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苏执复55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行，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法定代表人：冯海亚，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树勇，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柯，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江苏沃菲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东祥，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江苏德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东祥，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王东祥，男，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被执行人：孙玲，女，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复议申请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连云港分行）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连云港中院）（2017）苏07执异1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本院经审查查明：浦发银行连云港分行与江苏沃菲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菲德公司）、江苏德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威公司）、王东祥、孙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连云港市公证处作出的（2014）连港证经内字第1602、1603、1604、1632、1633号公证书和（2015）连港证执字第22号执行证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执行证书确认：1、沃菲德公司、德威公司、王东祥、孙玲尚欠浦发银行连云港分行贷款本金3000万元；2、截止2015年1月31日利息、罚息及复利合计1006801.15元；3、律师费、公证费合计240000元；4、2015年1月31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执行。因被执行人未能履行上述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经申请执行人浦发银行连云港分行的申请，连云港中院于2015年3月12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连执字第00076号。执行中，连云港中院对沃菲德公司位于连云港开发区大浦路78号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编号：连国用（2013）LY000858号，使用权面积：66666.9平方米）及地面建筑物房屋所有权（产权证号：K00123753，丘号：01861228-7，建筑面积：3627.44平方米；产权证号：K00119695，丘号：01861228-2，建筑面积：4633.45平方米；产权证号：K00119717，丘号：01861228-6，建筑面积：4633.45平方米；产权证号：K00119721，丘号：01861228-5，建筑面积：4633.45平方米；产权证号：K00119694，丘号：01861228，建筑面积：4633.45平方米；产权证号：K00119696，丘号：01861228-3，建筑面积：4633.45平方米；产权证号：K00119725，丘号：01861228-4，建筑面积：4633.45平方米）进行了拍卖。2015年12月10日，在对上述房地产变卖程序中，江苏新海连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4102万元购买上述资产。除（2015）连执字第00076号案件外，连云港中院受理的浦发银行连云港分行申请执行沃菲德公司、德威公司、王东祥、孙玲案件还有三件，案号分别为(2015)连执字第00077号、00078号、00079号。截至2015年12月10日，沃菲德公司、德威公司、王东祥、孙玲尚欠浦发银行连云港分行贷款本息合计21381758.86元。在上述四案中，浦发银行连云港分行均对沃菲德公司的部分被拍卖财产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连云港中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何义树、陈长法、徐恒运、李怀春、徐伟、吴莉、何*虎、程敏、程云、李明、徐其飞、何永祥、孙单单、江红艳、董佳佳、何文杰、徐恒宝、江乃芹、陈守军、陈二雷与沃菲德公司关于工资、加班工资争议纠纷一案，连云港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5)连区劳人仲案字第41、42、43、44号仲裁调解书确认:沃菲德公司自调解书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何义树等人工资人民币728040元。周明、胡健、张桂山、马建敏、王万林、潘大明、刘彦洗、宁平利、孙顺本、马树杨、秦淑珍、程琪波、孙华、金建胜与沃菲德公司关于工资、销售提成、奖金、解除经济合同补偿金和社会保险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17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18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19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20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21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22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23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24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25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26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27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28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29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30号仲裁裁决书确认:沃菲德公司合计欠周明等人工资人民币358396.74元、补偿金424486.38元、销售提成和奖金285000元，共计1067883.12元。李清、顾美玲、陈淑艳、赵士洲、黄春芸、徐婷、汪*、王东梅、程荣立、王静、高书贤、赵宴伶、高*、金蕾、李法合、陈文超、陈妍、王岩、李道彩、徐继辉、赵金奇、桑爱州、于杨、张*杨、武强、薛红、韩方娟、任静、穆道明、徐明、王立国与德威公司关于工资、销售提成、奖金、解除经济合同补偿金和社会保险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连开劳人仲调字〔2015〕31号仲裁调解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001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002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87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88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89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91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93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94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95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96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97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98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99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00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01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02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03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04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05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06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08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09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10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11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12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13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14号仲裁裁决书、连开劳人仲案字〔2015〕116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德威公司合计欠李清等人工资人民币783712.92元、补偿金475277.53元、销售提成和奖金482929.03元，共计1741919.48元。上述工人在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后，均提出参与分配申请，主张在连云港中院（2015）连执字第00076号执行中对上述拍卖财产优先参与分配。连云港中院审查后作出（2015）连执字第00076-4号、00076-5号、00076-6号执行裁定，支持上述工人关于对沃菲德公司、德威公司所欠的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申请，驳回对沃菲德公司、德威公司所欠销售提成、奖金和社会保险费用要求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浦发银行连云港分行不服上述裁定，向连云港中院提起执行异议称：连云港中院（2015）连执字第00076-4号、00076-5号、00076-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确认工人工资优先于抵押权受偿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撤销上述裁定并就沃菲德公司被拍卖财产变现款先于沃菲德公司、德威公司所欠工人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优先受偿。被执行人德威公司、沃菲德公司称，两公司都由王东祥控制，德威、沃菲德公司确实存在资产、人员混同。工人主张工资和经济补偿金时，当时两个公司已经资不抵债。两公司的资产已抵押给银行且已以4102万元的低价变卖给了江苏新海连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故请求法院对工人的工资、经济补偿金予以优先受偿。连云港中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苏07执异17号执行裁定，驳回浦发银行连云港分行的异议请求。浦发银行连云港分行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苏执复2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连云港中院（2016）苏07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未查明沃菲德公司、德威公司拖欠涉案工人工资、经济补偿金的形成时间，沃菲德公司、德威公司全部财产与债权债务情况以及沃菲德公司与德威公司是否资产混同等情形，故以连云港中院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2016）苏07执异17号执行裁定，发回重新审查。连云港中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结合本院提出的问题及浦发银行连云港分行的异议重新进行审查。连云港中院在重新审查中查明：关于沃菲德公司、德威公司拖欠涉案的工人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形成时间问题。经由该院分别从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连云港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的仲裁文书等相关证据审查，涉案的工人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形成于2014年或2015年。关于沃菲德公司、德威公司财产与债权债务问题。沃菲德公司、德威公司提供了两公司固定资产明细折旧计算表、关于资产和负债情况的说明一份、两公司负债状况明细表、执行明细表及生效法律文书六份等证据证明两公司主要资产是房产土地，此资产已经以4102万元价格变卖给了江苏新海连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剩下的是办公用品及未抵押的设备。从两公司已提供的证据显示，沃菲德公司欠债33660695元，德威公司欠债62136477.68元，两公司合计欠债95797172.68元。关于沃菲德公司、德威公司是否资产混同的问题。两公司提供了关于两公司生产、销售混同情况说明、住房公积金变更清册、德威公司与沃菲德公司3000万元资金往来银行进账单、德威公司与沃菲德公司员工借款及报账明细、两公司的付款审批表、两公司的销售合同等证据。上述证据显示两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公司人员与资产混同的情况。连云港中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职工工资、经济补偿金是否具有优先权。连云港中院认为，本案中沃菲德公司、德威公司所欠工人工资、经济补偿金业经连云港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生效仲裁文书确认。现德威公司与沃菲德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其全部债务,两公司所欠的职工工资是职工生活主要来源，工资能否得到及时清偿关系到工人及其家庭的生存利益;经济补偿金是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用人单位依法一次性支付给劳动者经济上的补助，其目的主要是保障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解除合同后一段时间基本生活。生存权作为基本人权的重要内容，应当优先于其他权利。故该院作出（2015）连执字第00076-4号、00076-5号、00076-6号执行裁定，支持上述工人关于对沃菲德公司、德威公司所欠的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申请，并无不当。综上，浦发银行连云港分行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浦发银行连云港分行的异议请求。浦发银行连云港分行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第一，（2017）苏07执异15号执行裁定确认工人工资、经济补偿金先于抵押权受偿无法律依据；第二，沃菲德公司与德威公司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公司法人，申请执行人依法处置的是沃菲德公司的抵押财产用于清偿抵押贷款本息，该抵押财产无论是否抵押、是否处置，均与德威公司在法律上无任何关系。这两家公司是否拖欠工资、是否有财产及债权债务情况、公司资产是否混同均不能改变这两家公司是两个不同的独立企业法人的实际情况以及抵押权人就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法律规定。第三，即使参照《破产法》保护职工生存权的立法精神进行裁判，职工工资特种债权的受偿顺位也不能先于担保权。第四，在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认定其他债权优先于担保权受偿，将会导致担保制度形同虚设。第五，浦发银行连云港分行的抵押权成立时间早于职工工资债权形成时间，故即使认定职工工资债权近乎担保权的优先性质，按照担保债权的优先顺序，浦发银行连云港分行的债权亦应优先受偿。综上，请求撤销（2017）苏07执异15号执行裁定，确认沃菲德公司抵押财产变现款项优先于沃菲德公司、德威公司所欠工人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受偿。被执行人沃菲德公司、德威公司及王东翔辩称：本公司目前资不抵债，只是出于社会稳定角度的考虑，法院没有让我们申请破产。本院经复议审查另查明：沃菲德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11日，股东为孙玲和王东祥，王东祥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德威公司成立于1999年6月9日，股东为王东祥、孙玲、程琪波、邵宏伟、金建胜、孙华、王桂英、葛昭君，王东祥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9日，连云港中院发函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要求该公司对评估报告中涉及有证房屋、无证房屋、土地、附属物估价予以分开表述。2019年4月22日，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回函连云港中院，对评估房地产的估价分别详细列为：有证房面积31428.14平方米，总价4078万元；无证房面积907.17平方米，总价62万元；土地面积66666.90平方米，总价1953万元；附属物总价317万元。在评估报告中，无证房屋主要包含：传达室118.2平方米、配电房35.34平方米、辅助用房20.10平方米、宿舍312.7平方米、冲凉房209.6平方米、简易厂房211.23平方米。附属物主要包含：大门垛39.78平方米、电动伸缩门24平方米、铁艺围墙246.69平方米、水泥砌块围墙1450平方米、办公楼室外花岗岩地面106平方米、混凝土道路15280平方米、路缘石2552平方米、厕所化粪池1个、花坛路缘石50块、水池、假山、碎石路1项、回填山土1项、绿化1项、旗杆5根、混凝土旗杆基础8.96平方米、旗杆基础面层26.24平方米。再查明，浦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时委托江苏苏地仁合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抵押财产进行评估，江苏苏地仁合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4日出具土地估价报告。在该报告中仅对土地使用权进行了估价，对7栋有证房产的现状进行了描述但未予估价，对宗地开发程度表述为“待估宗地红线内达到道路、通上水、通下水、通电、通讯及场地平整五通一平的开发水平。宗地内道路质量较优，供水、供电保证率达96%以上；排水通畅；通讯状况号”，对宗地内道路状况表述为“待估宗地内主要道路路面为水泥、路面质量较好”，对宗地内绿化状况表述为“待估宗地内绿化状况较好”，除此之外，未提及无证房产及附属设施的其他信息。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工人工资债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无论是在《破产法》中，还是在参与分配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均没有工人工资债权可以优先于抵押权得到清偿的明确法律规定。因此，连云港中院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认定工人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优先于抵押权得到清偿，没有法律依据。然而，工人工资和经济补偿金能否得到及时清偿，关系到工人及其家庭的基本生存利益，连云港中院在执行款项分配中应当本着善意执行和生存权保护的理念，适当兼顾工人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的清偿。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第二百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后，该土地上新增的建筑物不属于抵押财产。该建设用地使用权实现抵押权时，应当将该土地上新增的建筑物与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但新增建筑物所得的价款，抵押权人无权优先受偿。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浦发银行连云港分行仅对土地使用权和地上有证房产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评估报告所附现场照片及相关描述显示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有证房产抵押时，该地块上的传达室、配电房、大门垛、电动伸缩门以及部分混凝土道路和绿化已经存在。浦发银行连云港分行未能举证证明其他无证房产及附属设施系建于涉案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权登记之前。因此，浦发银行连云港分行仅能就已经办理抵押登记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和有证房产，以及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存在于抵押权设立之前的附属设施享有抵押权，对其他无证房产及附属设施不享有抵押权，亦无权请求优先于其他债权人受偿。第三，根据异议审查程序中沃菲德公司和德威公司提供的两公司生产、销售混同情况说明，住房公积金变更清册、德威公司与沃菲德公司资金往来银行进账单、德威公司与沃菲德公司员工借款及报账明细、两公司的付款审批表、销售合同等证据，能够证明两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存在公司人员和资产混同的情形，对于两公司工人主张以沃菲德公司的拍卖财产清偿工资和经济补偿金请求，应予以支持。综上，复议申请人浦发银行连云港支行的复议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7执异15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连执字第00076-4号、00076-5号、00076-6号执行裁定；三、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行就拍卖财产中未抵押部分的优先受偿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景水平审判员  唐志容审判员  赵建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杜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