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万泼，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志祥，男，199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恭文，男，199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上诉人吴万泼因与被上诉人卢志祥、夏恭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万泼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判以本案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驳回吴万泼的诉讼请求错误。原判认为本案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套现行为，缺乏依据，判决书并未明确指出本案行为违反何种强制性规定。二、即便本案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其法律后果也应为行为无效。一审法院实际系参照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但本案属于偶发行为且金额较小，不属于上述规定调整的范围。其次，信用卡套现的管理对象实际系针对POS机使用者以及类似本案花呗合作商户等，而非实际刷卡人。所以，本案即便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也系商户经营者夏恭文，而非吴万泼。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即便本案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认定为无效，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即卢志祥应返还财物。三、原判不能产生良好的社会效果。吴万泼纯粹在卢志祥引导下才同意进行花呗套现。原判的效果将导致卢志祥可继续占有涉案款项，给普通民众造成可以通过不法行为获利而不受法律制裁的误解。夏恭文辩称，夏恭文做正规生意，不存在套现行为。其与吴万泼不相识，二维码在店铺里粘贴，由员工卢志祥将店里的二维码发给了吴万泼。夏恭文当时收到了一笔来源不明的款项，卢志祥称系其打来套现的，夏恭文与其核对款项扫码时间及金额后，微信转款给了卢志祥，并对其进行了严厉的批评。综上，夏恭文与本案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卢志祥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吴万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志祥、夏恭文互带连带责任返还不当得利所得16650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9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卢志祥、夏恭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万泼与卢志祥系朋友关系。2018年4月初，吴万泼急需现金，卢志祥知晓后表示愿意帮助其从商家处通过蚂蚁花呗套现。2018年4月8日，吴万泼按卢志祥指示以支付宝花呗方式向“海创”商户所使用的夏恭文的支付宝账户扫码支付16650元，但卢志祥未按约向吴万泼支付16500元。经吴万泼多次催讨，卢志祥借故推诿，至今未付。另，夏恭文在2018年4月8日当日收取16650元后从卢志祥处得知该笔款项系卢志祥朋友支付，后应卢志祥要求扣除花呗手续费133.20元并通过微信向卢志祥支付1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以虚构交易、虚开价格、现金退货等方式将服务商提供的资金通过交易对手或者第三方变现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吴万泼通过私自以“花呗”方式向夏恭文的支付宝账户付款的行为实现套取现金的目的系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故对于吴万泼要求卢志祥、夏恭文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吴万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元，由吴万泼负担。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截止2020年3月24日，吴万泼在花呗消费金融服务中无相应欠款。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系因花呗套现产生。花呗套现是指通过虚假交易、虚开价格、现金退货、商品转卖等方式，假借商户身份收取花呗提供的资金后，直接向用户支付现金并收取相应的服务费。花呗套现通常系在花呗商户和花呗用户合意之下完成。本案中，夏恭文系花呗商户，吴万泼系花呗用户，但二人并不相识，整个套现过程也未曾接触。吴万泼通过其朋友同时也系夏恭文的雇员卢志祥获得“海创”商户所使用的夏恭文的支付宝二维码扫码支付16650元，后经卢志祥告知并请求，夏恭文扣除花呗规定的手续费133.2元后向卢志祥微信支付了16500元。卢志祥在收到夏恭文转付的16500元后拒不交付给吴万泼，其对该笔款项的占有明显没有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现吴万泼已向花呗归还16650元本金及利息，其对花呗不存在违约行为，也未对花呗造成损失。而卢志祥对涉案款项的占有却造成了吴万泼的财产损失。花呗套现行为易造成破坏正常金融秩序、损害花呗合法权益的危害后果，可由相关行政机关进行管理，但行政责任的承担不能免除民事义务的履行，故吴万泼请求卢志祥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夏恭文并未占有、使用涉案款项，故吴万泼主张夏恭文承担不当得利的连带返还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卢志祥仅收取16500元，吴万泼亦知晓花呗收取手续费的规定，故本院确定卢志祥的返还金额为16500元。吴万泼的利息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万泼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二、卢志祥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万泼16500元；三、驳回吴万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本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元，均由卢志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海玲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吴跃玲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钟志亮书记员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