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2行终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杏花，女，汉族，1975年1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邵X法定代理人李杏花，系上诉人邵X的母亲。法定代理人邵永光，男，汉族，1963年4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上诉人邵X父亲。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爱萍，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海玲，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鼎湖区永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法定代表人李卓峰，该镇政府镇长。委托代理人甘伟健，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光宗，该镇政府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法定代表人刘运通，该区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陈小圣，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严诗铭，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肇庆市鼎湖区******思理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法定代表人陆六，该社社长。上诉人李杏花、邵X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鼎湖区永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安镇府）、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鼎湖区府）及原审第三人肇庆市鼎湖区******思理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思理社）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行初3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邵永光为原肇庆市鼎湖区**************民，于1981年11月1日参军并在珠海服役，于1986年1月1日退伍，后户籍迁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李杏花与邵永光于2009年6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11月29日生育女儿邵X。2016年5月26日李杏花、邵X迁入思理社集体组织成员郭结（邵永光母亲）户下。由于思理社未向李杏花、邵X支付2018年征地款，李杏花、邵X要求永安镇府对此作出行政处理。根据李杏花、邵X及思理社提交的证据材料，永安镇府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肇鼎永府行处（2018）2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李杏花、邵X的社员资格没有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认，决定驳回李杏花、邵X的行政处理请求。该决定书于2019年3月9日送达给李杏花、邵X和思理社。李杏花、邵X不服，于2019年5月17日向鼎湖区府申请行政复议。同月22日，鼎湖区府分别向永安镇府、思理社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要求永安镇府和思理社提交答复及证据材料。2019年7月15日，鼎湖区府作出肇鼎府行复案[2019]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永安镇府作出的肇鼎永府行处（2018）2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该复议决定分别于2019年7月17日、25日向永安镇府、李杏花、邵X及思理社送达。另查明，思理社向李杏花、邵X分配了2017年分红，未向李杏花、邵X分配2018年征地款。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的规定,永安镇府具有保障本行政区域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法定职责，有对思理社的申请作出处理决定的职权，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李杏花、邵X不服永安镇府行政处理决定书，鼎湖区府作为永安镇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有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四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邵永光与李杏花于2009年6月26日登记结婚，此时邵永光的户籍已迁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户籍已注销，邵永光不再是思理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李杏花与不具有成员资格的邵永光结婚，虽然其户籍迁入了思理社处，但其不属于婚迁入户的情形，属于户口迁入人员，其成员资格需要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才能确定。同理，虽然邵X是李杏花和邵永光的婚生女儿，户籍在思理社处，但邵永光不是思理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李杏花也未被确认为思理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且户籍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的情形，也属于户口迁入人员，需要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才能确定其成员资格。在本案中，李杏花、邵X均未提交其成员资格已经过思理社确定的证据材料，因此李杏花、邵X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至于李杏花、邵X称思理社向其两次发放2017年分红即为承认李杏花、邵X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意见，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思理社分配分红的行为属于村民自治，并不能代表思理社已经通过会议表决确定了李杏花、邵X的成员资格，李杏花、邵X也未能提供其成员资格已被确认的材料，因此对李杏花、邵X该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安镇府作出的肇鼎永府行处（2018）2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支持。同理，鼎湖区府作出的肇鼎府行复案[2019]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也属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杏花、邵X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杏花、邵X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第一，原审法院以两上诉人户口迁入未经过思理社的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从而认定两上诉人不具有思理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从行政申请处理、行政复议以及一审庭审活动可得知，思理社对于村民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从未召开成员大会进行表决，其村民获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均是以户口在思理社所在地为准。如果需要严格按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执行，则应对思理社属于迁出迁入情形的其他成员的资格召开成员大会进行表决决定，而非单纯针对两上诉人的户口迁入。同时，在一审庭审中曾确认，思理社所在地存在其他回迁户口且未经得思理社表决同意的村民，却享受征地分配款及分红待遇，思理社存在差别对待的事实，原审法院并没有将上述事实进行确认并记载在一审判决书中，对此事实认定有失偏颇。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规定，召开成员大会确认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行为属于思理社的职责，但思理社从未履行该职责，仅因现时该管辖区存在政府征地补偿的政策，从而否认两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根据。再次，上诉人李杏花于2009年6月26日与思理社的村民邵永光登记结婚，2009年11月29日生育女儿邵X，上诉人李杏花婚后从2009年起十多年来一直在思理社处生产生活，参与思理社召开的村民会议等活动。两上诉人曾多次为办理申请入户思理社所在地奔波，2012年4月9日，肇庆市鼎湖区******民委员会曾出具《证明》，同意两上诉人将户籍迁往思理社所在地，同时，思理社的法定代表人陆六及村书记郭常均在《证明》签字予以同意。两上诉人于2016年5月26日将户口迁入思理社所在地，思理社在2017年曾两次向他们发放分红款，同时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为两上诉人购买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由此可见，思理社一直承认两上诉人的组织成员资格且给予其成员应享有的权利，期间又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思理社以实际行为确认两上诉人的组织成员资格，但在2018年涉及征地分配时否认并剥夺两上诉人作为成员应享有的权利义务，实为自相矛盾。第二，原审法院以两上诉人不具有思理社集体组织成员资格，认定两上诉人不具有享有思理社集体经济组织收益的权益，思理社没有向两上诉人分配集体经济组织收益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两上诉人自2016年5月26日将户籍迁入思理社后一直在其辖区居住和生活，享受村民待遇，履行村民义务，期间在思理社处领取分红款。其次，思理社提交的于2018年4月19日订立的《四股思理村关于征地补偿款分配颁发》关于村民集体收益分配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需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实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十条规定，凡涉及成员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必须提交成员大会讨论决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应当有本组织具有选举权的成员的半数以上参加，或者有本组织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半数以上通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召开成员代表会议，应当有本组织三分之二以上的成员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代表三分之二以上通过。该《四股思理村关于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法》村民签名记录并没有标明思理社的全体村民人数或者户代表人数（即思理社村民花名册），无法证明是否有本组织具有选举权的成员的半数以上参加，或者有本组织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经到会人员的半数以上通过；无法证明是否本村村民的签名，无法证明是否村民真实意思表示。思理社以该征地款分配方法第八条否认两上诉人的组织成员资格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第三，两上诉人属于思理社成员，依法享有经济组织成员分配征地款以及每年分红的权利。虽然邵永光户口不在思理社处，但其母亲及家庭均在思理社所在管辖地生产生活，李杏花的户口也随着结婚迁至邵永光母亲郭结户口名下，属于农村家庭集体户口，因此，李杏花属于婚迁入户的情况。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款的同时参考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5157号《行政裁定书》等相关案例，对于认定村民资格的主要依据是户口（户籍），在两上诉人将户籍迁入思理社所在地，思理社一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两上诉人一直享受村民成员待遇，两上诉人即获得作为组织成员的资格，思理社及两被上诉人现又否认两上诉人的组织成员资格没有任何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的规定，以及2015年的《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6年的《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均提到：审理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时，要在现行法律规定的框架内，综合考虑当事人生产生活状况、户口登记状况以及农村土地对农民的基本生活保障功能等因素认定相关权利主体。综上，请求：1.撤销（2019）粤1203行初321号行政判决书，改判支持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永安镇府答辩称，我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及鼎湖区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法院驳回两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本案的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我府有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我府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我府对本案进行的行政处理均依照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受理行政申请，依法送达文书、告知各方权利，召开听证会听取各方的意见。作出行政决定并依法送达，并告知各方当事人申请复议的权利，程序合法。二、关于本案的事实与适用法律。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两上诉人并非思理社的社员，不具有思理社的集体收益分配权。本案中，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制定本集体的集体收益分配方案。上诉人李杏花于2009年6月26日与珠海居民邵永光登记结婚，2009年11月29日生育女儿邵X，2016年5月26日两上诉人将户籍从怀集县***********迁入现址，虽然两上诉人的户口在四股村委会思理村，但上诉人李杏花的丈夫邵永光户籍却是珠海，其身份证显示的地址是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其并没有将户口迁回思理社处，因此两上诉人不属于夫妻投靠入户，即两上诉人的社员资格，要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在行政处理过程中，两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已经思理社表决其是思理社成员资格的证据。故两上诉人请求责令思理社向其发放2018年的征地款382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鼎湖区府答辩称，二审法院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两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两上诉人并非婚迁入户或者出生入户，而是属于户口迁入人员，其成员资格须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原思理社村民邵永光于1981年11月1日参军服役，于1986年1月1日退伍，其户籍已迁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四款规定，李杏花的丈夫邵永光将户籍迁至珠海后，邵永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随之取消，两上诉人的成员资格须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二、思理社虽在两上诉人户籍迁入后向两上诉人发放了2017年分红分配，但该分红分配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并不代表思理社已表决确定两上诉人的成员资格。两上诉人的成员资格须经思理社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原审第三人思理社述称，我社认为一审判决正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永安镇府是镇一级人民政府，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有对上诉人李杏花、邵X提出集体成员资格认定及集体收益分配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职责；被上诉人鼎湖区府是被上诉人永安镇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有对被上诉人永安镇府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的职责，两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邵永光原为原审第三人思理社村民，后迁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四款规定，邵永光原户口已被注销，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邵永光与上诉人李杏花于2009年6月29日登记结婚，两人登记时邵永光已不具备原审第三人思理社的成员资格，因此，上诉人李杏花将户口迁入原审第三人思理社处时不属于婚迁入户的情形，属于户口迁入人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上诉人李杏花的成员资格需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如上所述，由于上诉人李杏花尚未被确认为原审第三人思理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邵永光也不属于原审第三人思理社集体经济成员，两人的婚生女儿邵X不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且户籍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的规定，也属于户口迁入人员，需要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才能确定其成员资格。本案中，上诉人李杏花、邵X未能提供原审第三人思理社有召开成员大会确认其成员资格的证明材料，因此，上诉人李杏花、邵X均尚未被确认为原审第三人思理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于上诉人李杏花、邵X提出的原审第三人思理社在2017年曾两次向他们发放分红款的主张，本院认为不能根据原审第三人思理社发放分红款的行为直接认定上诉人李杏花、邵X具有原审第三人思理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定其成员资格仍需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被上诉人永安镇府作出肇鼎永府行处（2018）2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驳回上诉人李杏花、邵X的行政处理请求，处理恰当。上诉人李杏花、邵X请求撤销上述处理决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鼎湖区府于2019年5月17日受理上诉人李杏花、邵X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等程序，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肇鼎府行复案[2019]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规定，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杏花、邵X请求撤销被上诉人鼎湖区府作出的上述复议决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李杏花、邵X的诉讼请求，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杏花、邵X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卓腾审 判 员 张国良审 判 员 赵晓云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蔡叶坛书 记 员 黄丹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