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远平城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平远县********。法定代表人：黄天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超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平远县**********商业街B区A栋1号店铺。法定代表人：黄亮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亮新，男，汉族，1978年5月2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平远县************别墅。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寻元、陈聪，广东中流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远平城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市超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凡公司”）、黄亮新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6民初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胜，被上诉人黄亮新及被上诉人超凡公司、黄亮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寻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黄亮新向上诉人平城公司预支工程款计25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平城公司与被上诉人黄亮新口头协商，由被上诉人超凡公司承建平城花园商业街的装饰、装修等零星附属工程。协商后，被上诉人黄亮新向上诉人平城公司预支了工程款计2500000元。第一笔是2015年1月14日上诉人平城公司通过公司管理人员黄令民个人账户转账500000元给被上诉人黄亮新个人账户作预支工程款，公司财务人员在财务支付单中注明“黄亮新预支工程款，金额500000元”，由公司工程管理人员丘远湘签名证实及总经理黄鹏在支付证明单中签名审核；第二笔是同年2月6日上诉人平城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平远县鹏城建材有限公司以网银方式转账2000000元给被上诉人作预支工程款，公司财务人员在财务支付证明单中注明“黄亮新预支，金额2000000元”，由公司总经理黄鹏在支付证明单中签名审核，且被上诉人在收款后向上诉人出具了编号为000046的收款收据，注明“今收到平城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平远县)借支工程款金额大写贰佰万元”。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预支工程款计2500000元。加上被上诉人从本案答辩至一审法院庭审均未否认收到以上工程款。综上，被上诉人黄亮新向上诉人平城公司预支工程款计25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确认。二、被上诉人仅实际完成了上诉人共1650389元的工程，该工程款与预支工程款相差849611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多付工程款理由充分，有法律根据，依法应予支持。自被上诉人黄亮新向上诉人平城公司预支工程款2500000元后直至现在为止，双方之间并无未建或在建工程，在此期间，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本案工程款总价为1650389元三份工程结算表外，从未提供证据材料证实平城公司还有未结算工程，那么，按预支工程款与实际工程款总价相比被上诉人预支工程款多出849611元。很明显被上诉人多预支的849611元工程款属不当得利，被上诉人依法应予返还，后经上诉人多次要求返还未果，其行为造成了上诉人重大经济损失，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多预支的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混淆当事人的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并非仅有本案原告主张的3项工程，且原告也未对其预付的每一笔工程款对应哪项工程一一证明，在双方存在多个工程项目且未结算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下，被告否认原告诉请的主张并对双方之间的工程项目及预支工程款作出合理解释，而原告未能进一步证明其主张，根据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诉讼证据证明标准，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属混淆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显然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所辩双方之间的工程不仅仅是本案的3项工程，涉平城花园的“工程”粗略估算多达19项，内部工程约10项，外部工程约9项，根据《建筑规范》第16.5.1条规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完成后，承包人应立即在规定的时间内向发包人递交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据此，被上诉人是承包人，其对工程项目、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或合同等涉平城花园的“工程”应承担举证责任。但自被上诉人借支上诉人2500000元工程款后，直至上诉人起诉前上诉人仅收到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三份工程结算表，工程款总价为1650389元，从未收到其他的工程结算资料，竣工结算报告等，故被上诉人所辩完全不事实。对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有上诉人公司工程管理人员廖建华、黄传忠、陈培伟签名确认并注明“项目属实”的编制日期为2013年12月24日“石龙寨新建酒店及附属工程结算的工程结算表”，该证据上诉人并未盖章或由法定代表人签名，仅工程管理人员在石龙寨新建酒店及附属工程表中签名并不能证明该工程建设单位是上诉人，也不能说明该项工程的工程款应由上诉人支付。且从证据时间显示来看，结算表的编制日期为2013年12月24日，而被上诉人预支工程款是在2015年1月14日，也即石龙寨新建酒店及附属工程承建完工结算在前，预支的工程款在后，此与建筑法规定的预支工程款应在工程开工前支付不符。特别是工程项目显示为“石龙寨新建酒店及附属工程”，从工商登记显示，石龙寨酒店属平远县五境山庄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日期：2013年1月9日，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陈良金，以上证明该工程款与上诉人无任何一点关系，上诉人无理由支付。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混淆工程项目，法院不应采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分配原则，被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的工程不仅仅是本案的3项工程，涉平城花园的“工程”粗略估算多达19项，内部工程约10项，外部工程约9项。以上事实均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如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判决未合理分配举证义务，强行要求上诉人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混淆当事人的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造成认定事实不清，直接导致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超凡公司、黄亮新辩称，上诉人对答辩人施工工程付款，不是按工程进度付款，有开工前的预付工程款方式，在前工程未报结前付款方式为未指定工程名预付工程款、未指定工程名的工程款、指定工程名的工程款。本案的2500000元工程款，其中2000000元工程款为未指定工程名称的付款，该款包括在前未结工程款及平城花园商业街展厅及其他项目装修工程预付款；500000元是石龙寨办公楼装修工程款。上诉人只提供2000000元未指定工程名称的收据，拒绝向法院提供500000元指定石龙寨办公楼装修工程款收据。上诉人是房地产开发的专业公司，拥有相关的专业人才，对相关工程的造价有个基本判断，按上诉人诉称“160多万的工程，分二次共预付了250万元工程款”，可信吗?上诉人不诚信诉讼：1.上诉人在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4民终1350号案庭询中，为否认在答辩人购房按揭后上诉人向答辩人付款的事实，否认向答辩人支付过本案的2500000元，后在不能否认已经提起返还超付工程款纠纷后，才承认支付本案的2500000元。2.本案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否认答辩人为上诉人施工多项工程，在无法否认答辩人列表的平城花园内工程时，否认平城花园外的工程，否认平城公司的工程管理人员代表公司进行工程管理。致使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3.拒绝向法院提供石龙寨办公楼装修工程款结算报告、拒绝提供500000元收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退还多付工程款849611元；2.判令被告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平城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31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装修装璜；项目投资。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黄生平，2015年12月1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天城。被告超凡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5日，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装潢的设计施工。法定代表人为黄亮新。黄生平与被告黄亮新系亲属关系。2014年间原告与被告口头协商，由被告超凡公司承建平城花园商业街的装饰、装修等零星附属工程。2015年1月12日原告公司财务人员在财务账单中注明“黄亮新预支工程款，金额500000元”，并由原告公司工程管理人员丘远湘及总经理黄鹏在支付证明单中签名。被告超凡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出具编号为0000144的收款收据，注明“今收到平城花园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交来石龙寨办公楼室内外装修工程款金额大写伍拾万元”。同日，黄令民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500000元到被告黄亮新个人账户。2015年2月5日被告超凡公司出具编号为0000146的收款收据，注明“今收到平城投资实业有限公司（平远县）借支工程款金额大写贰佰万元”。2015年2月6日平远县鹏城建材有限公司以网银转账2000000元给被告超凡公司。同日，原告公司财务人员在财务支付证明单中注明“黄亮新预支，金额2000000元”，并由原告公司总经理黄鹏在支付证明单中签名。被告超凡公司分别出具编制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平城花园商业街左边展厅及进门大堂室内装饰工程结算表”、2015年12月26日“平城花园商业街展厅室内装饰工程结算表”、2015年12月“平城花园工程项目结算表”与原告进行工程结算。上述三份结算表均有原告公司的工程管理人员黄传忠、陈培伟、罗嘉明在结算表中签名确认，并注明“项目属实”。在原告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黄天城后，由原告公司工程管理人员李仁源再次对上述三份工程结算表核算并签名，但李仁源对“平城花园工程项目结算表”中“休闲广场水磨工程项目”的造价有异议，认为该项目的工程造价应该为76525元，相应的把该工程结算表的总造价修改为846477元。被告对原告重新核算的造价亦不认可。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并经开庭质证的原、被告企业信用信息、支付证明单，转账凭证、工程结算表，收款收据，被告提交的工程结算表、银行转账凭证、编号为0000144、0000146收款收据，一审法院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两次开庭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预支本案3项工程的2000000元工程款，原告仅提交了被告超凡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但未提交转账凭证，无法证明被告已收到原告公司的预支工程款2000000元。根据被告提交的转账凭证，被告超凡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收到平远县鹏城建材有限公司网上银行转账2000000元，被告辩称该款系预支原告的工程款，但原、被告对“工程”的理解并不一致，原告主张该“工程”仅指本案原告提供的3项工程，被告庭审中辩称双方之间的工程不仅仅是本案的3项工程，涉平城花园的“工程”粗略估算多达19项，内部工程约10项，外部工程约9项，上述3项平城花园工程结算表是平城花园内10项工程中的1项，且上述19项工程均未结算清楚，并提供除上述3项工程外的在结算表中均有原告公司工程管理人员廖建华、黄传忠、陈培伟签名确认并注明“项目属实”的编制日期为2013年12月24日“石龙寨新建酒店及附属工程结算”、2015年2月18日“石龙寨办公室楼装修工程结算表”工程项目证明其主张。对此，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预支的2000000元工程款所对应的工程项目，故对被告预支的2000000元工程款是否仅用于本案诉争的3项工程项目，无法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预支500000元工程款，原告提交了案外人黄令民转账给被告黄亮新的转账凭证，但该凭证未经案外人黄令民本人核实是否系替原告转账给被告，亦无法证实原告向被告预支了500000元工程款。被告黄亮新于2015年1月14日收到的案外人黄令民转账的500000元，案外人黄令民没有在转账中备注该款的性质，从被告超凡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注明的款项用途为“石龙寨办公楼室内外装修工程款”来看，结合被告超凡公司于2015年2月18日出具的“石龙寨办公室楼装修工程结算表”，该500000元工程款并非预支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3项工程的款项。从被告提交的其余工程结算表来看，双方之间并非仅有本案原告主张的3项工程，且原告也未对其预付的每一笔工程款对应哪项工程一一证明。在双方存在多个工程项目且未结算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下，被告否认原告诉请的主张并对双方之间的工程项目及预支工程款作出合理解释，而原告未能进一步证明其主张，根据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诉讼证据证明标准，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此外，2500000元并非小数额，原告作为依法成立的法人应当有规范的公司章程和完善的财务制度，从双方之间多笔工程款支付的事实来看，不能排除被告预支的工程款是用于原、被告双方之间其他工程项目的可能性。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平远平城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296元，减半收取614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平远平城投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平城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黄令民、平远县鹏城建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8日出具的“关于转帐情况说明”，证明500000元和2000000元是由黄令民、平远县鹏城建材有限公司付给两被上诉人。超凡公司、黄亮新质证称，其一直认可收到了平城公司支付的上述2500000元，也开了收据给平城公司，平城公司拒绝提供另一张500000元的收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平城公司称超凡公司、黄亮新为平城公司承包的第一个项目是“平城花园商业街左边展厅及进门大堂室内装饰工程结算表”，造价为275256元；第二个项目是“平城花园商业街展厅室内装饰工程结算表”，造价为528656元；第三个项目有5个小项目，合计造价853402元，包括：平城花园休闲广场水磨工程结算、南门楼东门亮化工程项目、平城花园雨棚项目、商业街B区A栋2楼露台漏水维护及其他项目、商业街外围装饰结算项目。超凡公司、黄亮新称，除平城公司以上所述的平城花园三个项目之外，其还向平城公司承包了以下工程：1、2009年10月15日平城花园附属工程结算，造价为79254元；2、2012年6月7日平城花园2期展厅工程结算，造价为1019794元；3、2013年2月1日平城花园李总别墅室外园林别墅结算，造价为20万元；4、2013年7月16日平城花园B区100栋别墅外门楼室内装修工程结算（包括6个小项目），造价为529621元；5、2014年1月25日平城花园A16栋别墅，造价为795492元；6、2014年9月17日平城花园B区100栋别墅重型门窗工程结算，造价为602321元；7、平城花园B76栋前期工程改造结算，造价为112149元；8、平城花园B36栋前期工程整改工程结算，造价为30690元。另外，超凡公司、黄亮新承包的石龙寨工程项目包括：1、2009年8月8日结算书，造价186659元；2、2010年1月26日石龙寨服务区二次工程结算9298248元；3、2011年1月26日石龙寨附属工程结算100417元；4、2011年12月30日石龙寨走廊及其他工程结算130752元；5、2013年12月24日的石龙寨新建酒店及附属工程结算2079603元；6、2014年4月10日石龙寨老酒店厢房改造客房工程结算766048元；7、2015年2月18日石龙寨办公楼装修工程结算908965元。可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个工程项目。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平城公司对超凡公司、黄亮新承包的工程未进行最后结算。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处理意见如下：二审中，平城公司称超凡公司、黄亮新为平城公司承包的第一个项目是“平城花园商业街左边展厅及进门大堂室内装饰工程结算表”，造价为275256元；第二个项目是“平城花园商业街展厅室内装饰工程结算表”，造价为528656元；第三个项目有5个小项目，合计造价853402元，包括：平城花园休闲广场水磨工程结算、南门楼东门亮化工程项目、平城花园雨棚项目、商业街B区A栋2楼露台漏水维护及其他项目、商业街外围装饰结算项目。超凡公司、黄亮新称，除平城公司以上所述的平城花园三个项目之外，其还向平城公司承包了以下工程：1、2009年10月15日平城花园附属工程结算，造价为79254元；2、2012年6月7日平城花园2期展厅工程结算，造价为1019794元；3、2013年2月1日平城花园李总别墅室外园林别墅结算，造价为20万元；4、2013年7月16日平城花园B区100栋别墅外门楼室内装修工程结算（包括6个小项目），造价为529621元；5、2014年1月25日平城花园A16栋别墅，造价为795492元；6、2014年9月17日平城花园B区100栋别墅重型门窗工程结算，造价为602321元；7、平城花园B76栋前期工程改造结算，造价为112149元；8、平城花园B36栋前期工程整改工程结算，造价为30690元。另外，超凡公司、黄亮新承包的石龙寨工程项目包括：1、2009年8月8日结算书，造价186659元；2、2010年1月26日石龙寨服务区二次工程结算9298248元；3、2011年1月26日石龙寨附属工程结算100417元；4、2011年12月30日石龙寨走廊及其他工程结算130752元；5、2013年12月24日的石龙寨新建酒店及附属工程结算2079603元；6、2014年4月10日石龙寨老酒店厢房改造客房工程结算766048元；7、2015年2月18日石龙寨办公楼装修工程结算908965元。可见，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个工程项目。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对超凡公司、黄亮新承包的工程未进行最后结算。超凡公司、黄亮新提供了有平城公司工程管理人员廖建华、黄传忠、陈培伟签名确认并注明“项目属实”的编制日期为2013年12月24日“石龙寨新建酒店及附属工程结算”、2015年2月18日“石龙寨办公室楼装修工程结算表”，以证明其承建的石龙寨工程与平城公司有关系。而平城公司又未能证实石龙寨新建酒店工程与其无关。且超凡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出具编号为0000144的收款收据，注明“今收到平城花园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交来石龙寨办公楼室内外装修工程款金额大写伍拾万元”，平城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因此，在双方存在多个工程项目且未结算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下，平城公司诉请超凡公司、黄亮新退还多预支工程款849611元，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6元（已由上诉人平城公司预交），由上诉人平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