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03刑初603号公诉机关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正庆，男，1976年10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十堰市昊臻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湖北省十堰市（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告人吴正庆因涉嫌非法出售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9月11日由十堰市森林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被告人陈学风，女，1960年7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十堰装缘机电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被告人陈学风因涉嫌非法收购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9月3日由十堰市森林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以十张检公诉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学风、吴正庆犯非法收购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2月5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以十张检民公（2019）420303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被告人吴正庆、陈学风犯非法收购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曾毅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杨某、白某，人民陪审员郑某、石某、张某1、张某2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晓颖出庭支持公诉，委托检察员李晓宇出庭参加本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吴正庆、陈学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陈学风在本市张湾区青年广场附近委托被告人吴正庆帮忙购买一只象牙手镯，并向吴正庆支付现金2800元。2019年3月7日，吴正庆通过微信联系武汉一微信号昵称为“A高山流水”的卖家（另案处理），以1900元的价格从“A高山流水”处帮陈学风购买象牙手镯一只，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象牙手镯款1900元，吴正庆从中获利900元。2019年3月15日，经吴正庆电话通知，陈学风收到了由广西省防城港市东兴市场寄来的疑似象牙手镯一只，并告知吴正庆手镯已收到。2019年6月11日，陈学风主动将其购买的手镯上交。经国家林业局森林某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手镯为象牙制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扣押的象牙手镯一只（照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吴正庆、陈学风的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网上快递单号查询信息、微信转账记录、通话记录、国家林业和草原局森林公安局《关于做好日照市“3.02”王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协查及立案侦查工作的通知》、国家林业和草原局森林公安局《关于做好海关缉私局转递案件线索核查工作的通知》、日照市森林公安局工作说明等书证；被告人吴正庆、陈学风的供述和辩解；国家林业局森林某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正庆、陈学风非法收购象牙手镯，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收购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诉称：陈学风委托吴正庆购买象牙手镯，该手镯鉴定为象牙制品。象牙是亚洲象或者非洲象所有，其中亚洲象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一级，同时亚洲象、非洲象均被列入CITES公约（2017版）附录。虽然涉案物品数量较少，但其影响、危害却不小。正是此类交易的大量存在，最终形成对濒危野生动物的致命打击，破坏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侵害社会公共利益，请求依法判令由被告人吴正庆、陈学风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为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交了：十堰市民间组织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讯问陈学风笔录、十堰市森林公安局关于陈学风、吴正庆非法收购、出售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涉案物品（象牙手镯）的价值说明等证据。被告人吴正庆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学风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陈学风在十堰市张湾区青年广场附近委托被告人吴正庆帮其购买一只象牙手镯，并向吴正庆支付现金2800元。2019年3月7日，吴正庆通过微信联系武汉一微信号昵称为“A高山流水”的卖家（另案处理），以1900元的价格从“A高山流水”处帮陈学风购买象牙手镯一只，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900元象牙手镯款，吴正庆从中获利900元。2019年3月15日，吴正庆电话通知陈学风收货，当日陈学风收到了由广西省防城港市东兴市场邮寄的疑似象牙手镯一只。2019年6月11日，陈学风主动将其购买的手镯上交。经称重，该手镯重80克，经国家林业局森林某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手镯为象牙制品。另查明，1、象牙是亚洲象或者非洲象所有，亚洲象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1989版）一级，同时亚洲象被列入CITES公约（2017版）附录Ⅰ，非洲象被列入CITES公约（2017版）附录Ⅰ或Ⅱ。2、十堰市森林公安局依据《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走私的象牙及其制品的价值标准的通知》规定的标准，核定涉案象牙手镯价值为3333.36元（41667元/千克×0.08千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扣押）物证：象牙手镯一枚，经称重，该手镯重0.08千克。2.书证（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陈学风非法收购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由十堰市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侦查，吴正庆非法收购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于2019年8月1日立案侦查。（2）吴正庆、陈学风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吴正庆、陈学风的基本身份信息。（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吴正庆、陈学风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4）扣押决定书、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十堰市森林公安局扣押被告人陈学风持有的疑似象牙手镯一只。（5）网上快递单号查询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陈学风与吴正庆的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吴正庆从武汉一微信号昵称为“A高山流水”的卖家代陈学风购买象牙手镯一只，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900元象牙手镯款。2019年3月15日，吴正庆电话通知陈学风收取由广西省防城港市东兴市场寄出的疑似象牙手镯一只。（6）国家林业和草原局森林公安局《关于做好日照市“3.02”王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协查及立案侦查工作的通知》（林某刑便字【2019】34号）、国家林业和草原局森林公安局《关于做好海关缉私局转递案件线索核查工作的通知》、日照市森林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日照市森林公安局工作说明，证明本案系日照市“3.02”王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的协查案件。（7）十堰市民间组织管理局“证明”，证明十堰市没有登记成立五年以上的食品药品领域、生态环境保护领域的社会组织。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陈学风供述：三年前我通过朋友认识小吴（吴正庆），见他手上带着一个象牙镯子。2019年3月份的一天，我请吴正庆帮我买一个象牙镯子，他说三千元以内，我付给他2800元现金。过了一个星期吴正庆电话通知我取快递的象牙手镯。当天下午我收到快递，试戴后发现象牙镯子大了，问吴正庆能否退货，他说不能，我就一直放置在家里。我对手镯系象牙制品的鉴定结论无异议。（2）吴正庆供述：今年春节前后我在青年广场遇见陈学风，聊到文玩她说想买个象牙手镯，我说帮她买，价格不超过3000元，她当时付给我2800元现金。后来我通过微信朋友圈找到一个卖象牙的人，微信名“A高山流水”，说卖价1900元，我就用微信给他转账支付了1900元，留了我的电话号码、陈学风的收货地址。象牙手镯邮寄到十堰后，我电话通知陈学风取货。陈学风给我2800元，买镯子花了1900元，多余的钱我一直没见到她，没有退给她。我对购买的镯子系象牙制品的鉴定没有异议。4.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森公司鉴动物字【2019】811号）及价值说明，证明本案扣押、送检的手镯为象牙制品，单价为41667元/千克，根据重量核定涉案象牙手镯价值为3333.36元。5.称重笔录及照片，证明扣押的象牙手镯重量为80克。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象牙是亚洲象或者非洲象所有，亚洲象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1989版）一级，同时亚洲象、非洲象均被列入CITES公约（2017版）附录。被告人陈学风明知象牙手镯为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为自用而委托被告人吴正庆购买；被告人吴正庆明知象牙制品为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而代购并从中牟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学风、吴正庆自愿认罪，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学风主动上交象牙手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经常居住地的社区矫正机关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本院对该建议予以采纳。非法交易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不仅破坏了生物链的完整性和生物多样性，更破坏整个生态环境。二被告人实施了非法收购象牙制品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虽然涉案物品数量较少，但此类行为已经侵害了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对濒危野生动物的生存造成了严重的威胁。附带民事公益起诉人提起由二被告人在十堰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正庆犯非法收购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3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陈学风犯非法收购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3000元（已缴纳）。三、扣押在案的象牙手镯一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四、被告人吴正庆、陈学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十堰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 毅审 判 员  杨晓建审 判 员  白小凤人民陪审员  石 政人民陪审员  郑全华人民陪审员  张 虎人民陪审员  张晶晶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庹明锐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七条禁止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实行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专用标识的范围和管理办法，由国务院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