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8687号原告（反诉被告）：广东财神爷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20272。法定代表人：吴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建，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延峰，天津钧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星路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1号院2号楼2层办公B-210-A005。法定代表人：王薛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伟，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东财神爷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神爷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星路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路天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财神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建、董延峰、被告（反诉原告）星路天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财神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拍摄电影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星路天下公司赔偿原告财神爷公司923835．25元；3、判令被告星路天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2日，财神爷公司与星路天下公司签订《拍摄电影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摄制故事片《巫神传》，星路天下公司承担并办理与本片有关的合拍申请报影片送审及取得放映证的相关手续工作。该影片已于2016年7月28日杀青全部拍摄完毕。后期交由星路天下公司进行制作、宣传和发行，但至今星路天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并且现已失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0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的法律规定，财神爷公司诉求法院判决星路天下公司向财神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拍摄电影合作协议》第10条第5项及第6项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星路天下公司应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财神爷公司造成的损失。财神爷公司负责提供该片的剧本并承担所需费用、提供该片所需总导演并承担所需费用、提供所需男一号并承担所需费用及财神爷公司催促星路天下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往返的交通费及租房的费用。故原告财神爷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星路天下公司辩称，不同意财神爷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造成该片至今无法上线发行的原因在于财神爷公司，而并非星路天下公司。该片已经在第三方发行平台发行成功，只等财神爷公司出具授权即可上线发行。财神爷公司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2016年6月22日，星路天下公司与财神爷公司签订《拍摄电影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财神爷公司提供剧本，并由财神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向军担任导演拍摄《巫神传》。协议签订后，财神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向军多次要求星路天下公司承担协议之外的义务。并在星路天下公司已经联系好发行平台发行时财神爷公司又无理要求将鑫赫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赫公司）列为联合出品人。在星路天下公司没有将鑫赫公司列入联合出品人情况下，拒不出具授予第三方平台发行涉案影视剧的授权。同时，星路天下公司在2017年12月6日收到鑫赫公司的警示函，告知星路天下公司其与财神爷公司存在版权和合同纠纷。后经联系确认财神爷公司因欺诈鑫赫公司30万元的影视投资款而发生前述纠纷。无奈之下，第三方平台不同意上线传播涉案影视剧。星路天下公司认为，财神爷公司违反协议约定的义务，拒不签署发行授权，并采取欺诈手段诈骗第三方导致涉案影视剧出现版权和合同纠纷，致使涉案影视剧不能上网传播，从而给星路天下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故星路天下公司提出反诉，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财神爷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即立即签署同意《巫神传》发行的书面文件；2、判令原告财神爷公司赔偿被告星路天下公司的损失497．456万元；3、判令原告财神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星路天下公司在诉讼中又变更第1项反诉请求为，判令依法解除《拍摄电影合作协议》。原告（反诉被告）财神爷公司对被告星路天下公司的反诉辩称，财神爷公司不同意星路天下公司的反诉请求。影片没有发行不是财神爷公司没有签字导致的。星路天下公司具有独家发行权，星路天下公司与第三方北京溢彩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彩影视公司）签订了独家发行合同。星路天下公司将发行权给了第三方，而不需要财神爷公司的授权。星路天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向财神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表示影片要内部封杀，一直拖延发行。财神爷公司请求法院驳回星路天下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2日，财神爷公司（乙方）与星路天下公司（甲方）签订《拍摄电影合作协议》，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共同投资摄制一部放映时间为90-120分钟的彩色故事片《巫神传》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剧本和生产许可。（一）本片剧本由乙方提供经甲、乙双方同意并获中国电影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拍摄。（二）双方一致同意，本片经中国电影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立项后，将严格按照审查通过的剧本拍摄，如要对剧本进行情节变更，需征得对方同意，并经甲方报送中国电影行政主管部门重新审批。（三）甲方承担并办理与本片有关的合拍申请、报批影片送审、取得放映许可证的相关手续。审查影片及取得发行放映许可证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并预先支付。第二条预算、投资和投资比例及投资方式。本片以300万估值由甲、乙双方共同投资联合拍摄，其中包含非现金投资。甲方出资比例约为210万元，占比百分之七十，乙方出资约为90万元，占比百分之三十。双方各自掌控，按分工各自支付相应支出。第三条甲方提供与承担。（一）甲方承担项目报批及申请电影拍摄许可证的相关费用。（二）甲方任命除男一号外所有演员并承担其片酬……第四条乙方提供与承担。（一）乙方提供该片所需剧本并承担所需费用。（二）乙方提供该片所需总导演并承担所需费用……第五条摄制组人员组成。（一）本片摄制组由甲、乙双方共同组成，主创人员名单应在本片开机前由甲方报中国电影主管部门同意。（二）本片总导演（乙方指定）为吴向军（吴四）……第六条拍摄和后期制作。（一）本片的拍摄周期，甲乙双方商定自2016年7月至2016年8月底完成，因VR拍摄缘故可能导致周期延长3-5天。（二）拍摄周期结束后根据所拍摄素材应剪辑完成90分钟院线故事片1部；60分钟网络大电影2部；60分钟VR故事片2部。1．开机时间2016年7月中；2．停机时间2016年8月。第七条版权、分账、结算方式。（一）该片剧本著作权为甲乙双方共同所有，所得收益按投资比例划分甲方占比70%、乙方占比30%。（二）该片90分钟院线电影1部版权为甲乙双方共同所有，所得收益按投资比例划分甲方占比70%、乙方占比30%。（三）该片60分钟网络大电影2部版权为甲乙双方共同所有，所得收益按投资比例划分甲方占比70%、乙方占比30%。（四）该片60分钟VR电影2部版权为甲方独自所有，乙方享有署名权，所得收益为甲方全部所有，乙方不参与分账。（五）该合同签订之前乙方曾与第三方签订、承诺过的所有分账协议与甲方无关，之前协议为乙方独自承担。（六）结算方式。上映后甲乙双方每前五个工作日根据发行分账的实际到款时间，甲方将结算单发给乙方指定联系人，确认无误后，开具正规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将甲方的收益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号内。第八条宣传、发行。（一）本片中国内地的院线发行权、电视播映权归甲方所有。（二）甲方负责本片所有的宣传工作。第十条违约责任。（一）本协议期间，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相关规定，且经另一方书面通知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仍未改正的，另一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四）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条款，导致协议不能履行、不能完全履行或者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未违约的另一方有权变更、解除协议。（五）若本合同任何一方违约而造成另一方经济损失，受损失方有权追究违约方的责任并提出赔偿要求。（六）违约方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协议还对其他条款作出约定。2016年6月24日，财神爷公司与李建林签订《〈巫神传〉剧组聘用演职人员合同书》，约定财神爷公司聘用李建林在《巫神传》中担任编剧，财神爷公司应付编剧费4万元。2016年7月6日，财神爷公司与吴向军签订《聘用演职员合同书》，约定财神爷公司为拍摄《帝都第六集》（原名《巫神传》）成立了摄制组，聘请吴向军出任总导演，聘期至2016年7月31日，财神爷公司需支付费用16万元。同日，财神爷公司与吴琼签订《聘用演职员合同书》，约定财神爷公司聘请吴琼在《帝都第六集》中出演司马悟空和巫王两个角色，财神爷公司支付费用4万元。同年7月底，财神爷公司与星路天下公司共同完成了影片《巫神传》的拍摄工作。2016年8月29日，超级偶像影业无锡有限公司（甲方）与无锡江湖映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帝都〉影视剧协拍合同书》，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就《帝都》系列电影的拍摄为协拍方配合完成以下工作，临时工作人员的委派，全面配合系列剧中的制作，合同金额为130万元。2016年10月20日，超级偶像影业无锡有限公司（甲方）与无锡江湖映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帝都〉影视剧音乐制作合同书》，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就《帝都》系列电影的音乐制作配合完成工作，合同金额为1674560元。同年10月27日，超级偶像影业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级偶像公司）与无锡江湖映画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湖映画公司）签订《备忘录》，约定超级偶像公司是星路天下公司的全资控股子公司；超级偶像公司代表星路天下公司与江湖映画公司签订《帝都》系列电影的协拍及音乐制作相关协议；超级偶像公司代表星路天下公司支付江湖映画公司相关协议费用共计2974560元。2017年8月4日，财神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向军在微信中问星路天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薛明：“麻烦问一下进展得怎样了？”王薛明说：“稍等我问问修改系列做完了么”、“修改做完了，就能提交了”、“得把巫术有些处理一下”。同年8月20日，吴向军再次询问王薛明进展。王薛明说：“还在提交，没反馈呢”。2017年10月26日，星路天下公司（乙方）与溢彩影视公司（甲方）签订《关于网络电影〈帝都之魔窟丽影〉的宣传、发行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将其拥有合法著作权的网络电影《帝都之魔窟丽影》，包括但不限于影片正片以及与该电影有关的广告片、预告片、视频、拍摄花絮等资源委托甲方进行营销、宣传、发行等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第一条网络电影信息。1．1、名称《帝都之魔窟丽影》（暂定，最终以上线发行片名为准，期间名称的变更不影响本协议效力）。1．2、出品单位，星路天下公司；出品人：王薛铭、沈培今。1．3、时长，正片时长不少于60分钟。1．5、影片主创：导演吴四、编剧李建林、主演芊芊、吴琼、夏天……第二条授权信息。2．1、授权权利：乙方授权甲方行使本片完整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播放权、宣传权、复制权、网络广播权以及相关收益的权利。2．2、授权权利性质：独家授权。2．3、发行渠道：本片仅限于以移动和互联网、媒体发行、播出为主，主要播放平台：优酷视频、爱奇艺、搜狐视频、腾讯视频、IPTV、Youtube、通信运营商，包括甲方随时发展其他发行平台等开展独家或非独家付费播放、免费播放和广告分成业务并提供相关宣传服务。2．4、发行区域：全球范围内。协议还对其他条款作出约定。2017年10月30日，王薛明给吴向军发了一段视频，并要一份1500字的剧情梗概。同年11月1日，王薛明在微信中说：“现在这个片子题材问题，一直批不过”、“巫术题材广电有限制”。吴向军称片头片尾没做好，片头片尾一直没看到。2017年11月14日，吴向军在微信中告诉王薛明，联合出品方要加上“财神爷影业无锡有限公司和鑫赫”。王薛明表示没法改，审批过不了。同年11月，溢彩影视公司向爱奇艺网站提交了《帝都巫神传》的备案文件。2017年12月6日，鑫赫公司向星路天下公司发出一份《告知函》，鑫赫公司告知星路天下公司其与财神爷公司就拍摄网络大电影《巫神传》存在版权和合同纠纷，鑫赫公司将起诉财神爷公司。2017年12月20日，王薛明传给吴向军一份授权书。次日，吴向军表示与溢彩影视公司签授权书不合适，可以给星路天下公司签授权书。王薛明表示不愿意再折腾这事了，财神爷公司可以拿回去自己发，给个成本钱就可以。王薛明与吴向军在微信中产生分歧，王薛明不再接收吴向军的信息。2018年1月5日，爱奇艺网站通知溢彩影视公司，《帝都巫神传》规划备案已成功。2018年1月9日，鑫赫公司到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对财神爷公司提起了民事诉讼，要求解除其与财神爷公司于2016年4月8日签订的《联合摄制新媒体电影合作合同》，判令财神爷公司返还投资款30万元及利息损失6750元。鑫赫公司诉称，其曾于2016年4月8日与财神爷公司签订《联合摄制新媒体电影合作合同》，约定由鑫赫公司投资财神爷公司正在筹划摄制的新媒体电影《巫神传》。鑫赫公司与财神爷公司联合摄制出品该电影，鑫赫公司的投资款是30万元，占电影利润分成比例的20%，该电影由财神爷公司协同杰森影视公司与爱奇艺网联合宣传发行。后由于财神爷公司的原因，电影没有在网络中放映发行，故鑫赫公司起诉至法院。2018年5月，爱奇艺网站通知溢彩影视公司，《帝都巫神传》在上线前有部分内容需要修改，修改后重新提交。2018年8月9日，财神爷公司与鑫赫公司在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同意解除《联合摄制新媒体电影合作合同》，财神爷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前分二次返还鑫赫公司投资款18万元。诉讼中，财神爷公司称其经济损失包括：编剧费4万元、导演费16万元、演员费用4万元、车辆租赁费20360元、劳务费3．2万元、2016年12至2017年12月支付通州区的房租39016元、2018年3月支付房山区的房租9400元、支付给鑫赫公司的案款18万元。财神爷公司提交了相应的合同、收条等支出凭证。诉讼中，星路天下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当庭变更第一项反诉请求为判令解除《拍摄电影合作协议》。星路天下公司称其经济损失包括：前期支付给江湖映画公司的制作费2974560元以及向蚂蚁影视特效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蚂蚁特效公司）支付的费用200万元。星路天下公司提交的向蚂蚁特效公司汇款的银行业务回单显示，摘要内容是“投资款”。以上事实，有原告财神爷公司提交的《拍摄电影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聘用演职员合同书》、《联合摄制新媒体电影合作合同》、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等证据，被告星路天下公司提交的《拍摄电影合作协议》、电子邮件、《关于网络电影〈帝都之魔窟丽影〉的宣传、发行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帝都〉影视剧协拍合同书》等证据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财神爷公司与星路天下公司签订的《拍摄电影合作协议》，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财神爷公司和星路天下公司已在前期将影片拍摄完毕，在后期发行过程中产生分歧。财神爷公司在与星路天下公司签订《拍摄电影合作协议》之前，没有向星路天下公司披露曾收取鑫赫公司3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而在2017年11月时直接要求星路天下公司在制作时加上联合出品方鑫赫公司的名字，遭到星路天下公司的拒绝。星路天下公司将影片的宣传、发行工作委托给溢彩影视公司后，亦未将此情况告知财神爷公司，而直接要求财神爷公司为溢彩影视公司出具授权书，导致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在微信沟通中发生分歧。对此，财神爷公司与星路天下公司对于影片的未能发行均有过错。星路天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微信中明确表示，不再继续电影的发行工作，影片的后期修改工作亦未进行推进，已构成违约。财神爷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请求法院解除《拍摄电影合作协议》。鉴于星路天下公司在诉讼中也提出解除合作协议的反诉请求，视为双方对于合同的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故双方的合同关系已于诉讼中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财神爷公司和星路天下公司均向对方提出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经本院核算，财神爷公司为拍摄影片的合理支出大约在30万元左右。星路天下公司主张其对影片的投入为4974560元，但其中的200万元付至蚂蚁特效公司，星路天下公司并未举证其与蚂蚁特效公司之间为何种投资公司或者是委托关系，故200万元无法认定为是星路天下公司在涉案影片中的投入。参照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分成比例以及各自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双方主张的经济损失由其各自承担。对于财神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星路天下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广东财神爷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星路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签订的《拍摄电影合作协议》已于二〇一九年四月十七日解除；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东财神爷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星路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零三十八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广东财神爷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二万三千二百九十八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星路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建文人民陪审员  文飞凤人民陪审员  祖砚铭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金霞书 记 员  王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