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南三道街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0MA1965AE10。负责人：姚墨恒，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龙，黑龙江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女，1973年7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哈尔滨市利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一，女，200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哈尔滨市利民区。法定代理人：肖某，女，1973年7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哈尔滨市利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黑龙江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大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经三西街西侧体育场东侧旺角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600758684725B。负责人：王学文，职务经理。原审被告：郑有文，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司机，现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男，199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绥化市北林区。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某、范某一、原审被告郑有文、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大庆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3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予以改判，上诉人在本案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该费用应由交强险予以赔偿；2、上诉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承保郑有文驾驶车辆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权利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商业三者险进行赔偿。再有，上诉人不应赔偿诉讼费。根据保险条款及《合同法》意思自治原则，当事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约定有效，各方应履行约定的权利义务。本案关于保险责任的约定符合保险法的基本原则，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按照保险条款约定，诉讼费保险人不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肖某、范某一辩称，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非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大庆中心支公司辩称，对于事故的真实性答辩人无异议。因黑Ｅ×××××号肇事车辆在答辩人公司只投保了交强险，在本次事故中投保人负次要责任。故答辩人同意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赔偿110,000.00元，并已履行了赔偿义务。答辩人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9年5月19日2时55分许，范某驾驶黑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黑大公路自南向北行驶至青祯公路T字路口时与被告郑有文驾驶的黑Ｅ×××××号重型半挂车相撞，致范某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青冈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范某承担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郑有文承担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郑有文驾驶的黑Ｅ×××××号重型半挂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大庆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原告肖某系范某的妻子，原告范某一系范某的女儿，2008年2月15日出生。另查明，范某生前与二原告在哈尔滨市居住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对范某赔偿标准是否按城市标准。原告肖某、范某一的代理人向法庭举证证明范某生前居住在城市，以在城市打工为生活来源，虽然有些证据系复印件，但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链条，所以，应认定范某生前与二原告生活在城市，主要生活来源于城市，对范某应按城市标准赔偿。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应当按照死者范某的户籍性质，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意见，不予采纳。焦点二：本案的赔偿比例是按“三七”还是“四六”。因公安交警对事故责任认定双方均有违章事实，郑有文与范某均未有严重违章情形，其承担赔偿的比例应按习惯的“三七”比例分配。原告肖某、范某一的代理人请求按“四六”比例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肖立荣、范某一请求三被告给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驳回原告肖某、范某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涉案赔偿款的数额未超过保险金的数额，故郑有文不承担给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大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原告肖某、范某一各项损失110000元。二、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给付原告肖某、范某一因范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717832.5元，扣除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大庆中心支公司赔付的110000元后余款的百分之三十，即182349.75元（717832.5-110000=607832.5×30%=182349.75元）。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大庆中心支公司负担1250元；由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73元；由原告肖某、范鑫负担1177元（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受理费减半），此款原告肖某、范某一已预交，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大庆中心支公司、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给付上述款时一并给付原告肖某、范某一。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前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范某驾驶的黑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郑有文驾驶的黑Ｅ×××××号重型半挂车相撞，造成范某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青冈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范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郑有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郑有文所驾驶车辆分别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大庆中心支公司和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上述二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依据该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交强险公司予以赔偿。而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承保商业险的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予以赔偿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有理，应予支持。又因范某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高达70万元，而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的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大庆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00元限额内予以全额赔偿。故即使从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赔偿项目中扣除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也要相应的承担其他赔偿费用。即是否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在实质上并未使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失，且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肖某、范某一182,349.75元的赔偿数额并无异议，故对一审法院判决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予以调整，对判决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偿肖某、范某一182,349.75元数额予以维持。关于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的问题。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故一审法院判决各方分担诉讼费用正确。综上所述，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承担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但判决赔偿数额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3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大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原告肖某、范某一各项损失110，000.00元；二、变更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3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给付肖某、范某一因范永强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182，349.75元（即总赔偿款项717，832.50元，扣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大庆中心支公司赔付的110，000.00元后，余款607，832.50元的百分之三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0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雪红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付振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陆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