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6368号原告：倪萍，女,195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祥泰，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利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佼，女，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公司法务部经理。原告倪萍诉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跳动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犯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萍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祥泰，被告字节跳动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佼，被告微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1提供今日头条用户“天生火眼金睛”网络侵权发帖人的姓名、联系方式及网络地址；2、判令被告2提供新浪微博用户https://weibo．com/6089528882的姓名、联系方式及网络地址；3、判令被告1提供“天生火眼金睛”发布原告侵权信息的实际被点击、浏览次数及转发次数（发布原告侵权信息的网络链接详见附件一）；4、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公证费等经济损失63880元；5、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6、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3日起截止到2018年5月18日，被告icp备案网站今日头条的用户天生火眼金睛，通过今日头条平台发布诋毁、诽谤原告的不实言论达到200条左右，诽谤内容涉及原告学历造假、字画造假、大打缺德广告、移民、私生活混乱方面，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损害了原告的社会声誉，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此外，本案的实际侵权人天生火眼金睛，系通过被申请人公司微博账号注册的今日头条账号，被申请人有无依照《北京市微博客发展管理若干规定》之规定，对前述微博账号进行实名认证，是其是否可以免于法律责任的前提。新浪不能提供注册人的实际姓名联系方式及地址，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字节跳动公司辩称，1、我方未实施侵犯原告名誉权行为，涉案内容是由第三方上传发布，是用户个人行为，我方作为平台经营方，并未对相关内容编辑加工。我方仅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用户在该空间中上传和发布。我方已经提交用户注册信息，包括其绑定的微博和微信×××以及用户的登录IP，足以证明涉案内容系用户上传。1：原告公证书可以显示涉案内容是用户发布的，且原告也认可涉案内容是用户上传。2、我方已经事先提示，并设置投诉通道，履行了注意义务和责任，此外涉案内容社会影响程度很低，在原告未投诉的时候，我方无法客观审查涉案内容是否侵权。我方的今日头条用户协议第5．2．3和第7．3条已经明确告知用户不得侵犯第三方合法权益。此外字节跳动公司通过投诉指引和设置处理通道，使任何权利人可以发起投诉。但在本案中，原告诉前并未投诉。3、我方作为信息存储空间提供者，在相关立法和司法中受到通知删除规则保护，原告未投诉，我方不知道涉案内容存在，且我方收到起诉材料后立即对涉案内容进行了删除，不存在过错，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故我方未实施原告名誉权行为，已经删除涉案内容，并且提供了用户信息，我方尽到了义务。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微梦公司辩称，1、涉案内容是今日头条用户在其平台发布，无论是账号还是发布内容，均属于被告1的监管范围，与我方无关。原告所主张的涉案用户无实名信息完全是被告1没有按照法律法规对平台履行实名制所致，与我方无关。2、原告的提供用户信息的诉讼请求，我们认为不属于民法总则规定的内容，不应当得到支持，在收到本案起诉前，我们已经根据调查函完整披露了我们掌握的涉案账号信息。请求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网络用户“天生火眼金睛”在今日头条微头条个人账户下发表文章，自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经倪萍公证核实，“天生火眼金睛”多次发表关于倪萍的文章，内容大致有“我跟中国最大的骗子央视倪萍一年多的鏖战……；缺德央视倪萍如何偷梁换柱一个打了32个缺德广告……；不相信倪萍的字画是他人代笔的看过来，只要眼没瞎，都知道两只雀不是出自一人之手……；早已身败名裂计量，将骂她的人删了，留下5%的赞美一片！偷梁换柱、弄虚作假成了习惯！睁眼说瞎话一辈子，难怪生个儿子天生瞎”等内容，倪萍认为文章内容不属实，且造成其社会评价降低，侵犯其名誉权。本案立案后，经倪萍申请，本院向字节跳动公司调取“天生火眼金睛”的注册信息，字节跳动公司向本院提供的注册信息为新浪微博用户和微信用户，今日头条的的注册时间为2017年2月12日，本院分别向新浪微博经营者微梦公司以及微信经营者深圳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涉案注册信息，微梦公司向本院提供涉案用户注册信息为新浪微博用户昵称“开了天眼的人”，注册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并提供注册手机号，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亦向本院提供涉案用户的对应微信号及绑定手机号，注册时间为2012年5月9日，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提供该涉案用户对应的微信号绑定的财付通账户无实名认证信息，根据提供的绑定的手机号亦未能核实用户信息。故倪萍申请追加微梦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经查，字节跳动公司系今日头条网络平台的经营者，为其旗下的自媒体平台“微头条”的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网络用户在微头条自行上传发布内容。用户“天生火眼金睛”用于在该平台注册的信息系通过跳转新浪微博注册用户的跳转服务登录。字节跳动公司在收到起诉书后将倪萍提供的涉案文章进行了删除。微梦公司提供2017年9月11日新闻，内容为：2017年9月11日，今日头条向用户推送信息，宣布将于近期停止提供新浪微博的账号服务，今日头条推送的消息显示，今日头条将于近期停止新浪微博的账号服务，点击绑定你的手机号，以免都是个人数据……这意味着，此前利用微博接口登录今日头条的用户，今后都需要更换其他方式登录。此前，新浪微博已宣布关闭今日头条的数据接口。倪萍提供律师费发票60000元、公证费发票3380元。庭审中，倪萍认可其认为侵权的文章并非字节跳动公司发表，但主张字节跳动公司对已发表的文章应有主动审核及删除的能力，并在庭审中表示，因无法确定发表人，故不追加文章发表人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网页打印件、公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字节跳动公司提供信息网络存储服务，对相关用户发布的文章并不负有事先的审查义务。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23条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过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第36条第2款的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的规定，被侵权人以书面形式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公示的方式向网络服务提供者发出的通知，包含下列内容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一）通知人的姓名（名称）和联系方式；（二）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或者足以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三）通知人要求删除相关信息的理由。字节跳动公司已采取相关处理措施，删除了涉案文章。对因网络用户发表的文章造成的对倪萍名誉损害，字节跳动公司不承担责任。本院对倪萍要求字节跳动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倪萍认为字节跳动公司未能披露实际发帖人真实信息的过错，本人认为，字节跳动公司采用的跳转登录服务并未违反相关规定，虽然其与微梦公司在经营上存在两公司就跳转服务进行变更的情况，但属于经营关系的范畴，与侵权行为无关，故该过错不能成为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原因，且其也无提供实际发帖人的能力，故亦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经双方认可，涉案文章已删除，故倪萍要求删除涉案文章及要求字节跳动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微梦公司，本院认为，涉案文章并非在微梦公司经营的网络平台上发表，微梦公司不具有事先审查的能力，也不具有删除的能力。“天生火眼金睛”使用新浪微博账号在今日头条上注册用户，未违反相关规定，微梦公司亦不应承担责任。且涉案用户在要求实名登记之前即已在新浪微博登记注册，根据微梦公司与字节跳动公司之间的经营关系，在发表涉案文章前，双方即已不再提供跳转登录服务，故无证据证明，涉案用户在今日头条上发表的文章，应由微梦公司承担提供真实注册信息的义务，故倪萍对微梦公司要求赔偿的要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倪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原告倪萍负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姚 琳人民陪审员  袁淑丽人民陪审员  康和凤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常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