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安阳街道上沙塘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上沙塘村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6795716269。法定代表人：陈小云，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心海，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小红，女，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瑞安市安阳街道上沙塘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上沙塘村）因与被上诉人白小红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3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沙塘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白小红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白小红原享有的二轮土地承包权项下的土地已被全部征收并获得相应补偿。上诉人本次分配的范围是旧村置换地及其收益，而非二轮土地承包权范围内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故相应权益并不涉及白小红之前取得的二轮土地承包权，白小红依法不享有分配权。二、白小红虽然在本村出生并出嫁给本村村民，但婚姻关系解除后，白小红是否继续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权，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应按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内容实施。白小红离婚后，户籍虽然在本村，但按照农村习惯，此类情形不再享受集体收益分配。被上诉人白小红辩称：一、一审事实认定清楚。依据《浙江省村经济组织社合作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答辩人具有上沙塘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享有分配的权利。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答辩人社员资格被取消，答辩人享有各项收益分配的权利。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以答辩人离婚为由对相关分配权益予以限制，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明显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及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该决议应属无效决议。白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沙塘村支付白小红村集体收益分配款70412元；2.判令确认白小红享有旧村置换地7.9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白小红自出生。1984年4月，白小红按习俗与同村村民王振春举行婚礼并同居生活。1999年，白小红作为王振春户内家庭成员，获得上沙塘村的二轮承包土地。2001年9月18日，白小红与王振春经调解离婚后至今未再嫁。2018年5月30日，经上沙塘村村民代表会议通过《案涉实施方案》，其中确定：旧村置换地位于瑞样新区地块，……总建筑面积24886平方米；旧村置换地和村集体收益资金分配方案以公安机关登记的户籍为基本条件，凡属于本村集体经济成员的均按本方案享受分配权。其他人员除本方案有特殊规定外，不享受分配权；旧村置换地和村集体收益资金分配以农业户籍（以最新一轮户籍改革之前的户籍性质为准）的一个基本户户主的下代儿子数为户数---其中户头占60%、人口占20%、基分占20%分配；嫁入本村的外村女性，已办理离婚手续，但户口未迁出本村的，本人不给予分配；本村女性，已出嫁办理结婚证的，已摆结婚婚宴，已生育子女的，不论户口是否留在本村，一律不给予分配等内容。按上述方案，集体收益资金每人口分配36802元、基分分配33610元（合计70412元）；旧村置换面积每人口分配4.1平方米、基分分配3.8平方米（合计7.9平方米）。但上沙塘村未将白小红列入分配名单。另查明，一审法院曾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浙0381民初698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白小红具备享有该案所涉返回地出让款分配的资格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主要有两种方式，一是原始取得；二是加入取得。原始取得是指通过人口的自然繁衍，祖祖辈辈生活在特定农村集体组织所在地，而自然取得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主要表现形式就是出生。本案白小红自出生，且在该村享有二轮土地承包权，故认定白小红具有上沙塘村的组织成员资格。后白小红虽因故离婚，但至今户口仍在上沙塘村，期间，白小红未享受其他集体组织的权益分配等福利待遇，上沙塘村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白小红已经获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现上沙塘村以白小红已结婚、离婚为由，剥夺白小红分配权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综上，白小红提出的上沙塘村应支付集体收益分配款70412元及确认享有旧村置换面积7.9平方米，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沙塘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白小红集体收益分配款70412元；二、确认白小红对瑞安市安阳街道上沙塘村旧村置换地面积（位于瑞样新区地块，总建筑面积24886平方米）享有7.9平方米的权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0元，减半收取计820元，由上沙塘村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旧村置换地面积指标及集体资金收益系集体土地被征用后所产生的收益，属于集体所有资产，作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有权获得相应的分配权利。本案中，白小红自出生，且已参与上沙塘村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其虽与同村村民王振春缔结婚姻关系并于2001年离婚，但白小红并非外嫁女，也不存在户口迁出的问题，故仍为上沙塘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与本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经济权利。现上沙塘村以白小红属已出嫁女子且已离婚为由将其该分配权益予以剥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关于“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关于“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讨论决定的事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的规定。因此，原判支持白小红关于集体收益分配款70412元的诉讼请求并确认其享有旧村置换面积7.9平方米的权益，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沙塘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瑞安市安阳街道上沙塘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孟宣审判员  李 佩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章亦诗书记员江佳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