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冷军，男，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雷，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敏，男，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震宇，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俊杰，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江苏龙泉汽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经济开发区（杨舍镇华昌路）。法定代表人：陆来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霞，女，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陆来冰，女，197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冷军因与被上诉人冷敏、原审被告江苏龙泉汽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陆来冰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7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冷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冷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冷敏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冷敏主张其为龙泉公司的实际股东，依据的是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二条和二十四条，则其应当具备三个条件，一是与冷军之间订立合同，二是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三是冷敏履行了出资义务。但这三个要件在本案中均不具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双方之间并无股权代持的合意，公司设立后冷军是小股东，陆来冰负责日常经营是实际控制人。冷敏提供的证人证言、情况说明，内容与事实不符，且无法证明双方签署过委托投资或代持股协议，相关证人不出庭或与冷敏有利害关系，证言与书面证词不符。故代持只是对方的单方陈述。并且，让冷军代持40%股份根本不存在合理性，如果冷敏不能持股，只需要代持1%即可，或者完全变更至陆来冰名下。其次，冷敏也未认缴出资，相反，冷军作为合法股东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并经过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冷敏提供的转账支票、进账单，仅能证明冷军出资款的来源问题，不能证明第三方代冷军出资，更无法证明冷敏是实际出资人。另外，除本案外，冷军与陆来冰还投资了其他公司，存在合作先例。陆来冰注册资金也存在验资后全部转出的情况，对于公司是否存在贷款的情况做不实陈述。冷敏参与公司经营的行为实际上是利用陆来冰作为公司大股东、实际控制人的身份进行的管理行为，不属于冷敏以实际股东身份事实的个人行为。冷军在工商登记中的签字，存在较多代签情况，冷军参与了公司部分经营管理，特别是重大事项的处理，即便未参与公司日常经营，也不能因此剥夺股东身份。公务员委托他人代持股权进行营利性活动的行为有违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代持股的合意也应当认定为无效。如果维持一审判决，将产生负面影响。冷敏辩称：冷军提交的证据在一审的时候都已经审理过，冷军实际在该公司没有出资，也没有尽到股东责任。冷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冷敏为龙泉公司的实际股东，享有登记在冷军名下的该公司45%的股权；2.龙泉公司将登记在冷军名下的该公司4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冷敏名下，冷军负协助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冷军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龙泉公司于2000年2月28日成立（原名称为江苏龙泉摩托车有限公司，2002年4月16日变更为现名称），注册资本500万元，登记股东为陆来冰（出资300万元，占比60%）、冷军（出资200万元，占比40%），法定代表人为陆来冰，监事为冷军，苏州天和会计师事务所于2000年2月4日出具了股东出资到位的验资报告。2002年4月16日，龙泉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002万元，其中陆来冰出资为552万元，冷军出资为450万元，张家港长兴会计师事务所于2002年4月16日出具了股东增资到位的验资报告。张家港保税区龙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贸易公司）于1997年2月12日成立，注册资本为80万元，登记股东为冷军、陆来冰、熊某，法定代表人为冷军。冷敏、冷军、陆来冰确认：冷敏和陆来冰是夫妻关系，冷敏是冷军的哥哥。冷敏就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1）号码为00193580、日期为2000年2月4日的转账支票及相应的进账单各一份，记载龙泉贸易公司向冷军账户转账200万元；（2）号码为00193582、日期为2000年2月4日转账支票及相应的进账单各一份，记载龙泉贸易公司向陆来冰账户转账300万元；（3）号码为00470639、日期为2000年2月4日转账支票及相应的进账单各一份，记载冷军向龙泉公司汇入投资款200万元，冷敏主张是其以冷军的名义汇款的；（4）号码为00470637、日期为2000年2月4日的转账支票及相应的进账单各一份，记载陆来冰向龙泉公司汇入投资款300万元；（5）号码为00470640、日期为2000年2月12日的转账支票及进账单各一份，记载龙泉公司向龙泉贸易公司转账400万元；（6）2000年2月4日的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一份，记载龙泉贸易公司向建设银行贷款400万元；（7）2000年2月12日的中国建设银行特种转账借方凭证一份，记载龙泉贸易公司向建设银行归还贷款400万元。冷敏主张上述材料证明龙泉公司注册时股东出资500万元，办理验资所用的资金均系冷敏、陆来冰夫妇向龙泉贸易公司所借，龙泉贸易公司于2000年2月4日向银行贷款了400万元，再加上自有资金100万元，一并出借给了冷敏、陆来冰夫妇，冷敏、陆来冰夫妇于当日以冷军、陆来冰的名义分别汇入龙泉公司完成验资，冷敏、陆来冰夫妇于2000年2月10日通过龙泉公司将款项归还给龙泉贸易公司，其中400万元用于归还贷款，冷军未向龙泉公司出过任何资金。证据二、（1）江苏省中油泰富石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泰富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证明》一份，用以证明龙泉公司2002年4月16日向其借款500万元用于公司增资验资，并在之后归还了款项。（2）陆来冰于2002年4月16日出具的《借条》一份，内容是陆来冰向中油泰富公司借款500万元；（3）2002年4月16日的现金解款单两份，记载是陆来冰、冷军分别向龙泉公司账户现金解款252万元、250万元，冷敏主张其是以冷军的名义解款的；（4）2002年4月17日的现金支票存根一份，内容是龙泉公司向中油泰富公司签发了500万的现金支票。冷敏主张上述材料证明龙泉公司2002年4月16日增资502万元，办理验资所有的资金系冷敏、陆来冰夫妇向中油泰富公司所借，并以冷军、陆来冰的名义分别汇入龙泉公司，完成验资之后冷敏、陆来冰夫妇于2002年4月17日通过龙泉公司将借款归还给了中油泰富公司。证据三、郭建秋出具的《情况说明》。冷敏用以证明其借用冷军身份证投资龙泉公司，冷军为挂名股东，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证据四、龙泉公司的企业档案材料。冷敏用以证明是龙泉公司从申请设立至今，冷军从未参加过公司经营管理，相应的股东权利也是经由实际股东冷敏行使。证据五、冷敏的退休证一份。冷敏用以证明其于2011年2月退休，退休时身份是公务员，这是其借用冷军身份投资龙泉贸易公司的原因，冷敏现在作为龙泉公司股东的身份障碍已经消除。证据六、王海英出具的《情况说明》，另外，王海英到庭陈述了如下内容：龙泉贸易公司的验资和财务手续是出纳会计去办的，以两个股东名义解款的；龙泉公司的出资情况及工商登记材料中是否存在代签字的情况我不清楚；因为验资需要，龙泉公司的会计凭证所以记载了冷军的名字，但报销的时候都是由冷敏签字的；龙泉公司实际是由冷敏经营，所有的发票也是他签的；我没有见过冷军。龙泉公司对冷敏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冷军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为冷军和陆来冰的出资款都是从龙泉贸易公司借的，冷军也是龙泉贸易公司的股东且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二中的《情况说明》本质上是属于证人证言，应当有相应的经办人或经手人出庭，中油泰富公司与冷敏、陆来冰夫妻之间有比较多的经济往来及其他的联络，存在重大的利害关系，从《情况说明》的内容来看也是中油泰富公司根据听说的情况来描述的，甚至该信息的来源是冷敏夫妻，该证人证言的内容属于传来证据，其内容不符合事实不具有证明效力；2002年4月16日的两份现金解款单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冷军已经缴纳增资款250万元，并注明是投资款，陆来冰出面找中油泰富公司借的，后来钱也归还给了中油泰富公司；对《借条》及支票存根的真实性不清楚，但确实是向中油泰富公司借钱的，但是正常情况下，借条应当是留存在中油泰富公司；对证据三，郭建秋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明效力，郭建秋作为冷敏的证人没有依法到庭参加诉讼回答双方的质询，其内容也不符合实际情况对。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因为时间较长，并且前后办理过多次的手续，冷军目前无法准确回忆当时办理工商登记的手续是本人签署的还是委托他人代办的，那么即使有部分的签字不是冷军签署，也是得到冷军认可的，其工商登记中的相关身份资料、履历、证明都是冷军提供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由法院来认定，冷敏是公务员，公务员不得从事或者参与营利性活动，不得在企业或其他营利性组织中兼任职务，违反该规定的行为无效。对证据六，王海英也承认没有直接看到或参与所谓的冷敏与冷军之间存在股权代持的任何协议或行为，只是听冷敏或陆来冰单方陈述，其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其当庭回答内容也与《情况说明》的内容不符。关于龙泉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涉及的股东签名。冷敏陈述：部分是冷敏所签，部分是陆来冰所签，还有部分是公司员工所签，凡是涉及到冷军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签的。冷军陈述：从龙泉公司股东决议上看，陆来冰的签名明显不同；因时间很长，工商登记中确实有代签的情况，一部分是冷军所签，但也存在代签的情况，冷军对其他人代签的行为是确认的。关于龙泉公司与股东之间的款项往来。冷敏陈述：冷军和龙泉公司之间是没有任何资金往来的，有往来也是冷军向公司购买车辆；龙泉公司经营过程中的投入都是由陆来冰和冷敏投入的。冷军陈述：我与龙泉公司是有资金往来的，且有很多笔，但是因为年数多了，现在也回忆不起来；对于陆来冰、冷敏和龙泉公司之间的往来不清楚，因为公司的财务都是陆来冰控制的。关于龙泉公司经营过程中的大事件。冷军陈述：龙泉公司拆迁的事情是最重大的，因为龙泉公司与政府产生了重大矛盾，包括我在内都向各级政府反映投诉拆迁的问题，我多次到北京向相关部门以及党政机关的报社反映诉求、多次在上海、无锡等地接待来访的记者、多次为公司垫付费用；对于4S店的协议签订及经营所需的土地厂房的情况，冷军都没有参与，但都知道情况，冷军自身经营钢材贸易。冷敏陈述：龙泉公司经营过程中的所有重大事项都是由我决定的，款项往来也都是由我审批的；2014年、2015年的时候因为拆迁问题冷军陪我到北京去找人，后来回来的时候冷军向我要50万好处费，我没同意，之后就再也没去过北京。冷敏为此提供了张家港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特许经营合同书、经销协议、合作协议、网点建设协议书、协议书、2004年度东风雪铁龙轿车（非出租车）买卖合同、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乘用车公司专营店建店协议书、关于华昌路施工涉及龙泉公司有关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张家港市土地储备中心函件、分类明细账、会计凭证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备案材料中记载的股东对外可以作为推定股东资格的重要依据，但对内并不具有决定性效力，在公司内部对于股权归属出现争议的情形下，当事人应当提供其为实际持股人的证据。首先，根据冷敏举证的龙泉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金以及增资时注册资金的来源、去向，该些注册资金在验资之后即大部分转出，说明冷军未实际出资，在此情况下，冷军应举证证明其实际缴付了出资。其次，冷敏举证了其与龙泉公司之间的众多款项往来，冷军未能举证证明在龙泉公司经营过程中进行了资金投入，而且作为监事的冷军对于冷敏、陆来冰和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竟不知情。再次，对于龙泉公司经营中的重大事件，除了通过其他途径亦可获知的拆迁事件外，冷军对其他事件未能作出具体陈述，且冷军就其在公司拆迁上付出的精力、金钱也均未提供证据佐证，冷敏举证的公司文件资料、会计资料中印证了其对公司事务的参与、决定权。上述龙泉公司与股东之间的款项往来、股东对公司重大事件的参与、决定情况等，均能说明在公司十余年的经营过程中，冷敏在公司中处于关键地位，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冷军未在龙泉汽车公司成立时出资，也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亦未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投入必要资金，冷军基本没有行使股东权利、履行监事义务，与公司始终处于一种疏离的状态，有悖常理。综上，冷敏从双方形成股权代持关系的起因（即公司成立时冷敏具有公务员身份，其与冷军系兄弟关系，由冷军代持符合常理）、龙泉公司的成立、发展过程中的资金投入、冷敏在龙泉公司发展中起到的与股东身份匹配的重要作用等多个方面进行了举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较之冷军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具有明显的证据优势，证明力更强，能够据此形成较为充分的心证，即冷军持有的龙泉公司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为冷敏，冷敏与冷军存在股权代持关系。鉴于龙泉公司登记的股东仅为冷军、陆来冰，陆来冰亦认为冷军名下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为冷敏，故一审法院对冷敏要求显名即将登记在冷军名下的龙泉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冷敏名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冷敏为冷军持有的龙泉公司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二、龙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登记在冷军名下的股权变更至冷敏名下，冷军负协助义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冷军负担，冷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逾期不交，将移交执行部门强制执行。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冷军申请证人熊某出庭作证并提交证人证言一份。证言载明：关于冷敏与冷军之间对龙泉汽车贸易公司的股权争议。本人是两人的母亲。我之前就听两人及家里其他人提起过龙泉汽车贸易公司的事，冷军是参与投资这个公司的，是公司股东。但公司平时好像是冷敏和他老婆陆来冰在管理，冷军只是小股东。我可以证明冷军的股权就是冷军自己的，不是冷敏的，从来没听谁说过冷军的股权是冷敏的。而且，冷军还几次向我抱怨陆来冰这个人很霸道，不愿意让冷军插手公司的事，公司也一直没分红。前几年政府要拆迁的时候，我还几次看到他们兄弟在商量拆迁的事。为了拆迁的事，冷军还陪冷敏去过北京很长时间。本院认为，首先，履行出资义务是获得股东身份及行使股东权利的基础。在本案中，冷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龙泉公司出资的资金来源，款项流转的过程等事实；但冷军却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实际出资。尽管冷敏自认借款出资，且出资后将资金抽回，但本案并非审理股东侵犯公司或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出资后是否构成抽逃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其次，在认定冷敏实际出资的情况下，虽然双方没有书面的代持股协议，但是冷军确未参与过公司的经营活动，公司各项决定冷军均未参与，甚至从未在相关文件中签字。冷军虽然辩称授权相关人员签字，但是无法明确受托人的姓名、授权事项及时间等细节。冷军虽主张多次向冷敏和陆来冰提出分红，但均无证据佐证，且公司设立以来其从未实际取得分红，上述事实进一步佐证其从未参与公司经营或行使股东权的事实。股权代持关系的并非必须依据书面协议认定，冷敏已充分证明其为实际出资人且实际行使股东权。至于熊某的证言，因其并未在案涉目标公司工作，也未参与公司经营，对案件事实并无全面了解。另外，熊某身为冷敏、冷军二人之母，与双方均有利害关系，且并未提供证据佐证其陈述，故无法单独据此认定案件事实。综上，冷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