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2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南鸿洲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河东区榆亚路2号鸿洲时代海岸12号楼。法定代表人：王大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毕章，北京康达（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芳，北京康达（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宏泽万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都社区梅林路48号理想时代大厦11B01室。法定代表人：吴烈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超，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东，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鸿洲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宏泽万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泽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毕章、袁芳和被上诉人宏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或驳回宏泽公司的起诉；3.将宏泽公司（单位及法定代表人、直接责任人员）及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财安所）相关工作人员涉嫌刑事犯罪的材料分别移送给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进行刑事立案侦查；4.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由宏泽公司承担。理由和事实如下：（一）鸿洲公司因转让三亚鸿洲海棠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棠公司）股权应履行的义务早已履行完毕。宏泽公司涉嫌通过伪造鸿洲公司印章的手段伪造关键证据提起本案诉讼，企图通过虚假诉讼方式诈骗鸿洲公司财产。《关于三亚鸿洲海棠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的真实与否决定本案诉讼管辖权和判决结果，三亚市公安局已对宏泽公司涉嫌触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立案侦查，一审法院应对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应予撤销。（二）三亚市公安局委托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对《补充协议二》中“海南鸿洲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印章印文不是鸿洲公司自2013年11月5日开始启用的新章所盖，也不是鸿洲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前使用的旧章所盖。该证据足以证明宏泽公司涉嫌伪造证据提起虚假诉讼，企图对鸿洲公司实施诈骗，法院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刑事侦查。（三）财安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完全错误的，不符合逻辑，脱离了一般常识、常理，造成了严重的法律后果。财安所的行为涉嫌构成犯罪，法院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进行刑事侦查。宏泽公司辩称，（一）《补充协议二》是鸿洲公司与宏泽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财安所的鉴定意见是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依据民事诉讼程序委托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其效力和对本案的适用性是任何其他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报告都不能取代的。（二）宏泽公司没有、也不可能伪造鸿洲公司的公章并加盖合同，然后公然起诉鸿洲公司。宏泽公司在起诉前自行委托了鉴定，对《补充协议二》中加盖的鸿洲公司公章作出初步鉴定后才提起本案诉讼。即使该印章不是鸿洲公司的备案印章用印，也不能推断出宏泽公司伪造印章的结论，最大的可能性仍为鸿洲公司用假印章敷衍和欺骗宏泽公司。（三）鸿洲公司违反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关于三亚鸿洲海棠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关于三亚鸿洲海棠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依法应解除，鸿洲公司应按《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偿还宏泽公司合同价款1500万元及利息。（四）鸿洲公司利用公安机关介入民事案件，干扰本案审理，以达不可告人之目的。事实上，三亚市公安局至今未对刑事案件进行立案。综上，请求驳回鸿洲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宏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解除宏泽公司与鸿洲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二、判决鸿洲公司返还宏泽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价款及利息合计19279158.33元（其中本金1500万元，利息4279158.33元，利息自2012年10月3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最高基准利率上浮20%暂计至2017年1月10日，此后利息计算至被告还清所有款项止）；三、判决鸿洲公司支付宏泽公司违约金2000万元；四、判决鸿洲公司赔偿宏泽公司经济损失1100万元；（以上合计50279158.33元）；五、判决鸿洲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用、评估费用以及律师费用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泽公司与鸿洲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鸿洲公司将其所持有的海棠公司100%的股权作价1393万元转让给宏泽公司，由宏泽公司受让鸿洲公司持有的海棠公司100%的股权，同时受让海棠公司与三亚市海棠湾管理委员会（现为三亚市海棠区人民政府）签订的《海棠湾核心起步区(CISD)拆迁安置补偿及公共设施建设合作协议书》和《海棠湾核心起步区(CISD)拆迁安置补偿及公共设施建设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一》项下海棠公司对三亚海棠湾核心起步区5号地块合作开发建设的全部权益。该5号地块系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目标地块。同日，宏泽公司与鸿洲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约定，在宏泽公司开发目标地块取得预售条件后十五天内，鸿洲公司有权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单价“(3000+楼面地价)”的价格，购买总建筑面积不超过2000平方米的目标地块开发的产品（毛坯房）。本案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宏泽公司依约于2012年10月10日、2012年11月9日向鸿洲公司支付了1393万元和107万元，全部款项共计1500万元。2012年11月9日，鸿洲公司完成海棠公司档案移交和工商变更登记。后宏泽公司未能取得目标地块的实际开发权。宏泽公司、鸿洲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鸿洲公司承诺确保在2015年9月30日前，以文化创新产业名义，将三亚海棠湾核心起步区5号地块通过招标、拍卖、挂牌等法律允许的方式合法受让至宏泽公司或宏泽公司书面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如鸿洲公司不能在2015年9月30日前履行上述协议内容，鸿洲公司应立即退还宏泽公司已付合同价款1500万元，同时在鸿洲公司收款之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最高基准利率上浮20%计收利息，直至还清本息。但迟至2015年10月30日未能付清时，则以鸿洲公司名下时代海岸等物业作价偿还。本案审理中，鸿洲公司因一审法院驳回其管辖权异议裁定不服上诉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民辖终489号民事裁定，在该管辖权案审理中，因鸿洲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院即对《补充协议二》中的企业法人章和法定代表人王大富的私章的真伪和成文时间进行委托鉴定，鉴定意见是：鸿洲公司企业法人章与2013年11月5日前样本印文为同一枚印章盖印；王大富印名章印文与样本名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鸿洲公司印章印文与王大富印名章印文无法判断盖印时间。因此该院裁定驳回鸿洲公司上诉，维持原裁定。再查：三亚市公安局吉阳分局于2018年7月2日作出三公吉（治安）立字[2018]1528号立案告知书和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鸿洲公司报案9.12伪造公司印章案立案侦查。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三亚市公安局曾来人来函提取《补充协议二》中的企业法人印章印文。再查：通过盖有三亚市公安局特种行业专用章的收缴印章回执单显示，鸿洲公司公司印章于2013年11月5日上缴三亚市公安局存放。同日，鸿洲公司启用新印章。再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向三亚市公安局发出《关于调查海南鸿洲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章收缴情况及现状的函》。2018年11月2日，三亚市公安局以三公函[2018]604号函复一审法院称：2013年11月5日，根据本案鸿洲公司申请，依法收缴了鸿洲公司于2011年6月1日刻制的公司公章，并为鸿洲公司重新刻制并启用了新的公司印章。2016年12月7日在该局治安支队民警监督下现场统一销毁了历年来收缴的破损印章。该局认为公章收缴后即作废，同时该枚公章收缴后没有借出记录。同时称，因现行的国家法律法规包括部门规章、地方性文件都没有对收缴后的印章管理作出明确规定，目前该局对印章的管理均依据1951年8月15日发布施行的《印铸刻字业暂行管理规则》及1999年国务院印发的《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进行管理，上述文件中也未就公安机关对收缴后的企业公章的保管和处理做出具体规定。再查：财安所粤财司再查：财安所粤财司[2018]文函字第15号函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一、关于2013年11月5日上缴印模存在印文及边框缺损问题；二、关于鉴定意见书中‘是否存在鉴定样本错误，是否存在重大瑕疵’问题”，认为该鉴定程序合法、标准科学、检验规范、分析客观、意见明确。一审法院认为：宏泽公司与鸿洲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一》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述合同签订后，宏泽公司已履行了支付股权对价的义务，鸿洲公司虽移交了海棠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进行了工商信息变更登记等，但至今宏泽公司仍未实际取得合同约定的目标地块三亚海棠湾核心起步区5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宏泽公司并未实现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内容的目的和初衷。根据宏泽公司、鸿洲公司双方于2015年5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二》的约定，鸿洲公司不能在2015年9月30日前履行协议约定在该日期前将三亚海棠湾核心起步区5号地块通过法律允许的方式受让至宏泽公司或者宏泽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名下的义务，鸿洲公司应立即退还宏泽公司已付合同价款1500万元，同时支付利息。对于本案争议的《补充协议二》鸿洲公司印章的真伪问题，该枚公章虽在2013年11月5日因鸿洲公司启用新印章，该枚旧印章被收缴并存放在三亚市公安局，但该枚印章已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该枚印章与鸿洲公司的旧印章是同一枚印章。因此，即便该枚印章已经被公安机关收缴，但是其真实性已经被相关专业鉴定机构鉴定结论所确定。公章是代表法人民事主体对外做出意思表示的表现，有对外宣示效力，不能以该枚公章已因鸿洲公司启用新印章被公安机关收缴而否定其对外效力，合同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该枚公章代表鸿洲公司做出的意思表示，如果对合同相对方苛求该枚公章的真伪或者是否为合同当事人经常使用的公章，有可能导致合同相对方因此造成有违公正的对待，合同当事人对公章及个人名章审查具有相对性，不具有司法机关在案件上的审查能力，因此，不应苛求当事人对合同相对方的审查符合客观真实性。因此，鸿洲公司关于《补充协议二》上的鸿洲公司公章是宏泽公司伪造的抗辩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宏泽公司支付合同对价已有六年时间，宏泽公司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鸿洲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向宏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宏泽公司、鸿洲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一》应予解除，鸿洲公司应按照《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向宏泽公司退还合同价款并承担支付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义务。根据宏泽公司、鸿洲公司《补充协议二》的约定，鸿洲公司应退还宏泽公司合同价款15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按照《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利息标准支持宏泽公司因合同解除所造成的损失。对于宏泽公司请求鸿洲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以及赔偿经济损失1100万元，因无证据支持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宏泽公司主要诉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诉讼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等因无相应证据，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宏泽公司、鸿洲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二）鸿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泽公司返还合同价款15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20%计，其中1393万元自2012年10月11日起计，107万元自2012年11月10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宏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鸿洲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195.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宏泽公司承担101395.79元，鸿洲公司承担196800元。本院二审期间，鸿洲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三亚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2.《关于申请三亚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提交介入水居巷二期4、5、6#楼工程监督的请示》；3.《关于停水停电的通知》（三份）；4.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二审开庭笔录；5.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6.关于要求对财安所及鉴定人李明华、房玉田故意虚假鉴定行为予以查处的举报信；7.广东省司法厅鉴定举报事项告知书；8.深圳市司法局司法鉴定投诉受理通知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宏泽公司对鸿洲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通知显示的鉴定结论与本案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是相悖的，该通知书所载明的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部分文件虽作为鸿洲公司提供的检材被三亚市公司局的鉴定报告所鉴定，但该检材并不能证明是2013年10月5日之前的旧公章用印所盖的；3.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笔录中鉴定人的陈述是有关技术问题的陈述，鸿洲公司无法否认鉴定人的的说法；4.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证实的事实宏泽公司不知情，请法院核实；5.对证据六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该证据是鸿洲公司自行制作的文件，不能证明财安所的鉴定结论存在问题；6.对证据七、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举报是鸿洲公司的权利，受理是行政的职责，目前该两份通知书不能证明财安所的鉴定结论存在问题。本院二审期间，收到三亚市公安局邮寄的三公函（2019）481号《三亚市公安局关于对“7.31”诈骗案立案侦查告知的函》及编号为：中警鉴字[2018]964号、中警鉴字[2018]965号两份鉴定文书复印件。三亚市公安局三公函（2019）481号《三亚市公安局关于对“7.31”诈骗案立案侦查告知的函》称：“为了案件侦查需要，我局对涉及该案关键证据《关于海南鸿洲海棠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二）》原件“海南鸿洲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章印文的真伪问题，聘请中国刑事警察学院具备专门鉴定资质人员进行鉴定。2018年11月28日，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出具两份《鉴定文书》（1.编号：中警鉴字[2018]964号；2.编号：中警鉴字[2018]965号，鉴定意见显示：检材上的“海南鸿洲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引文（含骑缝印文）与相同内容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我局已将以上鉴定意见告知你院。”“综上所述，我局已于2019年7月31日将该案立为‘7.31’诈骗案进行侦查（三公（刑）立字[2019]505号）。”中警鉴字[2018]964号《鉴定文书》的鉴定结论为：“检材上的‘海南鸿洲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文（含骑缝印文）与相同内容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该份鉴定文书的检材为《补充协议二》。所采用的样本有：1.日期为“二O11年6月1日”的《印章启用申报书》1份；2.日期为“2012年10月24日”的《关于三亚鸿洲海棠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3.日期为“2012年10月24日”《关于三亚鸿洲海棠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一)》1份；4.署“2013年1月5日”的《关于启动“2013海天盛筵”及“CLASS1&AQUABIKE”筹备工作的请示》1份；5.署“2013年2月26日”的《关于协调”两赛“筹备阶段市区部分路段灯杆话旗使用的请示》1份；6.署“2013年3月7日”的《关于提供class1&Aquabike三亚大奖赛场地建设保障的报告》1份；7.署“2013年4月1日”的《关于渔人码头必胜客商铺年度租金结算的函》1份；8.署“二O一三年五月十六日”的《委托书》1份；9.署“2013年6月5日”的《关于落实市政府165号会议纪要事项的工作汇报》1份；10.署“2013年7月26日”的《关于水居巷二期B-3地块4、5、6号楼绿色建筑的申请》1份；11.署“2013年8月6日”的《关于水居巷二期4、5、6号楼工程监理进场的通知》1份；12.署“2013年9月22日”的《未中标单位通知书》1份；13.署“2013年10月8日”的《关于变更王大富先生APEC商务旅行卡护照信息的申请》1份；14.时间为“2013年11月5日”的《收缴印章回执单》1份；15.时间为“2013年11月5日”的《收缴印章回执单存根》1份。中警鉴字[2018]965号的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的‘海南鸿洲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文（含骑缝印文）与相同内容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该份鉴定文书的检材为《补充协议二》。所采用的样本有：1.署“二O13年11月5日”的《印章启用申报书》1份；2.署“二O13年11月5日”的《印章启用备案凭证》1份；3.署“二O一五年四月十六日”的《关于协助解决支付被安置户临时过渡费事宜的报告》1份；4.署“二O一五年五月十二日”的《关于办理出入市政府通行证的申请》1份；5.署“二O一五年六月十一日”的《关于加快电梯设备进场的通知》1份。本院查明，粤财司[2017]文鉴字第185号《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检材为：《补充协议二》。所采用的样本有：1.二O13年11月5日（三公治）0132286《印章启用备案凭证》原件1页；2.二O13年11月5日（三公治）0132286《印章启用申报书》复印件1页；3.签订日期：2012年10月24日海南鸿洲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宏泽万年投资有限公司《关于三亚鸿洲海棠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1份；4.签订日期：2012年10月24日海南鸿洲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宏泽万年投资有限公司《关于三亚鸿洲海棠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一)》原件1份；5.盖印有“海南鸿洲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王大富印”名章印文的实验样本原件1页；6.2015年3、4、5、6、7、8月各月盖有“海南鸿洲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的材料原件共6份；7.2015年3、7、9月各月盖有“王大富印”名章印文的材料原件共4份；8.时间：2013年11月5日《收缴印章回执单》复印件1页。2018年3月9日，在（2017）粤民辖终489号案的开庭笔录中，鸿洲公司发表意见称：“李亮向三亚市公安局吉阳分局控告宏泽公司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并以伪造的印章伪造所谓的补充协议二”；“从对补充协议二上的印章进行鉴定的，鸿洲公司的上述刑事报案可能有错误。鸿洲公司应当控告宏泽公司与三亚市公安局个别工作人员涉嫌共同实施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性质极其恶劣，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鸿洲公司向三亚市公安机关控告近18个月，公安机关迟迟不立案的原因。”“三亚市公安局的工作人员本身就已经涉案，应当回避，且本案数额特别巨大，应当由海南省公安厅受理。”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与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补充协议二》上的公章是否为宏泽公司伪造；（二）《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是否应予解除及鸿洲公司应否向宏泽公司返还1500万元及利息。关于《补充协议二》上的公章是否为宏泽公司伪造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虽海南省三亚市公安局提供的中警鉴字[2018]964、965号《鉴定文书》的鉴定意见与粤财司[2017]文鉴字第185号《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相冲突，但鸿洲公司未对中警鉴字[2018]964、965号《鉴定文书》为何作出与粤财司[2017]文鉴字第185号《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相左的鉴定结论作出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本院认可粤财司[2017]文鉴字第185号《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根据粤财司[2017]文鉴字第185号《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补充协议二》上鸿洲公司的印文与2013年11月5日之前样本所盖印文为同一枚印章所盖。目前尚无证据证实《补充协议二》的印文是宏泽公司伪造印章自行盖印，因此，对鸿洲公司称宏泽公司伪造印章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是否应予解除及鸿洲公司应否向宏泽公司返还150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因《补充协议二》上鸿洲公司的印文与2013年11月5日之前样本所盖印文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宏泽公司有理由对《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予以信赖。宏泽公司受让案涉股权的目的是为了对目标地块进行开发，现经多年其合同目的仍未能实现，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一》，判决鸿洲公司向宏泽公司返还合同价款1500万元及利息，处理并无不当。综上，鸿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海南鸿洲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修凯审判员  黄湘燕审判员  杨 靖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彭欣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