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朔州市苏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朔城区豪德贸易广场八街111号。法定代表人：陈留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林，山西洪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华宇航天空间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高新区马山街道航天路513号内1号。法定代表人：田玉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宪滨、刘冬日，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朔州市苏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华宇航天空间技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2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朔州市苏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上诉人少向被上诉人支付102900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证事实不清，导致判决数额高于实际应付金额。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698920元计算方式错误，按照合同及经手人陈述计算方式上诉人的欠款金额应为596020元，如按照串货实际应支付金额为346540元。盖有被上诉人公章的催款通知单中，附件1实际欠款759400元，附件2、3、4、5账务已清，附件6对账单列明已退货物名称及金额为163380元，该部分应当在欠付金额中扣除，附件7实际总欠款759400元计算时少减了实际退货金额163380元导致计算结果错误。二、被上诉人有严重违约行为，贷款利率不应支持。1、如果被上诉人按照约定予以退还剩余价值100500元货物，实际总欠款金额为495520元。2、如果被上诉人严格控制串货不发生金额悬殊的串货，以给太原地区价格计算，实际总欠款金额为346540元。3、如果正常退货按照太原价格计算实际欠款金额为270540元。以上数据能够说明被上诉人的串货行为和不交货违约行为造成上诉人大量经济损失，不应支持其利息请求。被上诉人山东华宇航天空间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确定货款金额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所称欠款金额596020元计算明显错误，少算102900元，一审判决总货款计算已经减去了退货款数额，不应当重复计算，上诉人要求减去退货款明显错误。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12月3日催款通知书载明的欠款金额是759400元，比一审判决多算60480元，该催款通知书附件1载明数量2000错误，实际应当是1848，上诉人根据数额错误的通知书计算错误，一审法院计算数额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山东华宇航天空间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货款809920元，并以8099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分别于2013年11月28日、2013年12月25日与被告签订《热量表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货DN25超声波热量表2000只，单价为420元/只；DN25远程控制阀＋温控器2000只，单价为255元/只；DN20超声波热量表800只，单价为395元/只；DN20远程控制阀＋温控器800只，单价为245元/只，被告货到付95%，安装完毕验收付全款。违约责任为按合同法相关规定执行。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支付5万元保证金给原告，原告按被告要求给被告供货。2015年12月3日，原告开具对账单一份，载明：原合同约定的DN25远程控制阀＋温控器实际供货改为DN25温控电热阀阀体，阀体单价为70元/个，对账单虽未经被告盖章确认，但被告在庭审中认可该温控电热阀阀体单价。2016年5月1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对账单一份，并由被告盖章确认，明确实际发生执行合同如下：原告供货DN25超声波热量表1848只，DN25温控电热阀阀体600个，DN20超声波热量表548只，DN20温控电热阀200套。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证人证言。证人沙某到庭为被告作证称，其原系山东华宇航天空间技术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员工，但未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负责联系原被告间的业务。证人证明被告确欠原告货款，但欠款金额应为59万，原告于2015年开给被告的催告函中欠款额有误，没有减去被告退调货的金额，且原告在授权被告代理卖热量表的同时还授权了朔州其他公司卖热量表。原告质证称，证人并非华宇公司员工，与原告没有关系，具体欠款数额应是通过书面证据质证确认，而非证人证言。原被告签订的热量表采购合同对串货没有约定，并且按照合同法规定原告既可以卖货给被告也可以卖货给第三方，不存在串货情况，证人证言不属实。对此，法院认为涉案合同未明确约定所谓串货行为，证人证言也没有其他书面证据佐证，不足以认定原告有串货行为。故被告应按热量表采购合同约定的DN25超声波热量表、DN20超声波热量表单价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以原告有串货行为而抗辩要求调低价格，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同时，经双方庭审质证及对账单核对，原告实际提供涉案DN25超声波热量表、DN25温控电热阀阀体货物共计818160元（DN25超声波热量表1848只×420元/只＋DN25温控电热阀阀体600只×70元/个），供涉案DN20超声波热量表、DN20温控电热阀货物共计265460元（DN20超声波热量表548只×395元/只＋DN25温控电热阀阀体200套×245元/套）。综上，原告实际供货共计1083620元，被告已支付货款384700元，尚欠货款698920元未付，证人证言所述欠货款59万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2、庭审中被告提出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发货，有违约行为。对此法院认为，原告虽未按照合同约定货物数量给被告发货，但被告既已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可视为认可对账单上的货物数量，被告以原告先行违约进行抗辩，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热量表采购合同》及附件对账单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实际提供涉案DN25超声波热量表、DN25温控电热阀阀体货物共计1083620元，被告已支付货款384700元，尚欠货款698920元至今未付。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欠付货款809920元，法院对其中698920元予以支持。依据合同约定，违约责任为按合同法相关规定执行，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6989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逾期付款利息，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朔州市苏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华宇航天空间技术有限公司货款6989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2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989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东华宇航天空间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99元，由原告山东华宇航天空间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631元，由被告朔州市苏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026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被上诉人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上诉人也应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要求对部分产品数量及型号予以调整，应按照实际供货数量计算应付价款。根据2016年5月10日上诉人盖章确认的对账单，附件1中DN25超声波热量表与DN20超声波热量表的合同约定数量分别为2000只和800只，减去附件2中DN25超声波热量表与DN20超声波热量表的退货数量152只和252只，得到的1848只和548只与附件1中的实际发货数量相吻合，且一审中上诉人方证人当庭陈述附件1实际数量1848和548是已减去附件2对账单的数量，故退货部分货款在计算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货总价值时已经核减，不应当重复扣除。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欠款金额69892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未对串货行为进行明确约定，且涉案对账单由上诉人盖章确认，其主张被上诉人不履行交货义务无事实依据，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不应支付利息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8元，由上诉人朔州市苏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