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镇煐泰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办事处五一村。法定代表人：柳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君，广东惠泰（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雄威，广东惠泰（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民委员会，地址：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黄松建，系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利兵，广东卓凡（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兴英，广东卓凡（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陈江街道办事处，地址：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负责人：邓东升，系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鄢义兵，广东卓凡（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利兴超，广东卓凡（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惠州市国土资源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负责人：彭亮，系该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静，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冠麟，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惠州市镇煐泰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煐泰科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一村委会）、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陈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陈江街道办）、原审第三人惠州市国土资源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惠州国土资源局仲恺分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7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镇煐泰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2民初787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审理。2.判令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行政机关对被征收人是否“知道”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无任何证据显示本案第三人作出符合国务院法制办公室文件于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印发的《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第二至四条规定的行为。上述意见第五条规定的被征收人通过“政府信息公开”途径知道征收土地主要内容，须经“查证属实”。上诉人认为，此处“查证”的证据主要是行政机关证明被征收人通过网络、邮政渠道，书面曾向政府申请该方面的信息公开、或者在政府信息系统平台中的浏览记录或者留言等确切证据。本案第三人也无法举证证明上诉人在二零一五年一月《租赁合同》签订前，通过行政复议、政府信息公开、信访诉讼等其他途径知道征收土地决定的主要内容。第三人称上诉人通过政府信息公开途径知道征收土地决定主要内容，无法查证。（二）即便征地机关公告及时发布，其内容亦不够具体。从本案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一、二，由仲恺管委会发布的征地预公告惠仲委[2013]10号（落款日期2013年2月28日）、惠仲委[2013]94号（落款日期2013年11月29日）的内容来看，无任何信息显示征地预公告的范围涉及上诉人所租赁的厂房。（三）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三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知悉征地公告事实之依据。从该份政府信息公开目录系统的预公告的信息索取号、具体内容看，责任部门一栏显示为“惠州市环境保护局仲恺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征地机关将征地预公告信息交由完全不具备土地管理职能环保部门发布。即便该信息及时发布，上诉人也无从知悉。其次，该份预公告的内容与上述94号预公告一致，最早上载于政府信息网络为2017年7月，生成时间为2013年10月28日仅是该公告制定时间，并非发布时间。（四）现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在二〇一五年一月一日的《租赁合同》签订前已知道征地公告内容。被上诉人五一村委自争议发生以来，对惠仲国土资函[2017]702号《仲恺高新区国土资源分局关于惠新大道涉及征地拆迁事宜的复函》中载明的内容从未表示异议，可认定五一村委在二〇一五年一月一日将厂房续租给上诉人前，即知悉征地预公告的内容。被上诉人五一村委会答辩称，本案系民事诉讼，案由系合同纠纷，涉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没有任何过错，涉案合同是因镇煐泰科公司逾期未付租金，构成根本性违约，答辩人按合同约定依法行使单方解除权；涉案合同项下的厂房因政府征收，修建惠新大道、改扩建仲恺大道项目而部分拆除，且政府已经依法补偿镇煐泰科公司，按评估结果向镇煐泰科公司支付赔偿款，镇煐泰科公司的损失已经依法获得赔偿。现镇煐泰科公司向答辩人主张300万元的赔偿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合同依据、法律依据，原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镇煐泰科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涉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答辩人没有违约，也不存在任何过错，答辩人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答辩双方于2015年1月1日重新签署的涉案《厂房租赁合同》系因镇煐泰科公司拒付租金，构成根本违约，后答辩人依合同约定行使单方解除权，于2017年3月27日书面通知镇煐泰科公司解除涉案《厂房租赁合同》。上述事实已由(2018)粤13民终5775号、(2018)粤1302民初4235号、(2019)粤民申4427号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因此，答辩人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而答辩人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没有过错，答辩人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涉案合同签订前，答辩人亦不知晓涉案租赁合同项下的房屋纳入征收范围，也从未向镇煐泰科公司隐瞒土地征收决定的预公告或土地征收的有关信息，镇煐泰科公司关于该部分陈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根据镇煐泰科公司提交的证据七显示，仲恺区管委会已于2013年2月28日发布了惠新大道建设项目的土地征收预公告，并在被征收村组内进行了张贴公告。区管委会发布及张贴的土地征收预公告并不仅仅是告知答辩人，镇煐泰科公司也属于被告知的对象之一，其在答辩人村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与上述项目的土地征收有利害关系，上述项目的土地征收预公告属于镇煐泰科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内容。答辩双方于2009年9月26日的签署《厂房续租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届满，并于2015年1月1日续签《厂房租赁合同》，镇煐泰科公司在合同期限届满前及投资前，理应主动了解其承租的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征收情况，综合各方面全面了解及风险评估后，再决定是否续签合同、是否追加投资。答辩人没有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另外，虽上述土地征收预公告已于2013年发布，但当时并未发布具体的红线图，在所有的预公告中已经说明“具体范围和面积以征地红线图为准”，即在2015年1月1日前，答辩人并不知道涉案合同项下的房屋是否在征收范围，答辩人亦未收到任何有关通知、文件。直至2016年，才最终确定了红线图及具体征收范围，其中包括涉案合同项下房屋占用的部分土地，后陈江街道办于2017年8月16日委托评估公司对征收范围内的土地地上附着物进行评估，对相关权力人依法进行补偿。（三）镇煐泰科公司因征收遭受的损失已经依法获得赔偿，并不存在其损失。根据镇烘泰科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二——资产评估报告，其中《地上附着物评估清查明细表》中，已清楚列明被征收土地范围内的地上附着物明细情况，镇烘泰科公司在“房屋承租人签名”处盖章，法定代表人柳某1签名确认，即镇煐泰科公司对被被征土地的地上附着物明细情况已进行确认，已包括其投资的地坪漆、无尘车间等全部资产，其损失的最终评估结果为1024731元（地上附着物补偿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及搬迁费用）。即镇煐泰科公司因土地征收遭受的全部损失已由陈江街道办根据评估结果依法补偿，现镇煐泰科公司向答辩人索赔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另外，从举证角度来看，镇煐泰科公司现向答辩人及陈江街道办索赔300万元，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如施工合同、付款记录、发票、评估报告等证据证明其投资、损失确实存在，镇煐泰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陈江街道办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合同纠纷诉讼的被告，显然属于起诉对象错误。（二）答辩人的依法征拆行为系具体行政行为，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的审查范围。（三）答辩人依法对征拆范围内的厂房进行征拆，征拆行为合理合法，并未侵犯被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答辩人的征拆行政行为作出不予处理的决定，于法有据。原审第三人述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答辩人的上诉未提出有效的事实与证据推翻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答辩人从未刻意隐瞒涉案集体土地征收的事实，被答辩人有权利与义务知悉该公告内容。原审法院对于该主要事实认定清楚，并依据上述事实进行了客观、合理、充分的说理。原审法院已充分阐明被答辩人“有权利和义务知悉征收决定”。（二）陈江街道办认定被答辩人并非补偿权益人证据充分，被答辩人要求原审两被告赔偿证据不足。被答辩人至今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依据和具体事实，故被答辩人要求原审两被告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镇煐泰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一村委会、陈江街道办事处共同赔偿镇煐泰科公司因五一村委会、陈江街道办事处违法行为导致的损失人民币3000000元。2.判令五一村委会、陈江街道办事处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镇煐泰科公司、五一村委会自2004年建立厂房租赁合同关系，由镇煐泰科公司承租五一村委会村内一幢厂房与一幢宿舍等配套设施给镇煐泰科公司作厂房使用。双方于2009年9月26日、2015年1月1日就租赁房屋及土地先后续签了租赁合同，其中2015年1月1日《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的租期为五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二）因实施惠新大道工程项目建设、仲恺大道改扩建道路建设需要，仲恺高新区管委会拟对镇煐泰科公司承租的上述厂房实施征收，并于2013年2月28日、2013年11月29日先后发布了土地征收预公告。2014年4月29日，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征地与储备中心以随机抽取方式，选取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为仲恺大道改扩建项目地上资产评估项目的评估机构。后惠州国土资源局仲恺分局委托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征收的租赁厂房地上附着物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鹏信咨询字[2018]第F067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采用成本法和市场费评估的惠州市镇煐泰科电子有限公司的地上附着物于评估基准日的评估值为938455元人民币。2017年8月27日，惠州国土资源局仲恺分局向镇煐泰科公司出具惠仲国土资函[2017]702号《仲恺高新区国土资源分局关于惠新大道涉及征地拆迁事宜的复函》，该函载明：“一、仲恺高新区管委会于2013年2月28日发布了惠新大道建设项目的土地征收预公告，并在被征收村组内进行了张贴公告，贵公司租用的陈江街道五一村委会厂房位于征拆范围内，陈江街道办事处作为征地拆迁实施单位，多次会同五一村委会告知贵公司并洽谈征地拆迁事宜，望贵公司能够积极配合征地拆迁工作。……”。2018年11月9日，惠州国土资源局仲恺分局向镇煐泰科公司出具《关于限期搬迁腾空房屋的通知》，该通知载明：“……仲恺大道改扩建项目是我市的民生工程，也是当前重点督办建设项目，为保障项目建设的顺利实施，现通知你公司自收到本文件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到陈江街道办事处签订补偿登记表，并在收到本文件之日起10日内自行搬迁腾空房屋，逾期不签订补偿登记表的，我局拟将补偿款拨付至陈江街道办事处办理公证提存。”2018年11月21日，惠州市惠城公证处向镇煐泰科公司出具《通知》，载明：“惠州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陈江街道办事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有关规定，将因支付给贵司的人民币壹佰零贰万肆仟柒佰叁拾壹元整提存于我处。望贵司接到通知后会同提存人来我处领取提存款。……”（三）2018年4月10日，五一村委会以镇煐泰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粤1302民初425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民委员会与惠州市镇煐泰科电子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日签署的《厂房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3月28日予以解除。二、惠州市镇煐泰科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民委员会返还位于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办事处五一村内的租赁厂房。三、惠州市镇煐泰科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民委员会支付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占用费人民币340860元，2018年1月1日起的占用费按54175.92元/月计付至涉案厂房实际返还之日止（含已交纳的保证金、租金等330000元）。四、驳回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五一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镇煐泰科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0月20日作出（2018）粤13民终577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2019年4月15日，镇煐泰科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五）另查，镇煐泰科公司为证明其承租的厂房被部分强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部分照片及报警回执等证据材料，其中报警回执显示，镇煐泰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3月21日向公安机关有报警。五一村委会、陈江街道办及惠州国土资源局仲恺分局对上述证据材料的三性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一）镇煐泰科公司主张其系基于厂房租赁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则本案应为合同纠纷。镇煐泰科公司从五一村委会处承租涉案厂房后，多次续签了租赁合同，即五一村委会已按约定向镇煐泰科公司提供了涉案租赁厂房，涉案厂房于2013年纳入预征收范围，仲恺高新区管委会亦对发布了预征收公告，此公告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其公开的对象为不特定的社会公众，作为征收范围内的单位和个人均有权利与义务知悉该公告内容，镇煐泰科公司主张五一村委会故意隐瞒征收公告信息，不能成立，双方租赁合同关系最终因镇煐泰科公司未按约定交纳租金，由五一村委会依法行使解除权而解除，五一村委会并不存在违约行为。镇煐泰科公司主张五一村委会对其承租的厂房进行强拆，仅凭镇煐泰科公司提供的报警回执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镇煐泰科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涉案厂房主体建筑及装饰装修物的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镇煐泰科公司请求五一村委会赔偿其相关损失3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二）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陈江街道办与镇煐泰科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作为本次征地拆迁的具体实施单位，对涉案厂房实施征收属于行政行为，该行为是否合法非本案民事诉讼审查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惠州市镇煐泰科电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依法提交了一份证据：惠仲国土资[2019]1208号复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五一村委会、陈江街道办对于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惠州国土资源局仲恺分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赔偿相关损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五一村委会于2015年1月1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五一村委会存在违约行为，主张五一村委会赔偿损失，但不能明确被上诉人五一村委会存在哪些违约行为，亦不能明确被上诉人五一村委会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哪项义务。上诉人自2004年起向被上诉人五一村委会租赁涉案厂房，并持续占有使用涉案厂房，其以2015年双方续签《厂房租赁合同》时五一村委会未告知涉案厂房将被征收为由，主张被上诉人五一村委会存在故意隐瞒征收公告信息的违约行为并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在被上诉人五一村委会发出解除通知后，涉案厂房因政府征收需拆除部分建筑物，根据生效裁判文书，案涉《厂房租赁合同》因上诉人镇煐泰科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已于2017年3月2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应将涉案厂房返还给被上诉人五一村委会。即使被上诉人五一村委会于2018年1月基于拆迁需要拆除案涉建筑物，亦未违反合同约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五一村委会拆除房屋的行为构成重大违约，主张五一村委会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五一村委会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对被上诉人陈江街道办并无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江街道办并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陈江街道办承担合同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江街道办实施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非民事诉讼审查范围，本案不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惠州市镇煐泰科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3080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镇煐泰科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举添审 判 员 龚 敏审 判 员 胡毅妹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杰书 记 员 张千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