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153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培春，男，1992年1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县，汉族，文盲，务工，户籍地开县。因吸毒于2011年6月12日、2012年1月3日、2012年1月10日、2012年2月14日、2012年2月23日、2014年1月9日、2015年11月2日、2016年12月7日先后被行政拘留十五日、行政拘留十五日、责令社区戒毒三年、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2000元、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责令社区康复三年、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曾犯抢劫罪于2009年4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7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同年5月18日刑满释放；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现因本案于2018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松飞，男，1977年5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永新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祖海，男，1981年4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苍南县。因吸毒分别于2007年10月25日、2011年1月29日、2011年2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戒毒三个月、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曾犯合同诈骗罪于2009年3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赌博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3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8年1月7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士兵，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文盲，务工，户籍地阜南县。曾因介绍卖淫于2017年12月1日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8年5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勇，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富顺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有海，男，1977年5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岳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岳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启柱，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松滋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辉平，男，1981年7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曾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7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同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全龙，男，1978年7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宜黄县，汉族，文盲，务工，户籍地宜黄县。曾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01年9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燕，女，1988年3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文盲，务工，户籍地涡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吉荣，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安义县，汉族，文盲，务工，户籍地安义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董军，男，1969年1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修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永修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鲁培春、胡松飞犯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方祖海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士兵、刘吉荣、刘勇、叶有海、关启柱、陈辉平、兰全龙、董军犯介绍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邓燕犯介绍卖淫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浙0381刑初9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鲁培春、胡松飞、方祖海、张士兵、刘勇、叶有海、关启柱、陈辉平、兰全龙、邓燕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卖淫事实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鲁培春、胡松飞及苏永计（另案处理）在浙江省瑞安市陈松眼科附近承租多间出租房作为卖淫窝点，招募罗丽亚、王时琴等20多名卖淫女，在出租房内以150元／次（人民币，下同）的价格从事卖淫活动共计数千次，被告人方祖海于2018年1月份加入。四人对卖淫女分别负责管理，但时有轮换；还招揽了数十名三轮、二轮车夫等帮忙招揽、运送嫖娼人员，平时四人负责望风，对同区域的其他卖淫团伙或卖淫人员进行举报、威胁，垄断了陈宅村陈松眼科一带的卖淫市场。每次收取嫖资150元，事后由卖淫女、介绍人、负责管理该卖淫女的被告人分别分成70元、50元、30元。2018年7月4日、11月4日，被告人方祖海、鲁培春分别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5日，被告人胡松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二）介绍卖淫事实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张士兵、刘吉荣、刘勇、叶有海、关启柱、陈辉平、兰全龙、邓燕通过搭讪，以及与嫖娼人员建立联系后应对方需求的方式，将有意嫖娼的人员运送至鲁培春、胡松飞、方祖海、苏永计及黄某等人所负责的卖淫女处，介绍双方进行性交易，并从中收取好处费。被告人董军通过上述方式联络到嫖娼人员后运送给杨某1等车夫，再由杨某1等人转送至卖淫女处进行性交易。其中，被告人张士兵向赵红霞等10余名卖淫女介绍、运送嫖娼人员；被告人刘吉荣向尚陶艳等9名卖淫女介绍、运送嫖娼人员；被告人刘勇向罗丽亚等5名卖淫女介绍、运送嫖娼人员；被告人叶有海向赵红霞等10名卖淫女介绍、运送嫖娼人员；被告人关启柱向尚陶艳等10余名卖淫女介绍、运送嫖娼人员；被告人陈辉平向赵红霞等9名卖淫女介绍、运送嫖娼人员；被告人兰全龙向尚陶艳等10余名卖淫女介绍、运送嫖娼人员；被告人邓燕向罗丽亚等3名卖淫女介绍、运送嫖娼人员；被告人董军向王玲、杨丹等卖淫女介绍、运送嫖娼人员。被告人张士兵、刘吉荣、刘勇、叶有海、关启柱、陈辉平、兰全龙、邓燕、董军分别于2018年5月27日、7月5日、8月28日、7月9日、9月14日、9月26日、11月17日、8月23日、11月13日被抓获归案。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董军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0元。（三）寻衅滋事事实2017年10月24日19时许，被告人鲁培春以被害人施某、刘某1向其朋友推销假蟑螂药为由，纠集了被告人胡松飞及王某（另案处理）等人在瑞安市塘下镇新都大酒店后面的出租房二楼找到二被害人，然后强行带至附近河边，期间被告等人用拳脚对二被害人进行了殴打。经鉴定，被害人施某主要损伤有左顶枕部头皮挫伤、头皮下血肿，左耳后软组织挫擦伤，背部、右上臂软组织挫伤；被害人刘某1主要损伤为右腰背部、右膝部软组织挫擦伤（累计面积超过20.0ｃｍ2），二人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四）容留他人吸毒事实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邓燕等人在瑞安市塘下镇陈宅村塘下北街一出租房四楼房间内，容留刘某2、谢梦婷、游金松、饶正林、甘某等人以烫吸的方式吸食了冰毒。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鲁培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胡松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方祖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张士兵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刘吉荣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刘勇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叶有海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关启柱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陈辉平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兰全龙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邓燕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董军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现扣押于瑞安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手机7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董军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鲁培春、胡松飞、方祖海、张士兵、刘吉荣、刘勇、叶有海、关启柱、陈辉平、兰全龙、邓燕的违法所得，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鲁培春上诉称，没有招募、管理卖淫女，卖淫女来去自由，与其自己的老板结算，很多卖淫女的证言不可信，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原判定性为组织卖淫罪不当，认定为情节严重错误；寻衅滋事犯罪中鲁培春因纠纷情绪激动而扇打被害人两耳光，不应构成刑事犯罪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胡松飞上诉称，原判认定其伙同他人共同进行组织卖淫犯罪活动，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也明显不足，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容留、介绍卖淫罪中，胡松飞仅为金凤、熊凤提供卖淫场所，其他卖淫女均未在胡松飞承租的房间内卖淫，其卖淫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胡松飞仅是在现场旁观，没有伙同鲁培春寻衅滋事；胡松飞有投案自首行为，即使未全部如实供述，也应对该从轻处罚情节认定并在量刑时考虑。原审被告人方祖海上诉称，只为卖淫女提供望风帮助，没有招募、组织卖淫女，也没有管理车夫、卖淫女的行为，也无嫖客资源共享，仅系个人作案。与鲁培春等人只是同时在同一场所实施同一性质的犯罪行为，并非共同犯罪，只应对自己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行为应定性为容留他人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张士兵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向10名以上卖淫女介绍、运送嫖客，属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如实供述、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获利不多，请求二审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勇上诉称，现有证据仅能证实刘勇为3名卖淫女介绍、运送嫖客，原判认定为5名有误；与同案犯邓燕相比，对上诉人量刑不平衡，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叶有海上诉称，仅给8名卖淫女拉过嫖客，原判量刑过重；非法获利没有1万元，原判罚金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关启柱上诉称，仅是偶尔介绍嫖客，都是直接打电话给老板；卖淫女的证言内容虚假；上诉人介绍嫖客的时间最短，人数最少，原判认定上诉人犯罪情节严重不当。原审被告人陈辉平上诉称，没有给鲁培春和方祖海介绍、运送嫖客；卖淫女指认的人数有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原审没有减轻处罚，量刑太重，请求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兰全龙上诉称，证人证言并不属实，不应予以采信，原判量刑过重，罚金刑过高。原审被告人邓燕上诉称，本人拉客卖淫，客人多时会分给其他小姐，并非专业介绍卖淫；没有向胡松飞介绍嫖客；刘双双指认上诉人向她介绍了100个客人的证言内容不实，即使有也是对方要求上诉人分给其。综上，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原判认定鲁培春、胡松飞、方祖海组织卖淫事实的证据有，史明梅等11名卖淫女的证言，证人王某、兰某、李某、杨某1、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丁某、杨某2、陈某1、陈某2的证言，同案被告人邓燕、张士兵、关启柱、兰全龙、陈辉平、叶有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通话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以及被告人鲁培春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胡松飞、方祖海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上述证据均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鲁培春、胡松飞、方祖海均上诉称没有招募、管理卖淫女，仅仅是为卖淫女提供了卖淫场所，并一致辩称与苏永计只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犯了同一种类犯罪，不是合伙经营，也不是共同犯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只构成容留卖淫罪。经查，三上诉人均辩称卖淫女“来去自由”，即在有人介绍或卖淫女自愿加入的情况下予以接纳，该点也得到了卖淫女的一致证实，在不能向社会公开招募卖淫女的情况下，上诉人等未对卖淫女的来源进行限制，通过口口相传等途径，吸收有卖淫意向的妇女加入，即属于招募卖淫女。卖淫女加入后，三上诉人承租了多间出租房作为卖淫窝点，史明梅等11名卖淫女及本案被告人张士兵等9名车夫，一致证实鲁培春、胡松飞、方祖海及苏永计四人承租的出租房可以共用，四人分别负责数名卖淫女，但不时有更换，还雇佣了数十名二轮和三轮车夫，在路上招揽到有意向嫖娼的嫖客（很多人后期与车夫建立了联系，有需要时即电话联系车夫）后，经与鲁培春等四人联系安排，将嫖客送至指定的出租房，与指定的卖淫女进行性交易。每次嫖资固定150元，由卖淫女收取，事后卖淫女会将其中80元结算给鲁培春等四人，由四人与车夫结算，每人次支付给车夫50元。后期因为车夫与卖淫女逐渐熟悉，加上生意火爆，为节省时间车夫会直接联系卖淫女，并将客人送给空闲的卖淫女，但分成比例及鲁培春、胡松飞、方祖海等人的抽成金额不变。上述证人还均证实鲁培春等四人十分团结，平时在一起望风，并通过举报、威胁等手段，在附近区域阻止他人从事卖淫活动，从而达到了垄断目的。史明梅证实自己原来跟着他人卖淫，后因被举报遂单独站街招嫖，但车夫又遭鲁培春等人警告不敢带客给单干的卖淫女，后来其就跟着方祖海卖淫了，证人张某的证言内容也较为详细地印证了史明梅的证言内容；罗丽亚等4名卖淫女和张士兵、关启柱、兰全龙、陈辉平及兰某等9名车夫也均证实鲁培春等四人通过举报、威胁车夫及其他卖淫人员等手段，阻止车夫将嫖客送给非其等管理的卖淫女，达到了垄断该区域卖淫行为的目的。证人叶某也证实四人经常在其经营的小店里打牌，或是在店门口聊天，看到巡逻人员过来会马上离开。因此，原判认定的事实依据的证据充分，目前仅鲁培春、胡松飞、方祖海及苏永计本人否认有上述行为，但鲁培春也承认自己曾向公安机关举报过该区域的其他卖淫人员，以及在其等负责的卖淫女被抓后，其与方祖海、苏永计等人秘密碰面商议对策，都印证了其他证据所显示的几人互相合作、共同经营的事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鲁培春诉称卖淫女的证言不可信，胡松飞认为除金凤、熊风外，其他人的卖淫行为与其无关，方祖海提出没有资源共享，几人均辩称不构成共同犯罪，均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支持。鲁培春、胡松飞、方祖海及苏永计提供卖淫场所，招募卖淫女，雇佣车夫等介绍人，规定统一价格及分成，调配卖淫女及安排具体的卖淫活动，共同望风，相互合作配合，采用威胁、举报手段达到垄断目的，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特征，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三上诉人称自己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不符事实和法律，不予支持。鲁培春、胡松飞、方祖海及苏永计雇佣了数十名车夫或介绍人，与20多名卖淫女合作，参与卖淫活动数千次，一审法院认定三人犯罪情节严重并无不当，鲁培春上诉提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理由不符事实和法律，不予支持。（二）原判认定张士兵、刘吉荣、刘勇、叶有海、关启柱、陈辉平、兰全龙、邓燕、董军介绍卖淫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尚陶艳等13名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应的微信详细资料、聊天内容截图等，证人黄某及李某、杨某1、陈金泉等车夫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车夫张世勋的证言，董郑钦等30名嫖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的通话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被告人张士兵、刘吉荣、叶有海、关启柱、陈辉平、兰全龙、邓燕、董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刘勇的供述及辩解等。上诉人张士兵、刘勇、叶有海、关启柱、陈辉平、兰全龙均上诉提出相关证人指认不实，并以本人供述为据，认为原判对其提供介绍、运送嫖客服务的卖淫女人数认定有误。经查，相关证人指证各上诉人介绍、运送嫖客的数量庞大，一审对照嫖客和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中可以相互印证的部分，或是上述证据中有通话记录能够相印证的部分，进行了认定，已经有利于被告人，且认定的数据客观、公正，各上诉人要求仅以其本人供认部分予以认定，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邓燕上诉称自己并非专业介绍卖淫，相应卖淫女的指证不符事实，在提审过程中提出自己没有介绍行为，只是和其他卖淫女一样都在街边站客，有时客人询问其有无其他卖淫女，其随手一指，邓燕认为自己这种行为不构成介绍卖淫罪。经查，证人汪某、戴某均证实自己在路过陈松眼科附近时，被邓燕拉住询问是否需要小姐，随后在邓燕的介绍下与卖淫女嫖宿，之后均是其等通过电话联系邓燕后，邓燕将其带到卖淫女的出租房内与小姐嫖宿；并有多名卖淫女证实邓燕有介绍卖淫的行为，邓燕诉称只是随手指一下卖淫女，并不是介绍行为，被嫖客及其他卖淫女的证言否定，不予采信。（三）原判认定鲁培春、胡松飞寻衅滋事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施某、刘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兰某、兰全龙、陈辉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检查笔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鲁培春、胡松飞的供述和辩解等。关于本案的起因，上诉人鲁培春辩称因为二被害人将假蟑螂药推销给了其朋友，但并未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且即使双方存在类似纠纷，鲁培春没有选择通过正当途径解决，而是纠集多人不由分说将二被害人强行带至其他地方，以暴力手段迫使对方退款，并殴打二被害人均致轻微伤，恃强凌弱、争强斗狠，情节恶劣，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鲁培春认为自己只是情绪激动打了被害人两耳光，不符事实，认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胡松飞上诉称自己只是在旁观望，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犯罪，经查，陈辉平、兰全龙均证实胡松飞和他人一起将一名推销员带下楼；王某、兰某证实看到在一楼楼梯上胡松飞踢了其中一名推销员一脚。因此胡松飞积极参与共同犯罪并殴打一名被害人的事实清楚，应予认定。胡松飞认为自己没有参与，只是旁观的供述与其他证据均相悖，不予采信。（四）原判认定被告人邓燕容留他人吸毒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2、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邓燕本人亦供认讳，二审期间邓燕亦未针对该节犯罪提出异议，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此外，还有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刑满释放证明书、投送监狱证明、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人口信息表，证实本案其他相关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鲁培春、胡松飞、方祖海结伙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鲁培春、胡松飞又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士兵、刘勇、叶有海、关启柱、陈辉平、兰全龙、邓燕、原审被告人刘吉荣、董军介绍他人卖淫，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其中张士兵、叶有海、关启柱、兰全龙犯罪情节严重；邓燕还容留他人吸毒，其行为又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鲁培春、胡松飞、邓燕均犯数罪，应予并罚。鲁培春、方祖海、陈辉平均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一审已经认定张士兵、兰全龙、邓燕、董军能如实供述，董军能如实供述并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已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对董军适用了缓刑；胡松飞能主动投案，原判对其所犯组织卖淫罪在量刑时也已经予以了体现。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针对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量刑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韦 娜审 判 员  冯 亮审 判 员  王海珍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林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