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14民初2164号原告：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1718075722N。法定代表人：郭道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玲，女，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光，男，197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系该公司员工。被告：青岛北斗星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悦路以北、规划中52号线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226612937525。法定代表人：贾建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振华，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启公司”）与被告青岛北斗星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玲、杨兆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振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本金7277807.90元及利息【以7277807.9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4月18日起（第一次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承包被告发包的位于青岛高新区的精密模具与注塑制造项目生产车间（1#、2#）及科研办公楼、综合楼工程。涉案工程的工程总价款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字1717号判决认定为145556158.02元，质保金为7277807.90元（145556158.02元×5%），并判令原告就7277807.90元质保金享有涉案工程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权。另案中，被告的另一债权人青岛金泉泰来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评估拍卖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因流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文书裁定涉案工程由金泉泰来公司以物抵债，并办理了相应的产权过户手续。涉案工程物权所有人的变更，致使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新的物权所有人对涉案工程如何规划无法预料，工程何时启动重新施工，何时竣工都是长期无法确定的因素。被告北斗公司辩称，在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质保期就无法起算，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在（2017）鲁民终1717号民事判决书中就被告主张的质保金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由于原告未按图纸施工，遗漏施工内容从而导致被告1#车间一、二层梁下挂板未能施工，因此该部分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并对一审错误认定该部分事实予以纠正。二是因原告未能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导致被告直接发包的外墙、门窗等后续工程无法施工，因此认定导致涉案工程无法按规定期限竣工验收的责任在原告，从而纠正了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工程缺陷责任期的起算日期，认为起算应当从工程实际竣工验收之日起算。最终山东高院判决原告在履行了保修义务后，再过24个月的责任缺陷期之后才能主张被告返还该部分保证金。而原告对于已存在的工程质量和未按图纸施工部分至今未履行整改和任何的维修义务，更谈不上竣工验收跟责任缺陷期的起算了。因此，原告主张质保金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至于原告诉状中提到的涉案工程被案外人青岛金泉泰来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物抵债的问题，先不说该消息的真实性，涉案工程是否以物抵债并不影响原告履行保修义务，因此原告对该工程的维修义务是法定的，不能因为涉案工程主体的变更而免除其保修义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及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2017）鲁民终字1717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原告对涉案工程的质量保证金7277807.90元对其施工的涉案工程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原告需要履行整改及维修义务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才能起算质保期，才能在质保期满24个月后向被告主张返还质保金，而原告至今未履行任何整改及维修义务，因此主张返还质保金的理由不能成立，详见判决书46页。证据2，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执819-4、820-4执行裁定书档案查询件1份，证明：一、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因被告的另一债权人青岛金泉泰来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依法对涉案工程进行评估拍卖，最终将涉案工程以物抵债；二、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对涉案工程的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青岛金泉泰来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之日起发生转移；三、青岛金泉泰来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已将涉案工程的拍卖价款交由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所争的质保金也在青岛中级法院的冻结之下；四、涉案工程的物权所有人已发生变更，故本案所诉质保金的返还，被告已经没有资格予以扣留。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一、该执行案件，被告已经向中院执行机关提交了拍卖异议申请书，因中院执行部门在拍卖执行中存在拍卖程序违法，要求中止以物抵债的程序，现该案的物权变更程序已经中止，涉案工程尚仍在被告名下；二、原告当庭陈述该工程已经抵给另一案外人青岛金泉泰来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按照原告的观点，工程的物权既然发生变化，那么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方的原告应当向工程的实际所有人即青岛金泉泰来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主张质保金，因为原告的保修义务是法定的，并不会因为工程主体的变更而免除，并且原告也提到青岛金泉泰来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已经将以物抵债的款项支付到青岛中院的账户，其中包含质保金，由此可见，原告的质保金是有保障的，只要原告履行了法定的维修义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后，在24个月后就可以拿着相关的证据向实际所有人主张该部分款项，而非被告。对该执行裁定已向中院提出异议，现是中止状态。被告为证明反驳原告主张向本院提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2017）鲁民终字1717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一、因原告未按图纸施工、遗漏施工内容，导致被告一号车间一、二层梁下挂板未能施工的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对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的事实予以纠正；二、原告未能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导致被告直接发包的外墙门窗等后续工程无法施工，因此认定导致涉案工程无法按期竣工验收的责任在原告，从而证明了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质保期还未起算，原告主张质保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责任缺陷期限应当自实际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算，因涉案工程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处于停工状态，原告施工了办公楼、综合楼、一、二号车间主体部分，因被告拖欠巨额工程进度款导致无法施工，进而于2013年2月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工程款支付的诉讼，在历经长达5年的时间里因被告不能支付另一债权人的借款导致涉案工程发生物权变动，另外根据合同法第45条，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工程处于停工状态而不能继续施工，进而不能实现工程的竣工验收是因为被告阻止了条件的成就，所以竣工验收的原因应由被告承担一切责任，与原告无关。因涉案工程物权的变动致使原、被告之间施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新的物权所在权人对涉案工程如何规划，何时启动，重新施工，均无法预料，何时竣工更是无法确定。经审理查明，中启公司于2015年2月5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北斗公司，中启公司请求：1、判令北斗公司向中启公司支付工程款49083578.02元；2、判令北斗公司向中启公司支付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3、判令北斗公司向中启公司支付误工和机具租赁损失13253185元；4、依法判令北斗公司向中启公司支付逾期支付材料款滞纳金6170381.02元；5、依法确认中启公司对所施工的工程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诉讼中中启公司自愿放弃第4项诉讼请求。北斗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北斗公司与中启公司签订的《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中启公司向北斗公司赔偿因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及修复费用1000万元；3、依法判决涉案工程按照双方实际履行的计价方式进行工程结算，中启公司向北斗星空公司移交所有工程资料（须达到有关职能部门的资料要求）和涉案在建工程；4、本诉及反诉费用均由中启胶建公司承担。该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5）青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青岛北斗星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青岛北斗星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9083578.02元；三、青岛北斗星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以欠付工程款49083578.02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5年2月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青岛北斗星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误工损失及机具租赁损失8727775元；五、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在青岛北斗星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49083578.02元的范围内对其施工的涉案工程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北斗星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交付涉案工程；七、驳回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青岛北斗星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另查明，北斗公司不服（2015）青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驳回中启公司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中启公司因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给其造成的损失及修复费用一千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反诉费，鉴定费，保全费均由中启公司承担。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7）鲁民终17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第一、四、六、七、八项，即：青岛北斗星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青岛北斗星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误工损失及机具租赁损失8727775元；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北斗星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交付涉案工程；驳回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青岛北斗星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青岛北斗星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2003783.81元。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青岛北斗星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以欠付工程款42003783.81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5年2月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变更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在青岛北斗星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42,003,783.81元和质量保证金7277807.90元的范围内对其施工的涉案工程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青岛北斗星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又查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6）鲁02执819-4、820-4号执行裁定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17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在49281591.71元（42003783.81元＋7277807.90元）的范围内对涉案工程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该院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青岛北斗星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原青岛华世基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坐落于青岛高新区规划中29号线北、中52号线西青岛华世基精密模具有限公司999的建筑物（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权（位于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记载的土地范围内），第一次拍卖流拍（起拍价2.3亿元），申请执行人（青岛金泉泰来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申请以该次拍卖所定的保留价扣除涉案工程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后的价格即180718408.29元（2.3亿元-42003783.81元-7277807.90元）接受拍卖财产抵债。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在该案中书面表示不行使以物抵债的权利。申请执行人书面申请法院冻结其银行存款49281591.71元，用于实现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优先权，该院予以准许，并作出（2016）鲁02执819-3号执行裁定书进行了冻结…，该院裁定如下：一、将被执行人青岛北斗星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原青岛华世基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坐落于青岛高新区规划中29号线北、中52号线西青岛华世基精密模具有限公司999的建筑物（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权（位于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记载的土地范围内）交付申请执行人青岛金泉泰来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抵顶该两案债务180718408.29元，不动产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青岛金泉泰来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时转移。二、申请执行人青岛金泉泰来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三、解除对被执行人青岛北斗星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原青岛华世基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坐落于青岛高新区规划中29号线北、中52号线西青岛华世基精密模具有限公司999的建筑物（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权（位于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记载的土地范围内）的查封。四、解除对被执行人青岛北斗星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原青岛华世基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坐落于青岛高新区规划中29号线北、中52号线西青岛华世基精密模具有限公司999的建筑物（在建工程）及土地使用权（位于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记载的土地范围内）设定的抵押。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北斗公司与中启公司就涉案工程所签订的《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被省高院终审判决无效，并判决中启公司向北斗公司交付涉案工程。省高院判决后，北斗公司与中启公司须适当履行各自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从而使得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以便确定缺陷责任期，但北斗公司却因拖欠其他巨额借款被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涉案工程在执行过程中已由该院于2018年5月29日裁定抵顶给青岛金泉泰来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且根据省高院该1717号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启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进驻涉案工程开始施工，施工期间，因北斗星空公司进度款拨付不及时，导致工程陆续停工，自2014年6月起，中启公司未再进行施工。综上，涉案工程于2014年6月即停工，长期处于停滞状态，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已由省高院终审判决无效，并判决中启公司向北斗公司交付涉案工程，涉案工程现也被法院裁定抵顶给青岛金泉泰来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基于上述情况，双方就涉案工程不再具备继续完成竣工验收的可能性，确定缺陷责任期已无实际意义，且无论是否存在缺陷责任期，都不影响中启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故北斗公司应向中启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质量保证金的主张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质量保证金属于涉案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自省高院判决原告向被告交付涉案工程至原告本次起诉时已一年之久，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主张，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具体以原告本次起诉时间起算为宜（即2019年3月20日），其中2019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质量保证金7277807.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以质量保证金7277807.9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北斗星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7277807.90元，并承担以7277807.9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745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宋承峰审判员  纪仁峰审判员  康廷富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