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2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女,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无业。2019年7月12日至2019年7月19日被临时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2019年7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7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伟龙，山西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1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晋0214刑初4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李某1，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4年8月28日,被告人李某1以给张某1孩子张静雯办工作为由,在大同市云冈区福园27-4-10号,诈骗张某1人民币25万元。2、2014年8月28日,被告人李某1以给段某孩子韩璟琛办工作为由,在大同市云冈区福园27-4-10号,诈骗段某人民币25万元,后由中间人魏某垫付退还给段某人民币4.4万元。3、2014年8月,被告人李某1以给张某2办工作为由,在大同市云冈区明都小区5-2-501号,诈骗张某2人民币25万元,后由中间人王某1和赵荣仙陆续垫付退还给张某2人民币9.6万元。4、2014年10月21日,被告人李某1以给韩某孩子韩彦办工作为由,在大同市恒安新区B区24-6-11号,诈骗韩某人民币24万元。5、2014年10月,被告人李某1以给安某孩子李安办工作为由,在大同市云冈区文秀花园5-1-1102号,诈骗安某人民币25万元,后由中间人王某1垫付退清。6、2014年11月17日,被告人李某1以给李某2弟弟王洋办工作为由,在大同市云冈区同煤国际一楼大厅,诈骗李某2人民币4万元。7、2014年11月26日,被告人李某1以给马某办工作为由,在大同市云冈区校北街38-1-1号,诈骗马某人民币4万元。8、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李某1以能便宜出国旅游为由,骗取黄某人民币1.2万元。以上,被告人李某1诈骗各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33.2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昆明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具的查获经过、昆明市看守所临时羁押人员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12日实施入境检查时将李某1查获；2019年7月12日李某1被送至昆明市看守所临时羁押，2019年7月19日由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民警带走；2、被害人张某1报案材料、询问笔录、辨认笔录，证实他通过魏某认识了李某1，他跟魏某闲聊中得知魏某可以办理同煤集团的工作就想给女儿办，魏某说需要25万元，他准备好后，魏某就带他到福园找李某1，李某1让他女儿填了一份盖有同煤集团公章的招工合同，通过转账把钱转给李某1，期间李某1以各种理由推脱，结果到现在工作也没办成；张某1辨认出李某1为骗他25万元的人；3、中国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复印件，证实李某1于2014年8月28日承诺为张某1孩子办工作收取25万元；4、被害人段某报案材料、询问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她和魏某闲聊中得知魏某可以办理同煤集团的工作就想给儿子办，魏某说需要25万元，2014年8月28日，魏某带她和张某1一起去了福园找李某1，她当时给了现金，李某1打了条子，期间催过李某1，李某1总说在办理，后来见工作办不成，她就让魏某给退钱，2015年快过年时魏某给他打了4.4万元；段某辨认出李某1为诈骗她的人；5、收据复印件一份，证实李某1于2014年8月28日承诺为段某孩子办工作收取25万元；6、被害人张某2报案材料、询问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听一个叫赵荣仙的女子说有亲戚能办理同煤五险一金的工作,当时她正好也没有工作，就向赵荣仙打听需要多少钱，赵荣仙说办同煤五险一金的工作,2014年年底前就能正式上岗,需要25万元现金。赵荣仙引荐了王某1，她把钱给了王某1，王某1打了收条。第二天王某1让她填了一份同煤体检表。到了2015年她不想办了，就一直催王某1和赵荣仙退钱，后来王某1先给退了3万元，又将李某1约出来，李某1给写了欠条，后来就再没见过李某1，她继续找王某1、赵荣仙要钱，二人陆续还了她共计9.6万元；张某2辨认出李某1就是骗她的人；7、收条复印件一份，证实李某1承诺为张某2办理同煤集团五险一金劳动制工作，收取张某225万元；字条复印件一份，证实2015年1月18日李某1承诺2015年1月20日给班文斌10万元，2015年1月22日前2万元，剩余20万元月底前还清；8、被害人韩某报案材料、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7月，魏某跟他说有同煤集团招工指标，到10月21日魏某通知让他准备24万元现金，准备好后魏某带他到恒安新区B区见了一个女人，让他把钱给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给他打了条子，他看到收款人写的李某1。后来一直没办成，期间他经常催魏某，到16年4月份的时候魏某让他报警吧；9、收条复印件一张，证实李彦承诺给韩某的家人办同煤集团马脊梁矿五险一金合同工，收取24万元；10、证人魏某证言笔录，证实通过王某1认识了李某1，2014年8月20日左右，张某1和段某问他是否能办同煤正式工作(五险一金),他问了王某1，王某1说能办。23日左右,他给张某1、段某打电话告诉他们能办,需要25万元,张某1和段某都同意办工作。28日,他带上张某1和段某到李某1家交的钱,当时李某1只要现金,张某1拿的银行卡,当天晚上张某1给李某1转了一部分,第二天张某1又给李某1转了一部分。段某当时给李某1的是现金,当天晚上李某1还让他们两家孩子填写了招工合同。2014年10月14日左右,韩某找他说想给孩子办同煤正式工作(五险一金),他问了王某1和李某1都说能办,需要24万元。20日,他带上韩某在恒安新区K区,与王某1和李某1见的面,让韩某签了招工合同。21日晚上,他带上韩某在恒安新区B区24-6-11号给了李某124万元现金。李某1分别给这三个人都打了条子，体检是李某1直接联系的三家人，他没去。办事期间段某一直跟他要钱，他以个人名义给段某退了4.4万元，他给韩某的10万元是韩某跟他借走的；11、魏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魏某辨认出李某1为给张某1、段某、韩某办工作的人；12、魏某提供收据复印件，证实2015年10月24日，韩某收到他现金10万元；2016年2月3日，韩珍收到他的44000元；13、证人王某1证言笔录，证实一次他跟李某1、魏某吃饭时，李某1、魏某彼此认识了，后来他听说李某1给魏某办同煤集团正式工作的事儿，办了几个不清楚。他找李某1给李安、张某2办工作，后来他给张某2退了10万元；14、被害人安某报案材料、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10月份，经由朋友介绍认识王某1，王某1称可以办理工作,经商量承诺给她女儿李安办理大同市同煤机关事务处的正式工作,办理工作需要25万元。第二天，王某1到她家取上钱,签了一份办工作收据,她女儿签了一份同煤集团用工合同,又过了一天李某1领她女儿到同煤总医院体检科进行了入职体检。后来她就一直询问李某1办工作的进展,一直等到2016年1月份发现李某1电话就打不通了,就联系王某1要求王某1退钱,后王某1就陆续将250000元还给她了；15、李安询问笔录、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给她办工作让她签了上面盖有公章的同煤集团用工合同，签完合同第二天一个名叫李某1的女子带她去同煤总医院体检；李安辨认出李某1为带她体检的人；16、被害人安某提供与李某1微信聊天截屏，证实她催问李某1办工作的事儿，李某1一直在推脱；17、杨某提供收条复印件四份，证实李进峰、安某收到王某1、杨某代王某1还款13万元；18、证人杨某证言笔录，证实他是王某1的妹夫，王某1于2019年1月去世了，认识安某，王某1给安某孩子办工作的钱有一部分是他给退的。当时安某通过王某1找李某1给孩子办工作，工作没办成，安某就找王某1退钱，王某1把钱退了，就一部分条子在他处；19、被害人李某2报案材料、询问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初的一天，王某2说能帮忙办宏瑞五险工，要4万元。2014年11月17日，王某2、她、她妈、弟弟王洋到同煤国际酒店一楼大厅找到办事人李某1,李某1答应肯定能办成宏瑞五险工,给她写了一份4万元收据,之后给李某1打电话询问事办的怎么样了,李某1就一直推脱。等到2016年的时候打电话就没人接了；李某2辨认出李某1为以办工作名义诈骗她的人；20、证人王某2证言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大概是2014年11月份,当时李某1说可以办同煤集团的正式工作(五险一金)需要4万元,她表弟王洋没工作,就想让李某1帮忙办一个。然后她就带着李某2和李某1在同煤国际一楼见了面,具体怎么谈的她不清楚；王某2辨认出李某1；21、李某2提供收据复印件一份，证实李某1承诺给王洋办理宏瑞五险工，收取4万元；22、被害人马某报案材料、询问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8日，她到她舅舅武某家中吃饭,席间有个叫李某1的说可以帮办理宏瑞或塔山五险工作,回家后她和她父母考虑了一下准备办理,2014年11月26日，她拿了4万元现金到她舅舅家见了李某1,当时就把4万元钱给了李某1,李某1给她写了张收据。后来李某1就一直推脱,让她们继续等着,2019年7月24日早上，她舅舅武某说李某1被抓住了,然后她就来报警了；马某辨认出李某1为以办工作名义诈骗她的人；23、马某提供收据复印件一份，证实李某1承诺给马某办宏瑞五险工，工种是同忻矿或塔山矿煤质检验员，收取4万元；24、证人武某证言笔录，证实大概2014年11月份,当时李某1说可以办同煤集团五险工作,需要4万元,他外甥女马某没有工作,就想让李某1帮忙给办一个。然后他就和姐夫商量这个事,在他家见的面,李某1收到钱后,给打了个条子；25、被害人黄某报案材料、询问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她去泰国旅游时认识一个叫李某1的女子，后来李某1说是导游，2019年1月10日，李某1给介绍了一个去欧洲的团，她通过微信给李某1转了1.2万元，当时没告诉她找哪个旅行社和哪个团走，只是1月15日李某1给了她航班信息，还让她买火车票，结果到1月20日晚上她就联系不到李某1了，发现被骗了就报警了；黄某辨认出李某1为诈骗她1.2万的人；26、黄某提交的银行明细、微信聊天截屏，证实2019年1月10日微信转出1.2万元；李某1接收转款1.2万元，及双方关于旅游的交流过程；27、证人赵某证言笔录，证实李某1找她办工作的人中没有张某1、段某、韩某，她不认识魏某。不认识李某2、张某2、马某、安某，也没给上述人办过工作。不认识王某1、魏某、赵荣仙。没给过李某1招工合同；28、证人胡某证言笔录，证实他于2014年8月29日收到一笔13.5万元的旅行款，但不知道是谁给打的，不认识李某1；29、侦查机关查询被告人名下财产情况，证实被告在邮政储蓄银行开过户；在大同银行没有活期存款；中国银行账户2014年8月28日收入5万元、2014年8月29日收入15万元、2014年8月29日转出13.5万元。该账户至2016年6月20日账户余额4.22元；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至2016年7月25日帐户余额54.58元；中国建设银行两个账户，至2016年7月27日共计余额359.41元；30、大同市矿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本案证人赵某被判刑情况；3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李某1尿检呈阴性；32、被告人李某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1基本身份信息；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的辩论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主张其把收到的办工作钱分别给了魏某、王某1、赵某及之后向王某1等人退还过办工作款一节，被告人及辩护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1多次诈骗多人，酌情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李某1诈骗所得145.5万元，分别发还各被害人，具体如下：1、发还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5万元；2、发还被害人段某人民币20.6万元；3、发还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15.4万元；4、发还被害人韩某人民币24万元；5、发还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4万元；6、发还被害人马某人民币4万元；7、发还被害人黄某人民币1.2万元；8、发还魏某人民币4.4万元；9、发还王某1和赵荣仙共计人民币9.6万元；10、发还王某1人民币25万元。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理由是：1、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张某1、段某、张某2、韩某、李某2、马某、安某的款全部给了赵从笑，且给的同时赵从笑分别给七人一式三份盖了公章的同煤招工合同书让他们填写，给赵从笑钱时都有证人。2、赵从笑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且同时判给其106万元人民币；3、受害者黄某的一万二千元人民币其用微信转给北京钻石国旅的王锋，同时把转款截图和欧洲旅游行程用微信转给了黄某。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其犯有诈骗罪。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部分事实属于赵从笑遗漏犯罪事实，不应将一案拆做另案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2015）矿刑初字第184号判决相悖。本案的5名被害人张某1、段某、安某、张某2、韩某被赵从笑的诈骗方式受骗，即便赵从笑现在否认与该5名被害人认识，但不能仅根据其自己的供述就抹除其客观上实施的犯罪行为。2、即便认定李某1构成诈骗罪，其也达不到数额特别巨大。李某1为李某2、马某办理工作，各收取4万元，共计8万元，即便将2019年被害人黄某的1.2万元认定为被告人李某1诈骗数额，共计9.2万元，其应承担的数额不应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3、原审判决追缴被告人李某1诈骗所得145.5万元数额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原判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李某1所提张某1、段某、张某2、韩某、李某2、马某、安某的款全部给了赵从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事实属于赵从笑遗漏犯罪事实，不应将一案拆做另案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收条以及上诉人李某1的供述能够互相印证，证实上诉人李某1以办理工作为由收取上述被害人钱款的事实清楚，其所提将收取的办工作款给了赵从笑，而赵从笑对此予以否认，且（2015）矿刑初字第184号判决认定赵从笑诈骗的犯罪事实与本案无关联，上诉人李某1不能提供证明将收取的办工作款全部交给赵从笑的书证予以印证，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所提黄某的钱转给北京钻石国旅的王锋，同时把转款截图和欧洲旅游行程用微信转给了黄某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能为他人办理工作或能低价出国旅游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李某1所提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判决追缴被告人李某1诈骗所得145.5万元有误，应予纠正。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刑初42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李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撤销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刑初42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追缴被告人李某1诈骗所得145.5万元，分别发还各被害人；三、追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违法所得133.2万元，分别发还各被害人，具体如下：1、发还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5万元；2、发还被害人段某人民币20.6万元；3、发还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15.4万元；4、发还被害人韩某人民币24万元；5、发还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4万元；6、发还被害人马某人民币4万元；7、发还被害人黄某人民币1.2万元；8、发还魏某人民币4.4万元；9、发还王某1和赵荣仙共计人民币9.6万元；10、发还王某1人民币25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志民审判员 臧海霞审判员 董雁翔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