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3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马鞍西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029740。 法定代表人：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琴，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小兰，女，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波涛，男，生于1979年8月28日，汉族，成都市成华区人，住成都市成华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东，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波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5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省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琴、明小兰，被上诉人唐波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省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唐波涛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自己一方和唐波涛没有合同关系，也就没有向唐波涛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被上诉人唐波涛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唐波涛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085760元；2、判令被告支付上述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暂计1000元（以1085760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日止，按年利率6%计息）；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60582元（1085760*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利率暂按6%计）；以上三项金额合计1347342.4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8月21日，省一建公司与华忆公司签订《“潼江国际名都一期”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省一建公司承建华忆公司位于梓潼县的“潼江国际名都一期”2＃、3＃、4＃楼的建筑工程，工程范围包括：土建、装饰、水电（含普消、弱电配管及穿铁丝、分包工程在结构中的预埋、预留洞等）安装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15日。2015年9月18日，该工程开工。2016年2月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于之前签订的《“潼江国际名都一期”项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工程计价方式进行调整。2016年3月10日，省一建公司向华忆公司发出《潼江国际名都一期2＃、3＃、4＃楼暂停施工的告知函》，载明由省一建公司承建的上述工程于2015年9月17日开工至2016年1月31日主体全部封顶，因华忆公司未依约支付进度款已严重违约，该项目工程暂停施工。2016年8月25日，华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书才向省一建公司出具《承诺》，华忆公司认可省一建公司报送的土建部分主体竣工结算总价19499249元，安装报送竣工结算总价暂计2358395元，安装部分华忆公司承诺自2016年8月26日起的十个工作日之内完成审核并形成书面确认资料送达省一建公司，逾期则视为华忆公司认可上述金额。2016年9月6日，经华忆公司审核确认“潼江国际水电安装”部分工程，包括2＃、3＃、4＃楼地下室及各栋1-18层主体电线管、给水管、消防弱电管预留、预埋及排水的预留孔洞等，已完成工程造价为1085760元。2016年9月13日，被告省一建公司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华忆公司支付工程款19948009元（含水电安装工程款1085760元）、违约金、停工损失等，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6）川07民初76号民事判决书，部分支持了省一建公司对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省一建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川民终117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了省一建公司对工程款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华忆公司支付省一建公司工程款19948009元（含安装工程款1085760元）。2016年2月春节前，被告应相关政府部门要求，支付原告工程款170000元。 对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问题。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潼江国际水电安装》已完工程造价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职工考勤表、班组工资表及证人证言，《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和《情况说明》虽为复印件且合同无被告或项目部印章，但上面宋金和作为该项目实际管理人和负责人签署“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并加盖指印，结合原告实际组织施工并实际参与结算的行为，能够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水电安装分包合同关系，因原告不具备水电安装资质，双方形成的水电安装分包合同无效。被告辩称原告唐波涛仅为提供劳务的班组，但未提供尚有其他人参与水电安装施工的证据，亦未提供材料由公司购买的证据，依照建设工程施工惯例，水电安装工程款结算单上仅有唐波涛签名捺印，即可认定仅有唐波涛组织施工了水电安装工程。2、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金额的问题。2016年9月6日经原告与华忆公司结算，原告为潼江国际水电安装已完成工程造价为1085760元，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为复印件，原件由被告持有，被告并以此证据向华忆公司主张了水电安装的工程款，且已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由此能够认定唐波涛实际施工的水电安装部分工程款为1085760元，被告已经支付170000元，尚欠915760元。因结算单中未涉及相关税费，庭审中原告同意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提供税票，如被告已代缴，可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告未提供其已代缴相关税费的依据，无法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相关税费由双方协商处理或另案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水电安装分包合同关系，因原告不具备水电安装资质，双方签订的水电安装分包合同无效。合同虽无效，但原告实际施工了水电安装工程并经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085760元，2016年2月被告向原告支付170000元，下欠工程款为915760元，被告应当依法予以支付。双方结算后，未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支付利息，但被告未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必然给原告带来损失，法院酌定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较为适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限被告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唐波涛水电安装工程款915760元，并从2019年9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唐波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认可在一审时由唐波涛提供的《潼江国际水电安装》上有关“收到原件壹份，贺永春，2016.9.7”的书证材料上的贺永春系自己单位的员工。该书证材料中载明：已做工程为2#、3#、4#楼地下室及各栋1-18层主体电线管、给水管、消防弱电管预留、预埋及排水的预留孔洞等，已完成工程造价为1085760元。水电安装：唐波涛。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潼江国际水电2#、3#、4#楼地下室及各栋1-18层主体电线管、给水管、消防弱电管预留、预埋及排水的预留孔洞等安装工程是否是唐波涛组织人员施工完成，如果是，上诉人省一建公司就应该向唐波涛支付工程款。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的员工收取了唐波涛的有关安装2#、3#、4#楼地下室及各栋1-18层主体电线管、给水管、消防弱电管预留、预埋及排水的预留孔洞的资料并由被上诉人以此资料作为依据与业主方华忆公司结算并进行诉讼，同时，唐波涛还出示了职工考勤表、班组工资表及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进行了证据补强。唐波涛所举证据能够证明争议工程系唐波涛组织人员施工完成。上诉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自己一方和唐波涛没有合同关系，也就没有向唐波涛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相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上诉费12958元，由上诉人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又平 审 判 员 马红科 审 判 员 周 坚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 蕾 法官助理 胡大利 法官助理 白 静 书 记 员 朱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