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知民初422号原告：广州美客奇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冼太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远，广东锦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九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陈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江鹏，男，该公司股东。原告广州美客奇食品有限公司（下称美客奇公司）与被告广州九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九零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美客奇公司法定代表人冼太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远、九零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江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客奇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九零公司退还服务费17800元；２.九零公司赔偿美客奇公司经济损失17800元（包括租赁房子、购买设备、聘请工人支出）；3.九零公司支付美客奇公司律师费8000元；4.九零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7日，九零公司与美客奇公司签订了《九零科技服务合同》，约定提供小程序定制开发项目，价款17800元。签约当天九零公司收取款项17800元。至起诉时，美客奇公司发现对方使用已经注销的企业“广州市越秀区炜怡电器商行”收款，也没有出具正式发票。合同约定九零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完成小程序开发，但是九零公司收取款项后，不履行合同义务，超过约定期限发送不符合约定的小程序，提供不适合美客奇公司的东西搪塞和应付，导致美客奇公司的餐饮产品迟迟无法上线开业，有租赁房子、购买设备以及聘请工人的损失。美客奇公司要求九零公司退还费用，九零公司拒绝退款。九零公司辩称，九零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美客奇公司需要办理微信公众号、电信增值业务、对公账户、食品流通许可证等。九零公司已在约定时间内提供小程序给美客奇公司，美客奇公司对小程序的开发一直有跟踪、验收、测试和修改。美客奇公司因为内部没有统一想要开发的内容，且所要开发的内容也远超合同标的金额，导致九零公司被动制作开发，只能提供大致符合的成果。在本案软件开发的中间过程已损耗了九零公司的劳务费，九零公司不同意支付违约金。美客奇公司在提起诉讼前拒绝调解，在九零公司不知悉的情况下直接聘请律师，九零公司不同意支付律师费。美客奇公司在2月份开业，双方在7月份签署合同，美客奇公司称未提交涉案项目导致其不能开业不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美客奇公司与九零公司的签约情况2018年7月7日，九零公司（作为甲方）与美客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九零科技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小程序定制开发服务，包括①前端设计、②后端开发。合同服务时间为2018年7月7日至2019年8月6日。软件开发服务总金额为17800元。甲方在收到乙方全部合同款项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小程序开发服务。甲方负责对小程序开发服务平台进行整体搭建，甲方与乙方确认方案实施项目后，任一方推翻方案一切造成的后果由各自承担。乙方自行负责对所购买的内容进行制作填充，甲方对此不提供免费支持，乙方如需甲方提供合同范围以外的服务，双方另行协商费用标准。如乙方违反合同有关规定，甲方有权停止提供相关服务，同时乙方已经缴付一切费用将不予返还。甲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过错给乙方造成损失，应向乙方支付的赔偿总额不超过乙方已向甲方支付的费用。如双方就合同内容或其执行发生任何争议，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时，应提交至甲方所在地法院进行裁决，法庭裁决承担法律责任方应支付另一方律师和调查取证等相关费用。（二）美客奇公司与九零公司的履约过程2018年7月7日，美客奇公司向九零公司刷卡支付了合同价款17800元。九零公司以“广州市越秀区炜怡电器商行”的账号收款。经查，该“广州市越秀区炜怡电器商行”是在2018年5月2日已注销工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名称。双方对软件功能需求及相关问题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包括美客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冼太金、工作人员陈镇雄与九零公司工作人员“谭先生”通过“餐饮平台小程序定制（4）”微信群沟通，美客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冼太金与九零公司工作人员“谭先生”通过个人微信沟通。2018年6月29日，美客奇公司通过微信向九零公司“谭先生”发送功能需求，第一版“首页”包括五项功能，具体是“一、区域选项、天气”“二、全网餐品搜索栏”“三、直通车广告区”“四、自营店精选区：1.早餐餐品2.午餐餐品3.下午茶餐品”“五、精选店铺商家推荐罗列区”。第二版“精选商城”包括六项功能，具体是“一、横排分类选项：如精选、美食外卖、甜点糕点等”“二、直通车广告区”“三、精选罗列区”“四、美食外卖店铺罗列区”“五、甜点糕点店铺罗列区”“六、等罗列区”。第三版“订单”包括“订单状态显示（待支付、已支付、配送中）”“订单交易结果（订单号时间等）历史订单详”。第四版“我的”包括“我的信息：包括姓名、电话、地址”“我的余额、充值”“我的级别、积分”“我的优惠券”“设置”“关于我们（公司介绍、地址、联系方式）”。另外有9项“详细餐品编辑功能”包括：“1.餐品名称2.是否自营餐品3.餐品所销售区4.价格（会员价）5.配送费6.订餐时间及配送时间）7.取餐点（添加取餐点缩小图显示，点开可查看取餐点大图）8.累计销售量9.库存状态（区分是否显示已经剩余数量）”。九零公司“谭先生”予以认可，并将功能需求转发到“餐饮平台小程序定制（4）”微信群。2018年7月17日，九零公司通知美客奇公司办理电信增值业务许可证。2018年7月26日，九零公司协助美客奇公司完成了微信公众号的账号注册。2018年8月17日，美客奇公司要求看小程序的模版，九零公司临时找了一个设计稿发给美客奇公司，并表示“版本完全一模一样不可能的，大体一样，功能要都在即可。”又称“等嫁接了，然后再慢慢修改。”2018年8月22日，九零公司询问美客奇公司“你那边运营如何”。美客奇公司回应是“堂食正常营业了，在加招厨师”。九零公司问“一个月开支多少”。美客奇公司回答是“不算人工15000固定要出”。2018年8月24日，九零公司通过微信群向美客奇公司发送小程序的前端链接和后台登陆地址。2018年8月30日，美客奇公司催问九零公司小程序什么时候能上线。九零公司表示催促一下。2018年8月31日，美客奇公司催问“平台可以内测了吗。”九零公司回应“晚上吧。”2018年9月13日，美客奇公司再次催问上线时间，并同时表示“想要的功能有很大差别，你也一再不正面回答我们平时和提问。”2018年9月17日，美客奇公司询问“平台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完工呢”。九零公司回答“还没有做好。”2018年9月20日，美客奇公司催问“大约多久能实际将这些功能上线。”九零公司表示“一下子也没有这么快啊。”2018年9月26日，美客奇公司询问预约和取餐配送功能什么时候能够实现。九零公司要求对方发送功能需求再进行评估。2018年10月8日，美客奇公司要求九零公司本月搞定，并表示“要谈好厨师这个月中过来适应。”九零公司回应称“没有时间搞，你自己筹划下家。”双方最后协商未果，美客奇公司委托律师提出本案诉讼，向广东锦鑫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咨询服务费8000元。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进行技术勘验。双方均同意以第一套小程序即2018年6月29日发送的功能需求进行技术比对。经对比，已经开发的案涉小程序存在问题包括：1.对比第一版“首页”中的五项功能，缺失“一、区域选项、天气”功能，第四项“自营店精选区”的时间无法自动切换；2.对比第二版“精选商城”六项功能，除第一项“一、横排分类选项：如精选、美食外卖、甜点糕点等”功能存在之外，其余五项功能缺失，具体包括“二、直通车广告区”“三、精选罗列区”“四、美食外卖店铺罗列区”“五、甜点糕点店铺罗列区”“六、等罗列区”。3.9项“详细餐品编辑功能”中，选择区域后，没有显示“会员价”功能，没有显示“订餐时间及配送时间”，没有显示取餐大图，没有显示剩余数量。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涉案《九零科技服务合同》所载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是：1.九零公司是否无正当理由逾期交付不符合开发需求的项目；2.九零公司应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九零公司是否无正当理由逾期交付不符合开发需求项目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九零公司在收到全部合同款项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小程序开发服务。美客奇公司于2018年7月7日支付了合同价款，九零公司应在2018年8月17日前完成小程序开发服务并交付。从查明事实显示，直到2018年8月24日九零公司才在微信群中发送小程序的前端链接和后台登陆地址，但一直没有完成内测及上线。九零公司抗辩美客奇公司需要办理微信公众号、增值电信业务、对公账户、食品流通许可证等，其意思即是，工期应当顺延。本院认为，小程序系统的开发和上线可以分开，美客奇公司需要办理各项证照不会影响小程序的开发进程，对九零公司关于工期顺延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经对比，九零公司开发的小程序缺失多项功能，其中包括缺失“精选商城”中的商品选择内容，缺失“会员价”功能，没有显示“订餐时间及配送时间”。由于该小程序是用于用户订餐，缺少的功能应属于必要功能，该部分功能缺失导致美客奇公司开发该项软件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九零公司开发的小程序不符合开发需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在庭审中，美客奇公司与九零公司均同意解除合同，因此美客奇公司与九零公司签订的《九零科技服务合同》已于庭审当天即2019年6月25日解除。二、关于九零公司如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问题关于开发费用返还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九零公司经一再催告没能交付符合开发需求的小程序，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应当承担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在合同解除后应向美客奇公司返还已收取的开发费用17800元。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九零公司逾期交付不符合约定的软件，导致美客奇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约定，九零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过错给美客奇公司造成损失，应向美客奇公司支付的赔偿总额不超过美客奇公司已向九零公司支付的费用。本案中，美客奇公司称存在租赁房子、购买设备以及聘请工人的损失，但没有向本院提供依据，本院对其相关的请求不予支持。合同约定，承担法律责任方应支付另一方律师和调查取证等相关费用。本案中，美客奇公司为诉讼聘请律师，有相应开支且数额应属合理，九零公司应当赔偿美客奇公司法律咨询服务费损失8000元。九零公司以美客奇公司不同意调解并在其不知情下聘请律师以作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州美客奇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九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九零科技服务合同》于2019年6月25日解除；二、被告广州九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美客奇食品有限公司返还技术开发服务费17800元；三、被告广州九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美客奇食品有限公司赔偿法律咨询服务费损失8000元；四、驳回原告广州美客奇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90元，由广州美客奇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56元，广州九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培英人民陪审员  钟秋霞人民陪审员  黎锦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吴学知书 记 员  郑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