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6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兰，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仙洲，甘肃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菊，女，1974年4月12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玉环，女，1991年4月16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明霞，女，1970年6月20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霞，女，1975年4月23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锋燕，女，1973年11月2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丰青，女，1967年3月2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彩华，女，1980年10月1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尕莲，女，1969年7月16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玉芳，女，1971年12月15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生兰，女，1968年4月24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生贵，女，1966年4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玉丰，女，1967年3月12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桃花，女，1970年9月12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秋莲，女，1972年4月19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林元，女，1963年6月9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元，女，1964年7月15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林忠，男，1960年6月5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菊兰，女，1972年4月5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秀花，女，1965年6月12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丰丰，女，1974年8月9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跟存，女，1969年3月4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连，女，1959年10月2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朋芳，女，1973年3月1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发慧，女，1963年11月2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得存，女，1984年6月7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 以上26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周菊，基本情况同上。 以上26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李正霞，基本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浪县成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甘肃省古浪县。 法定代表人：严常年，该合作社负责人。 上诉人王成兰因与被上诉人周菊等26人、古浪县成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成丰合作社）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古浪县人民法院（2019）甘0622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成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仙洲，被上诉人周菊等26人的诉讼代表人周菊、李正霞，被上诉人成丰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严常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成兰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成丰合作社支付被上诉人周菊等26人的工资62765元，王成兰不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2、诉讼费由成丰合作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王成兰为成丰合作社的合作方，向该合作社出资并参与大棚种植事物”错误。王成兰是武威市农技中心高级农艺师，是该中心的干部，不是适格的从事工商业经营的从业者。从武威农利春农资公司与王成兰、武威市农技中心签订的农业技术储备合同可以看出，武威市农技中心为提供农技服务水平，促进日光温室体质增效，才让其为武威农利春农资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基本是免费服务，只设置了少许的奖励，根本不存在王成兰与他人共同经营的事实。成丰合作社与武威农利春农资公司形成种植回收合同关系，王成兰只是未该公司的种植基地提供服务。因王成兰与严常年认识年久且关系较好，王成兰在严常年资金紧张时出借给其542100元。借贷关系和投资关系不能混同。即使王成兰与成丰合作社有合作关系，但对外还应当以成丰合作社作为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而不应当让王成兰承担责任。2、一审认定“王成兰与成丰合作社拖欠周菊等26人的务工工资”错误。王成兰本人没有雇佣周菊等26人，周菊等26人的劳动成果也是由成丰合作社享有，王成兰也是提供劳务者，而不是用工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的相关规定，一审判令王成兰承担给付民工工资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周菊等26人辩称，严常年领我们干活，我们认为王成兰是大老板，应该给我们发工资，工资应由王成兰和成丰合作社共同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成丰合作社辩称，成丰合作社只是牵头，涉案种植及劳务实际是由王成兰承包实施负责的，应当由王成兰支付工资，而且严常年也是给王成兰打工的。一审判决后，成丰合作社虽对一审判决有意见，因无力支付上诉费，故未提起上诉。 周菊等26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古浪县成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支付原告的劳动报酬共计6276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古浪县成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王成兰共同支付原告的劳动报酬共计6276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成兰与古浪县成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共同在古浪县西靖镇五道沟承包种植蔬菜大棚，并自2018年3月至12月雇佣周菊等26位原告在其承包的蔬菜大棚提供劳务，王成兰与古浪县成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拖欠周菊等26人务工工资62765元：王发文工资1580元、李尕莲工资850元、卫玉芳工资2638元、杨桃花工资2746元、刘林元工资2742元、杨生贵工资484元、吴生兰工资1596元、何玉丰工资832元、李菊兰工资3710元、王秋莲工资5083元、杨彩华工资460元、赵林忠工资180元、刘秀元工资1924元、何秀花工资7158元、李丰青工资570元、吴跟存工资260元、张锋燕工资4010元、潘明霞工资400元、周菊工资17066元、盛玉环工资4306元、李正霞工资800元、高丰丰工资320元、张凤连工资160元、赵朋芳工资1910元、郑发慧工资720元、张得存工资260元。一审法院认为，古浪县成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雇用26位原告在其和王成兰承包的古浪县西靖镇五道沟蔬菜大棚提供劳务、拖欠原告工资62765未付的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26位原告向古浪县成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提供劳务，古浪县成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应该及时足额支付拖欠26位原告的工资。王成兰作为古浪县成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合作方，向古浪县成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出资，并参与蔬菜大棚的种植事务，应该与古浪县成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共同对26位原告的工资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古浪县成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王成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发文工资1580元、李尕莲工资850元、卫玉芳工资2638元、杨桃花工资2746元、刘林元工资2742元、杨生贵工资484元、吴生兰工资1596元、何玉丰工资832元、李菊兰工资3710元、王秋莲工资5083元、杨彩华工资460元、赵林忠工资180元、刘秀元工资1924元、何秀花工资7158元、李丰青工资570元、吴跟存工资260元、张锋燕工资4010元、潘明霞工资400元、周菊工资17066元、盛玉环工资4306元、李正霞工资800元、高丰丰工资320元、张凤连工资160元、赵朋芳工资1910元、郑发慧工资720元、张得存工资260元，共计627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9元，由古浪县成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王成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成兰提交以下证据：一、农业技术承包合同书，证明：1.王成兰系武威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技术干部；2.为推进农业技术，提高农业科技服务水平，根据《武威市农业技术服务机制创新实施办法（试行）》等文件精神，由武威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派王成兰与武威农利春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农业技术承包合同，为古浪县西靖镇五道沟第一标段428座日光温室提供农业技术服务，其中包括成丰合作社的蔬菜种植大棚；3.王成兰为古浪县成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提供农业技术服务是职务行为，并不是合作方，更不是出资人的事实。二、古浪县西靖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终止告知书，证明本案经古浪县西靖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由古浪县成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9年3月25日前支付农民工工资，王成兰与严常年之间的纠纷另行解决，调解书已生效的事实。周菊等26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工资应该由王成兰和成丰合作社共同承担。成丰合作社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王成兰是实际承包经营者，周菊等26人的工资应该由王成兰承担。成丰合作社申请证人王万福出庭作证，证明王万福是王成兰任命的组织周菊等26人民工干活的负责人。证人王万福当庭陈述：“我在严常年处打过工，也在王成兰处打过工。我打工先找的是严常年，经严常年和王成兰共同商议决定把我留下来领民工干活。成丰合作社严常年和王成兰共同承包种植蔬菜大棚，我给他们负责组织民工干活，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的工资说的是王成兰给我发，但至今尚未支付”。王成兰的质证意见是：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案件的事实，证人对本案事实并不知晓。成丰合作社的质证意见是:证人陈述属实，需要说明的是王成兰把钱给我，我才给他发工资。周菊等26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王万福的证言与本案一审中的其他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相互印证，予以认定。王成兰提交的农业技术承包合同书只是载明武威农利春农资公司与王成兰、武威市农技中心三方之间的技术承包合同关系，并不涉及本案当事人周菊等26人及成丰合作社，与本案追索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无直接关联性，不作审查认定。王成兰提交的人民调解终止告知书只是载明周菊等26人的劳务工资纠纷在本案诉讼前进行过调解，且成丰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严常年拒绝签字，并未实际履行，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王成兰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我给成丰合作社投入资金150余万元；康治祥的工资未付清，合作社给康治祥出具欠条，我在上面签了字；2018年6月份，我就表态让合作社散伙”。根据王成兰以上陈述中自认的事实，结合一、二审中的其他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足以认定王成兰在2018年3月至12月参与了成丰合作社种植蔬菜大棚的事务，王成兰与成丰合作社形成合作关系。故一审认定“王成兰作为成丰合作社的合作方，向成丰合作社出资，并参与蔬菜大棚的种植事务，应该与成丰合作社共同对周菊等26人的工资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王成兰虽在二审中对其在一审中自认的事实反悔，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有效证据。据上，王成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以上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王成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9元，由上诉人王成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雪梅 审判员  杨文龙 审判员  陈 静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马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