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赣行赔申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柯，女，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代理人张慧华，女，195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申请人之母。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三经路699号。法定代表人高辉红，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程子怡，江西撼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晨，江西撼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柯因诉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强制行政赔偿一案，南昌铁路运输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赣7101行赔初11号行政赔偿判决：一、判令被告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柯各项损失共计317189元；二、驳回原告张柯其他诉讼请求。张柯不服提起上诉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赣71行赔终8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柯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柯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行政赔偿判决，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主要理由如下：一、案涉房屋所在区域早在2001年即已经纳入南昌市城市规划区，而本案土地征收行为发生在2015年4月，故明显是2001年先将案涉房屋所在范围纳入城市规划区，再进行征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范》位阶高于南昌市推进轨道交通建设指挥部〔2015〕6号《办公例会纪要》，一审法院适用地方性规范性文件错误。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范》第十二条第二款、中纪办[2011]8号《关于加强监督检查进一步规范征地拆迁行为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坐落在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所在区域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应当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予以安置补偿。一、二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标准不能保证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涉案房屋的货币赔偿应当按照周边房屋市场价格予以赔偿。四、涉案房屋租金损失不能按照《东湖区长巷村（起凤路）和香江家俱城改造项目农房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规定的安置补偿费标准进行赔偿，应按照涉案房屋周边商品房租赁价格确定。五、被申请人应当承担再审申请人的维权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被上诉人的违法强拆是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等，还浪费司法资源，被上诉人行为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规定应当承担律师代理费的情形。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政府提交意见称，一、申请人的房屋系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并非商品房。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人不享有该次征收的土地补偿款，且该房屋上的土地未交纳土地出让金，申请人的房屋只能按照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进行赔偿。一、二审法院参照南昌市推进轨道交通建设指挥部〔2015〕6号《办公例会纪要》确定的农房安置成本价计算于法有据。二、一、二审法院鉴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房屋物品灭失，根据一般生活必需品和涉案房屋被拆除前状况，结合《东湖区长巷村（起凤路）和香江家俱城改造项目农房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确定的赔偿标准并无不当。被申请人依法作出补偿方案并在征迁范围内公告，申请人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范》第十条以及《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依法做好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行政复议工作的通知》文件的规定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提出其对安置方案不服的申请，据此被申请人认为征收方案合法有效，包含补偿、补助、奖励等内容。三、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规定，被上诉人强制拆除案涉房屋违法，申请人有权获得国家赔偿，赔偿范围应为其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的直接损失。而申请人所提出的赔偿其维权所发生的必要费用7.2万元不属于拆除房屋而造成的直接损失的范围。四、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二审法院参照南昌市推进轨道交通建设指挥部〔2015〕6号《办公例会纪要》的标准确定申请人的案涉房屋损失属于对“房屋损失金额”事实部分的查明，并没有在适用法律部分进行依照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强制拆除申请人张柯位于南昌市东湖区房屋的行为，已经被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行初188号生效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本案系因违法强制拆除引发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违法征收，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故申请人张柯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结合申请人的理由以及被申请人的意见，本案再审审查期间的争议焦点主要是被拆除房屋的赔偿标准应如何认定以及申请人的其他各项赔偿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关于被拆除房屋的赔偿标准如何认定问题。本案中，申请人被拆除房屋位于南昌市东湖区和香江家俱城改造项目拆迁范围内，对于该拆迁片区内土地、房屋的补偿，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30日发布了《东湖区长巷村（起凤路）和香江家俱城改造项目农房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该方案包含了拆迁片区内土地、房屋的补偿标准。结合本案申请人被拆除房屋系该片区内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其建造情况、使用年代、房屋结构等均与该片区其他众多被拆迁房屋相同或类似，且该标准已实际适用于该片区众多被拆迁房屋，故从公允性而言，本案可参照该片区征地拆迁的补偿标准确定申请人房屋的赔偿价值。考虑到本案系因行政机关违法行政行为引发的赔偿诉讼，一、二审判决根据有利于申请人的标准，参照南昌市推进轨道交通建设指挥部〔2015〕6号《办公例会纪要》确定的农房安置补偿标准计算申请人房屋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申请人通过查询安居客上“翠湖嘉园”、“紫金城”、“天骥俊园”等小区的房价，以此要求涉案房屋的货币赔偿应当参照上述小区房价赔偿，但申请人的房屋系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并非商品房，而上述小区房屋从地理位置、土地性质、房屋结构、新旧程度、建造成本及市场可流通性等各方面均与申请人所有的被拆除房屋存在较大差异，故不具有可参照性。关于申请人其他各项赔偿诉请能否得到支持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之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对被申请人违法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损失，申请人可依据国家赔偿法申请赔偿，但赔偿范围应为直接损失。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应当对其因维权所发生的必要费用（间接损失）进行赔偿，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因行政机关违反法定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证据清单，给赔偿请求人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且行政机关也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人民法院可在赔偿请求人就损失金额所提供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依法作出不利于行政机关的损失金额认定。本案中，鉴于申请人房屋已被拆除，屋内物品已灭失，一审法院根据一般生活必需品和申请人房屋被拆除前的状况，酌定被申请人赔偿屋内物品损失30000元、房屋装修损失50000元，并无不妥。同时，一审法院结合《东湖区长巷村（起凤路）和香江家俱城改造项目农房拆迁安置补偿方案》中拆迁涉及的安置补助费、提前搬迁补助等具体给付事项，确定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临时安置补助费36000元、提前搬迁补助1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张柯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张柯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雯雯审判员  王丽君审判员  方石清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钱强森书记员万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