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原宏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兴平路。法定代表人：赵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庆，山东智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平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共青团路公安局南。法定代表人：房士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自，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旗，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齐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齐鲁大街215号。法定代表人：刘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自，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旗，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临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邑县开元大街61号。法定代表人：孙金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自，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旗，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陵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陵城区临齐街道陵州路272号。法定代表人：陈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自，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旗，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大学西路1576号。法定代表人：李友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自，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旗，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禹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禹城市汉槐街181号。法定代表人：赵德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自，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旗，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晋州市工业路45号。法定代表人：周素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纪身，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平原宏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平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陵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齐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禹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临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诚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从《资产收购协议》的约定来看，该义务履行有先后顺序，宏森公司承接贷款抵顶资产价款在前，志诚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在后”是错误的，因承接贷款、办理土地等过户后续是志诚公司、宏森公司双方会同信用社及土管部门共同进行的，在这两个行为中不能人为地分割为先后或将义务落实到单方身上。二、一审法院认定“在收购方未承接4884万元贷款的前提下，即要求志诚公司办理相关及房产的过户手续既不符合《资产收购协议》的约定，并且会损害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的担保物权”是错误的。因承接贷款和办理过户是同时进行的，这符合《资产收购协议》的约定,也不会损害银行的担保物权，因为《资产收购协议》产生的债权不能对抗作为担保物权的抵押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关于“抵押权存续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物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如果抵押物已经登记的，抵押权人仍可以行使抵押权”之规定，即使抵押物已确权为他人所有，抵押权人仍可就转让后的抵押物追及行使抵押权，故《资产收购协议》的约定以及两份法院的判决书均不损害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之前形成的有效抵押权。三、一审法院认定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之间所主张的2015年形成的抵押权是与《资产收购协议》之前的抵押权为连续行为是错误的。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在一审主张抵押权形成的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该抵押权是与《资产收购协议》中的贷款及抵押权是同一笔贷款及抵押权，是一直持续的房地产抵押行为，反而证实了该笔贷款抵押是独立的、新办理的抵押手续，是在志诚公司将财产转让给宏森公司后办理的抵押手续，也证实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与志诚公司在明知涉案土地、房屋转让给宏森公司的情况下，又办理新的抵押手续，是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侵犯了宏森公司的合法财产权，是无效抵押权。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志诚公司未答辩。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630号一审判决及286号二审判决；2.志诚公司和宏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诉讼过程中，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明确要求撤销630号一审判决及286号二审判决中涉及土地及房产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630号一审判决和286号二审判决的相关内容。630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5日，宏森公司作为收购方与志诚公司作为出让方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约定由宏森公司收售志诚公司以前运行的固定资产和在建的25000KW汽轮发电机组，总价为一亿元整，并约定了收购步骤、方式、价格及付款方式；债权债务处理；原厂人员的移交安置；各方的权利义务：第五条第2项出让方协助收购方办理工商、信贷、土地、房产、电力资质、消防、环境生产许可等相关证件更名交接手续，收购方承担费用（出让方承担土地税、房产税等过户手续费）；违约责任及纠纷的处理等进行了约定。合同订立后，宏森公司向志诚公司支付了部分收购款；为志诚公司向贷款银行支付了部分利息；安置了部分原企业职工；在合同履行中，志诚公司未按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协助宏森公司办理工商、信贷、土地、房产、电力资质、消防、环境生产许可等相关证件更名交接手续。630号一审判决认为，宏森公司与志诚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合同签订后宏森公司依约履行了相关的合同义务。宏森公司主张志诚公司按照双方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即：志诚公司有协助宏森公司办理工商、信贷、土地、房产、电力资质、消防、环境生产许可等相关证件更名交接手续，收购方承担费用的约定履行义务，志诚公司没有履行，宏森公司主张其履行该义务，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志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协助宏森公司办理工商、信贷、土地、房产、电力资质、消防、环境、生产许可等相关证件更名交接手续，并承担土地税、房产税等过户手续费。286号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志诚公司提供了双方的收购协议和银行往来明细清单，证明宏森公司没有向志诚公司支付购买款；宏森公司对双方的收购协议没有异议，对银行往来明细清单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宏森公司提供志诚公司在平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的相关资料，证明志诚公司的房产已经抵押在平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接该贷款需办理房产、土地的过户手续。志诚公司认为该贷款宏森公司没有承接。志诚公司因故停产后，钱陵生租赁该企业以志诚公司名义进行生产经营。2014年11月，钱陵生和赵扬出资成立宏森公司。2014年11月15日，志诚公司与宏森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协议》，约定宏森公司收购志诚公司的以前运行的固定资产和在建的25000KW汽轮发电机组，总价为一亿元整。在该协议第三条“收购步骤、方式、价格及付款方式”中约定：1.收购方式：分步实施、整体收购全部资产。2.收购步骤：（1）收购方从2014年8月15日开始租赁志诚公司热电厂运行中的资产及阿维菌素分厂运行中的资产，开始恢复生产经营活动。（2）2014年11月15日起开始正式分步收购志诚公司，2014年11月17日起收购方承接出让方在当地信用社贷款4884万元，用以抵顶资产价款；当即开始办理土地等资质证书的手续；2015年6月底前付志诚公司现金3000万元。（3）2016年6月底前再付志诚公司现金216万元。协议签订后，宏森公司全面接管收购资产和公司人员，偿还了志诚公司在平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5年1-3月的贷款利息1126372.5元，支付资产收购款9217217.06元。但是双方没有办理土地等资质证书的变更手续，也没有就承接出让方在当地信用社贷款4884万元协商一致。2014年12月5日，宏森公司与平原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书，主要内容是宏森公司购买志诚公司的资产后，计划投资3亿元建设生物科技研究院及绿色热电等相关项目，平原县人民政府负责落实优惠扶持政策，保证项目的新建投资部分，按照招商引资优惠政策执行，确保政策的连续性。2015年3月17日，宏森公司向志诚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志诚公司协助办理交接手续。志诚公司没有回应。宏森公司不再向平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利息。2015年6月25日，山东华求实律师事务所受宏森公司委托，向志诚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志诚公司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并协商具体付款事宜。286号二审判决认为，根据志诚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宏森公司的答辩理由，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志诚公司应否协助宏森公司办理相关的证件更名交接手续。双方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了“2014年11月17日起收购方承接出让方在当地信用社贷款4884万元，用以抵顶资产价款；当即开始办理土地等资质证书的手续”，宏森公司已经偿还部分银行贷款利息，并向志诚公司支付收购款9217217.06元，但是志诚公司没有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协助办理土地等资质证书的手续。涉案土地等资质证书是公司运营必须的证照，宏森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的收购步骤，首先承接平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因土地、房产已经抵押，承接贷款必须重新办理相关手续。志诚公司协助办理土地等资质证书的手续，是双方履行合同的必经程序，协议也没有约定办理土地等资质证书的手续必须以支付一定数额的购买款为前提条件。原审判决志诚公司协助宏森公司办理相关的证件更名交接手续是正确的。志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与志诚公司订立借款合同及抵押担保情况。2015年11月25日，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与志诚公司订立《借款合同》，约定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向志诚公司出借3900万元，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期限：2015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10日，借款利率：浮动利率，借款利率在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确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合同另行签订，担保合同编号为社团抵字2015年第003号。同日，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与志诚公司订立社贷抵字2015年第003号《社团贷款抵押合同》，约定志诚公司将坐落于平原县立交东路9号土地使用权证为平国用（05）字第00015、00341号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证号为Ｇ000051-××3、Ｇ000055-××0、Ｇ000062-××7、Ｇ000069-××9、Ｇ000081-××4、Ｇ002782-××3的32套房产抵押给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该抵押登记于行政主管部门，并办理了相应他项权证。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主张上述借款属于借新还旧，案涉抵押财产（32套房产及土地）自2010年至2015年重新订立《借款合同》及《社团抵押合同》之日处于连续抵押担保状态。应法庭要求，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于庭后提交了相关证据，该证据可以证实：2010年12月20日案涉32套房产及土地由志诚公司抵押给平原农商行，并办理相应的他项权证，权利设定日期2010年12月20日，存续期间2年，终止日期2012年12月20日。2013年8月9日，志诚公司与本案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订立社团借字（2010）年第001号借款合同，约定本案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向志诚公司出借3900万元，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合同项下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9日至2015年8月6日。同日，志诚公司与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订立社贷抵字2010年第001号社团贷款抵押合同，约定为社贷字2010年第001号社团贷款合同项下借款进行担保。担保人担保的主债权种类、金额为社团贷款人民币3900万元，志诚公司以房产、土地（社贷房地产抵押清单字2010年第001号社团贷款房地产抵押清单）作为抵押物，抵押物暂作价76826900元。志诚公司将平国用（05）字第00015、00341号土地使用权以及鲁平字第G000051-G000084、Ｇ0××82、Ｇ0××83的房产进行抵押，并办理了相应的他项权证，其中土地他项权证设定日期为2012年12月19日，存续3年，终止日期为2015年12月19日；房屋他项权证登记时间为2012年12月22日。三、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与志诚公司的诉讼情况。2017年3月6日，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因志诚公司未能履行上述2015年11月25日《借款合同》，将其起诉至德州中院并申请财产保全，德州中院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7）鲁14民初41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志诚公司、河北志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等银行存款人民币4200万元或查封其他等值财产。德州中院于2017年3月16日向平原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坐落于平原县立交东路9号土地使用权证为平国用（05）字第00015、000341号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证号为Ｇ000051-××3、Ｇ000055-××0、Ｇ000062-××7、Ｇ000069-××9、Ｇ000081-××4、Ｇ0××82、Ｇ0××83的32套房产。2017年6月15日，德州中院作出（2017）鲁14民初41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第二项“志诚公司以与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签订的编号为社贷抵字2015年第003号《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社团贷款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财产对上述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志诚公司未能履行上述调解协议，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向德州中院申请执行。2019年4月3日，德州中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在约谈中，告知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630号一审判决及286号二审判决内容。另外，一审庭审中，宏森公司提交了由平原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11月15日，宏森公司与志诚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协议，约定宏森公司1亿元（其中含承接平原农村信用联社4884万元贷款抵顶价款）收购志诚公司已停运近三年企业资产。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办理人员、设备等交接，开始从事恢复生产工作。平原县政府随后与宏森公司签订支持企业发展的投资协议书，并组织协调发改局、农村信用社、规划局、土地局、房管局、执法局等单位支持宏森公司办理人、财、物等交接，支持宏森公司恢复生产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程序及实体要件；二、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要求撤销630号一审判决和286号二审判决中的“土地及房产”内容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及实体要件，理由如下：第一，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是：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原诉的案由虽然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但该案对土地及房产的处理结果同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在原诉中应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且原诉未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第二，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起诉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时限要求。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本案中，根据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提交的证据，2019年4月3日德州中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对其进行约谈时，披露了相关情况，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始得知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于2019年6月25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时限要求。至于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是否在宏森公司起诉志诚公司之前就得知资产收购情况，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时限要求的审查范围。第三，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实体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错误，损害第三人的民事权益，也即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造成了第三人民事权益的损害，是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实体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所指的民事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本案中，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对志诚公司主张其担保物权受到损害，故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实体条件。关于焦点二，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要求撤销630号一审判决、286号二审判决中的“土地及房产”内容应否得到支持。首先，根据《资产收购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收购步骤的约定，2014年11月15日起开始正式分步收购志诚公司，2014年11月17日起收购方承接出让方在当地信用社贷款4884万元用于抵顶资产价款，当即开始办理土地等资质证书的手续……。故承接志诚公司在当地信用社4884万元贷款属于宏森公司的义务，办理土地、房产证书手续属于出让方志诚公司的义务。从《资产收购协议书》的约定来看，该义务履行具有先后顺序，宏森公司承接贷款抵顶资产价款在前，志诚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在后。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我国债务转让以债权人同意为生效要件，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宏森公司并未与债权人（《资产收购协议书》中约定的当地信用社，本案原告）签订相关的债务承接协议，从实际履行的角度，宏森公司又仅履行了几个月的贷款利息，无论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对此是否知情，均不能推定在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宏森公司、志诚公司之间就债务的承接达成一致意见或已就债务转让得到债权人的同意；在收购方宏森公司未承接4884万元贷款的前提下，即要求志诚公司办理相关土地及房产的过户手续既不符合《资产收购协议书》的约定，并且会损害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的担保物权，即原诉判决志诚公司为宏森公司办理土地、房产证件更名交接手续的内容与损害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的担保物权具有因果关系。第三，虽然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与志诚公司本案所涉之债及抵押权发生于2015年（《资产收购协议》订立之后），但根据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提交的证据以及《资产收购协议》的约定，《资产收购协议》订立时，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对志诚公司的债权处于持续存在状态，案涉土地及房产在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处处于持续抵押担保状态，宏森公司明知案涉土地及房产处于抵押状态及抵押的情况，以《资产收购协议》订立后新产生的债权及抵押权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630号一审判决及286号二审判决对土地及房产的处理存在错误，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6民初630号民事判决中“山东志诚化工有限公司协助平原宏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办理土地、房产证件更名交接”的部分判决，以及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4民终286号民事判决维持的该部分内容。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宏森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630号一审判决及286号二审判决是否存在错误内容进而损害了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的不动产抵押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的涉案不动产抵押权依法设立且始终存续。2014年11月15日，志诚公司和宏森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协议》，约定宏森公司收购志诚公司的以前运行的固定资产和在建的25000KW汽轮发电机组，其中，宏森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起承接志诚公司在当地信用社贷款4884万元。此时，属于志诚公司所有的涉案不动产已经为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抵押担保的贷款就是前述4884万元贷款中的3900万元。对此，宏森公司是知情的，且286号二审判决中也载明，“宏森公司提供志诚公司在平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的相关资料，证明志诚公司的房产已经抵押在平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接该贷款需办理房产、土地的过户手续”。2015年11月25日，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与志诚公司订立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约定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向志诚公司出借3900万元，借款用途系用于归还前述4884万元贷款中的3900万元，继续利用属于志诚公司所有的涉案不动产为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因此，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的涉案不动产抵押权依法设立，在志诚公司和宏森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协议》前后始终有效存续，并且也被已经生效的一审法院（2017）鲁14民初4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其次，630号一审判决及286号二审判决存在部分错误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该规定虽然并非针对抵押财产转让合同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但是，受让人在抵押登记未涂销时要求办理过户登记的，人民法院不应支持。本案中，在志诚公司和宏森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协议》前后，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的涉案不动产抵押权始终有效存续的前提下，宏森公司却在630号一审案件及286号二审案件中，以《资产收购协议》为依据，请求将设定抵押的涉案不动产过户登记至其名下，显然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因此，630号一审判决及286号二审判决中关于将涉案不动产过户登记至宏森公司名下的内容是错误的。由此可见，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的不动产抵押权由于630号一审判决及286号二审判决的错误内容而受到了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救济第三人享有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因生效裁判文书内容错误受到损害的民事权益。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据此提起诉讼，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再次，宏森公司关于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和志诚公司恶意串通的依据不足。宏森公司和志诚公司签订《资产收购协议》，其中由宏森公司承接志诚公司相应贷款4884万元的协议内容，纠其实质是要将志诚公司在贷款合同中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给宏森公司。合同关系概括转移应当取得贷款合同相对方，也就是本案中的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的同意，也只有取得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的同意，承接贷款的行为才能完成，《资产收购协议》才能顺利履行。在各方当事人没有充分协商的情况下，平原农商行等六银行因贷款到期而行使抵押权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宏森公司主**原农商行等六银行和志诚公司恶意串通，但是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宏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平原宏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元文审判员  安景黎审判员  尹哲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鑫书记员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