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风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大邑县晋原镇东新城顺畅路83号一91号。 法定代表人：刘继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北京安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洪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光华村南街50号3栋13层8号。 法定代表人：黄洪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江，四川三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风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洪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9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风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9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洪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洪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洪佳公司完成的消防工程无法正常使用，系不合格产品，也没有向风云公司实际办理移交。根据《消防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洪佳公司无权要求风云公司交付尾款，风云公司反而有权要求洪佳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二、风云公司多次要求洪佳公司进行整改和移交，但其均未实际履行整改义务，也未向风云公司移交工程，严重违约。一审已经查明，对于消防工程存在的大量问题，风云公司、小区业主委员会、物业公司多次要求洪佳公司进行整改，大邑县房管局作为行政主管部门也多次参加整改协调会议。这些事实，证明工程确实存在大量的问题，需要进行整改，也证明洪佳公司确实没有向风云公司移交工程。因此，洪佳公司要求风云公司支付尾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洪佳公司答辩称，洪佳公司接手的是其他公司的遗留工程，是对遗留工程进行整改，消防工程已于2017年9月1日前由消防主管部门组织各方进行验收合格，并出具了相关验收证明，小区已经入住，消防工程也移交给小区的物管。风云公司抗辩称洪佳公司没有进行移交，实际上是风云公司拒绝接收。从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之间，洪佳公司对物管提出的问题进行了整改，在质保期内已经履行了维修义务，洪佳公司在质保期内并没有收到过风云公司的催告函。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洪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风云公司向洪佳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60000元；2.判令风云公司从2017年9月1日以26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向洪佳公司支付延迟付款期间的利息至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风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洪佳公司与风云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协议约定本合同为风云琥珀名城项目的消防工程，包干总价为1650000元，并约定洪佳公司按照风云公司要求工期执行施工并按时限完成。风云公司在2016年2月6日转账给洪佳公司400000元，2016年12月2日转账给洪佳公司590000元，2017年1月6日转账给洪佳公司330000元，2017年4月20日转账给洪佳公司70000元。2017年4月8日，风云公司向洪佳公司出具《关于风云琥珀名城消防工程涉及工程款税费代扣代缴的情况说明》，明确了案涉消防工程的税金由风云公司代扣代缴，在尚欠洪佳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017年9月1日，大邑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大公消验字〔2017〕第0017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琥珀名城项目一期建设工程综合评定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7年11月18日，洪佳公司向风云公司移交了该消防工程资料，移交清单有洪佳公司员工周杰和风云公司员工代庆娟签字。由于此后风云公司拒绝接收该消防工程，应洪佳公司的请求，大邑县房管中心副主任陈林聪，大邑县物管办副主任苏勇于2019年4月3日组织各方在项目所在小区召开了该消防工程移交协调会，风云公司、洪佳公司、四川泓腾物业有限公司、风云琥珀名城业委会主任均派工作人员参加了该会议，会议催促风云公司和洪佳公司尽快进行消防工程移交。2019年8月21日，洪佳公司请四川省崇州市公证处对该工程相关消防设备运行情况进行公证，四川省崇州市公证处出具(2019)川崇证民字第1656号公证书，公证文书内容显示案涉消防设施能正常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洪佳公司与风云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损害第三方利益的情形，合法有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应当严格恪守。大邑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大公消验字〔2017〕第0017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足以证明该工程达到《施工协议》约定的国家级地方和行业的检测、检查、检验标准，风云公司所提交的证据非但不能证明工程不合格，不能证明工程不能正常使用，反而证明该消防工程实际已为小区物业接收并实际投入了使用；洪佳公司在质保期内也履行了相应的质保义务，现该消防工程已过两年质保期，尚欠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庭审中，洪佳公司自认从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风云公司代缴的税费36900元，现实际尚欠工程款为2231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本案利息问题，《施工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约定：“乙方（洪佳公司）在完成所有消防安装工程及整改工作，经甲乙双方及业委会确认后，甲方（风云公司）向乙方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琥珀全系统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并齐备全部竣工资料3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价款95%，剩余5%为质量保修金”。由于洪佳公司向风云公司移交该消防工程资料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8日，因此一审庭审中洪佳公司请求以260000元-36900元-总工程款1650000元*5%（质保金）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8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应予支持；由于该工程质保期为两年，质保金的利息应当从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后的两年开始计算，即以总工程款（1650000元）*5%从2019年9月1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风云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洪佳公司消防工程款223100元；二、风云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洪佳公司消防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406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从2019年9月1日起，以8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30元，减半收取计2765元，由风云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洪佳公司与风云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风云公司拒绝支付工程尾款的理由是洪佳公司施工的消防工程质量不合格，并且未完成移交手续。对此，本院认为，考察合同中工程款支付条件的约定，具体如下：“乙方（洪佳公司）在完成所有消防安装工程及整改工作，经甲乙双方及业委会确认后，甲方（风云公司）向乙方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琥珀全系统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并齐备全部竣工资料3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价款95%，剩余5%为质量保修金。”由于案涉消防工程已经由风云公司申请验收，并经大邑县公安消防大队验收合格，且洪佳公司于2017年11月18日向风云公司移交了消防工程资料，故除质量保修金之外的工程款已在2017年12月18日达到支付条件，风云公司虽提出消防竣工验收是为了配合小区业主办理权属证明，并不代表工程质量合格，但未提交确切的证据证明该竣工验收手续不真实，本院无法采信该抗辩理由。而对于风云公司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消防工程不属于建筑主体结构或地基与基础部位，在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即使风云公司提出的质量瑕疵确实存在，也应当在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内向洪佳公司主张承担保修责任，风云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 对于剩余的5%质量保修金，施工协议中没有对质量保修期的时间作出具体约定，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七条的规定，消防工程的保修期为2年，因此，质量保修期应从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止，现已届满。由于风云公司没有提交确切的证据证明洪佳公司经催告拒绝履行保修义务，也未就质保期内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进行举证，因此质量保修金应于质保期届满之日退还。 此外，因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公布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本院依法变更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406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8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以1406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82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风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利息计算标准发生变化，判决结果应予以变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9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成都市风云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川洪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消防工程款223100元”； 二、变更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9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成都市风云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川洪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消防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406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从2019年9月1日起，以8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成都市风云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川洪佳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消防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406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8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以1406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82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30元，减半收取计2765元，由成都市风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30元，由成都市风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笛 审 判 员  王 果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袁龙飞 书 记 员  罗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