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7626号 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3号楼5层3单元130606。 法定代表人：王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白岽晓，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大哈音响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复尚发展大厦1单元1216室。 法定代表人：潘双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郝伟凌，男，公司股东。 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杭州大哈音响设备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诉前委托调解，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岽晓、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伟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系《符录》、《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小僵尸》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前述美术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权利，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原告作为一家新起的互联网原创IP孵化公司，旗下营运“长草颜团子”、“小僵尸”、“制冷少女”等数十个原创动漫形象，累计形象传播量超过250亿。以《符录》、《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小僵尸》系列美术作品为元素创作的《诶？捡到一个小僵尸》连载漫画，更是收获了超高的网络点击量，受到了万千粉丝的追捧。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授权，擅自通过商务平台“1号店”开设的网店销售了使用《符录》、《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小僵尸》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2018年3月29日，原告公证购买了涉案侵权产品。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侵害了原告就《符录》、《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系列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权利，并从中获取了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3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被告销售的产品图案外观和功能与原告不相同也不近似，不存在美术产品侵权。被告是贸易公司，不制造生产任何产品，被告销售产品在网上卖出后再从阿里巴巴1688网或者淘宝网上采购发给客户，都有真实合法的有效采购数据和公证书，是正常的采购销售，赚取利润差价。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销售商不是恶意的，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作为普通经销商、小店经营者很难判断千万商品是否有专利保护。主观上被告没有侵权故意，只是认为该产品好看、有卖点就进行销售，且被告有真实采购来源证据，被告应免于承担经济赔偿。原告公证书中采购的产品，收件人、快递单号和被告供应商直接发给买家的时间、名字、快递单号完全一样，能够证明被告直接从供货商处下单发给买家。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5950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系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2.（2018）浙杭之证字第3389号公证书（附公证实物、发票）； 3.订单详情页面打印件； 证据2-3共同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 4.（2019）浙杭钱证内字第1904号公证书，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 被告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2019）浙杭东证字第13358号公证书，证明合法来源，被告的手机贴膜是从其他商家购买，购买的时间、收货人和快递单号都能对应。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但是被告产品上的动画形象与原告的区别很大，可以进行辨认。证据4无法判断。原告对被告的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公证书前半部分关于淘宝店的交易记录与本案无关。公证书中段开始卖家名称田颖的卖家信息，虽然是由被告通过淘宝代发的形式，但是涉案产品的直接销售方对于原告来说以及对于被告的消费者来说，买卖的对象是被告自身，在非生产型的市场主体中，买货进货是平常的交易行为，尽管通过代发的形式省去了仓储成本，但是不能改变交易本质，即使被告是从淘宝代发不影响被告的销售行为成立。被告的销售行为对应的产品是没有阐明厂址编号等国家标准的三无产品，不是合法产品，作为专业的贸易公司，在自己的平台上上架千款产品但是不进行审核，销售不合法产品，不构成合法来源抗辩。涉案产品标价原价40元，被告购进11.9元，是以不合理低价购进，又以较高的价格卖出，具有营利性。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458618，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3月2日；作品名称《符录》，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40261，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2月18日。 原告作为申请人，因收集证据需要，于2018年3月29日向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于2018年3月29日在公证处办公室，监督了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操作公证处电脑和使用公证处网络环境，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在谷歌浏览器的地址栏中输入“www.miitbeian.gov.cn”，打开相应页面，查询网站域名“yhd.com”，点击相应页面中的“www.yhd.com”，打开“1号店”首页，搜索店铺“hnm数码电子专营店”，进入该店铺，查看店铺的公司信息，网店经营者资质信息公示载明，企业名称为杭州大哈音响设备有限公司。随后在该店铺购买名称为“6splus钢化膜6s苹果6全屏全包边彩膜卡通4.7手机贴膜iphone6plus4.7软边钢化膜白底小僵尸”的手机贴膜1件，完成付款后查看订单详情。商品页面显示，价格为21.8元，评价3，订单详情显示，商品总价21.8元，订单号736××××3643。 公证处公证员和某人员于2018年4月12日，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办公室，对在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南大道480号滨海大厦接收的运单号485××××8638的中通快递包裹进行拆包，拆包之前由公证处工作人员对快递外表进行拍照。快递单显示寄件人为廖小琴185××××0682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布龙路353号龙景工业园Ｇ4。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拆开快递，内有手机贴膜一个。公证处工作人员对快递内物品进行拍照，拍照完毕后，公证处对快递物品进行封装，封装好后的物品交由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保管。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2018）浙杭之证字第3389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附打印页十三页与上述操作过程所见页面相符，公证书所附光盘中存储的内容，系保全现场取得的屏幕录像资料和截屏资料复制后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所附照片内容系根据实物拍摄，与实际情况相符。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 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于2019年1月28日出具（2019）浙杭钱证内字第1904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网易、金龙榜、搜狐网等网站对涉案美术作品相关的漫画进行了报道。漫画《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在腾讯动漫进行连载，人气：5.2亿，收藏数401282。手机软件“微信”上搜索相关页面可以查询到《小僵尸》、《捡到一个小僵尸》等表情专辑。 被告因固定证据之需要，向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要求对有关网页截屏、保存、打印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处公证员、公证员助理于2019年7月26日监督了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电脑上进行了以下操作：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taobao.com”并执行搜索，点击“亲，请登录”，输入账号“hnm大哈店”和密码，登陆后点击“我的淘宝”，点击订单号为1420××××8875对应的订单详情，显示卖家信息，真实姓名为田颖，成交时间为2018年3月29日14:46:18，商品总价11.9元，收货地址为浙江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南大道480号滨海大厦8楼804，物流公司为中通快递，运单号：485785048638。 被告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成立日期为2009年4月7日，经营范围包括音响设备、日用百货、电子元器件、五金交电、装饰材料、塑料制品、机械设备、照明设备、办公用品、家居用品、纺织面料、皮革制品、计算机软硬件、通讯器材、纸制品、服装、鞋帽、床上用品、针纺织品、工艺品（除艺术品）、厨房用具、钟表、眼镜（除隐形）、电线电缆、酒店用品、卫生洁具、消防设备、摄影器材、体育用品、洗涤用品、电子产品、家用电器的销售；电子产品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货物进出口。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明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符录》、《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的著作权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在“一号店”开设的店铺“hnm数码电子专营店”中展示、销售含有《小僵尸》图案的手机贴膜，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符录》、《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进行比对，两者的人物形象以及服饰均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和发行权。 被告主张其销售的案涉手机贴膜系从淘宝网下单并由淘宝卖家直接向原告发货，被告不具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且已提供卖家信息，具有合法来源。本院认为，被告作为销售商，对于经营的商品是否具有合法来源具有审慎的注意义务。案涉美术作品《符录》、《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告经营时间较长，应当知道涉案商品涉嫌侵权，但仍在其网店中展示、销售案涉商品，且并没有审查该商品是否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具有主观过错，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赔偿金额，原告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原告亦主张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被告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大哈音响设备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美术作品《符录》、《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杭州大哈音响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3000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47元，被告杭州大哈音响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03元。 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大哈音响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丁观 人民陪审员  孙 倩 人民陪审员  骆晓飞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田恬 书记员沈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