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32947号原告：田小花，女，1986年6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渠县。委托代理人：许慧，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杰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东照大厦515号13层第08房。法定代表人：蹇珊珊。被告：广州永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北横街9-19号五楼。法定代表人：孙国君。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国勇、周志轶，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小花诉被告广州市杰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度公司）、广州永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佶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许慧，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国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2010年9月21日至2013年10月31日与被告永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原告2013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与被告杰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杰度公司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16435.30元；三、被告永佶公司与被告杰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0年9月21日入职被告永佶公司二级代理商处，岗位为金立促销员，2012年4月3日转为业务员，离职前的工作岗位为运营商总监。2011年被告杰度公司成立后，原告一直同时为两被告提供劳动，受两被告共同管理。后被告杰度公司通过口头方式以金立手机业务经营状态不佳，公司不再代理销售该业务为由辞退原告。原告认为，被告杰度公司主张原告是主动辞职，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即推定用人单位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在2010年入职后，被告杰度公司以其尚在筹备阶段为名，没有为原告购买社保。在此期间，被告杰度公司一直通过被告永佶公司控制下的“杨名乐”个人账户向原告发放工资。后来被告杰度公司设立后，原告的工资才由被告杰度公司的公账和“杨名乐”的账户分笔发放。被告杰度公司在2018年8月通过其公司账户及两被告共同控制的“焦前武”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2018年7月的工资，故2018年7月原告与被告杰度公司也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6849.14元，两被告通过“杨名乐”或“焦前武”的个人账户向原告按月发放的款项也应当认定为原告工资的一部分。两被告之间存在“混同用工”的关系，应共同承担用人单位的义务，原告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被告永佶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为孙国君，被告杰度公司在2018年3月28日变更前，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同为孙国君。被告永佶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在2016年1月7日变更为曾娇，被告杰度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从2015年11月13日后同为曾娇。被告永佶公司在2015年时向公安局申报公司内部装修工程，地址是东照大厦第十三层自编1307-08单元，其中1308单元是被告杰度公司的注册地址，而1307单元则是被告永佶公司在2015-2016年年度报告中登记的企业通信地址。2017年度，两被告的年度报告中显示的企业联系电话同为8389×××0，企业电子邮箱同为ｘｉａ×××＠126.ｃｏｍ;2016年度和2015年度，两被告的年度报告中显示的企业通信地址分别为东照大厦1307室和1308室，而企业联系电话同为136××××5886，企业邮箱同为ｘｉａ×××＠126.ｃｏｍ；2014年度，两被告的企业联系电话同为133××××7377，企业通信地址同为广州市越秀区越秀南路208号喜尔宾酒店815-825，企业电子邮箱同为ｚｃｈ×××＠126.ｃｏｍ；两被告的经营范围完全相同。两被告共同辩称：同意仲裁认定的事实及作出的裁决结果，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杰度公司在2013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及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有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被告均确认原告于2018年12月31日离职。2019年4月24日，田小花作为申请人，以杰度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永佶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提出以下仲裁请求：一、确认申请人与第一被申请人2010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第一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共116435.3元；三、第一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1月、2月的工资共计12000元；四、第二被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同年7月9日，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越劳人仲案[2019]47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第一被申请人在2013年1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及在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田小花不服该裁决，遂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于2010年9月21日入职被告永佶公司，2013年11月被告杰度公司成立后，同时为两被告提供劳动，两被告存在混同用工，被告杰度公司通过口头方式以公司不再代理销售金立手机业务为由辞退原告。为此，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拟证明早在2013年7月被告永佶公司控制下的“杨名乐”个人账户已经向原告发放工资，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6849.14元，该流水显示被告在2018年8月有通过被告杰度公司账户及两被告共同控制的“焦前武”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2018年7月“工资”；2.社保缴费明细表，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杰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广州永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更名通知》（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永佶公司在被告杰度公司成立后，对外宣称将更名为杰度公司，在更名期间以永佶公司、杰度公司所签署的合同及所发表的文件均有效，两被告的业务混同；4.《授权书》（复印件，落款公章印文显示为深圳市金立通信设备有限公司）；5.《授权书》（复印件，落款公章印文显示为永佶公司），证据4-5拟证明被告永佶公司通过转授权的方式把深圳市金立通信设备有限公司销售总代理授权给被告杰度公司，从而达到共同经营的目的；6.《关于公司银行账号变更的通知》（复印件，落款公章印文显示为永佶公司，日期为2012年12月27日）；7.《关于公司银行账号变更的通知》（复印件，落款公章印文显示为永佶公司，日期为2018年3月1日）；8.《银行账号变更的通知》（复印件，落款公章印文显示为杰度公司，日期为2018年4月8日），证据6-8拟证明2012年被告永佶公司对外宣称“杨名乐”的银行账号为其对外账号；“焦前武”的银行账号为两被告共同的银行账号，两被告之间的财务混同，且两被告每月通过该两账号向原告支付第二笔工资；9.微信聊天群及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明原为被告杰度公司经理的刘孝锋，同时在两被告工作的微信群中，且刘孝锋曾经是被告杰度公司的股东，两被告的工作人员混同；10.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杰度公司）；1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永佶公司），证据10-11拟证明在2018年3月28日被告杰度公司变更前，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均为孙国君，在2016年1月7日被告永佶公司变更后，两位被告的财务负责人同为曾娇，被告永佶公司在2015年向公安局申报其内部装修工程，地址是东照大厦第十三层自编1307-08单元楼，该地址是被告杰度公司的注册地址，两被告2014-2017年度报告显示的企业通信地址、企业联系电话和企业电子邮箱均高度一致，且每一年的变化情况都一样；12.广州永佶2012优秀员工荣誉证书（2013.2），拟证明原告早在2012年就已经在被告永佶公司处工作；13.业务类员工入职资料表（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在2012年4月3日转岗的时候应公司要求签署入职表，原告早在2012年前已经为被告永佶公司提供劳动；14.工资条，拟证明原告的工资水平，两被告通过“杨名乐”或“焦前武”的银行账号向原告发放的工资也属于工资条中工资的构成；15.中国民生银行系统内代发代扣成功清单，拟证明被告杰度公司清楚“杨名乐”的身份，安排“杨名乐”向原告发放第二笔工资，应当认定为是原告工资总额的一部分。原告未能提供上述证据3-15的原件予以核对。两被告共同对上述证据质证表示：对证据1中“对方户名”为被告杰度公司的发放工资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证明原告与被告杰度公司在2013年1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及在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3-9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没有提交原件核对，可单方制作；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两家公司为同一主体，两公司为独立法人，不存在控制和隶属关系；对证据12-1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没有提供原件核对，可单方制作；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所称的“杨名乐”、“焦前武”与原告发生的资金往来系代表被告杰度公司向原告支付工资。原告主张其银行账户每月都会收到来自被告杰度公司账户和“杨名乐”或“焦前武”个人账户转来的款项，被告当月发放上月工资，其中一笔备注为工资，一笔备注为报销费用，但每月“报销费用”相对固定、非按发票实报实销，两被告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报销款或其他款项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是原告工资的一部分，再加上工资条显示社保代扣费用380.68元，故其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6849.14元。被告确认系当月发放上月工资，但认为根据银行流水中“对方户名”为被告杰度公司的发放工资记录计算，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应为3593.55元。被告杰度公司确认杨名乐和焦前武是其公司员工。原告主张被告杰度公司以口头方式通知辞退原告，两被告则主张由于公司停止运作，故大部分员工包括原告在内自动离职。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被告杰度公司于2011年11月14日成立，被告永佶公司于2002年6月20日成立。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虽然从社保缴费记录来看，被告杰度公司为原告缴纳2013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和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但社保关系中断不必然代表劳动关系中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被告杰度公司系当月发放上月工资，杨名乐和焦前武均为被告杰度公司的员工，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被告杰度公司银行账户和“焦前武”的银行账户在2018年8月均有向原告转账备注为“工资”的款项，即被告有向原告支付2018年7月的工资；而“杨名乐”或“焦前武”的银行账户自2013年8月起至2019年1月止在每月相对固定时间均会向原告账户转账备注为“工资”（个别月份备注为“其他”）的款项，故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原告与被告杰度公司在2013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称其与被告永佶公司在2010年9月2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原告提交的荣誉证书和员工入职资料表均没有原件，且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入职资料表的内容与原告的主张亦不相符，被告对此不予确认，原告在仲裁程序中亦无提出相关诉求，故原告该项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原告提交了离职前一年内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包含被告杰度公司与“杨名乐”“焦前武”转账的收入，因“杨名乐”“焦前武”的银行账户与被告存在明显的关联性，“杨名乐”“焦前武”在每月相对固定的时间向原告支付名为“工资”的款项，而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杨名乐”“焦前武”对于原告的转账不属于工资范畴或予以合理解释，为充分保障劳动者的权益，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杰度公司对原告备注为“工资”的转账款项、“杨名乐”或“焦前武”对原告备注为“工资”（有个别月份备注为“其他”）的转账款项确认为原告的工资收入。至于“杨名乐”“焦前武”对原告备注为“报销”的转账款项，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属于工资性质收入，因此本院认定不作为原告的工资收入。以上款项一并加上社保费用个人部分380.68元，经计算，原告离职前上一年平均工资取整后为4719元。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原告称是被告杰度公司口头通知其离职，而被告则主张是原告自动离职，现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就各自的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双方各自的主张均不予采信。因原告自2019年1月1日起没有回被告杰度公司处上班，现无证据显示被告杰度公司有敦促原告返岗上班或对原告没有上班的行为作出相应的处理，故双方劳动关系可视为由被告杰度公司提出，原告同意，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故被告杰度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经计算,被告杰度公司应支付原告的经济补偿金为25954.5元（4719元×5.5个月）。关于两被告是否存在混同用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两被告在2014年至2018年期间的经营范围、企业联系电话、财务负责人员、企业电子邮箱完全一致，法定代表人、企业地址所在地等亦存在高度一致性，两被告具有明显的关联关系，原告提交的《广州永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更名通知》、深圳市金立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被告永佶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关于公司银行账号变更的通知》等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各证据内容能相互印证，结合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两被告为关联企业，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两被告反驳不存在混同用工行为，但关于两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提交相应劳动合同或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予以明确，因此，本院采纳原告的主张，认定两被告存在关联关系，对原告存在混同用工行为。因此，具有关联关系的两被告应当对劳动者连带承担作为用人单位的主体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田小花与被告广州市杰度贸易有限公司在2013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广州市杰度贸易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25954.5元。三、广州永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对被告广州市杰度贸易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田小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广州市杰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赖丽恂人民陪审员  陈丽萍人民陪审员  江志英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孔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