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3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翠，女，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亚东，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微（系郭亚东妻子），女，1981年2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原审被告：孙春生，男，198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上诉人刘翠翠因与被上诉人郭亚东、原审被告孙春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翠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郭亚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2016年3月7日债务人高波出具了还款计划书，双方形成了新的民间借贷关系。2014年12月21日，高波、夏丹向郭亚东借款本金17万元，借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1日，还款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并约定每月支付利息5100元，如借款人不能按约定日期还款，自愿按每月赔偿1000元。2016年3月7日形成了还款计划书，也就是说截止到2016年3月7日，债权人与债务人在原债务到期后进行了清算，重新出具还款计划书，此还款计划书没有约定利息及违约金，还款期限由原来的2015年10月10日变成了2016年5月1日，双方原来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新的民间借贷合同依法成立。2.高波、夏丹实际向郭亚东借款10万元，月利息0.10元，郭亚东让二人出具了17万元的借条，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支持非法高利贷。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2015年7月13日，刘翠翠与孙春生到林甸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人民法院查封的霍林郭勒市六十栋E63-5109号房屋所有权自2015年7月13日归刘翠翠所有，与孙春生无关。由于2016年3月7日债务人高波为郭亚东出具了还款计划书双方形成了新的民间借贷合同，孙春生在担保人处签字，但2016年3月7日，孙春生与刘翠翠已不是夫妻关系，孙春生承担的连带担保责任与刘翠翠无关，此时霍林郭勒市六十栋E63-5109号房屋所有权归刘翠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规定，物权具有排他的效力。第四条规定，私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2.郭亚东属于职业放贷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郭亚东辩称，一、孙春生为债务人提供担保的时间系2014年12月21日，此时刘翠翠与孙春生并未办理离婚手续，本案争议的房产仍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即该房产中属于孙春生的部分应当用于偿还其担保的债务。孙春生在未履行担保责任的前提下，通过离婚的方式放弃分割共有房产，将属于自己份额的房产全部给予了刘翠翠，并约定所有债务均由孙春生自己偿还，此行为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该赠与行为或财产分割协议自始无效。二、关于刘翠翠主张2016年3月7日债务人高波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是双方形成新的民间借贷合同是不成立的。该还款计划是2014年12月21日的债的延续，并非新的债务，仅起到一份补充说明的作用，并不能够证明原本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三、本案涉及的借款金额为17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在原审民事案件中已经确认，并非借款10万元，月利息0.10元。在开庭中出庭作证的担保人与借款人均系亲属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公正的效力。四、关于刘翠翠主张郭亚东为职业放贷人，不属实。郭亚东出借的资金是其多年从事鞋类批发所得，属合法收入，且郭亚东在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的案件共有六起，2015年2起、2016年3起、2017年1起，属正当民事诉讼的范畴，不符合职业放贷人在同一级人民法院涉诉案件30件以上，同一年度涉及5件以上，且累积金额达100万以上的规定。郭亚东因做生意有资金来源和存款，借款是出于帮助朋友，而非以获利为目的。现刘翠翠以此理由想逃避偿还欠款，企图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不符合法律规定。孙春生未作答辩。刘翠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立即停止对位于内蒙古霍林郭勒市60栋E63-5109号，建筑面积为79.84平方米棚改回迁房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2.请求依法确认位于内蒙古霍林郭勒市60栋E63-5109号，建筑面积为79.84平方米棚改回迁房屋所有权归刘翠翠所有；3.诉讼费用由郭亚东、孙春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1日，案外人高波、夏丹因工程用款向郭亚东借款170,0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由借款人按月付息，每月利息为5100.00元。由孙春生与案外人刘亚琴、孙有提供保证担保，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并由高波、孙春生、刘亚琴、孙有为郭亚东出具借条。当日，案外人高波、夏丹为郭亚东出具收条，内容为：“今高波、夏丹收到郭亚东人民币现金170,000.00元”。2016年3月7日，借款人高波、夏丹，为郭亚东出具还款计划书，内容为：“借款人高波、夏丹在2014年12月21日向郭亚东借到人民币现金170,000.00元，但因借款人资金紧张到还款日期未按时还款，今约定还款计划。借款人高波、夏丹承诺本金人民币170,000.00元，于2016年5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给郭亚东，如果到期不能按时还款，担保人孙春生、刘亚琴、孙有负责一次性还款，同时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负有与借款人同等责任与义务”，同时孙春生及案外人孙有、刘亚琴在担保人处签名。2016年11月14日，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203民初9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高波、夏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郭亚东借款本金170,000.00元，按照月息2%，给付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5月10日的借款利息23,800.00元；并以前述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向原告郭亚东支付借款利息。被告孙春生、孙有、刘亚琴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孙春生、孙有、刘亚琴互负连带责任。判决已生效。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7日作出（2018）黑0203执恢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刘翠翠位于内蒙古霍林郭勒市60栋E63-5109号房产的房籍。该案案外人刘翠翠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5月25日，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2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刘翠翠的异议请求。后刘翠翠作为原告提起执行异议之诉，1.要求立即停止对位于内蒙古霍林郭勒市60栋E63-5109号，建筑面积为79.84平方米棚改回迁房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2.请求依法确认位于内蒙古霍林郭勒市60栋E63-5109号，建筑面积为79.84平方米棚改回迁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3.诉讼费用由郭亚东、孙春生承担。2018年10月18日，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203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刘翠翠的诉讼请求。刘翠翠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2月19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重审。另查明，刘翠翠与孙春生于2002年3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7月13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婚后有一楼房，地址：内蒙古霍林郭勒市60栋63#楼5109室，面积79.84平方米，此房归女方所有，无其他财产。债权与债务的处理：婚后一切债务由男方偿还，婚后一切债权归男方所有。”刘翠翠自认案涉房屋为2014年定购，回迁安置房于2015年交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郭亚东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此保证债务为刘翠翠、孙春生的共同意思表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孙春生因此保证债务收取经济利益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孙春生此保证债务为其个人债务。因案涉房屋取得时间为刘翠翠与孙春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没有相反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房屋宜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虽刘翠翠与孙春生在保证债务产生后协议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归刘翠翠所有，但离婚协议约定的事项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本案所涉房屋本系刘翠翠与孙春生的共有房屋，建华区人民法院对该房屋进行查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翠翠不能以离婚协议的约定排除人民法院对孙春生原责任财产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对于刘翠翠要求立即停止对位于内蒙古霍林郭勒市60栋E63-5109号，建筑面积为79.84平方米棚改回迁房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以及确认位于内蒙古霍林郭勒市60栋E63-5109号，建筑面积为79.84平方米棚改回迁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翠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刘翠翠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翠翠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至证据三：刘翠翠向齐明春借款八万元的借条及齐明春的银行流水复印件；三张银行流水复印件；刘翠翠向其妹妹刘丹借款的借条复印件。以上证据意在证明刘翠翠是向齐明春借款后向卖房人蔡青林交的房款及三年房租六万元，并借钱进行的装修，与孙春生无关。证据四至证据五：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证人于某、张某出具的证人证言。意在证明刘翠翠与孙春生于2013年开始分居。郭亚东质证称，证据一至证据三均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均有异议，且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存在资金往来，不能证明发生的事实。刘翠翠提交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予以采纳。证据四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只能证明刘翠翠租房，不能证明与孙春生分居。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人是否存在不能确定。孙春生未参加法庭询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刘翠翠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案外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郭亚东诉高波、夏丹、孙春生、孙有、刘亚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黑0203民初9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春生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翠翠提出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无效，即作为执行依据的原判决错误，应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审理。关于案涉房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否应停止执行的问题。夫妻共同财产指的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所谓“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指的是合法缔结婚姻到婚姻关系依法解除或自然终止期间，即合法取得结婚证之时至离婚生效或因一方或双方死亡，婚姻自然终止的期间。包括领取结婚证后，双方尚未共同生活期间；因闹离婚分居期间；在人民法院诉讼离婚尚未判决离婚或虽经判决准予离婚，但离婚判决尚未生效之前的期间。案涉房产购买于刘翠翠与孙春生办理离婚登记之前，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刘翠翠与孙春生的夫妻共同财产。对刘翠翠提出案涉房产系在分居期间购买，属于其个人财产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其在二审期间举示的证明案涉房产属于其个人财产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房产是否应停止执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孙春生与刘翠翠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案涉房产归刘翠翠所有，是孙春生将自己对案涉房产中的份额处分给刘翠翠，该处分行为未经物权登记并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亦不具备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在孙春生对外尚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郭亚东要求对案涉房产查封并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刘翠翠依据《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要求确认案涉房产归其所有，并停止执行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翠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刘翠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春雷审判员  敖 镝审判员  朱秀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