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91刑初37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荣，女，1962年12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汉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捕前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2019年9月4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依法逮捕。经本院决定，2020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振路，山东天平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传辉，山东德衡（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威高检刑诉［2019］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荣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彩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荣及其辩护人王振路、王传辉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决定延期审理，于同年3月19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荣于2017年开始占有使用登记在刘某3名下、位于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世纪家园X室房屋。2017年8月8日，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091执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该房产，并于2018年5月15日向刘荣当面送达了（2017）鲁1091执6、7、2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自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从该房屋搬离。但被告人刘荣拒不搬离，继续占有使用该房屋，并多次以言语相威胁，导致该房产无法拍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荣对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并提供相关书证、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刘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但辩称，她认为，法院判决房屋归黄某所有，她作为刘某1、刘某2的代理人，与黄某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是有效的，黄某同意将房屋抵顶给刘某1、刘某2，刘荣在此居住是合法的，故当时她没有配合法院的执行，现在已经知道做错了，认罪悔罪。被告人刘荣的辩护人王振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1.被告人刘荣系申请执行人刘某1、刘某2的代理人，不存在协助执行的义务，刘荣不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主体；2.黄某将法院判给她的房屋自愿抵顶给刘某1、刘某2，并经法院确认，只差过户，法院的执行行为应由当事人提出申请，申请执行人只申请过户房屋，法院拍卖涉案房屋没有法律依据，执行裁定系违法裁定，执行行为也是违法行为；3.刘荣对此提出了执行异议，高区法院没有对此做出回复；4.刘荣也没有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拘留通知书，送达回证均没有刘荣本人的签名。所以被告人刘荣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辩护人王传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所指控刘荣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告人刘荣不是协助执行人，其是债权人刘某1、刘某2的代理人，不具有协助执行人的义务；2.被告人刘荣主观上不存在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的心态，其拒绝搬离房屋是有理由的，她认为执行和解协议是合法有效，向执行法官进行了说明，提交了执行异议书；3.被告人的行为在客观上未达到严重的后果，不符合犯罪构成的客观要件。被告人不搬离房屋，并不必然阻止法院拍卖程序的进行，也不能阻止判决裁定的执行；4.本案中部分的事实认定也是存在矛盾，执行程序违法；5.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依据也就是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从内容到形式均是无效的；6.如果刘荣构成犯罪，其存在从轻或者减轻的情节：被告人占有、使用房屋，是与房屋所有权人黄某达成了协议，占有房屋有合法性，刘荣无犯罪前科，目前该案已执行完毕，房屋拍卖也没有实际履行的必要，被告人的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8日，本院作出（2014）威高民初字第695号、696号民事判决，判决黄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刘某2借款30万元、偿还原告刘某1借款60万元。该两案均经二审、再审程序，均维持原判。2016年8月10日，申请人刘某1、刘某2向本院申请执行（2014）威高民初字第696号、695号民事判决，本院立（2016）鲁1091执411号、412号执行案件，申请查封刘某3、黄某共同所有的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世纪家园X室房屋。2015年11月11日，刘某3、黄某经本院判决离婚，2016年11月30日，本院作出的（2016）鲁1091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世纪家园X室房屋系原告刘某3、被告黄某共同所有，判决该房屋归黄某所有，黄某支付刘某3财产差价款62.5万元。2017年1月5日，刘某1、刘某2又重新申请执行（2014）威高民初字第696号、695号民事判决，申请数额增加了利息，本院遂立（2017）鲁1091执6号、7号，对（2016）鲁1091执411号、412号执行案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1月1日，刘某2、刘某1与黄某三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黄某自愿将涉案房屋折价125万元，用于抵顶刘某2、刘某1的部分借款，余款自黄某工资每月扣除至还清本息。2017年1月23日，刘荣作为刘某2、刘某1的代理人与黄某共同到本院提交了执行和解协议，本院执行部门记录在案。自2017年初，刘荣进入该房屋居住至其被抓获前。2017年1月12日，刘某3向本院申请执行（2016）鲁1091民初9号民事判决。本院经过审查，认为黄某、刘某1、刘某2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损害了申请执行人刘某3的合法利益，多次告知刘荣搬离该房屋，并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鲁1091执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登记在刘某3名下的、位于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世纪家园X室房产。刘荣于2017年8月25日向本院提交了执行异议书。2018年5月14日，本院作出（2017）鲁1091执6、7、2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于5月15日向刘荣送达，告知刘荣自今日起十日内搬离占有使用的刘某3名下的、位于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世纪家园X室房产，逾期不办理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刘荣拒不接收该文书，将协助执行通知书撕毁，拒不在执行笔录及送达回证上签字。2018年5月28日，执行工作人员到该房屋内查看，刘荣仍拒不迁出，拒绝执行人员进入房屋查看，致使该房屋无法进入拍卖程序，执行案件无法审结。2019年5月7日，侦查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2019年9月4日，被告人刘荣被抓获归案。2019年9月20日，刘某3与黄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双方达成和解，黄某已按和解协议履行完毕。2019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2017）鲁1091执6、7号之二执行裁定，认为申请执行人刘某1、刘某2代理人刘荣与被执行人黄某双方均书面同意2017年1月1日提交的长期履行和解协议，该协议中关于房产部分已不损害他人权益，本院对刘某1、刘某2与黄某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予以准许，裁定终结（2017）鲁1091执6、7号案件的执行。上述事实，（一）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刘荣被抓获归案。（2）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刘荣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刘荣没有违法犯罪前科的情况。（4）办案说明。证实本案中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等相关证据均由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供。（5）本院（2014）威高民初字第695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威民四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0民申2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刘某2与黄某、刘某3民间借贷一案审理及判决情况。（6）本院（2014）威高民初字第696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威民四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0民申2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刘某1与黄某、刘某3的民间借贷案件审理及判决情况。（7）本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的（2017）鲁1091执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登记在第三人刘某3名下的、位于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世纪家X室房产。（8）本院于（2015）威高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书、（2016）鲁1091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11月11日，本院判决刘某3与黄某离婚；世纪家园X室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11月30日判决归黄某所有，黄某支付刘某3财产差价款62.5万元。（9）2018年5月14日本院（2017）鲁1091执6、7、2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刘荣自收到本协助执行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搬离所占有使用本院已查封的、登记在刘某3名下的、位于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世纪家园X室房产；逾期不搬离本院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10）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制作的执行笔录、送达回证一份。执行人员向刘荣依法送达（2017）鲁1091执6、7、2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刘荣拒不搬出，并拒绝签收。（11）本院执行人员于2018年5月28日执行工作的笔录。证明执行局执行人员丛某、高某去威海市盛德世纪家园X室查看刘荣是否搬离，发现刘荣仍占用房屋，并阻止执行人员进屋。（12）本院于2018年6月16日制作的关于申请人刘某3、刘某1、刘某2与被执行人黄某借款合同纠纷、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的执行报告一份。（13）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091执6号、7号、28号卷宗。证明（2017）鲁1091执6号、7号、28号案件执行情况。（14）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一份。证实2019年11月29日，本院执行员宋某、丛某对刘荣、黄某进行询问，黄某与刘荣均同意扔按照2017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履行。（15）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091执6、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7）鲁1091执6、7号案件的执行。2.证人证言（1）刘某3证明，他于2014年起诉黄某要求离婚，刘某2和刘某1紧接着起诉他和黄某，要求归还借款90万元，他俩一直分居，没有借过刘某2和刘某1的钱，后来法院驳回二人要求刘某3还款的诉讼请求，法院判决了刘某3与黄某离婚，并判决共同的房产一人一半，房产归黄某所有，黄某支付刘某3差价款62.5万元，黄某一直不给房款，刘荣一直在他的房产中居住。（2）证人丛某、高某系本院执行庭执行人员。证明刘某3和黄某有一起离婚后财产纠纷在法院执行，执行标的是威海世纪家园X室的房产，裁定进行拍卖，但是刘荣已经占用了这套房产。2018年5月15日，执行局传唤了刘荣，她签执行笔录，把要求她限期搬离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当场撕了扔到地上，2018年5月28日，他们到世纪家园12号201室去执行，刘荣还是住在那里，不让进屋，声称她死也不搬。这样法院就不能执行这起案件。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刘荣供述，黄某欠她姐刘某2、她弟刘某1的钱，刘荣是代理人。他们听说黄某要与刘某3离婚，他们就起诉黄某并申请查封他们的房子，后来法院判决房子归黄某所有，判决下来前后，她就搬进去住了，他们和黄某达成协议把房产抵顶给他们，但一直没有过户，后来法院下达了刘某3申请拍卖房屋的裁定，她提交了执行异议申请书，也没给她回复。法院的人去过一次，让她搬出那个房子，她认为这是她的产权，不能搬。4.视听资料（1）2018年5月15日本院执行工作室监控录像。证实法院向刘荣送达要求其搬离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刘荣拒绝签收，拒绝在执行笔录上签字并撕毁法院向其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表示不会搬离，如果法院强行执行，其将采取自杀、上访等行为。（2）本院执行人员的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证实2018年5月28日，法院执行人员到世纪家园X室，刘荣拒绝执行人员进门，并明确表示坚决不搬离，如法院强行拍卖，其将采取过激行为。（二）辩护人王振路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鲁1091执411、412号。证明申请执行人刘某2、刘某1与被执行人黄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执行，于2017年2月21日裁定终结本案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1月5日法院立案的（2017）鲁1091执6、7号案件，当事人没有申请恢复执行，该两案执行程序违法，之后作出的相关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均没有法律效力。经本院委托被告人刘荣住所地的司法机关对刘荣进行判前社会调查，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司法局对被告人刘荣进行了调查，认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认为，首先，通过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刘荣虽系刘某2、刘某1的委托代理人，但刘荣自2017年初即居住在多起执行案件需执行的该房屋内，刘荣已明知本院执行部门要依法拍卖涉案房屋，其身份即为执行案件的协助执行义务人，其提出的执行异议并不能否定法院已生效裁定的法律效力，其有义务协助法院执行；其次，通过执行人员的证言、监控视频及执法记录仪记录、送达笔录、执行工作笔录等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本院执行部门于2018年5月15日向刘荣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告知其自收到该文书之日起10日内，从其所占有使用的涉案房产中搬出，逾期不搬要承担法律责任，在2018年5月28日，执行人员实地查看时，仍拒不搬出，损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利益，刘荣自2017年初至被抓获之前仍居住在该房屋中未腾空，直至刑事立案时致该房产无法进行拍卖，其行为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被告人刘荣作为协助执行人，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荣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刘荣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且本案执行案件执结，被告人刘荣犯罪的危害后果减轻，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王传辉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荣的犯罪情节和认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荣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马丽娜人民陪审员  鞠洪娜人民陪审员  于书德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戚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