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12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庆市开发区新风路6-1号大庆服务外包产业园。负责人王光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晨皓，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刚，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逊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会民，黑龙江双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文，男，197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伦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伦市盛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伦市西城街9委90组雷炎大街北西环路宏远公司职工集资楼一层东数第十七门。法定代表人郑杰，职务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刚、陈忠文、海伦市盛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海伦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3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海伦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3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韩刚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81043.1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韩刚应认定为车上人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韩刚遭受损害时，其身份仍认定为车上人员，而不是第三者，车上人员与第三者均是基于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该身份性质可随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故判断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韩刚的身份性质究竟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应当以事故发生的瞬间为时间节点及其与肇事车辆的位置关系为标准作出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是以被上诉人陈忠文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侧翻，从而造成韩刚受伤的结果。陈忠文操作不当，翻车是先行行为，韩刚被甩出车外受伤是先行行为的后续表现，因此被上诉人韩刚是在车内作为判断其身份性质的标准。被上诉人韩刚在肇事车辆发生侧翻之前，处于在驾驶室内休息状态，其应是车上人员，故应认定被上诉人系为车上人员。韩刚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陈忠文未答辩。海伦市盛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未答辩。韩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下列费用和损失:1.医疗费55909.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00元（21天×100.00元）、3.误工费15251.18元（30926.00÷365日×180日）、4.护理费18273.94元（60090.00元÷365日×90日×1人+58569.00元÷365日×21日×1人）、5.营养费9000.00元、6.康复费3000.00元、7.再行医疗费9000.00元、8.伤残补助费27608.00元（13804.00元×20年×10%）、9.鉴定费3910.00元、10.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以上共计149052.80元；二、要求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日1时50分许，被告陈忠文无证驾驶超载的黑Ｍ×××××/黑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载原告沿普新区202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老三十里铁路桥路段时，由于操作不当车辆发生侧翻，造成原告摔出车外身体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10213420190000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忠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及时送到金州区中医院救治，诊断为：胸12椎体骨折、左肋骨骨折、右趾骨支骨折、头部外伤等。手术并住院治疗21日，产生医疗费55909.68元，被告陈忠文已向原告支付医疗费30000.00元。原告伤情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1.再行医疗费9千元或支持实际合理支出、2.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属十级伤残、3.护理期限为伤后90日，其中伤后住院期间每日护理2人、余为1人、4.营养期限为伤后90日，参考值每日100元、5.误工期限为伤后180日、6.康复费3千元或支持实际合理支出。另查明，被告陈忠文驾驶的肇事车辆与被告海伦市盛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原告是被告陈忠文雇佣的司机。再查明，被告陈忠文驾驶的车辆黑Ｍ×××××,由大庆市嘉谊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在第三人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大庆市嘉谊伟业运输有限公司在第三人保险公司商业保险免责条款事由免赔协议上签字，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第三人保险公司以及被告盛通公司是否负有赔偿原告损失义务。庭审中，第三人保险公司提出了异议被告陈忠文无证驾驶，第三人保险公司不负赔偿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陈忠文虽为无证驾驶，但无证驾驶本身不排除第三人保险公司负有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的义务；第三人保险公司提出保险公司与投保人大庆嘉谊公司之间有商业三者险免赔协议，本院对第三人不负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予以确认；原告韩刚在发生事故时因车辆肇事摔出车外导致身体受伤，本院认为，原告韩刚在事故发生前为“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原告韩刚摔出车外身份转化为“第三者”，因“车上人员”与“第三者”均是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均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变化而转化。综上，本院认为第三人保险公司负有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赔偿人身财产损失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被告陈忠文与被告盛通公司为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发生了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依照法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陈忠文与被告盛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二：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数额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根据原告的主张本院认定原告合理的主张如下：1.医疗费55909.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00元（21天×100.00元）、3.误工费15251.18元（30926.00÷365日×180日）、4.护理费18273.94元（60090.00元÷365日×90日×1人+58569.00元÷365日×21日×1人）、5.营养费9000.00元、6.康复费3000.00元、7.再行医疗费9000.00元、8.伤残补助费27608.00元（13804.00元×20年×10%）、9.鉴定费3910.00元、10.精神抚慰金3000.00元，以上共计147052.80元。此款由第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00元，由第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承担71043.12元，剩余66009.68元由被告陈忠文与被告盛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陈忠文已向原告支付30000.00元医疗费，被告陈忠文与被告盛通公司对剩余36009.68元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韩刚81043.12元；二、被告陈忠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韩刚36009.68元，被告海伦市盛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韩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1.06元，减半收取1320.53元，由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负担914.29元，由被告陈忠文负担406.24元。经审理查明，二审时，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韩刚是否属于“第三者”，上诉人是否应赔偿损失的问题。判断因保险事故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但由于“车上人员”“第三者”均是依据特定的时空条件而设定的临时性身份，当时空条件发生了变化，则“车上人员”和“第三者”可以相互转换，“车上人员”可以转化成“第三者”。本案系单方肇事事故，在事故发生之前，被上诉人韩钢属于“车上人员”，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韩刚已经置身于该车之外，即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韩刚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因此被上诉人韩刚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处于不特定“第三者”的地位，故上诉人应在保险限额内对被上诉人韩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再民审判员  赵 明审判员  杨晓涵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