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松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4刑初244号 自诉人徐福民，男，195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松阳县。 自诉人叶日勤，男，195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松阳县。 两自诉人委托代理人邢启阳，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纪定强，男，1962年4月13号出生，汉族，户籍地松阳县，住上海市黄浦区。 辩护人项仁杰，浙**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健萍，女，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松阳县，住上海市黄浦区。 自诉人徐福民、叶日勤以被告人纪定强、吴健萍犯侵占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浙1124刑初218号刑事裁定，对自诉人徐福民、叶日勤的自诉不予受理。自诉人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浙11刑终304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浙1124刑初218号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立案受理。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徐福民、委托代理人邢启阳，被告人纪定强、吴健萍，辩护人项仁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徐福民、叶日勤诉称：2005年10月，纪定强、徐福民、叶日勤、何某玉共同出资，合伙购买并经营贵州省金沙县城关镇祁兴煤矿（性质为普通合伙企业），纪定强出资比例占67.436%，徐福民出资比例占21.226%，何某玉出资比例占9.07%，叶日勤出资比例占2.268%，纪定强负责该煤矿的实际经营管理。2013年12月11日，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将祁兴煤矿以3亿元的价格转让给贵州盛某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并约定转让款支付到吴健萍工商银行尾号058账户内。2014年3月28日至4月1日期间，盛某公司先后汇入吴健萍工行账户祁兴煤矿首期转让款1.83亿元。之后，纪定强主持对上述转让款按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进行了分配，但分配时扣除了煤矿转让中介费1400万元，替联盛公司承担银行承兑贴息费用652万元。2016年，徐福民、叶日勤偶然获悉并经多方了解，发现纪定强分配祁兴煤矿首期转让款时所扣除的总额2052万元款项不实，要求纪定强作出解释，纪定强谎称均已实际付出，没有非法占有。2017年，徐福民、叶日勤以纪定强涉嫌职务侵占为由，向松阳县公安局报案。2019年，松阳县公安局侦查终结，将纪定强、吴健萍涉嫌职务侵占罪依法移送松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案发时合伙企业已整体转让，案涉款项系全体合伙人的财产，而非合伙企业财产，两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并告知自诉人可以向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或直接向松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自诉。后徐福民向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丽水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维持的决定。故自诉人徐福民、叶日勤向本院提起刑事自诉，要求依法追究两被告人犯侵占罪的刑事责任，并责令其退赔侵占款4820968.8元及利息。 自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手段，侵吞自诉人等合伙人的财产总计2052万元，其中自诉人损失金额为4820968.8元，且拒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侵占罪。理由是：案涉财产不属于合伙体共同财产也不属于合伙体经营期间的资金，而是属于各个合伙人的个人财物；转让协议签订的标的物系全体合伙人的份额，协议签订时，各合伙人的份额明确固定；纪定强和吴健萍对合伙人按份共有的待分配款形成事实上的保管关系，该两人对此财物有保管义务，应当根据各个合伙人的份额将款项予以交付；二人利用掌控财物的保管便利，虚构转让中介费，帮盛某公司承担承兑贴现的名义，侵吞自诉人等合伙人的财产总计2052万元，按自诉人所持份额计算，自诉人损失金额为4820968.8元，二人拒不退还，具有非法占有目的。 被告人纪定强辩称：1.自诉所称不是事实，股东会口头约定7%的转让中介费（1400万元）由转让人包干使用，二自诉人均知晓且同意。2.其通过多个中介人将煤矿转让成功，陆续用半年时间支付了1400万元。3.600万元的贴息费用二自诉人也同意支付。4.2014年4月1日，1.83亿到账后，股东会对该笔款进行了分配，也对1400万元转让费和600万贴息费进行了明确。2015年3月24日股东会同意销毁账目，并对遗留的债权债务写了清单，作出原合伙人会议纪要。 被告人纪定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二自诉人报案和自诉时的陈述前后不一，多次变更口供，报案起诉动机不明，所述内容不具有证明力和可采性。2.被告人未侵占自诉人的财产，不存在侵占的事实。从现有的证据和询问笔录可知，各股东均知晓中介费、承兑贴息一事，被告人支付中介费属于正常经营行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侵占的对象是他人交给自己保管的财物，即通过他人委托或依照契约而收藏、管理的财物，自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款项归其所有。3.祁兴煤矿的账册凭证在各方同意的情况下已销毁，各方已进行了结算，签署了相应的结算证明，现自诉人提出对已销毁账目进行重新分配，但未能证明涉案款项为自诉人所有，并交由被告人代为保管，认定被告人涉嫌侵占罪的证据不足，应严格区分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判决被告人无罪。 被告人吴健萍辩称自诉指控不属实，其只是根据纪定强和自诉人叶日勤等人的指示收款付钱。 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26日，自诉人徐福民、叶日勤与被告人纪定强等人签订《企业合伙协议书》，合伙经营贵州省金沙县城关镇祁兴煤矿(以下简称祁兴煤矿)，祁兴煤矿系普通合伙企业。2008年7月1日经出资确认，纪定强出资比例占67.436%，徐福民出资比例占21.226%，何某玉出资比例占9.07%，叶日勤出资比例占2.268%，纪定强系该合伙企业的实际控股人，负责煤矿的经营管理。2013年11月21日，祁兴煤矿合伙人经表决，各出资人均同意出资财产份额及本矿的全部资产整体性对外转让。2013年12月11日，纪定强、徐福民、叶日勤、何某玉等人与贵州盛某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某公司）签订收购协议，盛某公司以3亿元收购祁兴煤矿100%的权益，转让款支付到被告人吴健萍（纪定强妻子）工商银行尾号058账户内。2014年3月28日至4月1日期间，盛某公司先后汇入吴健萍工行账户祁兴煤矿首期转让款1.83亿元。2015年3月24日，徐福民、叶日勤与纪定强签订《原合伙人会议纪要（决议）》，合伙人就金桥煤矿、祁兴煤矿的创办、移交、转让等多年来的合伙事宜（主要经济来往）作阶段性了结，对今后的债权、债务作出部署，“对原合伙企业总部的一切账册、凭证不再保留存档，对签本协议即日起，合伙企业的经济开支由合伙人协商解决”。2015年9月24日，纪定强、徐福民、叶日勤、何某玉等人与盛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尚未支付的1.17亿元转让款由盛某公司根据每人享有的债权份额按比例直接支付给个人。 2016年6月，徐福民向松阳县公安局报案，要求追究纪定强职务侵占、挪用资金违法犯罪行为。2018年4月14日，纪定强、吴健萍被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松阳县公安局以纪定强、吴健萍涉嫌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移送松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9年7月18日松阳县人民检察院以纪定强、吴健萍的行为不符合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对纪定强、吴健萍作出不起诉决定。2019年9月19日，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维持不起诉决定。2019年9月25日，徐福民、叶日勤以侵占罪为由诉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自诉人提交和本院依申请调取，并经庭审质证的身份证复印件、企业合伙协议书、出资确认书、合伙人决议书、收购协议、原合伙人会议纪要（决议）、补充协议、报案材料、不起诉决定书、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公安局讯问、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侵占罪侵犯的客体是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或他人遗忘物、埋藏物，本案企业合伙协议书、出资确认书、合伙人决议书、收购协议、原合伙人会议纪要（决议）等证据证实自诉人徐福民、叶日勤与被告人纪定强之间是合伙关系，不是委托保管关系；2013年12月合伙人将合伙企业祁兴煤矿整体性对外转让所获得的转让款系合伙人的共同共有财产，合伙人就祁兴煤矿的移交、转让、转让款分配等事项发生矛盾系合伙纠纷。被告人纪定强基于合伙人身份通过被告人吴健萍工商银行账户所获得的资金，不属于刑法规定的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其行为不符合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自诉人徐福民、叶日勤控诉被告人纪定强、吴健萍犯侵占罪的证据不足，自诉人的控诉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纪定强无罪。 二、被告人吴健萍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叶永青 审 判 员  沈伟晶 人民陪审员  许士发 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丁馨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