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枫，男，196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喜，钟祥市安陆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钟祥宇风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钟祥市王府大道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665481021E。法定代表人：麻胜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应海，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枫因与上诉人湖北省钟祥宇风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9）鄂0881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王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喜，上诉人宇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应海到庭参加询问。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枫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王枫拥有钟祥至北京汽车客运班线100%的优先使用权。事实和理由：一、其和宇风公司签订的《申办钟祥至北京汽车客运班线及经营权协议书》，与王枫和涞水人员签订的和解协议没有关联性。二、王枫一审提交的2012年7月9日的协议、2012年2月6日的情况报告、2012年7月19日的报告，可以证明钟祥至北京的客运班线经营权（以下简称客运经营权）的相关手续由王枫申办，以及涞水人员受宇风公司操纵而阻挠王枫申办客运经营权的事实。三、2012年7月23日的协议对7月9日的协议作出修改，2012年7月9日的和解协议不是有效协议，之后由于涞水人员汪洪山拒不履行向王枫分红的合同义务而废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汪洪山无权分享50%的线路使用权。宇风公司答辩称，1.行政许可决定书载明客运经营权的经营期限为2014年7月24日至2019年7月23日，王枫主张权利已超过许可期限，王枫对客运经营权不再享有100%的优先使用权。2.王枫与汪洪山签订的调解协议约定各自享有50%的经营权，目前王枫与汪洪山经营线路使用的车辆已出卖给他人，许可期限届满后，亦未办理延期许可。因此，王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王枫的上诉请求。宇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枫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枫未按照2009年7月2O日的协议书于2009年12月31日前申办客运经营权的相关手续。2012年，宇风公司向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道路运输管理局申请，2014年7月24日，经依法许可，由宇风公司经营钟祥至北京的线路。客运经营权的手续由宇风公司自行办理，一审法院认定王枫继续参与申办错误。二、优先使用权是基于在有效的期限内依照合同或者协议约定对某种标的物是否继续优先使用的权利。王枫请求确认其拥有客运经营权的优先使用权，但未明确是行政许可期间内的优先使用权，还是行政许可期满后延续的优先使用权。三、行政许可决定书载明的客运经营权期限已届满，王枫主张其享有优先使用权的理由不能成立。王枫答辩称，一、2006年至2009年，宇风公司与王枫签订多份《申办钟祥至北京汽车客运班线及经营权协议书》，确认王枫享有客运经营权的优先使用权。2009年7月20日的协议书约定王枫若在2009年12月底之前不能办妥客运经营权的相关手续，即由宇风公司自行办理。但自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24日，宇风公司仍委托王枫办理客运经营权的相关手续，并且王枫承担了办理手续的费用。二、王枫与汪洪山签订的和解协议时，宇风公司尚未获得客运经营权的行政许可，和解协议签订后，汪洪山亦未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义务，该协议依法不能成立且与本案无关。宇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宇风公司的上诉请求。王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其拥有钟祥至北京汽车客运线路优先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至2009年，宇风公司与王枫签订了多份《申办钟祥至北京汽车客运班线及经营权协议书》，主要内容均为，宇风公司委托王枫申办钟祥至北京客运班线，申办成功后，宇风公司拥有线路所有权，王枫拥有线路优先使用权。2009年7月20日，双方在原协议上增加了“乙方（王枫）如在2009年12月底前不能办妥该班线经营权，宇风公司不再出具开办班线文件，由宇风公司自行办理”。期间，河北涞水京通客运有限公司到有关单位上访，反对开通钟祥至北京客运班线，王枫亦到有关单位上访，要求开通钟祥至北京客运班线。2012年7月9日，王枫与涞水汪洪山、杨世富（乙方）达成协议：北京到钟祥线路各占50%份额，钟祥到北京线路各占50%份额。2009年12月底，钟祥至北京汽车客运班线未能申办成功，但王枫仍继续参与申办。2014年7月24日，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道路运输管理局对宇风公司提出的客运经营权申请作出鄂运班决字[2014]053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决定对宇风公司提出的客运经营权申请准予行政许可，经营期限自2014年7月24日至2019年7月23日。2015年1月30日，宇风公司向王枫发出《关于钟祥到北京客运线路承包经营通知书》称，根据行政许可及王枫于2012年8月29日与汪洪山签订的和解协议，宇风公司与涞水线汪洪山各持50%钟祥至北京客运线路承包经营权，请王枫在接到通知后7日内书面答复是否承包经营，若在7日内没有书面回复或者不统一上述承包经营方案的，视为王枫放弃钟祥至北京客运线路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认为，王枫要求确认其拥有钟祥至北京汽车客运线路优先使用权的理由成立，但优先权的范围应限定在和解协议和行政许可范围内。因宇风公司已按和解协议和行政许可给予了王枫的优先承包权，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王枫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王枫拥有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道路运输管理局鄂运班决字[2014]053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决定的钟祥至北京客运班线50%的优先使用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枫负担。二审中，王枫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7月23日、2012年8月29日的和解协议各一份，证明2012年8月29日的和解协议无效。证据二、2006年5月18日，钟祥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的车辆方案一份、宇风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的申请一份，证明若省运输管理局出具了关于钟祥至北京的客运班线行政许可决定书，客运车辆由宇风公司购买。宇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和解协议的效力应由法院或仲裁机构认定，仅凭和解协议书的内容不能达到王枫主张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购车款是由王枫和汪洪山转款至宇风公司，宇风公司再转款至卖方，宇风公司是登记车主，王枫与汪洪山是实际所有人。本院认为，证据一中的和解协议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不应认定无效，其中，2012年8月29日的和解协议系王枫与汪洪山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采信。证据二的内容是关于钟祥至北京客运车辆的购买事宜，与本案争议无关，不予采纳。事实方面，王枫与宇风公司二审争议：2009年12月底之后，宇风公司是否委托王枫办理了2014年7月24日行政许可决定书载明的客运经营权相关手续。王枫主张，1.客运经营权的申办手续具体内容为，由宇风公司拟定《关于开行钟祥至北京客运班车意向书》（以下简称意向书），然后由王枫持有意向书至北京市花乡新发地长途客运站盖章，再持有该意向书至新国线运输集团北京京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国线公司）盖章，之后，其再将意向书交给宇风公司，由宇风公司办理评审文件，制作评审书，最后将评审书交给运输管理局。2.申办手续由宇风公司委托其办理，一审提交的2011年11月28日的意向书、2014年4月21日的意向书各一份，新国线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可以证明。宇风公司主张，就申办客运经营权的手续，宇风公司代理人称不清楚该公司具体做了哪些事情，但客运经营权的申办手续由该公司办理，王枫一审提交的《协调钟祥至北京客运线路开班矛盾会议纪要》、2009年7月20日经营权协议书可以证明。另外，2014年4月21日的意向书未记载王枫是宇风公司的代表，也可以证明王枫没有办理相关手续。经审查以上证据，宇风公司与王枫于2009年7月20日签订《申办钟祥至北京汽车客运班线及经营权协议书》，双方约定，宇风公司委托王枫申办钟祥至北京汽车客运班线，宇风公司向王枫出具所需开班班线的所有证明文件，协助王枫办理相关手续；王枫如在2009年12月底前不能办妥该班线经营权，宇风公司不再出具开班班线文件，由宇风公司自行办理。2011年11月28日、2014年4月21日，宇风公司与新国线公司就开通钟祥至北京班线的具体事宜签订意向书。2018年8月15日，新国线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在宇风公司申办钟祥到北京道路客运班线行政许可的过程中，都是王枫代表该公司与我公司联系办理有关事宜，我公司与宇风公司的其他人员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本院认为，据2009年7月20日的经营权协议书，宇风公司2009年12月底之后不再委托王枫办理线路经营权的手续，但据王枫提供的由宇风公司盖章的意向书，以及新国线公司出具的证明，2009年12月底之后，宇风公司仍向王枫提供了相关材料，委托王枫办理客运经营权行政许可的相关手续。宇风公司主张客运经营权的相关手续均由该公司办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能成立。二审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补充查明，2012年8月29日，王枫与汪洪山签订和解协议，双方约定，1.钟祥至北京两台线路车由双方各自租赁承包经营一辆。2.涞水至钟祥班线自动下线由汪洪山处理。2014年9月9日，宇风公司召开协调钟祥至北京客运线路开班矛盾会议，会议纪要载明：2009年初，由河北省涞水县客运公司单方面申办的涞水至钟祥班线获批，根据道路交通条例相关规定，经管理部门审核，办理了进站手续……由于钟祥至北京的开通将与涞水班线许可途径走向同线90%，直接影响到涞水班线经营者利益，经公司多次协调，在双方达成和解议前提下，省运管局才于2014年7月公示许可……钟祥至北京客运班线经营权属宇风公司，北京线路申办方和涞水班线经营方各持50%承包经营权（钟祥至北京线路两辆车由分歧双方各经营一辆）。会议纪要尾部载明有以下人员：薛建军（市运管所驻站科长），程诗明（宇风实业集团办公室主任），李兴江（客运中心站站长），余荆钟（客运公司经理），周万勇（安全营运科副科长），汪洪山、杨世富、黄大海（涞水线代表），王枫、张月涛（北京线代表）。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王枫对行政许可决定书载明的客运经营权是否享有100%的优先使用权。王枫主张，2009年7月20日的《申办钟祥至北京汽车客运班线及经营权协议书》约定，其于2009年12月底办理客运经营权手续成功后，即对客运经营权享有100%的优先使用权。之后，宇风公司刻意阻挠，导致其未在2009年12月底之前办妥行政许可手续。2010年宇风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后，宇风公司又继续委托其办理相关手续，因此其对行政许可决定书载明的客运经营权享有100%的优先使用权。宇风公司主张，王枫不享有100%的优先使用权。1.2009年7月20日协议书签订后，宇风公司并未阻挠王枫办理客运经营权的行政许可手续。王枫未按约定在2009年12月底之前完成相关手续，之后即由宇风公司办理。2.由于钟祥至北京与涞水至钟祥的客运班线存在重合，双方申办人员因此发生矛盾，在客运经营权行政许可手续办理过程中，王枫与汪洪山达成和解协议，双方约定，若客运经营权行政许可手续完成后，王枫享有50%的使用权，之后，王枫将使用权转让给汪洪山，就丧失了使用权。就该争议，2009年7月20日《申办钟祥至北京汽车客运班线及经营权协议书》约定，宇风公司委托王枫客运经营权的行政许可手续，王枫申办成功，即享有优先使用权。若王枫于2009年12月底不能办妥相关手续，由宇风公司自行办理。据此，王枫享有优先使用权的前提为其于2009年12月底之前办理客运经营权行政许可的相关手续。协议签订后，王枫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成手续，其无法享有协议约定的优先使用权，该协议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之后，宇风公司向王枫出具相关文件，再次委托王枫办理客运经营权相关手续，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在相关手续办理过程中，由于钟祥至北京路线与涞水至钟祥路线走向同线90%，两条路线的申办人员认为影响各自利益而发生矛盾，在宇风公司与有关部门的协调下，王枫与汪洪山达成各自享有50%的客运经营权的和解协议。此后，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行政许可决定书，宇风公司通知王枫，其与汪洪山各持50%的客运经营权，王枫予以接受。由此表明，宇风公司与王枫就王枫享有50%的客运经营权达成合意，一审法院认为王枫对行政许可决定书载明的客运经营权享有50%的优先使用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枫、宇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枫负担50元，湖北省钟祥宇风运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王小云审判员 马晶晶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孙亚芬书记员刘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