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4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89号金地时代广场1#楼9-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26318384N(1-1)。 负责人：吕亮，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启，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法，男，汉族，1952年9月4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汉族，1977年5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强，男，汉族，1979年6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龙，男，汉族，1980年7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梅，女，汉族，1975年9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梅，女，汉族，1979年3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一，男，汉族，1991年3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梦南，女，汉族，1995年2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李国臣，男，汉族，1958年11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原审被告：李文强，男，汉族，1978年4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原审被告：李文俊，男，汉族，1984年10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原审被告：李文虎，男，汉族，1980年5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 原审被告：蒋灯连，男，汉族，1933年11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原审被告：蒋王氏，女，汉族，1935年7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以上六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民，安徽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法、李勇、李志强、李俊龙、李梅、李荣梅、王永一、刘梦南，原审被告李国臣、李文强、李文俊、李文虎、蒋灯连、蒋王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6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王永一在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之后让刘梦南顶替的行为应认定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应承担保险责任。 李文法、李勇、李志强、李俊龙、李梅、李荣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王永一、刘梦南辩称：王永一在事故发生后没有作出破坏现场的行为，且交警部门仅仅认定为涉嫌逃逸，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应当免除保险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应对投保人发生效力。 李国臣、李文强、李文俊、李文虎、蒋灯连、蒋王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李文法、李勇、李志强、李俊龙、李梅、李荣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永一、刘梦南、李国臣、李文强、李文俊、李文虎、蒋灯连、蒋王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赔偿李文法、李勇、李志强、李俊龙、李梅、李荣梅各项损失共计3123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6时50分许，王永一驾驶搭载刘梦南的皖Ｋ×××××的小型轿车沿Ｓ204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临泉县韦寨镇变电所南侧路段，与对方向李蒋氏驾驶的搭载王氏、韦氏的左转弯的（电驱动）轻便三轮摩托车相撞，事故致李蒋氏、王氏、韦氏受伤，李蒋氏、韦氏经临泉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韦氏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李蒋氏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等多器官多部位损伤及严重多功能障碍死亡。经临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后认定由于事故发生后王永一让刘梦南顶替，涉嫌逃逸，王永一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蒋氏承担次要责任，韦氏无责任。韦氏经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5103.22元。事故发生后，王永一为受害人韦氏垫付3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韦氏的近亲属关系有：配偶李文法、子女李勇、李志强、李俊龙、李梅、李荣梅。受害人李蒋氏近亲属关系有：配偶李国臣、子女李文强、李文俊、李文虎、父母蒋灯连、蒋王氏。2015年5月9日李国臣存入安徽临泉农村商业银行定期存款50000元，至2019年8月23日李国臣账号为62×××69账户中的余额为42799.7元，其中2019年5月9日存入40000元，其余款项均为农保代发款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以李文法、李勇、李志强、李俊龙、李梅、李荣梅的申请，依法冻结以上存款。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临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永一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蒋氏负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王永一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肇事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于李文法、李勇、李志强、李俊龙、李梅、李荣梅的经济损失，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承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辩称，王永一让刘梦南顶替，伪造了事实，并涉嫌逃逸，其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后，王永一未离开事故现场，而是积极救治受害人，未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并且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并未记载王永一肇事逃逸，因王永一为逃避处罚，由刘梦南顶替，故交警部门在认定责任时才认定王永一肇事逃逸的情节。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永一具有“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以及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交通事故构成犯罪的，李文法、李勇、李志强、李俊龙、李梅、李荣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本案中受害人韦氏在本起事故中无过错，酌定精神抚慰金为60000元。李文法、李勇、李志强、李俊龙、李梅、李荣梅的损失为：医疗费5103.22元、死亡赔偿金167952元（13996元／年×12年）、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37189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损失酌定2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392.4元（113.08元／天×5天×6人），以上合计275636.6元。因本案还有另外两名受害人，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赔偿精神抚慰金60000元，医疗费3000元，余款为另外两受害人预留，其余损失共计212636.6元（275636.6元-63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70%赔偿责任，即148845.62元。扣除王永一垫付款3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共计赔偿李文法、李勇、李志强、李俊龙、李梅、李荣梅各项损失共计181845.6元。其余损失共计212636.6元（275636.6元-63000元）由受害人李蒋氏承担30%赔偿责任，即63791元。李文法、李勇、李志强、李俊龙、李梅、李荣梅向李国臣、李文强、李文俊、李文虎、蒋灯连、蒋王氏主张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本案中，李国臣、李文强、李文俊、李文虎、蒋灯连、蒋王氏作为李蒋氏的法定继承人应当清偿李蒋氏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侵权之债，但应当在李蒋氏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予以清偿，超出部分，李国臣、李文强、李文俊、李文虎、蒋灯连、蒋王氏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故李国臣、李文强、李文俊、李文虎、蒋灯连、蒋王氏仅在李蒋氏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李国臣与受害人李蒋氏系夫妻关系，李国臣账号为62×××69账户中的余额42799.7元，其中的40000元系事故发生后李国臣个人存入银行的存款及其余部分系农保代发款及相应利息，应视为李国臣个人的存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存款。李国臣于2015年5月9日存入安徽临泉农村商业银行定期存单50000元，该存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25000元应当认定为属于李蒋氏的个人财产，属于遗产的范围。李国臣、李文强、李文俊、李文虎、蒋灯连、蒋王氏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视为接受继承，李国臣、李文强、李文俊、李文虎、蒋灯连、蒋王氏应在继承李蒋氏遗产25000元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文法、李勇、李志强、李俊龙、李梅、李荣梅、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1845.6元；二、李国臣、李文强、李文俊、李文虎、蒋灯连、蒋王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遗产范围内赔偿李文法、李勇、李志强、李俊龙、李梅、李荣梅赔各项损失共计25000元；三、驳回李文法、李勇、李志强、李俊龙、李梅、李荣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92元，由王永一负担1968元，李国臣、李文强、李文俊、李文虎、蒋灯连、蒋王氏负担213元，李文法、李勇、李志强、李俊龙、李梅、李荣梅负担811元，保全费1020元，由申请人李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永一在事故发生之后并未逃离现场，且交警部门对王永一让刘梦南顶替的行为仅认定为涉嫌逃逸，所以其行为并不属于保险条款中约定的“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以及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7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茂林 审判员  崔 磊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李龙龙 书记员郝幼幼 附：（2020）皖12民终418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