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20169号原告：戎小锋，男，198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段方华，女，197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第三人：北京火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8号楼A座20层2007号。法定代表人：段方华，董事长。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峰，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戎小锋与被告段方华，第三人北京火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河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海超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戎小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被告段方华及火河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戎小锋诉称，火河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1日，成立时股东为段方华及案外人钱俊，注册资本100万元。戎小锋自公司成立之初即加入该公司创业，至离职时任技术总监。2014年4月25日，火河公司增资扩股，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至200万元，戎小锋认缴出资10万元并通过案外人薛果将该认缴出资款实际出资到位，戎小锋由此取得火河公司5%的股权。2015年4月，段方华与戎小锋协商，要求戎小锋从火河公司股东中退出，戎小锋所享有的股份由段方华代持，基于对段方华的信任，戎小锋同意了这一安排。此后，火河公司的股权多次发生变更和增加，但戎小锋所持股权始终由段方华代持。现经戎小锋多方了解，段方华已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包括其代持戎小锋的股权，但段方华未向戎小锋支付分文。戎小锋认为，其与段方华之间成立股权代持关系，段方华对外转让所代持的股权应征得戎小锋的同意，转让所得应按比例支付给戎小锋。然而，段方华对其转让代持股权事宜刻意隐瞒，既未取得戎小锋同意，亦未支付相应对价。基于此，戎小锋认为段方华应按照实际转让所得向戎小锋支付股权转让款。经稀释后，戎小锋的持股比例为1.428%，由于戎小锋目前无法获悉段方华取得股权转让款的具体金额，故戎小锋预估转让款为2亿元，用该数额乘以戎小锋的持股比例，计算得出股权转让款为2856000元。综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段方华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2856000元。被告段方华辩称，不同意戎小锋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确认戎小锋通过薛果账户向火河公司转款10万元，但并不是购买火河公司股份，而是用于购买虚拟股份。之后虚拟股份制度终止了，其他参加虚拟股份制度的人同意获得期权，但戎小锋不同意，其要求获得公司股权，这种情况下，戎小锋与段方华在签订终止虚拟股权的协议后，又签署了股权协议，约定段方华向戎小锋授予6%的股权，同时约定了稀释及成熟的条件，但这份协议也于2018年1月8日通过签订协议终止履行，为此段方华向戎小锋支付了94.4万元。综上，戎小锋与段方华之间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其无权要求段方华支付相关款项。第三人火河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段方华一致。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6日，戎小锋、薛果与火河公司签订《火河公司虚拟股份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虚拟股份认购协议》），在“鉴于”部分约定：为实现“共同努力、共同成长、共同分享”的创业理想，决意在公司推行虚拟股份制；鉴于戎小锋为公司成长做出重大贡献，公司拟向戎小锋发行虚拟股份，戎小锋同意进行认购；鉴于薛果作为公司虚拟股东代表，统一办理公司虚拟股份事宜；现各方经友好协商，就公司虚拟股份认购事宜达成如下一致，特立此协议，以兹共同信守：第一条、虚拟股份发行与认购：火河公司根据本协议附件1《火河公司虚拟股份发行规定》（以下简称《虚拟股份发行规定》）向戎小锋发行虚拟股份10万股，每股1元，认购金额共计10万元，戎小锋同意以10万元价款认购火河公司发行的10万虚拟股份；第二条、认购金额支付与用途：戎小锋于本协议签署日起3日内将认购价款汇至薛果如下指定账户，薛果于收到该认购价款当日将该认购价款汇至火河公司指定账户，认购金额将用于火河公司增资，并由薛果统一办理增资手续；第三条、虚拟股份持有人权利：自戎小锋将认购价款汇至火河公司账户之日起，戎小锋即为火河公司虚拟股份持有人，持有火河公司虚拟股份10万股，享有发行规定项下的虚拟股份持有人的相关权利；第四条、虚拟股份持有人代表：薛果是火河公司所有虚拟股份持有人（钱俊、段方华除外）的代表，代表虚拟股份持有人监督火河公司财务并监督火河公司执行发行规定。《虚拟股份发行规定》第二条约定：本规定项下的虚拟股份制度旨在为与公司共努力、共成长的公司成员提供共分享的制度保障，其独立于公司在工商行政机关备案登记的持股比例制度；各虚拟股份持有人按照本规定平等享有股份权利。2014年7月16日，戎小锋向薛果账户汇入10万元，当日，薛果将10万元汇入火河公司账户。火河公司与包括戎小锋在内的柏建龙、薛果、靳军签订《关于终止虚拟股制度的决议》，约定：火河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制定《虚拟股份发行规定》，并与柏建龙、薛果、靳军、戎小锋签订《虚拟股份认购协议》，现考虑公司实际发展情况，公司与各方均一致同意终止虚拟股份发行制度，《虚拟股份发行规定》不再执行。柏建龙、薛果、靳军在《关于终止虚拟股制度的决议》上签字，日期均为2015年5月3日；戎小锋亦在其上签字，日期为2015年9月23日。2015年9月23日，戎小锋与火河公司及薛果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三方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了《虚拟股份认购协议》，现由于公司业务发展及融资需求，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各方经友好协商一致，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以兹共同遵守：1、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虚拟股协议即行终止，虚拟股协议项下各方的权利义务即行终止，互不承担任何义务，互不享有任何权利。同日，戎小锋与段方华签订《段方华与戎小锋关于火河公司之股权协议》（以下简称《股权协议》），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1、股权比例：鉴于本协议签订时戎小锋对公司的贡献及后续将在为公司服务期间创造更大的价值，段方华同意从其自行持有的火河公司85%股权中向戎小锋授予6%的股权，戎小锋同意接收该授予的6%股权，并承诺该6%股权将随着各轮融资下段方华初始股权稀释而同比例稀释，双方一致确认，举例说明双方一致确认如下：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公司已完成北京启迪创业孵化器有限公司与周燕飞融资（稀释10%、融资后公司估值3000万），北京安芙兰股权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与北京梅花天使成长创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融资（稀释18%、投资后公司估值5000万），段方华在公司的股权比例已由上述85%稀释至62.73%（85%×0.9×0.82=62.73%），上述段方华授予戎小锋的6%股权亦同比例稀释至4.428%（6%×0.9×0.82=4.428%）；2、股权成熟：双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段方华已成熟的初始股权比例为（85%×0.9×0.82）×0.25=15.68%；在该15.68%的成熟初始股权中，按照本协议规定应当归属于戎小锋的已成熟股权为（6%×0.9×0.82）×0.25=1.107%；3、股权代持：戎小锋已成熟的股权，在公司上市股改前，由段方华代为持有，在工商备案登记股东名册中不予显示；戎小锋就其成熟的股权享有分红权等所有相关财产性权利，但不参与公司的决策和运营管理，且将其在公司依据法律规定享有的全部表决权和其他权利（如有）均全权委托段方华行使。除非各方另行书面同意，公司股权结构不因各方婚姻状况的变化而受影响。同日，戎小锋及其配偶龚迪映出具《确认书》，确认《股权协议》所约定的股权属于戎小锋个人财产，戎小锋作为公司持股人作出的任何行为或决定，均不需龚迪映另行授权或同意；戎小锋作为持股人，其处分标的股权亦不需要龚迪映另行授权或同意。2017年12月15日，段方华与戎小锋签订《股权协议之终止协议》，约定鉴于：1、双方于2015年9月23日在北京签署了一份《股权协议》（下称“原股权协议”）；2、双方现欲终止原股权协议。有鉴于此，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本终止协议如下：1、双方同意并确认，原股权协议应于本终止协议文首所载签署之日（下称“终止日”）终止；2、双方同意并确认，自终止日起，原股权协议不再具有任何效力，双方无需履行原股权协议项下的义务，亦不再对原股权协议条款的履行进行任何主张或诉求，任何一方不再追究另一方的违约责任，同时，戎小锋确认原股权协议系与段方华双方之间的约定，原股权协议中任何要求第三方履行义务的约定均自始无效，且戎小锋无权主张第三方履行原股权协议项下的安排。双方同意并确认，段方华应于2018年1月8日向戎小锋一次性支付94.4万元，其为终止原股权协议应向戎小锋支付的全部款项；段方华将该款项支付予戎小锋指定的账户后，其在原股权协议和本终止协议项下的义务即全部履行完毕。段方华与戎小锋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其中戎小锋签名后所署日期为2018年1月8日。2018年1月8日，戎小锋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2018年1月8日签订的《股权协议之终止协议》（此终止协议在2017年12月15日签订过一份，内容相同）股权转让款94.4万元。戎小锋出示薛果与段方华于2017年10月13日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段方华在录音中认可股权代持关系，并承诺套现时支付补偿。以上事实有《虚拟股份认购协议》、《虚拟股份发行规定》、《关于终止虚拟股制度的决议》、《补充协议》、《股权协议》、《确认书》、《股权协议之终止协议》、《收条》、转账凭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戎小锋主张其出资10万元购买火河公司股权，该股权由段方华代持。但《虚拟股份认购协议》已确认10万元系用于购买火河公司的虚拟股份，同时约定薛果作为火河公司所有虚拟股份持有人（钱俊、段方华除外）的代表。故本院确认戎小锋通过薛果汇入火河公司的10万元是用于购买虚拟股份，而非用于购买火河公司股权。之后，戎小锋与火河公司又通过《关于终止虚拟股制度的决议》及《补充协议》的签订，终止了《虚拟股份认购协议》的履行。此后，戎小锋与段方华签订《股权协议》，段方华同意从其自行持有的火河公司85%股权中向戎小锋授予6%的股权，并由段方华代持，但双方又通过签订《股权协议之终止协议》终止了《股权协议》的履行，并确认自戎小锋收到段方华支付的94.4万元后，段方华在《股权协议》和终止协议项下的义务即全部履行完毕。对此，本院认为，戎小锋已于2018年1月8日收到段方华支付的94.4万元，其无权主张段方华再向其支付款项。戎小锋提出在2017年10月13日的通话录音中，段方华认可股权代持关系，经本院查证，段方华在录音中并未认可与其存在股权代持关系。综上，本院对于戎小锋要求段方华支付股权转让款2856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戎小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八百二十四元由戎小锋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王海超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宋海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