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302行初524号 原告温州市鹿城区双屿明家乐便利店，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黄龙住宅区玉树10幢107、108号。 经营者刘日明，男，198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 被告温州市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小南路155号。 法定代表人卢更生，局长。 委托代理人项炳康、黄赛琼（特别授权），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广场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白洪楞，区长。 委托代理人吴星星（特别授权），鹿城区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 原告温州市鹿城区双屿明家乐便利店（以下简称明家乐便利店）不服被告温州市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鹿城区市监局）工商行政处罚及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鹿城区政府）工商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明家乐便利店的经营者刘日明，被告鹿城区市监局的负责人叶洪康及委托代理人项炳康，被告鹿城区政府的负责人孙曙光及委托代理人吴星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鹿城区市监局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温鹿市监处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内容如下：2019年3月7日，我局行政执法人员在对明家乐便利店实施日常检查时，发现该店货架上摆放有两包过期的食用槟榔，其中一包胖哥青果食用槟榔包装上标注有“保质期：2个月，生产日期：标示于包装袋上”的字样，在该食用槟榔外包装上喷注有“生产日期：20181222”等喷码。另一包湘潭铺子食用槟榔外包装上标注有“保质期：60天，生产日期：标示于喷码区”的字样，在该食用槟榔外包装上喷注有“生产日期：2019/01/03”等喷码，截至检查之日止，上述两包食用槟榔均已超过食品保质期。当事人确认上述食用槟榔已经过期，截至被我局执法人员查获之日止，销售金额无法计算。本局认为：当事人销售过期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和《浙江省食品小作坊小餐饮店小食杂店和食品摊贩管理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构成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和《浙江省食品小作坊小餐饮店小食杂店和食品摊贩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决定对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作如下处理：一、责令整改违法行为；二、处以罚款3000元，上缴财政；三、没收上述超过保质期的食用槟榔2包。 原告明家乐便利店不服，向被告鹿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鹿城区政府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温鹿政复决字[2019]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内容如下：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7日，被申请人（即鹿城区市监局）检查发现申请人（即原告）销售两包过期的食用槟榔，分别为胖哥青果食用槟榔和湘潭铺子食用槟榔。当日，被申请人对该行为予以立案，并作出温鹿市监实强字[2019]39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扣押涉案的两包槟榔。2019年4月4日，被申请人作出温鹿市监听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申请人于同年4月9日签收并提出听证申请。2019年4月15日，被申请人作出温鹿市监告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申请人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处罚内容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并于当日留置送达申请人。2019年4月25日，被申请人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责令申请人改正违法行为，处以罚款3000元，没收涉案食用槟榔2包，并于2019年5月6日留置送达申请人。本机关认为：一、申请人销售过期的涉案食用槟榔，其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浙江省食品小作坊小餐饮店小食杂店和食品摊贩管理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被申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和《浙江省食品小作坊小餐饮店小食杂店和食品摊贩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对申请人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无不妥。申请人提出其在笔录上的签字系经威胁，但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机关不予支持。二、被申请人于2019年4月4日作出温鹿市监听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申请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申请人于同年4月9日签收并提出听证申请。后被申请人发现本案罚款数额未达到法定的听证数额标准，遂于2019年4月15日重新作出温鹿市监告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告知书，但未注明撤销涉案听证告知书，该程序存在瑕疵，本机关对此予以指正。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七日内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本案中，被申请人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于同年5月6日才予以送达，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送达期限。四、根据《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受送达人拒绝签收行政执法文书，行政机关采取下列措施之一，并把行政执法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的，视为送达：(一)采用拍照、录像、录音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二)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三)邀请公证机构见证送达过程。”本案中，被申请人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时均采用留置送达，但不符合上述规定的要求，系程序违法。鉴于被申请人上述程序违法程度轻微，未对申请人的实体权益产生实际影响，撤销责令重做无意义。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如下：确认被申请人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违法。 原告明家乐便利店诉称，1.被告鹿城区市监局在复议阶段主张，其执法人员于2019年3月7日上午9时30分至10时10分在明家乐便利店检查时由原告经营者刘日明本人全程陪同。但实际情况是，刘日明于上述时间段在鹿城区人民西路的店铺看店直至下午14时26分才回到明家乐便利店，被告执法人员进行检查时，刘日明不在现场，亦未做现场谈话笔录，有隔壁邻居和女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被告鹿城区市监局提交的《现场笔录》纯属执法人员伪造。2.原告经营者刘日明在胖哥青果食用槟榔和湘潭铺子食用槟榔（以下简称涉案食用槟榔）过期前已将其下架并用袋子装起来放在非销售区等待业务员更换新日期，未置于货架上销售。刘日明于2019年3月7日下午14时45分到被告鹿城区市监局办公室向其执法人员说明上述情况，并询问执法人员是在何处查获涉案食用槟榔的，执法人员（副所长）以经常检查刘日明所有的店铺（有五家）影响生意为由威胁要求签字，刘日明遂按其要求签字。3.2019年4月8日，原告签收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以口头形式提出听证申请，又于次日提交书面听证申请，但被告鹿城区市监局至今未举行听证。4.被告鹿城区市监局送达原告的《行政处罚告知书》与其在复议阶段提交给被告鹿城区政府的不一致（内容与落款时间均不一致），亦与被诉处罚决定的内容不一致，致使原告产生了2160元滞纳金。5.复议阶段，被告鹿城区政府未将鹿城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提供给原告核对，亦未要求原告提交材料，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依法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 原告明家乐便利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聊天记录，证明调查当日上午原告的经营者刘日明不在明家乐便利店，但被告鹿城区市监局执法人员称刘日明全程陪同。3.温鹿市监听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温鹿市监告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告知书》（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5日）、温鹿市监告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告知书》（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5日），证明被告鹿城区市监局提交的告知书存在伪造，原告仅收到了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4日、4月5日的告知书，但被告鹿城区市监局在复议阶段向被告鹿城区政府提交的系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5日的告知书。4.温鹿市监处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鹿城区市监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错误。5.温鹿政复决字[2019]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错误的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6.光盘（视频、录音及微信截图），证明《现场笔录》和《询问（调查）笔录》存在伪造。 被告鹿城区市监局辩称，1.本案违法事实清楚，被诉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有现场拍照及现场笔录证明。2.原告明家乐便利店的销售面积为50平方米，且已取得食品生产经营登记证(浙销03022017001781)，其主体类型属于小食杂店。被告鹿城区市监局执法人员在原告经营场所查获的涉案食用槟榔属于预包装食品，已经超过保质期，原告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之规定，构成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对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食品摊贩等的违法行为的处罚，依照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的具体管理办法执行”和《浙江省食品小作坊小餐饮店小食杂店和食品摊贩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一)项：“食品小作坊、小餐饮店、小食杂店有下列情形之一，尚不构成犯罪的，由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和违法生产经营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可以没收用于违法生产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并处三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产停业，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十一)生产经营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之规定，被告鹿城区市监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准确。3.原告所述的事实理由不成立。（1）原告并未将涉案食用槟榔下架。被告鹿城区市监局分别于2019年3月7日上午和下午对原告经营者刘日明所作的《现场笔录》、《询问（调查）笔录》中，均写明涉案食用槟榔是在货架上发现的，刘日明在上述笔录中已签字并按指印。（2）该案罚款金额未达到听证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另根据《浙江省实施行政处罚适用听证程序较大数额罚款标准》规定，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系统对于个人/非经营性活动的适用听证数额标准为5千元。被告鹿城区市监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确定的罚款金额为3000元，未达到听证标准。2019年4月4日，被告鹿城区市监局作出温鹿市监听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告于2019年4月9日签收。后被告鹿城区市监局及时发现错误，于2019年4月15日重新作出温鹿市监告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并送达原告。综上，原告的违法事实清楚，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鹿城区市监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依据：1.《立案审批表》；2.温鹿市监处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3.温鹿市监告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告知书》（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5日）及《送达回证》、《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扣押）财物清单》、温鹿市监听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4.证据材料；5.《现场笔录》；6.《询问（调查）笔录》；7.财务处理单据。证据1-7证明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8.《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浙江省食品小作坊小餐饮店小食杂店和食品摊贩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第（十一）项、《浙江省实施行政处罚适用听证程序较大数额罚款标准》，系法律依据。 被告鹿城区政府辩称，1.2019年6月17日，原告明家乐便利店因不服被诉处罚决定向被告鹿城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材料，被告鹿城区政府依法受理该案并向鹿城区市监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鹿城区市监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书面答复，并提交了行政行为的证据及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被告鹿城区政府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查，并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分别于8月17日、8月19日送达原告和鹿城区市监局。2.根据行政复议法规定，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时就应该提交证据材料，复议机关不具有要求申请人举证以及进行证据交换的义务。综上，被告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鹿城区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依据：1.温鹿政复决字[2019]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其拟稿单；2.《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证据1-2证明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3.《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复议申请相关材料，证明原告明家乐便利店因不服被诉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4.《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5.《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6.《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7.《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4-7证明行政复议的立案、受理及答复程序合法。8.鹿城区市监局在复议阶段提交的证据，证明鹿城区市监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9.《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系法律依据。 经庭审质证，1.原告明家乐便利店提交的证据，被告鹿城区市监局、鹿城区政府对证据1、3-5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鹿城区市监局执法人员对明家乐便利店进行检查时，其经营者刘日明不在店内；对证据6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视频经过剪辑，其时间可自行调整设置，亦不能证明原告已将涉案食用槟榔下架。2.被告鹿城区市监局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2、4、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中温鹿市监听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仅收到温鹿市监听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未曾收到温鹿市监告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告知书》（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5日），该两份告知书的内容和落款时间均不一致，温鹿市监告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告知书》（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5日）的《送达回证》是原告店员签收的，《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送达回证》及《（扣押）财物清单》均是原告经营者刘日明签收的，但原告未曾见到《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对证据5-6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笔录时间与实际时间有误，且非原告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鹿城区政府对被告鹿城区市监局的证据三性无异议。3.被告鹿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7的质证意见同对被告鹿城区市监局的证据的意见。被告鹿城区市监局对被告鹿城区政府的证据三性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明家乐便利店提交了聊天记录、光盘（视频、录音及微信截图）以证明被告鹿城区市监局对明家乐便利店进行检查时，其经营者刘日明未在现场，并以此主张被告鹿城区市监局制作的《现场笔录》和《询问（调查）笔录》系伪造。本院认为，《现场笔录》和《询问（调查）笔录》均由原告经营者刘日明签名并捺指印确认，现原告仅以笔录时间与实际不符为由否定其真实性，依据不足；另原告主张其系受被告鹿城区市监局执法人员威胁故在《现场笔录》和《询问（调查）笔录》上签字确认，但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对《现场笔录》和《询问（调查）笔录》予以采信，对聊天记录、光盘（视频、录音及微信截图）不予采信。2.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7日，被告鹿城区市监局以其检查中发现原告明家乐便利店货架上摆放有两包过期的食用槟榔为由对原告予以立案调查。2019年4月4日，被告鹿城区市监局作出温鹿市监听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4月9日送达原告，告知其享有听证权及陈述、申辩权，原告随即提出听证申请。2019年4月5日、4月15日，被告鹿城区市监局分别作出两份温鹿市监告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并送达原告，该两份告知书的内容基本一致，均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权。2019年4月25日，被告鹿城区市监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并于5月6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于2019年6月17日向被告鹿城区政府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被告鹿城区政府于次日立案后，经答复、审批等程序，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次日送达原告。原告仍不服，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寄送诉状材料，本院于当日以（2019）浙0302引调4772号予以登记。因协调不成，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正式受理本案。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诉处罚决定的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浙江省实施行政处罚适用听证程序较大数额罚款标准》规定，食品药品监督管理系统对于个人/非经营性活动的适用听证数额标准为5千元。《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第五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执法决定前，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应当主动组织听证的，应当组织听证；未规定应当主动组织听证，但行政机关认为有必要组织听证的，可以组织听证。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享有听证权利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告知其听证权利；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听证申请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本案中，被告鹿城区市监局对原告明家乐便利店处以罚款的数额为3000元，确非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的行政机关应当主动组织听证的情形，但被告鹿城区市监局已向原告送达温鹿市监听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其享有听证权利，应视为被告鹿城区市监局认为该案有必要组织听证，在原告提出听证申请的情形下，应当组织听证。若被告鹿城区市监局认为该案确无必要组织听证，温鹿市监听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系告知错误，也应当通过谈话或制发撤销（更正）文书的形式明确告知原告，并驳回其听证申请。然而，被告鹿城区市监局在制发温鹿市监听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后，又制发了两份温鹿市监告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告知书》，但未曾撤销或更正相关听证内容，亦未明确驳回原告的听证申请，更未组织听证即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程序违法。 二、关于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是指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处理结果。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所认定的主要事实和证据、改变原行政行为所适用的规范依据，但未改变原行政行为处理结果的，视为复议机关维持原行政行为。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但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除外。”第九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二）通知、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三）其他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本案中，被告鹿城区市监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且不属于上述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故应予撤销，但被告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以被诉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程度轻微、未对原告的实体权益产生实际影响为由确认被诉处罚决定违法，属认定事实不清，亦应予以撤销。 综上，被告鹿城区市监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程序违法，被告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亦属违法，原告要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温州市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温鹿市监处字（2019）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 二、撤销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温鹿政复决字[2019]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温州市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和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元 人民陪审员  徐胜恩 人民陪审员  苏海燕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侯璐琼 书记员曾舒瑶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 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