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民终8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卓越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原名深圳市卓越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华三路卓越世纪中心3号楼A座508。 法定代表人：李晓平。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卓越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街道曙光路132号申发大厦2层07号。 负责人：范志勇，总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洋，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华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街道曙光路132号申发大厦27-03单元。 法定代表人：罗浦华，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福建申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街道福光南路379号武夷绿洲23#2层02商铺。 法定代表人：罗利明。 原审第三人：马国雄，男，198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凯雁，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卓越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深圳市卓越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卓越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华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公司）、原审第三人福建申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发公司）、马国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240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越公司、卓越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起诉请求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为华鼎公司，而非申发公司，且上诉人将当事人列为何种诉讼地位属于上诉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亦不影响人民法院作出实体判决。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基于相同的事实及法律关系，且两项诉求的判决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合并审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涉及的法律关系均为物业服务合同关系。诉讼请求一中华鼎公司与申发公司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物业管理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决定华鼎公司是否享有申发大厦物业管理经营权的问题，而诉讼请求二中上诉人与华鼎公司签订的《福建申发大厦物业管理合作协议》是否有效，决定上诉人能否基于《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物业管理合作协议书》和华鼎公司的转委托行为而享有申发大厦物业管理经营权，三份合同均为申发大厦物业管理权项下的与物业服务有关协议，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上诉人的两项诉求在法律效力认定上具有因果关系，不能拆分处理。三、退一步讲，即使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在一个诉讼程序内处理，同样具有法律依据。虽然本案包含多方当事人，同时存在物业服务及合作关系，但都应属于受《合同法》规范的合同关系内，在一个诉讼程序内处理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相关规定。 卓越公司、卓越福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华鼎公司与申发公司签订的福建申发大厦《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物业管理合作协议书》无效；2.判决确认卓越公司与华鼎公司签订的《福建申发大厦物业管理合作协议》无效；3.判决华鼎公司向卓越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合作费624486.9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7日，申发公司与卓越公司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就申发公司选聘卓越公司对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130号福州申发大厦（建筑面积为76833.3平方米）提供前期物业管理服务事宜进行约定，合同第3.1条约定本合同期限共三年，自项目确定交付之日开始，业主委员会代表全体业主与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生效时，本合同自动终止；合同就前期物业服务内容与质量、服务费用、物业的经营与管理、承接与验收、使用与维护等进行约定。其后，申发公司与卓越福州分公司签订《福州申发大厦前期物业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第3.1条约定的合同期限变更为“本合同期限共五年，自2013年6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9日止，业主委员会代表全体业主与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物业合同生效时，本合同自动终止。2013年6月17日，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福州市物业服务合同备案证明，确认卓越公司提交的关于申发大厦物业服务合同的备案材料收悉，同意给予备案，备案内容如下：项目名称申发大厦，委托单位申发公司，项目地址台江区鳌峰街道曙光路132号，总建筑面积76833.3平方米，物业服务合同期限：2013年6月10日至2018年6月9日，业主委员会代表全体业主与物业服务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生效时，本合同自动终止。2013年6月开始，申发公司陆续向申发大厦业主发出《入伙通知书》，通知正式向业主交付房屋。2015年6月9日，申发公司（甲方）与华鼎公司（乙方）签订《物业管理合作协议书》，甲方承诺申发大厦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到期后与原前期物业服务单位卓越公司终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并在原物业合同终止前三个月（即2016年1月1日）选聘乙方为甲方申发公司开发的位于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132号的申发大厦物业管理全委服务单位，同时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由乙方对申发大厦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等。同日，申发公司与华鼎公司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就申发公司选聘华鼎公司对坐落于海峡金融商务区的福建申发大厦（建筑面积76833.3平方米）提供前期物业管理服务事宜进行约定，合同期限共五年，按双方债务确定偿还之日开始，合同就前期物业服务内容与质量、服务费用、物业的经营与管理、承接与验收、使用与维护等进行约定。2015年12月16日，华鼎公司（甲方）与卓越公司（乙方）签订《福建申发大厦物业管理合作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已经与申发公司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乙方前期已经管理本物业，且乙方有物业管理丰富的经验及以及资质，双方就“申发大厦“项目物业管理以及今后在福建省范围内长期合作事项，达成协议：第一条、本协议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第二条、双方确认甲方已经获得申发大厦项目的物业管理经营权，并邀请乙方参与项目的管理运营，双方分享申发大厦项目的物业管理经营利润。甲方参与申发大厦物业管理项目的经营和财务事务，协助乙方更好开展本项目的物业管理运营，监督乙方严格按照甲方与申发公司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履行职责，甲方同时负责做好本项目以乙方名义实施物业管理的备案工作。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作为申发大厦物业管理运营单位，负责本项目的物业管理运营。第五条、本协议有效期内，甲乙双方同意按以下原则共同分享申发大厦项目物业管理利润：甲乙双方约定在项目达到盈亏平衡且有盈利产生时，双方以利润分成的方式，按甲方50%、乙方50%分享申发大厦物业管理利润。第十二条、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承诺乙方为申发大厦唯一的物业管理服务单位，其他物业服务单位不享有对申发大厦的物业管理经营权等。2018年12月13日，福州市台江区申发大厦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申发大厦业委会”）成立，任期3年，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业主委员会备案证明》。2018年12月31日，申发大厦业委会（甲方）与卓越福州分公司（乙方）签订《申发大厦物业委托代管合同》，约定以全委代管合作的方式委托乙方派驻管理团队，对福州申发大厦提供全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开始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如甲方未书面提出不续约的情况下，本合同自动续期一年；乙方可以将本物业管理区域内的专项服务业务委托给专业服务企业，但不得将本区域内的全部物业服务委托给第三方；合同就服务内容与质量、权利与义务、物业服务费用等进行约定。另查明，2019年4月4日一审法院受理（2019）闽0103民初1766号华鼎公司与卓越公司合同纠纷，华鼎公司因案涉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要求：1、解除其与卓越公司签订的《福建申发大厦物业管理合作协议》；2、判令卓越公司向其移交申发大厦物业管理的手续（含移交大厦及附属设施的图纸图表、门房及相关设备设施的钥匙、记载水电气数据的文表及缴费凭证，签署交接清单及确认书）；3、判令卓越公司就申发大厦物业管理合作期间的经营利润与华鼎公司进行财务核算；4、卓越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诉讼中，双方确认在卓越公司与华鼎公司签订《福建申发大厦物业管理合作协议》后，卓越公司已向华鼎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分成共计624486.91元。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卓越公司以华鼎公司与申发公司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物业管理合作协议书》侵犯了其对申发大厦的物业经营权为由，要求确认上述合同无效，系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原告应当满足第三人与合同约定的事项有直接利害关系这一要件。卓越公司已于2013年4月17日与申发公司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由卓越公司为申发大厦提供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并经过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备案，备案物业服务合同期限自2013年6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9日。2015年6月9日，申发公司又与华鼎公司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物业管理合作协议书》决定由华鼎公司为申发大厦提供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前述两份合同约定的事项与卓越公司确实发生直接的权利义务冲突，原告有权提起诉请要求确认《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物业管理合作协议书》无效。卓越公司基于前述事实提起第三人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其实体法律效果直接作用于合同双方当事人，故申发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卓越公司仍坚持将申发公司列为本案的第三人，故其诉的主体的罗列有误。卓越公司在本案中又提起诉请要求确认其与华鼎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合作协议书》无效并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物业管理费分成，该项诉请系卓越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提出的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该诉讼请求与卓越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第三人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系两个诉讼标的，且诉讼主体不同，不可以合并审理，卓越公司应另行起诉。综上，卓越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且诉讼主体有误，经法庭释明后仍然坚持其诉讼请求及诉讼主体，原告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深圳市卓越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卓越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卓越公司、卓越福州分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华鼎公司与申发公司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物业管理合作协议书》无效，系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卓越公司、卓越福州分公司的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卓越公司与华鼎公司签订的《物业管理合作协议书》无效并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物业管理费分成，系卓越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提出的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卓越公司、卓越福州分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与第二、三项诉讼请求系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存在两个不同的诉讼标的，且诉讼主体不同，不可以合并审理。卓越公司、卓越福州分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然坚持其诉讼请求，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驳回卓越公司、卓越福州分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卓越公司、卓越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一萍 审判员  马 青 审判员  陈碧珍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江丽丽 书记员张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