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民终373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西藏天冠三秦有色林周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纪玉波，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国昆，男，1965年2月1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忠德，湖南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婷，湖南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兴运，男，1952年10月1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亚朋，男，1971年9月2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峰，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 上诉人西藏天冠三秦有色林周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周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国昆、罗兴运、崔亚朋、王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5）郴苏民初字第1678号民事判决，罗兴运、崔亚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湘10民终19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亚朋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湘民申1520号民事裁定：一、指令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7）湘10民再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0民终1991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5)郴苏民初字第167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重审。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湘1003民初869号民事判决，林周矿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曲国昆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周矿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林周矿业公司不予支付曲国昆货款、补偿款、货款利息及追偿债务损失共计5,723,766.7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曲国昆、罗兴运、崔亚朋、王峰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系曲国昆、罗兴运、崔亚朋、王峰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林周矿业公司无关。林周矿业公司从未收取过案涉货款，也毫不知情，林周矿业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曲国昆答辩称，2013年合作就是与林周矿业公司合作，预付款打入罗兴运账上，罗兴运也是将收到的1170万元款项用于林周矿业公司生产经营和办证，原来的庭审过程中都已经陈述的非常清楚，林周矿业公司不能如期向曲国昆交付矿石，构成违约，林周矿业公司是本案第一责任人，后来因为林周矿业公司股权变更，曲国昆多次与罗兴运、崔亚朋协商退款之事，在2013年至2016年间共计退款750万元，有银行流水明细，故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林周矿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林周矿业公司经法院正当传唤拒不到庭，应当视为放弃自己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曲国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罗兴运、崔亚朋及林周矿业公司、王峰返还曲国昆订货款剩余本金3,200,000元及违约补偿金2,000,000元，共计5,200,000元；二、判决罗兴运、崔亚朋及林周矿业公司、王峰支付曲国昆利息512,000元(利息暂计从2014年10月30日计算至2015年8月30日，每月以320万元本金按2分计算，此后利息以此类推计算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三、判决罗兴运、崔亚朋及林周矿业公司、王峰承担曲国昆为追偿债权而支出的合理性交通差旅费用共计150,000元整；共计金额5,862,000元。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罗兴运、崔亚朋及林周矿业公司、王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0日，王峰、曲国昆（乙方）与罗兴运、林周矿业公司（甲方）签订《矿石产销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2013年12月31日前甲方产供铅锌(铜)矿石不少于15000吨。二、甲方交货地点:拉萨市纳金乡堆矿场。三、乙方预付甲方购货款壹仟万元整(人民币)¥10,000,000元。四、产品质量按选矿厂生产流程双方采样确定。选矿地点:都兰县香日德双庆有限公司选矿厂，开始选矿前一周乙方通知甲方。五、产品价格按市场价格双方友好协商确定。六、甲方产供铅锌(铜)矿石产品总额达到预付购货款70%，乙方预付下批次购货款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七、纳金乡堆矿场仓储费20元每吨，由甲乙双方共同各按50%承担。协议书签订后，曲国昆向罗兴运转款800万元，再加上曲国昆同年6月24日转款100万元、7月14日转款150万元、8月29日转款100万元，以上共计1150万元，罗兴运出具收条给曲国昆。曲国昆于是开始派车拖矿石。在运输部分矿石后，由于矿石质量不达标，于是罗兴运、曲国昆协商解除合同，由罗兴运退还部分预付货款。2014年6月18日，罗兴运出具承诺书，注明：借曲国昆矿石款1070万元，补偿款200万元，于2014年6月30日前还300万元，7月15日左右归还770万元，10月底归还200万元，矿石抵扣款。崔亚朋作担保人签名。从2014年6月23日开始至2014年10月15日崔亚朋通过招商银行还款650万元，另支付现金100万元，余320万元预付款和200万元补偿金未支付。2015年7月2日，曲国昆（甲方）、罗兴运（乙方）、崔亚朋（丙方）签订《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因多年的矿产交易合作关系，曾于2013年9月10日，甲方与乙方为代表的林周矿业公司签订《矿石产销售协议书》，甲方向乙方预付共计￥10,700,000元整(大写:壹仟零柒拾万元整)的订货款，但乙方一直不能按合同的约定向甲方履行供货义务，后由丙方承诺担保，于2014年6月18日，丙方向甲方出具承诺书一份，约定2014年10月底前乙方清偿甲方所有订货款，且丙方于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10月15日间陆续向甲方清偿订货款及违约金共计￥7,500,000元整(大写:柴佰伍拾万元整)，剩余3,200,000元整(大写:叁佰贰拾万元整)。现就其中3,200,000元整(大写:叁佰贰拾万元整)的订货款本金的还款事项经甲乙丙三方平等协商，达成如下清偿协议：第一条甲方同意乙方2015年8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清偿剩余￥3,200,000元整。第二条乙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履行还款义务，还款账号为甲方指定账号，账户信息为:开户名:唐春铁: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郴州人民西路支行;开户账号:9558881911000******:第三条乙方若提前还款的，甲乙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终止，本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终止。第四条违约责任若乙方不能按照前款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从乙方实际违约之日起，按应还款总额的2%每月支付违约金。第五条丙方对上述约定的还款事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十二个月。第六条附则1、若因本协议产生的纠纷问题，双方可协商解决，以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若协商不成，双方可向各自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本协议签订之前的协议与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相符的，以本协议约定的为准，本协议未有约定的从其约定。3、本协议-式叁份，叁方各持一一份，经叁方确认协议内容真实有效，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到期后，罗兴运仍然未依约履行，曲国昆便亲自追讨债务，往返于罗兴运住地，花费差旅费11,766.7元。同时查明，林周矿业公司由陕西有色金属矿山公司51%、西藏天冠矿业开发公司25%、罗兴运24%投资组成，由罗兴运管理。还查明，曲国昆申请财产保全（2017）湘1003民初43号案件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3日、2017年3月24日共划拨崔亚朋款680,362元，缴纳执行费56,018.80元，2017年3月23日，划拨罗兴运款23,957元。2019年，曲国昆与崔亚朋自行达成调解协议，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经另行制作民事调解书，当日，崔亚朋向曲国昆支付30万元清偿债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曲国昆预付的货款为多少，对本案债权是否有权主张；二、曲国昆诉请的预付货款的利息、追偿债务损失应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曲国昆诉请的是2013年9月10日之前的矿石款的退款问题。庭审查明王峰的钱曲国昆已全部结清，故曲国昆对本案债权有权主张。2014年6月18日，罗兴运向曲国昆出具《承诺书》，注明：借曲国昆矿石款10,700,000元，补偿款2,000,000元，于2014年6月30日前还3,000,000元，7月15日左右归还7,700,000元，10月底归还2,000,000元，矿石抵扣款。崔亚朋作为担保人在该《承诺书》上签名。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10月15日，崔亚朋通过招商银行给付曲国昆6,500,000元，另支付现金1,000,000元，余3,200,000元预付款和2,000,000元补偿款未支付。2015年7月2日，以曲国昆为甲方，罗兴运为乙方，担保人崔亚朋为丙方签订了《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剩余货款本金3,200,000元，由罗兴运于2015年8月31日前向曲国昆清偿。该协议书签订后，罗兴运、林周矿业公司及崔亚朋未再向曲国昆支付任何款项，罗兴运至今也未提供曲国昆拉走矿石的数量及矿石价值的有关证据。据已查明的事实，认定罗兴运代表公司签订该份债权债务协议书，该《承诺书》和《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明确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罗兴运、林周矿业公司应返还曲国昆预付货款3,200,000元及支付补偿款2,000,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5年7月2日的《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明确：如罗兴运不能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则应向曲国昆承担违约责任，从违约之日起，按还款总额的2%每月支付违约金。从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8月30日，3,200,000元10个月的违约金是640,000元。曲国昆诉请利息是512,000元，未超过双方约定违约金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曲国昆为追讨债务，往返于辽宁、西安、西藏等地，必然花费一定差旅费，并提供了有关票据，且该损失是由于罗兴运、林周矿业公司违约造成的，因此，该损失应由罗兴运、林周矿业公司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第三人西藏天冠三秦有色林周矿业有限公司、被告罗兴运、偿还原告曲国昆预付货款320万元，补偿款200万元，合计520万元；二、由第三人西藏天冠三秦有色林周矿业有限公司、被告罗兴运偿付原告曲国昆预付货款利息512,000元（截止2015年8月30日止，后期另行计算）；三、由第三人西藏天冠三秦有色林周矿业有限公司、被告罗兴运支付原告曲国昆追偿债务损失11,766.7元。以上一至三项共计5,723,766.70元，扣除被告罗兴运已经支付的23,957元，被告崔亚朋已经支付的924,343.20元，第三人西藏天冠三秦有色林周矿业有限公司、被告罗兴运仍应支付原告曲国昆货款、货款利息、追偿债务损失共计4,775,466.50元。以上限第三人西藏天冠三秦有色林周矿业有限公司、被告罗兴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被告及第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3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834元，由第三人西藏天冠三秦有色林周矿业有限公司、被告罗兴运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作出（2015）郴苏民初字第1678号民事判决后，林周矿业公司、罗兴运、崔亚朋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林周矿业公司提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第五项为“罗兴运、林周矿业公司实际欠曲国昆2,000,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林周矿业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首先，《矿石产销协议书》的甲方是林周矿业公司和罗兴运，林周矿业公司在该协议中加盖公章，林周矿业公司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其次，《矿石产销协议书》签订后，林周矿业公司向曲国昆供应了部分矿石，林周矿业公司按协议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第三，由于罗兴运是林周矿业公司的股东和管理人，曲国昆有理由相信罗兴运签订《承诺书》和《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书》的行为是代表林周矿业公司；第四，林周矿业公司不服（2015）郴苏民初字第1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第五项为“罗兴运、林周矿业公司实际欠曲国昆2,000,000元”，据此，林周矿业公司仅对承担案涉款项的金额有异议，并未否定其不应承担本案责任。故林周矿业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周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834元，由西藏天冠三秦有色林周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仲贵 审 判 员 李惠铭 审 判 员 杨爱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 邝玲娟 书 记 员 何淑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