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8刑终65号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金华，男，1959年3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1************315，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农，家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5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薛淑怡，广东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曾锦洪，绰号“黑古”，男，1966年10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1************331，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农，家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丰，男，公民身份号码440***************，汉族，务工，家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荣，男，公民身份号码441************，汉族，务工，家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明，男，公民身份号码441***********，汉族，务工，家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锦洪、曾金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粤1803刑初3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金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8月，曾某婷经朋友介绍到冯某芳经营清远市******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因该公司拖欠曾某婷工资，曾某婷自动离职，但没有把自己保管的一张公司银行卡交回去。2017年1月3日，冯某芳知道东方**将欠东方公司一笔工程款转到曾某婷持有的公司银行卡，冯某芳急于从曾某婷手中取回银行卡，虽然知道曾某婷擅自从卡里取出东方公司欠其工资很生气，但双方还是约定在清远市清新区*************口的乡村菜馆见面，要求曾某婷将公司银行卡归还给冯某芳。当晚22时许，冯某芳、朱某丰、冯某明、邹某荣、向某龙等五人分乘两辆小汽车去到竹仔园村的路口见到曾某婷、曾某良、曾金华、温某群等人。冯某芳即质问曾某婷，并打了曾某婷的脸二巴掌，后双方发生争执、打斗，随后附近村民参与其中。期间，曾某开一部大货车挡住两部小汽车防止其离开，邹某荣、向某龙被人追赶逃跑，朱某丰、冯某芳则返回小汽车内躲避，朱某丰又被人打开车门后拉下车殴打。被告人曾金华将被害人冯某明摁倒在地上，坐在冯某明身上，冯某明被人殴打。被告人曾锦洪在家里听他人说大哥被人打了，遂持一把菜刀、一把柴刀出来，用刀划伤冯某明，砸坏被害人朱某丰、邹某荣的二辆小汽车。接报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曾锦洪拒不听从指挥，还持菜刀敲击民警头盔，威胁民警。鉴于现场村民较多，场面混乱，随后清新公安继续增派二十多人的警力到场支援最终稳定现场秩序。经鉴定，冯某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温某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损坏的朱某丰粤R*****黑色奔驰轿车修复价格为87766元、被损坏的邹某荣粤R*****白色奔驰轿车修复价格共3605元。根据相关医院诊疗记录显示，曾某良眼部受伤、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朱某丰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另查明，曾金华与温某群系夫妻关系，曾某良、曾某婷系父女关系，曾金华、曾某良、曾锦洪系兄弟关系。2017年1月3日，被害人冯某明先是被送往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住院，随后于2017年1月4日出院后被送往清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月13日。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曾锦洪的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五万元暂存于法院标的款账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涉案物品等物证；有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不出具曾某良鉴定文书的情况说明、清远市公安局山塘派出所出具的警情情况说明、病历资料等书证；被害人冯某明、邹某荣、朱某丰的陈述；证人向某龙、温某群、曾某婷、曾某良、冯某芳、曾某权、曾某强、梁某新、张某某、成某某、曾某、曾某滨的证言；被告人曾锦洪、曾金华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曾锦洪借故生非，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二级；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金华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锦洪、曾金华的犯罪行为使原告人遭受了经济损失，除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原告人的诉求，被告人曾锦洪、曾金华应赔偿原告人冯某明以下经济损失项目：医疗费4140.86元、误工费4568元、营养费220元、交通费330元、护理费1650元、朱某丰的车辆损失费87766元、邹某荣的车辆损失费3605元。鉴于被告人曾锦洪、曾金华归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被告人曾锦洪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考虑本案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一方的温某群、曾某良也受到不同程度人身伤害，故给予二被告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锦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曾金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曾锦洪已退赔5万元按照比例发还给被害人朱某丰42897.3元、邹某荣1762元、冯某明5340.7元；四、被告人曾锦洪需继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丰的经济损失44868.7元、邹某荣1843元；五、被告人曾锦洪、曾金华需继续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明的经济损失5586.2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曾金华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曾金华构成故意伤害罪，属于事实不清。上诉人曾金华没有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是出于制止对方继续殴打他人、防止事态扩大的主观意志，同时上诉人曾金华也没有伤害他人身体的客观行为。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伙同他人对冯某明进行殴打并致其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属于认定错误。上诉人曾金华没有和其他人共同伤害他人身体的犯意联系，上诉人把冯某明摁倒在地，冯某明被人打伤，因为上诉人曾金华与其他人并没有共同故意，所以不构成犯罪。3.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曾金华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首先被害人冯某明不能辨认出上诉人曾金华，其次冯某明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只能反映出上诉人曾金华将其摁倒在地，不能证明上诉人曾金华有伤害其的行为。4.上诉人曾金华的行为是正当防卫。本案中，上诉人曾金华看到妻子温某群、堂哥曾某良被打伤，出于保护亲人、制止不当侵害的目的，上前将双方推开，并将参与打架的冯某明按倒在地，属于正当防卫，且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不应负刑事责任。5.原审判决认定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没有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曾金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庭审出示，控辩双方辨认、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曾金华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双方相互斗殴结束后，冯某明等人欲离开现场，上诉人曾金华将被害人冯某明追上并将其摁倒在地上，坐在冯某明身上，冯某明被人殴打致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冯某明的陈述、上诉人曾金华及原审被告人曾锦洪的供述、证人冯某芳、曾某滨的证言及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曾金华主观上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冯某明轻伤二级的后果，上诉人曾金华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对于上诉人曾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曾金华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冯某芳首先殴打曾某婷，继而引发双方斗殴，但在冯某芳等人已经躲进车内，邹某荣、向某龙、冯某明等人已经逃跑之后，上诉人曾金华及原审被告人曾锦洪等人仍然继续追赶并实施殴打行为。根据当时情势，上诉人曾金华不具有为制止不法侵害而防卫的意图，也不存在对不法侵害进行防卫的现实紧迫性和必要性，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原判已认定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并对上诉人曾金华及原审被告人曾锦洪酌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3.关于附带民事赔偿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曾金华及原审被告人曾锦洪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依法作出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因此对于上诉人曾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附带民事判决没有证据证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曾金华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曾锦洪借故生非，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二级；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曾金华及原审被告人曾锦洪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原告人遭受了经济损失，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曾金华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瑶审 判 员  罗立兵审 判 员  何昭敏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黄彦霖书 记 员  陈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