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瓯北街道三桥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40829487506。法定代表人：厉又玮，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清，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亮，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华加日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马家龙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绍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华加日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加日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4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法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法洋公司主张的因保修责任而产生的玻璃修理费用15000元不予支持错误。在涉案合同质保期内，华加日公司提供并安装的玻璃发生自爆等情形需要维修，但华加日公司在收到通知后拒不履行保修义务（以在外地不方便维修为主要理由），法洋公司只能委托第三方建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马军进行维修，产生维修费用50428元，经核算华加日公司应当分摊15000元。在双方协商过程中，华加日公司曾多次表示同意分摊，这也表明其承认存在质量问题。在双方负责人的微信沟通过程中，华加日公司也确认同意在保修金中扣除15000元。即便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也仅是针对《会商协议》中的原铝框未作的扣减金额存在分歧，而非对玻璃维修费用持有异议。由于华加日公司拒不履行保修义务，对法洋公司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要求追究华加日公司拒不履行保修义务产生的法律责任。2.一审判决对材料差价47992元不予认定错误。双方的结算价3489370元是基于华加日公司按合同约定施工情形下确定的价格，但华加日公司实际施工时采用钢结构取代雨棚合同内部分铝框材料，但上述结算造价仍然依据合同约定的铝框价格进行计算，并没有据实结算。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华加日公司故意隐瞒上述情况没有主动披露，且因施工部位在屋顶较为隐蔽较难以发现，以及原审价单位没有及时发现。因此，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及工程量清单报价表12条结算条款约定的据实结算原则进行调整。根据法洋公司复核过程中委托第三方重新作出的鉴定结论，因上述材料替换导致的差价为47992元，故审定价应当在保修金中扣减该部分造价。一审法院未予认可第三方机构的复核意见不当。如果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存在瑕疵，应向当事人释明就此进行司法鉴定。由于华加日公司未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存在擅自改变行为，可能严重影响工程质量，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华加日公司辩称，1.关于玻璃维修费。法洋公司提供了一份手写的更换玻璃清单和客户回单等，均无原件核对，也没有公章确认，无法确认玻璃费用支出。根据《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四条第1款约定，如果发生需要保修的事项法洋公司应当先通知华加日公司，只有华加日公司未派人维修法洋公司才能自行维修。此前，华加日公司从未接到需要进行玻璃维修的通知，即使法洋公司支出了维修费，也与华加日公司无关。华加日公司从2019年初就要求法洋公司支付保修金，法洋公司提出减扣，华加日公司为了尽快收款曾在微信表示可以扣减玻璃维修费，但法洋公司仍然起诉，表明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华加日公司提出的调解方案，法洋公司都不同意，不能将华加日公司的妥协作为华加日公司愿意承担维修费的表示。2．涉案工程于2015年11月15日竣工，随后一年多验收过程中，法洋公司提出花岗岩问题，华加日公司按要求进行整改，工程于2016年12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在竣工合格一年多后，法洋公司又提出钢结构问题，没有依据。在竣工验收阶段，法洋公司委托第三方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双方均予认可，现法洋公司又以其内部单方审计为由提出扣减，应不予采信。且双方已经对工程结算造价进行确认，并签订了书面造价审核单，无需进行司法鉴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华加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法洋公司向华加日公司支付工程款（保修金）174468元及利息3035.74元（利息以1744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035.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华加日公司与法洋公司及永嘉县地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大自然.滨江花园西地块项目入户大堂幕墙、门窗、顶棚、雨棚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华加日公司承包大自然滨江花园西地块项目入户大堂幕墙工程施工。关于合同价款及支付，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3.合同价款支付：（1）、合同签订后，且华加日施工队伍、主要材料、设备进场后7个工作日内，法洋公司向华加日公司支付合同暂定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2）、本合同工程钢架、框体安装完成且通过被告法洋公司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法洋公司向华加日公司支付合同暂定总价的30%；（3）、本合同工程玻璃及装饰面材料安装完成、验收合格7个工作日内，被告法洋公司向原告华加日公司支付至结算总价的85%；（4）、本合同项下拆除，二次安装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法洋公司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5）结算总价的5%作为本工程质量保修款。当华加日公司履行保修义务，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保修款，本合同工程保修期约定为两年……。合同附件二、《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条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四条第1款约定，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施工合同签订后，华加日公司按约进场施工。2016年12月27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1月13日，经温州为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双方共同确认涉案工程结算总造价为3489370元。法洋公司已支付华加日公司工程款共计3314902元。现原告华加日公司以法洋公司拒不支付剩余174468元工程款（保修金）为由，向永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华加日公司与法洋公司及永嘉县地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大自然.滨江花园西地块项目入户大堂幕墙、门窗、顶棚、雨棚工程施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该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华加日公司依约完成工程施工后，法洋公司应依约按期向原告华加日公司支付工程款。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款，当华加日公司履行保修义务，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保修款，本合同工程保修期约定为两年。涉案工程于2016年12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双方约定的两年保修期于2018年12月26日届满，保修金支付条件已成就，而法洋公司却未按约定支付保修金，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华加日公司主张要求法洋公司支付工程款（保修金）174468元并支付从2018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息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理由正当、合法，予以支持。法洋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应扣除保修期内产生的玻璃修理费用15000元。首先，法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华加日公司施工的玻璃存在质量问题，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修期内通知华加日公司就玻璃存在质量问题进行维修且在华加日公司未进行维修的情况下另行安排维修而产生的维修费。其次，从法洋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双方就华加日公司分摊玻璃维修费用15000元的内容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对于法洋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法洋公司主张雨棚合同内部分含铝框材料，而华加日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采用钢结构取代，因此剩余工程款还应扣除该铝框材料与钢结构的差价47992元。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工程造价也已结算，而且法洋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华加日公司在雨棚实际施工过程中采用钢结构取代铝框材料事实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系其在涉案工程造价结算之后自行委托第三方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复审后作出的意见，现华加日公司对该意见并不认可，不予认定。因此，对法洋公司的该主张，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法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加日公司工程款174468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0元，减半收取计1925元，由法洋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玻璃维修费用15000元。根据《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四条第1款约定，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本案中，法洋公司一审未提供其就维修玻璃事宜有提前通知华加日公司进行维修的证据，也无证据证明该玻璃损坏系由于玻璃质量问题所致，且双方微信沟通时华加日公司虽然有同意支付15000元，但其同意的前提是以法洋公司尽快支付工程款为条件，后双方并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判未予支持法洋公司要求华加日公司支付该玻璃维修费用15000元的主张，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材料差价47992元是否应予扣除。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2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7年经温州为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双方共同确认涉案工程结算总造价为3489370元，故该工程造价应予认定。法洋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自行委托温州中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复审，认为雨棚工程材料存在差价47992元，该造价系法洋公司单方委托第三方所形成，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原判未予采信该造价结论正确，二审予以维持。法洋公司主张扣除材料差价款，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永嘉法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元华审 判 员 刘伟达审 判 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郭阳平代书记员 戴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