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成市，男，197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苍南县邮政捷达有限公司，住所地：苍南县灵溪镇建兴东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73123918W。法定代表人：孔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婷，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培，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成市因与被上诉人苍南县邮政捷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邮政捷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27民初7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成市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邮政捷达公司于2009年10月10日作出的《关于解除施成市同志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属违法和无效的决定。二、依法判决邮政捷达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0年3月24日签订的《关于施成市同志退养有关协议》第一条约定。三、依法判决邮政捷达公司为施成市补缴2018年9月起的医疗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失业保险费中企业负担部分。四、要求邮政捷达公司与施成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允许施成市继续上班至法定退休年龄并享受正式工的同等待遇。事实和理由：施成市于1985年参加工作，至今已有34年。施成市因工作积劳成疾于2010年3月提出病退要求，双方签订退养协议约定邮政捷达公司按照每个月501.70元标准向施成市发放生活费至2030年2月，同时邮政捷达公司为施成市缴纳社会基本养老保险。但至2018年8月，邮政捷达公司无故停发生活费并停止缴纳基本养老保险。施成市遂向劳动争议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支持了施成市的仲裁请求。邮政捷达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2009年10月其已以施成市当年在单位上班时违反规章制度为由单方作出《关于解除施成市同志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该决定系邮政捷达公司未经核实而作出的错误决定，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况且双方于2010年3月签订的退养协议已经实质性推翻了该决定。邮政捷达公司无故停止发放生活费和停缴养老保险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协议约定。邮政捷达公司辩称，一、《关于解除施成市同志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于2009年10月10日作出并及时送达，至今已10余年，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施成市上诉要求确认该决定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超出诉讼时效。二、邮政捷达公司与施成市已经解除劳动关系，施成市非城镇职工，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不符合法律规定并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此，自2018年9月开始，邮政捷达公司无需继续为施成市缴纳社会保险费，且征缴社会保险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三、企业依法享有自主用人用工的权利，施成市已不具备重回邮政捷达公司上班的客观条件，其该项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邮政捷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邮政捷达公司无需向施成市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生活费5518.7元；二、依法判令施成市立刻偿还邮政捷达公司社会保险垫付款28124.3元，扣除第一项诉讼请求中5518.7元，施成市仍需支付邮政捷达公司22605.6元；三、依法判令邮政捷达公司无需为施成市缴纳2018年9月至2025年9月期间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中的企业应承担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成市于1985年参加邮政工作，1999年8月24日邮政捷达公司成立，施成市的劳动关系被转至邮政捷达公司，2002年邮政捷达公司为施成市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手续。2009年10月10日，邮政捷达公司因施成市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停发施成市工资及停缴社会保险费。之后施成市未在邮政捷达公司上班。2010年3月24日，双方签订《关于施成市同志退养有关协议》，主要约定：因施成市身体原因，提出病退要求，邮政捷达公司从2010年4月至2030年2月每月核发生活费501.7元，另根据浙邮局【2002】（420）号文件精神，社会基本养老保险企业补助部分发至2025年9月。事后，邮政捷达公司补缴之前所欠的社会保险费并继续按月为施成市缴纳企业及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即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其中施成市个人承担部分由邮政捷达公司从其给付施成市的生活费中扣除，剩余生活费由邮政捷达公司按月支付给施成市，但邮政捷达公司在2018年9月份办理施成市停保手续，停缴2018年10月起的社会保险费，停发2018年9月起的生活费。为此，施成市于2019年6月3日向苍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邮政捷达公司履行2010年3月24日双方签订的《关于施成市同志退养有关协议》。苍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邮政捷达公司应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补发施成市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生活费5518.7元；二、施成市与邮政捷达公司应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为施成市补缴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的社会保险。施成市应承担的个人部分社保费从第一项仲裁裁决中予以扣除；三、邮政捷达公司应继续履行《关于施成市同志退养有关协议》，按月向施成市核发生活费及缴纳社会保险。邮政捷达公司不服前述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另查明，邮政捷达公司在2010年4月至2018年9月止期间为施成市缴纳医疗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失业保险费28124.3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施成市同志退养有关协议》中关于生活费的约定系施成市与邮政捷达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约定。双方应当按该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但邮政捷达公司停发2018年9月起的生活费，构成了违约，故施成市要求邮政捷达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生活费7023.8元及自2019年11月起按月支付生活费501.7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而邮政捷达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由于邮政捷达公司在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情况下继续为施成市缴纳社会保险费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关于施成市同志退养有关协议》中关于邮政捷达公司为施成市缴纳养老保险费的约定无效。因此，邮政捷达公司无需为施成市缴纳自2018年9月起的社会保险费，同时邮政捷达公司有权要求施成市返还2010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为施成市缴纳的医疗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失业保险费28124.3元。对此，邮政捷达公司诉讼请求中与前述相符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邮政捷达公司支付施成市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生活费7023.8元。二、邮政捷达公司自2019年11月起按月支付施成市生活费501.7元。三、邮政捷达公司无需为施成市缴纳2018年9月起的医疗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失业保险费中企业负担部分。四、施成市返还邮政捷达公司28124.3元；上述第一、四项款项相抵，施成市应返还邮政捷达公司21100.5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邮政捷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邮政捷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施成市提供了七份荣誉证书，证明其在上班期间表现良好，多次受到公司表彰。邮政捷达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荣誉证书的时间均在1999年之前，而邮政捷达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在2009年，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主张。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主张，将在说理部分阐述。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有关双方退养协议履行的问题，苍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浙苍南劳人仲案（2019）37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邮政捷达公司继续履行《关于施成市同志退养有关协议》，为施成市缴纳社会保险。邮政捷达公司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明确主张无需缴纳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对养老保险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仲裁该部分裁决，且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亦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履行。故一审根据邮政捷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判决邮政捷达公司无需缴纳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并无不当。至于施成市主张邮政捷达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无效以及要求继续上班等上诉请求，均已超出仲裁请求范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施成市二审提供的证据涉及劳动关系的解除问题，亦与本案无关，不作认定。综上所述，施成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施成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蕾审判员 白海玲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守练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