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文斌，男，汉族，1971年6月9月出生，四川省成都市人，住成都市青羊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秋兵，男，汉族，1986年4月23日出生，四川省成都市人，住成都市成华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明森，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赁常成，男，汉族，1967年10月30日出生，四川省成都市人，住四川省郫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珏，女，汉族，1979年4月24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邵晓琴，云南典传（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信县晓琼蔬菜批发门市，经营地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扎西镇金龙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0629MA6MOUC06N。负责人：吴晓琼，女，汉族，1985年11月23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扎西镇甘河村沙子坡村民小组，系威信县晓琼蔬菜批发门市业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其洪，男，汉族，1976年4月2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云南省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粟静，女，苗族，1970年10月8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上诉人代文斌、钟秋兵、赁常成、王珏与被上诉人威信县晓琼蔬菜批发门市，原审被告陶其洪、粟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2017年7月，被告赁常成租用威信县凉风坳林场，登记注册威信县凉风坳生态休闲山庄，主要经营餐饮，2018年1月，赁常成邀约王珏、钟秋兵、代文斌、陶其洪、粟静入伙，并签订《餐饮投资合伙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各合伙人以现金的方式出资，赁常成出资620,000元（与王珏合股），钟秋兵出资330,000元，代文斌出资200,000元，陶其洪出资160,000元，粟静出资160,000元，但没有明确各股东所占股份的比例。2018年1月26日，赁常成注销威信县凉风坳生态休闲山庄登记，以王珏的名义重新注册威信县凉风坳生态休闲山庄，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营业执照。山庄经营到2018年4月23日，因部分股东之间起争议，赁常成、钟秋兵、代文斌、王珏离开山庄，王珏书面委托陶其洪办理山庄的相关事宜。陶其洪继续经营山庄至2018年7月20日。原告自2018年5月1日至7月12日间向山庄供应了价值18,705元的蔬菜及食品作料，山庄没有支付货款。2019年7月3日，原告诉至本院。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陶其洪、赁常成欠其货款，提供了销货单予以证明。被告赁常成、王珏、钟秋兵、代文斌辩称山庄已经解散，但全体股东并没有对合伙债务进行清算，也未注销山庄的登记，故不能认定散伙的事实，也不产生散伙的法律后果，所以，原告主张的债务属于各被告之间的合伙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所以，所有合伙人对原告的货款均应承担无限连带付款责任。若被告一人清偿的金额超过合伙约定的比例，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被告代文斌与钟秋兵认为陶其洪违约，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联系，在此不做评判。综上所述，对原告支付货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支付货款的利息，因与被告无约定，故不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赁常成、王珏、陶其洪、代文斌、钟秋兵、粟静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威信县晓琼蔬菜批发门市购货款18,70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元，减半收取135元，由上述六被告共同负担。宣判后，钟秋兵、代文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赁常成等人签订合伙协议成立普通合伙企业，但本案只是将赁常成的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变更为王珏，至今未依合伙协议约定成立普通合伙企业，“威信县凉风坳生态休闲山庄”属于个体工商户，不应当适用《合伙企业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赁常成、王珏上诉称：1、上诉人参与合伙经营的“威信县凉风坳休闲山庄”已通过与各合伙人协商一致同意解散停业，不再经营，其他股东在公司停业后的个人行为与公司及公司其他股东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支付货款的责任。被上诉人陶其洪和粟静答辩称：凉风坳山庄在2019年4月20日解散不是事实，因为在2019年4月底合伙人因为账目发生争吵，赁常成安排陶其洪负责山庄的经营管理，经营情况都电话汇报给赁常成并按照赁常成的指示办事。被上诉人威信县晓琼蔬菜批发门市未作答辩。本案二审中，上诉人钟秋兵提交了付款凭证证明陶其洪向财务预支了欠款。经质证，被上诉人威信县晓琼蔬菜批发门市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没有财会人员任家兰的证明无法证明该票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同时该票据是公司以山庄名义支取给陶其洪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对抗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陶其洪质证认为我没有擅自经营山庄，吴晓琼的蔬菜门市货款不是18964元，应为10239元，有双方微信记录为证；粟静认为陶其洪支取款项私自使用不是事实，双方也没有散伙，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应当各自按照出资比例分担；代文斌质证认为陶其洪支取的钱款未用于支付吴晓琼的蔬菜门市，在此期间山庄拖欠的只有吴晓琼的蔬菜门市款，可以认定陶其洪私自使用了该款项。赁常成和王珏质证认为对付款凭证的三性予以认可。陶其洪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尚欠吴晓琼蔬菜门市的货款10239元。吴晓琼质证后认为该证据证明只欠10239元购货款无异议，其他证明事项不清楚，不发表意见；代文斌和钟秋兵质证后对陶其洪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赁常成、王珏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粟静认为陶其洪支取款项私自使用不是事实，双方也没有散伙，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应当各自按照出资比例分担。本院认为，对钟秋兵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陶其洪等人合伙期间内部财物管理情况，不能证明涉案合伙人已经支付完对外债务，本院不予采信。对陶其洪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与吴晓琼之间的货款只有10239元，经质证吴晓琼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认定事实，陶其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款项为10239元，该事实吴晓琼予以认可，且有销货单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其余事实诉讼双方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诉讼双方在经营山庄的过程中向被上诉人威信县晓琼蔬菜批发门市购买蔬菜等物品，其后因山庄经营不善未按期支付货款，被上诉人威信县晓琼蔬菜批发门市负责人吴晓琼依据双方往来销售单和微信聊天结算记录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但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记载与陶其洪结算金额为10239元，该事实吴晓琼予以认可，且有销售清单佐证，对此原审认定诉讼双方诉争货款为18964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上诉人钟秋兵、代文斌、赁常成、王珏上诉所提几人合伙已经解散，涉案款项系散伙后产生的费用，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威信县晓琼蔬菜批发门市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事实，本案钟秋兵等人合伙开设山庄经营，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审判决由涉案合伙人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四上诉人对自己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钟秋兵、代文斌所提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案原审被告钟秋兵等人为经营山庄签订了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并未办理相应的合伙企业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之规定，钟秋兵等人经营的山庄属于个人合伙，对此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判决不当，应当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判决，对此上诉人钟秋兵、代文斌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改判由赁常成、王珏、陶其洪、代文斌、钟秋兵、粟静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威信县晓琼蔬菜批发门市购货款10239元。三、驳回威信县晓琼蔬菜批发门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元，由赁常成、王珏、陶其洪、代文斌、钟秋兵、粟静负担55元，由威信县晓琼蔬菜批发门市负担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元，元，由赁常成、王珏、陶其洪、代文斌、钟秋兵、粟静负担55元，由威信县晓琼蔬菜批发门市负担2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余 帅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开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