赛军，一审未通知他们参加诉讼并无不妥，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认定。二、关于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船舶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涉案船舶已有沅江市砂石资源开采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证明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系受损船舶所有权人，张善友等八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提起诉讼。三、关于一审对事故责任划分和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沅江市地方海事处出具的《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湘岳阳货1852等10艘船舶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湖面瞬间大风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湘岳阳货1852等10艘船舶位置选择不当，未严格执行船舶停泊值班制度及未及早采取避风措施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该份结论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妥当，可作为本案确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关于船舶损失的认定。经益阳市资阳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的四艘工程船损失共计1332326元，该鉴定是以修复为主的方式进行价格全面鉴定，考虑到此种碰撞不可能损坏船舶机舱内部的设备，一审法院酌情剔除砂管、动力的维修项目正确，剔除后罗建辉所属15号钎杆工程船维修价格为417979元，韩晟所属206号钎杆工程船维修价格为67892元；刘飞跃所属114号钎杆工程船维修价格为253622元；刘赛军所属137号钎杆工程船维修价格为283413元，共计1022906元。因该四艘船舶系“三无”二手船，未依法取得船舶检验证书，其船舶性能状况无法评估，船舶受损情况无法进行比较，考虑本案船舶残值的实际情况，折旧比例按80%考虑更符合实际，即由张善友、王名华、宋战勇、钟耀琪、唐志彪、段琪理、张先德、包建臣、孟科喜、万海波、吴范兵、张中秋、陈敬医、王中福按20%予以赔偿罗建辉等四被上诉人的损失，经计算，赔偿罗建辉417979×20%=83595.8元，赔偿韩晟67892×20%=13578.4元，赔偿刘飞跃253622×20%=50724.4元,赔偿刘赛军283413×20%=56682.6元。综上所述，张善友等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8）湘0981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二、由张善友、王名华、宋战勇、钟耀琪、唐志彪、段琪理、张先德、包建臣、孟科喜、万海波、吴范兵、张中秋、陈敬医、王中福赔偿罗建辉83595.8元；三、由张善友、王名华、宋战勇、钟耀琪、唐志彪、段琪理、张先德、包建臣、孟科喜、万海波、吴范兵、张中秋、陈敬医、王中福赔偿韩晟13578.4元；四、由张善友、王名华、宋战勇、钟耀琪、唐志彪、段琪理、张先德、包建臣、孟科喜、万海波、吴范兵、张中秋、陈敬医、王中福赔偿刘飞跃50724.4元；五、由张善友、王名华、宋战勇、钟耀琪、唐志彪、段琪理、张先德、包建臣、孟科喜、万海波、吴范兵、张中秋、陈敬医、王中福赔偿刘赛军56682.6元；六、驳回罗建辉、韩晟、刘飞跃、刘赛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95元，由罗建辉、韩晟、刘飞跃、刘赛军承担13356元，张善友、王名华、宋战勇、钟耀琪、唐志彪、段琪理、张先德、包建臣、孟科喜、万海波、吴范兵、张中秋、陈敬医、王中福承担33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0元，由罗建辉、韩晟、刘飞跃、刘赛军承担8768元，张善友、宋战勇、张先德、孟科喜、万海波、吴范兵、张中秋、陈敬医承担21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星审判员 陆康彪审判员 昌 丹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欧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