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1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城支公司。负责人：梁伟，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中，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自豪，男，汉族，2003年1月12日生，住方城县。法定监护人：代宗香，女，汉族，1969年4月15日生，住方城县，系褚自豪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中现，河南仁裕律师事务所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同臣，男，汉族，1974年5月2日生，住方城县，系夏某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广阁，女，汉族，1975年1月7日生，住方城县，系夏某母亲。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梦霞，河南赫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先进，男，汉族，1986年2月3日生，住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丘县天源汽运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方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褚自豪,夏某、夏同臣、郑广阁,郑先进，沈丘县天源汽运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下简称人寿财险周口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5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方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夏某不满16岁驾驶电动车、且饮酒后驾驶，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事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被上诉人褚自豪提交的《电动自行车综合保险投保告知书》证明，上诉人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投保人充分理解并接受该内容，并签名予以确认，故该免责条款已产生法律效力，所以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褚自豪是车上乘坐人，不是骑车者，更不是第三者，不适用该电动车保险。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二）“保险电动自行车上其他人员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属于保险免责事由，同样产生法律效力，具体理由同第一条。3、根据被上诉人褚自豪提交的《电动自行车综合保险投保告知书》特别约定“2、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5000元，其中医疗费限额5000元，财产损失限额5000元”。本案被上诉人褚自豪并无财产损失，一审判决上诉人全额赔偿25000元错误，且该约定第3条约定主要责任决定免赔15%，一审法院也未予认可。褚自豪辩称：上诉人人民财险方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人民财险方城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夏某、夏同臣、郑广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褚自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依法判令被告方向褚自豪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1日1时许，夏某饮酒后驾驶方城电动IO206号电动车，自北向南行驶至鲁××里店××号线杆处时，与自南向北郑先进驾驶的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夏某及电动自行车乘坐人褚自豪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褚自豪被送往医院治疗。方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4113221201900000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某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郑先进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褚自豪不承担责任。方城电动IO206号电动车在人民财险方城公司投保有电动自行车综合保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5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4日起至2019年8月3日止；PV505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5月15日至，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已垫付10000元医疗费，夏同臣垫付64000元赔偿费用。褚自豪伤情三期费用于2019年8月13日经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出具宛溯司鉴所［2019］临咨字第635号司法咨询意见书，其意见为：褚自豪损伤后的误工期为17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褚自豪的颅脑损伤所致伤残等级于2019年9月19日经南阳耿介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出具南阳耿鉴[2019]精鉴字462号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褚自豪颅脑损伤所致七级伤残。褚自豪支付鉴定费2207元。事故发生后，褚自豪在方城县人民医院、南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7天，支付医疗费108316.51元。证人张某证实褚自豪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在其理发店工作，月工资1500元。褚自豪请求的各项损失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108317元；（2）护理费19272元（125.14元/天×77天×2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3850元（77天×50元/天）；（4）营养费1540元（77天×20元/天）；（5）交通费酌定2000元；（6）残疾赔偿金254994元（31874.19元/年×20年×40%）；（7）误工费8500元（1500元/30天×170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共计413473元。一审法院认为，褚自豪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清楚，且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夏某承负主要责任，郑先进负次要责任，褚自豪不承担责任，有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予以确认。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褚自豪负相应赔偿责任。褚自豪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费用120000元，因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已垫付10000元医疗费，应由人寿财险周口市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再赔偿褚自豪110000元，扣除交强险后褚自豪损失为293473元（413473元-120000元），因郑先进负次要责任，应负40%的赔偿责任，即117389元（40%×293473元），应由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褚自豪；因夏某承负主要责任，应负60%的赔偿责任，即176084元（60%×293473元），应由夏某赔偿褚自豪；因方城电动IO206号电动车在人民财险方城公司投保有电动自行车综合保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5000元），故人民财险方城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褚自豪25000元；下余151084元（176084元-25000元）应由夏某赔偿褚自豪；因发生事故时，夏某是未成年人，故该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夏同臣、郑广阁承担，夏同臣已赔偿褚自豪64000元，下余87084元（151084元-64000元）应由夏同臣、郑广阁赔偿褚自豪。人寿财险周口公司赔偿褚自豪费用共计227389元（110000元＋117389元）。褚自豪的其他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郑先进辩称事故发生时垫付褚自豪1000元医疗费，褚自豪不予认可，郑先进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沈丘县天源汽运有限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讼，系其对本案当庭抗辩权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褚自豪227389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褚自豪25000元。3、夏同臣、郑广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褚自豪87084元。4、驳回褚自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减半收取4025元，鉴定费2207元，共计6232元，由褚自豪负担506元，沈丘县天源汽运有限公司负担5726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是基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合意而成立，其权利与义务由双方约定而产生。现驾驶人夏某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褚自豪受伤，属于人民财险方城公司所承保的电动自行车综合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其虽抗辩不应承担赔付责任，但从案涉保险合同来看，“保险电动自行车上其他人员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及酒驾不予赔偿”条款既不是普通的合同约定，也不是法定无效条款，而是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其免赔责任明确列举了相应情形，免赔责任顾名思义就是要排除自己的一些责任，其举证责任也就应由人民财险方城公司来承担，在上诉人未能提交足够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其所应当承担的保险理赔责任不能够因该条款而免除，上诉人人民财险方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当合同当事人在诉讼中对于合同条款的理解产生争议时，人民法院应当做出合法合理的合同解释。合同解释过程是一个探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过程，而合同原文最能反映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应当成为明确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正确认定案件事实的重要依据，案涉保险单特别约定部分“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5000元（其中医疗费限额5000元，财产损失限额5000元）及15%的免赔率”的约定，从文义表达上具体明确且浅显易懂，并无专业术语而导致歧义，且系对保险人赔偿范围的约定，而非免责条款，因此，该条款应作为约束双方权利义务的有效条款，因褚自豪并无财产损失，故人民财险方城公司赔付褚自豪的保险金额应为17000元（20000元×85%=17000元），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褚自豪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13473元，扣除人寿财险周口市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所应承担的12万元（含因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已垫付10000元医疗费）后，褚自豪下余损失为293473元，人寿财险周口市公司替代郑先进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17389元（293473元×40%=117389元），故人寿财险周口市公司还应赔偿褚自豪费用共计227389元（110000元＋117389元）；因夏某承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176084元（293473元×60%=176084元），人民财险方城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褚自豪17000元，下余159084元（176084元-17000元=159084元），因发生事故时，夏某是未成年人，故该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夏同臣、郑广阁承担，夏同臣已赔偿褚自豪64000元，下余95084元（159084元-64000元=95084元）应由夏同臣、郑广阁赔偿褚自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5590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变更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55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城支公司赔偿褚自豪17000元。三、变更方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2民初55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夏同臣、郑广阁赔偿褚自豪9508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予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共计6657元，由褚自豪负担631元，沈丘县天源汽运有限公司负担572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方城支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路明审判员  牛永权审判员  王小军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尹双珊书记员王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