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9404号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君露，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轩睿，男，199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与被告刘轩睿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涛、田君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轩睿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轩睿在“趣头条”手机客户端首页、《法制日报》《北京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并向百度公司赔礼道歉；2.刘轩睿赔偿百度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及合理开支25000元（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公证费）。事实与理由：百度公司运营的百家号平台是为内容创作者提供内容发布的平台，作者崔新华于2018年12月5日在名为“兔子的减肥餐”的百家号上发布了《排骨饭，可别直接上蒸锅，多了这味“食材”，大不一样，软糯不腻》一文（以下简称涉案文章）。百度公司经崔新华授权，对涉案文章享有除著作人身权之外的全部著作权及相应维权权利。百度公司发现，刘轩睿未经许可在“趣头条”网站（网址为qktoutiao.com）中发布了涉案文章，侵害了百度公司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刘轩睿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与涉案文章著作权归属相关事实2018年12月5日，名为“兔子的减肥餐”用户在百家号网站（网址为baijiahao.baidu.com）中发布涉案文章，主要内容为介绍荷叶排骨饭的制作过程、营养功效以及荷叶在制作食品中的功能，全文共1095字，并附有十幅关于准备食材、烹饪制作步骤及菜品完成的配图，配图上有“兔子的减肥餐”“百家号/兔子的减肥餐”等水印。文末声明“本文由百家号作者上传并发布……未经作者许可，不得转载。”为证明涉案文章的作者及上传者为崔新华，百度公司提交了百家号运营平台后台信息网页打印件，其上显示：百家号“兔子的减肥餐”的运营者为崔新华，帐号类型为个人，领域为美食，后台信息同时载有该帐号的ID、崔新华的身份证号、崔新华手持身份证照片等。经法庭勘验，百家号运营平台中载明的百家号帐号“兔子的减肥餐”的ID、运营者名称、身份证号、手持身份证照片等均与前述网页打印件一致。在百家号运营平台中搜索涉案文章标题，可检索到涉案文章，显示发布时间与前述百家号网页打印件时间一致，并附有发文IP。2018年12月11日，崔新华（甲方）向百度公司（乙方）出具《代理授权书》，其上载明：甲方保证系百家号“兔子的减肥餐”及甲方百家号帐号下发布的授权内容（见附件一）的唯一合法权利人。甲方独家授权乙方及其关联公司在全球范围内享有授权内容除著作人身权以外的著作权。甲方不得在任何渠道自行使用授权内容，甲方亦不得授权其他任何第三方使用授权内容。乙方有权再许可第三方使用授权内容。甲方独家授权乙方在全球范围内以自己名义针对任何第三方以任何形式侵犯授权内容知识产权的行为单独事实维权。甲方自愿放弃以自己名义向上述侵权人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授权期限自授权内容在甲方百家号发布之时起至永久。附件一中包含涉案文章。该《代理授权书》附有崔新华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签名。百度公司据此主张其享有涉案文章除著作人身权之外的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百度公司主张刘轩睿的侵权行为2018年12月13日，经百度公司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相关网页情况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7533号公证书记载：在I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相关网址进行浏览，点击“排骨饭怎么蒸才香？掌握这1个诀窍，软糯清香不油腻，比吃炖肉强”，进入趣头条网站（网址为039340”于2018年12月6日发布了与涉案文章文字、配图一致的文章，配图中亦有相同水印，文末提示“本文及配图均为趣头条自媒体用户上传，不代表平台观点”。查询网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分公司）。该公证书还对其他一篇案外文章进行了公证。百度公司曾在本案中将基分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起诉，基分公司表示其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文章系刘轩睿上传，其于2019年1月8日删除了涉案文章，并提交了（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5755号公证书等证据。百度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后百度公司申请撤回对基分公司的起诉，并获本院准许。（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5755号公证书记载：经基分公司申请，2019年7月17日，通过浏览器输入趣头条相关网址，查看“趣头条内容中心管理平台”，进入“内容运营”下的“线上内容管理”，在标题中输入“排骨饭怎样蒸才香”，在来源名称中输入“1039340”，搜索结果显示标题为“排骨饭怎么蒸才香？掌握这1个诀窍，软糯清香不油腻，比吃炖肉强”的文章发布时间为2018年12月6日，来源为“作者1039340”，浏览量为269，评论量为0，文章状态为已删除，删除时间为2019年1月8日。返回首页，依次点击“作者运营”下的“用户详情管理”，在“用户详情管理”下的用户ID中输入“1039340”，查询该用户ID的详细个人注册信息，显示运营者为刘轩睿，并有其注册邮箱、手机号、身份证及手持身份证照片。百度公司据此主张，刘轩睿未经其许可在趣头条网站中发布涉案文章，侵害了百度公司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其他本案中，百度公司提交了其与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咨询合同》及金额为5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金额为1500元的公证费发票，并表示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均用于包括本案在内的两个案件。并据此主张为本案维权支付律师费及公证费共计25000元。上述事实，有百度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代理授权书》、公证书、《法律咨询合同》、发票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当事人提供的作品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本案中，涉案文章发布在百家号并署名“兔子的减肥餐”，结合百度公司提交并经法庭勘验的百家号帐号“兔子的减肥餐”的认证信息、《代理授权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崔新华为涉案文章的作者，百度公司经崔新华的合法授权取得涉案文章除著作人身权以外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刘轩睿未经许可，在趣头条网站中发布涉案文章，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文章，侵害了百度公司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刘轩睿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根据相关授权书，百度公司仅取得涉案文章的著作财产权，且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刘轩睿的涉案行为导致百度公司的人格尊严或精神受损，故百度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消除影响，百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刘轩睿的涉案行为给其造成广泛不良影响，故对百度公司要求刘轩睿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鉴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百度公司的实际损失或刘轩睿的违法所得，本院考虑如下因素：第一，涉案文章系关于菜品烹饪方法的图文结合类文章，其表达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实用价值；第二，百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文章进行了充分的商业使用并存在可观获利；第三，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刘轩睿因发布涉案文章获得了直接收益。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将涉案文章的赔偿数额酌定为2000元，足以充分弥补百度公司因本案侵权行为产生的经济损失。百度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百度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考虑到第7533号公证书亦包含了其他案外内容，故本院将根据公证书内容对公证费予以分摊。关于律师费，百度公司虽提交了相关的《法律咨询合同》和发票，但考虑如下因素：首先前述《法律咨询合同》及发票之间无明确关联，无法明确体现与本案的关系；其次，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争议事实相对简单、清楚，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故律师对本案案件事实的梳理、证据的准备等工作量投入相对较少。综合以上情况，本院依法酌定合理开支为1500元。刘轩睿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判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刘轩睿赔偿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及合理开支15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刘轩睿负担。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已交纳；由被告刘轩睿负担5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李莉莎审判员  王栖鸾审判员  林峥嵘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坤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