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铜陵北路与颍河路交口家天下花园29#1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71105046Y。 法定代表人：朱为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俞，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启稳，男，196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其萍，女，196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后乐，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受俊，男，197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少军，男，197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上诉人安徽华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启稳、汪其萍、罗受俊、朱少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4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浩公司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朱启稳、汪其萍、罗受俊、朱少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浩公司对借款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朱启稳、汪其萍仅提供了2016年12月8日20万、2017年8月31日5万元银行流水，却主张了50万元借款本金，其主张的50万元金额无事实依据；2016年12月8日20万元借条所对应的转款凭证上附言是材料款，转账收款人是朱少军，而朱启稳却出具了罗受俊签字的借条，朱少军又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案涉工程早在2016年底已经结束，不存在2017年8月还要借款10万元的理由。罗受俊与朱启稳之间早已经有其他经济往来，2017年8月31日5万元银行流水并非借贷关系。实际上，罗受俊承建了不止一处的建设工程，罗受俊即使向朱启稳、汪其萍借钱，也是用于其他项目，与案涉工程无关。二、一审判决书认定“鉴于朱少军的特殊身份，其受华浩公司委派对案涉工程进行现场管理，接受华浩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为技指令，办理案涉借款签字担保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违反本案的基本事实，是错误的。担保人朱少军在借条上的签字仅代表其个人，与华浩公司无关。第一、案涉工程原为华浩公司竞标中标准备自己施工的，朱启稳主动找到华浩公司要求把工程转包给罗受俊施工，朱启稳再放贷给罗受俊收取利息，借款是朱启稳与罗受俊之间自发的行为，与华浩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借条上所写的“此款用于华浩公司2016年畅通工程……”，庭审时朱启稳、罗受俊、朱少军都一致承认是后期添加的，借款合同也是后补的，与借条时间不符，其目的是为了让华浩公司承担责任。朱启稳与朱少军为同乡宗亲，担保人朱少军在借条上的签字仅代表其个人。第二、一审证据中关于朱少军办理同大镇政府借款的授权委托书，在时间上都是在案涉借款之后，在范围上并不包括在案涉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朱启稳、汪其萍更没有提供华浩公司出具的关于朱少军与案涉借款有关的书面授权。朱少军曾参与办理了同大镇政府的借款并不代表本案借款也代表华浩公司，华浩公司不知道50万元的借款是否发生，也从来没有授权、没有追认朱少军为借款提供担保，该笔借款与华浩公司无关。朱少军曾作为华浩公司的员工，并不能证明朱少军为特殊身份，朱启稳、汪其萍没有提供华浩公司指令朱少军作为担保人签字的证明材料。第三、朱少军在本案中依法不构成法定的委托关系、表见代理关系。首先，《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委托代理授权采用书面形式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被代理人签名或者盖章”。本案中，华浩公司从未向朱启稳、汪其萍、罗受俊以及朱少军出具书面委托，让朱少军在案涉借条上以担保人名义签字，到目前为止，朱启稳、汪其萍没有出示华浩公司关于案涉借款事宜的委托手续。其次，《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华浩公司从未认可朱少军签名由该公司承担责任，该案在庐江法院的二次庭审中，华浩公司也一再主张案涉借款与该公司无关，因此担保人朱少军在本案中与华浩公司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关系，其后果依法不应由华浩公司承担。三、一审判决明显违反基本逻辑，本案应该是朱启稳、汪其萍与借款人、担保人之间恶意串通，以达到非法目的。朱少军曾参与办理了同大镇政府的借款并不证明在本次借款也代表华浩公司，两者之前没有法定联系，不存在逻辑关系与关联性。朱启稳、汪其萍列举诸多的朱少军参加的会议，以此证明朱少军就是代表华浩公司明显违反生活基本常识和基本逻辑。首先，按照朱启稳的逻辑，只要证明朱启稳是银行或者信用社职工，那么本案的原告就应该是朱启稳所在的银行或者信用社，而非朱启稳个人。其次，朱少军开会事情基本都发生在借款之后，这就意味着朱启稳用朱少军在后的行为来证明其在先的行为。再次，根据《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12月6日，而合同第3条约定的借款期限为4个月，即2017年4月份左右。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之前借款人未偿还一分借款，反而在2017年8月31日朱启稳再次借款给罗受俊10万元，而根据一审诉状记载实际借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按照一般生活常识，向一个没有履行还款能力的人再次借款，那么该出借人多半可能是专业放贷人（一般的民间借款不会特意另行签订借款合同，还约定借款案外第三人的用途，由此达到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目的）。最后，根据2016年12月8日的电子转款单记载，收款人为朱少军、附言为材料款，退一步说，就算是出借人直接将借款支付到借款人指定的用款单位，但是根据朱启稳的证据至少可以证明，朱少军既不是材料提供商，也不是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农民工，而朱启稳提供的借条显示借款人是罗受俊非朱少军，收款人居然在借条上签名显示为担保人，再在借条上事后恶意加上借款用途，这一切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此，朱启稳、汪其萍与借款人罗受俊、担保人朱少军恶意串通，其违法目的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朱启稳、汪其萍二审答辩称，一、关于案涉借款的真实性、关联性。朱启稳、汪其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份银行交易凭证，总金额450000元，仅2017年8月31日的100000元借条含50000元现金，罗受俊及朱少军均予认可，合计总金额500000元。2016年12月8日朱启稳向朱少军汇款200000元，附言材料款，由罗受俊出具借条。朱少军是华浩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之一（兼公司财务主管），罗受俊已举证证明朱少军将该200000元用于华浩公司的专项工程，朱少军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因当时罗受俊未带银行卡而以个人账户收款，其收款后全部将款项用于工程。朱少军担保借款、监督借款的使用，是履行职务行为的表现，与罗受俊就案涉借款出具借条并不矛盾。在涉事各方均予认可的情况下，朱启稳、汪其萍主张借款本金500000元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朱少军系华浩公司安排的涉案工程现场管理，接受其法定代表人朱为技指令，办理借款签字担保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等主要事实，具有毋容置疑的客观真实性。华浩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为技与担保人朱少军系同宗兄弟，朱启稳系朱为技、朱少军的同宗爷爷辈，朱少军系华浩公司关联公司安徽鹤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朱为技系该二公司的投资人，鹤群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玉文系朱为技的舅舅，朱少军受华浩公司的委托（并无书面委托），办理案涉工程现场管理及公司相关事务，多次参与庐江县人民政府主持的相关会议，并代表华浩公司向同大镇政府、财政所借支工程款和接受工程款；案涉借款是在朱为技事先安排下，朱少军、管玉文均参与借款协商，由朱为技安排朱少军做案涉借款担保人。上述基本事实，朱启稳、朱少军、罗受俊三方当事人对案情完全一致的陈述以及政府会议录、朱少军借款支款凭证等可以证实；华浩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为技表示：“借款属实，但是启稳老爹起诉我了，现在就是不给钱（罗受俊录音）。以上所有证据均可证明，朱少军在案涉借据上签字担保的行为，是华浩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排的职务行为。华浩公司提出朱少军担保非职务行为的三点理由均属无稽之谈：其一，所谓转包给罗受俊是朱启稳要求的、借款放贷是自发的、庭审中朱启稳与朱少军、罗受俊三方一致承认借据上借款用途是后期添加的，是华浩公司自行捏造的不实之词，与以上三方认可的事实严重背离，毫无法律意义；需要指出的是，华浩公司作为非法转包人，将本来就低价中标的工程，再以4.5万元每公里的价格，转包给罗受俊，在不投入分文的情况下，获取违法收入820000元，华浩公司的违法目的明显；朱启稳是在作为晚辈的朱为技的一再请求之下，为了帮助华浩公司，从亲友处多方筹集资金，还主动将其提出的月息2%降为1.8%，朱启稳根本不是为了获取高额利息的目的；其二，所谓朱少军在政府借支款与其担保行为不是在同一授权范围和同一授权时间、华浩公司对其担保不知情也未予追认，不能证明朱少军的特殊身份。此称同样与以上三方认可的朱为技亲自安排借款客观事实完全背离，两份书面授权委托书尽管是在借款之后由朱少军交给罗受俊，但是足以证实朱少军参与案涉工程的管理事务，虽然没有明确授权范围，推定委托范围是实际参与管理案涉工程的事务范围，且法定代表人选择朱启稳作为借款对象借款、委托朱少军担保在先，之后向罗受俊交委托书，应当视为华浩公司对朱少军提供担保的追认。朱少军担保行为有法定代表人的事先选择和口头委托、书面委托相互印证。其三，所谓朱少军不构成法定委托和表见代理关系。从案涉基本事实来看，华浩公司对借款事实，不仅明知且在直接授权范围之内，不属于无权代理和超越代理权限的情形，朱少军的职务行为属于法定授权，无需追认；即便授权不明，无权代理和超越代理权限，朱少军参与管理案涉工程的所有事务，相对人完全有理由相信朱少军代表华浩公司担保，构成表见代理。三、华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违反基本逻辑，存在朱启稳与借款人、担保人恶意串通。华浩公司主张朱少军参与政府会议时间与借款时间不同，朱启稳多次借款给没有还款能力的人就是专业放贷人，有单笔电子汇款单汇给既非材料供应商也非农民工的朱少军，单上附言材料款，借款人出具借据，借据上又事后恶意加上借款用途等事实有违一般生活常识，属于《民法总则》第154条规定的恶意串通的无效行为。一审根据客观证据、各方当事人的关系，从证据上和法律逻辑上推理并最终认定朱少军参与案涉工程的管理，属于履行华浩公司的职务行为，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证据认定规则和常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受俊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少军二审未作答辩。 朱启稳、汪其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受俊、华浩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偿付利息（按月息18‰标准，自2016年12月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罗受俊、华浩公司支付律师费18000元（按安徽律师行业的二分之一计费）；3、判令朱少军承担本案连带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罗受俊、华浩公司、朱少军负担。 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2016年12月8日《借据》载明，借朱启稳人民币（大小写）200000元整，工程结算后还款，月利率18‰（以上文字由朱启稳书写）。罗受俊在出据人处签名，朱少军当场备注“此款用于华浩公司2016年畅通工程四标和八标工程”并在担保人处签名。此笔借款有2016年12月8日朱启稳向朱少军汇款200000元的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佐证，罗受俊、朱少军当庭认可。二、2016年12月23日《借据》载明，借朱启稳人民币（大小写）200000元整，月利率18‰，等工程结算后还款（以上文字由朱启稳书写）。罗受俊在出据人处签名，朱少军当场备注“此款用于华浩公司2016年畅通工程四标和八标工程”并在担保人处签名。此笔借款有2016年12月23日朱启稳向罗受俊汇款200000元的银行交易凭证佐证，罗受俊、朱少军当庭认可。三、2017年8月31日《借据》载明，借汪其萍人民币（大小写）100000元整，此款用于农村畅通公路建设，2018年2月28日本息归还，月利率（大小写）18‰（以上文字由朱启稳书写）。罗受俊在出据人处签名，朱少军当场备注“此款用于华浩公司2016年畅通工程四标和八标工程”并在担保人处签名。此笔借款有2017年8月31日汪其萍向罗受俊汇款50000元的银行交易流水查询单佐证，汪其萍另现金交付50000元，罗受俊、朱少军当庭认可。四、上述第一、二次借款之间，罗受俊（甲方）与朱启稳（乙方）补签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因建设同大镇畅通工程需要大量资金，经与乙方协商，达成以下借款合同条款：1、借款数额五十万元，最终数额以实际履行数额为准，乙方以现金或者汇款方式履行合同均可；2、利率标准月息18‰；3、借款期限初步定4个月，具体期限自乙方实际履行借款之日至政府第一次拨付工程款15日；4、借款用途甲方保证合同范围内借款用于华浩公司同大镇畅通工程项目施工，如购买建材、支付农民工工资等工程专项支出，不得挪作他用；5、还款方式甲方在借款之日起至政府拨付工程款15日内从该款中优先一次性付清本息；6、违约责任甲方逾期付款应当按前款约定标准支付本息，应当承担乙方追偿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实际费用；7、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打印落款时间2016年12月6日。以上借条及《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逾期后，借款本息经催要未果。朱启稳、汪其萍提起本案诉讼后，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8000元。五、朱启稳与汪其萍系夫妻关系，朱为技与朱少军系同宗兄弟，朱启稳系朱为技、朱少军的同宗爷爷辈。华浩公司中标承建“庐江县畅通工程4标、8标工程”，后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协议形式将工程转包给罗受俊施工。朱少军系华浩公司的关联公司“安徽鹤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该二公司投资人均为朱为技，“安徽鹤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玉文系朱为技舅舅，朱少军受华浩公司委派对案涉工程进行现场管理，曾多次参与庐江县人民政府主持的相关会议，并代表华浩公司向庐江县财政所借支工程款和接收工程款等。案涉工程2016年底已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华浩公司已获得支付工程款1000多万元，罗受俊自认获得支付工程款700多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罗受俊签字出据、朱少军签字担保，向朱启稳、汪其萍夫妇借款50万元，涉事各方均予认可，且有《借款合同》、借据及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佐证，该院对此5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予以确认。重审争议焦点为，罗受俊签字出据的责任应该如何承担，朱少军签字担保的责任应该由谁来负。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表明，华浩公司中标承建案涉工程，后以签订内部协议形式将工程整体转包给罗受俊独立施工、自负盈亏，罗受俊向朱启稳、汪其萍夫妇借款虽然系为案涉工程建设需要，但罗受俊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法享有获得工程款的权利，该借款作为工程建设成本，当然应由罗受俊本人承担。故罗受俊签字出据向朱启稳、汪其萍夫妇借款，应由其个人承担还款责任。鉴于朱少军的特殊身份，其受华浩公司委派对案涉工程进行现场管理，接受华浩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为技指令，办理案涉借款签字担保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责任后果依法应当由华浩公司承担。因该担保未约定保证方式，华浩公司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借贷双方约定了支付利息标准及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方；该约定不违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罗受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朱启稳、汪其萍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万元、20万元、10万元基数，分别自2016年12月8日、12月23日，2017年，按照月利率18‰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以及支付律师代理费18000元；二、安徽华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朱启稳、汪其萍对朱少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96元、保全申请费4120元，合计14816元，由罗受俊、安徽华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朱少军在案涉《借条》担保人后签字是否应由华浩公司负担保责任。根据朱启稳、汪其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及朱少军在一审当庭所作陈述，可以认定华浩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为技与朱少军、朱启稳及罗受俊等均相识且较为熟悉，朱为技曾委托朱少军因华浩公司在庐江县中标项目与同大镇政府进行协商，对于庐江县有关文件上朱少军的签字华浩公司亦予以认可。虽然朱启稳、罗受俊、朱少军提供的证据不能直接证实朱少军系华浩公司同大镇项目的负责人，但是综合现有证据反映的该公司认可的在案涉工程中朱少军的部分行为及后续华浩公司出具给朱少军的书面授权内容，本院认定朱启稳等有理由相信朱少军有权代表华浩公司在案涉借条上签字担保。案涉款项经罗受俊及朱少军一审当庭确认均用于案涉工程且有具体用途，华浩公司虽然对此不予认可，但是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且各方均认可案涉工程款项至今尚未结算，综合考虑本案的客观情况，本院认定华浩公司依法应就朱少军为案涉借款担保的行为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华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6元，由安徽华浩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刘松柏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徐园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