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刑初585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宁，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初中文化，装修业者，租住本市梁溪区，户籍在安徽省定远县。2019年5月21日因本案被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汪秀平、李凯，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某某，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无锡明月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住本市梁溪区，户籍在本市梁溪区。2005年8月30日因犯抢劫罪被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9年5月30日因本案被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吴蔚、何晶晶，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某2，男，1986年7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本市梁溪区。2019年5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涛，江苏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某某，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租住本市新吴区，户籍在本市新吴区。2019年5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浦源，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某，曾用名蒋某平，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中专文化，宜兴市官林镇一纸箱厂员工，住宜兴市。2004年8月31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七日，2008年4月18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5月25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金碧云，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8日以锡滨检刑诉〔2019〕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宁、郭某某、郝某2、郝某某、蒋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18日转为普通程序，于同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子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宁及其辩护人李凯、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吴蔚、被告人郝某2及其辩护人陈涛、被告人郝某某及其辩护人浦源、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金碧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宁于2018年11月5日，介绍刘某至本市滨湖区湖滨路时代杰都913室祝伟明（另案处理）开设的无锡明月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办理“贷款”。刘某与祝伟明在明月鑫公司员工郭某某等人在场的情况下达成合意后，于同日将信用卡数张交给祝伟明并委托祝代为套现。祝伟明以“刷卡消费”方式于2018年11月6日至11月10日间，自上述信用卡内套现共计人民币20余万元。期间，因被告人郭某某对祝伟明频繁刷卡提出异议，祝伟明于2018年11月8日下午1时许，通过支付宝转给郭某某人民币1万元。2018年11月8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陈宁、郭某某等人在本市滨湖区湖滨路时代杰都913室合谋对刘某进行诈骗，以期骗得刘某上述部分套现所得款。其中被告人陈宁负责以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寻找“托儿”充当“借款人”，让“托儿”以其他人员或本人身份与刘某签订虚假“借条”后，再由“托儿”瞒着刘某将已由祝伟明代刘某出借的“套现”得款返还给陈宁等人，郭某某则负责签约时现场服务。2018年11月10日至12日间，被告人陈宁、郭某某等人及陈宁纠集的“托儿”被告人郝某2、郝某某、蒋某以上述方法对刘某诈骗3次，共计骗得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郭某某于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郝某2于同年5月29日，被告人郝某某于同年5月23日自行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被告人郭某某已于案发后退出赃款人民币3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宁、郭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郝某2、郝某某、蒋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郭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郝某2、郝某某、蒋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陈宁辩称：其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且其没有与郭某某、祝伟明合谋诈骗，其是受二人安排找人当“托”并收取20%的提成。被告人郭某某、郝某2、郝某某、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陈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陈宁不是本案的犯意提起和策划者，其本身并没有诈骗的直接故意，属于帮别人做居间介绍的工作，并没有意识到需要对本次诈骗行为负刑事责任，其主观上处于放任状态属于间接故意，故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陈宁的行为在诈骗过程中不是决定性的，并非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系从犯，即使认定其系主犯，其作用也相对较小，应当是第三主犯，祝伟民和郭某某的作用应当都大于被告人陈宁；3、被告人陈宁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虽然一开始没有如实供述，但后来包括庭审过程中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陈宁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5、被告人陈宁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郭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自首；2、被告人郭某某积极退赔赃款，自愿认罪认罚，且当庭认罪；3、认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请求对被告人郭某某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郝某2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郝某2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2、被告人郝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3、被告人郝某2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郝某2自愿认罪认罚，且当庭认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郝某2从宽处罚。被告人郝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郝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郝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郝某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郝某某适用缓刑。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蒋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系从犯；2、被告人蒋某诈骗的金额相对较少，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蒋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5日，被害人刘某经被告人陈宁介绍至祝伟明（另案处理）开设的位于本市滨湖区湖滨路时代杰都913室的无锡明月鑫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办理“贷款”，后刘某将其本人持有的身份证、信用卡等交给祝伟明，并委托祝伟明为其向银行办理贷款并通过信用卡套现。2018年11月6日至10日期间，被告人祝伟明为刘某申请贷款后，通过刷卡消费的方式，从刘某的信用卡上套现共计人民币20余万元。期间，祝伟明于2018年11月8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分给被告人郭某某人民币1万元。2018年11月8日左右的一天，祝伟明与被告人陈宁、郭某某在本市滨湖区湖滨路时代杰都913室，合谋骗取应当支付给刘某的套现款人民币15万元，并商定以制造虚假借款的手法骗取上述钱款。后祝伟明说服刘某同意将上述人民币15万元出借给他人以收取利息牟利。2018年11月10日，祝伟明与被告人郭某某分别通过银行卡取现共计人民币5.6万元作为欺骗刘某的道具，并由被告人陈宁以支付人民币1000元报酬纠集被告人郝某2、郝某某、蒋某作为“托”向刘某借款。2018年11月10日、12日，被告人郝某2、郝某某、蒋某先后至上述地点，假意签订借条向刘某借款各人民币5万元（其中被告人郝某2、郝某某使用他人的身份证，分别以“程某”、“周某”的名义借款，被告人蒋某使用虚假的身份证借款），祝伟明假意在刘某面前将准备好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交给被告人郝某2、郝某某、蒋某后，三人离开房间后再将取得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归还给祝伟明和被告人陈宁、郭某某，并取得人民币1000元的报酬。祝伟明与被告人陈宁、郭某某即通过上述手段，使刘某误以为人民币15万元已经出借给他人，并将该人民币15万元据为己有，后祝伟明与被告人陈宁、郭某某将该人民币15万元私分。案发后，被告人郭某某、郝某2、郝某某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郭某某已退出赃款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郭某某、郝某2、郝某某、蒋某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涉案人员祝伟明的供述，证人储某、蔡某、季某、程某、周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支付宝转账记录、借条、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对账单、交易明细、业务凭证回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笔迹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宁、郭某某、郝某2、郝某某、蒋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宁、郭某某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郝某2、郝某某、蒋某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宁、郭某某、郝某2、郝某某、蒋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均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郭某某、郝某2、郝某某、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郝某2、郝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蒋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郝某2、郝某某、蒋某均当庭认罪，且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已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本院对被告人郭某某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郝某2、郝某某、蒋某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陈宁提出的辩解意见，以及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陈宁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陈宁虽系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并未承认其参与诈骗的犯罪事实，故其没有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本院对于被告人陈宁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陈宁的主观故意以及地位和作用，经查，被告人陈宁在诈骗过程中全程参与，纠集了被告人郝某2、郝某某、蒋某做“托”，并从诈骗所得中获取了利益，可见被告人陈宁对于整个诈骗的过程和结果都是明知和积极追求的，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其地位和作用虽低于祝伟明，但明显高于本案的其他被告人，故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宁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且系主犯，对于被告人陈宁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本案被害人虽然出具了谅解被告人陈宁的谅解书，但被告人陈宁虽然承诺还款，但至今尚未退出任何赃款，且被告人陈宁让被害人刘某向祝伟明讨要欠款并报警的行为，本身也与其在整个侦查和庭审过程中将责任推卸给祝伟明的行为是一致的，本院认为综合考虑被告人陈宁的犯罪情节和悔罪态度，被告人陈宁未能真正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虽然被害人刘某表现的善意本院予以尊重，但不足以因此对被告人陈宁从轻处罚，故对于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陈宁虽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在庭审中一直否认其主观故意，且本院认为其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其在完全了解整个诈骗过程的情况下，应当对其本人在诈骗过程中行为的违法性具有完全的认识能力，故不能认定被告人陈宁系认罪认罚；5、对于被告人陈宁、郭某某、郝某2、郝某某、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与事实和法律均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但对于被告人郝某某、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郝某某、蒋某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起至2023年8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郭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郝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郝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六、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30000元发还给被害人刘某，责令被告人陈宁、郭某某继续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郝某2、郝某某、蒋某各对其中的人民币4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炯人民陪审员  姚丽华人民陪审员  蒋玲玲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严子浩书 记 员  金 晶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