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云添，男，汉族，1962年8月19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县********新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柏，广东穗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州市梅县区梅西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梅西镇龙虎圩镇。法定代表人：洪伟锋，该镇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捷枫，该镇政府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宁，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县*******。法定代理人：李敬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佑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吴云添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梅西镇人民政府、原审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云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柏，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梅西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捷枫、李晓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云添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书错误判决；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区梅西镇人民政府于2004年7月31日所订立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依法不具有法律约束力。1、该合同的发包方是被上诉人梅西镇人民政府，作为人民政府从1984年起至今就陆续发布了不知道有多少《中共中央、国务院进一步制止党政机关和党政干部经商、办企业的规定》，所有文件的中心意思，就是禁止党政机关经商办企业。现在该涉案的承包合同以镇政府名义与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已经违反了党和国家的禁止性的规定，属于合同主体不适格的无效合同。2、原审把上诉人列为被告主体亦同样不适格。从该涉案的合同上看，发包方是被上诉人梅西镇人民政府，承包方是原审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吴云添，该合同是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发生权利义务关系，并不是与上诉人吴云添个人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再者，政府部门公示信息显示，该涉案合同标的物梅州市梅县区梅西镇羊耳水电站从成立时起法定代表人就是吴远香(详见工商登记机读资料附件)，主管部门(出资人)是梅西镇经济联合社。所以一审认定上诉人是履行该涉案合同中履行义务的主体亦同样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认定履行合同权利义务主体上已经存在着张冠李戴的情况，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在诉讼时效的认定上偏袒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已经大大的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就连2019年6月6日作为发包人的被上诉人也是第一次通知上诉人到镇政府参与会议，才第一次提出拖欠承包款的问题，在这次会议上诉人明确表态“合同上写的开发事宜未解决，承包款一分不给，同时希望减免承包款”就从那天计算时效的话，其诉讼时效也是足足超过了15年时间，所以说被上诉人在长达15年的时间里由于其在履行该承包合同过程中存在着严重的违约行为而导致被上诉人放弃了要求原审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履行上交承包款的要求。这个失去胜诉权的责任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一审法院在实体判决中亦存在着多处的错误。1、现在先把涉案合同效力问题搁置不谈，就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出现长期违约。自原审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以来，原审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已经竭尽全力第履行义务，并且投入了巨额资金进行升级改造，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承包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后，如果能够恢复经营，由投乙方投资恢复生产经营，但在不可抗力事件发生之日至恢复生产经营期间的承包款予以免交”。一审法院明知道承包经营其间多次出现不可抗力的崩圳、发电用水被截留至平远超竹工业园区而改变了水流方向等，后导致长时间常年流量减少，经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进行解决，被上诉人均置若罔闻。其实龙增河拦河坝因被上诉人未能协调解决好，遭到群众的阻挠后一直至今未能完工，造成了上诉人投入的巨资打了水漂，这也是导致未能如期履行上交“承包款”的主要的原因之一。该案一审法院受理后，对上诉人提出的因电站常年水流量的减少，书面提出委托有关部门进行损失评估鉴定合理申请，可是一审法院均不予理睬。更有甚者，停产事件的发生后，从不关心企业的运营情况。也不依照合同协助承包方解决任何存在实际的困难。现在在这次的一审法院判决中竟然分文不减的照判上交承包款，这样的判决怎么能够体现“让老百姓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够感受到公平正义”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企业承包合同有效是错误的，合同发包方主体违反了国家禁止性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为涉案履行合同义务的主体更加不适格。在实体处理上没有考虑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只是一味偏袒被上诉人的一份极不公平公正的判决书，为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并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上述错误的判决。被上诉人梅县区梅西镇人民政府辩称，一、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与答辩人于2004年7月31日签订的《梅西羊耳电站暨龙增河上游水系开发利用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并无错误。1、上诉人提出的行政管理性文件并不是强制性规定，不影响双方间合同效力。2、上诉人虽不是签订合同的主体，但是是实际经营者，（2019）粤1403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书P10第一行“……由被告吴云添继续经营管理”；P11第二段“……而被告则否认，表示自承包水电站起修筑坝头、扩宽圳道等，……”，查明上诉人是实际经营者，且其多年来收取上网电费，当然应当支付承包款。3、如上诉人认为合同无效，则应向答辩人返还标的物及多年来收取的上网电费，其数额远超承包款。二、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上诉人主张的诉讼时效已过是不成立的，并无错误。1、上诉人从未向答辩人提出减免承包款的书面申请，其主张因不可抗力需减免承包款等无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2019）粤1403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P11第二段已详述，根据《解决羊耳电站历史遗留问题专题会议》记录中，上诉人是因为认为答辩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且在发生水圳崩塌、圳道修筑等费用方面要求答辩人协助解决，但一直未能解决，而拒不交纳承包款。答辩人为解决承包款问题成立工作小组后，上诉人仍然以上述事项未解决为由拒不缴交承包款，都说明答辩人与上诉人有协商解决上述事项。因此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的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而认定答辩人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同时认为上诉人作为实际承包人，应当承担支付拖欠承包款的责任。3、2019年11月14日，关于梅西镇羊耳电站承包款催收问题的《会议纪要》中，上诉人也承认答辩人历年来每年向其催收承包款，其也同意交承包款，但因期间多次发生水灾、水圳坝塌无法发电，企业经营困难、亏损，无力交羊耳电站的承包款。因此，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原告梅州市梅县区梅西镇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04年7月31日至2019年7月30日的承包款2400000元，并依实欠承包款24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清止；二、本案诉讼费用概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7月31日，原告梅州市梅县区梅西镇人民政府与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梅西羊耳电站暨龙增河上游水系开发利用合同》，约定：“甲方（原告）同意将羊耳电站一座，装机组2台，装机总容量250千瓦发包给乙方（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50年，2004年7月31日至2054年7月31日止，每年承包款为160000元……（七）投资改造。甲方同意乙方对龙增河上游羊耳水系进行立项开发利用和对现有电站进行投资改造。开发利用和改造所需费用由乙方自行解决承担，新增收益归乙方所有。乙方在开发利用和改造时，对甲方原告设备、设施无需再利用的，应及时归还甲方。同时应保留羊耳水圳的灌溉功能。开发利用和改造后，不得影响原羊耳水圳的灌溉功能和受益面积，确保农民生产、生活用水。（八）乙方的权利义务。3、按时向甲方足额交纳承包款。5、必须优先保证当地农业生产用水。对非法用水和浪费水资源的行为有权制止和有权索赔。……（十）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均履行合同的各项条款，不得违约。如合同当事人一方的过错或责任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应赔偿对方经济损失。3、如乙方逾期缴交承包款的，逾期未缴交部分应按银行利息支付逾期违约金，如逾期超过三个月未交款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的履行。（十一）其他事项。2、承包期间如遇不可抗力事件致使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时，合同终止。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后，如能恢复生产经营，由乙方投资恢复生产经营，但在不可抗力事件发生之日至恢复生产经营期间的承包款予以免交。恢复生产后按本合同继续缴交承包款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即开始经营该水电站。经原、被告确认，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为合同的签订人，被告吴云添是该水电站的实际经营者。2006年4月21日，原、被告签订《梅西羊耳电站暨龙增河上游水系开发利用合同变更补充条款》，约定：“乙方每年上交甲方承包金额160000元，从2006年起每年1-11月份每月8日前上交10000元，12月8日前上交50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在2009年至2019年7月份的发电为654万多元，2004年至2019年的发电量大概有1000万多元。因被告从承包之日起一直未缴交承包款，2016年11月，原告专门成立《解决羊耳电站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及拖欠承包款等一系列问题工作小组》的通知（梅西府［2016］26号）。2019年6月6日原告与被告吴云添协商解决，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吴云添则作上述答辩意见。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另，一、对于庭审中提出的被告在承包期间水圳是否崩塌、是否改变水流方向、有无催收等问题。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羊耳电站相关问题的说明》：（一）关于修补水圳费用及其他费用承担的说明。圳道是水电站的配套设施，也是承包经营的标的，依据“梅西羊耳电站暨龙增河上游水系开发利用合同”第五条、第七条约定，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吴云添承包后，应由其负责维护及承担修复费用，这是承包人的合同义务。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吴云添自承包羊耳电站以来，并未向梅西镇人民政府提出因不可抗力导致羊耳电站水圳崩塌，需修复等书面申请报告。梅西镇人民政府已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为更好地服务企业，保障群众生产生活用水，积极争取上级资金用于电站水圳维修等：1、2015年争取上级资金350310.94元（财审结算款），用于三益村河堤水毁修复工程（羊耳段）；2、2016年争取上级资金782714.01元（财审结算款），用于羊耳罐区加固改造；3、2017年争取上级资金280500元（财审结算款），用于龙增村渠道水毁修复工程（羊耳段）；4、2018年争取上级资金291600元（财审结算款），用于龙增村渠道下游水毁修复工程（羊耳段）。（二）关于被告申请法院对水圳崩塌修复费用评估的说明。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吴云添自承包羊耳电站以来，并未向梅西镇人民政府提出任何关于羊耳电站水圳崩塌、修复等书面申请报告。我镇不知悉被告对羊耳电站圳道有崩塌维修的具体情况，且评估的对象不存在，故无法进行评估。如被告有对圳道维修，请被告以实事求是的原则举证，我方愿意如实评估。（三）合同签订后，不可预见的原因，即是平远超竹工业园区先后两次将水源引用至工业园区，改变了水流方向，也是损失的一部分，故需作出评估的说明。据了解，平远超竹工业园区引用的是平远富石水库的水资源，属上游群众正常生产、生活用水，未改变下游水流方向，并非截流水资源，对下游未造成影响。从供电部门提供每年发电量和收购电价、总款项也可以判断河流水量并无异常。（四）梅西镇一直有向被告催收的说明。被告自承包羊耳水电站以来，一直未上缴承包款给梅西镇，梅西镇人民政府相关领导、工作人员也一直有向被告催收，都是通过上门催收、电话催收等方式。2016年10月梅西镇还专门成立了解决羊耳电站承包款等问题专门工作小组、2018年2月党委会再次要求催收承包款、2019年6月6日有被告参加并同意履行合同义务的专题会议等都证实我镇一直有进行催收。（五）被告未交付承包款，原告为何没有向法院起诉主张合法权益的说明。首先，在被告承包第二年，其受煤矿整治影响，资金周转困难，我镇在考虑被告实际情况，本着服务好企业的目的，并没有采取向法院起诉主张。后来因当时镇党委政府主要领导调任，后续主要领导调动频繁及干部调动、退休等原因，期间一直向被告催收，为更好地保护民营企业，本着先协商解决的目的，在经过多次反复催收未果的情况下，循法律途径解决。针对原告的《说明》，被告认为，原告为何修复就因不可抗力。被告曾多次以口头、书面的方式向原告反映，2015年的修复就是反映后修复的，但之前均是由被告出资修复。2015年水圳崩塌一事，水电站停水两个月，被媒体报导后，原告才有落实，报导后上级拨款30多万元，当时约定被告、原告与上级机关三家进行筹资350000元修复，但原告并未出资，都是由被告垫付出资维修。由于堤坝每年都有崩塌，但之前都是被告出资维修。所以原告只是申请部分资金，原告仅是协助了被告，并未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对修复的费用进行评估。原告称一直有向被告进行催收，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水电站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为了村民能正常生产、生活，才由被告吴云添继续经营管理。原告并没有向被告催收，故不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二、2019年6月6日，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吴云添在原告会议室召开《解决羊耳电站历史遗留问题专题会议》的会议，会议内容是：“由于历史原因，羊耳电站存在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及拖欠承包款等一系列问题，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承包款。”被告吴云添陈述：“承包前羊耳电站经济效益连年亏损，梅县云芳实业公司接手后，投入巨资新建厂房、购置发电机组、修筑坝头、扩宽圳道；每年出现溃堤事件，修复圳道投入巨大，圳道修复时间长，期间电站为停产状态；水流量严重减少，2008-2015年期间，水量被直径1米和0.5米的涵道引至平远工业园区，致使下游水量减少，电站的效益严重降低，也跟历届的书记、镇长反映过，但问题一直未解决。合同上写的开发事宜未解决，承包款一分不给，同时，希望减免承包款。”三、对于被告提出修筑坝头、修复圳道等问题。被告表示，水圳6.7公里长，自承包起累计投入1200多万元，都没有保留书面的证据，但现状可以区分，原状是砂石结构，其建的是混凝土结构。原告则提出因被告未提出任何书面的报告，不清楚具体情况，如果有对圳道维修，根据实事求是的原则，愿意由第三方评估协商解决。以上事实，有经过质证的原、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明、《梅西羊耳电站暨龙增河上游水系开发利用合同》、《梅西羊耳电站暨龙增河上游水系开利用合同变更补充条款》、《会议记录》（2016年10月14日及2019年6月6日）、《关于成立解决羊耳电站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及拖欠承包款等一系列问题工作小组的通知》（梅西府［2016］26号）、《羊耳水电站2009年9月至2019年7月发电量明细表》、《客户档案综合查询》、《电费结算单》、《羊耳电站电量电费（2009－2019）》、《照片》、《报告》、《收据及记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梅西羊耳电站暨龙增河上游水系开发利用合同》、《梅西羊耳电站暨龙增河上游水系开发利用合同变更补充条款》系原、被告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将水电站交给被告经营，被告应按约定支付承包款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从2004年承包开始被告一直未缴交承包款，原告提出通过电话、上门催收的方式向被告催收，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而被告则否认，表示自承包水电站起修筑坝头、扩宽圳道等，每年还发生水圳崩塌、修复圳道等问题，对费用的承担问题要求原告解决，但原告一直未能解决。在《解决羊耳电站历史遗留问题专题会议》记录中，被告表示“合同上写的开发事宜未解决，承包款一分不给，同时，希望减免承包款”。可以看出被告不缴交承包款，主要原因是认为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且在发生水圳崩塌、圳道修筑等费用方面要求原告协助解决，但一直未能解决，而拒不交纳承包款。原告为解决承包款问题成立工作小组后，被告仍然以上述事项未解决为由拒不缴交承包款，都说明原、被告有协商解决上述事项的，应当认定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抗辩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予采纳。被告吴云添作为水电站的实际承包人，应当承担支付拖欠承包款的责任，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梅西羊耳电站暨龙增河上游水系开发利用合同》的签订方，对承包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被告提出修筑坝头、修复圳道等问题，原告同意按实事求是原则由第三方评估处理，被告可以通过另外途径解决，本案依法不作处理。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作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云添应支付拖欠的承包款2400000元（计至2019年7月30日止）给原告梅州市梅县区梅西镇人民政府，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承包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0元，减半收取13000元，由被告吴云添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吴云添自认其是本案所涉水电站的实际承包经营者。本院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承包合同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其认为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在诉讼中自认其是本案所涉电站的实际经营者，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涉承包款的偿还责任应予维持。上诉人在2019年11年14日的会议纪要中签名确认被上诉人一直有向其催收承包款，据此，上诉人认为本案所涉承包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已由上诉人吴云添预交），由上诉人吴云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孔宁清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赖志明书 记 员 黄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