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祥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军，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广东守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明。上诉人曾祥泗因与被上诉人张伟明、李桂珍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1402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祥泗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1402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诉争房屋是两被上诉人于婚姻期间购买取得，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12年对诉争房屋进行的变更登记行为，仍然是登记在被上诉人夫妻一方的李桂珍名下。2018年的《离婚协议书》中再次明确诉争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约定归女方所有。二、两被上诉人在2012年对诉争房屋进行变更登记的行为，不产生夫妻财产约定的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两被上诉人不存在有婚内财产约定的书面材料，不具备夫妻财产约定归李桂珍个人所有的效力。三、在本案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可证实诉争房屋登记于李桂珍名下，属于李桂珍的财产，不存在有登记之外的第三人进行权利争议。涉诉房屋是两被上诉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拥有的财产，因此，诉争房屋认定为被上诉人李桂珍在婚姻期间取得的财产基础上，且两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有夫妻的财产约定的情况下，仍然应认定为是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四、对于夫妻的财产约定制的存在，只有在上诉人清楚明确的情况下，才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至今，两被上诉人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清楚两被上诉人存在有财产约定的事实，且上诉人事实上也不清楚两被上诉人存在有财产约定。两被上诉人的约定涉案房产归被上诉人李桂珍个人所有，对上诉人不具有效力，仍然应认定两被上诉人对诉争房屋各占50%的份额，被上诉人张伟明在所占有50%的份额范围内清偿上诉人的债务。五、上诉人的债权是两被上诉人婚姻期间的债务，被上诉人张伟明将其唯一的财产无偿赠送给被上诉人李桂珍，严重损害的上诉人的利益，该行为依法应予撤销。对上诉人而言，两被上诉人的财产变动始于2018年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上诉人主张撤销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六、诉争的房屋虽然在2012年进行了登记，但是该登记不是认定其权属的唯一依据，应当根据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关系及财产的来源及财产变更登记的理由进行综合认定。李桂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须以其债权产生早于债务人实施不当处分行为之前。涉案的借款发生于2018年2月6日，而据本案证据可知，在购买涉案房产之初，该房产就登记在李桂珍名下。2012年10月25日，双方重新申请办理产权登记，将涉案房产再次登记于李桂珍名下。因此，即便涉案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亦应当认定张伟明已于2012年10月25日便对该财产的权属进行了处分，该处分行为早于上诉人的债权形成之前。二、上诉人的上诉依据不足，应当予以驳回。1.2012年10月25日，两被上诉人对于涉案房屋存在合法有效的书面约定，已在房产登记部门备案，且涉案房屋已办理了不动产变更登记，依据物权的公示原则，推定第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房屋属于李桂珍的个人财产。涉案房屋不能当然排除可能系李桂珍婚前个人财产的转化，2012年的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的夫妻双方关于财产的约定，两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书》中对财产再次进行确认情有可能，不应当认定是新的处分行为。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涉案房屋从外部可以认定属于李桂珍的个人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关于夫妻财产约定所有制的规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债权人撤销权的规定，亦应当认定涉案房屋属于李桂珍的个人财产。张伟明未提供答辩。曾祥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张伟明与李桂珍于2018年4月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共同财产分割：位于五华县*********楼**房（粤房地权证五华县字第2-20****5号）归女方所有”的民事行为；2.确认位于五华县*********楼**房（粤房地权证五华县字第2-20****5号）为两被告的共同财产；3.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行使撤销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俩被告原为夫妻关系，于1999年5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4月8日协议离婚。俩被告在协议离婚时约定位于五华县*********楼**房（粤房地权证五华县字第2-200034445号）归被告李桂珍所有。2018年2月6日，被告张伟明出具一张30万元的借条给原告，载明向原告借款30万元。因被告张伟明未向原告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原告于2018年5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张伟明偿还借款本息。经审理后，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张伟明于2018年2月6日向原告借款28.8万元，借款后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仍欠原告借款本金26.8万元，并于2019年3月27日依法作出（2019）粤1402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张伟明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6.8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6日起以实欠本金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给原告,（2019）粤1402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5月14日生效。位于五华县*********楼**房由被告李桂珍于2005年5月12日向梅州纬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并于2005年5月31日办理了房地产权证（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3****5号），登记权属人为李桂珍。2012年10月25日，被告张伟明、李桂珍向五华县房地产管理局提交《申请书》一份，内容载明俩被告系夫妻关系，位于五华县*********楼**房（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3****5号）当时由个人出资购买，登记在李桂珍名下，经俩被告协商一致同意将该房办理给李桂珍个人单独所有。并于2012年11月19日对上述房屋办理了变更登记，登记权属人为李桂珍，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变更后房地权证号为五华县字第2-20****5号。原告于2018年5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于2018年5月28日以本案需以债权纠纷为基础为由申请中止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6月12日依法作出（2018）粤1402民初1073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原告以中止事由消除为由，于2019年6月14日申请恢复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8年5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对李桂珍名下的坐落于五华县*********楼**房（房地权证号为五华县字第2-200034445号）进行查封，并提供了其名下所有的坐落于五华县水寨镇大坝桥头（原大坝镇府东侧）（粤房地证字第C3****2号）房屋作担保。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5月28日依法作出（2018）粤1402民初1073号民事裁定，裁定对坐落于五华县*********楼**房（房地权证号为五华县字第2-20****5号）进行查封，并查封原告提供的担保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对原告请求确认涉案房产为俩被告共同所有的问题。虽然坐落于五华县*********楼**房的房产是在俩被告夫妻存续期间购置的，但俩被告在2012年10月书面约定涉案房产归被告李桂珍个人单独所有，并依法办理了权属变更登记，登记权属人为李桂珍，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者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的规定，俩被告的上述约定合法有效，涉案房产应属李桂珍单独所有。原告请求确认归俩被告共同所有，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撤销俩被告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产的约定问题。原告对被告张伟明存在有效债权，有生效判决为据。根据（2019）粤1402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对被告张伟明的债权形成时间为2018年2月6日，债权本金为26.8万元。虽然原告的债权形成时间早于俩被告协议离婚时间。但俩被告在2012年10月已书面约定涉案房产归李桂珍单独所有并依法办理了权属变更登记，该处分行为早于原告的债权。原告以俩被告离婚协议中对财产分割的约定损害其债权为由主张撤销俩被告离婚协议中对财产的约定，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俩被告承担律师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李桂珍的抗辩意见，依据充分，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祥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7970元，由原告曾祥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曾祥泗上诉主张撤销张伟明与李桂珍在《离婚协议书》中对涉诉房产的约定依据是否充分。据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曾祥泗对张伟明的债权形成时间为2018年2月6日。而诉争房产是2005年以李桂珍个人名义购买，登记的产权人为李桂珍，占全部份额；2012年10月25日，张伟明与李桂珍共同向五华县房地产管理局提出书面申请，约定将涉案房屋归李桂珍所有，并再次办理了注明李桂珍单独所有的产权变更登记。据此可以证明，李桂珍与张伟明对涉案房产的归属早已进行了约定并依法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具有对外公示公信效力。至于张伟明与李桂珍基于离婚需要而于2018年4月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将已约定归李桂珍个人所有的涉案房产再次约定归李桂珍所有，并不属于新的财产处分行为；该涉案房产的处分行为早于曾祥泗的债权形成之前，不属于张伟明转移财产以规避偿还所欠曾祥泗债务的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应当撤销的情形。故曾祥泗上诉要求撤销张伟明与李桂珍在《离婚协议书》中对涉诉房产的约定，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曾祥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庆浪审判员  周展明审判员  曾柳青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