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刑终263号原公诉机关大竹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龙，绰号“阿龙”，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湖北省大冶市。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南昌铁路公安处庐山车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柴桑区看守所。2018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大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决定逮捕。2019年1月26日，被大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竹县看守所。辩护人孙涛，四川天倚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文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川1724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文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龙，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审查明，2008年底，被告人张文龙在河南省嵩山少林寺塔沟武校读书期间与张某1、郭某一起受雇到大竹县为夏某2（已判刑）当司机、保镖。后夏某2因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矛盾，叫被告人张文龙找人教训王某1，被告人张文龙遂联系其在读书期间认识的“阿星”、“阿云”从河南到大竹，并将二人交给夏某2、“阿坚”，由“阿坚”安排“做事”。2009年2月7日上午，夏某2电话指使胡某2（已判刑）驾驶租用的川Sxxxx三菱越野车，将携带砍刀等凶器的“阿坚”、“阿星”、“阿云”等六人拉到事前已踩好点的大竹县竹阳镇“教师新村”家属院附近下车伺机作案，胡某2将车开到原大麻纺厂门口等候。同日11时30分许，王某1被“阿坚”、“阿星”、“阿云”等人乱刀砍倒在菜地里，后因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其间，夏某2电话通知胡某2，叫胡某2把“阿坚”等人直接送到达渝高速庙坝出口。被告人张文龙受夏某2指使驾驶一小轿车到高速庙坝出口与胡某2汇合，后将小轿车交给“阿坚”等人，“阿坚”、“阿星”、“阿云”等人驾车往重庆方向逃离，被告人张文龙则乘坐胡某2驾驶的三菱越野车回大竹县城，后夏某2将王某1被砍死的消息电话告知被告人张文龙。次日，被告人张文龙与张某1、郭某逃离大竹。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张文龙乘坐火车时被南昌铁路公安处庐山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郭某、张某1、兰某、陈某、李某、刘某、谢某、邓某、胡某1、范某、彭某1、王某2、邱某、夏某1、彭某2、张某2、张某3、胡某2、夏某2的证言，大竹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达市公（DNA）鉴字[2018]156号鉴定书，大竹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竹公（法）鉴字[2009]0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大竹县人民法院（2009）大竹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书，大竹县人民法院（2012）大竹刑初字第1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达中刑终字第5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被告人张文龙使用的假身份上户资料及身份证复印件，临时羁押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被告人张文龙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文龙受夏某2指使邀约他人故意伤害王某1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张文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文龙系初犯、偶犯，且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张文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文龙明知夏某2叫其邀约人到大竹县城是为了报复被害人，仍听从夏某2的指使将凶手“阿星”、“阿云”邀约至大竹县城，嗣后又积极帮助凶手逃跑，在共同犯罪中起较大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文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法判决，被告人张文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原审被告人张文龙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张文龙系从犯错误。本案系共同犯罪，张文龙没有直接参与实施伤害，只是受夏某2要求联系作案的“阿星”、“阿云”，受夏某2指使驾驶车辆到高速庙坝出口，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本案的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同时在二审中，张文龙辩称自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真实的，只是由于时间太久，供述的内容有些出入。夏某2第一次叫自己找人教训死者王某1，自己没有找人来。夏某2第二次让自己找人来大竹做事时，自己认为叫他们来是和自己一样当保镖，便联系的“阿星”、“阿云”到大竹来，“阿星”、“阿云”到大竹后做的什么事自己不知道。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文龙不知道伤害他人的具体计划，没有与任何人共谋，没有具体参加伤害他人的行为，因此，张文龙不是故意伤害的共犯。张文龙的行为和胡某2的行为一样，应当认定为窝藏罪。请求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龙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和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龙受夏某2指使邀约他人故意伤害王某1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事处罚。张文龙受雇于夏某2，在日常生活中，为夏某2开车和保护夏某2的安全，夏某2发给其薪酬。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张文龙是按照夏某2的指使，邀约他人来大竹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侵害，张文龙也没有参加对王某1的侵害，其作用相比夏某2等人较小。在共同犯罪张文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张文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在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龙提出其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时曾供述“夏某2第一次叫自己找人教训死者王某1，自己没有找人来。夏某2第二次让自己找人来大竹做事时，自己认为叫他们来是和自己一样当保镖，便联系的阿星、阿云到大竹来”，以此辩解自己不知道邀约他人来大竹是故意侵害王某1。经查，张文龙到案后，办案民警依法对张文龙进行了多次讯问，所形成的讯问笔录均合法真实。讯问笔录证实，张文龙多次供述张文龙受夏某2指使邀约他人故意侵害王某1的事实，其前后供述内容均很稳定。同时多次讯问笔录均没有张文龙供述“夏某2第一次叫自己找人教训死者王某1，自己没有找人来”的内容。因此，张文龙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龙提出“在共同犯罪，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本案的从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相符，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张文龙不是故意伤害的共犯，应当认定为窝藏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有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4刑初129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8年12月1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雨田审 判 员 唐 江审 判 员 吴成姝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成书 记 员 罗 颖附：本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