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4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夫亮（曾用名王富亮），男，1975年2月17日生，汉族，住临沂市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山东达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怀娟，女，1967年6月10日生，汉族，住临沂市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朱孔羲，男，汉族，1952年11月21日生，住临沂市。 原审第三人：朱孔谦，男，汉族，1959年6月12日生，住临沂市河东区。 原审第三人：朱孔才，男，汉族，1964年8月21日生，住临沂市河东区。 原审第三人：朱孟雨，男，汉族，1984年5月21日生，住临沂市河东区。 原审第三人：临沂市河东区凤凰岭街道黑墩屯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胡玉恒，村委委员。 上诉人王夫亮因与被上诉人张怀娟，原审第三人朱孔羲、朱孔谦、朱孔才、朱孟雨、临沂市河东区凤凰岭街道黑墩屯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12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夫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被上诉人张怀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原审第三人朱孔羲、朱孔谦、朱孔才、朱孟雨到庭参加诉讼，临沂市河东区凤凰岭街道黑墩屯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夫亮上诉请求：1.查明事实改判被上诉人张怀娟的诉讼请求；2.一、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藕池汪塘转让合同，转让价款为开发藕池的投资款及地上附属物的投资款，并非转让土地承包权，土地承包费由被上诉人向村委缴纳，且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可以继续承包，对于被上诉人是否与第三人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及租金多少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并未从中获利，不应对其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未按期缴纳租金导致原审第三人收回承包地，系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违约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不能成为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理由。 张怀娟辩称，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后，被上诉人根本未使用土地，不到一年的时间土地就被第三人收回，上诉人所陈述的养殖泥鳅和藕也不存在，现土地被第三人收回，被上诉人无法部分使用，因此上诉人应返还全部转让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孔羲辩称，没有意见。 朱孔谦辩称，没有意见。 朱孔才辩称，没有意见。 朱孟雨辩称，村委拖欠我们的钱，我们才去种地的。 临沂市河东区凤凰岭街道黑墩屯村民委员会未答辩。 张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藕池汪塘承包转让合同书》；2.判令被告返还合同价款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同约定价款一倍的违约金50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朱孔才、朱孔羲、朱孔谦、朱梦雨与原告张怀娟，被告王夫亮均是第三人黑墩屯村委的村民。第三人朱孔才、朱孔羲、朱孔谦、朱梦雨分别自黑墩屯村委承包本村土地2.4亩、2.4亩、2.94亩、3.5亩土地，并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2年春，经过本村村委组织，上述第三人同意，将上述土地转包给被告以王夫亮及案外人王富奎。被告王夫亮承包上述土地后，在土地上挖建了藕池、汪塘并建设了部分房屋等地上建筑物。2015年6月12日，原告张怀娟与被告万福亮签订《藕池汪塘承包转让合同书》一份，被告王夫亮作为甲方，原告张怀娟作为乙方。双方约定，甲方自愿将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的位于的藕池汪塘9亩（含本案第三人朱孔才、朱孔羲、朱孔谦、朱梦雨部分土地在内，尚包含其他不明权利主体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乙方，藕池汪塘四至：东邻路，西邻王富国，南邻路，北邻修佃左，转让期限自2028年12月30日止，转让价格为110000元。双方还约定，甲方保证藕池汪塘承包经营权的完整性，同时将原合同交付乙方。自本合同生效之日，任何一方不得无故解约，否则应承担对方的全部损失，并承担本合同约定转让价格10倍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张怀娟将转让款11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被告王夫亮。并通过村委支付了2015年6月-2016年6月的承包费。第三人朱孔才、朱孔羲、朱孔谦、朱梦雨自2016年5月份将其享有经营权的部分土地收回，原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为此诉至法院。另查明，第三人朱孔才、朱孔羲、朱孔谦、朱孟雨在庭审中也表示不同意继续将其承包经营的土地流转。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张怀娟与被告王夫亮签订的《藕池汪塘承包转让合同书》合同的效力。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院对该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产生约束力，被告王夫亮作为转包人，应当交付涉案土地使用权。虽然合同已经履行了一年，但是因被告王夫亮与第三人之间无书面转包合同，对土地使用权的期限也未作约定，其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具有不稳定性和不完整性。现在虽然是第三人收回土地，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就合同的相对性而言，被告王夫亮向原告张怀娟交付的汪塘、藕池以及地上建筑物使用权的权利存在瑕疵，导致原告张怀娟无法在合同期间内对涉案土地进行持续合法占有使用，这与双方在合同第四条约定也不相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原告张怀娟已经缴纳一年的承包费18000元，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占用一年，故该费用不应再予以返还。对于转让费110000元，因土地使用权无法继续转让，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对于原告张怀娟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在合同中仅仅是约定了无故解除合同的违约金，对涉案违约行为的违约责任并未约定，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王富奎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王夫亮抗辩称所称的转让的仅仅是藕池汪塘以及地上建筑物使用权，而不是土地使用权。因藕池汪塘以及地上建筑物建设在土地之上，没有土地使用权，藕池汪塘以及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无法单独行使。被告该抗辩与我国房地产管理法的地随房走原则也相悖，故本院对被告王夫亮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条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村民土地承包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怀娟与被告王富奎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的《藕池汪塘承包转让合同书》。二、被告王夫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怀娟转让款11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怀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张怀娟负担1000元，由被告王夫亮负担2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申请证王某根出庭证实村委流转了村民土地，一年一结算，被上诉人张怀娟及原审第三人朱孔才、朱孔羲、朱孔谦、朱孟雨均对证人所述无异议，对该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张怀娟与王夫亮签订的《藕池汪塘承包转让合同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合同中明确约定，王夫亮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张怀娟，并收取了转让款；王夫亮作为转包人，应当向张怀娟交付转让期内涉案土地的完整使用权，但王夫亮与临沂市河东区凤凰岭街道黑墩屯村民委员会的转包合同系口头合同，对土地使用权期限未明确约定，且经庭审证实，土地使用费一年一交，即王夫亮与临沂市河东区凤凰岭街道黑墩屯村民委员会的承包合同系一年一签，王夫亮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具有不稳定性和不完整性，因第三人朱孔才、朱孔羲、朱孔谦、朱孟雨收回土地，致使《藕池汪塘承包转让合同书》无法继续履行，张怀娟起诉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王夫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王夫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宏 审判员 徐天威 审判员 杨海荣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