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7刑终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迪忠，男，1981年12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原系恩平市金莱利电子厂业务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2019年7月9日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恩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因恩平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释放，同年11月1日因本案被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被恩平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恩平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开明、陈雯，均系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恩平市金莱利电子厂，注册号：440********7977，经营场所：恩平市**********、三楼。经营者：郑国金，公民身份号码440************217，住恩平市*********。诉讼代理人岑明华，系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恩平市金莱利电子厂指控原审被告人郑迪忠犯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粤0785刑初2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迪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上诉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郑迪忠，并听取了郑迪忠辩护人的意见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郑迪忠是自诉人恩平市金莱利电子厂业务员，受自诉人指派赴越南开展业务活动。在越南期间，被告人郑迪忠采用收取客户货款不交回自诉人的手段，侵占自诉人客户交来的货款合共人民币95825元（以下均以人民币为单位），分别如下：阿鲜23661元、阿粮10280元、阿决4000元、阿连3400元、阮武19450元、阿进6740元、阿山20644元、样板机价值7650元。被告人将上述货款中的80000元用于在越南购买土地。案发后，被告人郑迪忠向自诉人退还18000元。另查明，被告人郑迪忠因本案涉及的货款，于2019年7月9日被恩平市公安局以涉嫌挪用资金罪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因恩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是告诉才处理的案件，不予批准逮捕，恩平市公安局于同日释放被告人，并撤销案件。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自诉人的营业执照及经营者郑国金的身份资料、被告人郑迪忠的身份资料及社保资料、自诉人在公安机关的报案记录及其自诉状、郑迪忠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恩平市公安局诉讼文书、自诉人与被告人的对账表格及相关客户的材料、银行转账记录、被告人郑迪忠提交的ZALO通讯软件截图及其内容翻译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郑迪忠无视国家法律，将收到的货款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侵占罪。自诉人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数额有误，原审法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郑迪忠关于侵占数额的抗辩理由，理据充分，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侵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郑迪忠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迪忠尚未归还给自诉人的款项，应当退赔给自诉人，目前已退赔18000元，余下77825元仍应退赔。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迪忠犯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责令被告人郑迪忠退赔自诉人恩平市金莱利电子厂人民币77825元。上诉人郑迪忠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上诉人郑迪忠并未将收到的货款据为己有，在收回货款后，由于暂时无法交还给自诉人，便于2019年5月25日出具一份欠条给自诉人，并得到自诉人的盖章认可，上诉人郑迪忠与自诉人之间形成民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出具了上述欠条后，上诉人郑迪忠向自诉人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并非拒不退还，只是暂时无能力返还而拖欠。上诉人郑迪忠的行为特征并不符合侵占罪的构成要件，郑迪忠并未非法占有自诉人的货款，仅是经双方对账确认拖欠自诉人的货款。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有罪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郑迪忠无罪。被上诉人答辩称：1.上诉人郑迪忠犯侵占罪的事实清楚，原审判决定性准确，判决正确。上诉人郑迪忠是其公司的业务员，代表自诉人对外进行经济交往过程中，收到客户的货款时，负有保管及归还给自诉人的义务。但是郑迪忠却不履行相应义务，而将货款用于国外置业及自身花费。自诉人系在对郑迪忠多次催促仍不归还的情况下，为确认和保留证据，才与郑迪忠签署《挪用货款数目字据》，用于证实郑迪忠侵占了自诉人货款的事实。郑迪忠的行为和主观故意均符合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且既遂。2.原审法院已确认郑迪忠侵占自诉人77825元货款的事实，并判决郑迪忠退赔上述款项，但时至今日，郑迪忠及其家属依然没有退赔。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郑迪忠的上诉请求，并判决郑迪忠立即退赔77825元货款及相应的利息给自诉人。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郑迪忠犯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示证和质证，且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符合法定形式，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郑迪忠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被上诉人所提的答辩意见，本院综合回应如下:1.关于上诉人郑迪忠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占罪的问题。经查：（1）上诉人郑迪忠是被上诉人恩平市金莱利电子厂业务员，负责越南语翻译和赴越南开展业务活动。2018年10月份，被上诉人安排郑迪忠前往越南催缴客户所欠的货款。郑迪忠在收到客户的货款后，不交还给被上诉人，且在被上诉人多次向其催问时，均谎称并未收到货款，其主观上具有侵占被上诉人货款的故意。（2）在被上诉人的经营者郑国金2019年5月份自行前往越南，找越南的客户进行催要涉案货款时，才得知越南相关客户已与郑迪忠结清货款。2019年5月25日，郑国金与郑迪忠核对收回的货款数额后并向郑迪忠讨要货款时，郑迪忠才承认侵占收回的货款一事，并向被上诉人出具挪用货款数目字据和欠条各一份。（3）案发后，被上诉人的经营者郑国金从郑迪忠的工资中扣除3000元作为偿还款项，郑迪忠后于2019年7月5日退还5000元，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17日向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提起自诉后，郑迪忠先后于2019年9月23日、25日分别退还5000元，共计退还18000元。原审庭审后，承办法官对双方进行调解，上诉人提出愿意分期返还给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要求上诉人一次性返还剩余货款，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经原审判决认定，郑迪忠实际侵吞被上诉人货款95825元，剩余款项77825元郑迪忠至今未能退还。（4）郑迪忠收取自诉人货款的去向不明，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郑迪忠到案后一直自称，其将所收取货款中的80000元用于和越南的同学“阿中”在越南购买土地，但却未提供相关书证、物证、人证予以印证。郑迪忠擅自处分被上诉人的货款后又拒不交代货款的真实去向，导致无法追回，属于拒不退还的一种表现形式。（5）关于郑迪忠的退还能力，在本院依法对上诉人郑迪忠提审期间，郑迪忠明确表示自己暂时无退还能力。综上，上诉人郑迪忠身为被上诉人的业务员，受被上诉人的委派前往越南催缴货款，对于收取的客户货款负有代为保管及归还被上诉人的义务，但其在收到客户的货款后用于个人消费，被上诉人的经营者郑国金多次向郑迪忠催问时，郑迪忠隐瞒事实拒不如实告知，直至郑国金自行前往越南询问客户获悉货款已被郑迪忠收取后，郑迪忠才承认已收取货款一事，至今仍有77825元的货款未能退还，其行为符合侵占罪的特征，应认定为侵占罪。2.关于上诉人郑迪忠及其辩护人提出郑迪忠已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被上诉人与郑迪忠之间的关系已转化为民事债权债务关系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郑国金自行前往越南询问客户得知货款已被郑迪忠收取后，郑迪忠才承认已收取货款一事，于2019年5月25日签署挪用货款字据，承认自己曾多次擅自挪用、侵占了该厂的销售货款，并于同日出具欠被上诉人93179元货款的欠条一份。被上诉人的经营者郑国金在原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对于该欠条不予认可，称其没有借款给郑迪忠，该钱款的性质是郑迪忠代其收回但没有归还给其的货款，郑迪忠自己写下的欠条，属于郑迪忠的单方行为，只能证实郑迪忠对所侵占货款数额的确认。因涉案款项的性质系郑迪忠所侵占的货款，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辩护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迪忠无视国家法律，将收到他人的货款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侵占罪。鉴于上诉人郑迪忠在原审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郑迪忠非法占有被上诉人的钱款共95825元，除案发后归还18000元外，还有77825元货款未能归还给被上诉人，应当责令其退赔给被上诉人。上诉人郑迪忠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北审 判 员  朱迎春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沈 琼书 记 员  朱瑞芬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