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袁家坝川浙园。 法定代表人：马兴容，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元市经开区下西明德路5号。 法定代表人：罗凌云，该管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勇，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翔汽修）因与被上诉人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租赁合同一案，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3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翔汽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一直按约定支付了租金，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属于一类车辆维修企业不能入驻汽车城，需要待上诉人联系好新的地方后才能搬离。一审诉讼费分担错误。 经开区管委会辩称，双方合同中约定是临时用地，无固定期限，我方可以随时解除，实际早在2018年就给上诉人发了解除通知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开区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返还其占用袁家坝工业园元泰达泡沫铝厂东侧部分空地；2、被告支付合同终止后继续占用土地的费用，按每年2.5万元计算（计算至起诉时金额为2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8日，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因豪泰棚户区改造项目需搬迁至汽车城，而汽车城尚未建成，为帮助解决临时过渡，原告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同意将袁家坝工业园元泰达泡沫铝厂东侧部分空地出租给被告作为临时过渡，为此原告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即乙方）双方达成并签订《租地协议》一份，约定：一、租用土地用途，乙方租用地块仅用于停放货车和从事简单的车辆维修工作，其以上经营活动应保证合法、有序。二、租用土地面积，面积10亩（具体面积以开发区建环局出具租地范围图为准）。三、租用期限，从2012年12月20日至盘龙汽车城可投运入驻之日止，租地合同一年一签。四、土地租金，第一年租地费用按2500元/亩.年计，总计2.5万元，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后续年份的租金不得低于2500元/亩。五、权利与义务，1、乙方不得在租用土地范围内修建任何永久性建（构）筑物。修建临时过渡房，应按规定办理临时用地及临时建设手续，并将方案报经甲方批准后方可进行修建；2、乙方擅自改变该租用地使用用途或擅自搭建建（构）筑物，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无条件撤出，所收租金不予退还；3、乙方需将公司注册变更到开发区，经营税收需交到开发区；4、乙方不得擅自将该土地转租第三人，因甲方规划或项目需用该土地，乙方无条件搬（撤）离所有设施设备，甲方协助乙方落实新的过渡点；5、乙方在租用土地上修建的建（构）筑物和其他设施设备，应在协议期满后自行搬（撤）离，甲方不承担所产生的任何费用；6、租地期满后，乙方未对该租用土地上的建（构）筑物和其他设施设备进行搬（撤）离的，视为乙方自动放弃所有权利，甲方有权作为残值予以处置，并不予对乙方进行补偿；7、为确保乙方履行上述约定，乙方需在本合同签订前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5万元。履约保证金在乙方搬离该地块后无息退还。本协议共一式四份，甲、乙各持一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签订后，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租用该地至今未再另行签订合同。2018年4月10日，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房屋征收拆迁办公室向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发出搬迁通知，通知内容为“按照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安排，根据贵单位与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第5款、6款，因目前盘龙汽车城已建成，我区其他项目要落地此处，请贵单位在2018年5月31日前搬离，否则我区将依法予以收回，并追究相关延迟搬迁对我区造成的损失”。之后，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收到该通知后未搬离，而于2019年1月8日通过银行向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转付2019年的租赁费25000元，2019年1月10日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向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开具该款资金往来结算票据，2019年7月15日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将收取的该租赁费25000元通过银行退还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账号，同日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再次将退还的租赁费25000元通过银行转付至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账户。 还查明：盘龙汽车城，即广元川北国际汽车城，是由广元经济开发区招商，由广元卓新汽车物流有限公司投资修建，该汽车城一期已于2016年12月正式完工，2017年6月开始对外招商。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14日登记成立，具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0MA6250D50M，经营范围为：一类［货车维修（含工程车辆）（总成修理，一、二维护，小修，维修救援，专项维修，危险品运输车辆维修，整车大修，竣工检验工作）］。汽车美容服务、配件销售。2013年9月16日，广元市利州区公路运输管理局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号为川交运管许可广元字510802009777，经营范围为：一类［货车维修（含工程车辆）（总成修理，一、二维护，小修，维修救援，专项维修，危险品运输车辆维修，整车大修，竣工检验工作）］。 另查明：2012年12月4日，广元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向市政府办出具了关于市银翔汽车修理厂搬迁有关情况的报告，内容为：关于银翔汽车修理厂搬迁的转办件收悉，现将有关处理意见报告如下：一、市银翔汽车修理厂原租用地位于煤监局东侧，用地规模约4.5亩，因租期已到，市国土部门已收回了该宗用地，现将作为豪泰棚户区市石油公司东城加油站迁建用地；二、现该修理厂提出租用经济开发区用地作临时过渡，并初步确定了4个备选点，经现场踏勘和论证，拟同意在川浙园区四川元泰达公司东侧空地内选址，该用地水、电、路等配套设施比较完善，并且对周边基本没有影响；三、由经济开发区根据实际情况确定用地规模并协调落实，市银翔汽车修理厂在临时过渡用地落实后，应及时对原修理厂进行搬迁，保证市石油公司东城加油站迁建的顺利建设，同时应按相关规定办理临时用地和临时建设手续，如因城市建设需要征（占）用该临时用地，市银翔汽车修理厂应及时拆除，并不得给予补偿。经市政府相关领导同意后，市银翔汽车修理厂搬迁至现经营地修建了临时厂房经营至今。市银翔汽车修理厂即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俗称。 庭审中，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陈述其未搬迁至汽车城的原因是因为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所从事的危险品行业，对周围的环境要求很高，要远离人聚和商贸的地方，而汽车城附近有市场和学校，所以不能入驻。对此，原告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庭审认为合同约定仅用于停放货车和从事简单的车辆维修工作，原告方没有义务为被告落实被告所说的危化品汽车维修经营场所，且原合同约定为临时过渡至盘龙汽车城可投运入驻之日止，现在汽车城已投入营运，并提供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临时厂房照片以及汽车城业主广元卓新汽车物流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说明汽车城愿意让被告入驻，但2017年10月起，谈判到现在是因为租赁价格所以没有达成一致，被告提出按照30万/亩出让，但是汽车城是按照60万/亩出让（招商土地价格），该情况说明反映了与被告协商的全过程，应该得到认定。针对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所从事的经营范围是否可以入驻汽车城的问题，本院庭审中，本院责令原告对被告盘龙汽车城针对被告经营状况包含了危险品运输车辆维修，国家相关政策规定是否可以在汽车城经营和被告企业搬到汽车城去条件是否符合政府应该做论证并向本院提供证据。同时针对被告提出的不搬迁的理由，涉及到公司经营项目不能入驻的问题，本院亦责令被告提供其企业属于特殊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相关文件等证据证实。 之后，原告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提供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应急管理局（即原安监局）《关于广元川北国际汽车城入园企业安全条件的说明》，具体内容为：广元川北国际汽车城位于广元经济开发区。建设定位为“九区、两平台、一中心”，即汽车销售区、名车展示区、二手车交易区、汽车配件区、装饰修理区、仓储物流区、车辆停放区、商务服务区、汽车文化主题区；020电子商务服务平台、智慧园区管理平台；车辆检测中心。汽车销售、维修、仓储物流等企业均可入园生产经营。广元市银翔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是一家汽车维修公司，不属于危险化学品管理企业，按照国家有关安全法律、法规和省市有关安全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后，可入驻川北国际汽车城进行合法的生产经营。原告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上述说明欲证明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可以入驻川北汽车城，同时陈述安监局本身就是被告所说的审核批准及管理危化品经营的部门。被告对此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出示的是汽车修理等可以入驻园区，但是被告系修理危险品车辆的企业，对厂区周边环境有严格要求，因此被告无法入驻，文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庭审后，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提供《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和《危险货物运输车辆维修企业开业条件》GB/T16739-1997、《汽车维修业开业条件》GB/T16739.1-2014、《危险化学品经营企业安全技术基本要求》GB18265-2019，被告以上述规定和三份标准，欲证明其所经营危化品车辆维修企业相关审批条件以及对厂区周边环境的要求，按照道路运输管理局等相关主管部门要求被告无法入驻汽车城。原告对此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开业条件上规定危险货物运输车辆应设置在城市边缘或相对独立的安全地区，汽车城就属于城市边缘，所以被告不能入驻川北汽车城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对双方的争议，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可否入驻汽车城的问题，本院就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是否属于危化品修理行业、是否可以入驻川北国际汽车城、生产经营环境是否需要有特别要求，是否指定的有特定经营地点等专业性问题，函询了广元市应急管理局和广元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广元市应急管理局的有关回复：根据《安全生产法》和《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修车库不能经营、更不能从事危险化学品的生产，所以该公司不属于危化品生产或经营单位。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修车库使用的有机溶剂、油漆和汽车燃油属于危险化学品，具有潜在的火灾危险性，根据《汽车库、修车库、停车库设计防火规范》（GB50067-2014）规定，修车库只要与周边建筑物或学校、医院等其他单位设施保持合理安全防火间距，达到消防安全条件，是可以入驻的。广元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有关回复：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系从事危险货物运输车辆维修的汽车维修经营者。危险货物运输车辆维修是指对运输易燃、易爆、腐蚀、放射性、剧毒等性质货物的机动车维修，不包括对危险货物运输车辆罐体的维修。该公司除可以从事危险货物运输车辆维修经营业务外，还可以从事一类汽车维修经营业务。 另，根据《汽车库、修车库、停车库设计防火规范》（GB50067-2014）规定，一、二级汽车维修安全防火间距至少为10米。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租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有效。该《租地协议》双方虽约定合同一年一签，自2012年12月18日首次签订后未再续签合同，但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一直按《租地协议》履行，原告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接受未提异议，因此，原《租地协议》在合同终止条件成就时继续有效。由于该《租地协议》约定了“租用期限从2012年12月20日至盘龙汽车城可投运入驻之日止”的内容，即约定了合同到期终止的时间，在该时间成就时合同即告终止，现川北（即盘龙）汽车城已于2016年12月正式完工，2017年6月开始对外招商投入营运，说明至2017年6月开始可以入驻川北（即盘龙）汽车城，至此双方所签订的《租地协议》终止时间到期，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在合理的时间内完成搬离工作交还土地。2018年4月10日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房屋征收拆迁办公室向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发出搬迁通知后，要求在2018年5月31日前搬离，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应当在该期内搬离。同时，2012年12月4日广元市人民政府同意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租用经济开发区用地作临时过渡，现过渡结束搬离时间成就时，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应当服从规划搬离现址。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未按照自己向市政府的承诺和协议约定的时间搬离，已违反协议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要求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返还其占用袁家坝工业园元泰达泡沫铝厂东侧部分空地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考虑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已经继续交纳占用土地的费用至2019年12月18日，加之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搬离现址需要一定时间，因此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搬离现址，一审法院确定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搬离较为符合本案实际，故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返还其占用袁家坝工业园元泰达泡沫铝厂东侧部分空地（即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搬迁离开现占用土地）。由于原告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起诉被告支付合同终止后继续占用土地的费用，按每年2.5万元计算的请求，因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在诉讼中已经交纳占用土地的费用至2019年12月18日，因此，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实际搬离现址时止继续占用土地的费用仍按每年2.5万元计算，并由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支付，已经交纳的土地实际占用费亦不再退还，亦不再重复处理。 关于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是否搬迁至川北（即盘龙）汽车城的问题，双方原合同中虽有约定，但是否搬迁至川北（即盘龙）汽车城内经营是由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和业主广元卓新汽车物流有限公司基于商事契约原则决定。同时，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中虽有危险品运输车辆维修，就是否属于危化品修理行业、是否可以入驻川北国际汽车城、生产经营环境是否需要有特别要求，是否指定的有特定经营地点等专业性问题，本院函询了广元市应急管理局和广元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广元市应急管理局回复根据《安全生产法》和《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修车库不能经营、更不能从事危险化学品的生产，所以该公司不属于危化品生产或经营单位，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修车库使用的有机溶剂、油漆和汽车燃油属于危险化学品，具有潜在的火灾危险性，根据《汽车库、修车库、停车库设计防火规范》（GB50067-2014）规定，修车库只要与周边建筑物或学校、医院等其他单位设施保持合理安全防火间距，达到消防安全条件，是可以入驻的。广元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回复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系从事危险货物运输车辆维修的汽车维修经营者。危险货物运输车辆维修对运输易燃、易爆、腐蚀、放射性、剧毒等性质货物的机动车维修，不包括对危险货物运输车辆罐体的维修。基于上述意见，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虽可从事危险货物运输车辆机动车维修，但不包括对危险货物运输车辆罐体的维修，客观上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仍是汽车维修行业，而非危险品应急处理企业和危化品存储企业，并结合《汽车库、修车库、停车库设计防火规范》（GB50067-2014）规定，一、二级汽车维修安全防火间距至少为10米。因此，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设施在保持合法安全防火间距，达到消防安全条件，是可以入驻的，故双方所签《租地协议》终止时间到期后，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应当搬离现占用土地，同时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在维修危险品运输车辆前应当按照危险品运输车辆处置程序清除并处置危险品后达到环保要求合法合规修理，且是否搬迁至川北（即盘龙）汽车城应由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基于商事契约原则自行决定。 关于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是否必须协助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落实新的过渡点的问题，原、被告之间的合同虽约定协助落实新的过渡点，但土地的出让使用，应由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提出使用申请，在符合整体规划的前提下由政府审批，政府的协助义务仅系在合法使用土地的前提下提供行政审批和办证等方便，该协助义务也是有限的，而并非所有土地使用或租赁的全部协助义务，且双方也必须依法服从整体规划，任何人、任何单位亦不另外，故原告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没有必须协助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落实新的过渡点的全部义务。 综上所述，原告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支持，其余部分应予驳回。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辩称租赁合同期限未届满，只要收取了租金，双方期限就未届满的观点和合同中约定了协助租赁义务政府就应当解决租赁土地事宜，要求继续履行《租地协议》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二百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返还其占用袁家坝工业园元泰达泡沫铝厂东侧部分空地（即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搬迁离开现占用土地）；二、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实际搬离现址时止继续占用土地的费用仍按每年2.5万元计算，并由被告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租地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租用期限为“从2012年12月20日至盘龙汽车城可投运入驻之日止”，而川北汽车城（即盘龙汽车城）已于2017年6月开始招商，至此时合同便已到期，之后因双方仍按原协议继续履行，又建立起不定期的租赁关系，当事人均有权随时解除合同。2018年5月31日，经开区管委会通知银翔汽修解除合同时，银翔汽修应在合理期限搬离。经开区管委会也积极联系了新的搬迁地点，虽因其他原因银翔汽修并未搬迁至新地点，但经开区管委会已经在积极履行协助落实过渡点的义务。一审法院也充分考虑了银翔汽修搬迁工作的复杂性，给予了较长的过渡时间。 综上所述，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6元，由上诉人广元市银翔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燕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李开彦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邓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