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6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瑞祥路一段989号1楼、991号1楼、987号2楼1-7号、987号3楼1-7号。 负责人：蒲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凤，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朝敏，男，199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儒，四川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坤，男，198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丹萍，女，198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蒲朝敏、何坤、张丹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4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蒲朝敏的残疾赔偿金等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认为，南部县回龙宫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城镇标准的依据，村民委员会无法证实蒲朝敏的务工情况。蒲朝敏提供的2017年12月10日在博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务工的证明，未明确务工时长，且该证明出具的时间距离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将近两年，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蒲朝敏在城镇务工及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事故发生时，蒲朝敏已回南部，并未在外地务工，没有劳动合同、工资表及银行流水等证据，不能证实其赔偿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一审判决按180天计算误工费没有依据。本案事故发生之日到评残前一天不超过153天，而一审判决按两次鉴定意见来认定误工时长，加重了上诉人的赔付责任3,804.36元，请二审法院改判。上诉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蒲朝敏辩称：一、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付蒲朝敏的各项赔偿费用，证据确实充分。二、一审判决按180天计算蒲朝敏的误工时限完全合法合理。 蒲朝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何坤、张丹萍赔偿蒲朝敏的各项损失182,402元（其中：医疗费42,000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13,500元、伙食补助费870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500元、续医费及康复费12,800元、营养费2,700元）；2．依法判令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在保险合同限额范围内对第1项的赔偿费用承担保险理赔义务，并直接赔付给蒲朝敏（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双方当事人分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坤与张丹萍系夫妻关系。2018年2月19日11时55分许，何坤驾驶张丹萍所有的川R·BJxxx号小型轿车，由南部县双佛镇回龙宫村至双佛镇场方向行驶，当行至回龙宫村1组路段时，遇蒲朝敏驾驶二轮摩托车由相对方向驶来，两车在会车过程中相撞，造成蒲朝敏受伤及两车局部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蒲朝敏被送往南部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3月13日经治疗好转出院。出院诊断：1．左内踝、后踝、左腓骨下段骨折；2．左踝关节半脱位。出院医嘱：1．继续卧床休息并逐渐踝关节功能锻炼，术后1.3.6.9.12月来我院复查X线，若有不适，门诊随访；2．继续休息叁月。蒲朝敏住院期间及门诊共花费医疗费41,972.4元。2018年3月1日，南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8-04－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坤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蒲朝敏承担次要责任。2018年7月23日，蒲朝敏委托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作出了南鼎司鉴所〔2018〕法临鉴字第5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蒲朝敏左内踝、后踝、左腓骨下段骨折及左踝关节半脱位等，行手术治疗，遗留之后遗功能障碍，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二）蒲朝敏的续医费、康复费计壹万贰仟捌佰（12800.00）元。（三）蒲朝敏的护理时限及人数：住院治疗期间及出院后以及再次住院取出内固定治疗期间（平均）每天给予1人护理，共计算90天。（四）蒲朝敏的营养时限（营养费）酌定贰仟柒佰（2700.00）元。（五）蒲朝敏的误工时限酌定为180天。”。为此蒲朝敏支付鉴定费2,6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书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蒲朝敏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鉴定，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川北司鉴［2019］临鉴字第10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蒲朝敏左内、后踝骨折伴左踝关节脱位术后，目前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评定为拾级伤残。2．蒲朝敏护理期酌定60日（按每天壹人护理及有关规定标准计算）。3．蒲朝敏营养期酌定90日。4．蒲朝敏误工期酌定180日。5．蒲朝敏后续医疗费酌定壹仟（1000.00）元。”蒲朝敏因重新鉴定花费检查费用127.50元，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支付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张丹萍所有的川R·BJ222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0万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何坤向蒲朝敏赔付了20,000元。又查明：蒲朝敏系农村户籍居民，现在外务工，并从事建筑行业。 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何坤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蒲朝敏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各方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据此确定何坤承担事故70%的责任，蒲朝敏承担事故30%的责任。张丹萍为肇事车辆川R·BJxxx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丹萍虽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但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于蒲朝敏的损失，应当由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再由第三者责任险依据双方的责任比例及合同约定进行赔付，仍不足部分或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由何坤予以赔偿。关于蒲朝敏的非医保报销药品费用扣除比例问题，各方均同意按15%的比例扣除非医保报销药品费用，故确定非医保报销药品的费用比例为15%。蒲朝敏自行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600元，该费用由蒲朝敏与何坤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产生鉴定费2,600元，检查费127.50元，总计2,727.50元，因重新鉴定内容为5项，其中改变原鉴定内容2项，故确定对申请重新鉴定产生的费用由蒲朝敏承担1,091元（2,727.50元×40%），由保险公司承担1,635.50元（2,727.50元×60%）。何坤已垫付费用20,000元，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已垫付费用10,000元，在执行中一并予以扣减。对蒲朝敏主张的赔偿数额及标准，根据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41,972.40元，其中非医保报销部分药品费用为6,295.86元。2．误工费：蒲朝敏主张36,000元（180天×200元/天）。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辩称误工期应计算153天，即从蒲朝敏受伤后计算至首次评残前一日。蒲朝敏的伤情经两次鉴定，鉴定的误工期均为180日，故认定蒲朝敏的误工期为180日，对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蒲朝敏主张误工费按200元每天计算的标准过高。蒲朝敏长期从事建筑行业，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建筑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认定蒲朝敏的误工费损失为25,362.50元（50,725元÷12个月÷30天×180天）。3．护理费9,000元（60天×15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5．残疾赔偿金66,432元。6．精神抚慰金5,000元。7．鉴定费2,600元。8．交通费500元。9．续医费1,000元。10．营养费2,700元。综上，判决：一、蒲朝敏的医药费10,000元、误工费25,362.50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总计116,294.50元，由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蒲朝敏；二、蒲朝敏的其余赔偿款项：其余医疗费25,676.54元（41,972.40元-10,000元-6,295.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续医费1,00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2,600元，由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付给蒲朝敏21,172.58元［（25,676.54元＋870元＋1,000元＋2,700元）×70%］，由何坤赔付蒲朝敏1,820元（2600×70%）；三、非医保费用部分医疗费用6,295.86元，由何坤向蒲朝敏赔付4,407.10元（6295.86×70%）；四、品迭上列一、二、三、四项，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蒲朝敏支付112,729.68元【116,294.50元＋21,172.58元－已垫付10,000元-蒲朝敏应承担的重新鉴定费用964.50元（2,600元-1,635.50元）-直接向何坤支付的13,772.90元】，向何坤支付的款项为13,772.90元（20,000元-1,820元-4,407.10元）；五、驳回蒲朝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4.02元，由何坤负担1,277.30元，由蒲朝敏负担316.72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精神，对于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情况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虽然受害人蒲朝敏的户籍为农村居民户，但是在一审过程中蒲朝敏提供了南部县双佛镇回龙宫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博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务工证明》等证据证明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收入来源于城镇和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虽然对此提出了异议，但是并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其应依法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蒲朝敏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一审判决对蒲朝敏的误工时间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蒲朝敏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53天，其误工费计算为21,262.81元（50,725元÷365×153）。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478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即：“蒲朝敏的其余赔偿款项：其余医疗费25,676.54元（41,972.40元-10,000元-6,295.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续医费1,00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2,6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付给蒲朝敏21,172.58元［（25,676.54元＋870元＋1,000元＋2,700元）×70%］，由何坤赔付蒲朝敏1,820元（2600×70%）”、“非医保费用部分医疗费用6,295.86元，由何坤向蒲朝敏赔付4,407.10元（6295.86×70%）”、“驳回蒲朝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47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蒲朝敏的医药费10,000元、误工费21,262.81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总计112,194.8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蒲朝敏”； 三、变更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478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品迭上列一、二、三、四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蒲朝敏支付108,629.99元【112,194.81元＋21,172.58元－已垫付10,000元-蒲朝敏应承担的重新鉴定费用964.50元（2,600元-1,635.50元）-直接向何坤支付的13,772.90元】，向何坤支付的款项为13,772.90元（20,000元-1,820元-4,407.1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94.02元，由何坤负担1,277.30元、蒲朝敏负担316.7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鹰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苟 豪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