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6429号原告：杭州伯妮婚礼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丽水路166号124幢B4-2。法定代表人：陆翔，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璐、江力，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世栋，男，199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原告杭州伯妮婚礼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妮婚礼策划公司）诉被告杨世栋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伯妮婚礼策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璐、江力，被告杨世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伯妮婚礼策划公司申请调取证据的期间，已从正常审限中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伯妮婚礼策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在“婚礼八卦圈”微信公众号上刊登道歉信，澄清事实，消除影响；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因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6050人民币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伯妮婚礼策划公司于2013年成立，一直致力于婚庆服务行业，经过多年的精心经营，原告在浙江省范围内的婚庆行业已享有盛誉。近期，原告发现，由杨世栋经营的名为“婚礼八卦圈”微信公众号在2019年1月25日发表了一篇“网友投稿|这家号称网红店的伯妮又出事情了！！！”的文章，文章中引用了微博号为“FengStudio-叶枫”的账号下发表的不雅内容，同时，文章还发表了不实言论，损害原告的名誉。截止2019年2月2日，该文章阅读量已经达到了435次，该些内容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不良影响，严重侵害委托人的名誉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和《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相关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杨世栋答辩称，1.案涉公众号属于个人情感端口，不涉及商业范围，文章只是个人对事情的看法，并没有恶意、故意损坏原告，公众号关注人数只有11个人，案涉文章阅读量很小只有435次；2.案涉文章引用他人的微博和大众点评的内容，不存在伪造的事实，由于自身法律意识薄弱，在文章描述的时候，措辞、引用有不恰当的地方，但并非存在恶意和故意损害原告；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证据可以证实，聘请律师等维权费用明显不合理。原告伯妮婚礼策划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2019）浙杭证民字第834号公证书、（2019）浙杭证民字第867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被告杨世栋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微博用户“FengStudio_叶枫”的微博文章截图、大众点评消费者评价截图、微信公众号后台信息截图等。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公证费、律师费过高不合理。本院经审核认为，对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法律规定在争议焦点中予以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6日，被告杨世栋在其个人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婚礼八卦圈”发表了题为“网友投稿│这家号称网红店的伯妮又出事情了！！！”的文章。前述文章的主要内容为：1.“上次被新人网友爆料现场和效果图以及场布照片及其不符合被告上法庭和上了杭州民生节目《1818黄金》热搜后这次拍场布的摄影师居然在微博上和伯妮创始人正面刚上了”；2.引用微博用户“FengStudio_叶枫”的微博文章，该文章中称伯妮婚礼策划公司及公司创始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藏着一颗黑心时时刻刻都想置人与死地你这个哈婆娘良心也是坏的很也难怪你40多岁了还生不出个屁来作孽做的多”、“天天像一个疯狗一样乱咬人”等等；3.引用微博文章后，作者评价称“强烈指责伯妮创始人：做人，前一套，后一套”；4.引用截取大众点评APP中消费者对伯妮婚礼策划公司做出的25条一星差评（截取时大众点评对伯妮婚礼策划公司评价总计193条，总评为四星）；5.引用截取大众点评差评后，作者评价称“敢真是fengstudio团队摄影技术！骗了不少新人，强烈指责！难以想象这服务和现场是那么差的问题，一个店铺出现那么多的差评”；6.“杭州的婚礼公司太让卦姐失望了，前几天诺丁山旗下的dreampark参加婚博会，然后杭州集体的婚庆公司联盟起来不让dreampark参加”，“也不知道你们怕什么是现在过的太舒服了么还是新人太好骗了就是dreampart不来，终有一天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也会来！”。截止至2019年2月2日，前述文章的阅读量为435次。伯妮婚礼策划公司委托律师向杨世栋寄送律师函后，杨世栋将案涉文章予以删除，后续注销了微信公众号“婚礼八卦圈”。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杨世栋撰写并发表的案涉文章是否构成对被告伯妮婚礼策划公司名誉权的侵害；二、若案涉言论构成对伯妮婚礼策划公司名誉权的侵害，则被告杨世栋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首先，关于被告杨世栋撰写的案涉文章是否存在侵权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侵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由此可见，侵害法人名誉权侵权责任的基本行为方式是侮辱、诽谤。具体就本案而言：1.杨世栋案涉文章标题称伯妮婚礼策划公司“又出事了”，并在文章的文首第一句称伯妮婚礼策划公司的服务“极其不符合被告上法庭和上了杭州民生节目《1818黄金》热搜”，但杨世栋当庭承认其并不清楚伯妮婚礼策划公司是不是真的被告上法庭、上了新闻节目，更无相关的佐证，故前述内容反映的问题不属实，且足以降低伯妮婚礼策划公司的社会评价；2.杨世栋文章第2、3部分，分别引用了微博用户文章及对微博文章中的事件进行评述，杨世栋在引用微博文章时并未对该微博文章的反映的基本事实进行任何核实，即直接引用了明显带有侮辱伯妮婚礼策划公司及其创始人人格的文章内容，“藏着一颗黑心时时刻刻都想置人与死地你这个哈婆娘良心也是坏的很也难怪你40多岁了还生不出个屁来作孽做的多”、“天天像一个疯狗一样乱咬人”等等，并在未查证的情况下做出武断的评价，“强烈指责伯妮创始人：做人，前一套，后一套”，以上内容属于不当引用、评价，扩大并加剧了所引文章对伯妮婚礼策划公司社会评价的负面影响；3.杨世栋文章第4、5部分，有意在193位消费者对伯妮婚礼策划公司的点评中选取20余条负面评价进行展示，并借此评价伯妮婚礼策划公司“骗了不少新人，强烈指责！难以想象这服务和现场是那么差的问题，一个店铺出现那么多的差评”等，以上内容属于以偏盖全，有意剪裁、拼接事实，违背全面、客观陈述的基本要求，使不知情的读者对伯妮婚礼策划公司产生错误印象，由此进行的评价也歪曲了基本事实。综上，杨世栋撰写发表的前述文章存在贬损伯妮婚礼策划公司社会评价的不实内容，已构成对该公司名誉权的侵害。其次，关于被告杨世栋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伯妮婚礼策划公司要求被告杨世栋刊登道歉信，澄清事实、消除影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但原告要求杨世栋在微信公众号“婚礼八卦圈”刊登道歉信，而该微信公众号现已注销，关注人群已无法复原，在该微信公众号刊登道歉信已无现实可行性及意义，故酌定由被告杨世栋在主要面向杭州市辖区发行的《都市快报》上刊登道歉信，以澄清事实、消除影响。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56050元（含公司运营损失10万元、公证费4000元、公证费2050元、律师代理费5万元），对除公证费、律师费等维权费用外原告主张商业运营遭受巨大影响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实际存在该经济损失及损失的具体金额，亦无证据表明被告杨世栋因此获益，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的维权支出合理开支，包括律师委托诉讼代理费5万元、两公证费6050元，本院综合考虑全案基本情况（文章的阅读量、持续时间、影响范围、大小及被告停止侵权删除文章等因素）及支出费用金额的必要性、合理性，酌情支持3000元。综上，本案被告杨世栋案涉文章部分内容构成对原告伯妮婚礼策划公司名誉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世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都市快报》，发表对原告杭州伯妮婚礼策划有限公司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不履行前项判决内容，本院将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在《都市快报》予以刊登，费用由被告杨世栋负担；二、被告杨世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伯妮婚礼策划有限公司合理维权费用损失3000元；三、驳回原告杭州伯妮婚礼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用1180元，由被告杨世栋负担500元，由原告杭州伯妮婚礼策划有限公司负担680元。原告杭州伯妮婚礼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杨世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芄人民陪审员  陈丹人民陪审员  丁敏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