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丘秀招，女，汉族，1940年6月20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罗卜坪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绮婷，女，汉族，1967年3月2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绮娴，女，汉族，1972年4月3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泽，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宇平，男，汉族，1965年4月26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委。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娟，系陈宇平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婕仪，女，汉族，1995年8月10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原审原告：林俊帆，女，汉族，1990年9月5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新城办事处华富苑B栋502房。原审原告：黄婉芳，女，汉族，1967年12月24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上诉人丘秀招、陈绮婷、陈绮娴因与被上诉人陈宇平、陈婕仪，原审原告林俊帆、黄婉芳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丘秀招、陈绮婷及其与上诉人陈绮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泽，被上诉人陈宇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娟，被上诉人陈婕仪、原审原告黄婉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林俊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丘秀招、陈绮婷、陈绮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好好居”房屋由上诉人丘秀招享有62%份额，陈绮婷、陈绮娴各享有10%，陈宇平10%，陈婕仪6%，林俊帆2%；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诉争房产事实是上诉人丘秀招夫妻出资兴建，且依法登记并办理产权证，权属明确为丘秀招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和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规定，本案诉争房屋“好好居”已依法确权，并办理完善的产权手续。1、从该房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来看，该土地性质是国有土地的性质，即是**辉、丘秀招夫妇通过缴纳土地出让金受让取得土地，产权人为**辉，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梅州市府国用总字第002820号)是在1989年6月16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2、从该房产的房产证(粤字第2347664号)显示“好好居”产权人是**辉、丘秀招夫妻，并无其他人。即是说：诉争房产登记及合法的产权人只能是**辉、丘秀招两人，属其夫妻共同财产。不动产确权和认定的法定凭证就是产权证，现诉争房产无论从土地还是房产登记的内容和事实来看，该房产权属人均系丘秀招夫妇，且与丘秀招夫妇出资和建造房屋的事实相符，依法应当认定为上诉人丘秀招夫妻共同财产。二、一审判决认定诉争房产为家庭共有财产既缺乏依据，也与事实不符，且违反公平公正，应予纠正。关于在“好好居”房屋建造时，陈宇君与陈宇平在工作之余参与出力建造以及房屋建成后陈宇平出资700元建水井或维修的陈述，在法律上并不能作为主张产权的理据，因为陈宇君与陈宇平作为陈辉云、丘秀招夫妇的儿子，在有劳动能力的情况下帮家里干活是理所当然的，不应就此认定为陈宇君和陈宇平对“好好居”有投资的行为，且建房用地并非集体自留地或划拔地而是已办理出让的国有土地，代表登记的说法明显缺乏理据。如果按一审判决的逻辑，家庭中还有两妹妹及奶奶，她们也有帮忙和出力，或分配建房用地，那为何她们没份额?显然，在没有其他强有力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保护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中登记的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认定诉争房产为丘秀招夫妻共同财产(产权登记就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就是房产权属事实的确认)，而不是主观推断为代表登记，从而改变房产权属性质。三、上诉人丘秀招依法享有诉争房产“好好居”的产权份额应当为62%。《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即“好好居”的土地和房屋有二分之一是丘秀招的，另外二分之一是陈辉云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辉的遗产应均等地分给配偶丘秀招、母亲林巧妹以及四子女陈宇君、陈宇平、陈绮婷和陈绮娴等六人，即各分得十二分之一。因为林巧妹于2006年去世，其名下的十二分之一由晚辈直系血亲陈宇君、陈宇平、陈绮婷和陈绮娴及丘秀招五人继承，五人各分得六十份之一；陈宇君于2013年去世，其名下共有遗产“好好居”六十份之六份额，其有4个继承人(母亲丘秀招、配偶黄婉芳，女儿林俊帆、陈婕仪)平均分得。综合而言，丘秀招应分得“好好居”的份额为62%，陈绮婷和陈绮娴各应分得10%，陈宇君的份额(10%)由其继承人中黄婉芳、陈婕仪和林俊帆各分得2.5%；陈宇平分得10%。陈宇平、陈婕仪辩称，一、一审判决陈屋“好好居”属于丘秀招、**辉、陈宇君、陈宇平的共同财产，这一判决是正确的，公平公正的。陈屋“好好居”建房的土地来源是生产队划拨的宅基地。房屋土地使用证是1989年国家统一颁发的现有房产登记土地使用证。土地及房屋权属证书权利人的登记属于丘秀招夫妇代表登记。二、建房经过。资金来源及后期修缮“好好居”房屋是由父亲**辉主导，陈宇君，陈宇平二人出钱出力参与完成。建房期间，**辉在梅县工商局工作，丘秀招无业在家，陈宇君在梅县径义检查站工作，陈宇平在梅江区工商局五洲工商所工作，林巧妹70多岁，无业在家。陈绮婷、陈绮娴未成年。建房资金由**辉工资，陈宇君和陈宇平上交的工资共同组成，断断续续用了八年时间才建成。陈宇君、陈宇平二人承担了建房所需的泥、沙、石、砖、水泥等建筑材料的运输工作。屋内建水井用的青砖是由陈宇平出资约600元在五里亭砖瓦厂购买。近几年，房屋正面外墙、大门、外大门的维修款项共计8500元，2017年大门外道路建围墙共计2500元均由陈宇平独自承担。故该房产应为**辉，丘秀招，陈宇君，陈宇平四人的家庭共有财产。黄婉芳的意见与陈宇平的答辩意见一致。林俊帆未提交陈述意见。丘秀招、陈绮婷、陈绮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对坐落于梅州市梅江区十甲尾西郊管理区邹林谢村西盛围33号好好居**辉房屋遗产进行按份分割；2、要求对坐落于梅州市梅江区*********蓝姓老屋**辉名下房屋遗产进行分割；3、依法对两被告应少分或不分；4、诉讼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追加黄婉芳、林俊帆为共同被告。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放弃对蓝姓老屋的诉请。陈宇平表示对“好好居”房屋进行按份额分配，放弃对**辉现金财产及蓝姓老屋分割请求。原告黄婉芳及被告陈婕仪表示对蓝姓老屋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丘秀招与丈夫**辉于六十年代结婚，**辉生前在工商局退休（2000年1月去世），丘秀招在家务农。两人婚后共生育子女四人：长子陈宇君、次子陈宇平、三女儿陈绮婷、四女儿陈绮娴。原告林俊帆是陈宇君第一次婚姻所生女儿，被告陈婕仪是陈宇君于1994年与原告黄婉芳再婚所生，陈宇君于2013年5月去世。**辉父母生前仅生育**辉一子，**辉父亲于1964年去世，母亲林巧妹于2006年去世（生前务农，去世时92岁）。涉案房屋即位于梅州市梅江区十甲尾西郊管理区邹林谢村西盛围33号“好好居”房屋（以下简称“好好居”房屋）于1989年6月16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者为**辉，证号：梅州市府国用总字第002820号、字（1989）第140*****1053号，使用权面积250㎡。该房屋于1994年6月16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粤房字第2347664号，该证登记所有权人为**辉、丘秀招，房屋建筑结构及层级为混合结构二层，建筑面积为306平方米05平方分米。“好好居”房屋是1981年丘秀招作为户主以人多房间少为由向所在梅州市梅江区西郊大队申请土地建房，经大队同意安排建房基地，1983年始建。房屋建好后**辉夫妇及子女、**辉母亲林巧妹一起居住（建房前一家均居住在蓝姓老屋）。原告陈绮婷、陈绮娴分别于1990年、1995年结婚后另住。被告陈宇平婚后于2001年搬出另居。陈宇君与妻女一直居住在该房屋，2013年陈宇君去世后，原告黄婉芳搬离该房屋。现“好好居”房屋由原告丘秀招与被告陈婕仪居住。原告与被告陈宇平确认林巧妹未出资建设“好好居”房屋。2019年3月3日，根据原告丘秀招的委托，梅州市诚银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好好居”房屋及蓝姓老屋进行价值评估，于2019年3月3日作出诚银（梅）房估[2019]第M20190303A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定“好好居”房屋建筑价值183,600元，土地使用价格787,500元，蓝姓老屋土地使用价格78,800元。原告丘秀招支付评估费2560元。一审庭审中，原告丘秀招表示“好好居”房屋建造时，陈宇君及陈宇平在工作之余出力参与建造，陈宇平出资700元建水井，并确认2011年陈宇平出资重装外大门，出资门外隔墙建造及外墙、外大门瓷砖张贴。被告陈宇平确认建房时因当时工资不高，其中间出资几百元购买部分材料，与大哥陈宇君主要是出力。一审审理中，原告表示放弃对蓝姓老屋的诉请。陈宇平表示对“好好居”房屋进行按份额分配，放弃对**辉现金财产及蓝姓老屋分割请求。原告黄婉芳及被告陈婕仪表示对蓝姓老屋不主张权利。上述当事人在本案中放弃对以上财产主张权利属其自行处分权利行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分家析产纠纷，根据诉辩双方主张及庭审情况，案由应为析产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1.“好好居”房屋是丘秀招夫妻财产还是部分家庭成员共有财产；2.“好好居”房屋份额分配。焦点一。原、被告双方对“好好居”房屋土地来源于所在生产队划拨分配无异议，根据建房时家庭的实际生活情况，房屋的主要出资虽为丘秀招夫妇，但其子陈宇君和陈宇平在房屋建造时与父母共同生活，二人均已成年参与建房劳动未结婚，建好后也与父母一起居住生活。被告陈宇平虽于2001年搬出另居，但后续仍出资对房屋进行维护装修。结合建房时陈绮婷、陈绮娴未成年，林巧妹无出资建房证据的事实，根据陈宇君及陈宇平对“好好居”房屋建设所付出的劳力和资金情况，“好好居”房屋应认定为属于丘秀招与**辉夫妇、陈宇君、陈宇平的共同财产，每人按份各占有1/4份额。土地及房屋权属证书权利人的登记应属丘秀招夫妇代表登记。对原告提出房屋属**辉夫妻财产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焦点二。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辉去世后其占有的“好好居”房屋1/4份额作为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即母亲林巧妹、妻子丘秀招及其子女四人共同继承，每人各继承得1/24（1/4÷6）份额。林巧妹于2006年去世，其父母配偶均先于其去世，其生前除**辉外无其他子女，在无证据证实其还有其他合法继承人的情况下，林巧妹名下1/24份额依法应由其晚辈直系血亲继承，即陈宇君、陈宇平、陈绮婷、陈绮娴各继承得1／96份额（1/24÷4）。根据各人名下份额，考虑各当事人目前生活实际状况，一审法院酌定原、被告分得房屋份额分别为：丘秀招分得30%，陈宇平分得30%，陈绮婷分得5%，陈绮娴分得5%。陈宇君于2013年去世，其名下30%份额依法由其配偶黄婉芳、女儿陈婕仪、林俊帆分别继承得10%。原告黄婉芳自愿将其份额赠与陈婕仪，被告陈婕仪接受，属双方自愿行为，一审法院照准。据此，被告陈婕仪对涉案房屋享有20%的份额。原告丘秀招、陈绮婷、陈绮娴提出被告少分或不分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根据原、被告诉辩主张对房屋进行份额分配，原告诉请被告承担房屋评估费，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位于梅州市梅江区十甲尾西郊管理区邹林谢村西盛围33号“好好居”房屋，原告丘秀招享有30%的份额，原告陈绮婷、陈绮娴各享有5%的份额，原告林俊帆享有10%份额，被告陈宇平享有30%份额，被告陈婕仪享有20%的份额；二、驳回原告丘秀招、陈绮婷、陈绮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86元（原告丘秀招、陈绮婷、陈绮娴已预交14,249.1元，被告陈宇平预交900元），由原告丘秀招负担4046元，原告陈绮婷、陈绮娴各负担674元，原告林俊帆负担1349元，被告陈宇平负担4046元，被告陈婕仪负担2697元。二审期间，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分家析产纠纷。本案二审处理意见如下：上诉人主张“好好居”房屋系丘秀招与**辉建造，只由丘秀招与**辉所有，一审法院的分配比例不当；被上诉人则辩称“好好居”房屋实际由丘秀招、**辉、陈宇君、陈宇平建造，应由丘秀招、**辉、陈宇君、陈宇平等额共同所有。“好好居”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辉、丘秀招，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使用者为**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称“好好居”房屋所占土地是1978年生产队划分的，1980年倒基脚，1983年建造了一层，1986年就基本建成了，后期也有正常的修缮。被上诉人称建造的时间是1983年，是陈宇君、陈宇平开始工作后建造的，1991年基本建成，后来也只有简要的装修。“好好居”房屋建造时陈宇君、陈宇平均成年但未结婚。“好好居”房屋建造后林巧妹、**辉、丘秀招、陈宇君、陈宇平、陈绮婷、陈绮娴均共同生活居住，现“好好居”房屋由丘秀招、陈婕仪居住，房屋没有分配。结合当时农村地区风俗，兴建房屋等大事一般以家长名义主持进行，而农村房屋权属应结合当时家庭成员是否有出资、出力等情况，从而认定各家庭成员是否有份额。一审时，上诉人丘秀招确认“好好居”房屋建造时，陈宇君及陈宇平在工作之余出力参与建造，陈宇平出资700元建水井，并确认2011年陈宇平出资重装外大门，出资门外隔墙建造及外墙、外大门瓷砖张贴。陈宇平确认建房时因当时工资不高，其中间出资几百元购买部分材料，与陈宇君主要是出力。现未有证据证明林巧妹、陈绮婷、陈绮娴参与了“好好居”房屋的建造。据此，可以认定“好好居”房屋是由**辉、丘秀招、陈宇君、陈宇平参与建造的，“好好居”房屋权属应由**辉、丘秀招、陈宇君、陈宇平共同所有。由于无法确认各权属人对建造“好好居”房屋的贡献大小，一审法院认定**辉、丘秀招、陈宇君、陈宇平每人分别拥有“好好居”房屋25%的份额，并无不当。**辉、陈宇君去世后未立下遗嘱，**辉、陈宇君的财产份额由各继承人合法继承。一审法院结合“好好居”房屋各权属人的份额及各继承人继承房屋份额比例，并考虑各当事人目前生活实际情况，认定位于梅州市梅江区十甲尾西郊管理区邹林谢村西盛围33号“好好居”房屋，由丘秀招享有30%的份额，陈绮婷、陈绮娴各享有5%的份额，林俊帆享有10%份额，陈宇平享有30%份额，陈婕仪享有20%的份额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丘秀招、陈绮婷、陈绮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6元（已由上诉人丘秀招、陈绮婷、陈绮娴预交），由上诉人丘秀招、陈绮婷、陈绮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基烽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