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粉，女，汉族，1957年6月3日生，住。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艳艳，女，汉族，1982年7月15日生，住。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艳好，女，汉族，1984年9月20日生，住。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俊峰，男，汉族，1986年9月22日生，住。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俊好，女，汉族，1990年3月25日生，住。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艳峰，女，汉族，1992年9月5日生，住。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权、马梦柯，河南仕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松涛，男，汉族，1974年4月10日生，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合隆工业气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高龙镇石牛村。法定代表人：廉留，该公司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光，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宪锋，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青青，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袁粉、潘艳艳、潘艳好、潘俊峰、潘俊好、潘艳峰（以下简称袁粉等六人）因与被上诉人张松涛、洛阳合隆工业气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粉等六人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赔偿上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施救费各项损失共计664644.47元，上诉标的387517.83元；2.判令张松涛、合隆公司在保险限额外赔偿上诉人的损失；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张松涛在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潘某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交通警察的指挥的交叉路口，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过的车辆先行”的规定，张松涛驾驶违法载货的面包车在通过路口时应当确保安全同行，因其未能确保安全驾驶，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二、对潘某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潘某系退伍军人，享受退役士兵补贴，退休前系教师，享受教师退休补贴，根据豫高法[2018]372号通知关于“残疾赔偿金：有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农村居民可以按城镇标准计算”及“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规定，潘某的死亡赔偿金及潘艳艳抚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三、上诉人主张的5万元死亡抚慰金应予支持。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十条规定，侵害自然人生命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称为死亡抚慰金；精神抚慰金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在5000元-10万元之间酌定。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四、上诉人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82.8元、交通费3642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豫高法[2018]372号关于“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之规定，“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是指受害人近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误工天数一般不超过10天，无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对于交通费“凭交通费发票据实计算”。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处理事故产生的交通费票据，该项诉求应予支持。五、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证明认定事故造成两车受损，上诉人已委托评估机构对潘某驾驶的三轮车受损数额进行评估并支付评估费，车损费、评估费1306元实际发生，上诉人的该项诉求应予支持。合隆公司答辩称，一、潘某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全部责任。潘某没有佩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摩托车在行驶过程中撞到张松涛驾驶的车辆尾部，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张松涛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潘某系农村户口，也有土地，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农村户口计算各项费用是正确的。三、上诉人认为应当按5万元支付精神抚慰金错误，潘某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一审认定25000元已经明显偏高。四、上诉人要求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车损费及评估费均无有力证据予以证实，或者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因此均不能成立。张松涛答辩称，同合隆公司答辩意见。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答辩称，一、根据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及现场事故照片，潘某无驾驶证并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无牌照的三轮摩托车，本次事故中潘某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首先，据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的描述，按照正常的驾驶规则，此次交通事故只可能是因为潘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撞向张松涛的面包车而发生，因为张松涛驾驶的车辆已驶过，他需注意的是前方的交通路况，保证安全行驶。而潘某本需要注意其前方路况时，未尽注意义务，撞上面包车后部，同时潘某还存在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这一系列违法行为是造成伤亡的全部原因，故潘某应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其次，张松涛驾驶的面包车存在拆除后排座位、违法载货的情形，不符合机动车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属于商业保险免责条款第九条第（四）、（五）款及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故在商业险范围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一审中的意见。最后，对于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答辩人均不予承担。袁粉等六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豫Ｃ×××××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因潘某在本次事故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899716.68元；2.判令被告张松涛、合隆公司在保险限额外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6日9时33分，张松涛驾驶拆除后排座位、违法载货的豫Ｃ×××××号小型面包车沿科技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诸葛大街口处时，遇潘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沿诸葛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该处，豫Ｃ×××××号小型面包车左侧后部与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右前部相接触，造成潘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处理，作出第410311120190045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根据现场勘查、调查取证、检验鉴定查明：张松涛驾驶拆除后排座位、违法载货的小型面包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潘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因事故发生时两车通过该路口的信号灯状态无法查明，故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潘某在事故发生后被送往洛阳新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①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并脑疝形成；②双侧额部及左侧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③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④右侧枕顶骨骨折；⑤右侧脑脊液耳漏、口鼻漏；⑥颅内积气。2.双肺挫裂伤并双侧胸腔积液。3.急性应激性溃疡并消化道出血。4.右侧骶骨翼骨折。5.电解质紊乱，低钠低钾血症。6、脑梗塞。于2019年1月18日转至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被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颞叶脑挫伤弥漫性脑肿胀。于2019年1月31日抢救无效死亡。在洛阳新区医院花费医疗费14751.41元，外购药900元，两项共计15651.41元；在河南大一附院花费医疗费74494.47元，外购药278元，两项共计74772.47元。两次住院共计16天。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显示潘某在住院期间陪护贰人。潘某系农村户籍。张松涛驾驶的豫Ｃ×××××号车辆登记在合隆公司名下，该车在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50万）、不计免赔险等，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合隆公司向原告垫付2万元。死者潘某（生于1955年6月14日）系袁粉（生于1957年6月3日）丈夫，其子女均已成年，潘艳艳系潘某长女，潘艳好、潘俊好、潘艳峰系其二女儿、三女儿、四女儿，潘俊峰系其长子；其中潘艳艳（生于1982年7月15日）被人民法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依据洛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酌定潘某与张松涛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被告张松涛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因被告张松涛驾驶的豫Ｃ×××××号车辆在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万）及不计免赔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范围外原告损失部分由被告张松涛、合隆公司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1.原告要求医疗费90423.88元，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800元（50元×16=800元）；3.营养费320元（20元×16=320元）；4.护理费3464.96元（108.28元×16×2=3464.96元）；5.住院期间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根据原告的住院时间及伤情，对该费用予以支持；6.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年÷2=27998.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死亡赔偿金原告要求509987.04元，不符合法律规定，认定221291.84元（潘某1955年6月14日生，农村户籍，13830.74元/年×16=221291.84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要求209891.5元，不符合法律规定，认定103920.1元（潘艳艳农村户籍，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抚养人为2人，10392.01元×20÷2=103920.1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要求过高，认定25000元；10.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82.8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11.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3642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12.车损费、评估费1306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13.施救费3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即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90423.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320元、护理费3464.96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27998.5元、死亡赔偿金221291.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92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施救费300元，以上费用共计474019.28元。根据交强险的相关规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由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护理费3464.96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27998.5元、死亡赔偿金221291.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920.1元，共计357175.4元，扣除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85000元，余272175.4元由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272175.4元×50%=136087.7元；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91543.88元，属于交强险医疗限额1万元赔偿范围，余81543.88元，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81543.88元×50%=40771.94元。原告的施救费300元，由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予以赔偿。综上，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应支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97159.64元（25000+85000+136087.7+10000+40771.94+300=297159.64元）。因合隆公司在该事故中已经垫付2万元，扣除该款后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277159.64元，该款由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向合隆公司进行理赔。关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袁粉、潘艳艳、潘艳好、潘俊峰、潘俊好、潘艳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施救费各项损失共计277159.64元。二、驳回原告袁粉、潘艳艳、潘艳好、潘俊峰、潘俊好、潘艳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797元，减半收取6398.5元，由六原告承担4427.5元，由被告张松涛、洛阳合隆工业气体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97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因本案事故成因无法查明，事故双方均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酌定潘某与张松涛负事故同等责任，确认张松涛对上诉人袁粉等六人的损失承担5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袁粉等六人要求张松涛应承担70%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2019）338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据此，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为31874.19×16＝509987.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0989.15×20÷2＝209891.5元。此外，关于精神抚慰金金额，一审判决认定适当，对于袁粉等六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袁粉等六人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以及车损、评估费用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袁粉等六人的损失数额共计应为868685.88元，由人民财险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赔偿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11万元、在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赔偿300元，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354192.94元[（868685.88－120000－300）×50%－20000]。共计474492.9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袁粉、潘艳艳、潘艳好、潘俊峰、潘俊好、潘艳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施救费各项损失共计474492.94元；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46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袁粉、潘艳艳、潘艳好、潘俊峰、潘俊好、潘艳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2797元，减半收取6398.5元，由袁粉、潘艳艳、潘艳好、潘俊峰、潘俊好、潘艳峰承担4427.5元，由张松涛、洛阳合隆工业气体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9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8元，由袁粉、潘艳艳、潘艳好、潘俊峰、潘俊好、潘艳峰承担1238元，由张松涛、洛阳合隆工业气体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