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1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永荣，绰号新荣，男，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诬告陷害罪、强迫交易罪，2018年3月19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开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吴飞鹏，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锦书，绰号鸭嘟、鸭伯，男，1972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2018年3月19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修文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志恒，贵州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源森，曾用名黎骏，绰号小虎虎，男，1986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18年3月19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石利民、陈武连，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永荣、车源森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田锦书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黔0111刑初3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永荣、田锦书、车源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谭永荣、田锦书、车源森，认真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词，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6月许，被害人何某与周某合伙，从贵州省安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任某处承接了花溪区玉带溪苑土石方爆破挖装项目工程。何某与任某签订合同后，以被告人谭永荣、田锦书、车源森为首的恶势力采用威胁手段要求与何某、周某“合伙”共同参与该项目，并由被告人谭永荣与被害人何某、周某达成口头约定，何某、周某方及被告人谭永荣各对该项目投入50%的资金，并各享有50%的分红，但被告人谭永荣一直以各种借口未实际投入任何资金。该工程项目由何某、周某出资对玉带溪苑土石方爆破挖装项目进行施工,期间被告人谭永荣、田锦书、车源森安排朱飞在工地对该工程的进出账及施工方量进行记录。2015年2月17日，发包方负责人任某在花溪区信合银行内向何某支付部分工程款，被告人谭永荣得知后，纠集被告人田锦书、车源森及其他人员前往花溪区信合银行，采用言语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威胁手段向被害人何某索要钱款，被害人何某遂按照被告人谭永荣要求向被告人谭永荣银行账户内转款人民币400000元，谭永荣于当日取款100000元，分别给了被告人田锦书、车源森各50000元。当日转款完毕之后，被告人谭永荣、田锦书、车源森等人又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将周某、何某及发包方负责人任某带至青岩镇交通街谭永荣一门面内，要求任某支付工程误工损失费，并强迫任某写下金额为644000元的欠条，后由被告人田锦书以该欠条为由找任某索要钱款。2015年6月13日，被告人田锦书发现任某出现在花溪鑫鑫宾馆，遂带人到宾馆内将任某的保时捷卡宴车强行扣押至花溪区看管，迫使被害人任某安排会计夏某于当日向田锦书账户转账364000元，向何某账户转账280000元。被告人田锦书得款后于2015年6月14日向谭永荣转款310000元。2015年9月20日，被告人田锦书与被害人陈某签订合同，约定由田锦书在被害人陈某处水渠项目施工，陈某以301.90元／米的价格将该项目承包给田锦书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田锦书认为约定单价价格过低，向陈某要求提高单价，陈某不同意，并要求终止承包由自己另行找人施工，双方便对已施工的637米水渠进行结算，被告人田锦书要求被害人陈某按照340元／米的单价进行结算，同时被告人田锦书继续运石料堆放至工地，并要求陈某购买该石料。被害人陈某重新安排何天权等人继续施工，被告人田锦书以对何天权等工人进行言语威胁，阻拦施工的方式强迫被害人陈某提高结算单价并购买石料。陈某迫于无奈，同意以340元／米的价格对637米沟渠进行结算为216580元；石料以175元／每立方米的价格，对319立方米的石料进行结算为55825元整；扣除未经验收局部需要整改的工程款20%，金额为54481元，验收后支付20%；被害人陈某向被告人田锦书支付217924元。被告人田锦书强迫被害人陈某提高单价结算造成被害人陈某被迫多支付工程价款24269.7元，石材款55825元，共计80094.7元。2013年11月份，被害人陆某之兄陆某某在贵阳市花溪区青岩堡与他人合伙经营一家音乐酒吧，因资金缺乏，经酒吧员工介绍遂向被告人谭永荣借款40万元。2014年1月被告人谭永荣未收到还款，在向陆某某追要欠款未果后，为逼迫陆某某还款，被告人谭永荣、车源森对被害人陆某实施殴打并限制其人身自由。案发后，被告人车源森向本院退缴其违法所得钱款人民币5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谭永荣、车源森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田锦书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谭永荣系主犯，被告人田锦书、车源森系从犯；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谭永荣系主犯，被告人车源森系从犯。被告人谭永荣、田锦书、车源森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在贵阳市花溪区区域内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且人员组成基本固定，具备恶势力犯罪的基本特征，系恶势力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谭永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田锦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三、被告人车源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对被告人车源森已退缴至本院的敲诈勒索犯罪所得人民币50000元发还被害人何某俱领；五、对被告人谭永荣、田锦书、车源森敲诈勒索犯罪所得人民币350000元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何某俱领；对敲诈勒索犯罪所得人民币364000元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任某俱领；六、对被告人田锦书强迫交易犯罪所得人民币80094.7元继续予以追缴后发还被害人陈某俱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永荣以“1、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上诉人取得的项目款，是基于上诉人与何某、周某之间的合伙关系取得的盈利分配，在追索应得项目款的过程中实施的行为，应属于行使债权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敲诈勒索罪；2、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应改判上诉人无罪；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存在非法占有任何人财产的主观故意；4、没有对陆某拘禁14天，只有四、五天，且陆某是和他哥一起来借款的，陆某某用假名和拿假的车手续向我借款”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敲诈勒索一案法律关系应该是合伙合同民事纠纷，且争议已解决，不构成刑事犯罪；谭永荣等人的合伙分工是按约定履行的，上诉人车源森持刀与周某发生冲突与敲诈勒索之间不存在关联性；2、原判认定非法拘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已过追诉时效；3、本案立案程序违法，任某证言无合法性依据；4、本案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案件，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属于法定的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田锦书以“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在土石方爆破项目中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2、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主观上没有牟取非法利益的直接故意，没有贪图利益的动机，也无强买强卖过商品，石材是陈某自愿接收的；3、上诉人没有和谭永荣、车源森经常纠集在一起，也未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错误，上诉人田锦书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主客观要件，其行为不构成该罪。上诉人谭永荣与周某、何某在贵阳市玉带溪苑土石方爆破挖装项目中属于合伙关系，不能因为没有投入实际资金就否认合伙关系的成立，上诉人田锦书只是跟着谭永荣找工程做，其在该项目中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2、上诉人田锦书与陈某签订有《工程施工协议》及《工程施工协议解除》，充分证明了田锦书与陈某的结算是建立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二人对工程款的结算纠纷属于民事纠纷，田锦书的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主客观要件，其没有牟取非法利益的直接故意，也无强买强卖商品；田锦书不是商品经营者，不从事商品买卖交易，其行为不构成犯罪；3、本案受案登记过程不能作出合理说明；4、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上诉人田锦书无罪”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车源森以“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口头协议无效的行为不合法，上诉人与被害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合伙关系，其获得工程款不是非法占有，上诉人与周某发生纠纷时拿刀的行为与讨要工程款没有关联性，是因为谭永荣说何某和周某拿茅台酒没有给钱，上诉人去帮他拿回来时发生的；2、对于非法拘禁，上诉人没有对陆某殴打，也没有限制他的自由，而且实际只有四、五天的时间；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恶势力案件”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立案程序违法，受案登记表没有记载案件来源，有可能存在虚假立案；2、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主客观要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与被害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合伙关系，三上诉人以资金、劳务的方式合伙是合法的，其获得40万元工程款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64.4万元的机械、人工、误工费与车源森无关，车源森与周某发生纠纷时拿刀的行为与讨要工程款没有关联性，在案证据没有收集到具体的误工期及计算标准，只是在支付赔偿数额上存在分歧，并不能否认何某、周某获得该误工费的合法性；3、本案不属于恶势力案件，三上诉人不属于经常纠集在一起的犯罪组织；4、本案非法拘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护意见。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复经本院审查属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谭永荣、田锦书、车源森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谭永荣、田锦书、车源森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第一、根据被害人何某、周某、任某的陈述，证实花溪区玉带溪苑土石方工程项目原本是何某、周某与任某签订了合同，后上诉人谭永荣主动要求合伙开发，被害人何某不同意谭永荣加入，因被害人周某知道谭永荣是本地人，工程上需要协调，不答应谭永荣的话可能工程不能顺利开展，便劝说何某同意谭永荣加入，但前提是要求谭永荣必须出资。最后经商谈确定该项目谭永荣和田锦书占一股，何某和周某占一股，双方各投资一半的资金，但未形成书面协议，仅达成口头协议。之后，在开展工程的过程中，上诉人谭永荣一直以各种理由不出资，且也未实际参与开展工程项目。在工程甲方被害人任某向被害人何某支付工程款时，上诉人谭永荣得知后纠集田锦书、车源森及其他人员来到银行，要求先支付50万元工程款给其，并扬言“今天不拿钱，谁都不要走出这道门”，被害人何某迫于无奈，当场转款40万元给谭永荣。后谭永荣等人又将被害人任某、何某、周某等人带至其公司，要求被害人任某再支付80万的补偿费用，任某多次想要离开均被拦下，谭永荣威胁其“不得钱谁都不要想走出青岩”，任某迫于无奈答应付64.4万元并写下一张欠条后才得以离开。后几名被害人离开谭永荣的公司不久，便被上诉人谭永荣、田锦书、车源森开车将被害人何某和任某的车拦起，并对被害人周某进行打骂，在此过程中车源森还拿刀对周某进行威胁。之后，上诉人田锦书以向被害人任某索要欠款为由，将任某的车强行扣押看管，迫使被害人任某支付了36.4万元。以上事实可见，被害人何某、周某是在非自愿的情况下与上诉人谭永荣、田锦书等人达成合伙经营花溪区玉带溪苑爆破土石方工程的口头协议，该协议是被害人何某、周某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所达成，违背了被害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上诉人谭永荣为了实现索要钱款的非法目的而成立，应属无效；且在开展工程过程中，上诉人谭永荣未按约定出资，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谭永荣有实际参与经营的事实，但其在得知被害人何某、周某获得工程款后，采用口头威胁和纠集多人围堵的方式强行索要钱款，之后又采取限制人身自由及口头威胁等方式，迫使被害人任某出具欠条，并由上诉人田锦书以此为由以扣车的方式要挟任某支付了36.4万元。故上诉人谭永荣、田锦书、车源森在未真实合伙经营工程项目的情况下，以口头威胁、强行扣车等手段向他人索要钱款，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实施了相应的行为并获得钱款，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特征，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转账记录及凭证、欠条、承诺书等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谭永荣、田锦书、车源森构成敲诈勒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二，根据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上诉人田锦书承包了其负责的青岩镇排涝渠水利工程项目，并商定了工程的价格，因在施工过程中发现工程质量不合格，陈某打算将工程收回，上诉人田锦书不同意，以各种理由抬高单价，并继续组织工人施工，后陈某再次提出终止承包另行找人施工时，田锦书又提高单价要求按340元每米进行结算。且在协商期间，田锦书在明知对方要和自己终止合同的情况下继续运石料堆放至工地，并要求陈某购买该石料，对陈某另行安排施工的人进行言语威胁，阻拦他人进行施工，被害人陈某因不能正常进行施工，害怕产生更大的损失而被迫以340元／米的价格对上诉人田锦书施工的637米水渠进行结算，并支付了购买石材钱款55825元。被害人陈某并非是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提高工程结算款，而是在非自愿的情况下，被迫以高于最初约定的价格支付上诉人田锦书的工程款，并接受其提供的石料。上诉人田锦书以强迫手段迫使他人按照自己要求的单价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强迫他人购买自己提供的石材，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该事实还有证人何某、王某、李某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且有工程协议书、银行流水、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第三，根据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实其哥陆某某因借贷款公司的钱到期未归还，上诉人谭永荣邀约车源森一同前往酒吧找到被害人陆某，谭永荣对其进行殴打后，告知车源森等人将其控制在公司内，以此逼迫其哥陆某某还钱。被害人陆某在被谭永荣、车源森等人控制期间，由专人轮流换班把守，不准离开他们的视线，并不断对其进行口头威胁，严重的限制了其人身自由，上诉人谭永荣、车源森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害人的辨认笔录辨认出上诉人谭永荣、车源森为限制其人身自由的人，上诉人车源森也辨认出被害人陆某系其看守的人，且还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实了上诉人谭永荣、车源森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非法拘禁的时间，被害人的陈述与上诉人的供述不符，原判已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上诉人的供述为准予以认定。本案非法拘禁的时间虽然发生在2014年，但上诉人谭永荣、车源森在追诉期限内又犯敲诈勒索罪，故依法对其非法拘禁的追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第四，对于本案的立案程序，公安机关的受案均有相关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且得到了被害人的确认，并不存在虚假立案的情况。对于被害人任某的陈述笔录及受案登记表的时间问题，侦查机关出具了情况说明，侦查人员在一审庭审中亦当庭作证，说明系侦查人员在四川省泸州市当面对被害人任某现场了解情况制作受案登记表后再制作笔录，该两份证据并不矛盾，故可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第五，上诉人谭永荣、田锦书、车源森相互纠集在一起，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在贵阳市花溪区区域内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犯罪行为，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且人员组成基本固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其具备恶势力犯罪的基本特征，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永荣、田锦书、车源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被害人周某、何某并非自愿的情况下采取威逼的手段强行与之达成合伙经营工程项目的口头协议，且在工程开展过程中上诉人谭永荣并未按协议约定投入资金，亦未实际参与经营；后上诉人谭永荣、田锦书、车源森以合伙经营为由，采取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强制性手段向被害人索要钱款，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田锦书在与被害人陈某达成水渠施工承包协议后，在施工过程中以价格过低为由要求提高单价，且在协商期间，田锦书在明知对方要和自己终止合同的情况下继续运石料堆放至工地，并要求陈某购买该石料，对陈某另行安排施工的人进行言语威胁，阻拦他人进行施工，迫使被害人陈某以高于最初约定的价格支付上诉人田锦书的工程款，并接受其提供的石料，上诉人田锦书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谭永荣因他人向其借款到期未归还，便找到被害人陆某对其进行殴打后，告知车源森等人将其控制在公司内，以此逼迫其哥还钱。被害人陆某在被谭永荣、车源森等人控制期间，受到口头威胁，严重的限制了其人身自由，上诉人谭永荣、车源森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处罚。三名上诉人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在贵阳市花溪区区域内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犯罪行为，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且人员组成基本固定，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谭永荣、田锦书、车源森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筑萍审判员  邹 力审判员  陆 燕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张先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