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5民初1166号原告蒋伟杰，男，汉族，1964年12月1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东，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芳，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亚飞，男，汉族，1989年6月16日出生，住址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朋仑，河南金色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伟杰诉被告王亚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朋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72000元并支付自2011年7月12日起到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2月5日起诉时为83654.35元，本息合计255654.35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险公司诉讼保函费用。事实与理由：经生效判决查明，原告作为河南省军安实业服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安公司）的员工，按公司实际控制人时国强指令，以能购买低价房的名义收取薛燕的钱款，并将其中496万元于2011年5月5日和9月4日向时国强转账440万元，于2011年7月12日向被告转账17.2万元、向北京世华智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华公司）转账38.8万元，其余以现金交付时国强。此后因军安公司及时国强不能提供优惠购房，薛燕要求蒋伟杰返还并于2017年9月27日得到郑州中院终审判决，由蒋伟杰承担对薛燕的返还责任并已履行完毕。在2018年7月原告起诉要求时国强、军安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时，军安公司及时国强均否认与17.2万元、38.8万元两笔转账有关联，后来经追加当事人并由法庭通知，王亚飞仍拒绝到庭。至此，原告才知道不当得利的事实，知道自己是受损人而王亚飞和世华公司是受益人。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被告非原告所主张的受益人。被告与原告之间系因欠款、还款形成的法律关系，二人均曾在军安公司工作，该笔转账发生期间，双方系军旅凯旋门项目部工作人员，被告配合原告管理项目日常工作，被告为了项目正常运转，将家人其他项目获得的装修工程款现金交付给了原告，后原告于2011年7月12日将该款项通过银行转账归还被告。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案转款发生在2011年，原告另案中申请追加被告为当事人在2019年，在这长达8年的时间里，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其在2020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诉讼时效。另案中原告将被告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在本案中原告再次起诉被告，构成重复起诉，应驳回原告起诉。综上，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2日，原告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转款17.2万元、向世华公司转款38.8万元，以上共计56万元。原告曾以时国强、军安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496万元及相应利息，经本院一审判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并根据原告申请追加王亚飞、世华公司为被告，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10246号民事判决，认定时国强应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29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认定原告以能够购买优惠住房为由收取了案外人薛燕代收客户的好处费，原告主张其受时国强的指定将其从薛燕处收到的56万元转给世华公司、王亚飞，时国强对此不认可，世华公司、王亚飞均未出庭应诉，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该56万元系时国强获得的不当利益，故驳回了原告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后蒋伟杰、时国强不服该判决，均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0日作出（2019）豫01民终20753号终审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20年1月14日，原告主张被告收取的17.2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形成本案诉讼。庭审中，原告称其与时国强是老乡，本案转账发生时原告是军安公司的工作人员，时国强是军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称时国强是被告的舅舅。另查明，薛燕起诉蒋伟杰、韩洪瑞、蒋其昌、蒋菊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6）豫0102民初1874号民事判决，载明：该院经审理查明，蒋伟杰、韩洪瑞系夫妻关系，蒋其昌、蒋菊华系二人的子女。薛燕与蒋伟杰系朋友关系，蒋伟杰原任职军安公司总经理，在2011年3月蒋伟杰所在的公司将开发一住宅小区，位于郑州市未来路、富元街附近，位置佳而价格比较低，蒋伟杰告知薛燕该房屋原则上不对外销售，销售给有关系的客户，除缴纳房款外每套房子需支付3万左右（二期）及5万（一期）的劳务费用。该劳务费以现金支付，不出具票据。薛燕代购房客户收取劳务费后，当日交付给蒋伟杰。自2011年3月至2012年10月期间，陆续共计有271人分十几批经薛燕协调购买了房屋（二期居多），同时按照蒋伟杰的要求，经薛燕之手分批次交付给蒋伟杰劳务费累计747万元，这其中绝大部分为现金交付，有少量转账36万元，转账至蒋伟杰指定的蒋菊华和蒋其昌的账户，后通过该账户退款10万零5千元，实际转账数额为25万5千元。但截止到2014年上半年涉案房屋仍无开工迹象，开发商承诺交房日期严重逾期，二期购房人等待时间过长，纷纷要求退房及退劳务费。而一期项目开发公司一房多卖，客户交纳几十万元的房款之后到交房时因被告无房，也只能选择退房并索要劳务费。当客户主张退房退劳务费的时候，开发公司退还了公司收取的意向金，而客户经薛燕手所交纳的劳务费蒋伟杰以各种理由不予退还，造成薛燕无法向159名客户退款。近几年来，薛燕多次请求退款，蒋伟杰也退过一部分费用，其他欠款由薛燕垫资退还了早期退房客户一部分的劳务费，后无力再行垫付。在近三年的时间内，薛燕多次找到蒋伟杰追讨所欠资金，在追讨过程中薛燕录音录像，蒋伟杰承认收取劳务费不打条的事实，2013年12月9日的视频显示，蒋伟杰对薛燕提出的仍拖欠其317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在薛燕其他视听证据中，蒋伟杰不同程度也认可拖欠薛燕劳务费。2015年1月23日，薛燕向蒋伟杰追讨劳务费，在郑州市中原区郑上路汽配大世界附件找到蒋伟杰，后双方来到郑州市×××大河庄园洗浴中心客房内协商退款事宜，蒋伟杰给薛燕写下了三百三十万的“借条”一份，（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8日）及还款计划书一份（落款日期2015年1月8日）。蒋伟杰保证在2015年2月10日之前还50万元，以后每季度还70万元，直至还清，但蒋伟杰从此再没有给付过薛燕钱款。2015年1月24日凌晨，蒋伟杰在打条后向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三中队报了警，称薛燕威逼其出具借条和还款计划，现该案件正在办理中，公安机关并没有认定薛燕的违法事实。因蒋伟杰不再向薛燕退款，故薛燕诉至法院要求解决。该院认为，蒋伟杰以能够购买优惠住房为由，收取了薛燕代收客户的劳务费，在出售房屋无法按时交付的情况下，应将好处费全额退还。韩洪瑞与蒋伟杰系夫妻关系，应承担共同退款的法律责任。但蒋其昌、蒋菊华的账户致使被其父蒋伟杰借用，其二人并没有参与收取劳务费，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该院对薛燕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该案不是借贷纠纷，也没有借款事实发生，薛燕要求蒋伟杰出具的借条和还款计划目的只是对前期蒋伟杰收取劳务费数额的一个书面确定。蒋伟杰提出的没有借款事实发生的主张，薛燕予以认可，该院也予以采纳。但蒋伟杰无法否认其收取薛燕劳务费不打条，且尚未完全清退的事实，其还应承担清退劳务费的法定责任。关于劳务费的数额，不但有蒋伟杰出具的书面借条能够确认，结合薛燕提供的视听资料和客户购房缴费表，该院能够认定薛燕提供的退款数额是真实的，故对薛燕的退款诉求该院予以支持。薛燕主张蒋伟杰支付逾期退款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也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蒋伟杰、韩洪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薛燕劳务费322万元，并从2015年3月1日起至本院限定还款之日止按照年6%的利率向原告薛燕支付逾期退款利息；二、驳回原告薛燕的其他诉讼请求。蒋伟杰、韩洪瑞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豫01民终11176号终审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另案中，因时国强不认可其指令原告将17.2万元的款项转给被告，被告亦未出庭应诉，本院以原告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原告对时国强关于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告起诉要求王亚飞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及相应利息，因原告诉讼的对象不一致，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将其收取薛燕的好处费转给被告17.2万元，在房屋无法按时交付的情况下，薛燕向原告起诉主张退还费用，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117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原告应向薛燕全额退还好处费，原告利益受到了损失。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该费用，被告辩称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但被告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被告获得原告17.2万元转款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亚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蒋伟杰不当得利款172000元及利息（以172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7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刘 嫣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