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11民终5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太昊路与建材路交叉口诚德华府。 负责人：唐成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代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连，女，汉族，1935年6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顺，男，汉族，1955年1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顺，男，汉族，1959年3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潘顺，男，汉族，1962年6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花，女，汉族，1967年10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亮，男，汉族，1968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荣，女，汉族，1973年10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 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之琪，河南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之琳，河南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贺，男，汉族，1997年8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建，男，汉族，1978年4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 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玉连、张大顺、张明顺、张潘顺、张春花、张天亮、张春荣（以下简称七被上诉人）、李贺、李国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4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渤海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阳，七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渤海财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不合理的鉴定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5320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精神损失费合计53200元，违反了《保险法》的规定。《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按照《商业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上诉人不负责赔偿。2、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没有根据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依据《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无论是刑事附带民事还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上诉人均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内不承担不合理的损失共计53200元。 七被上诉人二审答辩称：1、答辩人为确定受害人张焕平死亡原因而支出的鉴定费3000元及为确定电动车损害程度支出的鉴定费200元均系必要合理支出，为直接必要合理损失，本案为侵权纠纷，上诉人引用的《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为格式条款，当属无效，且对答辩人也不发生法律效力，鉴定费依法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答辩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于法有据，上诉人称不应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很明显第三款是对第一款一般规定的特别规定，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特别条款优于普通条款的基本法理，上诉人应当赔偿答辩人精神抚慰金。综上，请求贵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裁决。 七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渤海财险公司、李贺、李国建赔偿七被上诉人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车辆损失费等共计313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渤海财险公司、李贺、李国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1日，李贺驾驶豫Ｐ×××××号豪沃牌轻型仓栅式货车沿漯河市源汇区逍白330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逍××省××（××区××乡××村北街口处）时，与由北向南行驶，张焕平驾驶的宗申牌电动三轮车发生刮擦碰撞，造成两车轻微损坏、张焕平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漯河市公安局阴阳赵分局交管巡防大队作出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贺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焕平不负该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焕平在漯河市第二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医疗费77633.81元，共住院43天。张焕平出院证上载明其出院情况是临床治愈，院外修养，避免受累，加强营养。2019年10月4日张焕平在家中去世。2019年10月14日许昌莲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许莲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4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死者张焕平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多发伤，肺部感染，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外伤系死亡的主要原因；年龄较大，××促进死亡的发展为死亡的次要原因）。鉴定费3000元。张焕平的宗申牌三轮电动车损坏价值为2450元，鉴定费200元。张焕平与杨玉连为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四子二女，儿子张大顺、张明顺、张潘顺、张天亮，女儿张春花、张春荣。豫Ｐ×××××号豪沃牌轻型仓栅式货车在渤海财险公司入有交强险与三责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2019年7月11日，李贺驾驶豫Ｐ×××××号豪沃牌轻型仓栅式货车沿漯河市源汇区逍白330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逍××省××（××区××乡××村北街口处）时，与由北向南行驶，张焕平驾驶的宗申牌电动三轮车发生刮擦碰撞，造成两车轻微损坏、张焕平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漯河市公安局阴阳赵分局交管巡防大队作出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贺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焕平不负该事故责任。豫Ｐ×××××号豪沃牌轻型仓栅式货车在渤海财险公司入有交强险与三责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渤海财险公司辩称，根据七被上诉人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显示张焕平死亡，其病历也未显示死亡，且出院日期为2019年8月25日18时，死者死亡时间系2019年10月5日，该死亡与我司无直接关系。根据许昌莲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许莲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4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本起交通事故是张焕平死亡的主要原因，渤海财险公司的辩称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张焕平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包括医疗费77633.81元，营养费、伙食补助费3010元（70元/天×43天），护理费4656.02元（39522元/年÷365天×43天），车损2450元，车损评估费200元，上述共计87949.83元。丧葬费27998.5元，死亡赔偿金159370.95元（31874.19元/年×5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尸检鉴定费3000元，本院酌定交通费15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亲属误工费4716.65元（40990元/年÷365天×6人×7天），上述共计246586.1元，因本起交通事故是张焕平死亡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酌定李贺、李国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渤海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三责险范围内承担293560.1元【87949.83元＋（246586.1元-110000元）×70%＋11000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玉连、张大顺、张明顺、张潘顺、张春花、张天亮、张春荣支付医疗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293560.1元；2、驳回杨玉连、张大顺、张明顺、张潘顺、张春花、张天亮、张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元，已减半收取，李贺承担2812元，杨玉连、张大顺、张明顺、张潘顺、张春花、张天亮、张春荣承担188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本案案涉鉴定费及精神抚慰金应否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备注》栏中明确注明：二、赔偿项目与交强险分项的对应关系：……鉴定费对应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分项；故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上诉称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据此，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赔偿项目，基于交强险合同中权利义务的存在和交强险的强制性，保险人应当根据保险合同履行与保险费对价的保险金义务，被保险人构成刑事犯罪，不能免除保险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在确定赔偿责任时，不应排除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不应承担案涉鉴定费及精神抚慰金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军 审判员 刘继伟 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佟宗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