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11执复15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徐惠刚，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申请执行人：镇江代氏架业搭建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法定代表人：代红磊，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赵德稳，男，197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复议申请人徐惠刚因不服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执异4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对于镇江代氏架业搭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代氏架业公司）与赵德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2018）苏1191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书：一、赵德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代氏架业公司脚手架使用费3662288.05元；二、驳回代氏架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赵德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苏11民终12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根据代氏架业公司申请，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苏1191执1079号。执行过程中，因赵德稳作为被执行人有多起案件在该院执行，且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2019年7月10日，该院作出（2018）苏1191执1079号之一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债权人李洪章应获得的款项417008元。债权人江苏宏联建筑配套装饰有限公司应获得的款项为662745元。债权人吴江市和运彩钢板活动房厂应获得的款项为114950元。债权人无锡伟鑫建材有限公司应获得的款项为441737元。债权人无锡志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应获得的款项623734.20元。债权人镇江代氏架业搭建有限公司应获得的款项为2026925.56元。债权人、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应当自收到本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7月20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通过邮政EMS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发出函件，内容为：“贵院于2019年2月21日向本院发出（2019）浙0106民初78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赵德稳在本院相关案款18197763元。关于赵德稳申请执行江苏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已将全部案款20234309.09元执行到位，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前发放15871479.05元给赵德稳作为被执行人案件的相关申请人，因剩余案款不足以清偿其全部债务，债权人镇江代氏架业搭建有限公司等向本院申请参与分配，本院组成合议庭对债权人申请审查完毕后作出参与分配方案，并将方案送达给各个债权人及被执行人，因贵院（2019）浙0106民初788号案件不符合参与分配条件且案款已分配完毕，本院无法协助贵院执行，特此函告”。经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签收该函件。徐惠刚不服上述执行行为，向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异议，该院查明：2019年2月21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06民初788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冻结赵德稳在（2018）苏1191执828号案件中的执行款人民币18197763元，以最终可支付金额为准，冻结期间暂停支付，冻结三年，2019年2月21日到2022年2月20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将上述文书送达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并于2019年3月1日将保全措施告知徐惠刚。2019年7月3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对徐惠刚与赵德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9）浙0106民初788号民事判决：一、赵德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惠刚借款本金1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140000元，违约金500000元，逾期利息7281096元；二、赵德稳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三、驳回徐惠刚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经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确认已生效。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截至2019年7月10日该院作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前，徐惠刚仍未能取得执行依据，根据上述规定，徐惠刚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徐惠刚关于撤销分配方案并申请参与分配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于2019年7月20日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回函明确告知徐惠刚不符合参与分配条件，且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7月24日签收，徐惠刚关于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在明知被执行人债权有轮候查封的情况下，未对徐惠刚查封案件法院进行告知，剥夺了徐惠刚的知情权，导致徐惠刚未能及时参与分配的理由，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认可，据此，该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苏1191执异47号执行裁定：驳回徐惠刚的异议请求。徐惠刚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其在2019年7月3日即分配方案作出之前就已经取得了民事判决，该判决虽系在2019年7月26日生效，但并不影响其按照民诉法解释第508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2、原审法院在明知其已于2019年2月21日对赵德稳的执行款进行了保全的情况下，未进行告知，亦未未予保护，侵害其合法权益；3、原审在收到其异议时，未停止执行，并审查其是否有分配资格，程序不当；4、其提出参与分配申请时，款项并未发还，根据民诉法解释第509条及执行规定第90条规定，应当参与分配；5、在参与分配方案中，对首封债权人优先分配处置财产的20%比例偏高且缺乏依据。请求本院撤销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执异47号执行裁定及相应的（2018）苏1191执1079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准予其参与案款分配。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中，除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788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7月29日生效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生效证明，上述判决于2019年7月26日生效。还查明，赵德稳与镇江瑞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苏中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苏1191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一、镇江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赵德稳工程款8206747.5元及自2016年7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赵德稳其他诉讼请求。赵德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7）苏11民终3582号民事判决：一、维持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191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191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镇江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德稳工程款32257456.65元；四、镇江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德稳利息。上述判决生效后，根据赵德稳申请，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苏1191执828号，该案执行过程中，因赵德稳作为被执行人案件亦在执行阶段，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遂将所扣划的部分款项陆续偿还赵德稳的债权人，截止2018年12月25日，共计发还了15871479.05元。此后，因江苏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苏民申424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后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苏民再4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1民终3582号民事判决及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191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二、江苏瑞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德稳工程款18502456.65元及利息；三、驳回赵德稳其他诉讼请求。据此，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陆续将剩余4450463.76元扣划至该院账户，由于再审改判导致赵德稳的债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该院暂未将剩余案款直接发放，且于2019年6月4日以原审执行依据被撤销为由，作出（2018）苏1191执828号之五执行裁定：终结（2017）苏11民终358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又查明，1、2018年8月13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代氏架业公司诉赵德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过程中，保全了上述赵德稳作为申请执行人案件的案款500万元。保全期限自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12日。2、2019年2月26日，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无锡志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赵德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向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发出（2019）苏0214执386号之一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赵德稳上述作为申请执行人案件的执行案款265万元，冻结期限自2019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5日。3、2018年8月3日，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无锡伟鑫建材有限公司与赵德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出（2018）苏0206民初39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保全了赵德稳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案款125万元，保全期限为2年，该案审结后，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苏0206执3186号，执行中，该院于2019年7月2日函请镇江经济开区人民法院参与本案案款发放。4、2019年4月25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陈志良与赵德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2019）苏1191执811号。5、2019年6月17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李洪章与赵德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2019）苏1191执1064号。6、2019年4月4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江苏宏联筑配套装饰有限公司与赵德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2019）苏1191执722号。7、2019年4月8日，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吴江市和运彩钢板活动房厂与赵德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2019）苏1191执725号。再查明，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191执1079号之一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作出后，于2019年7月15日及次日分别送达7参与分配债权人，该7人均为提出异议，该院遂于2019年8月7日及当月14日将款项予以发还。另又查明，徐惠刚提交的参与分配书面申请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30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徐惠刚能否参与本案执行案款的分配。围绕该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争议问题：1、本案参与分配的时点如何确定；2、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委托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协助保全冻结案涉款项是否属于首查封，原审法院在明知其已于2019年2月21日对案涉款项保全的情况下，对案涉款项作出分配方案前未告知徐惠刚并保留其份额的程序是否恰当；3、原审法院确定首查封债权人优先分配处置财产的20%比例有无法律依据，徐惠刚是否有权对本案参与分配方案提出异议；4、原审法院在徐惠刚提出异议后，继续予以执行有无法律依据。对于第一个争议问题，首先，就分配申请提出的期限角度分析，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参与分配的相关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的截止时间应根据待分配财产的性质加以区分，对于分配财产为货币类财产，分配方案已制作完成且当次分配方案已发送任一相关当事人的前一日为申请参与分配截止日，该日期不受债权人、被执行人提出异议而重新制作分配方案所影响。主持分配法院邮寄发送的，以投递签收邮件日期为发送时间。直接送达的，以相关当事人签收日期为发送时间。本案中，案涉待分配财产为赵德稳作为另案申请执行人的执行案款，该财产的性质，应为货币类财产，现原审法院财产分配方案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于当月15日第一次送达债权人，且被执行人与全部债权人均未对分配方案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申请参与分配赵德稳执行案款的截止时间，应为2019年7月14日，如迟于该日提出参与分配申请，则人民法院应不予准许。现徐惠刚向原审法院提出参与分配申请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30日，在此情况下，即便徐惠刚在出具书面申请的当日即送交原审法院，该申请也已经超过了申请参与分配的最后期限。其次，就执行依据取得期限角度分析，根据民事诉讼对参与分配条件相关规定，启动参与分配，应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1）被执行人为自然人或者其他组织；（2）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3）债权人已经取得执行依据，或者虽未取得执行依据但对执行财产享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等予以分配情形；（4）债权人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财产终结前提出书面申请。鉴于上述规定已明确申请参与分配需同时具备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以及取得执行依据两个条件，在此情况下，应认为取得参与分配的执行依据，唯有同时满足系在申请参与分配期限截止前取得这一时间要求，方能符合上述参与分配的法定条件，且此处执行依据，系指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执行依据。本案中，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788号民事判决虽然于2019年7月3日作出，但根据该院裁判文书生效证明所载明的事实，该判决实际于2019年7月26日生效，根据上述规定，判断徐惠刚所取得执行依据的时间，应以2019年7月26日这一时间点为准。而此时，原审法院财产分配方案已经作出且送达方案所涉全部债权人，即上述生效判决系在本案申请参与分配截止期限后取得，故徐惠刚所取的的执行依据因迟于本案申请参与分配的最后期限，而不符合本案参与分配的法定条件。对于第二个争议问题，根据上述参与分配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在启动参与分配程序时，应了解曾申请诉讼保全案涉款项的债权人是否已取得执行依据，如已经取得，则应告知其申请参与分配。另根据参与分配中尚未取得执行依据但可预留相应财产份额的相关规定，可预留财产份额的情形为：（1）债权人对执行财产首先申请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的；（2）债权人为职工，请求支付其被拖欠工资、医疗及伤残补助、抚恤费用、基本养老保险金、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的；（3）受害人基于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主张赔偿的；（4）债权人主张抚养费、扶养费、赡养费的；（5）人民调解协议的债权人已申请司法确认的；（6）符合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首先，就原审法院未事先通知徐惠刚及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而言。原审法院既已根据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保全了案涉执行款，则应视为对徐惠刚与赵德稳的诉讼案件已经知晓，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在制作财产分配方案时，理应先行向徐惠刚及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了解情况，并根据徐惠刚是否取得生效执行依据而确定其是能否参与本案财产分配，现原审法院并未事先了解情况，仅在分配方案作出后，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函告无法协助保全的行为，虽因不符合上述规定而存在瑕疵，但因原审法院在制作财产分配方案之时徐惠刚尚未取得生效的执行依据而并不符合本案参与分配的法定条件，故应认为原审法院未先行告知的行为并未对徐惠刚的实体利益产生影响。其次，就原审法院未保留徐惠刚财产份额而言。第一，徐惠刚对案涉执行款的查封系轮候查封，并非是首查封；第二，根据徐惠刚在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内容可知，徐惠刚对赵德稳所享有的债权，仅为普通债权，既非法定的优先权，亦无担保物权可得优先受偿，也不符合上述应当预留份额的法定情形。因此原审法院未保留其财产份额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于第三个争议问题，首先，如前所述，本案徐惠刚因并不符合本案参与分配的法定条件，故无权就案涉执行款参与分配。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只有参与分配债权人才有资格对参与分配比例、顺序等提起参与分配异议之诉，因其不属于本案参与分配债权人，故无权提出该项异议请求。其次，退一步讲，即便徐惠刚符合本案参与分配的法定条件，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参与分配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首封债权人适当提高受偿比例，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为大多数法院在执行司法实践所采纳。现原审法院基于本案首封债权人而提高其20%受偿比例，并无不当。对于第四个争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执行异议审查和复议期间，不停止执行”。本案中，徐惠刚以原审未将其纳入分配程序而提出的异议，属于利害关系人对执行行为所提异议，根据上述规定，该异议的提出并不会产生执行中止的法律效果，故其主张原审法院未中止执行，程序不当的复议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复议申请徐惠刚的复议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徐惠刚的复议申请，维持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执异4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于  竞审 判 员 章 晓 东审 判 员 司马仲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智 勇书 记 员 覃 嘉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