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1，男，196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2，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3，女，195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4，女，196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上诉人罗某1因与被上诉人罗某2、罗某3、罗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7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罗某2返还上诉人罗某1应得的遗产份额并赔偿损失，责令被上诉人罗某2尽快交出代被继承人暂时保管的全部财物、账本、财产资金账目明细账、银行对账单及明细账，银行存折及卡，交出私自转移、恶意侵吞的遗产；3.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杨明芳、罗彦平的遗产：（1）母亲杨明芳抚恤金170000元；（2）父亲罗彦平抚恤金178417元；（3）父母几十年的全部银行存款及现金；（4）贵重物品，包括整张熊皮1张，玛瑙翡翠10余个，和田手镯2套、和田籽料玉吊坠项链1条、金项链1条、金戒指2枚，以及其他金银珠宝首饰等；（5）名贵实木雕花家具等；（6）其他已被被上诉人罗某2隐藏、侵吞霸占的财产；4.被上诉人罗某2立刻停止对上诉人罗某1的侵权行为；5.依法判令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罗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罗某2有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行为；2.罗某2并未尽到主要扶养义务，其宣称与父母共同生活照顾父母与事实不符；3.二被继承人收入不真实，被上诉人罗某2存在隐藏银行流水的行为；4.罗某1一审时未放弃任何诉讼请求，一审庭审情况反映不真实；一审判决没有体现抚恤金、熊皮、金项链等的价值；5.一审诉讼费计算不合理。 罗某2辩称，1.被上诉人罗某2没有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行为，上诉人罗某1也未举证；2.罗某2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并且有看护、邻居作证，上诉人罗某1只是偶尔来看望父母，给父母买水果；3.关于被继承人收入问题，一审法院已经给单位发函，单位已经把父亲生前的工资情况进行了说明；4.上诉人所称被继承人有的首饰罗某2根本没有看到过，只有两个戒指，熊皮已经不存在了，如上诉人罗某1认为存在上述遗产，应当举证。 被上诉人罗某3、罗某4经本院依法通知，未作答辩。 罗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罗某2交出被继承人全部财物明细清单、银行存折及银行卡；二、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杨明芳和罗彦平的遗产：1.杨明芳抚恤金170000元；2.罗彦平的抚恤金178417元；3.杨明芳和罗彦平几十年的银行存款和现金；4.其他已经被罗某2隐藏、隐瞒、侵吞和霸占的财、物；三、罗某2立刻停止对罗某1的侵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被继承人罗彦平与杨明芳的相关情况。杨明芳与罗彦平生前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子女，分别为：罗某1、罗某2和罗某4。杨明芳于2015年7月18日去世，罗彦平于2018年3月28日去世。一审审理过程中，各方作如下陈述：罗彦平与杨明芳系再婚，罗彦平与前妻汤文清育有一女罗某3；罗彦平、杨明芳无遗嘱、无遗赠，二被继承人的父母已先于其去世。 二、罗彦平与杨明芳的银行存款情况。 1.罗彦平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为62×××15的存款账户（以下简称罗彦平建行尾号为1615的账户）：2014年9月21日，账户余额为262.01元，2018年3月28日，账户余额为1075.03元，2018年7月6日，对方账户为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政府跳伞塔街办代付专用户向该账户存入180元，账户余额为1255.85元；2019年1月18日，对方账户为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政府跳伞塔街办代付专用户向该账户存入180元，账户余额为1437.74元，2019年2月10日，通过ＡＴＭ取款1400元，截止2019年3月28日，账户余额为28.32元。一审审理过程中，罗某2陈述：罗彦平建行尾号为1615的账户中，2019年2月10日取款1400元系由其所取走；罗彦平去世后，2018年7月6日和2019年1月18日由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政府跳伞塔街办存入的款项已退还，同意在扣除该款项后按照1100元进行分割。罗某1陈述：放弃对罗彦平建行尾号为1615的账户中余额的分割；同意对罗彦平建行尾号为1615的账户中由罗某2取走的款项按照1100元进行分割。 2.杨明芳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为62×××42的存款账户（以下简称杨明芳建行尾号为1042的账户）：2014年9月21日，账户余额为159.02元；2015年7月27日，账户余额为666.84元。其后，该账户仅有结息和利息存入入账记录，至2018年9月21日，账户余额为653.69元。2018年12月21日，该账户通过ＡＴＭ取款600元，账户余额为53.69元。一审审理过程中，罗某2陈述：杨明芳建行尾号为1042的账户2018年12月21日取款600元系由其所取，同意对该600元进行分割。罗某1陈述：放弃对杨明芳建行尾号为1042的账户中余额的分割；同意对杨明芳建行尾号为1042的账户中由罗某2取走的款项按照600元进行分割。 3.罗彦平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有以下存款账户：账号为00×××33的账户，2012年10月10日，该账户向对方户名为罗某2的账户转入40052.38元（交易流水自编号为4）后，进行了无折客户账转账清户，账户余额为0元。账号为00×××63的账户，2013年10月9日，该账户通过客户账转账部提向对方户名为罗某2的账户存入9027.30元（交易流水自编号为8）；截止2015年3月10日，账户余额为0元。账号为00×××59的账户，2012年7月15日，进行了无折现金结清关户，账户为0元。账号为00×××36的账户，截止至2013年4月7日，进行了无折现金结清关户。账号为00×××01的账户，2013年10月9日，该账户向对方户名为罗某2的账户存入21801.64元（交易流水自编号为22）后，进行了无折客户账转账清户，余额为0元。账号为00×××49的账户，2013年10月9日，该账户向对方户名为罗某2的账户存入21763.65元（交易流水自编号为27）后，进行了无折客户账转账清户，账户余额为0元。账号为00×××08的账户，2013年10月9日，该账户向对方户名为罗某2的账户存入32342.19元（交易流水自编号为31）后，进行了无折客户账转账清户，账户余额为0元。账号为00×××79的账户，2012年10月10日，该账户向对方户名为罗某2的账户存入25021.15元（交易流水自编号为33）后，进行了无折客户账转账清户。账号为00×××69的账户，2014年10月26日，进行了无折现金结清关户，余额为0元。账号为00×××04的账户，2012年10月10日，该账户向对方户名为罗某2的账户存入10827.09元（交易流水自编号为42）后，进行了无折客户账转账清户，余额为0元。账号为00×××24的账户，2012年11月6日，该账户向对方户名为罗某2的账户存入19542.22元（交易流水自编号为46）后，进行了无折客户账转账清户，账户余额为0元。账号为00×××56的账户，2012年10月18日，进行了无折现金结清关户。账号为00×××73的账户，2012年10月10日，该账户向对方户名为罗某2的账户存入26052.07元（交易流水自编号为52）后，进行了无折客户账转账清户。账号为00×××36的账户，截止2012年6月27日，账户余额为5元。账号为00×××94的账户，2012年11月6日，该账户向对方户名为罗某2的账户存入22476.12元（交易流水自编号为58）后，进行了无折客户账转账清户。一审审理过程中，罗某2陈述，关于罗彦平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十六个账户中自编号为4、8、22、27、31、33、42、46、52、58的交易均显示系向罗某2进行转账，因为罗某1向父母借款200000元，其需要将钱取出来转给原告，后来2013年罗某4买房向二被继承人借款100000元，罗某2又将钱取出来转给了罗某4。罗某1陈述，其确实收到了父母出借的200000元，但已记不清楚由谁转给他的，后来只向父母归还了100000元。 4.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就罗彦平工资账户信息及去世前一年月平均工资的相关情况函询中国科学院成都分院。中国科学院成都分院向一审法院复函称：罗彦平工资卡银行存折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存折号为84×××08，平均工资为5954.29元／月，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过节费及困难补助费合计1200元。罗彦平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为12×××09的存折账户（以下简称罗彦平中行尾号为1309的存折）信息显示：2017年11月8日、12月8日、2018年1月8日、2月8日、3月8日分别发放工资5954.29元。2018年2月11日，该账户取现9000元，3月11日，取现14000元，余额为780.27元；3月21日，利息收入5.92元，余额为786.19元；4月4日，通过转账存入178417元，余额为179203.19元；5月17日，取现179000元，余额为203.19元。一审审理过程中，罗某2陈述，2月11日取现的9000元和3月11日取现的14000元，均由其取走，因为当时罗彦平与其一起生活，钱款均是混在一起用，取出来亦是作为生活开支在使用。罗某1、罗某2均认可，罗彦平中行尾号为1309的存折即为罗彦平的工资账户。罗某1、罗某2、罗某3均认可，前述存折账户中所发放的178417元系抚恤金。5.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就杨明芳工资账户信息及去世前一年月平均工资的相关情况函询中科院成都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中科院成都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复函称：杨明芳工资卡银行存折账户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存折号为84×××14，生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880.73元／月。杨明芳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为11×××58的存折账户（以下简称杨明芳中行尾号为0658的存折）显示：该账户于2014年4月4日，工资收入3837.40元；4月9日，社保收入393元；5月6日，工资收入3837.40元；5月9日，社保收入393元；6月6日，工资收入3837.40元；6月9日，社保收入393元；7月4日，工资收入3837.40元；7月9日，社保收入393元；8月6日，工资收入3837.40元；8月9日，社保收入393元；9月5日，工资收入3837.40元；9月9日，社保收入393元；9月30日，工资收入3837.40元；10月9日，社保收入393元；11月6日，工资收入3837.40元；11月10日，社保收入393元；12月5日，工资收入3837.40元；12月9日，社保收入393元；2015年1月6日，工资收入3837.40元；1月9日，社保收入393元；2月5日，工资收入500元；2月6日，工资收入3837.40元；2月9日，社保收入393元；3月6日，工资收入3837.40元；3月9日，社保收入393元；4月3日，工资收入3837.40元；5月6日，工资收入3837.40元；5月8日，社保收入786元；6月5日，工资收入3837.40元；6月9日，社保收入393元；6月19日，工资收入4680元；7月7日，工资收入4357.40元；7月9日，社保收入393元，取现10000元，余额为59.95元。一审审理过程中，罗某1、罗某2均认可，杨明芳中行尾号为0658的存折即为杨明芳的工资账户。罗某1对该存折上的存款余额不主张进行分割。 三、与本案有关的其他情况 （一）一审庭审中，罗某1作如下陈述：1.诉讼请求第3项中杨明芳和罗彦平几十年的银行存款和现金具体指的是杨明芳和罗彦平的工资收入，二被继承人在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银行均开立了银行账户；罗某1陈述，诉讼请求第4和5项中二被继承人遗留的物品为两个金戒指、雕花柜子和两个箱子，并撤回对上述物品的分割请求。第6项诉讼请求中“其他已经被罗某2隐藏、隐瞒、侵吞和霸占的财、物”指罗某1不知道的财产，第3项诉讼请求的侵权行为是罗某2对罗某1不理睬的态度。 罗某2作如下陈述：1.二被继承人有关于其房屋的口头遗嘱，但房屋已在（2018）川0107民初11830号案件中进行了处理。2.二被继承人工资卡上的钱都是随存随用，去世时已没有余额了。杨明芳去世前，二被继承人每个人工资4000元左右，需要请保姆和支付医疗费用，如果任何一个人生病还需要请看护，故二被继承人的工资已消耗完毕，并无剩余。杨明芳去世后，罗彦平一直跟随罗某2生活。3.二被继承人遗留的物品有两个金戒指、雕花柜子和两个箱子。两个金戒指现在由罗某2在保管，实木家具中除了雕花柜子还有两个木头箱子也在其处保管。4.对罗某3、罗某4应享有的份额，愿意一并支付。 罗某3作如下陈述：二被继承人遗留的物品有两个金戒指、雕花柜子和两个箱子，其自愿放弃对上述物品的继承权。 （二）2018年11月13日，罗某2因与罗某1、罗某3、罗某4法定继承纠纷提起诉讼。该案审理过程中，罗某3到庭作如下陈述：汤文清与罗彦平原系夫妻关系，罗某3系二人之女，二人离婚时，罗某3仅5岁，随罗彦平生活。1957年，罗彦平母亲去世后，罗某3随汤文清生活；之后，罗彦平与杨明芳再婚，婚后生育有三个子女：罗某1、罗某2、罗某4。罗某3没有赡养杨明芳；罗某2在生活上多照顾了父母，罗某3只能继承父亲的遗产。罗某4到庭作如下陈述：罗某2确实在生活上多照顾了父母。 该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一致调解协议：“一、登记于罗彦平名下的位于成都市武侯区住宅房屋（建筑面积：153.22平方米，权×××）由罗某2继承；二、罗某2于领取调解书之日分别向罗某1支付房屋折价款568323元，向罗某4支付房屋折价款560000元，向罗某3支付房屋折价款320000元；三、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由罗某2自愿承担。”一审法院对前述协议予以确认，并作出（2018）川0107民初11830号民事调解书。 一审法院主要采信了当事人身份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关于罗彦平工资情况回复的函、证明、银行存折账户、民事调解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之规定，因现有证据未显示罗彦平、杨明芳去世前留有遗嘱或遗赠，被继承人罗彦平、杨明芳去世后遗留的合法财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综合考虑罗某3在另案中所作的陈述，其与杨明芳未形成扶养关系。因此，罗彦平的法定继承人应包括罗某1、罗某2、罗某3、罗某4；杨明芳的法定继承人应包括罗某1、罗某2、罗某4。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罗彦平于2018年3月28日去世，其存款情况如下：第一，罗彦平建行尾号为1615的账户：罗某1、罗某2均同意仅就罗某2支取的1100元进行分割。第二，罗彦平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户：除账号为00×××36的账户以外，其余账户未遗留有存款，且罗某2对杨明芳和罗彦平生前的款项转出均作出合理说明，账号为00×××36的账户内存款应作为杨明芳和罗彦平的遗产进行分割。第三，罗彦平中行尾号为1309的存折：因杨明芳去世后，罗彦平持续使用该存折账户，各方均未提出异议和主张，一审法院确定该账户余额应作为罗彦平遗产进行分割；罗某2转账支取的179000元，其中178417元为抚恤金，剩余583元应作为罗彦平遗产进行分割。 杨明芳于2015年7月18日去世，其存款情况如下：第一，杨明芳建行尾号为1042的账户：罗某1仅主张对该600元进行分割，因该账户在杨明芳去世后，仅有结息入账，故该600元产生于罗彦平、杨明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作为罗彦平、杨明芳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300元作为罗彦平遗产进行分割，300元作为杨明芳遗产分割。第二，杨明芳中行尾号为0658的存折：罗某1未主张该账户款项进行分割。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之规定，罗某3、罗某4均曾向一审法院陈述称罗某2主要履行了照顾父母的义务，综合考虑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罗彦平的遗产由罗某1享有23%、罗某2享有31%、罗某3享有23%、罗某4享有23%；杨明芳的遗产由罗某1享有30%、罗某2享有40%、罗某4享有30%。综上，因罗某2明确表示对罗某4、罗某3应享有的份额一并支付，一审法院确定：罗某2应向罗某1支付遗产分割款546.09元〔（1100元＋300元＋583元）×23%＋300元×30%〕、向罗某4支付遗产分割款546.09元、向罗某3支付遗产分割款456.09元（1100元＋300元＋583元）×23%。罗彦平中行尾号为1309的存折账户内存款由罗某1享有23%、罗某2享有31%、罗某3享有23%、罗某4享有23%；罗彦平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为00×××36存款账户内存款由罗某1享有26.5%（23%×50%＋30%×50%）、罗某2享有35.5%（31×50%＋40%×50%）、罗某3享有11.5%（23%×50%）、罗某4享有26.5%（23%×50%＋30%×50%）。 关于罗某1要求分割二被继承人抚恤金的请求，因抚恤金系因被继承人死亡相关机构发放给近亲属的款项，产生于被继承人死亡之后，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如各方有争议可另案讼争。关于罗某1要求对罗某2隐藏、隐瞒、侵吞和霸占的财、物进行分割的请求，因罗某1无法明确具体的财、物，故对罗某1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罗某1要求罗某2交出被继承人全部财产明细清单、银行存折及银行卡的请求，及罗某1要求罗某2立刻停止对罗某1不予理睬的侵权行为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罗彦平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为12×××09的存折账户中存款由罗某1与罗某2、罗某3、罗某4共同继承，其中，罗某1享有23%、罗某2享有31%，罗某3享有23%、罗某4享有23%；二、被继承人罗彦平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为00×××36存款账户内存款由罗某1与罗某2、罗某3、罗某4共同继承，其中，罗某1享有26.5%，罗某2享有35.5%，罗某3享有11.5%，罗某4享有26.5%；三、罗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某1支付被继承人罗彦平、杨明芳的遗产分割款546.09元，向罗某4支付被继承人罗彦平、杨明芳的遗产分割款546.09元，向罗某3支付被继承人罗彦平的遗产分割款456.09元；四、驳回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罗某1提交中国光大银行转款凭证，拟证明其于2013年12月30日向罗某2转款100000元。被上诉人罗某2质证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该份证据并不能达到罗某1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罗某1提交的该转款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无误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对遗产份额的分割是否恰当；二、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对此，本院分别进行评判。 一、关于一审对遗产份额的分割是否恰当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其他继承人的陈述等庭审调查事实，酌情确定罗某2享有较多的遗产份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各继承人的遗产份额分割比例合法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罗某1认为罗某2并未尽到主要扶养义务，但并未提出相应证据反驳，故本院对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问题。（一）上诉人罗某1主张一审查明的被继承人收入及银行卡流水不真实，并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经二审核实，罗某1一审时已向人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依法向二被继承人生前所在单位及所持卡的银行进行了调查并已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属合法有效证据，故本院对罗某1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准许。（二）上诉人罗某1主张被继承人尚有未分割的遗产，包括：1.罗某2私自转移、恶意侵吞的遗产。对此，上诉人罗某1并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线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罗某1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贵重物品，包括熊皮及其他金银珠宝首饰、名贵实木雕花家具等。一审庭审时，罗某1明确陈述放弃分割金戒指等金银珠宝首饰和名贵实木雕花家具的诉讼请求，二审又主张要求分割两枚金戒指，属于在二审程序中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为保护当事人诉权，本院不予处理，如继承人之间同意对金戒指进行分割，应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或另案起诉。关于熊皮是否属于遗产，罗某2陈述熊皮已经丢弃，属于毁损灭失物品，而罗某1主张熊皮仍然存在但未举证，即便熊皮存在，是否属于合法遗产标的尚须论证，本院对罗某1该主张不予支持；3.被继承人抚恤金。因抚恤金在被继承人死亡时尚未由其所有，故抚恤金不是遗产，一审法院未予以处理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罗某1所提被上诉人罗某2立刻停止对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该上诉请求内容不明确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处理。 此外，一审诉讼费收取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 综上，罗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罗某1负担569.75元，罗某2负担763.25元，罗某3负担247.25元，罗某4负担56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罗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臧 永 审 判 员  周 岷 审 判 员  胡炀威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马瑞跃 书 记 员  熊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