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恒达富士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练市镇练溪大道688号。 法定代表人：钱江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然，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茅慧龙，浙江六和（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民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冠县滨河东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许文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民，男，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开勇，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民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置业公司）诉恒达富士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富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冠商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恒达富士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5）聊商终字第444号民事判决。恒达富士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鲁15民申157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经再审审理，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鲁民再16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重审。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鲁1525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恒达富士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达富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1525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继续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冠洲苑电梯采购安装合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申1574号民事裁定已经认定原一审判决中民生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件基本事实和争议焦点。重审中上诉人公司住所地和诉讼代理人已经变化，但是重审判决首页相关情况与原一审判决没有任何改变，充分证明本案重审判决仅仅是走过场而已。一、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重审判决认定的关于196880元和2362560元转账支票的开出、领取、邮寄转交或者退回等事实大部分是被上诉人实施的单方行为，没有告知过上诉人。重审判决认定的陈思好向公安机关报案时陈述的内容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当时都不可能知道的，亦属事后行为。上述行为对上诉人没有拘束力。重审判决将上诉人在当时条件下不知晓的内容作为履行合同的内容没有法律和事实根据。2.上诉人2013年10月1日向聊城市双琪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琪电梯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内容是授权双琪电梯公司为上诉人在山东聊城地区的合法代理商，全权处理电梯销售事项，没有授权可以收取电梯款，所以双琪电梯公司不能代表上诉人收取电梯款，双琪电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工作人员同样不能代表上诉人收取电梯款。另外根据上诉人与双琪电梯公司签订的《电梯安装合同书》和《安全协议书》，陈思好是代表双琪电梯公司签订协议的，与上诉人具有平等的电梯安装、维修业务关系。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乙方在3日内经银行确认收款后发货”，这一条件不因双方付款方式改变而改变。重审判决以付款方式的变动认定发货条件变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重审判决认定董晓宁有权领取支票，被上诉人将向上诉人开具的支票交付董晓宁应视为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缺乏证据证明。2014年6月26日被上诉人将196880元定金转账支票交付给徐芳佳的行为是被上诉人与徐芳佳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2014年9月30日被上诉人将2362560元转账支票交付给董晓宁的行为也是被上诉人与董晓宁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没有将23622560元转账支票转交给上诉人，没有完成货款交付。二、重审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冠洲苑电梯采购安装合同》缺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符合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上诉人逾期供货超过30日的，被上诉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但是被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诉人逾期供货。合同第九条第4款约定：“甲方以银行转账方式付款的，乙方在3日内经银行确认货款到账后发货。”但是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货款经银行确认到账的证据，尚未到上诉人供货的时间，根本不存在逾期供货。三、退一步讲，假如合同被解除，重审判决的违约金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逾期支付货款，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利息损失。重审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近十年的平均贷款基准利率日万分之1.75计算利率不妥，应按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年利率4.8%换算成日万分之1.33计算。另外，双方合同中约定“逾期（交货）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货款总额的20%为违约金。”该违约金是针对合同解除后作出的违约金约定，没有合同解除前要承担违约金的约定。涉案合同解除日期应为本案重审判决之日即2019年8月26日，判决之前的时间不应支付解除合同的违约金。 被上诉人民生置业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货款义务，是完全正确的。1.双方在《冠洲苑电梯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甲方以银行转账方式付款的，乙方在3日内经银行确认货款到账后发货。”该内容约定了被上诉人可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款，但并未约定仅限银行转账付款。而且被上诉人以转账支票方式向上诉人支付196880元，上诉人确认已经收到。也足以说明双方约定支付货款的方式不限于银行转账。2.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合同总价60%的提货款2362560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对陈思好、陈思好的雇员徐芳佳的调查笔录以及对李之磊的调查笔录，足以证明陈思好以董晓宁名义成立双琪电梯公司，该公司是上诉人在聊城地区的总代理，而且陈思好、徐芳佳曾与上诉人另一授权代表温海峰一起到被上诉人处参与投标。陈思好还作为上诉人的代表到聊城市金德房地产有限公司联系业务。陈思好作为上诉人的代表对外以上诉人名义招揽业务、签订合同，其有权代表上诉人领取货款支票，董晓宁作为上诉人在聊城地区总代理商的法定代表人也有权到被上诉人处领取货款支票。而且，陈思好在第一次领取2362560元支票加盖上诉人公章和人名章后将支票背书转让给董晓宁的行为，足以说明陈思好、董晓宁均有权领取该支票。因此，董晓宁2014年9月30日领取2362560元支票的行为也能够代表上诉人。而且徐芳佳领取定金支票后通过陈思好交给上诉人，上诉人最终收到了定金款，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将支票先后两次交给陈思好的行为并无不妥。另外根据陈思好的调查笔录，陈思好在领取232560元支票后即向上诉人索要欠款，因上诉人不予理会，陈思好便将该款项取出后又与上诉人协商，上诉人要求陈思好支付180万元后继续履行与被上诉人的合同，但是双方未达成一致，陈思好与上诉人之间纠纷完全是其内部矛盾，被上诉人在付款前并不知情。（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是正确的。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30日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后，分别于2014年10月13日、10月27日、11月2日向上诉人发出《发货通知单》或者《关于尽快发货的函》，但上诉人均未按时发货，逾期发货时间远超30日。根据《冠洲苑电梯采购安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另外，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和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民生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冠洲苑电梯采购安装合同》；2.返还原告民生置业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559440元，并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3.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恒达富士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3日，原告民生置业公司与被告富士电梯公司签订一份《冠洲苑电梯采购安装合同》（合同编号：MS20140404DT-002），约定原告采购被告生产的客梯，合同总价393.76万元。具体内容为：……第九条、履约保证金及货款支付方式：……2、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15日内向被告付合同总价款5%的定金，设备发货15天前经原告工厂查验后向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设备全部安装、调试完毕经原告及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后5日内向被告付至合同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为质保金……3、每次付款前被告负责提出申请并按原告规定填写相关表格，经监理审批后报原告办理付款手续，原告负责按规定期限付款。4、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付款的，被告在3日内经银行确认货款到账后发货……第十一条、违约责任：……2、被告逾期供货的，被告每日应当按总价款5‰的标准支付给原告违约金；若此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原告损失的，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全部损失。逾期超过30日的，原告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总额20%的违约金。若原告不按合同约定付款，承担同样的违约责任……8、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由被告承担……。 2014年4月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196880元（货款5%）的收款收据一张。2014年6月26日，原告向被告公司开出196880元转账支票（票号为10303720/03431010）一张，徐芳佳将该转账支票取走，邮寄给陈思好，陈思好后又转寄给被告。2014年6月30日，该款项进入被告公司在湖州银行南浔支行的账户。后被告向原告出具2362560元（合同总价款60%）的收款收据一张。2014年9月24日，原告向被告公司开出2362560元转账支票（票号为10303720/03431504）一张，陈思好从原告处领走该转账支票。该转账支票因密码错误被拒绝转账，该转账支票被退到原告处，退回的转账支票加盖有被告公司公章和法人钱江明手章，背书栏显示该款项背书给董晓宁。2014年9月30日，原告重新向被告公司开出2362560元转账支票（票号为10303720/03431514）一张，董晓宁从原告处领取该转账支票，该转账支票被转款。 2014年10月13日、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1月2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发出发货通知。后因被告公司未向原告发货，2015年1月5日原告诉至法院。 2014年10月31日，陈思好向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柳园派出所投案自首，在公安机关对其作的询问笔录中称：我是浙江“恒达富士电梯有限公司”聊城地区的总代理，聊城的公司名叫“聊城市双琪电梯有限公司”，公司实际是我的，法人代表不是我，2014年春节前后，总公司和“民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不到四百万的电梯销售合同，两三个月前“民生置业有限公司”给总公司打过去了四五十万的定金，十月一日“民生置业有限公司”又给总公司二百三十六万的支票，因为总公司欠我二百多万，我就私刻了个“恒达富士电梯有限公司”的印章，搞了一套背书，把支票的二百三十六万的钱取出来了，总公司因为没有收到货款，也没有给“民生置业有限公司”发货，到现在已经超期八天了，“民生置业有限公司”的开发合伙人“冠洲集团”到现在收不到货，我感觉这事违法了，所以我就来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另查明，2014年6月16日《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涉及财产的，每件基础服务费1000元至2000元；超出10000元的，按下列比例分段累计计算：10000至100000元的部分5%至6%;100000至1000000元的部分，4%至5%;1000000至5000000元的部分，3%至4%；中国人民银行近十年的平均贷款基准利率为日万分之1.75。 被告在投标冠县冠洲苑电梯采购及安装项目时，提交《投标人质保期内售后服务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本公司在项目所在地设有售后服务网点，如有幸中标，并承诺在“冠县冠洲苑小区”现场设立专人驻点服务，提供24小时全天候的“随叫随到”的售后服务（地址：聊城市威尼斯购物公园4#B幢仿古楼1至3层9号；联系人：陈思好；……）。 双琪电梯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董晓宁，住所地为聊城市威尼斯购物公园4#B幢仿古楼1至3层9号。 原二审维持原判后，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扣划被告在湖州银行南浔支行的存款3208000元过付原告，案件已执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民生置业与被告富士电梯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主要焦点为原告是否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合同价款以及原告关于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被告返还已经支付的货款并承担违约金、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付款方式，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电梯安装合同第九条第四款约定“甲方以银行转账方式付款的，乙方在3日内经银行确认货款到账后发货。”该约定内容可以理解为原告向被告付款可以通过银行转账，但并未明确约定仅限银行转账。且被告认可收到原告通过转账支票方式支付的定金196880元，未对付款方式提出异议，说明双方支付货款的约定方式不仅限于银行转账。被告以“没有发生经银行确认货款到账”为由辩解原告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没有法律和事实根据，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60%的货款2362560元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温海峰系被告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其在投标文件中代表被告公司对冠洲苑电梯工程质量及售后服务做出承诺，并指定陈思好为确保投标人质保期内售后服务承诺所设立的专人驻点服务的联系人。《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17条规定“电梯的安装、改造、维修，必须由电梯制造单位或者其通过合同委托、同意的依照本条例取得许可的单位进行”，而被告作出的承诺并未指定相关单位，也未能提供委托其他有资质单位为本案电梯提供售后服务的合同，故应认定本案电梯的售后服务由被告公司自行提供，陈思好为被告公司指定的代表。另外，2014年8月13日被告公司与聊城市金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中，被告方的代表人为陈思好，根据金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负责人李之磊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结合陈思好到聊城市东昌府区公安局柳园派出所投案时的询问笔录内容，陈思好作为被告的厂家代表对外承接业务、提供售后服务的事实清楚。原告基于对陈思好的身份了解，向陈思好交付了为被告公司开具的定金196880元的转账支票，被告办理进账手续，并未对陈思好的身份及支付方式提出任何异议。故应认定陈思好有权代表被告公司接受原告货款。后原告向被告公司开出2362560元的转账支票亦交付陈思好，因该支票密码错误，银行未能正常办理业务。陈思好将加盖被告公章、私章的支票退还被原告。该退回支票背书栏显示背书给了董晓宁，应视为陈思好代表被告同意将该笔款项转入董晓宁的账户。原告重新向被告公司开出2362560元的转账支票，由董晓宁领取。根据被告于2013年10月1日正式授权双琪电梯公司为其聊城地区合法代理商，全权处理电梯销售等事项的授权书及董晓宁身为双琪电梯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的证据，结合退回支票的背书情况，董晓宁亦有权领取该支票，原告公司将向被告公司开具的2362560元的转账支票交付董晓宁，应视为原告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货款义务。至于陈思好私刻被告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公章，将支票款项取出的行为，系陈思好与被告公司的内部矛盾引发，与原告公司无关，再让原告重复支付巨额货款有失公平。 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货款总额的20%为违约金，若甲方不按合同约定付款，承担同样的违约责任。”原告在2014年9月30日向被告支付60%的提货款后，三次向被告发出发货通知，但被告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逾期发货时间远超合同约定的30日，因此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符合上述约定，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的货款被告应予返还。对原告主张货款总额20%的违约金，被告主张过高，在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应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日万分之1.75的1.5倍），加收30%的罚息进行计算。 根据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原告应支付的律师费为88283.2元至114777.6元。原告已支付的律师费15万元未在该范围内，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费用损失114777.6元，属于双方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原告民生置业公司与被告恒达富士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的《冠洲苑电梯采购安装合同》；二、被告恒达富士公司支付原告民生置业公司货款2559440元及违约金（其中196880元从2014年6月26日起，2362560元从2014年9月30日起，均按日万分之1.75的1.5倍计算至付清之日，并加收30%的罚息）；三、被告恒达富士公司支付原告民生置业公司律师费114777.6元；四、驳回原告民生置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第二、三项款项已执行过付完毕。案件受理费2847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承担282元，由被告承担33194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结合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10月1日，恒达富士电梯公司出具《授权书》，主要内容为：正式授权双琪电梯公司为恒达富士电梯公司在山东聊城地区合法代理商，全权处理电梯销售等事项。授权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是被上诉人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60%的货款；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冠洲苑电梯采购安装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如何计算。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上诉人公司授权双琪电梯公司为上诉人公司的合法代理商，全权处理电梯销售等事项。而且参与案涉《冠洲苑电梯采购安装合同》投标时，上诉人的代理人温海峰指定双琪电梯工作人员陈思好作为售后服务联系人。被上诉人将转账支票交付双琪电梯公司工作人员并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其次，案涉《冠洲苑电梯采购安装合同》约定对于付款方式没有明确约定，仅在第九条中约定“甲方以银行转账方式付款的，乙方在3日内经银行确认货款到账后发货”。被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开具196880元转账支票用于定金并由陈思好将支票转交上诉人公司，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了收款收据。即双方没有约定不能用转账支票支付货款，而且双琪电梯公司工作人员可以代表上诉人公司收取转账支票。最后，从上诉人公司与双琪电梯公司之间因授权代理销售事项产生的问题属双方内部纠纷，应此所产生法律后果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2019年9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2362560元转账支票并由双琪电梯公司工作人员领取，应视为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60%的货款。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案涉《冠洲苑电梯采购安装合同》约定：“乙方逾期供货的，乙方每日应当按总货款5%的标准支付给甲方违约金；若此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当赔偿甲方全部损失。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货款总额的20%为违约金。”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30日向上诉人支付了60%的货款，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应在15日后发货，但是上诉人超过30日仍未发货。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并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一审中主张违约金过高，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一审自被上诉人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按照银行逾期贷款利率加收30%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并以此确定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应自合同解除之日起按日万分之1.33计算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恒达富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194元，由上诉人恒达富士电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继阳 审判员  张 磊 审判员  于景涛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