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继武，男，194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现住福建省诏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诏安城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诏安县南诏镇文体中心商住小区A幢1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46650682370。 法定代表人：林镇国，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仰宁，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少莉，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省诏安私立北苑中学，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诏安县南诏镇良峰路97号。 法定代表人：谢继武。 上诉人谢继武与被上诉人诏安城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诏安城投）、原审被告福建省诏安私立北苑中学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２０１９）闽０６２４民初２１７７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１６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继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诏安城投对谢继武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１.农业银行与诏安城投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效。（１）谢继武向农业银行贷款是基于信任的贷款，且用于购买房屋，后为了避免农业银行上级检查工作通不过，配合农业银行签订本案涉案的贷款合同，贷款用途才改为“购买教学用品”，涉案债权不宜转让。（２）诏安城投不具备受让不良债权的主体资格。根据相关规定，金融债权不能转让给非金融企业，而诏安城投不具有这样的资格。（３）债权转让未按规定通知债务人，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农业银行未按规定通知谢继武，仅在《福建日报》上公告转让债权，不符合法律规定。诏安城投也未从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债权，而是直接从农业银行受让，不符合规定，不能适用债权转让公告。２.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在债权转让前诏安农行从２０１１年即开始采用公告催讨欠款，不符合法律规定。３.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本案诏安城投直接从农业银行受让债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不应适用最高院发布的司法解释、通知及规定、会议纪要等。４.农业银行及诏安城投采用公告方式送达催款通知书，泄露谢继武及担保人的个人信息，已构成对公民隐私的侵犯，应追究其民事责任。 诏安城投辩称：１.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案涉《个人借款合同》是诏安农行与谢继武、福建省诏安私立北苑中学签订的，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诏安农行依约向谢继武发放了贷款７５万元。谢继武提出本案借款是其购置房地产合同的延续，应承担举证责任，但谢继武提供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其主张；２.本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１）诏安农行与诏安城投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２）诏安城投是国有独资企业，在诏安县人民政府、诏安县财政局的牵头领导下，２０１５年１２月２８日在诏安县财政局的见证下，诏安农行与诏安城投签订《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受让了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不良资产包。２０１６年３月２３日双方联合在《福建日报》上进行债权转让公告并催告债务人履行义务。诏安城投作为诏安县人民政府的代表，受让农业银行的不良债权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其发出的债权转让公告及催款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３.诏安农行发布的债务催收公告合法有效，可以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诏安农行作为金融机构，在《福建日报》上登记债务催收公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可以造成诉讼时效中断。４.诏安农行在公告中列明催收债务人的姓名、欠款金额、担保人等信息均为事实，不存在侵害谢继武隐私的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福建省诏安私立北苑中学同意谢继武的上诉理由。 大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谢继武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截止2019年1月31日应偿还利息暂计为75201元，实际金额应计算至谢继武还清本金及利息之日止；二、判令谢继武偿还诏安城投支付的本案案件代理费4000元；（以上一、二项请求金额合计129201元）；三、福建省诏安私立北苑中学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判令谢继武、福建省诏安私立北苑中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2004年2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诏安县支行（以下简称诏安农行）与谢继武、福建省诏安私立北苑中学签订合同编号为：（诏安）农银个借字（2004）第4002号《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7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4年2月27日起至2005年2月10日止，用途是购教学用品，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903%，按月结息，逾期的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贰点壹计收逾期利息。福建省诏安私立北苑中学为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2005年2月10日至2007年2月10日。2004年2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诏安县支行向谢继武支付借款750000元。2006年2月10日，诏安农行与谢继武、福建省诏安私立北苑中学签订《补充协议》确认：结欠本金750000万元；还款期限协议：2007年6月20日归还本金250000元及利息；2007年12月20日归还本金300000元；2008年6月20日归还本金200000元；重新约定保证期间：从2007年2月10日起至2009年2月10日止。谢继武分别于2007年4月24日偿还本金13万元及利息9780元、2007年6月22日偿还本金12万元、2007年9月10日偿还本金5万元及利息14454.30元、2007年12月17日偿还本金5万元、2008年2月28日偿还本金10万元及利息16905元、2010年11月30日偿还本金10万元、2011年12月13日偿还本金5万元；诏安城投与谢继武一致确认谢继武至今尚欠本金5万元，诏安城投确认截止2015年6月30日尚欠利息61446元。诏安农行分别于2005年3月17日、2005年3月28日、2008年1月1日、2010年3月22日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的方式向谢继武进行债务催收。诏安农行分别于2005年3月25日、2008年1月1日、2010年3月22日以《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方式要求福建省诏安私立北苑中学履行担保责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分别于2011年12月8日、2013年11月28日、2015年11月27日通过《福建日报》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的方式进行催收。2015年12月28日，诏安农行与诏安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诏安农行对谢继武、福建省诏安私立北苑中学的该笔债权转让给诏安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3月23日，诏安农行与诏安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登报公告方式向谢继武、福建省诏安私立北苑中学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7年3月22日，诏安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诏安城投集团有限公司。诏安城投以谢继武、福建省诏安私立北苑中学为被告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诏安城投于2019年6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裁定准许撤诉。诏安城投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诏安农行与谢继武、福建省诏安私立北苑中学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保证担保承诺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确认有效。诏安农行按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谢继武至今尚欠本金5万元及利息，未依约足额还本付息，应属违约，应向诏安农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诏安农行与谢继武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已对逾期还款的利息作了明确约定，在谢继武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诏安农行要求谢继武按照《个人借款合同》归还本金5万元及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诏安农行将其对谢继武、福建省诏安私立北苑中学的债权转让给诏安城投，均以公告的方式履行了通知义务，诏安城投依法取得本案债权人的地位。故诏安城投要求谢继武支付借款本金50000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在利息方面，诏安城投请求截止2015年6月30日尚欠利息61446元（已扣除谢继武偿还的利息），未超过谢继武尚欠的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予以支持。诏安城投请求从2015年7月1日起按照按日利率0.00021计算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谢继武以诏安农行与诏安城投的债权转让不合法、不合理为由，要求驳回诏安城投的诉讼请求的意见，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主债权的诉讼时效问题，诏安农行与谢继武约定借款期限自2004年2月27日起至2005年2月10日止，诏安农行分别于2005年3月17日、2005年3月28日、2008年1月1日、2010年3月22日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单》的方式向谢继武主张了债权，故从2005年3月17日即开始计算谢继武债权的诉讼时效，2005年3月28日、2008年1月1日、2010年3月22日诉讼时效中断。关于福建省诏安私立北苑中学的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问题，诏安农行与福建省诏安私立北苑中学签订的《保证担保承诺书》约定，保证责任期间从2005年2月10日至2007年2月10日，《补充协议》重新约定保证期间：2007年2月10日至2009年2月10日，在此期间内，诏安农行分别于2008年1月1日、2010年3月22日以《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方式向福建省诏安私立北苑中学主张了债权，故从2008年1月1日即开始计算福建省诏安私立北苑中学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2010年3月22日，诏安农行以《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方式向福建省诏安私立北苑中学主张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批复》“保证期间届满债权人未依法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保证责任消灭。保证责任消灭后，债权人书面通知保证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或者清偿债务，保证人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的，人民法院不得认定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但是，该催款通知书内容符合合同法和担保法有关担保合同成立的规定，并经保证人签字认可，能够认定成立新的保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证人按照新保证合同承担责任。”福建省诏安私立北苑中学的法定代表人于2010年3月22日签字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未能成立新的保证合同暨未能体现保证合同成立的要件包括“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保证的方式、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的期间”等，故2010年3月22日以《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方式向福建省诏安私立北苑中学主张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福建省诏安私立北苑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就担保合同的诉讼时效提出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2011年12月8日、2013年11月28日、2015年11月27日、2016年3月2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诏安农行、诏安城投以公告的方式向谢继武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之前发布的有关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贷款之相关司法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债权人以公告方式主张债权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本案中主债务的诉讼时效在2011年12月8日、2013年11月28日、2015年11月27日、2016年3月23日连续中断，诏安城投于2019年3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期间再次中断。2019年7月22日诏安城投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谢继武就主债务的诉讼时效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诏安农行与谢继武在《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因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由谢继武负担。诏安城投也提供了相对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和《代理费用发票》，故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谢继武就代理费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谢继武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诏安城投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截止2015年6月30日尚欠利息61446元，从2015年7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日利率0.00021计算利息）；二、谢继武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诏安城投集团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元；三、驳回诏安城投集团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4元，减半收取计1442元，由谢继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谢继武提供如下证据：1.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收款收据、税收通用缴款书、执行标的额专用票据、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拍卖公告、协助执行通知书，均证明还款额1305000元是购买房屋的贷款，当时由谢继武缴付105000元，剩余1200000元向农行贷款，不是购买办公用品。2.北苑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清算报告、注销公告报样、账册、记账凭证，均证明公司清理资产曾经在报上发表公告，诏安城投没有来受理。诏安城投对谢继武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因谢继武未提供原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说明本案讼争借款是上述贷款的延续；对第二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福建省诏安私立北苑中学对两组证据均无异议。 对谢继武二审提供的证据，因第一组证据谢继武未提供原件，而诏安城投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是北苑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清账依据，而北苑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二审审理期间，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谢继武对贷款到期通知书、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三份通知书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谢继武提出的诏安农行并未于2005年3月17日、2005年3月28日、2008年1月1日、2010年3月22日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方式向谢继武及担保人进行债务催收，但因谢继武数次归还款项的时间为2007年4月24日、2007年6月22日、2007年9月10日、2007年12月17日、2008年2月28日、2010年11月30日和2011年12月13日，其还款行为已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诏安农行是否有在上述时间进行债务催收并不影响本案诉讼时效的计算，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定。 二审另查明：（1）诏安农行与诏安城投签订的《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载明，“本协议中不良资产是指农业银行（含辖内分支机构）股改剥离，由财政部委托农业银行处置管理的剩余不良资产”。（2）2011年12月8日、2013年11月28日、2015年11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三次在《福建日报》上登报公告进行债务催收，均载明催收的本金余额，并注明利息、罚息、复利等按照合同约定或有关规定计算。诏安农行与诏安城投于2016年3月23日《福建日报》发布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内容载明，诏安农行已将财政部委托其处置管理不良资产，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诏安城投，诏安城投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公告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以及其他相关各方，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诏安城投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担保责任等。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最主要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诏安农行与诏安城投关于本案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二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一一分析如下： 对于本案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首先，谢继武提出本案债权不应作为不良债权转让，其提供的证据如上述证据采信部分所述，无法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谢继武与诏安农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谢继武向诏安农行贷款７５万元，用途为“购教学用品”，本案贷款并不属于《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的不得批量转让的不良资产，故谢继武提出本案债权不应转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根据诏安城投与诏安农行签订的《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本案债权属于农业银行受财政部委托处理进行股改剥离的剩余不良资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受财政部委托处置其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虽诏安城投并非资产管理公司，但其为国有独资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债权转让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因此，诏安城投作为受让人受让本案债权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再次，依上述第二点理由，本案债权转让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资产所发布的相关司法解释、司法政策及有关答复、通知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通知义务。”本案中，诏安农行和诏安城投在签订《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后，联合在《福建日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符合上述规定，视为已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法定义务，故本案债权转让对债务人谢继武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诏安农行与诏安城投对本案债权的转让合法有效，且对债务人谢继武发生法律效力，谢继武认为本案债权转让不合法、诏安城投作为债权受让人主体不适用、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对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首先，金融是国家经济的命脉，国有银行是金融的重心；而且，国有银行不良资产涉及债务人众多，难以逐一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债权转让通知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本条规定的立法本意在于减少国有商业银行不良资产，确保国有商业银行的竞争实力和兑付能力，为国家金融债权清收提供司法保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为维护国家金融安全和经济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提供司法保障和法律服务的若干意见》，关于“在合同效力、诉讼时效等重要方面，最大限度地保护金融债权”的意见，亦体现了这一立法精神），即国有银行可以该条规定的公告或通知方式进行不良债务催收。如上述，本案债权转让就是农业银行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为最大限度保护金融债权及国有资产，诏安农行于2011年12月8日、2013年11月28日、2015年11月27日在《福建日报》发布债务催收公告，均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诏安农行与诏安城投于2016年3月23日在《福建日报》联合发布的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公告亦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此后，诏安城投于２０１９年３月８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诏安城投又于２０１９年７月２２日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至于谢继武提出农业银行及诏安城投采用公告方式送达催款通知书，泄露谢继武及担保人的个人信息，构成侵犯隐私权，该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谢继武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谢继武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4元，由谢继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艺晖 审判员  叶维文 审判员  洪碧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法官助理黄佳 书记员邹晓燕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