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建投第二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林溪路188号云南建投集团商务6号楼。法定代表人贾立荣，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曹亚林（系该公司员工），女，汉族，1993年9月29日生，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永雄，男，汉族，生于1982年6月16日，云南省鲁甸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原审被告鲁甸县水务局。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世纪大道太阳湖社区31号。法定代表人杨贵勇，系该局局长。上诉人云南建投第二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永雄及原审被告鲁甸县水务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1民初2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鲁甸县水务局将鲁甸“8·03”地震污水管应急工程发包给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云南水电公司），十四冶云南水电公司之后更名为云南建投第二水电公司。2014年12月12日甲方十四冶云南水电公司与乙方姚永雄，签订《鲁甸“8.03”地震污水管应急工程施工劳务施工协议（合同编号：LD—8·03—02）》，约定甲方云南建投第二水电公司将鲁甸“8.03”地震污水管应急工程中，涵管沟槽开挖及渣土运输、涵管安装就位、海底石与泥夹石砂浆垫层、基坑抽排水、涵管两侧与管顶回填泥夹石、涵管借口混凝土包封等劳务承包给姚永雄施工。2015年5月16日的《姚永雄工程量》中记录姚永雄施工班组的工程款为505830.00元，第九项记录“18号工作井返工费用：4.7吨钢材×1500元/吨＋210㎡横板×90元/?＝25950.00元”。2015年5月17日《十四冶云南水电公司工程量任务书》中，记录姚永雄施工班组的工程款为505830.00元，第九项记录“18号工作井变更拆除费用为25950.00元”。2018年7月6日《姚永雄结算单鲁甸工地》中记载余款为85440.00元，第三项记录“做井返工：补2万元”。2015年8月25日甲方十四冶云南水电公司鲁甸县“8·03”地震污水管应急工程项目部与乙方云南旭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鲁甸“8·03”地震污水管应急工程K0＋160——K0＋460段明埋管道返工维修协议（协议编号：LD—8·03—XY—01）》，约定甲方十四冶云南水电公司项目部将鲁甸K0＋160——K0＋460段明埋管道共300米接头处管缝防水堵漏维修，5#、6#、7#、8#检查井加固堵漏及混凝土浇注维修处理工作承包给云南旭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乙方在协议书上签章并由吴长主在乙方代表人处签署姓名、日期；《十四冶云南水电公司工程量任务书》中，记录吴长主施工班组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9.6万元。十四冶云南水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姚永雄的付款情况如下：2015年1月8日向姚永雄支付了150000.00元，2015年2月13日向姚永雄支付了170000.00元，2015年3月24日向姚永雄支付了40000.00元，2015年4月9日向姚永雄支付了20000.00元，2015年4月25日向姚永雄支付了8000.00元，2016年2月4日向姚永雄支付了50000.00元，该公司分六次共计支付了姚永雄438000.00元。2015年7月13日十四冶云南水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吴长主支付了96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云南建投第二水电公司与姚永雄施工班组系劳务分包关系，姚永雄施工班组已经完成了承包工程的施工任务，云南建投第二水电公司应当向姚永雄施工班组支付相应的劳务费。云南建投第二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姚永雄、鲁甸县水务局对以下几方面有争议：一、云南建投第二水电公司支付的50000.00元是否是姚永雄代领陈宝国的工程款；二、云南建投第二水电公司是否应当向姚永雄支付85440.00元工程款、其中20000.00元费用是否为重复计算；三、云南建投第二水电公司向吴长主支付的96000.00元是否应当在姚永雄505830.00元的工程款中扣除、并且该96000.00元费用是否最终由姚永雄承担；四、云南建投第二水电公司支付的8000.00元是否为工程款；五、鲁甸县水务局是否应当向姚永雄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法院依次评析如下：一、姚永雄主张2016年2月4日姚永雄代领陈宝国的工程款5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陈宝国未到庭作证、姚永雄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并且云南建投第二水电公司不予认可，故法院不予支持。该款项50000.00元由云南建投第二水电公司直接付至姚永雄银行账户，应当视为云南建投第二水电公司向姚永雄支付的工程款，在计算未付款时予以扣减。二、云南建投第二水电公司应当向姚永雄施工班组，支付《姚永雄结算单鲁甸工地》结算中的剩余工程款85440.00元－20000.00元＝65440.00元。结合云南建投第二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姚永雄、鲁甸县水务局双方针对此款项的诉称、辩称意见，虽然《姚永雄结算单鲁甸工地》单据上没有云南建投第二水电公司签字或签章，但是云南建投第二水电公司庭审中也陈述到，该单据上第三项费用20000.00元与《十四冶云南水电公司工程量任务书》中的第九项费用25950.00元是同一项费用，该单据上计算的费用20000.00元属于重复计算。由此可以推断云南建投第二水电公司已经收到了该结算单据，本着实事求是、客观公允的原则，应当在扣减重复计算的20000.00元后，由云南建投第二水电公司向姚永雄支付该款项的余款6.5440万元。三、云南建投第二水电公司向吴长主支付的96000.00元，不应当从姚永雄505830.00元的工程款中扣除，姚永雄不承担该费用96000.00元。云南建投第二水电公司不是向姚永雄支付了该项费用，而是向另一个施工班组吴长主支付了该笔费用。从支付的时间2015年7月13日，与吴长主签订维修协议的时间2015年8月25日，在时间的先后顺序上有矛盾之处。再者云南建投第二水电公司与姚永雄没有书面协议约定此费用由姚永雄承担，因此该笔费用96000.00元不应当计算在已经向姚永雄支付的款项范围之内。四、云南建投第二水电公司向姚永雄支付的8000.00元，是该公司向姚永雄支付的工程款项。云南建投第二水电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准确反映2015年4月25日向姚永雄支付了8000.00元，该款项是云南建投第二水电公司向姚永雄支付几次工程款当中的一次，在时间上没有异常。姚永雄对收到款项没有异议，仅对该款项的性质有意见，但是其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确与工程款无关，因此在计算未付款时予以扣减。五、鲁甸县水务局在本案中不承担向姚永雄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鲁甸县水务局与姚永雄没有合同关系，剩余的工程款项应当由云南建投第二水电公司向姚永雄支付。综上所述，云南建投第二水电公司应当向姚永雄支付剩余的工程劳务费为：50.5830万元＋（8.5440万元－2万元）－（15万元＋17万元＋4万元＋2万元＋0.8万元＋5万元）＝13327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云南建投第二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向姚永雄支付剩余的工程劳务费壹拾叁万叁仟贰佰柒拾元整（￥13327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二、驳回姚永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70.00元，减半收取2235.00元，姚永雄负担830.00元，云南建投第二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405.00元。宣判后，云南建投第二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1民初242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证据，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致使判决明显不公。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姚永雄结算清单鲁甸工地》结算中的剩余工程款65440.0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明显有违实事求是、客观公允的原则。首先，《姚永雄结算清单鲁甸工地》中列明的内容可知：该单据只有一个案外人吴长主的签名。这足以证明上诉人对该清单毫不知情，既然对此毫不知情，上诉人在没有任何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为何要平白无故的向被上诉人支付该笔所谓的工程款。其次，上诉人虽然在一审中陈述到：“该单据上第三项费用20000.00元与《十四冶建设集团云南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量任务书》中的第九项费用25950.00元是同一项费用，该单据上的20000.00元属于重复计算。”，但是也不能因此简单的推断：上诉人早已经收到该结算单据。故一审法院因此推断上诉人早己经收到该结算单据不仅与基本事实相违背，更是无逻辑可言的，也违背常理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吴长主支付的96000.00元，不应当计算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己经支付的工程款中，明显枉顾事实，有据不依。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鲁甸8.03”地震污水管应急工程K0+160—K0+460段明埋管道返工维修协议》列明的内容可知：上诉人之所以和吴长主签订该维修协议，完全是因为被上诉人前期对“鲁甸8.03”地震污水管应急工程K0+160—K0+460段明埋管道的施工出现严重质量问题，需要返工造成的，对此，吴长主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李永华出具的《情况说明》所阐述的内容完全可以和该维修协议列明的内容相互印证。根据李永华出具的《情况说明》还可知：被上诉人在其承包施工的“鲁甸8.03”地震污水管应急工程K0+160—K0+460段明埋管道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之后，不仅没有及时返工维修，而是选择对此视而不见，对上诉人一再要求返工维修的要求一推再推，直至最后，上诉人在鲁甸县水务局的催促下，无奈才和吴长主签订该维修协议约定由吴长主对本应由被上诉人返工维修的工程进行施工。至于上诉人转账给吴长主的时间与签订该补充协议的时间为何出现冲突，恰恰是因为被上诉人一再推脱责任造成的。上诉人作为急需实施维修工程的一方，无奈只能先将维修款项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当时并不在昆明的吴长主，并与吴长主约定后期补签协议，以期吴长主能够尽快实施维修工程，能够在施工期限内交与鲁甸县水务局一个合格的符合验收标准的工程。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81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有义务在合理限期内对“鲁甸8.03”地震污水管应急工程K0+160—K0+460段明埋管道工程进行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返工维修义务最后由上诉人请求吴长主来代替其完成，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为此付出的对价。故一审判决认定的由于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约定该笔款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就不用承担责任明显既不合理，也不合法，不利于社会的稳定和发展。综上所述，上诉人不仅不应平白无故的向被上诉人支付其事先毫不知情的莫须有的65440.00元工程款，反而还应将其支付给吴长主的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96000.00元工程款从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故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534000.00元（含支付吴长主修复管道费用96000.00元），己经远远超出实际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结算款505380.00元，上诉人并无任何义务再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基本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姚永雄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除对原审法院认定还应当支付《姚永雄结算清单鲁甸工地》结算中的剩余工程款65440.00元及向吴长主支付的96000.00元不属已经支付给姚永雄的工程款提出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云南建投第二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向吴长主支付的96000.00元是否属于支付给姚永雄的工程款；2.《姚永雄结算清单鲁甸工地》结算中的剩余工程款是否应当由云南建投第二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支付。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焦点1，关于云南建投第二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向吴长主支付的96000.00元是否属于支付给姚永雄的工程款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本案中上诉人与吴长主签订的合同日期为2015年8月25日，与转账支付2015年7月13日在时间上存在先后的矛盾，其次上诉人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之规定主张被上诉人姚永雄应当对价支付返工价款，但上诉人在一审、二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姚永雄提出过工程质量问题及要求返工修复的权利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该上诉请求，原审法院对该笔款项认定正确。焦点2，关于《姚永雄结算清单鲁甸工地》结算中的剩余工程款是否应当由云南建投第二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姚永雄在原审诉称中明确，在完成与云南建投第二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约定的项目工程后，带领自己的班组帮吴长主、陈宝国班组施工，但姚永雄提供的仅有吴长主签字的结算清单不能认定为三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被上诉人姚永雄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依据此单据认定云南建投第二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对该结算单有支付义务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指正。故上诉人云南建投第二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姚永雄剩余工程款项505380.00元-438000.00元=67830.00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1民初2420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云南建投第二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姚永雄支付剩余的工程劳务费6783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姚永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70.00元，减半收取2235.00元，由上诉人云南建投第二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70.50元，被上诉人姚永雄负担156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5.00元，由上诉人云南建投第二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482.50元，被上诉人姚永雄负担148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戴红梅审判员  宋明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昆阳书记员董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