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13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书成，男，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淮镇西洋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红，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献县淮镇西洋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淮镇西洋村。 法定代表人：高东风，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一琛，河北图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书成因与被上诉人献县淮镇西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洋村村委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3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书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0929民初362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证据能够证实该案所涉纠纷早已经解决完毕，被上诉人不应就该案再起诉。根据涉案房屋现状及上诉人一直在该房屋中居住的这一事实，涉案房屋确系占用了上诉人的土地，并少发给上诉人土地补贴等现实情况，在上诉人多次找村干部进行解决，最终由乡政府人员及时任村干部协调、做工作，决定将涉案房屋分给上诉人一半，当时的村干部也出庭作证予以证实该事实，但一审法院回避该案已经解决的现实情况，认为被上诉人处置财产不符合程序，不予确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而且在开庭过程中，上诉人并未认可系承租的涉案房屋，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占用房屋系承租行为。二、涉案房屋确系占用了上诉人的土地，以该事实为依据，有将涉案房屋分一半并由上诉人占用了房屋的事实，并进行了重大修缮、装修，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返还房屋，涉及到该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及对该房屋的修缮、装修的花费理应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在学校占用上诉人土地建校舍，正是基于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才给上诉人免除了农业税，但该校舍用于学校时间不长即搬离，且农业税的免除时间也不长即开始享受农业补贴，此时，即使免除了农业税，因学校的搬离，土地使用的用途也发生改变，那么即使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就占地行为用免除农业税的条件进行了交易，其交易的基础条件已经均不存在，上诉人也曾多次就该涉案房屋占用土地问题进行协商，才有被上诉人将涉案房屋划给上诉人一半的情况。时任村干部受乡党委的委托处理涉案房屋，其程序合法，也出庭接受质询，理应认定该涉案房屋已经解决这一客观事实。三、上诉人占用涉案房屋系合情合理合法的，正是因为学校占用了上诉人的土地，才有后来乡党委及村委会将房屋分一半给上诉人，系事实上和法定的因果关系。因为后期国家的土地补贴也是延续征收农业税的土地数量进行发放的，自开始有农业补贴后，不但没有当时被上诉人承诺的免除农业税的这一条件，更是少给上诉人发放了农业补贴。在原来客观条件都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再重新对涉案房屋进行处理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应尊重后来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及房屋占有的现状。如果仅就被上诉人承诺的条件发生变化进行认定，明显显失公平。而且给上诉人少发放的土地补贴也应该补给上诉人。 西洋村村委会答辩称，1、上诉人所陈述不是事实，涉案房屋为被上诉人所建，被上诉人对此有所有权。上诉人通过承包方式取得居住权，由于多年没有交纳费用现在经被上诉人召开会议讨论，决定主张收回房屋。2、建校时候并未占用上诉人耕地，建校时候上诉人与案外人张文章将土地进行置换。被上诉人也已经通过免交公粮的形式进行补偿。将上述事宜沟通完毕后，学校才进行动工建设。故根本不存在占用上诉人耕地且未解决完毕这一事宜。3、上诉人所陈述涉案期间房屋，已经由村、乡决定给了上诉人也不是事实。结合一审法院向乡领导所做的询问笔录，乡里并没有明确表示该涉案的七间房屋已经给付了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所陈述曾经的村干部黄玉华决定给付给上诉人的一审中黄玉华也出庭，经被上诉人当庭询问，黄玉华本人表示双方并没任何书面的协议，也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只是乡里的决定，然而这又和乡里的说辞相互矛盾。可见无论乡里还是村里都没有明确表示将涉案的七间房屋给付给上诉人。并且黄玉华与上诉人黄书成是叔侄关系。其自行决定将学校所有的七间校舍交给上诉人所有，也是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支持的，其无权处理学校的财产。4、对于上诉人对学校的修缮费用，因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被上诉人可以请求其另行诉讼，与本案无关。5、一审中双方的证人就学校土地所有权并没有达成一致，但无论学校是否占用了上诉人的土地，与本案都没有关系。本案为返还房屋纠纷，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为被上诉人所有，经法院询问该房屋也确实被上诉人占用，故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其主张返还的依据应当予以支持。综上，应当予以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西洋村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搬出西洋村村民委员会所建造的校舍，将其占有的七间校舍予以返还；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9月，西洋村村委会决定对该村小学校舍进行翻建，开始与承包方签订施工协议动工翻建，同年7月工程竣工。2001年该小学迁至淮镇东洋村，校舍闲置，该村委会决定将该校舍进行出租，价款为每间50元/月，每年600元，两间每年12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黄书成与案外人安国友各承租了两间，租赁（承包）期限未约定，但被告黄书成否认承包的事实，主张是受村委会委托看管学校。后该村村民对承租学校房屋有意见，安国友终止了租赁，并返还了两间房屋，而被告黄书成以翻建校舍占用了自己的耕地为由，拒不返还房屋，并且以在时任村干部及镇党委的协调下，决定将学校房屋的一半给其居住为由，占用了学校房屋7间至今，但该理由并未有充足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西洋村村委会出资翻建的本村小学校舍，其房屋所有权依法应归该村委会所有。被告黄书成认为其享有现占有七间学校房屋的所有权的理由，一是翻建学校房屋时占用了其耕地，二是占用期间村民们有意见反映到镇政府后，经镇政府及当时的村干部协调，决定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告黄书成。 针对被告的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黄书成所称学校占用其部分耕地不能成为其占用涉案校舍的理由。一、涉案校舍是否占用了被告承包地，因双方举证互为否定，又无有效的承包证、承包协议、地亩册等书证加以证实，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暂无法判断。二、占用承包地和占月校舍不属于可以吞并、抵销的同一法律关系，二者之间也不能成立法定的因果关系；三、即使涉案校舍占用了被告承包地，该事由也已经通过免除被告农业税的条件进行了交易，非经双方达成合意不能产生被告合法占用涉案校舍的后果。 被告黄书成占用学校房屋是村干部与镇党委决定的结果，该理由既没有充足证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一是并没有证据证明有对该房屋的处理决定，二是部分村干部及政府工作人员非经法定程序无权对集体财产进行处分。根据我国《物权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物权的取得须符合法律规定，除原始取得外，被告黄书成对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取得也不符合通过买卖、互易、赠与等继受取得形式，因此，其强行占用该房屋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该行为侵犯了原告西洋村村委会的财产所有权，应承担返还房屋之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黄书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献县淮镇西洋村村委会的小学校舍七间。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黄书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书成一、二审期间均主张其占用被上诉人西洋村村委会的校舍系基于建设校舍时占用其土地及其后乡村干部协调让其占用七间校舍使用，对此主张上诉人黄书成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结合原乡干部王宝、村干部黄玉华及其他证人证言，被上诉人建学校时占用上诉人黄书成部分土地，并免除其部分农业税等应缴税费，但因国家后来免除农民农业税等税负后双方对使用土地事项发生争议，但占用土地面积上诉人黄书成并未提供承包经营权证书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黄书成主张乡村干部协调让其占用七间校舍使用折抵占用其土地，但乡干部对该事项的证明内容不确定。根据其证明的事项，原村干部黄玉华虽证明上诉人黄书成占用学校，但对其证言其未能提供与上诉人黄书成相关书面协议、处理后向乡干部汇报或村集体研究协商此事的相关情况相佐证，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黄书成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其占用学校折抵其土地的事实正确。上诉人黄书成无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书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书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娜 审判员 位海珍 审判员 郭彦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米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