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2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洪宇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宾市叙州区南广镇曾岩村2社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2MA62A5809L。 法定代表人：高恩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启伟，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均，男，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绍文，男，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明洪，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琴，四川蜀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61196459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正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宾市南岸长江大道东段2单元4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6823982897。 法定代表人：刘红军，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翠屏区宋家镇初级中学校，住所地宜宾市翠屏区宋家镇新盛街100号。 法定代表人：李家勇，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庆，副校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善国，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生广，男，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义春，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玉桥，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上诉人宜宾市洪宇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正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一公司）、宜宾市翠屏区宋家镇初级中学校（以下简称宋家中学）、包善国、凌生广、伍义春、彭玉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启伟，被上诉人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琴，被上诉人宋家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庆、被上诉人凌生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包善国、凌生广、伍义春、彭玉桥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从正一公司处承接了宋家中学食堂和学生宿舍工程的部分劳务工作。被上诉人包善国、凌生广、伍义春、彭玉桥系该项目的临时劳务人员，上诉人根据其实际完成的劳务工作支付劳务费用。上诉人未对包善国等人授权，包善国等人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二、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案涉工程劳务费用。包善国等人与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签订的《劳务协议》、《宋家初级中学工程劳务内部分包协议》、《承诺书》，均是包善国、徐文均等人的个人行为，上述协议均没有上诉人盖章确认，与上诉人无关。 被上诉人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答辩称，包善国、凌生广、伍义春、彭玉桥是洪宇公司的员工，且包善国是项目负责人。答辩人有理由相信包善国能够代表洪宇公司，答辩人与包善国等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有效。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被上诉人凌生广答辩称，徐文均等人为洪宇公司实际完成了案涉工程，应由洪宇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维持。 被上诉人宋家中学答辩称，宋家中学没有拖欠工程款，宋家中学愿意协助法院保全。 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其工程款70272.50元；二、判令原审被告以70272.5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5年3月30日至该款清偿止的利息；三、案件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0日，宋家中学（发包人）与正一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正一公司承建宋家中学位于宜宾市翠屏区工程，双方就工程内容、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4月20日，正一公司（甲方）与洪宇公司（乙方）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正一公司将宋家中学食堂和学生宿舍工程的部分劳务（工程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所示范围内的全部，包含食堂、学生宿舍、挖土石方下平场、化粪池、挡土墙、围墙等）分包给洪宇公司，双方就工期、工程总价、工程质量标准、付款方式及结算办法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洪宇公司雇请包善国（工程项目部管理负责人）、凌生广（现场技术负责人）、伍义春、彭玉桥现场负责。2014年10月5日，伍义春以正一建司劳务代表负责人的身份与徐文均（木工负责人）签订《劳务协议》，约定由徐文均承包宋家中学食堂和学生宿舍支拆模，双方对支模单价、付款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12月15日，包善国、彭玉桥以正一公司宋家中学工程施工项目部代表的名义（甲方）与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乙方）签订《宋家初级中学工程劳务内部分包协议》，约定由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承包宋家中学食堂和学生宿舍的外墙工程、内墙抹灰工程、砌筑工程、楼（地）面工程、室内地砖及墙体工程等，双方还就单价、工程质量、工期、劳务费结算与支付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共计发生工程劳务费550272.50元，除已付工程劳务费48万元，尚有70272.50元未付。2015年9月19日，包善国向徐文均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所欠工程款于2015年10月30日前付清。此后，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多次向包善国催收工程欠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应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申请依法对宋家中学的应付工程款99786.95元予以保全，并向宋家中学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该款项暂不予支付，现宋家中学尚有99786.95元工程款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正一公司将其承建的宋家中学食堂和学生宿舍工程的劳务整体分包给洪宇公司后，洪宇公司雇请包善国、彭玉桥、伍义春、凌生广现场负责。包善国、彭玉桥、伍义春以施工负责人名义将其中部分劳务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分包给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的事实清楚。 关于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主张欠付工程款的金额问题。包善国等人虽未向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出具欠付工程款具体金额的欠条，但根据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的陈述并结合合同约定的单价、收方单（凌生广签字确认）、计时工与零星工程报价单（凌生广签字确认）及包善国的书面承诺书，一审法院对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关于欠付工程款70272.50元的主张予以认可。 关于本案欠付工程款责任人的认定。洪宇公司认可包善国、凌生广、伍义春、彭玉桥系其公司雇请的宋家中学工程施工项目现场人员，结合宋家中学证明包善国系工程项目部管理负责人之一、凌生广系现场技术负责人，故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有理由相信包善国、伍义春等有代理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包善国、伍义春与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签订协议的法律后果应由洪宇公司承担。故本案中所欠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的工程款70272.50元及利息应由洪宇公司负责清偿。 关于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包善国向徐文均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双方对欠付工程款的给付时间约定为2015年10月30日，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未作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主张支持为以欠付工程款70272.5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31日开始计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宋家中学尚有99786.95元工程款未支付，故宋家中学应在未支付的99786.95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承担给付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宜宾市洪宇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欠付工程款70272.50元。二、宜宾市洪宇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方式：以欠付工程款70272.5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31日开始计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给付之日。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工程款，上述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宜宾市翠屏区宋家镇初级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欠付工程款99786.95元范围内对宜宾市洪宇劳务有限公司上述工程欠款及利息向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履行给付责任。四、驳回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宜宾市洪宇劳务有限公司、宜宾市翠屏区宋家镇初级中学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4元，由宜宾市洪宇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等人完成的劳务工程费是否应当由洪宇公司支付。 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等人承包的劳务工程属于洪宇公司向正一公司承包的工程范围，徐文均等人的劳动成果由洪宇公司享有。包善国是洪宇公司聘的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彭玉桥是现场技术负责人，包善国、彭玉桥与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宋家初级中学工程劳务内部分包协议》，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有理由相信包善国等人能够代表洪宇公司，故包善国等人的行为对洪宇公司构成了表见代理。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实际完成了案涉工程，洪宇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确认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主张的案涉工程款金额，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洪宇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已支付了徐文均等人主张的劳务工程款，故一审判决洪宇公司支付尚欠付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的工程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宋家中学作为业主，一审判决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徐文均、潘绍文、潘明洪履行给付责任正确。 综上所述，洪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元，由宜宾市洪宇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纯强 审判员  陈志彬 审判员  林 涛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曾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