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湘1021行初274号 原告杨智惠，女，汉族。 被告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南岭大道883号。 法定代表人吴兴国，系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洪波，男，汉族，系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法制大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曹祖贵，男，汉族，系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治安大队民警。 原告杨智惠诉被告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以下简称北湖公安分局)治安行政管理并赔偿一案，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据法【2015】37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展行政案件集中管辖试点工作的批复》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原告杨智惠、陈春香、张兰歌、欧阳金星等四人诉北湖公安分局治安行政管理并赔偿案件,均为被告作出的同类行政行为引发的行政诉讼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经当事人同意，决定合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在桂阳县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智惠、陈春香、张兰歌、欧阳金星等四人，被告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委托代理人何洪波、曹祖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智惠诉称，原告杨智惠与陈春香、张兰歌、张列诞、欧阳金星等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实施条例》中的相关规定，到北湖公安分局申请报批小埠浩元案受害老人将在市政府所在地集会的申请书，表达对市政府与北湖区政府以及小埠浩元遗留问题处置工作组在处置市政府引进的湖南小埠浩元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埠浩元）一案中严重慢作为的不满。小埠浩元工作组成立近6个月来，对1800多名老人被骗4-5亿资金无交待，仅债务登记进行了7个月还无结果，激起1800多受害老人的愤怒，要求马上进行维权，向市政府讨个说法。2019年7月4日早9：20分原告杨智惠与张兰歌、陈春香、张列诞，欧阳金星等人将写好的维权申请书呈送北湖区公安分局。原告等人前往二楼治安大队办公室时称“我们是小埠浩元受害人代表来申请维权报批”，在场负责人招呼对面办公室的10多名年轻民警，要求他们将原告等人送到谈话的地方去，尔后不分青红皂白强行暴力将原告等人扭送郴江派出所，当场扭伤张兰歌、陈春香、欧阳金星三人。其中欧阳金星老人右手中指严重受伤，被告却未采取救治措施，同时对原告等人关押达27小时，无任何手续，直到次日13：30才释放。在郴江派出所的27多个小时里，无人对原告等人作任何解释，期间原告等人提出因年长身体不适，要求提供凳子方便老人，没人理睬；晚上要求提供被子无人理睬。导致陈春香精神抑郁症复发。并采取体罚，强制性没收通讯工具，强制性采集、头像、血样，强制性要求写保证书。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九条、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无任何传唤手续（传唤证)，无任何取证、决定，对于原告等人的传唤期限已经超出了法定的24小时。根据《保障老年人合法权益法》第七条规定，保障老年人合法权益是全社会的共同责任。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和依法设立的老年人组织应当反映老年人的要求，维护老年人合法权益，老年人应该得到全社会尊重。原告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确认被告2019年7月4日非法关押原告等人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作出书面检讨；要求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每人50000元；要求追究被告的行政责任并作出处罚；请求法院责令被告销毁其强制采集的四原告的指纹、血样以及图像。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依据： 1.手机微信截图（7月4日）复印件，拟证明2019年7月4日被暴力扭送的时间； 2.手机微信截图（7月5日）复印件，拟证明2019年7月5日被郴江派出所释放的时间； 3.照片8张复印件，拟证明2019年7月4日至7月5日被暴力扭送关押； 4.手机微信截图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等人是由区政府认可的五个代表。 被告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辩称，一、杨智惠违法的事实清楚。2019年4月6日，被告接举报线索：陈春香、欧阳金星、张列诞、龙代明、黄琳、刘玲等人未经公安机关许可，利用微信群煽动、策划数百名小埠浩元养老公寓的购房户，计划于4月8日上午9时到市政府周边集会，要求政府尽快解决这件事，把他们的购房款返还给他们。得此线索后，北湖公安分局高度重视该事，将该情况向上反映给区政府该项目维稳工作专班，同时被告经侦大队对养老公寓项目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件进行受案侦查，被告治安大队对其煽动、策划非法集会等违法行为进行受案查处。 2019年4月8日上午，杨智惠同数百名小埠浩元的养老公寓的购房户到市政府大门口采取拉横幅、喊口号的形式非法集访，严重扰乱了市政府的工作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杨智惠积极参与同数百名小埠洁元养老公寓的购房户到市政府大门口采取拉横幅、喊口号的形式非法集访，严重扰乱了市政府的工作秩序，杨智惠的行为已构成了涉嫌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 2019年7月3日，北湖公安分局获得消息，陈春香等人又在数个小埠浩元的养老公寓的购房户微信群内发布信息，约定于7月5日上午再次到市政府集会上访。7月4日上午9时许，被告治安大队正准备找陈春香等人对其煽动、策划非法集会一事进行劝阻时，杨智惠、陈春香、欧阳金星、张列诞、张兰歌五人主动到治安大队要求对其集会行为进行报备许可，治安大队民警依法口头传唤杨智惠到郴江派出所执法办案区，对杨智惠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取证。 在郴江派出所执法办案区，被告民警再次对杨智惠等五人进行劝阻，要求该五人利用微信群发消息，取消7月5日的集会计划但被拒绝。7月5日上午，约100名小埠浩元的养老公寓的购房户在郴州市市政府门口上访，采取了拉横幅、呼喊口号的非法集访的行为，导致市政府大门口紧闭无法正常通行，影响了市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煽动、策划非法集会、游行、示威，不听劝阻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陈春香等人煽动、策划非法集会，不听劝阻，其行为构成了涉嫌煽动、策划非法集会的违法行为。 以上事实有：杨智惠本人陈述、保证书，微信群通讯记录、证人证言、公安网技部门舆情线索、市政府大门口监控视频、照片，郴江派出所一楼会议室做工作时的现场照片、区维稳办工作人员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二、公安机关不存在非法关押杨智惠的事实，对其口头传唤询问查证时间符合法律的规定。 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九条，对被传唤的违法嫌疑人，应当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个小时；案情复杂，违法行为依法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不得以连续传唤的方式变相拘禁违法嫌疑人。北湖公安分局于7月4日10时许将杨智惠等人依法口头传唤到北湖公安分局郴江派出所执法办案区，于7月5日上午8时结束调查。根据调查的证据材料，拟依法呈报对杨智惠等人行政处罚，但区维稳工作小组考虑到该群体的特殊性，派员于7月5日上午8时对杨智惠等五人进行劝解。因考虑工作的便利性，区维稳工作小组借用北湖公安分局郴江派出所一楼会议室就地开展劝解工作，杨智惠等五人于7月5日8时30分离开北湖公安分局执法办案区(郴江派出所负一楼）到北湖公安分局郴江派出所一楼会议室。劝解工作于当日13时许结束，杨智惠等五人写下承诺书，承诺以后多跟工作组沟通。综上所述，北湖公安分局传唤杨智惠等五人询问查证时间未超过24小时。 三、杨智惠提出的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 原告杨智惠提出赔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的行政赔偿范围，其提出的赔偿金额5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对杨智惠进行国家赔偿。 综上所述，被告对杨智惠作出的依法口头传唤、询问查证其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询问查证时间符合规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不存在非法关押的事实。请求桂阳县人民法院驳回原告杨智惠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依据： 1.接报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 2.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复印件，拟证明治安大队受理策划、煽动非法集会一案； 3.肖革询问笔录复印件，拟证明微信群成员被煽动的证言； 4.提取笔录及微信群通讯记录截图复印件，拟证明煽动微信群成员集会通讯记录组织者情况； 5.4月8日维权组织者部分名单复印件，拟证明微信群内组织者部分名单； 6.在维权上的讲话复印件，拟证明上访准备资料； 7.欧阳金星行政案件权利告知书及询问笔录复印件，拟证明欧阳金星煽动、策划非法集会及参与非法集会的行为； 8.张列诞行政案件权利告知书及询问笔录复印件，拟证明张列诞煽动、策划非法集会及参与非法集会的行为及进入与离开执法办案区的时间； 9.张兰歌行政案件权利告知书及询问笔录复印件，拟证明张兰歌参与非法集会的行为及进入与离开执法办案区的时间； 10.杨智惠行政案件权利告知书及询问笔录复印件，拟证明杨智惠参与非法集会的行为及进入与离开执法办案区的时间； 11.陈春香行政案件权利告知书及询问笔录复印件，拟证明陈春香煽动、策划非法集会及参与非法集会的行为及进入与离开执法办案区的时间； 12.刘玲行政案件权利告知书及询问笔录复印件，拟证明刘玲、陈春香、欧阳金星、张列诞煽动、策划非法集会及参与非法集会的行为； 13.承诺书复印件，拟证明欧阳金星、张列诞、张兰歌、杨智惠、陈春香被维稳工作小组劝阻后的保证书； 14.申请维权的报告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等人7月4日给经侦大队的维权报告； 15.维权集会现场图片（4月8日）复印件，拟证明4月8日市政府非法集会的部分现场相片； 16.手机信息检查图片复印件，拟证明煽动、策划人员手机微信通讯记录； 17.郴州市公安局网技支队下发信息复印件，拟证明网络煽动、策划非法集访； 18.7月5日劝阻工作相片复印件，拟证明区维稳工作小组7月5日上午对欧阳金星、张列诞、张兰歌、杨智惠、陈春香在派出所会议室劝阻时的工作照片； 19.情况说明复印件，拟证明区维稳工作小组成员对欧阳金星、张列诞、张兰歌、杨智惠、陈春香的煽动、策划非法集会的非法行为进行了劝阻； 20.4月7日区政府劝阻工作会及4月8日和7月5日市政府现场录像视频光盘，拟证明4月7日区政府劝阻工作会视频和4月8日及7月5日在市政府非法集会的现场视频； 21.法律法规摘要，拟证明行政行为合法的相关法律法规。 原告对被告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提交的证据、依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质证认为公安部门造假。该登记表无报案人龙代明签名，发案时间先后颠倒且案发地点不明。2019年4月5日是清明节，6日、7日也是休息日。没有报案人龙代明的询问笔录及签名； 对证据2质证认为肖革既然报案人，在《受案回执》报案人处拒绝签名。此报案不符受案登记表及受案规定，涉嫌做假证。询问笔录时间有涂改，涂改处无签名无手印； 对证据3、4质证认为肖革反映小埠浩元受害人4月8日要上访，不能证明行为人违法。肖革询问笔录，提出要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的言论，其言论自由受宪法保护； 对证据5微信群内组织者部分名单，此名单提取者已构成违法，提取者将老人表达心声的语言、个人登记信息（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家庭住址、个人财产）未经本人同意直接透露给第三方，已造成了不应该有的扩散，侵犯个人隐私权； 对证据6在维权会议上的讲话，不能证明行为人违法，原告方只是如实反映小埠浩元的问题。当天郴州市政府领导与维权代表见面，认真听取了诉求。维权上访并不是非法行为，小埠浩元受害老人找当地政府维权并没有错。由于公安局经侦大队的不及时作为导致老人的权益得不到维护； 对证据7-12质证认为煽动、策划、非法集会及参与非法集会的行为存在时间造假。4月8日维权市领导进行了接访，听取诉求，与本案无关。询问笔录造假，欧阳金星、张列诞、张兰歌、杨智惠、陈春香、刘玲等五人是同一时间被抓，即7月4日9：30分，同一时间即7月5号13：30分左右走出郴江派出所。实际上欧阳金星7月5日还在里面，有照片为证。而欧阳金星的询问笔录记载欧阳金星、张列诞是7月4日10时10分到达，而另外4人是7月4日10时00分到达，欧阳金星是7月4日22时10分离开，而另外4人是7月5日8时30分离开。欧阳金星7月4号晚上还在郴江派出所。7月5日权利告知书及区维稳工作组现场工作相片有欧阳金星笔录，时间是7月5日9时。笔录上开始是没有时间，是被告工作人员后面添加进去的，时间造假； 对证据13欧阳金星、张列诞、张兰歌、杨智惠、陈春香、被维稳工作组劝阻后的保证书，保证书是在原告等人关押24小时，并强行采集头像、血样、指纹后，并在警告原告等人不写保证书将不予释放的情况下违心写的，工作人员说写了保证书才能出去，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写的。陈春香身体有病（抑郁症），在里面发病了，没有办法才写的； 对证据14质证认为维权理由清楚。2019年7月4日，原告等人作为维权代表向北湖公安分局递交《申请维权的报告》。是宪法赋予的基本权利，申请维权的报告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的规定； 对证据15质证认为4月8日现场图片与本案无关，市政府进行了接访，并认真听取诉求和意见。原告等人作为维权代表凌晨2点多才离开区政府，由于时间太晚，无法联系。8日上午原告等人作为维权代表10时许才去现场，10点40左右到达现场后，区政府领导马上通知去参加与市领导的接访。市政府领导接访时听取意见与诉求，同时原告等人作为维权代表已劝导老人们离开现场，协助政府维护了社会稳定； 对证据16-17质证认为检查图片与本案无关。被告未经同意，翻拍个人隐私资料构成侵权； 对证据18-19情况说明质证认为，北湖区信访局工作作风马虎，相片日期添加时间9时是事后添加的，与拍照人常兵签名笔迹不符。当时早餐还是在民警上班后（即8：30分以后）帮原告等人去外面买回来的，工作组人员应该在10：30分以后到达，刘玲询问笔录中记录了是7月5日11时到达，7月5日12时离开。当时被告强迫原告等人去采血、录指纹、拍照，图片时间造假； 对证据20质证认为与7月4日原告等人被抓无关； 对证据21被告提交的法律依据质证认为，被告提交的法律依据是片面的，只提交了对被告有利依据。 被告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北湖公安分局是在受案之后，口头传唤后把原告带到公安局执法办案区调查取证。原告还能用手机拍照，证明并没有限制原告自由；对证据4质证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项。 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4欠缺证据的法定形式，不具备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3能反映案件的客观事实，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所反映的事实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依据1-6，8-21真实、合法，与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有关联，能反映案件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7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认定，但笔录中欧阳金星离开的时间记录（7月4日22时10分）与事实不符。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6日，北湖公安分局接到肖革报警：2019年4月北湖区政府成立了工作组正在协调的郴州市北湖区小埠浩元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小埠鹿岭养老公寓”项目业主刘玲等人通过微信煽动、策划“小埠鹿岭养老公寓”项目其他业主到郴州市政府门口集会。报案人肖革向北湖公安分局提交微信群通讯记录和“4.8”维权组织者部分名单，肖革提供的名单上有“刘玲、陈春香、龙代明、黄琳、张列诞、欧阳金星”等人。被告北湖公安分局于当日受理案件，并开展调查取证工作。 2019年4月7日，北湖区政府召集相关工作人员在区政府会议室接谈陈春香、欧阳金星等代表，劝导购房人依法维权。2019年4月8日上午，原告杨智惠与约100名小埠浩元养老项目投资者聚集在郴州市人民政府门口上访，上访人员在现场拉举横幅、广告牌，并用扩音喇叭喊口号。市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劝阻，上访人员仍继续在市政府门口聚集，造成群众围观，影响了市政府门口交通。被告经调查认为杨智惠、陈春香、欧阳金星、张列诞、张兰歌等人系未经许可组织2019年4月8日集会的违法嫌疑人。 另，2019年4月23日，北湖公安分局决定对陈新利及其实际控制的小埠浩元等5个关联有限公司、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 2019年7月4日上午9时许，杨智惠、陈春香、欧阳金星、张列诞、张兰歌五人作为维权代表到北湖公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递交《申请维权的报告》，申请许可小埠浩元养老项目投资者于2019年7月5日到郴州市政府门口集会。被告北湖公安分局口头传唤杨智惠、陈春香、欧阳金星、张列诞、张兰歌五人到郴江派出所执法办案区，对杨智惠、陈春香、欧阳金星、张列诞、张兰歌五人进行询问调查。因杨智惠、陈春香、欧阳金星、张列诞、张兰歌五人均拒绝提供家属联系方式，被告的传唤行为未通知五人家属。杨智惠询问笔录记载杨智惠被口头传唤时间为7月4日10时00分，离开时间为7月5日8时30分，并有杨智惠本人签名确认。杨智惠、陈春香、欧阳金星、张列诞、张兰歌五人离开郴江派出所执法办案区后，到郴江派出所一楼会议室与北湖区维稳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座谈，北湖区维稳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对杨智惠、陈春香、欧阳金星、张列诞、张兰歌五人开展劝解工作。经劝解，杨智惠、陈春香、欧阳金星、张列诞、张兰歌五人写下保证书后，于当日13时许离开郴江派出所。 2019年12月2日，原告杨智惠等人以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确认被告2019年7月4日非法关押原告等人的行政行为违法，向原告等人作出书面检查并赔偿原告等人因此造成的损失每人500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据此,本案被告北湖公安分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治安管理工作，负有对治安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 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于2019年7月4日对原告杨智惠等人作出的传唤行为是否合法；原告的赔偿及赔礼道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被告对原告的传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规定:“需要传唤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但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公安机关应当将传唤的原因和依据告知被传唤人。对无正当理由不接受传唤或者逃避传唤的人,可以强制传唤。”本案中,被告北湖公安分局接到报案后，原告杨智惠等人系通过微信群策划“4.8”非法集会的违法嫌疑人。杨智惠等五人于2019年7月4日到被告处递交《申请维权的报告》，被告即口头传唤原告等人至郴江派出所执法办案区接受询问调查，并已在询问笔录上注明口头传唤的原因及依据,注明原告到案时间和离开时间,并告知原告行政案件权利义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公安机关在查处违反治安管理案件时,需要向当事人询问和查证,将涉嫌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传唤至执法办案区接受询问和查证,是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一种方式,涉嫌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经调查最终未被行政处罚不能否定公安机关传唤行为的合法性。 对原告主张被告传唤超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公安机关传唤后应当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情况复杂，依照本法规定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公安机关应当及时将传唤的原因和处所通知被传唤人家属。”本案中，原告等人的行为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被告对原告杨智惠等人的询问查证时间从2019年7月4日10时00分至2019年7月5日8时30分,未超过24小时的规定。 原告等人在被告作出的传唤行为结束后离开郴江派出所执法办案区，到郴江派出所一楼会议室与北湖区维稳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座谈，北湖区维稳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对原告等人开展劝解工作期间，被告未对原告等人进行调查询问也未对原告等人的人身进行强制，且该座谈劝解行为并非被告作出。为此，北湖区维稳工作小组工作人员的劝解行为期间不是被告对原告等人的传唤行为期间。原告主张北湖区维稳工作小组对其做工作的时间为询问查证时间，认为被告的传唤行为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十四小时，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原告要求被告进行赔偿的前提是被告存在违法行为且原告的损失是被告的违法行为造成的。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理由并不符合前述规定,故原告提出的赔偿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智惠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智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喻桂 审 判 员  骆宗胜 人民陪审员  王 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法官 助理  马立芳 书 记 员  刘红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