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20168号原告：薛果，女，198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段方华，女，197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第三人：北京火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8号楼A座20层2007号。法定代表人：段方华，董事长。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峰，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薛果与被告段方华，第三人北京火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河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海超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被告段方华及火河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薛果诉称，火河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1日，成立时股东为段方华及案外人钱俊，注册资本100万元。薛果自公司成立之初即加入该公司创业，至离职时任财务经理。2014年4月25日，火河公司增资扩股，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至200万元，薛果认缴出资10万元并实缴到位。2015年4月，段方华与薛果协商，要求薛果从火河公司股东中退出，薛果所享有的股份由段方华代持，基于对段方华的信任，薛果同意了这一安排，于2015年5月5日退出火河公司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此后，火河公司的股权多次发生变更和增加，但薛果所持股权始终由段方华代持。2016年3月16日，携程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购买了段方华持有的火河公司部分股权，段方华转让股权中包含了其代持薛果的部分股权，为此，段方华于2016年4月和2017年6月向薛果支付了代持股权转让款共计206565元。2019年9月28日，薛果家人住院急需用钱，段方华利用薛果家庭的危急情况，仅向其支付305000元作为对所代持股权的补偿，薛果当时并不知道段方华已将其股权转让，在薛果多次询问下，段方华一直予以否认。后经薛果多方了解，段方华已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包括其代持薛果的股权，段方华向薛果所支付的补偿远低于薛果应得的转让对价。薛果认为，其与段方华之间成立股权代持关系，段方华对外转让所代持的股权应征得薛果的同意，转让所得应按比例支付给薛果。然而，段方华对其转让代持股权事宜刻意隐瞒，既未取得薛果同意，亦未支付相应对价，反而利用薛果急需用钱之机，迫使薛果接受305000元，该对价与实际转让所得差距巨大，显失公平，基于此，薛果认为段方华应按照实际转让所得向薛果支付股权转让款。至2019年3月12日，薛果的持股比例为1.258%，由于薛果目前无法获悉段方华取得股权转让款的具体金额，故薛果预估转让款为2亿元，用该数额乘以薛果的持股比例，计算得出股权转让款为2516000元，扣减已付的305000元，薛果认为段方华还应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2211000元。综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段方华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2211000元。被告段方华辩称，不同意薛果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段方华、钱俊、薛果、戎小峰、柏建龙、靳军一起创业经营火河公司，但火河公司股东只有段方华与钱俊，二人系夫妻关系。火河公司为建立激励机制，在虚拟股份协议中约定由薛果作为员工虚拟股份代表，在公司股东中显名，并且持有股权份额1%，但这1%是虚拟股份代表，并非薛果真持有公司1%股权，薛果向火河公司支付的10万元是其购买公司虚拟股份的钱，这10万元并非公司的股份或资本金；2、薛果在办理火河公司工商登记时未出示其只占1%股权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故工商登记显示薛果为大股东，段方华发现登记错误后，要求薛果将90万元股权转让给段方华，薛果对此予以认可并办理了变更登记；3、火河公司之后停止虚拟股权机制，变更为期权激励机制，薛果也签字认可该奖励机制，之后薛果得到的回报全部基于期权奖励机制。综上，薛果与段方华之间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其无权要求段方华支付相关款项。第三人火河公司辩称，不同意薛果的诉讼请求，薛果从未持有火河公司股权，工商登记在之前显示其持有股权属登记错误，并非火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公司的意思是实行虚拟股份制度，由薛果显名持有1%的股权，也是代所有参加虚拟股份人员持有，包括戎小峰、靳军等人。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日，薛果、段方华与钱俊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三人一致同意按如下进行出资和持有股权：钱俊出资56万元，持有公司51%的股份；段方华共出资54万元，持有公司48%的股份；薛果出资90万元，持有公司1%的股份。同日，火河公司作出依据协议书作出增资股东会决议，并形成章程修正案。2014年4月17日，薛果与火河公司签订《火河公司虚拟股份认购协议》（以下简称《虚拟股份认购协议》），在“鉴于”部分约定：为实现火河公司“共同努力、共同成长、共同分享”的创业理想，决意在公司推行虚拟股份制；鉴于薛果为公司成长做出重大贡献，公司拟向薛果发行虚拟股份，薛果同意进行认购，由薛果作为公司虚拟股东代表，统一办理公司虚拟股份事宜；现各方经友好协商，就公司虚拟股份认购事宜达成如下一致，特立此协议，以兹共同信守：第一条、虚拟股份发行与认购：火河公司根据本协议附件1《火河公司虚拟股份发行规定》（以下简称《虚拟股份发行规定》）向薛果发行虚拟股份10万股，每股1元，认购金额共计10万元，薛果同意以10万元价款认购火河公司发行的10万虚拟股份；第二条、认购金额支付与用途：薛果于本协议签署日起30日内将认购价款汇至火河公司指定账户，认购金额将用于火河公司增资，并由薛果统一办理火河公司增资手续；第三条、虚拟股份持有人权利：自薛果将认购价款汇至火河公司账户之日起，薛果即为火河公司虚拟股份持有人，持有火河公司虚拟股份10万股，享有发行规定项下的虚拟股份持有人的相关权利；第四条、虚拟股份持有人代表：薛果是火河公司所有虚拟股份持有人（钱俊、段方华除外）的代表，代表虚拟股份持有人监督火河公司财务并监督火河公司执行发行规定。《虚拟股份发行规定》第二条约定：本规定项下的虚拟股份制度旨在为与公司共努力、共成长的公司成员提供共分享的制度保障，其独立于公司在工商行政机关备案登记的持股比例制度；各虚拟股份持有人按照本规定平等享有股份权利。2014年7月15日，薛果向火河公司转账汇入10万元。火河公司登记信息显示：1、2014年4月24日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股东除段方华、钱俊外增加薛果，其中段方华出资54万元、钱俊出资56万元、薛果出资90万元；2、2015年3月30日，薛果与段方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薛果将持有火河公司全部货币出资90万元转让给段方华。火河公司与包括薛果在内的柏建龙、戎小峰、靳军签订《关于终止虚拟股制度的决议》，约定：火河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制定《虚拟股份发行规定》，并与柏建龙、薛果、靳军、戎小峰签订《虚拟股份认购协议》，现考虑公司实际发展情况，公司与各方均一致同意终止虚拟股份发行制度，《虚拟股份发行规定》不再执行。柏建龙、薛果、靳军在《关于终止虚拟股制度的决议》上签字，日期均为2015年5月3日；戎小峰亦在其上签字，日期为2015年9月23日。2015年5月3日，薛果与火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双方于2014年4月16日签订了《虚拟股份认购协议》，现由于公司业务发展及融资需求，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各方经友好协商一致，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以兹共同遵守：1、火河公司承诺后续在公司发展的合适阶段设立期权池，薛果在虚拟股协议项下享有的10万股虚拟股转成1.9%的期权，该1.9%的比例是截至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引进启迪孵化这一轮融资前的比例，自公司引进启迪孵化该轮融资起，薛果该1.9%的期权应当同比例稀释，该期权一次性成熟，其余机制同公司统一制定的期权池计划；2、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虚拟股协议即行终止，虚拟股协议项下双方的权利义务即行终止，互不承担任何义务，互不享有任何权利。段方华于2016年4月5日向薛果转账105165元、于2016年4月27日转账5万元、于2017年6月12日转账5万元、1400元。2019年9月28日，薛果向火河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致火河公司及北京火河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火河管理合伙）：本人自2013年5月加入火河公司，在公司任职期间本人参加了公司员工期权激励计划，并签署了《虚拟股份认购协议》、《关于终止虚拟股制度的决议》、《补充协议》（下合称“火河公司期权计划文件”）。现经双方协商，本人特此确认同意如下协议内容：自本确认函签署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火河公司或火河管理合伙向本人支付共计30.5万元（含税），自本人收到向本人支付前述金额之日起，本人参加火河公司期权计划并签署上述火河公司期权计划文件而持有的所有相关权利或权益全部终止，火河公司及火河管理合伙及其合伙人均不再对本人负有任何义务，同时本人也不再对火河公司及火河管理合伙及其合伙人享有任何权利或权益，本人与火河公司、火河管理合伙及其合伙人不再享有任何争议或纠纷。薛果在确认函上签字，同时提供了其身份证号码、银行账户等信息。钱俊亦在确认函上签字。另查，火河管理合伙的合伙人为段方华、钱俊。庭审过程中，薛果确认收到火河管理合伙向其支付的30.5万元，同时确认与段方华未签订书面股权代持协议。薛果出示其与段方华于2017年10月13日的通话录音、与钱俊、孙传铎（系薛果丈夫）于2019年9月13日的通话录音作为证据，用以证明段方华与钱俊在录音中认可股权代持关系，薛果出示与段方华、钱俊、孙传铎于2019年9月28日的通话录音，证明其在签订《确认函》时受到了欺诈。以上事实有《股东协议书》、《虚拟股份认购协议》、《虚拟股份发行规定》、《关于终止虚拟股制度的决议》、《补充协议》、《确认函》、火河公司登记信息、转账凭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薛果主张其出资10万元购买火河公司股权，该股权由段方华代持。但《虚拟股份认购协议》已确认10万元系用于购买火河公司的虚拟股份，同时约定薛果作为火河公司所有虚拟股份持有人（钱俊、段方华除外）的代表。之后薛果与火河公司又通过《关于终止虚拟股制度的决议》及《补充协议》的签订，终止了《虚拟股份认购协议》的履行，并将10万股虚拟股转成1.9%的期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薛果提出在2017年10月13日及2019年9月13日的通话录音中，段方华与钱俊认可股权代持关系，经本院查证，段方华在录音中并未认可股权代持关系，钱俊在录音中提出要把自己的期权套现，薛果的是1.9%，稀释之后是0.73%，薛果提出“原来那些还是代持吗，还是段姐代持吗”，钱俊答到：“对啊”，同时提出携程知道所有的股份由段方华代持，但在之后的录音中钱俊又提到薛果本身与火河公司没有关系，都是通过持股平台持有，持股平台没有任何变动，结合钱俊的全部录音及《虚拟股份认购协议》、《补充协议》所约定内容，本院认为，钱俊在录音中所说的代持并非认可薛果持有火河公司的股份，而是其出资10万元所购买的虚拟股份，之后又转化为期权。综上，本院认为薛果与段方华之间并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薛果汇入火河公司的10万元系购买虚拟股份，之后转为1.9%的期权。在薛果出具的《确认函》中，确认在其收到30.5万元之日起，其因参加火河公司期权计划并签署上述火河公司期权计划文件而持有的所有相关权利或权益全部终止，与火河公司、火河管理合伙及其合伙人不再享有任何争议或纠纷。薛果提出通过2019年9月28日与段方华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其在签订《确认函》时受到了欺诈，对此本院认为录音主要内容是段方华、薛果及钱俊协商薛果所享有的是否为期权、期权的比例及套现金额，在薛果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其受到欺诈。现薛果确认已收到上述30.5万元，本院认为，依据《确认函》其无权要求段方华另行向其支付款项。综上，本院对于薛果要求段方华支付股权转让款2211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薛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二百四十四元由薛果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王海超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宋海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