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海山，男，196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海珊律师事务所主任，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乐平，男，1972年8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上诉人乔海山因与被上诉人郝乐平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3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海山上诉请求：撤销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8）黑0203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乔海山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郝乐平的保全行为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5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2018年2月22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民再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2民终字第1303号民事判决及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5）建商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并驳回郝乐平的诉讼请求。2018年3月27日，郝乐平将高峰、王凤义、乔海山起诉到建华区法院，并再次申请将位于铁锋区先锋家园小区4号楼1单元16层02号的房屋进行查封，该院于2018年4月3日查封了该房屋。郝乐平在省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且没有新的证据和理由的情况下，再次起诉乔海山并查封该房的行为主观上存在故意，客观上给乔海山造成了经济损失。最终的判决结果是乔海山对该案不承担任何责任，对郝乐平的过错给予了证实。二、郝乐平应当赔偿损失。乔海山于2015年10月3日将该楼房卖给他人，约定价款550,000.00，当时收取定金150,000.00元，同时约定余款待该房登记届满二年后（即2017年9月28日）办理过户手续后一次性付清。2017年7月6日执行法院委托评估时能够证明该房已装修并有人居住。该房于2015年7月27日、2018年4月3日两次被查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对方提出退房并赔偿损失。无奈乔海山与购房者协商退还定金150,000.00元，并赔偿购房者各项经济损失96,000.00元。给乔海山造成这一损失与郝乐平两次申请查封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根据民诉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郝乐定应赔偿乔海山的经济损失。乔海山的经济损失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郝乐平未到庭，不影响本案二审审理。乔海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郝乐平给付因错误查封房屋给乔海山造成的损失96,000.00元；2.郝乐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6日，郝乐平将乔海山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乔海山对高峰、王凤义的借款承担保证义务，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0元，诉讼中，郝乐平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乔海山名下位于齐齐哈尔市××区××家园小区××楼××单元××房产（Ｓ2××68号），并提供了担保。同年11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建民商初字第253-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上述房屋。该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4日作出（2015）建民商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判令乔海山偿还郝乐平借款30万元。乔海山不服该判决，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6年9月10日作出（2016）黑02民终13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郝乐平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齐齐哈尔市吉利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查封房屋进行评估，后该公司作出齐吉司鉴字［2017］第0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乔海山不服“1303号”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2018）黑民再20号民事判决，认定乔海山承担的保证责任为一般保证，并撤销了上述两份民事判决，驳回郝乐平诉讼请求。郝乐平于2018年3月27日将借款人高峰、王凤义、保证人乔海山起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郝乐平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上述“253号”案件中乔海山的房屋进行查封，并提供了担保。2018年4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黑0203民初99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上述房屋。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黑0203民初991号民事判决，判项如下：一、高峰、王凤义偿还郝乐平借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二、乔海山在高峰、王凤义不能履行债务时承担偿还责任。乔海山不服该判决，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黑02民终1284号民事判决，认定乔海山对高峰借款的担保义务已经消灭，并撤销991号判决第二项。庭审中，乔海山自述：“2015年10月3日，乔海山与陈庆林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乔海山将其所有的位于铁锋区先锋家园先锋小区4号楼1单元1602室房屋（房产证齐字第××号）以55万元的价格卖给陈庆林，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陈庆林先向乔海山交付定金15万元。余款待到该房屋登记届满二年后（即2017年9月28日）乔海山负责在20个工作日内办完房屋产权更名后，陈庆林一次性给付乔海山。因乔海山所卖房屋被查封，到约定之日不能更名，双方经协商，房屋退还给乔海山，乔海山将定金15万元退给陈庆林后一次性再赔偿陈庆林因此而产生的一切损失9.6万元，此后永不再追究此事。”乔海山自认从未对保全裁定提出复议和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郝乐平的保全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根据上述规定，申请保全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必然会使得被保全的当事人不能自由地对保全的财产进行事实上或法律上的处分。但如果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郝乐平起诉乔海山的原因是依据借款协议书，其认为乔海山应对高峰、王凤义向郝乐平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为了保证将来判决得以执行，故对乔海山的房屋申请保全，系其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其行为本身不具备违法性。由于当事人对法律知识理解、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对当事人申请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应过于苛责。如果仅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作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必然会对善意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自己权利造成妨碍，影响诉讼保全制度功能的发挥。申请保全错误，须以保全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虽然最终生效判决未支持郝乐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但就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双方举证、质证的情况而言，不足以认定郝乐平主观上存在通过诉讼保全来损害乔海山权利的恶意。同时，乔海山亦未提供郝乐平申请保全具有过错的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乔海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0.00元，由原告乔海山负担。二审中，乔海山、郝乐平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之规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只有基于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才是合法正确的。而诉讼请求的合法性和合理性需要通过法院最终生效的判决来予以确认。所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应当作为衡量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的认定条件之一。本案中，郝乐平诉乔海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及郝乐平诉高峰、王凤义、乔海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郝乐平对乔海山的诉讼请求均未得到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故郝乐平的保全申请存在错误。关于乔海山主张郝乐平赔偿由于其错误保全给乔海山造成的损失96,000.00元的问题。乔海山自诉产生损失的原因是：“2015年10月3日，乔海山与陈庆林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乔海山将其所有的位于铁锋区先锋家园先锋小区4号楼1单元1602室房屋（房产证齐字第××号）以550,000.00元的价格卖给陈庆林，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陈庆林先向乔海山交付定金150,000.00元。余款待到该房屋登记届满二年后（即2017年9月28日）乔海山负责在20个工作日内办完房屋产权更名后，陈庆林一次性给付乔海山。因乔海山所卖房屋被查封，到约定之日不能更名，双方经协商，房屋退还给乔海山，乔海山将定金150,000.00元退给陈庆林后一次性再赔偿陈庆林因此而产生的一切损失96,000.00元，此后永不再追究此事”。对于以上事实，乔海山仅提供了其与陈庆林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陈庆林出具的证实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并收到乔海山定金150,000.00元及赔偿款96,000.00元共计246,000.00元的《收据》。乔海山既未能举证证实曾收到陈庆林的定金150,000.00元，亦未能举证证实曾向陈庆林交付246,000.00元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实房屋已实际交付给陈庆林占有使用。乔海山亦自认在其知道案涉房屋被查封时，并未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对于乔海山主张房屋买卖的事实，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据不够充分，本院不予采信。而且，乔海山称赔偿给陈庆林的96,000.00元的损失是陈庆林装修房屋的费用，乔海山自认陈庆林退房后只把家具拉走了，装修并未拆除。乔海山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存在合理损失及其数额，故一审判决驳回乔海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乔海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00元，由乔海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铁滨审判员  刘 雪审判员  袁 戈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鹤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