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刑终1793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岳钟，男，1994年10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安溪县。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月12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3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3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建深，浙江哲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佳炜，男，1990年1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安溪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冲，男，1990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螺，男，1990年6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曾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6年9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生显，男，1990年3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曾因吸毒于2018年10月1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0月25日被汉川市公安局社区戒毒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祁先伟，男，1987年10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意集，男，1991年1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程度，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安溪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岳钟、林螺、陈佳炜、林冲、周生显、祁先伟、吴意集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浙0381刑初13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岳钟、陈佳炜、林冲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惟雅等二人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郑岳钟、陈佳炜、林冲及辩护人周建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郑岳钟因经营公民个人信息买卖业务，先后向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东莞市几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租六台服务器，其中承租的香港服务器ＩＰ地址为103.255.47.116，在福建省莆田市、大田县连接其承租的服务器，以ＱＱ号98×××66昵称“肾宝”、ＱＱ号19×××66昵称“大宝天天见”、ＱＱ号12×××92昵称“1”、ＱＱ号11×××42昵称“ｎｉｍ”等向被告人林螺及陈某、何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每条公民信息（姓名、手机号码、地址等）0.5元至5元不等的价格收购，后高价出售给他人牟利。截至2018年12月14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郑岳钟收购公民个人信息7万条以上，共计人民币331004元。2018年7月，被告人陈佳炜开始受雇于郑岳钟，负责公民个人信息在互联网上收购、出售及其他事务，截至2018年12月1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共计获利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吴意集明知郑岳钟等人经营公民个人信息买卖业务，于2018年12月5日为陈佳炜及方梅泉两人办理入境台湾金门岛业务，并承租金门岛房屋、购买上网器材等供给陈佳炜经营公民个人信息买卖业务，获利人民币6000元。经勘验检查，ＩＰ地址103.255.47.116服务器有ＱＱ账号：ＱＱ号98×××66昵称“肾宝”、ＱＱ19×××66昵称“大宝天天见”、ＱＱ18×××66昵称“妙善”等。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林螺与被告人林冲、周生显、祁先伟经商量，由林冲、周生显、祁先伟利用互联网使用多个ＱＱ号码加入ＱＱ快递问题群获得公民个人信息进行整理，以每条公民个人信息2元至4元不等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林螺，后林螺将该信息通过其ＱＱ15×××48、昵称“燚燚燚”联系上家被告人郑岳钟（ＱＱ98×××66、昵称“大宝天天见”），并以每条信息4元至8元不等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郑岳钟，其从中赚取差价。截至2018年12月14日案发，被告人林螺向被告人郑岳钟出售公民个人信息30000条以上，非法获利至少人民币300734元（即2018年8月1日至8月5日间通过其妻子柴梦君银行卡收款计人民币25792元，2018年8月6日至11月4日通过户名陈俊杰银行卡收款计人民币274942元）。其中，林冲在ＱＱ快递问题群提取公民个人信息10××××0余条，出售给林螺获利人民币30000余元；周生显在ＱＱ快递问题群提取公民个人信息5000条以上，出售给林螺获利人民币20000余元；祁先伟在ＱＱ快递问题群提取公民个人信息5000条以上，出售给林螺获利人民币20000余元。2.2018年8月至9月10日间，陈某（另案处理）利用其从事电子商务获得的客户信息40000余条，以每条人民币0.5元至0.6元不等的价格，通过其ＱＱ18×××15、昵称“旭塬”出售被告人郑岳钟（使用ＱＱ19×××66、昵称“肾宝”），郑岳钟予以收购，计人民币24420元。3.2018年9月份，何某（另案处理）利用其在杭州市西湖区萱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担任行政管理而获得的有效客户信息资料5700条，以每条人民币0.8元的价格，通过其ＱＱ10×××89、昵称何某出售给被告人郑岳钟（使用ＱＱ19×××66，昵称“肾宝”），郑岳钟予以收购，计人民币4560元。4.王某（另案处理）于2018年9月16日通过其ＱＱ46×××73邮箱，以每条人民币1元的价格，将1200条客户信息出售给被告人郑岳钟（使用ＱＱ19×××66，昵称“肾宝”），郑岳钟予以收购，计人民币1200元。原审法院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郑岳钟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被告人林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被告人陈佳炜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林冲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周生显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祁先伟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吴意集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元。追缴被告人郑岳钟违法所得人民币331004元（已退出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林螺人民币300734元，被告人陈佳炜人民币120000，被告人林冲人民币30000元（已全部退出），被告人周生显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祁先伟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吴意集人民币6000元（已全部退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郑岳钟扣押于公安机关的无线低频终端1台、苹果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红色飞利浦功能机2部、华为无线上网设备3部、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组装电脑主机1台、物联网卡34张；被告人林螺扣押于公安机关的ＯＰＰＯＲ17Ｐｒｏ手机1部、工商银行卡1张、戴尔笔记本电脑1台、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被告人祁先伟扣押于公安机关的小米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工商银行卡1张，被告人林冲扣押于公安机关的金色ｉｐａｄ1部、黑色苹果8手机1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郑岳钟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违法所得为331004元有误，应扣除其支付给陈佳炜、陈某等人的款项以及设备租赁费，以其实际获利的15万元为准；（2）其被扣押的物品，除1部华为手机外，其余均为其私人用品，应予退还；（3）其已退赃150000元，且当庭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少主刑期与罚金。郑岳钟的辩护人辩称，郑岳钟具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良好，积极退赃，请求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佳炜上诉称，其系从犯，能坦白，认罪、悔罪态度好，无前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冲上诉称，其系从犯，认罪认罚，能积极退赃，原判罚金数额过高，请求从轻处罚并发还其被扣押的金色IPAD。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郑岳钟、林螺、陈佳炜、林冲、周生显、祁先伟、吴意集的供述，证人朱某、郭某、王某、陈某、何某、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远程勘验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手机提取笔录，电子数据制作光盘，受案登记表，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记录，微信截图，固定电子数据清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人口信息，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其中，郑岳钟和陈佳炜的供述、电子物证检查笔录、情况说明等证实，郑岳钟处查扣的手机曾用于联系陈佳炜、吴意集等人，电脑有远程连接东莞几何网络科技公司的服务器地址及保存公民个人信息记录，无线上网设备与物联网卡搭配使用后为电脑提供网络连接，功能机一般用于接收转账汇款、账户登录所需短信息；林冲处扣押的金色ｉｐａｄ曾用于微信联系林螺。故对郑岳钟、林冲关于所扣物品与本案无关应予退还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岳钟违法所得的认定。经查，陈佳炜供称郑岳钟买卖公民信息的资金，系由其使用陈彪、罗毓芬、谢旭、孙振卫四人名下银行账户负责转账，郑岳钟以1.5元每条的价格收购公民个人信息后，再以4元每条的价格出售，扣除交给“卡商”的1元每条手续费后，每日纯利润约3.5万元，其经手期间郑岳钟实际获利达300万元；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上述四银行账户在2018年7月7日至12月15日期间合计收入200余万元，且均与林螺有资金往来，系专门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的银行账户。原判以郑岳钟支付的购买信息的犯罪成本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认定并收缴，确有不妥，但鉴于该数额已属就低认定，郑岳钟亦当庭认可，本院不再予以纠正，亦不再扣除陈佳炜所得工资。综上，对郑岳钟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岳钟、陈佳炜、林冲及原审被告人林螺、周生显、祁先伟、吴意集违反国家规定，收购、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中郑岳钟、林螺、陈佳炜情节特别严重，林冲、周生显、祁先伟、吴意集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郑岳钟、林螺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周生显、吴意集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祁先伟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林螺当庭自愿认罪，吴意集系从犯并积极退赃，均可从轻处罚。原判鉴于郑岳钟、林冲当庭自愿认罪并积极退赃，陈佳炜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已对郑岳钟、林冲从轻处罚，对陈佳炜减轻处罚。各上诉人及辩护人以相同理由要求二审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含艳审 判 员 南凌志审 判 员 郑 琼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潘清泉代书记员 陈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