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2刑终24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冬梅，女，1974年11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齐齐哈尔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计财培训科科长（正科级），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2019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齐齐哈尔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4月19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支国斌，黑龙江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审理泰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冬梅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黑0224刑初8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冬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多平、检察官助理宋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冬梅及辩护人支国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05年4月开始，被告人李冬梅任市人防办计财培训科科长，负责机关及直属事业单位的财务、资产管理等工作。在此期间，违反财务制度，受领导安排和指派将公款列为账外资金予以支出，累计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本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8.58647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2年8月，市人防办与设计院签订齐齐哈尔市人防工程《规划合同书》，规划费94万元。齐齐哈尔市财政局将94万元拨付设计院。市人防办主任孙某和设计院院长高某1商定：设计院返给市人防办34万元。2012年11月29日，高某1让会计王某将34万元汇入被告人李冬梅个人建设银行卡内，孙某告诉李冬梅该款用于单位不亦入账的支出。2012年12月5日，李冬梅用34万元购买了建设银行理财产品。二、2011年9月，维管处将齐齐哈尔市火车站地下人防工程下沉广场700平方米租给李某2，租期为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年租金170万元。后因装修等问题，2011年当年租金改为117万元。2012年，孙某安排维管处主任郭某，将李某2缴纳的2012年至2013年租金117万元上缴财政，其余53万元交给李冬梅。2012年9月4日，维管处会计刘某将44.107175万元存入李冬梅个人工商银行卡中，余款8.9万元交给李冬梅。2012年10月10日至2013年2月4日间，李冬梅用该款中的41万元购买了建设银行理财产品。三、2012年8月23日，被告人李冬梅受孙某指使在大屏幕维护时套取1.7万元、同年4月30日在发放全国精神文明奖时套取2.5793万元、2013年3月1日在案卷评查奖励中套取0.4万元、同年3月8日在目标考核中套取7.1万元、2013年初收取新亚洲公司19.8万元。综上，被告人李冬梅共管理、套取市人防办资金118.586475万元，用于市人防办账外支出。经鉴定：其中75万元用于购买理财，收益所得1.485277万元，用于招待费1.0755万元及其他支出0.2059万元，余款0.203877万元未予返还。案发后，李冬梅家属上交监察机关1.279377万元并被扣押。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李冬梅经电话传唤后到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无皮笔记本及粉色笔记本，证实被告人李冬梅自记账外资金收支使用情况及账外资金使用到2014年9月8日（2014年8月节）。（二）书证1．泰来县监察委泰纪监立（2019）1号立案决定书、〔2019〕黑02刑辖10号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并由本院管辖。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干部履历表、干部基本信息审核认定表、户籍证明、市人防办三定方案及证明，证实市人防办机构性质为机关及李冬梅任职时间和工作职责。3．黑人防发（2011）197号文件《关于编制人防工程规划的通知》、市人防呈字（2012）20号《关于编制市人防办工程规划工作方案的请示》、人民防空工程总体规划合同书、市财政局支付凭证及市人防办记账凭证等，证实设计院与市人防办签定合同书及规划费进入省设计院账户。4．租赁合同书及黑龙江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维管处与李某2签订租赁合同书，租期三年，年租金170万元。后市人防办又与李某2签订租赁合同，租期三年，年租金117万元。2011年到2013年市人防办每年上缴市财政117万元。5．李冬梅建设银行账号（62×××14）流水、工商银行账号（62×××51）流水及业务凭证等，证实李冬梅收到34万元和53万元及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6．监察委统计账外资金一览表、2012年-2013年账外收入统计表、记账凭证及加工订货合同、请款单和收条、理财收入去向明细表及发票等，证实监察委统计李冬梅共管理账外资金196.93万元，其中核实的有7项共计118.5523万元。并证实李冬梅向监察机关提供用理财利息所支付的招待费票据及账外资金支出使用情况。7．齐发干字（2011）107号、（2018）80号关于孙某等人任免职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及死亡证明，证实孙某任职时间、去世时间及李某2去世情况。8．扣押款物清单，证实监察机关从李冬梅爱人骆某处扣押1.279377万元。9．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0日，李冬梅经传唤后到案。（三）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2012年8月，市人防办孙某与设计院签定规划合同，规划费94万元。该款收到后，孙某说，他刚到设计院，花钱紧，让其返给34万元，其同意后让会计王某将此款转到李冬梅个人银行卡内。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2年11月12日，其单位收到94万元后，高某1让其转给市人防办李冬梅34万元，其用交通银行账户转款。3．证人郭某证言，证实从2001年3月开始，其任市人防办站前维护管理处主任。2011年9月，维管处将下沉广场租给李某2，租期三年，年租金170万元，一年一交，头一年是李某2交的，后两年是他合伙人交的，后因装修等问题，2011年租金改为117万元。2012年，其按孙某指示将李某2缴纳的2012年至2013年租金117万元上缴市财政，余款53万元让其交给李冬梅。同年9月4日，其让会计刘某将该款交给李冬梅。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2年9月，其单位领导郭某让其将53万元转给李冬梅，其给李冬梅现金8.9万元，余款通过银行转账转到李冬梅工商银行卡上。5．证人韦某证言，证实其系市人防办办公室主任，孙某主任规定单位招待费等费用，由其先到李冬梅处请钱，再去算账核销。2012年至2013年，市人防办账内招待费每年1万余元，其经手处理的账外招待费20万元，其交给李冬梅请款单，才能从李冬梅处取现金。2012年8月，单位给职工做过服装。到2014年，市人防办没有账外资金。6．证人崔某证言，证实2011年，其丈夫郭克民与李某2通过竞拍形式承包下沉广场700平方米并签定三年合同，年租金170万元。2012年至2013年交租金170万元，是其通过转账形式交的租金。7．证人骆某证言，证实其系李冬梅丈夫，其找到招待费票据后交给办案单位的经过。8．证人井某证言，证实市人防办当年按规定接待费只有二三万元，市人防办招待费挺多，都是领导和财务人员想办法去处理。9．证人汪某证言，证实2012年11月，市人防办在其家定做服装107套，共18.725万元。10．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系市人防办副主任，2012年市人防办目标考核奖是班子成员开会定的，每人1万元，班子成员中每人多出0.7万元，用于处理账外费用，当时参会有其与孙某、董某和高某2。（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冬梅供述，证实从其没皮笔记本上记载上看，到2011年末，市人防办账外资金结余0.7485万元，2012年至2013年度其管理账外资金196.93万元。账外支出197.1359万元，支出超出收入0.2059万元，其曾用其中的75万元购买建行理财产品。孙某不知道其用账外资金购买理财产品的事。2013年10月30日，其赎回全部理财产品后，该卡被注销，购买理财利息1.485277万元被其处理孙某招待费1.0755万元及支出花超的0.2059万元。后孙某以去省市送礼、出国等名义取钱均未留票据，还有一部分打车等费用其也未记账。其知道账外核销费用违规，但是孙某让做的，否则其财务科长位置就保不住了。（五）鉴定意见齐齐哈尔中岳会计师事务所齐中岳专审字（2019）第18号审计鉴定报告，意见为：2012年10月12日止至2013年10月28日李冬梅购买乾元-日鑫月溢理财产品本金75万元，利息收益1.485277万元。辩护人提供的证据：龙江银行卡流水单和工商银行卡流水单中2012年5月3日取款1.1万元、2012年12月12日取款9万元、2013年7月1日取款6.56万元，用以证实上述款购买了建设银行10万元和6万元的理财产品。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李冬梅取款事实，但并不能证实李冬梅取出的款用于购买建设银行理财产品，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冬梅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市人防办会计培训科科长期间，不正确履行财务制度，明知单位领导将公款不入账的行为违反财务制度，仍受领导安排和指派将公款列为账外资金予以支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18.58647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辩护人提出关于李冬梅的行为不符合滥用职权罪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物证无皮笔记本、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鉴定报告等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李冬梅受单位领导指派，不能正确遵守财务管理制度，设立账外账，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李冬梅滥用职权案已过追诉期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冬梅自记的无皮笔记本上记载赃款支出最后一笔2014年8月节（阳历是2014年9月8日）孙某拿走2万元，以该时间节点计算，李冬梅滥用职权的行为并未超过追诉期限，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李冬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李冬梅受单位领导指派将公款用于处理不易入账的支出，在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李冬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及其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并有当地司法行政机关同意接收其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报告,依法对李冬梅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李冬梅购买理财所得孳息剩余款，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冬梅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扣押在监察机关的被告人李冬梅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零三十八元七角七分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李冬梅以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李冬梅相同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冬梅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两份新的证据，即：1.中共齐齐哈尔市委办公厅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市财政局《关于组建行政事业单位会计核算中心集中委派会计人员的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李冬梅作为财务科长的职权已被取消，只有人防办内部的三定方案证实李冬梅是计财培训科科长及职权范围。从而证实李冬梅不具有滥用职权中的具体职权。2.齐齐哈尔市纪检委（2019）第91号文件，关于对郭某同志的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决定，证实涉案的其中一笔资金是郭某套取后，按照人防办主任孙某的要求交给李冬梅保管。对郭某的行为给予党纪处分，而李冬梅却被刑事处罚不公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冬梅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市人防办会计培训科科长期间，不正确履行财务制度，明知单位领导将公款不入账的行为违反财务制度，仍受领导安排和指派将公款列为账外资金予以支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18.58647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李冬梅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李冬梅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审期间，辩护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不能证实李冬梅不构成犯罪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李冬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潘书东审判员 **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名海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