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斌，男，196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铭，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臻兴汇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南岸区南城大道1号7幢30-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5U84QY1T。法定代表人：邹振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丽蓉，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亮，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邹振忠，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丽蓉，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亮，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斌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臻兴汇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兴汇融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邹振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周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杰、赵文铭，被上诉人臻兴汇融公司和原审第三人邹振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丽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臻兴汇融公司返还周斌8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4月28日起计算，以8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为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臻兴汇融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2018年4月初，臻兴汇融公司业务员通过电话联系周斌，称其公司可以为客户提供贷款中介服务。2018年4月9日，周斌到臻兴汇融公司办公室，该公司蒋姓客户经理告知周斌其公司在提供贷款中介服务中服务费收取标准，同时明确告知在申请、办理具体金融产品过程中，若金融机构（包括银行）需要收取担保费、评估费、保险费、鉴定费、管理费、手续费、综合费等费用，由周斌承担。随后，周斌与臻兴汇融公司签订《“惠贷网”付费会员服务协议》。4月27日，臻兴汇融公司电话通知周斌带上身份证、银行卡和手机到其公司办公室，随后周斌又和该公司工作人员一起到建设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下载了建设银行APP并设置了登录名及密码。在回到臻兴汇融公司办公室后，该公司蒋姓客户经理让周斌把身份证、银行卡、手机交给公司工作人员申请银行手机快贷业务。后蒋姓客户经理告知周斌已申请银行贷款18.03万元，但要收取管理费47475元、放款手续费32525元，共计80000元，费用金额已填写在《面签确认函》上。周斌误认为上述80000元是银行收取的费用，只不过由臻兴汇融公司收取后转交给银行而已，根据服务协议的约定，该费用该由周斌缴纳，故在《面签确认函》上签字。接着，臻兴汇融公司用POS机将周斌建设银行卡上的贷款转到其公司账户后，才将周斌的身份证、手机、银行卡返还给周斌。4月28日，周斌名下的工商银行卡收到邹振忠转账的10.03万元。臻兴汇融公司称未转付的80000元就是其公司扣除了周斌应当支付的贷款“管理费、放款手续费”。数月后，周斌到建设银行办理业务时进行咨询，才知道银行在手机快贷业务中不收取任何费用，贷款中介机构除了收取中介服务费外也不能收取管理费、放款手续费等费用。因此可见，臻兴汇融公司利用周斌不懂银行手机快贷的情况以及有关金融贷款信息的不对称，用欺诈的方式占有本该属周斌的80000元。2.臻兴汇融公司并非银行，没有资格收取管理费、放款手续费；银行也不会收取该费用。周斌因受臻兴汇融公司欺诈才向其缴纳了80000元，故而要求退还。无论是周斌因自身重大误解、还是因臻兴汇融公司欺诈而产生错误认知，周斌根据《面签确认函》支付了80000元，事后要求返还，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撤销之诉，属于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不当得利错误。同时一审法院仅对《“惠贷网”付费会员服务协议》的效力作出认定，却未对《面签确认函》的效力作出认定，认定事实不清。3.暂且不论臻兴汇融公司是否存在欺诈，是否有资格收取管理费、放款手续费，假设臻兴汇融公司有资格收取80000元，对周斌来说显失公平，因为手机快贷行为并不需要臻兴汇融公司作出特别或重大的积极行为，也不需要付出重大代价，更不需要臻兴汇融公司承担任何风险。按照双方所签协议的约定，臻兴汇融公司只需对超过10万元的部分收取6%的服务费即可。如果不是臻兴汇融公司谎称托付了不少关系需要支付感谢费用，如果不是臻兴汇融公司谎称是银行需收取这80000元，周斌怎会在《面签确认函》上签字。因此，《面签确认函》的部分内容可以被撤销。4.臻兴汇融公司涉嫌诈骗，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臻兴汇融公司、邹振忠共同辩称：请求驳回周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周斌存在极不诚信的行为，臻兴汇融公司为了协助办理该笔贷款业务，付出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现在贷款办好了，双方就费用也商量好了，字也签了，周斌拿到钱后现在又不认，属于极不诚信的行为。周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臻兴汇融公司退还周斌8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4月28日起计算，以80000元为基数，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为止）；2.案件受理费等由臻兴汇融公司承担，待法院判令臻兴汇融公司承担责任后由法院劲行退还周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臻兴汇融公司作为甲方与周斌作为乙方签订《“惠贷网”付费会员服务协议》约定：“惠贷网”是甲方运营的互联网信息服务平台；付费会员可以享受“惠贷网”提供的会员定制服务包括全面的金融机构及其金融产品介绍，根据付费会员提供的信息为付费会员提供量身定做的信贷方案等；乙方选择黄金会员服务，会员年费6800元；甲方还承诺协助贷款金额10万元，承诺金额限度内甲方不再向乙方另行收取任何费用，乙方实际获得的贷款金额（含单次和累计）超出甲方承诺的贷款金额的，乙方应当按超出部分的6%另行向甲方支付服务费；会员期限从2018年4月9日起至2018年7月9日止；乙方成为“惠贷网”的付费会员后，甲方根据乙方选择的付费会员类别及甲方的承诺协助贷款金额，为乙方提供协助贷款服务等内容。2018年4月27日周斌在臻兴汇融公司的《面签确认函》上签字，该函上载明：“2018年4月9日，贵我双方签订《“惠贷网”付费会员服务协议》合同编号1701403，约定我司为您提供服务。合同签订后，我司经过多方调查和谈判，最终为您筛选了以下资金机构方，现就面签事宜进行确认：机构名称建设银行（快贷），进件金额180300元，费率标准月利息4厘67，管理费47475元，放款手续费32525元，以上费用依照放款金额的百分比收取，贷款金额以银行最终审核为准。贵我双方皆已清楚知悉以上相关内容确认无误，并承担贷款发放后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当日，建设银行将贷款180300元转入周斌账户，周斌随即将该180300元转给臻兴汇融公司。2018年4月28日，邹振忠将100300元转入周斌账户。一审庭审中，周斌举示建设银行的信息一条，拟证明银行不会收取“快贷”客户的管理费、手续费等，臻兴汇融公司以欺诈手段获取了周斌的80000元。臻兴汇融公司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且认为其向周斌收取的费用已经面签的方式由周斌签字确认，故不存在欺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本案中，周斌、臻兴汇融公司签订的《“惠贷网”付费会员服务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且周斌、臻兴汇融公司均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同时，《面签确认函》上面明确了管理费47475元，放款手续费32525元，共计80000元，周斌亦在上面确认签字，故该院对《面签确认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现周斌认为臻兴汇融公司通过欺诈获取了上述80000元费用，臻兴汇融公司的行为无合法依据，但周斌未能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面签确认函》可知周斌知晓臻兴汇融公司收取上述费用的事实，故对周斌的该项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该院认为周斌要求臻兴汇融公司返还不当得利80000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周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周斌（已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一、周斌、臻兴汇融公司签订的《面签确认函》的效力问题；二、臻兴汇融公司在与周斌签订《面签确认函》的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周斌对《面签确认函》的内容是否存在重大误解；《面签确认函》的内容，对周斌而言是否显失公平；三、臻兴汇融公司是否有权收取管理费47475元、放款手续费32525元。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经本院二审询问，周斌认可《面签确认函》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也就是说，周斌与臻兴汇融公司签订《面签确认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从《面签确认函》所载内容来看，其中并未提及臻兴汇融公司向周斌收取的管理费、放款手续费是代放贷银行收取，而臻兴汇融公司向周斌收取的管理费、放款手续费两项费用的具体金额在《面签确认函》上亦已明确。周斌上诉认为臻兴汇融公司向其陈述，臻兴汇融公司收取的管理费、放款手续费是代放贷银行收取。但，周斌对此只是口头陈述，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周斌的这一陈述，臻兴汇融公司并不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举证规则，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本院无法确认臻兴汇融公司是否曾向周斌陈述其收取的管理费、放款手续费是代放贷银行所收，进而无法确认臻兴汇融公司在与周斌签订《面签确认函》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周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与他人签订民事协议之前，应充分了解协议内容以及因此带来的全部行为后果。本案中，《面签确认函》对收取的管理费、放款手续费具体金额明确，周斌亦明知该两项费用由其本人承担，故周斌上诉称对《面签确认函》的内容存在重大误解以及《面签确认函》的内容对其显失公平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综上，周斌与臻兴汇融公司签订的《面签确认函》系双方自愿签订且双方清楚协议具体内容，该《面签确认函》有效。在《面签确认函》尚未被撤销之前，臻兴汇融公司有权依协议内容向周斌收取相关费用。周斌以臻兴汇融公司无收取80000元的合法依据为由要求臻兴汇融公司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周斌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周斌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臻兴汇融公司返还8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并非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面签确认函》，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不当得利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周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周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敏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倪洪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茜希书 记 员  李云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