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2民终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女，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嘉峪关市兴华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嘉峪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达，甘肃明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剑宏，甘肃殷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虎年，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瓜州县明瑞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酒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嘉峪关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瓜州县明瑞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酒泉市瓜州县榆林巷86号。 法定代表人：刘虎年，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嘉峪关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华因与被上诉人刘虎年、原审被告瓜州县明瑞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华于2018年9月19日向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13日作出（2018）甘0271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刘虎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甘02民终15号民事裁定，撤销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0271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019年9月27日，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271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李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达、殷剑宏，被上诉人刘虎年及原审被告明瑞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关系错误，涉案款项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而发生的借款，嘉峪关市兴华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与明瑞公司签订石料经营合作协议后，因石料厂存在纠纷，双方并未履行该协议。明瑞公司一直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所得款项亦由其自行收取，上述行为与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均不相符。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共计出借资金1623589元，均由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并由明瑞公司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2年，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3.《石料经营合作协议》约定兴华公司先以借款的方式向明瑞公司进行借款。该约定中出借款项的主体为兴华公司，款项应当由兴华公司账户转入明瑞公司账户，但从刘虎年出具的借条中可以显示款项系李华出借给刘虎年的，且每张借条上都有担保人及担保期限，完全符合民间借贷的习惯。 刘虎年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在的公司于2017年3月开始合作，同年4月1日签订《石料经营合作协议》，在合同签订当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40万元，此后上诉人又陆续转款，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以确认投资款。2018年9月1日，被上诉人以借条的方式确认73289元，该款项系双方合作产生的税款。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说明也可以证实兴华公司在合作过程中产生了收益，双方各自公司在合作过程中有投资，有经营收入，亦有合作费用支出，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涉案款项为投资款，并非借款，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虎年偿还借款1623589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判令被告瓜州县明瑞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刘虎年承担律师费5000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7年3月11日、4月1日、4月26日、2018年5月16日向被告刘虎年账户分别转款300000元、400000元、200000元、50000元，转账凭证附言均记载为借款，刘虎年于当天向原告分别出具了借条。2017年8月21日刘虎年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记载“今借到李华现金陆拾万零叁佰元（￥600300元）”，该借条款项包含原告2017年5月18日、8月21日向刘虎年账户转款70000元、350000元（附言均记载为借款），以及刘虎年另外书写的无落款日期的单据中所记载的“本人刘虎年从李华中行透支卡刷49500+48000+30800+5000=178300，2017年5月5日刷2000元，共计18.03万元”。刘虎年2018年9月1日出具借条所记载的借款73289元，是嘉峪关市兴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发票所产生的税款。刘虎年出具的上述6份借条借款共计1623589元，被告瓜州县明瑞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担保人均在借条的担保单位处盖章并注明担保时限二年。另查，2017年4月1日，刘虎年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瓜州县明瑞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李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嘉峪关市兴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石料经营合作协议，就合作投资位于马鬃镇西北方向10公里的肃北县嘉一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马鬃山沙石料场的有关石料经营合作事宜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有：1.甲方以该石料场的经营权及现有生产设备（包括三台铲车、四台翻斗车、一台挖掘机）为投资基础，乙方以经营所需流动资金注入为关键，确保石料场产品得以正常生产、销售，实现合作双方的经营汇报；2.甲方负责生产经营、销售合同的签订、销售回款、外围各种关系协调的管理责任，乙方根据生产经营所需流动资金进行资金筹措的责任；3.甲方责任义务：负责现场生产、管理及安全；负责公司产品的销售及销售合同的签订，确保所有从肃北县嘉一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马鬃山沙石料场销售出的石料合同都是以嘉峪关市兴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签署；负责公司回款落实；负责产品出库的计量和盘库；4.乙方责任义务：负责按照合格产品单位成本筹措、注入资金；负责帮助甲方进行销售合同的签订，并由甲方确认；负责对外开具发票，并以挂账方量为准，及时付给甲方生产成本款（以甲方和承包队签订的单位成本价36元/吨为准），回收的货款进到嘉峪关市兴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用作企业流动资金，不可移作他用；负责公司的财务会计和账目管理；5.为使公司尽快启动恢复生产，乙方先以借款的方式向甲方法人进行借款（详见借款合同），甲方保证资金的合理使用；6.自合同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按照已销售石料的利润进行分红，甲方分红比例65%，乙方35%。所得资金用作生产周转金，需进入到嘉峪关市兴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专用账户上，不可移作他用，在该合作结束时，再进行红利分配。2017年4月26日，卖方瓜州县明瑞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买方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物资采购合同》，物资名称为碎石，合同暂定金额810000元，交货地点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马鬃山公路2标项目经理部第二工区。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瓜州县明瑞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向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陆续出具了货物名称为碎石的销售发票50余份。2018年9月27日，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G215线马鬃山口岸至马鬃山镇公路项目2标项目经理部出具说明记载：“嘉峪关市兴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截止2018年9月26日桥湾水洗砂款共入账金额840000元，已付款金额680000元，剩余欠款金额1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本案款项性质属于借款还是合作投资款。嘉峪关市兴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瓜州县明瑞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石料经营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投资项目为位于马鬃镇西北方向10公里的肃北县嘉一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马鬃山沙石料场的有关石料经营合作，为尽快启动恢复生产，瓜州县明瑞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先以借款的方式向嘉峪关市兴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进行借款。该投资方式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签订的当天，李华向瓜州县明瑞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虎年账户转款40万元，刘虎年出具了借条，瓜州县明瑞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为担保人，此后李华陆续向刘虎年账户转款并由刘虎年出具的借条中均记载为借款，且所有借条均未书写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的承担。刘虎年向嘉峪关市兴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华借款的行为和李华的出借行为符合石料经营合作协议的上述约定，应为履行上述协议的行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李华向刘虎年提供的借款非石料经营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借款，故本案原告主张的借款性质应为嘉峪关市兴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瓜州县明瑞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投入的合作经营投资款，原告以借款主张权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李华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兴华公司与明瑞公司签订的石料经营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投资肃北县嘉一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马鬃山沙石料场的石料生项目，为了使公司尽快启动恢复生产，兴华公司先以借款的方式向明瑞公司法人进行借款（详见借款合同）。上诉人李华作为兴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先后向明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虎年出借资金，并由刘虎年向李华出具借条，上述行为与合同约定的投资方式一致，故涉案款项应为投资款，李华主张其与刘虎年之间系借款关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57元，由上诉人李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秀屏 审判员  陈江天 审判员  孟玉娟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