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35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振海，男，汉族，1973年1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曲周县，农民，小学文化，户籍地曲周县，住本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曲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5日被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周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海舰、刘晓丽，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诉刑诉〔201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振海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本祥、王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振海及其辩护人胡海舰、刘晓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梁振海在明知黄某、赵用科（均已判刑）没有任何处理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以每吨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260元至7800元不等的价格，将收购的262.3余吨废旧电瓶销售给黄某、赵用科经营的永恒铸造厂，供该厂用于炼铅加工，造成环境污染的后果特别严重。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振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梁振海辩称，其不知道黄某、赵用科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其销售给黄某、赵用科的既有废旧电瓶，也有废塑料，废旧电瓶数量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其辩护人提出，梁振海收集废旧电瓶后不做拆解，主观上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起诉书指控梁振海明知黄某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将收购的262.3吨废旧电瓶销售给黄某、赵用科经营的永恒铸造厂，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没有提交梁振海污染土地等方面的证据，梁振海收集废旧电瓶的行为对环境没有产生实质危害，依法不构成污染环境罪。退一步讲，梁振海具有坦白、从犯、初犯、偶犯等量刑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梁振海在明知黄某、赵用科（均已判刑）没有处理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将其收购的281余吨废旧铅酸电池，以每吨6000多元至7100元左右的价格销售给黄某、赵用科经营的永恒铸造厂，供该厂拆解炼铅，造成后果特别严重的环境污染。2016年11月16日侦查机关将梁振海运送废旧电瓶的白色跃进式货车（牌号为冀Ｄ×××××）予以扣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原邯郸县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0月13日原邯郸县公安局向曲周县公安局移送案件线索，称其在侦查黄某污染环境案件中，发现梁振海向黄某提供废旧铅酸电瓶用于炼铅。同年11月1日曲周县公安局决定对梁振海环境污染案立案侦查。 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出具的梁振海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证实2015年4月17日至2016年4月13日，黄某用其卡号为62×××69、62×××68的农行卡向被告人梁振海卡号为62×××66的农行卡转款36次，共计1996214元。 3、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4刑终450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9月10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裁定书认定黄某、赵用科经营的永恒铸造厂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二人违反国家规定，将收购的废旧铅酸电池拆解后炼铅，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 4、曲周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警察大队出具的到案证明：证实被告人梁振海于2016年11月16日被抓获。 5、被告人梁振海的户籍证明：证实梁振海的出生日期等情况。 6、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开炼铅厂时，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梁振海开着一辆白色货车，带着一个年轻人给其送废旧电动车电瓶，每次七八吨，每吨7100元左右。其用卡号为62×××69的农行卡将款转到梁振海一张尾号是1266的卡上，都是废旧电瓶交易，没有其他交易。其炼铅厂没有处置废旧电瓶的资质。梁振海没有向其要过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他应该知道其没有资质，因为其厂子是小厂子，有资质的都是大企业，干这个的都知道。 经辨认，证人黄某辨认出梁振海。 7、证人赵用科的证言：证实其在永恒铸造厂负责过磅、开票。厂子在邯郸西边与永年西南交界的紫山特钢附近，就是起了一个名字，也没有挂牌，主要是用废旧电瓶来炼铅。永恒铸造厂没有炼铅资质。梁振海从2015年3、4月份开始开着一辆白色小货车往厂子里送废旧电瓶，知道其是用废旧电瓶炼铅的。黄某负责与梁振海联系，给他打钱。 8、证人程某（被告人梁振海妻子）的证言：证实梁振海从电动车门市上收废旧电瓶，跟他一起的还有个叫“广子”的，是侯村镇安上村的。梁振海都是凌晨四五点钟去销售旧电瓶，这个点查车的警察少些。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曲周县侯村镇安上村人，和梁振海是亲戚。梁振海主要收废旧电瓶，其跟着梁振海到附近县城修电车门市上收废旧电瓶。 10、证人任某（被告人梁振海邻居）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5日晚上梁振海找到其，说他平时雇佣的小伙子家里过会，让其给他押趟车去山东。次日凌晨四点梁振海开着白色跃进货车从村里出发的，车里装满了废电瓶。梁振海雇的小伙子家是侯村镇安上村的，听说是梁振海的亲戚。 11、被告人梁振海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份其开始收购废旧电瓶。黄某的厂子在邯郸西边往武安上。其自己开车，与“老广的”往黄某的厂子送旧电瓶，送了四五车。其和黄某都是转账交易，其用的是一张农行卡。其把旧电瓶送过去，黄某隔段时间把钱打过来，一吨大约 6000多元。其给黄某的交易只有废旧电瓶。黄某的厂子是个小炼铅的厂子，把电瓶壳子拆下来后，把里面的铅熔化成铅锭。其不清楚黄某厂子是否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也没给他要过，后来听说他厂子小，可能没资质。其没有回收处置旧电池的资质。 12、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11月16日曲周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警察大队将被告人梁振海的一辆白色跃进式货车（牌号冀Ｄ×××××）予以扣押。 1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梁振海在其村的住房北侧有一空院，院西侧有大量电动车电瓶外壳。 针对被告人梁振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梁振海及其辩护人所提梁振海不明知黄某、赵用科没有处理危险废物资质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证人黄某证实其厂子是小厂子，有资质的都是大企业，干这个的都知道，梁振海应该知道其没有资质；证人赵用科证实永恒铸造厂就是起了一个名字，也没有挂牌；证人程某证实梁振海都是凌晨四五点钟去销售旧电瓶，这个点查车的警察少些；被告人梁振海亦供认，黄某的厂子是个小炼铅厂子，可能没资质。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梁振海明知黄某、赵用科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梁振海所提其销售给黄某、赵用科的既有废旧电瓶，也有废塑料，废旧电瓶数量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指控梁振海将收购的262.3吨废旧电瓶销售给黄某、赵用科经营的永恒铸造厂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查，证人黄某证实，其和梁振海的交易都是废旧电瓶交易，没有其他交易；证人赵用科证实梁振海往其厂子里送废旧电瓶；证人程某证实梁振海都是去销售旧电瓶；梁振海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其和黄某交易的只有废旧电瓶。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梁振海销售给黄某、赵用科的均为废旧电瓶，没有废旧塑料。梁振海庭审中翻供，辩称其销售给黄某、赵用科的既有废旧电瓶，也有废塑料，但其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相矛盾，应采信其庭前供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出具的梁振海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证实黄某给付梁振海废旧电瓶款1996214元，证人黄某证实每吨废旧电瓶7100元左右，梁振海供述每吨废旧电瓶大约6000多元，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可以认定梁振海销售黄某、赵用科的废旧电瓶数量约为281余吨（1996214元÷7100元／吨）。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梁振海收集废旧电瓶后不做拆解，主观上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及公诉机关没有提交被告人梁振海污染土地等方面的证据，梁振海收集废旧电瓶的行为对环境没有产生实质危害，依法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梁振海明知黄某、赵用科无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擅自从事废旧铅酸蓄电池拆解的情况下，仍为之提供大量废旧铅酸蓄电池，并从中牟利，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污染环境的故意。环境污染损害的显现具有累积性及多因一果的特点，梁振海伙同黄某、赵用科非法处置废旧铅酸电池，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后果特别严重。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梁振海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梁振海向黄某、赵用科销售废旧铅酸蓄电池281余吨，其被抓获后供述其仅向黄某、赵用科销售四五车，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坦白。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梁振海具有从犯、初犯、偶犯等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振海在明知黄某、赵用科无相关资质擅自从事废旧铅酸蓄电池拆解的情况下，仍为之提供281余吨废旧铅酸蓄电池，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后果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梁振海在与黄某、赵用科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根据梁振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振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6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梁振海的白色跃进式货车（牌号冀Ｄ×××××）由扣押机关曲周县公安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苑长军 人民陪审员  陈秀芳 人民陪审员  张桂霞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代希茜 书记员王梓晓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二）项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