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蕉岭县九岭丰发蔬菜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曾平山，该合作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华，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容，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蕉岭寿乡富硒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辉，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荣，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蕉岭县三圳镇九岭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徐文坚，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辉，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蕉岭县九岭丰发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九岭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蕉岭寿乡富硒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硒公司）、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原审第三人蕉岭县三圳镇九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九岭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7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岭合作社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撤销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7民初439号民事判决，裁定发回重审；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在原告同意施工的情况下，被告不存在侵权的事实”认定事实有误。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在蕉岭县************林工程的施工作业的范围包括了上诉人租赁的土地，这一事实各方均无争议，原审判决也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唯有被上诉人能够证明上诉人同意其无偿占用租地或双方就土地占用达成补偿合意且约定的补偿条件满足，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才不构成侵权。可直至一审终结，被上诉人仍未能尽到上述举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同意两被上诉人无偿占用其承租土地，所依据的证据只有被上诉人提供的一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和朋友圈截图，由于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出示聊天记录和朋友圈所涉及的手机设备(一审庭审笔录第9页记录了富硒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未提交原件)，该证据的真实性根本无法确认。原审判决将一个无法确认真实性的证据作为“被上诉人不存在侵权”的唯一定案依据，显然证据不足。再者，案涉“荷花塘片区”基础配套设施工程项目不仅需要占用上诉人租赁的部分地块，项目内容也与上诉人自身从事的荷花种植息息相关。在项目关联方许诺会进行足额补偿的情况下，即使上诉人曾就项目的布局规划提出意见也情有可原。但即便如此，也并不等同于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无偿占用其租用的地块及进行地上建筑。实际上，由于双方未能就土地占用的补偿方案达成合意，上诉人针对租赁土地被占用多次通过当地政府提出抗议及赔偿主张，在被上诉人施工现场双方甚至发生过争执打斗直至报警处理。蕉岭县三圳镇人民政府也曾组织各方协商处理上述纠纷，镇村提出过另外置换土地，本案第三人九岭村委会提出按20.23万元给予上诉人一次性补偿，但由于这些补偿方案与上诉人的损失相距甚远，各方至今未就上述纠纷如何解决达成一致意见。以上事实从上诉人提供的《蕉岭县三圳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以及第三人在本案关联的(2019)粤1427民初349号案件中提供的《补充协议》可以得到证实，这些也是酿成本讼的缘由。法律对于当事人以沉默的方式放弃权利的认定应当更加谨慎。而本案中，上诉人从未同意过将承租地块无偿交由被上诉人施工占用，双方也未就占地补偿达成合意，在该情形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承租地块属于无权占有，其在该土地上进行施工建设的行为明显侵害了上诉人对土地的正常使用。原审判决却仅凭一段真假难辨的微信聊天截图即草率地认定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在其租赁的土地上施工及被上诉人不存在侵权的事实，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且有失公正。二、原审判决认定“被告的施工作业并未对原告开发运营的荷花基地造成任何损失”毫无依据。根据上诉人提供的2016-2018年土地租金签领表以及第三人在(2019)粤1427民初349号案件中提供的对上诉人租赁地块亩数的统计，可见上诉人租赁土地的面积原来达到231余亩。而根据第三人在上述案件中提供的《补充协议》可以证实，由于被上诉人的施工导致其中40亩被附上地上建筑及至少34亩间接受到影响。上诉人租赁上述土地一直是用于荷花种植产业，这一事实各方并无争议，上诉人对上述土地的正常租用可以取得莲子、莲藕、藕种、荷叶、莲蓬、甲鱼以及其他鱼类等相关水产品相关收益。被上诉人对该土地的施工及占用势必导致上诉人被占用土地原来的种植成本无法取得收益以及后续无法使用、施工现场周围土地的收益受到影响(施工导致作物大量减产、养鱼大批死亡)等一连串经济损失。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的施工作业未对上诉人造成损失显然荒谬。三、原审判决对与认定上诉人因被侵权导致损失的相关基本事实未予查明。承前所述，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占用其租赁土地，已然构成侵权，原审法院理应进一步对与损失赔偿相关的事实进行调查，例如被上诉人的工程项目导致上诉人的租赁土地多少面积被占用并建有地上建筑，多少面积种植受到干扰，上诉人对被占用被影响的土地投入的种植成本有多少，正常情况下同行业同面积的年种植收益是多少，哪些主体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可原审判决对上述基本事实的认定均置之不理，现唯有通过将案件发回重审以图解决。四、原审判决未对被上诉人施工项目的用地审批手续进行调查，未查明被上诉人施工项目的合法性。对于案涉“荷花塘片区”基础配套设施工程项目的合法性，被上诉人仅提供了《蕉岭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蕉岭县****环境综合治理项目(二期)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予以佐证。但该批复的第八条“项目建议和入库管理事项”明确规定“建设单位对涉及新增建设用地的项目必须依法依规取得用地审批手续后办理报建、招投标、施工、资金拨付、银行贷款等手续……”由此可见，建设单位取得上述批复并不等于已依法取得项目用地审批手续。项目用地均为农用地(应为永久基本农田)，据第三人庭审中的陈述整个项目占地达2平方公里。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永久基本农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国务院批准……”及第七条“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有遵守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义务，并有权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提出检举和控告”之规定，原审法院应对项目占用土地的性质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取得合法的用地审批手续进行查明，如发现被上诉人非法占用农用地，原审法院或上诉人均有权向土地主管部门进行检举和控告。本案存在错综复杂的关系，涉及乡镇、村委、建设单位等多方利益，上诉人在其中无疑是处于弱势的一方，尽管一再抗争也未能阻止其花费巨资进行开发的土地被强行占用，最后只能通过诉讼寻求权利的救济。可原审法院仅凭一段微信聊天记录即主观推断上诉人同意将近百亩土地交由被上诉人无偿占用并作出被上诉人强占大片土地却分文不赔的荒谬判决。显然，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是否侵权认定事实错误，对上诉人遭受的损失认定事实不清。为此，上诉人现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作出正确的判决，以彰显法律的公正。富硒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1.2016年6月8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原审第三人位于九岭村主村道吉塘、上九段两边耕地，具体四址及面积以补充协议为准。2.2017-2018年，上诉人改为直接与农户签订租赁合同并直接支付租金给农户，种植具有观赏性、食用性的荷花。3.2017年5月，答辩人制作了蕉岭县****环境综合治理项目（二期）可行性研究报告，就九岭村花诰山与荷花塘片区建设作出相关规划。同年5月27日，蕉岭县发改局对该可行性研究报告作出蕉发改审批局[2017]62号批复，同意涉案项目立项建设。4.2017年6月19日，答辩人就涉案荷花塘片区（首期）工程建设项目进行公开招标，2017年8月8日，盛丰公司中标。2017年11月30日，答辩人与盛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拟从2017年11月30日开始施工，至2018年3月31日竣工。5.在上述项目建设过程中，上诉人租赁、开发的荷花基地处于开发运营状态，且上诉人也通过微信与项目工程相关人员进行沟通，并对荷花塘片区布局提出了自己的修改意见。因此，上诉人事后反悔，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其提出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并赔偿损毁其耕地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答辩人的行为并不存在侵权，根本无需承担赔偿责任。1.答辩人推进涉案项目的组织实施行为依法依规。2.涉案项目的建设提升了园区的综合商业价值，于上诉人而言，只有受益并非受损。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1.上诉人全程积极融入参与涉案项目的策划，从未主张补偿。2.上诉人的上诉状歪曲事实，不能采信。3.涉案施工项目并未改变土地用途。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盛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希望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岭村委会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1.2016年6月8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原审第三人位于九岭村主村道吉塘、上九段两边耕地，具体四址及面积以补充协议为准。2.2017-2018年，上诉人改为直接与农户签订租赁合同并直接支付租金给农户，种植具有观赏性、食用性的荷花。3.2017年5月，富硒公司制作了蕉岭县****环境综合治理项目（二期）可行性研究报告，就九岭村花诰山与荷花塘片区建设作出相关规划。同年5月27日，蕉岭县发改局对该可行性研究报告作出蕉发改审批局[2017]62号批复，同意涉案项目立项建设。4.2017年6月19日，富硒公司就涉案荷花塘片区（首期）工程建设项目进行公开招标，2017年8月8日，盛丰公司中标。2017年11月30日，富硒公司与盛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拟从2017年11月30日开始施工，至2018年3月31日竣工。5.在上述项目建设过程中，上诉人租赁、开发的荷花基地处于开发运营状态，且上诉人也通过微信与项目工程相关人员进行沟通，并对荷花塘片区布局提出了自己的修改意见。因此，上诉人事后反悔，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其提出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并赔偿损毁其耕地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驳回。1.上诉人全程积极融入参与涉案项目的策划，从未主张补偿。2.上诉人的上诉状歪曲事实，不能采信。《蕉岭县三圳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协商的《补充协议》中言及的事项，均是在涉案项目完工后，为平和上诉人因未承揽涉案工程故意制造事端而对上诉人作出的信访回应及双方多次商谈后形成的协议，并非存在真实意义的损失。3.涉案施工项目并未改变土地用途。三、本案与原审第三人无关，原审第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工程建设项目是政府主导的，原审第三人不是项目实施主体，与本案的纠纷无关。原审第三人虽与上诉人在2016年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合同约定的《补充协议》一直没有签订，后经双方反复协商，形成了《补充协议》文本，原审第三人签字盖了章，而上诉人一直未盖章确认，故该《补充协议》未生效。上诉人为诉讼的需要，选择性地拿该未签订执行的《补充协议》文本说事是非常不道德的。综上，原审第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无误，依法应予维持，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九岭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对原告承包位于蕉岭县******吉塘、上九段的耕地约103亩停止侵权、排除妨碍；2.判令两被告立即清除侵占位于原告约103亩耕地中的建筑物（包括景观长廊432㎡，铺设园路3905㎡，新建木筏道松木桩53500米，木平台茅亭415㎡，景石25个，栽植750株及绿化9500㎡，回填淤泥、流沙、土方28062㎡），并立即恢复原状；3.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其损毁原告上述103亩耕地的损失，从2017年4月暂计至2019年3月底，损失643750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底，原告与第三人九岭村委会就承包农田进行农业开发展开洽谈；2016年初，原告对涉案地块进行开发使用；2016年6月8日，原告作为乙方与第三人作为甲方共同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位于九岭村主村道吉塘、上九段两边耕地，具体四址及面积在租赁后以补充协议为准。租赁期15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租金每亩每年700斤干谷折价（按上年国家收购早稻三级谷价折算，且含保险）；付款方式采用先租后用，一年一付的方式。原告于2016年9月29日交付了2016年的租金给第三人。后因种植面积的扩大，原告在原租赁地块的基础上承租了其他农户的农田，所以在2017-2018年间，原告直接与农户签订租赁合同，并直接支付租金给农户。租赁期间，原告在租赁地块上进行农业开发，种植具有观赏性、食用性的荷花。为了更好的打造荷花片区的品牌价值，2017年2月，蕉岭县三圳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梅州市嘉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政府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开展蕉岭县******荷花基地、花诰山旅游规划设计和建设工程设计服务。2017年5月，被告富硒公司制作了蕉岭县****环境综合治理项目（二期）可行性研究报告，就三圳镇九岭村花诰山与荷花塘片区建设作出了相关的规划。同年的5月27日，蕉岭县发展和改革局发布蕉发改审批函[2017]62号关于蕉岭县****环境综合治理项目（二期）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上述项目立项建设。项目的主要建设内容包括绿化美化工程、环境综合整治工程等，项目计划建设工期预计3年，从2017年6月开始至2020年5月建设完成。2017年6月19日，被告富硒公司将蕉岭县****环境综合治理项目（二期）荷花塘片区（首期）建设的工程建造项目委托给广东省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进行公开招标，2017年8月8日，被告盛丰公司中标该项目。2017年11月30日，被告富硒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盛丰公司作为承包人在蕉岭县三圳镇人民政府就蕉岭县****环境综合治理项目（二期）荷花塘片区（首期）建设签订了广东省建设施工标准施工合同，拟从2017年11月30日开始施工，至2018年3月31日竣工完成。在上述项目建设过程中，原告自己租赁、开发的荷花基地也处于运营状态，且原告也通过微信与项目工程相关人员进行沟通，对荷花塘片区的布局提出了自己的修改建议，其中包括建议在荷花塘中建成小岛、长方形放生台、可登楼顶观“寿”台等建筑。2019年4月1、2日，第三人以原告未按时缴交2019年土地租金为由，先后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告知书》，通知原告解除双方于2016年6月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收回出租土地，且地面附着物无偿归第三人所有。因原告不同意解除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所以，原告于2019年5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2019）粤1427民初379号]，起诉第三人要求确认其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告知书》的行为无效。2019年6月10日，原告再次诉至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请求。因案件审理需要，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九岭村委会作为第三人参加到本案诉讼中；因案情复杂，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6月8日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第三人位于九岭村主村道吉塘、上九段两边的耕地上进行荷花基地开发，原告依法对其租赁经营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从2017年11月30日开始，被告盛丰公司在三圳镇九岭村进行土方工程、园林工程的施工作业，施工范围包括原告租赁的耕地。在施工过程中，原告自行开发的荷花基地处于正常运营状态，从原、被告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告是同意被告在其承包的土地上施工的，被告的施工作业并未对其开发运营的荷花基地造成任何的损失，其也未对两被告的施工作业提出任何口头或书面的异议，且对于前期荷花塘片区的布局原告提出了自己的修改建议。原告事后反悔，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在原告同意施工的情况下，被告不存在侵权的事实，所以，原告请求两被告对其承包的耕地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并赔偿损毁其耕地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蕉岭县九岭丰发蔬菜专业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56862.5元，由原告蕉岭县九岭丰发蔬菜专业合作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侵权案件。为贯彻蕉岭县***建设部署，打造集现代农业、休闲观光旅游为一体的现代农业产业园，被上诉人富硒公司向蕉岭县发展和改革局报送了《关于蕉岭县****环境综合治理项目（二期）的立项请示》，经蕉岭县发展和改革局批准，同意该项目立项建设，并经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依法通过招投标，由被上诉人盛丰公司中标，在包括上诉人租赁的部分荷花基地上对荷花塘片区进行景观长廊等绿化美化工程、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建设。该工程属于政府投资的农村人居环境综合治理项目，在项目的可行性研究、立项审批、招投标及前期工程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均没有提出明确异议。虽然涉案荷花基地所用耕地属于原审第三人九岭村委会所有，且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了《租赁合同》，但是，由于涉案工程属于政府投资建设的农村人居环境综合治理项目，并依法通过可行性研究、立项审批、公开招投标等程序，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在上述阶段均未提出异议。同时，事后经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协商，签订了包含因受涉案工程项目建设影响，由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进行一次性补偿等内容的《补充协议书》。该协议虽然只有原审第三人的签名盖章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因上诉人未盖章确认，也没有签署签订日期，双方没有实际履行，但也据此可以说明上诉人对涉案工程项目的实施是知情的，并已与原审第三人就其所租赁的耕地因涉案工程项目的实施所受影响的补偿进行了协商。因此，被上诉人富硒公司和盛丰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上诉人要求本案发回重审的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不构成侵权并因此驳回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62.50元，由上诉人蕉岭县九岭丰发蔬菜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庆浪审判员  周展明审判员  曾柳青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