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华石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新竹路18号。法定代表人：王宽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雷，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粮东海粮油工业（张家港）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法定代表人：徐光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志东，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华斯达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洪泽区精益路28号。法定代表人：王洪浩，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王宽华，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原审被告：万燕，女，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雷，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华石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粮东海粮油工业（张家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公司）及原审被告江苏华斯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斯达公司）、王宽华、万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中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对方提供的《采购入库单》王宽华签字的合计2740.33吨是认可的，其余部分非王宽华签字的不认可，缺乏关联性。《委托加工协议》在2017年度的履行情况未予查明，错误的将未进行加工的原料6850吨推定为销售合同的买卖标的物饲料。华石公司已多次致函要求中粮公司取回原料。2017年10月31日，中粮公司通知华石公司不再续签下一年度合同，华石公司提出不提供饲料配方无法安排生产，双方多次书面往来，并进行专题会谈。销售合同明确买卖标的物为“五谷丰登”品牌饲料，一审法院对于原料是否进行加工，是否转变为“五谷丰登”商品饲料，一审法院均未予查明。二、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11月起，中粮公司未提供配方无法组织生产，不能生产原料需要尽快取回。中粮公司作为委托人，提供配方既是法定义务，也是合同约定主要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系中粮公司的权利，认定中粮公司不提供配方华石公司仍要进行加工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以《委托加工协议》与《饲料购销合同》具有关联性为由，否认两份合同的独立性，混淆中粮公司的请求权基础，适用法律根本错误。2017年11-12月委托加工合同没有履行，中粮公司只能就该合同中的权利提出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华石公司负担中粮公司61万元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中粮公司在动产质押合同及保证合同项下对应销售合同项下的主债权请求权未成就，一审判决华斯达公司、王宽华、万燕承担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支持年利率24%的违约金，亦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违约金应当以损失为依据，中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仅以资金利息损失为依据。而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酌定为24%，有失公正。中粮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在对双方所提的证据以及陈述的观点进行综合判断的基础上作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华石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中粮公司所交付的原料的数量在一审当中是作为重点调查的。华石公司承认王宽高签字的送货单，中粮公司提供每一份送货的送货单上都有王宽高的签字，所以事实清楚。我方主张的3968.4吨是从2017年的10月26日起到2017年11月25日期间的数字，并不是从11月1日到25号，对方不要做混淆。二、案涉的两份合同存在必然联系，不能够割裂开来。主要是从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双方实际的履行情况来进行判断的，在此也不再进行赘述。三、案涉的两份合同都是在合同到期后自然终止，而并非提前终止。终止的时间是在2017年10月21日。在此之前华石公司负有对中粮公司提交的原料进行加工，然后就地购买饲料产品并付款的义务。四、华石公司称在合同到期之前就明确向中粮公司提出要求原料取回，但实际上至今没有提交任何的证据证明。五、关于违约金，饲料购销合同当中第八条有明确的约定，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而且我们在起诉时就已经主动的降低了请求。中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石公司给付货款16533528.51元及自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贷款16533528.51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承担中粮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30000元；2.中粮公司对华斯达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拍卖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王宽华、万燕对华石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对方承担本诉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因华石公司提出反诉，中粮公司增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要求华石公司支付律师费610000元。华石公司反诉请求：1.中粮公司将在2017年11月1日起提供的存放在华石公司仓库的原料拖走；2.承担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拖走之日止的原料仓储费暂定为273.75万元；3、承担原料损耗193万元；4.赔偿“五谷丰登”品牌配方违约损失，具体金额待鉴定后确认；5.承担更换品牌违约损失203.92万元、人工费损失54万元；6.承担信赖利益损失：加工费损失268.06万元、设计费损失40860元；7.律师费损失60万元，合计1056.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日，中粮公司（甲方）与华石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ZLDH-JSHS-DJG—20170101的《委托加工协议》，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加工配合饲料，第一条原辅料、订单、配方、加工费和结算方式：1.原辅料采购计划经双方书面确认后由甲方负责采购，原辅料到乙方仓库入库时，乙方负责数量计重、质量验收，签署入库单给甲方；原辅料的入库费作由乙方承担，计入加工费，乙方负责原辅料的保管，原料合理损耗不超过千分之三，包装袋合同损耗不超过千分之一，超过部分由乙方承担。原材料出库数量以实际入库的成品数，按照配方比例及原料损耗推算。实际库存原料发生短少、毁损、灭失等由乙方负责赔偿。2.甲方根据需求向乙方下达加工订单，乙方在收到订单1日内进行确认，并安排实际生产，乙方应在确认之日起5日内将订单加工完毕，如有特殊情况不能按时完成，双方事先协商解决。乙方必须使用甲方提供的原辅料加工产品。3.乙方须按照甲方提供的配方加工产品，甲方有权向乙方的加工车间派驻人员，对乙方的加工过程进行监督检查，并有权提出改进意见，在不增加加工成本的前提下，乙方应当服从甲方或甲方代表的意见。如果改进意见导致增加成本，则双方协商确定。4.加工费标准为人民币40元/吨。加工费根据当月实际交付的合格产品数量和加工费标准计算，甲方于次月10日前凭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加工费用支付给乙方。第四条知识产权：1.乙方在此确认所有由甲方提供的产品设计、配方、质量体系、以及其他资料的所有权、知识产权等相关权益均属于甲方，在本协议履行期间，对产品进行的任何改善或改进，其知识产权等相关权益都属于甲方。除非事先得到甲方的书面许可，乙方无权在非甲方下达的订单产品上使用上述的产品设计、配方、质量体系等知识产权。本协议的任何条款不应视为甲方将上述权益转让给乙方或许可乙方为本协议规定以外的目的使用。2.本协议无论因任何原因而终止，乙方保证在终止之日立即停止使用甲方的上述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商标、产品设计、配方、质量体系等，并依甲方指示将相关资料予以销毁或返还给甲方。第七条其它约定：鉴于甲乙方合作产品仅用于乙方自有养殖场（或合作场），不对外销售，因此明确以下条款：1.产品质量由乙方负责，并严格执行国家有关法规标准要求，中粮公司不承担相关责任；2.乙方不得在产品包装和标签上标示中粮公司相关标识或字样；3.乙方不可使用中粮公司以其下属企业拥有的产品品牌进行商业活动，有特殊需求经甲方书面同意。第八条违约责任：1.乙方如果违反本协议规定的，则甲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协议，并且乙方应保证向甲方承担一切因此引起的或与之相关的任何性质的索赔、要求、责任，并赔偿损失、损害、费用和开支，包括律师费。2.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经守约方发出通知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未改正的，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且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甲方依据本条规定解除合同时，有权要求乙方依甲方的指示处置剩余的产品；加工费和处理费由乙方承担，并且保留要求乙方赔偿损失的权利。4.除非另有约定，若甲方不能按期付款，乙方不能按期交货，每延误1天按照订单总加工金额的0.5‰赔付给对方作为补偿，超过15个工作日，依本条第2款的规定处理。有效期限：本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并盖章生效，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7年1月1日，中粮公司（卖方）与华石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ZLDH-JSHS-GX-20170101的《饲料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了保护合同交易双方的合法权益，买卖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基础上，就买方购买甲方的“五谷丰登”品牌饲料进行充分协商，特制定本合同，以便双方共同遵守。一、订单，买方向卖方提交书面订单，订单应说明所订饲料的品种、数量、交货时间等。二、价格：2.1.价格由配方成本、加工费、原料损耗、包装成本、其他费用等五个部分组成。即价格=配方成本+加工费用+原料损耗+包装成本（含损耗）+其他费用。配方成本：按照库存原料实际成本和原料使用比例计算。加工费：按照40元/吨计算。原料损耗：按照配方成本0.3%计算。包装成本：按照包装费的理论成本加上0.1%损耗计算。其他费用指资金成本，约7元/吨。买卖双方共同对原料行情进行研判，若决定大批量采购超过1个月的用量，将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加收利息。2.2.卖方的原料采购计划需得到买方书面确认。2.3.产品价格和执行时间以双方盖章确认的《价格确认单》为准。五、交货：5.1.交货地点为卖方指定仓库。货物在买卖双方清点后，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即视为交付完成，货物的毁损灭失风险由买方承担。六、饲料重量按照饲料标准包重与实际交付的标准包数量计算。七、赊销额度、结算方法：7.1.卖方根据买方信用评级情况、月度饲料需求总量、月度购买卖方饲料量，给予买方累计欠款提货额最高不超过2000万元，欠款包含但不限于货款、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超出欠款额度提货的，买方须先支付货物货款，现款销售，货款以实际到达卖方账户时间为准。7.2.每批次货物货款最长赊销期为20天，自货物交付之日的次日起算，且所有欠款买方应在本合同到期当日一次结清。……7.4.买卖双方应在每月的10日前以书面形式对一次帐，买方应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或财务章。八、违约责任：8.1.如买方未按期向卖方支付任一批次货款，则在买方向卖方清偿所欠货款前，卖方有权随时中止、减少买方的欠款额度，停止发货，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买方自行承担。8.2.买方逾期还款不超过10日的，买方应按实际欠款额的百分之一/日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买方逾期还款超过10日的，卖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无论卖方是否解除本合同，买方应按实际欠款额的百分之二/日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同时还应承担卖方为追讨货款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办案费以及追讨人员的差旅费等）。8.3.买方未按约定时间提货/收货的，应向卖方支付该批次货物货款总额百分之一/日的违约金，且自约定的提货/收货时间结束时起算，货物的毁损灭失风险由买方承担。8.4.卖方交付的饲料明显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方有权拒收，如因此给买方造成损失的，卖方应承担相应责任。8.5.卖方未按约定时间向买方交付货物的，应向买方支付该批次货物货款总额百分之一/日的违约金。8.6.卖方严重违约，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卖方赔偿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本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7年1月1日，中粮公司（甲方）与华斯达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合同ZLDH-JSHS-DY-20170101的《动产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为担保甲方与债务人华石公司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饲料购销合同》（以下称主合同）项下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愿意以其拥有所有权的财产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是指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支付给甲方的全部饲料货款，数额和付款期限以主合同的约定为准，抵押物名称：机械设备，抵押物价值：1500万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货款、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等），双方就该抵押财产于2016年3月31日在洪泽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登记编号为苏H7-0-2016-015《动产抵押登记书》，载明：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1500万元，担保的范围：主债权、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利息、损害赔偿金、合同中的其他约定。2017年1月1日，中粮公司（债权人）与王宽华、万燕（保证人）签订编号为ZLDH-JSHS-BZ-20170101的《保证合同》，约定由保证人王宽华、万燕对华石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饲料购销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贷款、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上述合同签订后，中粮公司与华石公司均按月履行合同，华石公司按中粮公司提供的原料进行加工，加工成饲料后，直接交付给华石公司。双方于每月月末对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期间的中粮公司交付的原料的入库、出库、结存通过对账确认数量、金额，对于生产的成品饲料进行交接确认。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10月25日期间，华石公司确认编号为ZLDH-JSHS-DJG—20170101的《委托加工协议》项下委托加工原料收发存明细：期末原料合计4100吨，金额8334035.88元（已计入7元／吨的其他费用即资金成本）；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中粮公司向华石公司发送原料，由华石公司的经办人王宽高签字确认《采购入库单》及《原料采购确认单》，合计3968.4吨，金额为8358646.71元（因双方未对账，故未计入7元／吨的资金成本）。2017年11月9日，华石公司确认《对账单》：根据编号为ZLDH-JSHS-GX-20170101的《饲料购销合同》，截止2017年10月31日华石公司欠中粮公司货款19809977.97元。2017年10月31日之后华石公司的付款情况为：2017年11月6日400万元、2017年11月9日200万元、2017年11月13日300万元、2018年1月19日500万元、2018年1月22日350万元、2018年1月24日250万元。另查明，一、中粮公司为本案诉讼与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33万元，之后，中粮公司增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为61万元，该部分费用中粮公司已支付，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也开具上述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二、华石公司为本案诉讼与江苏群汇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60万元，华石公司已支付该费用，江苏群汇律师事务所已开具了上述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以上事实，有《委托加工协议》、《饲料购销合同》《动产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对账单》、《采购入库单》及《原料采购确认单》、《货物交接清单》、《委托加工业务代储原料收发存汇总表》、《聘请律师合同》、《委托代理合同》等书证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一、2017年10月31日，中粮公司提出不再续签下一年度的合同，华石公司是否有权依照《委托加工协议》拒绝履行加工义务？《委托加工协议》有效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显然2017年10月31日合同尚在有效期内，合同尚未终止。华石公司收取中粮公司11月份交付的原料之后，仍然有义务按约进行加工，并按照《饲料购销合同》的约定收取加工完成的成品饲料，支付饲料款。中粮公司提出在《委托加工协议》的有效期届满后不再续约，并没有违反该合同的约定。华石公司在知悉中粮公司2018年不再续约后不履行加工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其要求中粮公司拖走原料支付仓储费，无法律依据。二、中粮公司未提供“五谷丰登”品牌配方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当赔偿违约损失？《委托加工协议》第一条第3项有“乙方（指华石公司）须按甲方（指中粮公司）提供的配方加工产品，甲方有权向乙方的加工车间派驻人员，对乙方的加工过程进行监督检查，并有权提出改进意见，在不增加加工成本的前提下，乙方应当服从甲方或甲方代表的意见”的约定，该约定表述的意思较为明确，即按中粮公司提供的配方加工产品是中粮公司的权利，但提供配方并不是中粮公司的义务，故中粮公司未提供“五谷丰登”品牌配方并不构成对合同的违约。违约责任以违约行为存在为前提，因此，中粮公司不应承担该违约损失。三、中粮公司是否应承担原料损耗损失？华石公司认为，依据《委托加工协议》，原料的合理损耗的约定为不超过千分之三、包装袋合理损耗不超过千分之一，故应按照华石公司的总加工量按千分之四计算原料损耗损失，该损失由中粮公司负担。《委托加工协议》第一条第1项约定：“乙方（指华石公司）负责原辅料的保管，原料合理损耗不超过千分之三，包装袋合理损耗不超过千分之一，超过部分由乙方承担。原材料出库数量以实际入库的成品数，按照配方比例及原料损耗推算。实际库存原料发生短少、毁损、灭失等由乙方负责赔偿。”该条表述的意思为：原料合理损耗不超过千分之三，包装袋合理损耗不超过千分之一的部分，不要求乙方承担，超过部分由乙方承担，而从《饲料购销合同》的约定，即价格=配方成本+加工费用+原料损耗+包装成本(含损耗)+其他费用，可以看出在千分之三及千分之一以内的合理损耗是计入饲料成品的价格成本之内的，因饲料最终是销售给华石公司的，故该损耗仍应由华石公司承担，华石公司主张该部分损失由中粮公司承担于法无据。四、中粮公司是否应承担华石公司更换品牌饲料造成的损失？华石公司认为在2015年10月4日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明确约定华石公司加工的是“五谷丰登”品牌配合饲料，为此华石公司提供给各养殖户的饲料也是“五谷丰登”品牌饲料，而2017年1月1日签订的第二份《委托加工协议》中，中粮公司明确不允许华石公司继续使用“五谷丰登”品牌，华石公司只好使用自己公司的“大地”牌包装饲料，导致各个养殖户向华石公司索赔，故因更换品牌造成的损失由中粮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明确华石公司不得使用中粮饲料以其下属企业拥有的产品品牌，华石公司作为商主体对此应当有明确的预知，饲料品牌的使用是合同约定的内容，并非中粮公司故意违约导致，且合同也有加工的产品只用于华石公司自有养殖场，不对外销售的约定，故华石公司要求中粮公司承担养殖户的索赔损失显然不能成立。五、中粮公司是否应承担原料采购、管理等人工费损失？华石公司认为，按《委托加工协议》约定中粮公司提供原料而没有提供，没有对生产及产品进行管理和监督，从2016年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华石公司自己采购原料共计250206.78吨，造成其人工费损失5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华石公司自己采购原料的事实无法确认，其次，合同并未约定中粮公司必须派人参与华石公司的生产管理及监督工作，合同仅约定“有权派驻”及“进行监督检查”，再则，双方也未就上述人工费的负担达成一致的约定，故华石公司主张该人工费，无法支持。六、中粮公司是否应承担信赖利益损失？华石公司认为，中粮公司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以吸收华石公司为股东作为诱饵，华石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成为中粮公司的股东，成为中粮公司的下属饲料加工厂，因而华石公司在没有利润的情况下同意以每吨40元的加工费为中粮公司加工饲料，因此，华石公司存在加工费损失及建新厂的设计费损失，该部分均属于信赖利益损失，应由中粮公司赔偿，为此华石公司提供了会议纪要、会议记录，并提供介绍双方合作的证人陆某出庭作证，对于会议纪要、会议记录，中粮公司认为是华石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证人陆某的证言也仅可证实中粮公司与华石公司合作的目的是扩大交易规模及交易量。一审法院认为，华石公司主张的该损失规定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即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该条为缔约过失责任的规定，缔约过失责任的构成要件：1、损失的存在，该损失的样态之一为信赖利益损失。2、行为人有过错，包括故意和过失，过失表现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3、缔约过失与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即损失是由缔约过失造成的。本案中，按华石公司主张，双方存在今后签订合同，收购华石公司的缔约意向，故华石公司在签订《委托加工协议》时作了重大利益让步，现中粮公司终止合作，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但华石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会议记录均为其单方制作，中粮公司未予认可，华石公司提供的介绍双方合作的证人陆某也未谈及有关中粮公司收购华石公司的相关事宜，故双方是否有“收购”的缔约合意无法确认，第二，《委托加工协议》、《饲料购销合同》均约定一年一签，中粮公司不再续约，并无违反合同约定，华石公司单方面认为与中粮公司存在收购的缔约合意，据此认为中粮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存在缔约过失，无法成立。因中粮公司并不存在缔约过失，华石公司主张的信赖利益损失，无法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粮公司与华石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饲料购销合同》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双方在履行上述两份合同过程中形成的交易模式为：中粮公司将采购原料交由华石公司加工后全部由华石公司购买，故两份合同具有紧密的关联性，是不可分割的两个部分，《委托加工协议》加工完成的成品即为《饲料购销合同》的出售产品，华石公司既是饲料的加工方也是饲料的购买方。现中粮公司主张其交付的原料应全部按约结算成货款，应予支持。中粮公司在2017年10月告知华石公司在合同有效期期满后，2018年不再续签，并无违反合同约定。华石公司据此终止履行加工义务，属于违约行为，其要求中粮公司拖回原料，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中粮公司并不存在违约情形，且中粮公司有权要求华石公司按约履行合同，故对于其主张货款的本诉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华石公司的七项反诉请求，如前分析，不能成立，故对此均不予支持。关于中粮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一、截止2017年10月31日，《对账单》华石公司确认结欠货款为19809977.97元；二、2017年9月26日至10月25日期间，华石公司确认库存原料4100吨，金额为8334035.88元；三、中粮公司于2017年11月份交付华石公司原料3968.4吨，金额为8358646.71元；四、按《饲料购销合同》价格组成，加工费40元／吨，其他费用即资金成本7元／吨，2017年10月份未加工的库存原料4100吨，因该7元／吨已计入金额8334035.88元之中，故折算成加工后的饲料货款为4100*40+8334035.88=8498035.88元；五、2017年11月份原料3968.4吨，按《饲料购销合同》价格组成，加工费40元／吨，其他费用即资金成本7元／吨，折算成加工后的饲料货款为3968.4*（40+7）+8358646.71=8545161.51元；六、中粮公司应支付华石公司的加工费为（3968.4+4100）*40=322736元。故在对账单之后，华石公司应付货款为8498035.88元+8545161.51元-322736=16720461.39元，对账前后合计货款为36530439.36元，华石公司在对账之后即2017年10月31日之后，已支付2000万元，扣除该2000万元已付款，华石公司尚欠中粮公司货款为16530439.36元。《饲料购销合同》约定“所有欠款买方应在本合同到期当日一次性结清”，故中粮公司有权按合同到期日的次日即2018年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合同还约定“买方逾期还款不超过10日的，买方应按实际欠款额的百分之一/日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买方逾期还款超过10日的，卖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无论卖方是否解除本合同，买方应按实际欠款额的百分之二/日向卖方支付违约金”，故中粮公司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未超出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担保华石公司的债务，华斯达公司与中粮公司签订《动产抵押合同》，并就抵押的动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故中粮公司有权就本案债权对华斯达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的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中粮公司与王宽华、万燕签订《保证合同》，由王宽华、万燕对华石公司的本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案债务未超出保证范围，且中粮公司亦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故王宽华、万燕应对华石公司的本案债务承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中粮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饲料购销合同》约定买方承担卖方追讨货款而支付的律师费，且中粮公司实际支出了该部份费用，且律师费也未超出相关的收费标准，故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华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粮公司货款16530439.36元并承担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华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粮公司律师费损失610000元；三、中粮公司有权就本案债权对华斯达公司提供的动产抵押物（以编号为苏H7-0-2016-015《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的清单为准）的变价款优先受偿；四、王宽华、万燕对华石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华石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46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9661元由华石公司、王宽华、万燕负担，华石公司、王宽华、万燕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逾期不交纳的，将移交执行部门强制执行。反诉案件受理费42604元由华石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华石公司称合同签订之初是由中粮公司下生产订单的，后来没有了，其就根据交付确认的原料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生产。这样履行到2017年10月，11月份双方之间的合同履行开始不正常，中粮公司提前两个月告知华石公司2018年合同就终止了。这种情况下华石公司再回到严格的按照合同履行，此时华石公司要求中粮公司提供配方，否则无法生产。早在2016年双方就进行了合作，当时华石公司是使用自己的配方生产，中粮公司允许华石公司贴“五谷丰登”商标。2017年开始中粮公司也没有提供配方，同时不允许贴中粮公司“五谷丰登”的商标，华石公司只有接受了这个局面，一直按照自己的配方生产饲料，也更换了自有品牌的商标。中粮公司确认从未向华石公司提供过饲料配方，2017年开始不再允许对方使用“五谷丰登”品牌。本院认为：2017年1月1日，双方同时签订两份协议，先由中粮公司委托华石公司进行饲料加工，后中粮公司就地将加工好的饲料销售给华石公司。根据双方的陈述，在2017年以前，双方已按上述模式加工和销售，且华石公司从未将加工好的饲料运送给中粮公司进行外销。因此，双方虽然签订了两份协议，但合同目的是连续而明确的，即中粮公司提供粮食，华石公司负责加工和收购饲料后再销售。两份合同具有逻辑上的先后顺序，紧密相关，合同目的不能割裂。故一审法院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双方当事人对此再未提出异议，华石公司既然已提出反诉，在上诉中又称两合同法律关系应当分开审查，属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首先，中粮公司根据加工合同向华石公司交付了粮食原材料，华石公司虽然对除王宽华签字以外的《采购入库单》不予认可，但在反诉中主张应当退回中粮公司的粮食数量远大于其在《采购入库单》中认可的部分。在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中粮公司提供的《采购入库单》数量符合客观事实。其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华石公司须按照中粮公司的配方生产，中粮公司可派员监督，故华石公司应当按约加工的义务，但并非要求中粮公司必须提供配方。实际履行过程中，中粮公司从未向华石公司提供过配方，华石公司虽称提出过异议，但并无证据佐证。在此情况下，华石公司没有拒绝加工，而是一直使用自己的配方加工至2017年10月，故足以认定中粮公司不要求华石公司使用其配方，华石公司也认可用自有配方加工饲料。同时，双方在2017年的合同中已经重新约定华石公司不能再使用中粮公司的商标品牌，因此华石公司在收到中粮公司发送的不再合作的通知后，突然要求中粮公司提供配方否则不予加工，其行为显违诚实信用，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华石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自称赔偿合作农户的相关证据，均无银行转账等原始凭证相印证，无法证明赔偿行为已经实际发生且与中粮公司未提供配方或许可使用品牌有关。故华石公司该项主张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华石公司主张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成为中粮公司的股东，中粮公司引诱其合作，但却单方终止构成违约。但本案中，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双方股权合作的意向是履行案涉两份协议的前提条件。华石公司的上述动机并未转化为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不能约束中粮公司，也无法成为华石公司拒绝继续加工饲料的抗辩事由。因此，至2017年10月仍有库存原料4100吨，11月份库存原料3968.4吨，华石公司尚未加工为饲料。因华石公司的违约行为，使中粮公司无法取得饲料，也无法就地交付华石公司从而取得货款。中粮公司主张以加工合同的约定计算可加工为饲料成品的数量，扣除加工费等成本，再根据销售合同计算预期可得货款16530439.36元，本院予以支持。但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中粮公司的义务仅为交付粮食原材料，故华石公司未按约加工给中粮公司造成的损失除结欠货款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外，并无其他。故本院结合全案事实，酌定将违约金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中粮公司为主张违约损失聘请律师产生33万元代理费，后又因华石公司提出反诉，增加28万元律师代理费，且上述61万元中粮公司已实际支付，中粮公司要求华石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具备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华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违约金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103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二、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2民初110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江苏华石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粮东海粮油工业（张家港）有限公司货款16530439.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6530439.3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46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9661元，由江苏华石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王宽华、万燕负担95950元，由中粮东海粮油工业（张家港）有限公司负担3371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2604元由江苏华石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61元，由江苏华石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王宽华、万燕负担92250元，由中粮东海粮油工业（张家港）有限公司负担324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孙鲁江审判员 唐 蕾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