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8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仙龄，男，194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兰，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盛，男，194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春，男，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系陈文盛弟弟，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滨斌，男，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系陈文盛女婿，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陈冬英，女，195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林仙龄因与被上诉人陈文盛、原审被告陈冬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仙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兰与被上诉人陈文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春、曹滨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仙龄上诉请求：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陈文盛对林仙龄的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被告林仙龄共向原告陈文盛借款本金合计92万元，本院结合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基于银行流水双方各自制作的明细表，足以认定”，该认定缺乏依据，没有证据支持。1.双方业务往来最早发生于1994年。因时间久了且受银行控制开户数量影响，很多帐户已注销无法提供详细信息。但林仙龄提供的2009年11月25日、2010年7月17日、2010年8月1日三次汇款给陈文盛合计360350元，足以说明双方发生业务往来的时间是早于2010年10月1日，原审法院直接认定事实“2010年10月起被告林仙龄向原告陈文盛多次借款”显然与证据相违背，断章取义，明显是为了偏袒陈文盛单方制作的明细表中的首笔“2010年10月1日现金100000元”。陈文盛一方面主张2018年2月24日的借条是之前结算而来，一方面又主张2010年10月1日以前的帐目已结算，显然是自相矛盾，在陈文盛没有证据证实2010年10月1日以前的帐目已结算清楚双方自2010年10月1日起结算产生2018年2月24日借条的情况下，直接对林仙龄提供于2010年10月1日之前的银行流水不予认定显然是错误的。2.原审认定陈文盛支付给林仙龄现金25万元，缺乏依据。林仙龄与陈文盛之间的交易习惯均是银行转帐，从双方业务往来流水完全可以看出林仙龄与陈文盛之间是频繁的银行流水，连几百元的金额都是用银行转帐，双方之间没有现金来往，林仙龄没有收到陈文盛任何现金。陈文盛为了能够编造190万元的款项，提出的2010年10月1日支付现金10万元、2011年1月31日支付现金10万元、2011年9月12日支付现金50000元，2018年2月24日现金还款79070元没有任何依据。在加上“林仙龄提供的2009年11月25日、2010年7月17日、2010年8月1日三次汇款给陈文盛合计360350元”，陈文盛提供的这张单方制作的明细表显然是不能凑到190万元的款项。3.原审认定“原告在2017年6月8日至2019年5月15日汇给被告六笔总计26.41万元系原告拆借给被告归还信用卡的款项，原告收取拆借过程中产生的利息4100元”缺乏任何依据。2017年6月8日至2019年5月15日之间往来款项系双方之间短期借款即借即还，因林仙龄与陈文盛系多年好友，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互相借来借去，互相支持，双方之间是无息互借，不吻合的少额款项系双方有时帮忙买东西以及陈文盛孙子过生日，林仙龄汇款600元当红包、陈文盛生病住院，林仙龄汇款500元探病等产生的款项直接汇来汇去，并不是利息，该利息也不符合任何利率规律。原审根据陈文盛主张为“归还信用卡款项，4100元是利息”，便直接认定为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4.双方之间频繁互相借款支持，双方之间借款并没有利息，陈文盛经过一系列单方计算后，为了得出借条上的金额“190”万元，便主张2018年2月24日林仙龄支付给陈文盛“现金”79070元，该主张显然没有任何依据，有违常理。原审认定“《190万明细表》准确描述了借条上190万元数额的来龙去脉，且与双方通过转帐借款、结息……林仙龄三次还款共计归还利息32.117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显然也是缺乏依据，明显不能成立。第一，190万元数额是陈文盛找个时间点（如从2010年10月1日开始，对于2009年11月25日、2010年7月17日、2010年8月1日三次林仙龄汇款给陈文盛合计360350元故意说成是在2018年2月24日之前已结算）、找几个现金说法拼凑而来；陈文盛提供的单方制作的明细表中“林仙龄汇给陈文盛的100600元、141500元”并没有任何支付利息的规律，如按陈文盛明细表来看：2014年10月23日，林仙龄汇给陈文盛100600元，欠款累计为1127152元（既然累计欠款为1127152元，却要支付尾数为600元的汇款，显然该100600元并非利息），2015年2月11日汇给陈文盛141500元，欠款累计为1379939元（既然累计欠款为1379939元，却要支付尾数为500元的汇款，显然该141500元并非利息），欠款金额均是列到单数个位数，显然没有任何利息的规律或是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第三，根据林仙龄提供的2018年2月14日银行流水体现，2018年2月14日林仙龄是通过银行汇给陈文盛53600元，林仙龄怎么可能会在2018年2月24日拿现金79070元给陈文盛，很显然该79070元的数字是陈文盛为了计算得出190万元编造的。再说，按陈文盛主张的话，既然是结算条，只要结算出来总数，可以取整为197万或197.9万，没必要付79070元，陈文盛的说法完全不符合常理。5.林仙龄于2018年2月24日向陈文盛出具借条后，陈文盛并没有实际出借款项给林仙龄，林仙龄并没有拖欠陈文盛款项。2018年2月24日，林仙龄欲向陈文盛借款190万元，在林仙龄出具借条后，因林仙龄投资项目证件无法审批且陈文盛款项无法收回，故在2018年2月24日借条出具后，林仙龄并没有收到陈文盛出借的款项，林仙龄并没有拖欠陈文盛款项。林仙龄在向陈文盛出具借条没有实际借款时，林仙龄曾向陈文盛要求取回借条，因双方经常在外地做生意，没有碰面，导致借条没有收回，对此，林仙龄在一审中已作了合理解释。因借条是实践性合同，林仙龄认为没有收到陈文盛190万元银行转帐的情况下，就不存在欠陈文盛借款，所以林仙龄也没有留存催讨借条的证据，本案应由陈文盛举证证实借款款项支付凭证，否则应由陈文盛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仅凭陈文盛提供的借条、没有证据支持现金支付以及不符合常理的单方制作的明细表的情况下，认定林仙龄欠款，显然是错误的。6.在2018年2月24日借条出具后，陈文盛于2018年9月12日汇款50000元、于2018年12月24日汇款50000元、于2019年5月4日汇款20000元，林仙龄分别于2018年9月25日汇款50000元、2019年1月2日汇款50000元、2019年5月15日汇款20000元来看，也足以说明2018年2月24日的借条并没有实际借到款或结算欠款。因为如果至2018年2月24日林仙龄有欠陈文盛款项的情况下，陈文盛不可能一次、又一次再转帐给林仙龄。结合林仙龄对陈文盛汇款的款项均是即时还清的情况，可以说明林仙龄与陈文盛之间帐目是结清，双方互不欠款。所以双方在2018年2月24日之前的帐目于2013年11月23日已结清，2018年2月24日的借条并不是结算条，陈文盛主张系结算条不是事实且陈文盛主张的190万元由来显属虚构，没有证据支持。二、陈文盛单方制作的明细表与其第一次庭审陈述相矛盾，原审法院迳直认定陈文盛提供的单方制作的明细表计算出来的款项，显然是错误的。2019年9月26日本案第一次庭审时，林仙龄提供2014年10月23日、2015年1月9日、2015年2月11日汇款给陈文盛共计422100元，陈文盛质证为：支付之前已经结清作废条子的利息。然在原审第二次庭审时，陈文盛又将2014年10月23日汇款的100600元、2015年1月9日汇款的18万元、2015年2月11日汇款的141500元作为其涉案其提供的190万元借条中的结算款进行抵扣，显然陈文盛存在自相矛盾的陈述，陈文盛对于190万元借条系从2010年10月1日通过现金、转帐、月利率1.5%结算而来系虚假陈述。三、林仙龄于2018年2月24日出具借条后并没有收到借款，双方之间也不存在现金支付，或月利率1.5%的约定，更不存在2018年2月24日结算欠借款190万元，陈文盛涉嫌虚假诉讼，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如上述第一大点所述，林仙龄与陈文盛之间帐目已结清，双方之间没有欠款，陈文盛仅凭一张190万元的借条以及单方制作的明细表以及所谓的现金支付、单方月利率1.5%计算的款项，骗取法院的判决书，涉嫌虚假诉讼，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陈文盛辩称：双方当事人实际约定的是“按月利率1.5%计息，若上一期的利息到期未还则将该到期利息计入下一期借款本金继续按月利率1.5%计息”的滚存复利模式，经过双方对账结算，林仙龄于2018年2月24日向陈文盛出具借条，确认截至当时的借款本金为190万元、月利率为1.5%。一、林仙龄关于双方当事人资金往来历史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林仙龄提供资金往来清单序号1-4行中陈文盛汇给林仙龄合计43万元与林仙龄汇给陈文盛42.21万元均在陈文盛提供的190万元明细中体现。林仙龄提供资金往来清单序号5-10行中陈文盛汇给林仙龄合计26万元与林仙龄汇给陈文盛26.41万元，是陈文盛借给林仙龄归还信用卡的款项，序号5、8-10行相互汇款时间间隔不大，故陈文盛未收取林仙龄利息。序号6行中，2017年7月5日陈文盛汇给林仙龄5万元，2017年7月25日（自7月5日计2/3个月）林仙龄汇还给陈文盛5.05万元，按月1.5%计息收取利息500元（5万元*1.5%*2/3月=0.05万元），序号7行中，2017年9月19日陈文盛汇给林仙龄5万元，2018年2月14日（自2017年9月19日计4.8个月）林仙龄汇还给陈文盛5.36万元，按月1.5%计息收取利息0.36万元（5万元*1.5%*4.8个月=0.36万元），因此，一审认定“原告在2017年6月8日至2019年5月15日汇给被告六笔总计26.41万元系原告借给被告归还信用卡的款项，原告收到拆借过程中产生的利息4100元”是符合实际情况的，也进一步证实了陈文盛借款给林仙龄是约定按照月1.5%计息的。因该六笔汇款与本案2018年2月24日的借条没有关联，故此陈文盛在一审起诉之时已经作了剔除，未包含在陈文盛提供190万元资金往来明细中。林仙龄分别于2009年11月25日、2010年7月17日、2010年8月1日分三笔向陈文盛汇款共计360450元（分别为278000元、51600元、30850元），一审法院庭审时林仙龄辩称：陈文盛分别于2010年12月14日汇款10万元，2012年4月25日汇款27万元，2013年11月23日汇款5万元共计42万元，2013年年底双方对前述往来账目进行结算，并在莆田田尾圆圈建设路口旁农业银行取款补平双方的往来账，双方确认2013年11月23日往来账已全部结清。如果是按林仙龄所述，且按林仙龄逻辑，是“陈文盛先向林仙龄借款”，那么借款中不可能出现几百甚至是几十元的尾数，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同样按其逻辑，陈文盛2010年12月14日汇款10万元与2012年4月25日汇款27万元合计37万元，已超过360450元，无需再于2013年11月23日汇款5万元，这更加不符合常理。林仙龄所称的在莆田田尾圆圈建设路口旁农业银行取款补平双方的往来账,无任何凭据，更与事实不符。实际此三笔款是林仙龄归还其于2010年8月1日之前所欠陈文盛的前期借款，而且陈文盛已找出新的证据，即2008年9月4日汇给林仙龄14.5万元银行回单、2010年6月7日由ATM机汇3万元（对应林仙龄2010年8月1日汇款30850元，其中按月1.5%计息收取利息850元）。因交易时间久远，受限于不同银行系统数据保留期限限制，其他笔借款暂无法提供详细信息。因林仙龄此前也曾多次向陈文盛借款，双方通过银行多次汇款结算，故林仙龄不能将前期已结算过的款项用来冲抵2010年8月1日以后的借款，上述三笔汇款与本案无关。二、林仙龄于2018年2月24日出具190万元借条是对双方当事人截至2018年2月24日已发生的资金往来的结算和确认，该借条与2018年2月24日之后的双方当事人已经冲抵平衡的其他资金往来无关。林仙龄因工程及家庭生活房屋整修需要资金尚缺，多次向陈文盛求情借款，因陈文盛认为是几十年的朋友，于2010年10月1日现金出借10万元、2010年12月14日转账汇款10万元、2011年1月31日现金出借10万元、2011年9月12日现金出借5万元、2012年4月25日转账汇款27万元、2013年11月23日转账汇款5万元、2013年11月24日转账汇款5万元、2014年10月11日汇5万元、2015年1月22日汇15万元，并约定每年结算，若当年未还款则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继续按月1.5%计息，林仙龄仅于2014年10月23日汇款归还10.06万元、2015年2月11日归还14.15万元。2018年2月24日双方再次进行结算，林仙龄现金归还7.097万元后，向陈文盛出具了借条，内容为“兹向陈文盛借来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整，按月息壹分伍厘计算利息”。因此，林仙龄于2018年2月24日向陈文盛出具借条时，不是陈文盛要再另外向林仙龄提供借款资金，而是已经“借来”，是对双方当事人之间截至2018年2月24日已发生的资金往来的结算和确认。林仙龄辩称双方之间互相借款是无息互借。但是，从林仙龄于2017年7月5日向陈文盛借款5万元按月1.5%计息并支付利息500元（5万元*1.5%*2/3月=0.05万元），于2017年9月19日向陈文盛借款5万元按月1.5%计息并支付利息3600元（5万元*1.5%*4.8个月=0.36万元），于2018年2月24日写给陈文盛190万元的借条中，明确写明“按月息壹分伍厘计算利息”等相关事实，可见双方之间的借款并非没有利息，而是按每月1.5%计息的。林仙龄自称是事前先写的借条，未收到借款，但事后林仙龄从未以口头、书面、微信或电话等形式讨要过借条，还向陈文盛多次汇款，因此，林仙龄所辩称未收回借条的理由不符合常理，也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关于债务清偿顺序的判决符合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实际约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债务的清偿顺序是先清偿利息，再清偿主债务的顺序，因此，一审判决林仙龄已归还的321170元从利息中折抵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四、林仙龄在财产保全复议中隐瞒事实，虚假陈述。林仙龄对于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305财保8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不服,提出复议申请时称其与陈文盛没有经济往来,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而后通过诉讼林仙龄又提出有频繁的往来账，可见林仙龄前后陈述自相矛盾，隐瞒借贷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冬英未作陈述。 陈文盛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仙龄立即向陈文盛偿还借款190万元及利息(以190万元本金，按月1.5%计算利息，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陈冬英负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及保险公司担保费由林仙龄、陈冬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文盛与林仙龄系埭头镇隔壁村，林仙龄在做工程中时常与陈文盛有资金往来。2010年10月起林仙龄向陈文盛多次借款。陈文盛于2010年10月1日现金出借10万元、2010年12月14日汇10万元、2011年1月31日现金出借10万元、2011年9月12日现金出借5万元、2012年4月25日汇27万元、2013年11月24日汇5万元、2013年11月25日汇5万元、2014年10月17日汇5万元、2015年1月22日汇15万元，累计出借给林仙龄92万元本金。上述借款本金自出借时均按月利率1.5%计息，若未还款则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继续按月1.5%计息。林仙龄仅于2014年10月23日汇款归还10.06万元、2015年2月11日汇款归还14.15万元。2018年2月24日林仙龄现金归还79070元后，向陈文盛出具了本案借条，内容为“兹向陈文盛借来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整、按月息壹分伍厘计算利息”。此次结算后，林仙龄再无偿还。2019年8月7日，陈文盛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林仙龄以190万元为本金归还并按月利率1.5%利息。案经审理，因双方意见不一，致无法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林仙龄共向陈文盛借款本金合计92万元，结合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基于银行流水双方各自制作的明细表，足以认定。由林仙龄制作的《平行表》序号5至10中，陈文盛在2017年6月8日至2019年5月4日间汇给林仙龄六笔总计26万元与林仙龄2017年6月14日至2019年5月15日汇给陈文盛六笔总计26.41万元系陈文盛拆借给林仙龄归还信用卡的款项。双方出借与归还的时间与金额相差不大，互为抵消，陈文盛收取拆借过程中产生的利息4100元。陈文盛制作的《190万明细表》包含了林仙龄提供的《平行表》的对账往来的金额，且金额吻合。《190万明细表》准确描述了借条上190万元数额的来龙去脉。且与双方通过转账借款、结息、中途林仙龄部分还款、未还利息计入本金复利的事实相吻合。林仙龄三次还款共计归还利息32.117万元，予以确认。林仙龄辩称双方互相往来账目已扯平，190万元是要借的款项，借条出具后并未收到19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受理的2019-4262中的陈文锦诉林仙龄另一起借贷案，陈文盛与陈文锦系亲兄弟，林仙龄在2018年2月28日也向陈文锦出具了55万元的结算借条。林仙龄也辩称出具借条后未收到借款。因林仙龄从未讨要借条，也未向陈文盛、陈文锦兄弟提及为何借款迟迟未到位的问题。并且林仙龄还向陈文盛多次汇款，该辩解不符常理，也与事实不符。至于林仙龄主张2009年11月25日、2010年7月17日、2010年8月1日三次合计汇给陈文盛360450元。因汇款时间是在陈文盛2010年10月1日出借第一笔款项及林仙龄写借条之前，不能对抗借条。因双方是将上一结算日未还利息计入本金，累计利息已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一审法院以实际出借本金92万元为基数自各笔借款实际出借日起计息。陈文盛要求陈冬英共同还款，因未能举证证明陈冬英与林仙龄是夫妻关系，不予支持。为保护合法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林仙龄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给陈文盛借款本金92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日起、1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14日起、1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31日起、5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12日起、27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25日起、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4日起、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5日起、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7日起、1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2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息至2018年2月24日止；自2018年2月25日起以9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息至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林仙龄已归还的321170元从上述利息处折抵。三、驳回陈文盛对陈冬英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32元，由林仙龄负担。 二审期间，陈文盛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和银行账户流水各1份，拟证明陈文盛于2008年9月4日转账给林仙龄14.5万元，于2010年6月7日通过农行ATM机转给林仙龄3万元，印证林仙龄提供的360450元是还前期已结算过的款项，与本案借贷没有关联。 林仙龄附条件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14.5万元是陈文盛、陈文锦、林高仁合作武夷山法院的工程结算后，陈文盛补偿给林仙龄的工程联系抽成；3万元是让林仙龄汇给农民工发工资的。如果按陈文盛利息计算，3万元每个月利息450元，从2010年的6月7日到8月1日利息是795元，也不是30850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林仙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林仙龄与陈文盛除本案纠纷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 林仙龄对原审认定“2010年10月起”、现金支付、利息结算有异议，认为双方借款时间早于2010年10月，双方之间没有现金交往，林仙龄没有收到现金，也没有支付任何现金。林仙龄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陈文盛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原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林仙龄的异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陈文盛依据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等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林仙龄抗辩已经偿还借款或没有实际出借，林仙龄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林仙龄提供2009年11月25日、2010年7月17日、2010年8月1日三次汇款给陈文盛合计360450元，但陈文盛也提供了2008年9月4日和2010年6月7日转账给林仙龄合计17.5万元，说明双方之间除本案纠纷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林仙龄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现金支付，但林仙龄在一审时主张有以现金补平双方的来往账，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本院对林仙龄没有现金往来的主张不予采信。陈文盛所述出借现金时间在春节、中秋和国庆期间，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对借款的结算也可以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妥。林仙龄主张双方之间是无息拆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林仙龄出具的借条约定月利率为1.5%，林仙龄的该主张亦与经济人之间的有息拆借习惯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林仙龄作为成熟的经济人，对出具借条的后果应该十分清楚，在没有实际出借的情况下没有讨回借款金额达190万元的借条，与常理明显不符。林仙龄亦没有提供任何催讨借条的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林仙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案件诉讼费负担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6032元，由陈文盛负担3152元，由林仙龄负担22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林仙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80，由林仙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林子娟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