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11行赔初75号原告：于丽娜，女，汉族，1973年3月30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北京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长江路99号。法定代表人：王凯杰，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男，汉族，1979年10月18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该区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少聪，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丽娜因与被告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源汇区政府）房屋强拆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于丽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被告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源汇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范少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一）被告作出的源政赔(2019)1-2号《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政府国家赔偿决定书》（以下简称源政赔(2019)1-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二）因强拆行为造成的各项损失。原告于丽娜诉称：原告在漯河市源汇区合法拥有房屋一套，该房屋坐落于源汇区人民路西段14幢3层302号，房产证号为漯房权证源汇区字第××号，建筑面积为98.64平方米。2015年6月12日，被告作出源政征(2015)1号《关于唐人街旧城改造项目一期房屋征收决定》，原告的房屋位于该征收范围之内，因被告的房屋征收程序不合法，补偿不合理，原告至今未与被告就房屋补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9月8日，被告将原告的房屋强行拆除，2019年1月15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1行初95号行政判决书，依法确认上述强拆行为违法，该判决现已生效。被告于2019年9月9日作出源政赔(2019)1-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原告334488元。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违法，具体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等相关规定，依法请求赔偿义务机关赔偿原告实际财产损失共计1902750元。被告应当依据该生效行政判决书及上述法律的有关规定，依法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一、判令撤销被告作出的源政赔(2019)1-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1902750元，具体包括:1、房屋价值损失100万元(98.64＊10138)；2、房屋装修装饰损失328000元；3、临时安置费12000元(1500/每月＊8个月)；4、屋内物品损失507100元；5、搬迁费6800元；6、奖励费20000元；7、其他财产损失28850元。被告源汇区政府辩称：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内容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告的诉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是原告的房屋依法经河南凯业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并出具了《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豫凯房估字(2015)第202-490-二组分001】，采用市场比较法评估确定房屋价值为334488元。故被告依据该评估报告作出的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上案涉房屋内固定的装修装饰为房屋的一部分，其房屋进行市场交易的价格，包括房屋内装修装饰的价值。因此，原告在获得以房屋市场价赔偿的情况下，再行主张的装修装饰属于重复赔偿，于法无据。二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国家赔偿的为直接损失。但原告的房屋已取得了货币赔偿，为此，原告主张的临时安置费并没有实际发生，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同时，案涉房屋内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物品，且提供的照片等与事实不符，不能证实存在物品损失，更没有产生物品搬迁的实际费用，故原告主张的物品损失及搬迁费也于事实无据。三是案涉房屋拆除发生在征收签约奖励期限之后，原告获得奖励的权利在房屋拆除前已经失去，故原告主张的奖励不是必然可得的财产利益损失，其主张不属于直接损失。同时，其他财产损失与本案房屋的拆除在法律上没有因果关系，且该费用已包含在房屋的价值中，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四是案涉房屋区域已被列入旧城改造项目，且政府依法进行了征收。被告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在未与原告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拆除原告房屋，该拆除行为程序虽有不当，但被告已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对原告予以补偿或赔偿等，对其合法权益实际上并没有造成影响。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于丽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对诉争房屋拥有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证据二: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1行初95号行政判决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于2018年9月8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已经法院确认为违法行为。证据三：财产损失清单一份，证明原告因被告源汇区的违法强拆行为导致的财产损失。证据四；原告房屋被强拆之前屋内的装修装饰物品的部分照片，证明被告违法强拆原告房屋时屋内的实际情况。证据五：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1行初71号行政判决一份，源政征（2018）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于2018年8月2号对原告作出的源政征（2018）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已经被法院依法撤销，该补偿决定已经失效。证据六：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行政判决复印件一份，证明在政府征收过程中，因违法强拆引起的当事人赔偿不应低于赔偿时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值。证据七：（2018）最高法行赔再4号行政判决复印件一份，证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观点，直接损失不仅包括因违法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其作为被征收人可能享有的全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证据八：源政赔（2019）1-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书内容违法。原告还当庭补充了以下证据：1、源汇区类似住宅房屋交易价格，来自于大河报官网。2、被拆除房屋所在地新建楼旁的预售价格。3、关于原告房屋装修价值和屋内物品的书面证人证言，证人不愿出庭。上述证据证明被拆房屋的价值和房屋装修价值和屋内物品的损失。被告源汇区政府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房屋所占土地是国有划拨土地。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财产清单所列物品与案涉房屋内物品不符，且是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认定。第四组证据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无法显示拍摄地点和时间，不能反映所拍摄物品存在于案涉房屋内，该组照片可以看出时间久远，不是拆除近期拍摄，不能反映拆除前的物品。案涉房屋区域于2015年已被征收，原告不在房屋内生活，其物品早已搬空，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物品，与事实不符。第五组证据无异议，第六组、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最高人民法院案例与本案不同，不能参照适用，同时房屋赔偿价值是指改建或类似地段房屋价值，并非指新建商品房的市场价值。直接损失包括必然可得的损失，原告主张的奖励费、过渡费不属于该项损失，不是直接损失。第八组证据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补充的三份证据不予认可，原告未在行政赔偿的程序中提交，不应采纳。源汇区房屋的交易价格并非案涉房屋的市场价值，不具有等同性，不能证明原告房屋价值。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证言与案涉房屋拆除当天的实际情况矛盾，不予采纳。被告源汇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豫凯房估字(2015)第202-490-二组分001号《房屋征收估价分户报告》一份，证明原告房屋占有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并非出让土地，且案涉房屋已经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评估，已产生法律效力，应按照该评估结果确定数额。2.房屋拆除时的视频资料。3.(2018)豫11行初95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征收指挥部多次通知原告搬离物品，房屋内根本没有原告所称的物品，其主张物品的损失与事实不符，故涉房屋拆除并没有造成物品损失。4.源政赔(2019)1-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一份，证明涉案赔偿决定的事实认定清楚，内容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求于法于事实无据。第二组证据：1.房屋征收决定(源政征【2015】1号)一份。2.漯河市地汇公证处【2015】漯地证民字第377号公证书一份及公证书的附件《征收公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关于选定评估机构的通知》、《房地产评估机构推荐名单》《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政策》各一份及照片。证明案涉房屋区域已实施征收，具有相应的补偿标准和依据，且房屋拆除发生在签约期限之后，原告已丧失奖励权利等。原告于丽娜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的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征收补偿决定书已经被生效判决撤销，该评估报告是被告征收时的评估时间，并非被告侵权发生时的时间点。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确定按照侵权行为发生时的时间点进行赔偿。国有划拨土地与本案无关，国有土地征收的是房屋，与土地性质无关，对于被告提出的涉案房屋属于划拨，根据被告主张和举证义务来看，被告没有提供这些证据。对证据2房屋拆除的视频资料拍摄时间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房屋具有三层防盗门，被告没有对其出现在屋内做合法解释，原告向法庭提交防盗门被破坏的照片足以证明被告是在搬离原告物品之后拍摄的照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主张原告未在此居住没有事实证据。涉案房屋被征收时是2018年6月25日，唐人街旧城改造分期限的。当时原告及其屋内物品足以满足正常生活。对证据3的行政判决书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国家赔偿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第二组证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必然损失，对于补偿可得的利益应当赔偿。经审理查明：原告于丽娜在漯河市源汇区人民路西段拥有合法住宅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源汇区字第××号，证载面积为98.6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为划拨。2015年6月12日，源汇区政府作出《关于唐人街旧城改造项目一期房屋征收的决定》(源政征(2015)1号)，并依法发布了房屋征收公告，原告于丽娜的房屋位于被征收的范围之内。因原告于丽娜与被告源汇区政府未就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达成一致协议，2018年9月8日，被告源汇区政府以原告于丽娜经催告拒不交出及拆除房屋，严重阻碍政府依法征收，造成土地资源闲置浪费，破坏土地资源为由，委托唐人街旧城改造指挥部对原告于丽娜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于丽娜不服，于2018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豫11行初95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源汇区政府于2018年9月8日对原告于丽娜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生效。原告于2019年7月15日以源汇区政府强拆其房屋为由，向源汇区政府申请国家赔偿，请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90.275万元。被告根据河南凯业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房屋进行的价值评估价为334488元，于2019年9月9日作出源政赔（2019）1-2号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政府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原告的房屋及装饰装修费用334488元，对原告其他申请事项不予赔偿。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赔偿诉讼。另查明，源汇区政府房屋征收部门在房屋征收过程中委托河南凯业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于丽娜的涉案房屋进行分户评估，2015年7月3日，河南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豫凯房估字(2015)第202-490-二组分001号《房屋征收估价分户报告》，评估价值时点均为2015年6月12日，评估价值为334488元（人民币）。再查明，根据漯河日报2019年4月24日公布的市住建局房管科2019年《第一季度漯河市房地产市场统计分析》显示，2019年第一季度源汇区新建商品住宅均价为6111元/㎡，二手房市场调查均价为5525元/㎡。本院组织双方对此发表了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作出的源政赔〔2019〕1-2号《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政府国家赔偿决定书》是否应予撤销；（二）本案赔偿标准和数额如何确定。（1）关于被告作出的源政赔〔2019〕1-2号《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政府国家赔偿决定书》是否应予撤销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条和第四条、第十三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行政职权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人身权、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赔偿请求人向赔偿义务机关提起赔偿申请，赔偿义务机关决定赔偿的，应当制作赔偿决定书。本案中，被告源汇区政府拆除于丽娜房屋的行为已被本院生效的（2018）豫11行初95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源汇区政府对该拆除行为造成原告于丽娜的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有作出涉案国家赔偿决定书的权利。但被告于2019年9月9日作出的涉案国家赔偿决定书，赔偿项目和标准不当，本院予以撤销。（1）关于赔偿标准和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1.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损失本案中原告于丽娜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的建筑面积为98.64㎡，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于丽娜在庭审辩论中称赔偿时间节点应是侵权发生时当地的市场交易价格，赔偿不应当低于就近市场价格，本院从最大限度保护于丽娜合法权益考量，按照被告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的日期，也即2019年1月15日这一时段的新建商品住宅均价作为基准。2019年第一季度源汇区新建商品住宅均价为6111元/㎡，因此，原告于丽娜房屋损失折算为602789.04元（98.64㎡×6111元/㎡），依法由源汇区政府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上述新建商品房价格中已经包含了新建商品房所占用国有出让土地的使用权价值，而于丽娜的房屋系国有划拨土地上房屋，在计算涉案被拆除房屋的货币赔偿金时，本应当扣除国有土地出让金，但考虑到涉案房屋所在整栋楼房所占用的国有土地并未进行土地分割，无法确认涉案房屋占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同时，从最大限度保护于丽娜合法权益考量，于丽娜作为被征收人，对涉案房屋被违法拆除并无任何过错，其所获赔偿不应少于同等情形下被征收人应获得的补偿。因此，不再扣除相应的国有土地出让金。2.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装饰装修及室内物品损失由于被告源汇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原告于丽娜的房屋，造成原告无法对其装饰装修、附属物的具体情况进行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应当对其主张的装饰装修提供初步证据或作合理说明。原告主张装饰装修损失328000元，及室内物品损失507100元，考虑到涉案房屋所在区域的征收工作于2015年已经开始，而强拆行为发生在2018年，在这一期限内，原告对涉案房屋内物品没有进行任何搬离不符常理，结合被告源汇区政府提供的房屋强拆前的录像资料，显示涉案房屋室内物品已经基本搬空，但从该录像中能看到原告房屋的装饰装修及附属物基本状况，参考日常生活经验及普通家庭正常生活需要、折旧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以上两项赔偿数额为人民币80000元，由被告源汇区政府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搬迁奖励损失关于原告于丽娜主张的搬迁费，原告房屋被强拆后，因搬迁另择住处，必然会产生合理费用，该部分损失被告应予赔偿。赔偿数额参照《漯河市源汇区唐人街旧城改造项目（一期）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中货币补偿的，每户给予搬迁补助费1000元的规定，由被告源汇区政府予以赔偿。关于临时安置费，被告系违法拆除原告房屋，且没有为其提供周转用房，至今未对原告进行货币补偿，原告无论租房还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居住问题，都会产生一定损失，对此，被告应予赔偿，具体赔偿数额参照《漯河市源汇区唐人街旧城改造项目（一期）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临时安置补助费前36个月每户每月600元，自原告房屋被强拆之日即2018年9月8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依法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搬迁奖励，为体现对政府违法强拆行为的惩戒和对被侵权人的关爱与体恤，确保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权益不低于依法征收其可能获得的补偿数额，可参照《漯河市源汇区唐人街旧城改造项目（一期）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中最高20000元的标准，由被告源汇区政府予以赔偿。4.关于原告其他赔偿请求国家赔偿属法定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并非直接损失，该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综合原告房屋性质、土地性质及被告强拆行为情节轻重及造成的损害程度，兼顾其他被征收户的比较正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9日作出的源政赔(2019)1-2号《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政府国家赔偿决定书》；二、被告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赔偿原告于丽娜房屋损失602789.04元；装饰装修及室内物品损失80000元；搬迁费损失1000元；搬迁奖励损失20000元；过渡安置补偿费损失自原告房屋被强拆之日即2018年9月8日起，每月600元的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于丽娜的其他赔偿请求。本案不收取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穆莹莹审 判 员 李 刚审 判 员 吴增光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代 晨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