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博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艺苑路5号10楼自编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5304356946T。法定代表人：杨春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浩，四川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云上航空票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一路69号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39828818P。法定代表人：龚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胤，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博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域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云上航空票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上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18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博域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浩、被上诉人云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域旅行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云上公司立即返还博域旅行社机票订金12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云上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博域旅行社在转款用途上已明确载明120000元系“机票订金”，故该款项系博域旅行社为与云上公司建立买卖关系所支付的订金，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订金”作出合理认定。2.博域旅行社并未参与云上公司与赵倩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不能仅凭云上公司与赵倩在该案中双方的自认即确认了博域旅行社向云上公司支付120000元的目的，云上公司与赵倩的这一行为损害了博域旅行社的合法权益。赵倩与云上公司存在长期机票代理关系，博域旅行社从赵倩处获取云上公司帐户并将已支付120000元的事实告知赵倩，符合常理，并不能由此表示博域旅行社向云上公司支付的120000元系替赵倩偿还欠款。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3.云上公司在收到博域旅行社向其支付的120000元“机票订金”后未与博域旅行社建立合作关系，云上公司理应将该笔款项予以退还。云上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理由：1.渝中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云上公司与赵倩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云上公司收取赵倩通过博域旅行社支付的120000元机票款合理合法，不构成不当得利。2.电子回单中客户附言“机票订金”系博域旅行社的单方陈述，博域旅行社未提供证据进行佐证。120000元的订金金额巨大，根据交易惯例，博域旅行社不可能在与云上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就贸然向云上公司付款。3.博域旅行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云上公司就机票买卖进行过任何协商，仅凭转账凭证不能证明120000元系支付的机票订金，且渝中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对120000元的性质进行了确认，并非机票订金。4.博域旅行社就涉案120000元多次起诉，并在前后案件中对该款项性质的陈述互相矛盾。本案系博域旅行社为转移风险，违背诚信原则，恶意提起的诉讼。博域旅行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云上公司立即返还博域旅行社机票订金12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2月15日至支付完毕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云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4日，博域旅行社通过银行汇款转账的方式向云上公司支付120000元，电子回单中客户附言为“机票订金”，用途“货款”。2017年3月1日，博域旅行社以不当得利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云上公司返还机票款120000元；该案审理中博域旅行社于2017年8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案由申请，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请求变更为：解除合同并由云上公司退还机票定金120000元以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博域旅行社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云上公司建立了关于订票的合同关系；根据云上公司提供的其与案外人赵倩的聊天记录，无法排除博域旅行社向云上公司的付款行为系受他人委托替他人付款的可能性，博域旅行社向云上公司付款的行为并不必然证明在双方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博域旅行社仅根据其向云上公司付款的行为拟证明其与云上公司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的理由不充分，故博域旅行社要求解除合同并由云上公司退还12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渝0103民初596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博域旅行社的诉讼请求。2017年3月21日云上公司以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赵倩和刘江共同支付云上公司机票欠款985588元，并支付以985588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4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每日0.1%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审理后查明：2017年2月13日，赵倩向云上公司出具《欠条》载明欠云上公司团队机票款1185588元，限于2017年2月13日17：00前还清；否则每延迟一天，赵倩按应付团队机票款总额的0.1%每天向云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该案审理中云上公司陈述赵倩于2017年2月14日通过多种方式支付了200000元，赵倩陈述其找亲属筹集200000元向云上公司支付。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7）渝0103民初76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倩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云上公司985588元，并支付以985588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4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驳回云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云上公司提交一审法院（2017）渝0103民初字第7676号民事判决书及档案材料中的赵倩以拉萨祥云航空的名义与云上公司业务往来的全部聊天记录、从2016年10月到2017年2月就其在云上公司订票而向云上公司付款的明细、欠条，拟证明赵倩与云上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博域旅行社向云上公司支付的120000元系赵倩通过博域旅行社向云上公司支付的机票款，云上公司收取该120000元有事实基础，合法有效，不构成不当得利。博域旅行社对上述证据中（2017）渝0103民初字第767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案档案中其他材料是云上公司单方提供，且系云上公司与赵倩之间的结算，不能反映云上公司与赵倩之间对该120000元的认定得到博域旅行社的认可，该120000元在转款附言中明确为机票定金，不是替赵倩偿还欠款。一审庭审中，博域旅行社陈述，其认为赵倩系云上公司的业务员，其向云上公司转款后将转款记录提供给赵倩，赵倩再将该信息提供给云上公司。其没有和云上公司就购买机票事宜进行协商沟通的证据。对赵倩与云上公司之间的聊天记录中提及的博域旅行社向云上公司转账12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博域旅行社认为其欲与云上公司建立合同关系而向云上公司支付定金120000元，但生效判决已确认其与云上公司之间并未建立合同关系，故云上公司在未与博域旅行社建立合同关系的基础上收取博域旅行社支付的定金构成不当得利，其有权要求云上公司返还款项。博域旅行社虽然举示证据证明其向云上公司支付了120000元，但该院生效判决已确认，赵倩与云上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博域旅行社向云上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的行为系代赵倩向云上公司支付欠款，赵倩对此事实予以认可。云上公司收取上述款项的行为有法律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故博域旅行社以云上公司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12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博域旅行社的诉请是否构成重复诉讼。虽然博域旅行社曾以不当得利纠纷向该院起诉，要求云上公司返还120000元及利息。但一审审理中博域旅行社已变更诉请为解除合同，法院亦以合同纠纷予以审理并作出判决。现博域旅行社以不当得利之债提起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诉讼，云上公司的相应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博域旅行社的诉讼请求依法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广州博域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计1350元，由原告广州博域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博域旅行社上诉称其向云上公司转账的120000元系其为与云上公司建立机票买卖合同而支付的订金，但博域旅行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云上公司曾就建立机票买卖合同关系形成过书面或者口头协议以及双方进行过任何形式的磋商，并且（2017）渝0103民初596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亦已确认博域旅行社与云上公司之间并未建立合同关系。即使按照博域旅行社在二审询问中的陈述，即博域旅行社系通过赵倩与云上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博域旅行社同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赵倩之间就与云上公司建立机票买卖合同关系进行过沟通或者协商。在博域旅行社不能证明其与云上公司就机票买卖事宜形成书面或者口头协议的情况下，博域旅行社就将120000元转入云上公司帐户，其这一行为亦明显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因此，博域旅行社关于其向云上公司支付的120000元系机票订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相反，云上公司对于博域旅行社向其支付120000元款项的性质作出了相应解释，即该笔款项系赵倩通过博域旅行社向云上公司支付的机票欠款，并且该笔款项已在赵倩欠云上公司的欠款总金额中进行了抵扣。云上公司为证明其这一主张举示了赵倩以拉萨祥云航空的名义与云上公司业务往来的全部聊天记录，从双方聊天记录上下内容的连贯性及逻辑性来看，同时结合（2017）渝0103民初7676号生效判决书中已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博域旅行社向云上公司支付的120000元系代赵倩向云上公司支付的欠款。因此，云上公司收取该笔款项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并不构成不当得利。综上所述，博域旅行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广州博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敏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倪洪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茜希书 记 员  李云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