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2民初1235号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1-7层、10-14层、19-2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8430342843。 代表人：徐学德。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诗琪，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至2019年5月21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筹鸿，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忠，浙江泽大（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迪森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太仓港港口开发区陆公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694454807E。 法定代表人：沈雪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俊，系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至2019年5月20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宇，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为与被告苏州迪森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移送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即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5月14日，本院裁定本案移送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审理。后原告对裁定不服，上诉至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4日，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4民辖终2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上述裁定，由本院管辖。本案于2019年9月9日、10月10日、12月30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筹鸿，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时宇到庭参加了三次庭审。本案审理期间，原、被告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但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7年11月5日，传化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签署编号为330109XY2017016《传化集团有限公司一揽子保险协议》一份，约定由传化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以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等为被保险人向原告投保，投保险种为财产一切险、机器损坏险、公众责任险及现金保险。同日，原告向传化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编号为PQYC201733010000000668的财产一切险（2009）保单，并向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出具了保险凭证。该保单及保险凭证共同载明被保险人为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保险险种“财产一切险”，保险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11月6日零时至2018年11月5日二十四时止，财产一切险的赔偿限额为137065640.82元，保险条件适用传化集团有限公司一揽子保险协议。 2014年2月12日，被保险人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签署《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生物质锅炉合同能源管理（EMC）合作协议书》，并于2017年12月11日签署《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三》，约定由被告在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厂区分别投资建设一台500万大卡/小时生物质燃料热载体锅炉主机及成套辅机设备、一台800万大卡/小时的燃气导热油锅炉及相关辅机设备，并负责两套锅炉的安装、调试、验收、运行及检测；对项目界区内项目建设过程和项目投产运行全过程安全负责，因安全问题造成的直接损失由卖方（即本案被告）负责。 2018年8月10日，被告在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厂区内调试燃气锅炉时因操作不当引发火灾。经有关部门调查起火原因为“锅炉房内导热油管道的法兰与管道焊接处出现裂口，导致高温高压导热油泄露并迅速雾化，雾化后的导热油发生燃烧，引发火灾”。 依据平量行保险公估（上海）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出具的编号为PLSZ180345(A)/XF《保险公估终期报告》，此次事故被保险人索赔金额12730340.30元，核损金额为5978595.10元，理赔金额为5617593.51元。本保单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500元，扣除免赔额后保险方赔付金额5617093.51元。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2月27日，原告分别向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了3500000元及2117093.51元，共计5617093.51元的赔偿款。 原告已履行了全部保险金赔付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原告有权依法请求被告赔偿已付保险赔偿金，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向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的保险赔偿款5617093.51元及相应利息（以3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9日起；以2117093.5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7日起，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公估费102743.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答辩称：1、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的保险合同主体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第二营业部，其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诉讼权利不应由杭州市分公司享有。2、原告未合法取得代位求偿权，保险人以赔付为前提取得代位求偿权，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赔付，且也未从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处取得权益。3、被告的赔偿范围仅限于实际损失，根据原告诉状及被告与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合同明确规定，被告的赔偿范围仅限于直接损失，因此不属于直接损失范围的原告赔偿金额不应由被告承担。4、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保险法六十条规定，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范围仅限于赔付的保险金，利息不属于支持的范围。5、原告主张的公估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6、原告的损失项目及损失金额均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 在庭审中，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传化集团有限公司一揽子保险协议及附件（编号：330109XY2017016）、财产一切险（2009版）保险单（保单号：PQYC201733010000000668）、保险凭证、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2018年7月31日资产负债表、截至2018年7月固定资产清单及在建工程清单各一份。 证明：原告于2017年11月5日承保了由传化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的财产一切险（2009版）。保险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11月6日零时至2018年11月5日二十四时止，财产一切险的赔偿限额为137065640.82元。传化集团有限公司在该财产一切险项下，对被保险人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固定资产投保金额为117919299.67元（截至2017年8月），在建工程投保金额4919102.09元（截至2017年8月），12个月存货平均投保金额为14227239.06元。《传化集团有限公司一揽子保险协议》中载明的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财产地址为平湖市独山港区海河路88号，即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厂区所在地。截至2018年7月31日，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所有的固定资产清单、在建工程清单及存货余额。 证据二、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生物质锅炉合同能源管理（EMC）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三各一份。 证明：2014年2月12日，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签署能源管理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在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厂区分别投资建设锅炉，并负责所属辅机设备的安装、调试、验收、运行及检测。对项目界区内项目建设过程和项目投产运行全过程安全负责，因安全问题造成的直接损失由被告负责。 证据三、出险通知书、火灾情况说明各一份。 证明：2018年8月10日上午9时15份，被保险人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位于平湖市厂区的锅炉房发生火灾，平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市消防、公安、环保、质监及平湖市独山港管委会等部门接到火灾报告后派员赶赴现场指挥灭火。火灾原因系设备运行过程中，锅炉房内导热油管道的法兰与管道焊接处出现裂口，导致高温高压导热油泄露并迅速雾化，雾化后的导热油发生燃烧，引发火灾。 证据四、保险公估终期报告（编号：PLSZ180345A/XF）一份。 证明：本次火灾事故起火点位于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厂区内，系被告负责运营、维护的项目界区内的锅炉房。本次火灾起火原因系操作不当或者违反操作导致。此次事故保险责任成立，保险人最终赔付金额应为5617093.51元。 证据五、公估费发票一份。 证明：原告为确定赔偿款支付公估费102743元。 证据六、电子回单二份。 证明：2018年10月29日、12月27日，原告分别向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3500000元及2117093.51元，共计5617093.51元。 证据七、火灾现场锅炉房监控视频一份。 证明：2018年8月10日上午9时15分，被保险人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位于浙江省平湖市厂区的锅炉房火灾原因系设备运行过程中，锅炉房内导热油管道的法兰与管道焊接处出现裂口（视频左下方），导致高温高压导热油泄露并迅速雾化，雾化后的导热油发生燃烧，引发火灾。 证据八、协议书一份。 证明：被告与被保险人于火灾事故发生后，被告认可其应当承担全部修复或重置责任，因受客观条件限制，委托被保险人进行修复或重置并同意承担相关费用。 证据九、保险公估终期报告（编号：PLSZ180345(A)/XF）附件资料及凭证一份。 证明：保险公估终期报告系经现场勘验、调查、收集资料并经专业定损理算后确定损失金额，该证据系公估报告的附件。 证据十、2019年9月12日原告及其第二营业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 证明：原告及其第二营业部的关系，第二营业部根据人保公司的相关规定，所有经营业务责任都由杭州分公司承担，对外享有权利、行使义务。 证据十一、2019年9月12日原告及人保浙江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 证明：根据人保总公司的管理规定，浙江省公司对下属分支机构保险费收入及支出收支两条线，由浙江分公司统一对外支付。 证据十二、来样检验报告单二份。 证明：公估报告中导热油报废的说明。 证据十三、财务净值说明一份。 证明：补充公估报告赔偿项目中关于固定资产净值的说明。 证据十四、情况说明一份。 证明：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已经收到由人保省公司支付的本案保险赔款，并确认人保已经履行保险赔款支付义务。 证据十五、平量行保险公估（上海）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执照及付欣、张洋普公估师执业资格证书、情况说明各一份。 证明：本案所涉公估报告平量行保险公估（上海）有限公司盖章，由付欣、张洋普二名公估师共同完成出具，均具有业务资格，全程参加公估工作，确认公估报告内容。目前行业没有对公估报告格式进行强制规定。 证据十六、来样检验报告单二份。 证明：与证据十二的公估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复印件数据一致，原供应商苏州首诺导热油有限公司检测剩余导热油8吨左右混入水份、杂质等认定报废，被保险人需购置全新的导热油替换原有的导热油。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中保险协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但是从内容看保险人是人保杭州分公司第二营业部而不是原告。对保单抄件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保险凭证，因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内容与保险协议自相矛盾。对资产负债表及固定资产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在建工程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要证明事故由被告负责，两份协议是对500万千瓦锅炉的约定，本案是800万千瓦锅炉，故该两份协议与本案没有关系。 对证据三中的出险通知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火灾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事故的原因及被告的过错。 对证据四三性不予确认，根据保监会2018年5月1日施行的公估人管理规定，公估须至少两名公估师到现场，公估报告必须有两个持证公估人签字，并需要公估公司盖章方能有效，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公估报告仅有一位公估师签字，形式上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公估费也不应由被告承担。 对证据六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需要出具银行盖章的回单，不是原告支付，也不是第二营业部支付，而是浙江分公司支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证据七的三性不予认可，同时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看不出来监控的是否是锅炉房。 对证据八不予认可，与被告核实，被告称没有签署过。 对证据九第一项保单里面保险凭证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一揽子保险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协议恰恰证明保险人为第二营业部，原告不是保险人，无权行使代位求偿权。对火灾情况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看出，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第一时间启动应急预案，切断电气油开关，在此情况下，存放在储藏罐内的导热油不应当受损，与公估报告认定导热油全损矛盾。对火灾情况说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未能证明事故是由被告原因导致。原告认可公估报告中2014年4月28日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浙江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6月4日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与杭州胜达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8月20日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与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监测站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书、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监测站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鉴定及加固方案、嘉兴卓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监控系统施工工程合同、2014年12月27日、2016年11月25日、2018年5月31日苏州首诺导热油有限公司与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导热油采购合同（合同尾号为020、1886、10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他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 对证据十、十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对证据十二的三性不予认可，原告前后两次提交了报告单，从内容看不一致，形式上也不一致。取样过程是否公平合理，单从形式看不能证明其真实性。被告对取样的过程及样品都有异议，仅看报告单可以处理可以更换，原告作报废处理的依据不足。如果报告属实，导热油也是可以处理的，不应报废。 证据十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格中第九项，资产编号是0901927的抗风门，与之前原告提交证据的金额不一致，故两份证据相矛盾。第一次提交的证据中的理算表也提到了抗风门，资产原值是29126.21元，净值为2597.12元，资产编号一样，但是原值金额不一样。表格第14项中电缆资产净值不一致，理算表中315630元，现在是105210元。在建工程最后一项入账日期不一致。 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保险公司证明赔款需要提交相应的银行凭证，银行凭证并非人保杭州分公司支付。 对证据十五中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执业资格证的真实性存疑，事故发生于2018年8月10日，发证日期是2019年4月19日。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任何一份证据证明张洋普去过现场。应提交当时的现场查勘报告，但是原告至今未提供，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原告认为行业对公估报告的格式没有强制规定，保险公估人监管规定于2018年5月1日生效，其中对公估报告的形式，公估人到现场的人数程序均有明确规定。 对证据十六的真实性有异议，所有的取样过程、检验过程、检验结果都没有其他有公证力的机构参与。即使按照该检验报告也应该是处理或更换，而不是报废。导热油没有达到报废的程度，原告的赔付不合理。 被告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论文一篇。 证明：导热油是易燃易爆危险品，本案导热油不可能有上百吨燃烧的情况出现，原告公估报告所说的报废依据不足。 证据二、询问笔录五份。 证明：本次试验是由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共同决定的，主要由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决定的。导热油管路的进锅炉房的阀门是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自行操作，他人无权操作。火灾之后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很快关闭了室外导热油的阀门。 证据三、直接损失计算表一份。 证明：被告代理人重新核算了损失金额，对原告超额赔偿、赔偿不实部分予以扣减后，原告最多能够行使代位求偿权的金额。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 对证据一，论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的事实，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应采纳。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陈述认为调试设备的决定由双方共同决定，但是笔录内容没有反映。笔录的内容反映了现场当天的过程，阀门具体管理的要求和规定笔录中没有反映。 对证据三，原告认为该计算表不属于证据，不是对本案有关事实的反映材料。 经审核，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系传化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等作为被保险人的相关保险协议及其附件等，被告对保险协议、资产负债表、固定资产清单等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组证据可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证据五，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三中的出险通知书系对出险情况、主要原因及施救经过的描述，与火灾情况说明内容一致，证据七系火灾现场视频，因被告对火灾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证据九，系平量行公估（上海）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依法定程序出具的公估报告，证据十五系公估公司、公估人等相关资质等，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六、证据十、证据十一、证据十四，系关于原告及其关联公司向被保险人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理赔款的相关材料，由于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确认已收到原告的赔款，故该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八、证据十三系复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十二与证据十六除备注外，其它内容一致，该两组证据系对导热油检测的报告，亦系公估报告中对导热油损失认定的依据，结合本案火灾的发生及施救情况，导热油发生损失属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提供的证据三，系被告单方制作，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二系有关机关对火灾事故所做的调查笔录，而非认定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定。 基于当事人举证、质证及陈述，结合本院认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2014年2月12日，被告与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生物质锅炉合同能源管理（EMC）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在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厂区投资建设一台500万大卡/小时生物质燃料热载体锅炉主机及成套辅助设备，并负责所属辅机设备的安装、调试、验收、运行及检测，对项目界区内项目建设过程和项目投产运行全过程安全负责，因安全问题造成的直接损失由被告负责等。 2017年12月11日，被告与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生物质锅炉合同能源管理（EMC）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三一份，约定新增一台800万大卡/小时的燃气导热油锅炉及相关辅机设备，相关费用（含设备投资、设计、安装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并负责建设投产，本协议所涉燃气锅炉和原合作协议项下生物质锅炉由被告统一运营、管理；被告负责两套锅炉运行的安全环保工作，在运行期间发生的安全环保事故，由被告负责，并承担直接经济损失等。 2017年11月5日，传化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第二营业部签订《传化集团有限公司一揽子保险协议》一份，约定传化集团有限公司为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等向原告投保，保险期限自2017年11月6日零时至2018年11月5日二十四时止，险种为财产一切险、机器损坏险等，其中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财产一切险中截至2017年8月固定资产投保金额为117919299.67元、在建工程投保金额为4919102.09元、12个月存货平均金额为14227239.06元，合计137065640.82元，存货增加一项导热油作为承保范围；每次事故免赔额为500元；在保险期间内，由于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保险标的直接物质损坏或灭失，保险人按照约定负责赔偿；为抢救保险标的或防止灾害蔓延，采取必要的、合理的措施而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约定负责赔偿等。 2018年8月10日，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锅炉房内发生火灾，造成财产损失。2018年9月26日，平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平湖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锅炉房“8.10”火灾情况说明》一份，认定起火原因为在设备运行过程中，锅炉房内导热油管道的法兰与管道焊接处出现裂口，导致高温高压导热油泄露，并迅速雾化，雾化后的导热油发生燃烧，引发火灾。 2018年12月26日，平量行保险公估（上海）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保险公估终期报告》一份，载明2018年8月10日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火灾事故固定资产、在建工程、存货、清理残骸合计赔付金额为5617093.51元。 2018年10月29日、12月27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向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赔款3500000元、2117093.51元。另查明，原告因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火灾事故向平量行保险公估（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公估费102743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所涉火灾事故系因被告负责投资建设及安全运营管理的锅炉房内导热油管道出现裂口，导致高温高压导热油泄露引发火灾，故被告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关于被告认为《保险公估终期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等抗辩，本院认为，该《保险公估终期报告》由专业的保险公估公司所作，内容完整、结论明确，无确凿相反证据，无法推翻其所认定的事实，故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因原告已根据上述《保险公估终期报告》向被保险人浙江传化天松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5617093.51元，故原告取得向第三者即本案被告请求赔偿的权利，原告请求被告赔偿上述理赔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赔偿款的利息损失和公估费的主张，本院认为，保险人只能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利息损失和公估费并不在赔偿金额范围内，故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认为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等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迪森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5617093.51元； 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23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57327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负担1208元，由被告苏州迪森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61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葛丰义 人民陪审员  沈芳根 人民陪审员  李凤琴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张华斌 书记员陈清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