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5576号原告：江阴晶鸿精细微粉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长泾镇南国村夏尧桥1-1号。法定代表人：唐卫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承洪良，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国庆，男，1971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京玲，女，1975年3月24日生，汉族，住启东市，系杨国庆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飞，江苏开炫（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阴晶鸿精细微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鸿公司）诉被告杨国庆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6月4日、2019年7月24日、2019年9月19日、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晶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卫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承洪良，被告杨国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京玲、李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晶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国庆支付晶鸿公司货款5167886元并承担该款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2、杨国庆承担案件诉讼费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晶鸿公司明确将原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变更为损害公司利益法律关系，并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杨国庆赔偿晶鸿公司损失5167886元并承担该款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事实及理由：杨国庆是晶鸿公司股东，在晶鸿公司占有55%的股份，2016年11月，杨国庆在没有获得公司的授权或股东大会决议的情况下，擅自利用股东这一身份的便利条件，从晶鸿公司处取走硅粉367.628吨，共计价值5167886元。此后，晶鸿公司多次要求杨国庆返还相应货款，但杨国庆予以搪塞。晶鸿公司认为杨国庆取走公司货物而没有将等值货款交还给晶鸿公司，侵害了晶鸿公司利益，违反了公司法相应规定。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杨国庆辩称：1、杨国庆登记为晶鸿公司股东，管理晶鸿公司相关事务均是受天祝聚欣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欣公司）委托而为，晶鸿公司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列杨国庆为被告属于错列被告。2015年9月，聚欣公司与晶鸿公司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双方联营4个月后，根据生产销售实际情况，合作模式由联营更改为参股。2016年3月，杨国庆受聚欣公司的委托，代持聚欣公司在晶鸿公司的55％股权，并在晶鸿公司任经理职务，管理生产、款项支出等工作。杨国庆持股及管理晶鸿公司事务行为均是受聚欣公司委托，该等受托行为如果对晶鸿公司的权利造成侵害，晶鸿公司应当以聚欣公司为被告。2、即便杨国庆为适格被告，杨国庆也未侵犯晶鸿公司合法权益。2016年7月，晶鸿公司经营不善停产。2016年9月，晶鸿公司将部分库存移交给聚欣公司用于偿还欠付聚欣公司的货款以及杨国庆垫付的工人工资、水电费、房屋租金、税金等款项，本案所涉“367.628吨硅粉”（该数据与出库单等记载数据不完全相符）包括在该移交库存货物中。该些货物均由晶鸿公司销售给连云港双友硅制品有限公司、连云港市沃鑫高新材料有限公司等，并非销售给杨国庆。销售后的货款也用于偿还了聚欣公司部分货款和杨国庆垫付的部分款项。3、晶鸿公司主张的“367.628吨硅粉”价值5167886元没有事实依据。“367.628吨硅粉”均是库存，有些还是下脚料，品种为2000#、1200#难以销售的品种，且当时正逢硅粉价格低谷时期，实际销售价格仅为163.87万元。4、晶鸿公司、唐卫强与聚欣公司之间实质为公司清算纠纷。唐卫强曾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起诉杨国庆支付其股权转让款，最终被法院判决驳回。现唐卫强利用其为晶鸿公司法定代表人、掌握公章的便利，又以晶鸿公司之名向杨国庆主张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无论是唐卫强还是晶鸿公司，均是在明知真实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虚构事实、恶意诉讼，其原因是如以公司清算纠纷解决各方争议，唐卫强等人需要对晶鸿公司重组前的债务承担责任、唐卫强需要将私自占有的货款等退还，对其明显不利。综上，杨国庆认为，晶鸿公司主张杨国庆支付其股东损害其利益赔偿款毫无事实根据，是唐卫强故意虚构事实、恶意诉讼的结果，晶鸿公司的诉讼主张严重违背诚实信用的法则，依法应予判决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晶鸿公司系于2014年1月22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2015年9月，聚欣公司与晶鸿公司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双方本着合作双赢，平等互信，强强联手的合作原则，经双方企业负责人坦诚洽谈，达成以下合作协议。…1、晶鸿公司提供能够正常生产的车间面积约4000平方米，污水处理，办公区域，员工宿舍，员工食堂，所有办公和生产的设备，及政府和当地内外一切协调事宜。联营后双方企业在联营前由于生产经营所遗留的任何问题各方自负。…2、聚欣公司提供用于生产的1500#碳化硅微粉1#口磨机料，原料标准按晶鸿公司提供的数据为准。原料价格按每批次进场时晶鸿公司进行检测后，双方负责人达成一致价格后签字确认，登记入库，进行生产，供货量标准以月为周期逐月增加，第一个月供原料150-200吨之间，第二个月供原料180-220吨之间，第三个月供200-250吨之间，第四个月不低于280吨…3、双方联营生产期为4个月，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起算。联营期间所有的生产成本，联营初期到第一批产品出库前由晶鸿公司负责垫付，产品现款现货出库后3个工作日内，聚欣公司必须将之前的生产成本全部支付于晶鸿公司指定账户，以此逐月支付给晶鸿公司用于正常生产。由晶鸿公司开具生产成本发票给聚欣公司，否则视为影响企业正常生产，属违约方自负。联营期间的产品销售由聚欣公司负责销售并开具发票。…5、双方联营4个月后，根据生产销售实际情况，合作模式由联营更改为参股，暨聚欣公司以企业所需原料折合为600万元+晶鸿公司所欠货款56.9万总计约656.9万以51%的股份控股晶鸿公司，晶鸿公司以联营期间所有生产及办公设备加联营前所留碳化硅微粉约100吨占公司总股份49%进行重组。联营期间该100吨碳化硅产品封存保管，双方都不得使用或处理。联营期满后双方都必须按照协议规定，晶鸿公司出让51%的股份给聚欣公司，股份变更。晶鸿公司进行正常的开票销售（晶鸿公司所有用于生产，办公的房屋年租金总计约40万元纳入企业生产成本中计算）。…8、双方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就规定的联营时间4个月进行延长或缩短。双方本着合作双赢的态度进行合作，如合作中产生的一切问题双方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由晶鸿公司当地人民法院解决…2016年3月24日，唐卫强与杨国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经双方协商一致，唐卫强愿意将其在晶鸿公司的30%的股权计150万元转让给杨国庆，并达成如下协议：1、唐卫强将在晶鸿公司中的30%的股权计150万元转让给杨国庆。2、股权转让后，唐卫强在晶鸿公司中按出资比例承担的权利义务由杨国庆按出资比例承继”等内容。同日，吴立平将其在晶鸿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杨国庆，薛建荣将其在晶鸿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杨国庆，薛建荣将其在晶鸿公司8%的股权转让给任建卫。工商登记信息载明晶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卫强，股东分别为杨国庆（认缴出资额275万元、占股比例55%）、唐卫强（认缴出资额125万元、占股比例25%）、吴立平（认缴出资额60万元、占股比例12%）、任建卫（认缴出资额40万元、占股比例8%），执行董事唐卫强、总经理唐卫强。2016年5月7日晶鸿公司形成会议记录一份，其中主要载明：参会人员：唐卫强、杨培琪、杨国庆、吴立平、任建卫、周大国；会议内容：一、原料标准：1500#磨机料1号口料，粒径要求按江阴晶鸿提供的标准执行；含量98%以上，游离碳≤0.5%，铁≤0.5%，水份＜0.1%。未按此标准入库的原料经双方协商定价。…三、郑州英豪货款共计27.3万元由原先股东唐卫强、吴立平、任建卫按股份比例支付。江阴晶鸿与天祝聚欣硅业（杨国庆）重组前所有债务由原股东唐卫强、吴立平、任建卫负责偿还。庭审中唐卫强陈述：生产到2016年7月底的时候发现聚欣公司供的原材料不好……聚欣公司就停止供料，我们就准备散伙；杨国庆陈述：晶鸿公司经营到2016年8月1日开始停产。晶鸿公司、杨国庆确认：晶鸿公司已经停止营业，未成立清算组。2016年11月19日，杨国庆向晶鸿公司出具欠条一份，主要载明：欠晶鸿公司贰拾万元整人民币。晶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卫强陈述内容主要为：唐卫强出差几天回来，发现仓库里边就只有几十吨料，就打电话给杨培其，询问杨国庆怎么把货拉走。次日，杨国庆到江阴来找唐卫强，唐卫强请杨国庆吃了顿饭，到了下午一两点，晶鸿公司员工屠德刚打电话给唐卫强，告知杨国庆又来拉货了。唐卫强要求杨国庆出具欠条后放行。唐卫强庭审中明确，此次取走的货物包含在晶鸿公司主张的367.628吨货物之中，晶鸿公司已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案外人顾秋兴，顾秋兴已于2019年4月3日另案提起诉讼，诉请杨国庆支付相关款项。2016年12月4日，晶鸿公司员工火三文出具清单一份，其中载明，杨国庆拿走：笔记本一台。各类型号货物共计367.628吨，并列明明细。火三文签字确认。对于上述367.628吨货物总额明细，杨国庆陈述由其处置的货物数量与上述明细清单不完全相符，经由其处置的货物出库数量为361.86吨，实际卖出数量352.895吨，具体明细为：2016年10月1日，细粉出库数量39.244吨，实际卖出数量39.15吨，对应送货单号1152、出库单号0571；2016年10月16日细粉出库数量为31.24吨，实际卖出数量31.05吨，同日粗粉出库数量为13.516吨，实际卖出数量13.51吨，对应送货单号1217、出库单号0571；2016年11月19日除尘粉出库数量17.818吨，实际卖出数量17.817吨，同日2000#出库数量18.386吨，实际卖出数量18.386吨，同日料头（湿）出库数量4.066吨，实际卖出数量4.066吨，对应送货单号为1219；2016年11月27日杂料出库数量9.564吨，实际卖出数量9.564吨，无对应出库单或送货单；2016年11月6日2000#出库数量30.752吨，实际销售数量30.752吨，对应送货单号0569；2016年11月7日1200#出库数量38吨、111吨（除水后），实际销售数量38吨、111吨，对应送货单号0570；2016年11月24日1200#出库数量24吨（湿的）扣35%的水、24吨（干的），实际销售数量15.6吨、24吨，对应送货单号0572。杨国庆经手处置上述货物时未召开公司股东会，亦未获得晶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卫强明确同意及授权，销售所得款项未与晶鸿公司进行明确结算。杨国庆陈述：销售款项已用于支付销售产生的费用、抵销杨国庆为晶鸿公司垫付的款项、支付晶鸿公司结欠聚欣公司货款，杨国庆垫付的款项已经通过处置货物全部结清。庭审中晶鸿公司、杨国庆确认：聚欣公司已另案起诉晶鸿公司要求支付欠付货款，案号为（2019）甘0623民初1650号。2017年6月16日，唐卫强以杨国庆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将杨国庆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苏0281民初7950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杨国庆辩称杨国庆与唐卫强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聚欣公司与晶鸿公司履行联营协议中资产重组约定行为的结果，聚欣公司委派杨国庆作为其代表持有晶鸿公司55%股权，其中30%的股权来自于唐卫强。为此，杨国庆向本院提供了《联营合作协议书》、江阴晶鸿来料明细单、入库单，聚欣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些证据前后可以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而唐卫强对签订《联营合作协议书》后晶鸿公司从聚欣公司处接收原料及付款情况无法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对于杨国庆的该抗辩意见予以采信，本院确认杨国庆受让唐卫强在晶鸿公司的股份系聚欣公司与晶鸿公司履行联营协议中资产重组约定行为的结果。2016年12月6日，晶鸿公司向杨国庆发出通知一份，主要载明由于晶鸿公司租赁在长泾镇夏尧桥1-1号的房屋至2016年12月31日到期，所有设备及办公设施需要搬迁处理。现通知股东杨国庆于2016年12月8日上午10点前到江阴长泾厂内确认搬迁，由唐卫强、任建卫负责。一切搬迁费用由晶鸿公司承担。到时如果杨国庆未能按时到厂签字确认则视为同意，搬迁或处理的一切事宜由唐卫强及任建卫负责。杨国庆收到通知后未到厂。唐卫强主要陈述：杨国庆说货归杨国庆，设备还是唐卫强。唐卫强不同意。唐卫强拆设备的时候通知了杨国庆。晶鸿公司厂房是租赁的。到2016年12月底租期到期，去拆设备，就发生了火灾，把房东厂房烧掉了，房东把设备卖掉了，作为赔偿的损失。杨国庆为晶鸿公司垫付过电费。晶鸿公司公章由唐卫强保管。杨国庆曾私自携带公章经办与浙江相关客户的业务。公司财务由朱秋群和黄海娣负责。杨国庆不负责财务，只是监管，钱款支出是唐卫强说了算。庭审中，为证明涉案货物价值，晶鸿公司提供了晶鸿公司2016年1月22日至2016年6月18日期间的部分增值税发票。上述事实有晶鸿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火三文出具的清单、开庭笔录、出库单、送货单、采购合同、购销合同、聚欣公司财务资料、联营合作协议书、民事判决书、应诉通知、起诉状、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书、欠条、库存核对说明、核对说明表、资金使用说明、销售说明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相互独立，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杨国庆系晶鸿公司股东，晶鸿公司以杨国庆擅自处置公司货物为由，提起损害赔偿诉讼，杨国庆主体适格。晶鸿公司提供火三文出具的明细清单，但未能提供完全对应的出库单或送货单据，杨国庆陈述经办处置货物的出库数量为361.86吨，同时提供了相应的佐证材料，据此可以认定，本案中杨国庆经办处置的晶鸿公司货物数量应为361.86吨，上述货物属晶鸿公司财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晶鸿公司要求杨国庆赔偿公司损失5167886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依据不足。理由如下：第一，杨国庆系晶鸿公司控股股东，有权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晶鸿公司未提供书面证据证明晶鸿公司股东或高管人员的明确职责分工，据此，不能排除杨国庆有经手晶鸿公司销售公司货物的权利。第二，杨国庆参与晶鸿公司财务监管，在公章由唐卫强保管的情况下，杨国庆曾携带公章经办与浙江相关客户的业务，杨国庆曾为晶鸿公司经营垫付电费，此外，2016年5月7日杨国庆亦参与协调解决聚欣公司原料标准、晶鸿公司对外欠款等事宜并在会议记录中签字，上述情形均可表明，杨国庆实际参与了晶鸿公司经营管理，且杨国庆处置上述货物时，晶鸿公司已停产，而非处于正常经营的状态，故不能将杨国庆经办处置诉争货物视为对晶鸿公司的侵权行为。第三，杨国庆在经办处置诉争货物时，虽取走部分货物时未向晶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卫强明确告知，但唐卫强并非完全不知情，其中2016年11月19日的货物系在唐卫强知情的情况下放行。第四，本案起诉时，晶鸿公司系基于买卖关系提起诉讼，后当庭变更为损害赔偿诉讼，即晶鸿公司在2016年11月19日已知晓杨国庆此前从晶鸿公司取走货物的情况下，直至本案第一次庭审时才主张损害赔偿。买卖关系的前提系双方存在买卖合意，故晶鸿公司的前后诉请自相矛盾且不合常理。第五，晶鸿公司主张杨国庆擅自处分的货物中包含2016年11月19日杨国庆取走的货物，晶鸿公司与杨国庆已实际结算上述货物并由杨国庆出具欠条，后将相关债权予以转让，本案中再行提起损害赔偿诉讼与上述行为自相矛盾。综上，杨国庆经办处置晶鸿公司出库重量为361.86吨的货物属晶鸿公司财产，杨国庆应持相关处置凭据与晶鸿公司结算，晶鸿公司现提出的损害赔偿数额5167886元缺乏充分依据，故本院对晶鸿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纠纷的实质在于晶鸿公司在停产停业后，相关企业财产已经灭失或处置的情况下，晶鸿公司股东因存有矛盾未能进行结算及清算，导致公司财产处置的方式、价格、费用、款项用途及去向、垫付款项抵扣等在股东与公司之间，股东与股东之间产生争议，进而衍生股权转让、买卖合同、损害赔偿等诉讼，相关各方可视情启动公司解散及清算程序或另行其他合法途径主张自身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阴晶鸿精细微粉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75元（江阴晶鸿精细微粉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阴晶鸿精细微粉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王杰兵人民陪审员  方国钦人民陪审员  曹惠芬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刘晓成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五条第二款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