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1181刑初411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1，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住孝义市。指定辩护人陶某，山西远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孝义市人民检察院以孝检刑一刑诉（2018）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晋1181刑初313号刑事判决书。孝义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晋11刑终206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陶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深圳帮扶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在深圳市注册成立，该公司以“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为名，用提供培训购买教程，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高额返利为诱饵，诱骗他人购买其课程，并按一定的层级返利。2016年11月被告人杨某1通过微信与河南人陈铁林建立联系，并经陈铁林介绍加入深圳帮扶农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成为“双创帮扶”的创客会员中的有效创客，之后其又利用其丈夫田某1和其儿子田某2的名义，自己担任推荐人，将二人发展为优秀创客。2017年2月杨某1以其丈夫田某1的名义缴纳了20万元的代理费后成为孝义市的县级代理创客。为了获得更多的返利，杨某1利用手机微信朋友圈大肆宣传该公司的经营项目，积极发展下线成员，经福建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从2016年11月至案发止，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在传销组织结构中处于第18层，下线会员数5956人，非法获利216482.03元，利用其丈夫田某1的个人身份信息发展下线5062人，所在层级第20层，非法获利642163.91元，利用其子田某2的身份信息发展下线人数5138人，所在层级19层，非法获利286816.1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2、证人田某2、田某1，贾文平等证言；3、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与辩解；4、福建中正司法鉴定意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某1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自愿认罪，并积极退赔，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2、结合鄂尔多斯市的判决书，被告人杨某1所处的层级低，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深圳帮扶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在深圳市注册成立，该公司以“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为名，用提供培训购买教程，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高额返利为诱饵，诱骗他人购买其课程，并按一定的层级返利。2016年11月被告人杨某1通过微信与河南人陈铁林建立联系，并经陈铁林介绍加入深圳帮扶农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成为“双创帮扶”的创客会员中的有效创客，之后其又利用其丈夫田某1和其儿子田某2的名义，自己担任推荐人，将二人发展为优秀创客。2017年2月杨某1以其丈夫田某1的名义缴纳了20万元的代理费后成为孝义市的县级代理创客。为了获得更多的返利，杨某1利用手机微信朋友圈大肆宣传该公司的经营项目，积极发展下线成员，经福建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从2016年11月至案发止，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在传销组织结构中处于第18层，下线会员数5956人，非法获利216482.03元，利用其丈夫田某1的个人身份信息发展下线5062人，所在层级第20层，非法获利642163.91元，利用其子田某2的身份信息发展下线人数5138人，所在层级19层，非法获利286816.18元。2018年12月25日，孝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其办案民警根据“双创帮扶”平台杨某1使用的账号提现记录逐一和所对应的银行卡明细核对，经杨某1确认的获利金额为973037.21元。2017年11月24日，被告人杨某1到孝义市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杨某1退缴了违法所得150000元，并退回购买“双创帮扶”的全部产品。2020年2月5日，被告人杨某1自愿将其违法所得购买的×××奥迪车一辆交来法院。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在2016年11月份的时候，我通过河南人陈铁林加入了“双创帮扶”，2017年2月份，我去了该公司位于深圳的办公地址实地考察了该公司。开始注册时我购买了初级的双创培训课程，费用1000元；之后在2016年12月21日，该公司在深圳搞销售课程活动，购买5万元的高级课程，公司赠送1万元的课程还有化妆品，实际就是花5万元买了6万元的课程，送了6万分的积分，当时我在深圳当地重新办理了一张电话卡，并且用那张电话卡重新在“双创帮扶”手机APP平台上注册成为会员。我成为有效创客后，用我儿子田某2的个人信息也在该平台注册成为普通创客，以他的名义花了1000元购买了初级双创培训课程，注册田某2的账号时是扫的我的二维码；之后又以我丈夫田某1的个人信息注册成为普通创客，以他的名义花了1000元也购买了初级双创培训课程，注册田某1的账号时是扫的我儿子田某2的二维码。我在微信朋友圈中发我、田某1、田某2的二维码、“双创帮扶”的宣传视频，这样别人就知道了“双创帮扶”这个项目，再通过扫描我发的二维码后，这样扫描二维码的那些人就是我的下线了，还有就是周围少数的亲戚、朋友，通过我知道“双创帮扶”后，也会在“双创帮扶”投资。具体多少人我不清楚，以该平台后台数据为准。我、田某2属于优秀创客，田某1是代理创客，在2017年2月份我缴纳了深圳帮扶农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万元，田某1就成了孝义市的代理创客。我觉得我共提现四、五十万元。2017年6月份，我意识到了我所从事的“双创帮扶”是非法的，我于2017年11月24日去孝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2、同某证言证明,被告人杨某1通过微信给我发来一些关于“双创帮扶”的视频，把我拉进了她建立的名称是“创客之家”的微信群，注册成为创客会员后购买该公司的课程并获得相应的积分，并通过推荐他人注册购买课程获利。3、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大概是在2016年的12月份，经杨某1介绍知道了“双创帮扶”，我就把我的信息提供给杨某1，在杨某1的工作室注册成为创客会员，我购买了2000元的初级课程。4、证人薛某证言证明，2016年的12月初，杨某1给我介绍“双创帮扶”，我觉得这个项目不错，就通过微信把我的姓名、身份证号等信息发给了她，杨某1就帮我注册成创客会员，我花了1000元购买了初级培训课程。5、证人韩某证言证明，我是经杨某1介绍知道的“双创帮扶”，我把我的手机给了她，她帮我下载的“双创帮扶”的手机APP，根据我的个人信息注册成创客会员，我花了1000元购买了初级培训课程。6、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份，我在“双创帮扶”微信群里认识了山西吕梁的杨某1，我和杨某1商量，因为我不会打钱，我把钱转给她，让她帮忙注册。她当时帮我操作的，然后告诉我账号密码。7、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6年12月，我在微信里看到一个关于“双创帮扶”的新闻发布会，后来我打听到吕梁孝义市有一个叫杨某1的女的她也在投资，我就让她把我推荐成会员，当时我注册的时候我弟弟张某1刚好在我家，他也想注册挣钱就注册到杨某1名下，然后我就注册到我弟弟名下。8、证人邹某证言证明，2016年6月，肖宝桥找到我跟我说他要去注册一家公司，让我帮忙找一个地址，刚好我有个朋友有个地方要出租，我和我朋友说后我朋友同意了，用我名下的“军威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租用的。租好地方后，就开始搬进去办公，注册深圳市帮扶农公司。2016年9月19日，我帮深圳市帮扶农公司在深圳市五州宾馆策划了一个帮扶农与亚粮储集团合作的一个双创联盟新闻发布会。2016年10月份，我又帮深圳市帮扶农公司策划又一个新闻发布会。9、证人薄某证言证明，2016年4月底，我和朱烨在深圳通过邹某认识了肖宝桥和张庆，在2016年7、8月份的时候，肖宝桥、张庆、邹某成立了帮扶农商贸公司，我负责对接肖宝桥、张庆、邹某与朱烨之间的联系以及将帮扶农商贸公司的情况传递给朱烨。我主要负责对接的是公司召开大会及开论坛的接待工作。2017年6月-7月底，我就作为帮扶农商贸公司的创客策略委员会的联络人。10、证人匡某证言证明，我是2016年7月开始在深圳市双创帮扶农商贸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任后勤主管，主要负责公司采购办公用品。11、证人欧某证言证明，我于2016年8月在深圳市注册成立“正觉国际品牌策略与执行(深圳）有限公司”，我公司与深圳市帮扶农商贸实业有限公司是业务合作关系，主要是帮深圳市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做品牌网站形象设计、企业画册形象及设计企业形象微信公众号，我公司帮深圳市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制作过“深圳市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宣传片”、“深圳市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品牌形象片”、“帮扶集团创客招募片”等视频宣传资料，还有“同一首歌”、“赣州会议”的画面设计，肖宝桥要求我把习主席和李总理的画面搞在视频里，以增强公司的宣传效果和影响力，我便要求黄健去找一些国家领导人的画面的文案和图片等素材加在视频里面。12、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底我入职帮扶公司，任张庆（法人代表）的助理，该公司是由张庆和肖宝桥发起的，项目主要是承办创业创新的培训，购买创新创业培训课程。13、证人徐某证言证明，我于2016年10月底入职帮扶农公司，公司会务总监，平时组织会议，给创客讲课，介绍双创帮扶的课程，也就是如何注册、推广发展下线获利的课程。14、证人江某1证言证明，我是福建爱特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我公司向深圳市帮扶农商贸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双创帮扶便超有限公司销售POS机和开发网络平台，还有帮两家公司代销代付。15、证人侯某证言证明，2017年农历12月，爱特点公司的老板江某2打电话给我叫我到深圳市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了解一下客服流程，以便以后在客服这一块业务上对接，到了2017年3月江某2就派我到帮扶农公司长期驻点工作，我到帮扶农公司上班后，我的工作就是收集公司的一些市场需求、存在的技术问题、客户投诉的相关问题还有创客资金方面（主要是退款）的问题，随后通过微信将收集到的问题反馈回去，我将问题发到该群后，江某2会跟帮扶农公司先进行沟通，然后决定要如何操作。16、证人江某2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份的时候，朱烨联系我，跟我说深圳有个帮扶农商贸的项目，他发现这个项目存在一些问题，叫我过去帮他们查看和整改。当时我就来深圳市，通过朱烨的介绍，我与深圳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兼法人代表张庆、总经理肖宝桥及邹小沫(具体什么职务我不清楚)及公司的一个姓黄的技术员(具体姓名记不清楚)进行交接探讨。当时我看了之后，我发现这个项目的管理及财务很乱，而且这个项目的佣金实行三级以上的运营模式，此外积分的定性问题也不清楚。我就跟朱烨说这个项目问题很多，将来肯定会出现状况。在此之后，朱烨与张庆、肖宝桥、邹小沫又陆陆续续联系了我有4、5次，叫我到深圳继续和他们商讨如何对系统平台进行整改。直到2017年2月份的时候，我与张庆、肖宝桥、邹小沫才达成共识达成的共识主要包括三个方面，项目的佣金实行两级的运营模式，积分只能用来以积分加现金购买产品的模式，不能兑现成现金，项目的培训课程必须有相对应的培训机构。2017年2月，福建爱特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深圳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正式签订合同，由福建爱特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深圳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责平合系统的整改以及负责贸易代理业务(即代收代付业务)。签订合同后，福建爱特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就正式开始着手为深圳农商贸实业发现有限整改系统平台。到了2017年3月份的时候，系统平台就整改完成，我就将整改完成的系统平台交给肖宝桥他们去运营，福建爱特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也为该平台提供代收代付业务。同时，我推荐侯燕霞给肖宝桥担任客服工作。在2017年3月底，湖南省沅江市打传办认定深圳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属于传销性质，将其公司对公账户(具体账户我不清楚)冻结了、责令公司进行整改以及进行罚款。在知道湖南省沅江市打传办认定深圳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属于传销性质的事情之后,2017年3月，我与深圳双创帮扶便超连锁发展有限公司签定连锁超市运营系统的开发。2017年4月份，福建爱特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就与深圳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即停止平台维护和代收代付业务。2017年4月底，福建爱特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深圳双创帮扶便超连锁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平台正式运营，福建爱特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也与该公司开展代收代付的业务直到现在。2017年6、7月份，深圳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深圳双创帮扶便超连锁发展有限公司两家公司进行并购，深圳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就开始停业整顿，并由深圳双创帮扶便超连锁发展有限公司承接以前深圳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会员和创客资料，购买产品和培训课程的奖励积分也相应的累积下来，之后福建爱特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深圳双创帮扶便超连锁发展有限公司一直合作至今，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17、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我是深圳市帮扶农商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技术员，负责“双创帮扶”的网站数据维护、安全防护以及开发“视频学习系统”、“考试系统”等，双创帮扶项目具体就是注册成为创客会员后，认购“创新创业培训课程”。18、“8.08”网络传销案案件情况介绍、后台数据提取、山西省公安厅用户ID和昵称、绑定的银行账号、提取的手机号提现补贴记录、明细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业务凭证、下线会员明细表及下线树形结构图、福建中正司法鉴定意见书、直推下线明细表等证据证实；杨某1从2016年11月至案发止，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在传销组织结构中处于第18层，下线会员数5956人，非法获利216482.03元，利用其丈夫田某1的个人身份信息发展下线5062人，所在层级第20层，非法获利642163.91元，利用其子田某2的身份信息发展下线人数5138人，所在层级19层，非法获利286816.18元。19、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被告人杨某1无前科劣迹。20、自首书证明，被告人杨某1于2017年12月24日到孝义市公安局投案自首。21、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附案佐证。22、孝义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孝义市公安局办案民警根据“双创帮扶”平台杨某1使用的账号提现记录逐一和相对应的银行卡明细核对，杨某1非法获利金额为973037.21元。庭审中，被告人杨某1提供中国日报、中国时尚资讯网、广东电视台新闻RRT广东报道、新华报业网、中国生产力促进中心协会文件、代理退还和转让流程、双创帮扶便超连锁发展有限公司区县级运营商合同、实体公司照片、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深圳帮扶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是国家正式的项目，被告人也是该项目的受害人，及其他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的判决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明知深圳帮扶农贸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活动，以拉人头，缴纳入门费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仍然大肆宣传，积极组织，引诱其他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谋取非法收入。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1组织、领导的参加人员累计超过120人，属情节严重，但其并非首要发起组织人员，其下级大部分人员并非由其直接发展和操控，在整个传销犯罪组织中处于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犯罪后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主动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剩余的违法所得，依法继续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交回的产品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杨某1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已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杨某1违法所得973037.21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经缴纳150000元和×××奥迪车一辆）三、被告人杨某1交回的产品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孟宪智审 判 员 李冠华人民陪审员 何建强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乔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