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7民终1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朐县名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朐县城关街道太平村。法定代表人：黄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山东昌潍大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敏，女，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临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义海，临朐鼎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临朐县名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4民初2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朐县名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赵敏提交的员工工资明细表中没有当时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符合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法院未对在该明细表中签字的刘军霞进行调查，快递转让协议签订后移交的拖欠工人工资明细中也没有赵敏的姓名，故赵敏提交的员工工资明细表不能证明本案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快递员为自带工具包片工作、没有底薪按件计酬，赵敏与名翔公司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他个别快递员同时出现在前述两个明细表中，不能证明赵敏与名翔公司之间也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判令名翔公司向赵敏支付工资没有事实依据。赵敏认可其于2018年3月离职，双方即使存在劳动关系此时也已解除，其于2019年5月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其仲裁请求不应保护，信访机关并非解决民事纠纷的机关，赵敏上访不能引起仲裁时效中断。赵敏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临朐县名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临朐县名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赵敏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临朐县名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不应向赵敏支付工资3700元；3、诉讼费由赵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查企业登记信息，名翔公司原由刘军霞、杨忠仁于2015年4月16日共同出资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忠仁，刘军霞为公司董事、监事。2017年8月2日，股东变更为刘军霞、杨昆。2018年4月18日，公司董事由刘军霞、杨忠仁变更为刘军霞、李想，同日法定代表人由杨忠仁变更为李想。2018年12月7日，公司股东由刘军霞、杨昆变更为吴静、李想。2019年6月5日，法定代表人由李想变更为黄鹏。刘军霞一直担任该公司监事。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国内快递。2018年12月24日，肖本昌、赵敏等九人因拖欠工资提出信访，临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访后于2019年1月7日答复可通过劳动仲裁处理。赵敏向临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解除与名翔公司的劳动关系、名翔公司支付经济补偿14000元、工资3700元并补缴社会保险费。临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名翔公司支付赵敏工资3700元，驳回赵敏的其他请求。双方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拖欠工资的事实存在争议并分别举证质证。针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赵敏提供《员工工资明细表》1份（共2页），明细表中有赵敏、曹梦霞、肖本昌等33人的工资金额的记录，其中赵敏工资为3700元，赵敏及其他员工在明细表中签名。该明细表加盖了名翔公司公章且有刘军霞签名。赵敏主张工作时间自2018年2月至2018年3月。名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对公章及刘军霞的签字无异议，刘军霞是名翔公司股东。名翔公司为证实与赵敏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供《快递转让协议》1份、《原临朐县明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杨忠仁法定代表人）欠工人工资明细》1份、《工资代发协议》23份。《快递转让协议》系2018年4月12日由杨忠仁与李想签订，约定杨忠仁将百世快递在潍坊市临朐县境内的快递业务转让给李想，转让内容包括“甲方未支付的员工工资及押金”，转让协议中有转让价款“用于处理解决甲方未支付员工的工资”的约定，同时补充协议有“清算站点内快递员、财务、客服、司机、临时工等所有员工的工资情况，站点原负责人与所有员工签订工资支付明细并按手印”的约定。《工资明细》制作时间为2018年4月19日，由曹梦霞、李想签名并加盖名翔公司公章，记载欠曹梦霞等23人工资，该表与赵敏提供的《员工工资表明细》中有15人一致，工资数额亦相同或大致相同。《代发协议》系李想为23人发放工资的协议。赵敏对该宗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同时赵敏主张该宗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因临朐县名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赵敏均未对对方证据提供反驳证据，法院依法认定临朐县名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赵敏提供的证据均为有效证据。首先，赵敏提供的工资明细表由名翔公司盖章及公司监事刘军霞签名；其次，赵敏提供的工资明细表与名翔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及代发协议中有多人重合且拖欠工资数额吻合，能够相互印证；再次，赵敏提供的工资明细表中虽有赵敏等人签名，但从名翔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表及代发协议看，重合的人员亦在前一工资明细表上签名，因此签名并不能代表工资已发放，而仅表示签名者认可拖欠的数额。该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及拖欠工资数额；最后，临朐县名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虽然能够证明在与杨忠仁签订转让协议之后与赵敏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不能推翻法定代表人变更之前曾与赵敏存在劳动关系且拖欠工资的事实。综上，法院认定临朐县名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赵敏曾存在劳动关系，临朐县名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尚欠赵敏工资3700元。一审法院认为，赵敏与名翔公司之间曾存在劳动关系，名翔公司尚欠赵敏工资3700元。名翔公司原股东、法定代表人与其后股东、法定代表人在转让过程中是否明确拖欠赵敏工资，是其公司内部事宜，不能以此对抗赵敏的主张。赵敏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相关行政职能部门通过信访的方式主张权利，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的规定，名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书面通知赵敏拒付工资，而且双方之间未明确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为赵敏主张权利之日，故名翔公司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拒付工资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赵敏认可仲裁裁决，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3月解除，并对赵敏的其他主张不予审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临朐县名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赵敏工资37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临朐县名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临朐县名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名翔公司提交案外人崔颖颖与名翔公司之间劳动争议一案的仲裁裁决书一份及送达回证二份，该证据载明：崔颖颖请求名翔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的快递员工资12709元，仲裁机构认定崔颖颖与名翔公司之间签订了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了快递承包区域和计费标准等，两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裁决驳回了崔颖颖的仲裁请求。名翔公司依此主张本案双方之间也不存在劳动关系。赵敏质证认为该仲裁裁决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仲裁裁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赵敏提交的员工工资明细表中加盖了名翔公司的公章，名翔公司对此不能否认，该员工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应予认定。因名翔公司提交的拖欠工人工资明细、工资代发协议与赵敏提交的员工工资明细表中有多人重合且拖欠工资数额吻合，能够证实赵敏提交的员工工资明细表为名翔公司盖章确认的欠付员工工资的工资债务明细表。赵敏提交的员工工资明细表并非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其是否由名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法院应否对签名人进行调查，均不影响其证明效力，依该员工工资明细表能够认定本案双方之间为劳动关系的事实，也能够认定名翔公司欠付赵敏的工资数额，该欠付工资名翔公司应予支付。杨忠仁与李想签订的快递转让协议中是否涉及赵敏的工资债务，属于协议两方之间的内部事务，应由协议两方另行解决，不能对抗赵敏的本案主张。名翔公司不能提交其与赵敏之间的承包协议，其于二审中提交的仲裁裁决书不能证明本案双方之间为承包合同关系，该仲裁裁决书也不能否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对于仲裁时效，赵敏虽于2018年3月离职，但其于2019年5月申请劳动仲裁并请求解除本案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表明其离职时本案双方并未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或终止，名翔公司主张仲裁时效应从此时起算，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名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临朐县名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良审判员  崔福涛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郑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