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初550号原告：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40697XK，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五四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刘连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伟、董明邦，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光科光伏玻璃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300579904868C，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同安路187号。法定代表人：赵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渭娟，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州光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5005950229294，住所地：海南州共和县光伏发电园区。法定代表人：赵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芝。原告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油燃气公司”）与被告青海光科光伏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光科公司”）供用气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中油燃气公司申请追加海南州光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光科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通知海南光科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油燃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邦、被告青海光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渭娟、被告海南光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油燃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燃气费17742732.82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燃气费13722192.86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起，青海光科公司向中油燃气公司购买天然气，双方建立供气合同关系。由于经营不善，2014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青海光科公司拖欠燃气费共计17742732.82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根据青海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青海光科光伏玻璃有限公司与海南州光科光伏新能源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等政府文件，海南光科公司与青海光科公司为同一法人，海南光科公司作为青海光科公司的关联公司，两公司人、财、物高度混同，违反了法人人格独立原则，因此海南光科公司应当对青海光科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为此，中油燃气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青海光科公司辩称，1.已经超额支付了燃气费，不存在欠付的情况；2.直通用气部分属于重复计算，对于直通用气的金额不予认可；3.因中油燃气公司没有依据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给被告青海光科公司造成了一定损失。被告海南光科公司辩称，1.本公司非供用气合同的合同相对人，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当支付燃气费用的责任；2.本公司与被告青海光科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不应承担支付燃气费用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与答辩意见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3份《工业用户供用气合同》、8份《非居民用户计量设备巡查记录表》、2份《关于调整西宁市非居民用户天然气销售价格的通知》、2份《关于降低西宁市非居民用户天然气销售价格的通知》，本院予以确认，并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015年、2016年中油燃气公司与青海光科公司签订《工业用户供用气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0001-QYQ-2014-132、0001-GYQ-2015-034、0001-GYQ-GY-2016-0027），合同约定由中油燃气公司通过管道方式向青海光科公司供应工业用气，用气价格根据双方协商，按照西宁市物价局宁发价格（2007）527号文件中工业用户1.7元/标准立方米计价，同时约定合同执行过程中如遇政府或中油燃气公司上游公司起价调整，以上起价作相应调整；双方约定以青海光科公司燃气管道入口处燃气流量计计量数值为准，并对于供气质量、供用气设施产权分界管理与维护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中油燃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青海光科公司供应工业用气，并以青海光科公司处安装的IC卡号：×××、IC卡号：×××、IC卡号：×××、IC卡号：×××××××××四块流量计表对用气进行计量，其中前三块为生产设备用气计量表，第四块为食堂用气计量表。期间，中油燃气公司派工作人员定期或不定期前往青海光科公司进行计量设备巡查，并填写了《非居民用户计量设备巡查记录表》，对于累计用气量等数据进行了记录。此外，在合同执行过程中，西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3次下发天然气调价通知，即自2015年3月15日起工业用气价格由每立方米1.7元上调至2.1元、2016年1月1日起工业用气价格由每立方米2.1元下调至1.81元、2017年9月1日起工业用气价格由每立方米1.81元下调至1.71元。经查明，截止起诉之日，IC卡号×××计量表的累计用气量为7560607Nm、IC卡号×××计量表的累计用气量为6984582Nm、IC卡号×××计量表的累计用气量为40766662Nm、IC卡号×××计量表的累计用气量为16724Nm3。在庭审过程中，中油燃气公司自愿放弃对IC卡号×××计量表项下天然气费29720.44元的主张；双方经过对账，一致认可青海光科公司先后通过银行转账、承兑汇票等形式共向中油燃气公司支付天然气费101674159.73元。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IC卡号×××、×××、×××三块计量表显示用气量的用气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本院组织庭前证据交换、财务对账以及庭审的情况，中油燃气公司和青海光科公司对于IC卡号×××、×××、×××三块计量表的累计用气量均予以认可，但由于涉及政府调价、巡查时间不固定以及中油燃气公司称《2015-2016非居民用户计量设备巡查记录表》丢失等原因，双方对于一个调价区间内对应的用气量存在争议，进而对用气金额的确定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就用气金额的计算向本院提交了各自的计算方法和结果，二者的计算思路都是以中油燃气公司提交的巡查记录表上记载的数据为依据，按照调价区间内的单价进行分段计算。但双方的计算过程和结果存在一定差异，其中双方对于单价1.7元的调价区间（2010年6月1日-2015年3月14日）、单价1.81元的调价区间（2016年1月1日-2017年8月31日）、单价1.71元的调价区间（2017年9月1日-停产）内用气量的确定争议不大，主要争议体现在单价2.1元的调价区间（2015年3月15日-2015年12月31日）内用气量的确定，特别是在IC卡号×××计量表用气量的确定上。中油燃气公司主张以《2014-2015非居民用户计量设备巡查记录表》记载的最后一日起至2016-2017巡查记录表记载的最早一日为区间计算用气天数，并以两个时间节点累计气量之差除以上述用气天数，算得日平均用气量，再对应相应区间内的单价（2.1元或1.81元）和用气天数，算得该区间内的用气金额。青海光科公司认为《2014-2015非居民用户计量设备巡查记录表》记载的最后一日为2015年度最后一个用气日，故应该以《2015-2016非居民用户计量设备巡查记录表》记载的日期来确定调价区间，累计气量之差乘以对应的调价区间（1.81元）。本院认为，双方对调价区间内用气量的确定产生争议，主要是因为原告中油燃气公司无法提供详细、明确的巡查记录，导致对调价区间内的用气量只能通过推算的方式来确定。作为承担举证责任的中油燃气公司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如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方的事实主张，应该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中油燃气公司仅提交了《2014-2015年非居民用户计量设备巡查记录表》、《2016-2017年非居民用户计量设备巡查记录表》《2017-2018年非居民用户计量设备巡查记录表》，《2015-2016非居民用户计量设备巡查记录表》并未提交法庭，故对单价2.1元（2015年3月15日-2015年12月31日）的调价区间内的用气量无法确定。此外，《2014-2015年非居民用户计量设备巡查记录表》数据栏中只记载了1-6月份的数据或显示“表拆”字样，6月份之后的表格内容为空，但《2016-2017年非居民用户计量设备巡查记录表》、《2017-2018年非居民用户计量设备巡查记录表》的数据栏均记载了每月数据，没有空白。因此，在中油燃气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应当推定2015年6月-2015年12月31日计量表没有运行，此部分亦不适用单价2.1元的调价区间。二、直通用气产生的用气量是否属于重复计算的问题中油燃气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关于青海光科光伏玻璃有限公司使用短接的联系函》（以下简称“联系函”）1份、《天然气锅炉、餐饮及工业用户所欠气量确认单》（以下简称“确认单”）6份及《关于欠天然气款的确认函》（以下简称“确认函”）2份，拟证明因青海光科公司使用流量计表存在故障的情形下，在管道上加装了直通短接，故而形成了单独的用气量，该部分用气量及金额双方以《确认单》的形式予以了确认，分别为：1.气量645153Nm×单价1.7元＝1096760.1元；2.气量91800Nm×单价1.7元＝156060元；3.气量847458Nm×单价1.7元＝1440678.6元；4.气量1130510Nm×单价2.1元＝2374071元；5.气量123579Nm×单价2.1元＝259515.9元；6.气量125744Nm×单价2.1元＝264062.4元，上述金额共计5591148元。对此，有青海光科公司签字、盖章的《确认函》相互印证。对于上述证据，青海光科公司进行了质证，认为巡查记录表显示的用气量已是累计用气量，不应该有单独核算的用气量，因此该部分属于重复计算；部分确认单没有青海光科公司的盖章确认，不予认可；《确认函》显示是IC卡充值，这表明直通用气费已经通过充值的形式实际支付。本院认为，根据中油燃气公司提交、并由青海光科公司签收的《关于青海光科光伏玻璃有限公司使用短接的联系函》记载，加装直通短接的原因系为了避免和减少由于流量计卡死造成青海光科公司的停气停产，在流量计正常时，短接予以关闭，只有在流量计卡死后才使用短接；根据中油燃气公司提交的6份《天然气锅炉、餐饮及工业用户所欠气量确认单》记载内容，所欠气量原因均为流量计卡死或流量计故障的情形下开旁通（短接）。因此，青海光科公司使用直通短接产生的气量与《巡查记录表》记载的累计流量应该分开核算，直通用气的核算不属于重复计算。关于中油燃气公司提交的6份《确认单》中的2015年1月27日的确认单，虽没有青海光科公司的盖章确认，2015年6月15日的确认单，虽仅为复印件，但上述《确认单》用户签字栏中有该公司员工蔡广周等人的签字，此外上述《确认单》确认的气量和金额与中油燃气公司提交、并由青海光科公司签收的《确认函》的记载一致，二者相互印证，故对于中油燃气公司提交的6份《确认单》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确认函》欠费明细记载，青海光科公司欠费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抄表核算，一部分是IC卡充值，其中抄表核算部分的核算时间、气量、单价、金额与《确认单》记载一致，二者相互印证，故青海光科公司以IC卡充值证明直通用气费部分已经实际支付的理由不成立。另查明，案涉《工业用户供用气合同》签订主体系中油燃气公司与青海光科公司；海南光科公司经营地位于海南州共和县光伏发电园区；青海光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赵锐，股东为：赵岩、赵彦瑄，海南光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赵岩，股东为：青海新谱光科投资中心、王有利。本院认为，原告中油燃气公司与被告青海光科公司签订的《工业用户供用气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中油燃气公司和青海光科公司对于IC卡号×××、IC卡号×××、IC卡号×××计量表显示的累计用气量没有异议，对在没有确切计算依据情况下以巡查记录表上记载的数据为基础，按照“推定的日平均用气量×调价区间内的单价×用气天数”进行分段计算用气金额的计算方法也没有异议，故根据本院在事实查明部分对相关证据的认定和对相关事实的推定，本院确定IC卡号×××、IC卡号×××、IC卡号×××计量表项下用气金额如下：1.IC卡号×××，巡查时间2015年3月4日，用气量3707193Nm3×1.7元=6302228.1元；巡查时间2015年4月8日，分段：用气量1539.1Nm3×1.7元=2616.47元、用气量3847.75Nm3×2.1元=8080.28元；巡查时间2015年6月2日，用气量2892823Nm3×2.1元=6074928.3元；巡查时间2017年7月10日，用气量955204Nm3×1.81元=1728919.24元，以上合计14116772.39元；2.IC卡号×××，巡查时间2014年12月4日，用气量6412423Nm3×1.7元=10901119.1元；巡查时间2017年7月10日，用气量572159Nm3×1.81元=1035607.79元，以上合计11936726.89元；3.IC卡号×××，巡查时间2015年5月6日，用气量171896Nm3×2.1元=360981.6元；巡查时间2017年8月3日，用气量37349367Nm3×1.81元=67602354.27元；巡查时间2017年9月19日，分段：用气量1623339.2Nm3×1.81元=2938243.96元、用气量1101551.6Nm3×1.71元=1883653.24元；巡查时间2017年11月6日，用气量520508Nm3×1.71元=890068.68元，以上合计73675301.75元。综上，IC卡号×××、IC卡号×××、IC卡号×××计量表（流量计）项下总用气金额为99728801.03元。直通用气部分，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该部分系独立于流量计表之外产生的气量，不属于重复起算，青海光科公司关于此节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对于中油燃气公司主张的2015年11月10日《确认函》确认的5笔天然气欠费共计：53270856元、2015年12月7日《确认单》确认的1笔天然气欠费264062.4元，上述直通用气金额共计5591148元，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流量计和直通用气项下总用气金额为105319949.03元。双方认可已支付天然气费101674159.73元，故青海光科公司尚欠中油燃气公司天然气费3645789.3元。对于青海光科公司以中油燃气公司没有依据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进而给其造成损失的抗辩，青海光科公司应另行主张。关于海南光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中油燃气公司根据本院（2018）青01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青海光科公司与海南光科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在本案中主张海南光科公司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但海南光科公司抗辩认为判决书事项与案涉供用气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两公司是独立存在的，地理位置、工作人员、经营管理、经营范围均不同。本院认为，本院（2018）青01民初618号民事判决认定青海光科公司与海南光科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主要基于该案案涉贷款中，已还款部分是由两公司共同支付，且在其他合同中，均存在一公司签订合同，另一公司支付对价的情形。本案中，两公司股东虽存在交叉的情形，但两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同，案涉合同签订主体和义务履行主体均为青海光科公司，实际用气人也是青海光科公司，因此海南光科公司关于此节的抗辩理由成立，中油燃气公司关于海南光科公司承担共同清偿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光科光伏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燃气费3645789.3元；二、驳回原告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已收128257元，应收104133元，由原告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667元，被告青海光科光伏玻璃有限公司负担76466元，余24124元退还原告西宁中油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永健审判员 黄存智人民陪审员 陈 祎 二○二○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李海霞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七十六条供用电合同是供电人向用电人供电，用电人支付电费的合同。第一百七十七条供用电合同的内容包括供电的方式、质量、时间，用电容量、地址、性质，计量方式，电价、电费的结算方式，供用电设施的维护责任等条款。第一百八十四条供用水、供用气、供用热力合同，参照供用电合同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