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7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跃华，男，1982年7月31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以下简称赣州经开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经开区。2014年11月11日，因殴打他人被会昌县公安局文武坝派出所罚款五百元；2019年4月7日，因阻碍道路通行被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治安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衍，江西泰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晓霖，男，1984年2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经开区，汉族，初中肄业，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经开区。2019年4月7日，因阻碍道路通行被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治安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维考，江西泰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日旺，男，1957年11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经开区，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经开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家乐，江西泰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跃华、邹晓霖、邹日旺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邹跃华、邹晓霖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赣0791刑初3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跃华、邹晓霖、邹日旺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一、被告人邹跃华、邹晓霖、邹日旺存在敲诈勒索犯罪事实。2010年，因赣州经开区南坑砖厂用地租期将到期，原砖厂老板李某1将砖厂设备转卖给陈某1。被告人邹跃华、邹日旺以总价人民币48000元／年（以下货币均以人民币计）租金从村民手中租下南坑砖厂所属土地，后以88000元／年的价格转租给陈某1。被告人邹跃华与陈某1在合同中将这40000元差价备注为“劳务费”（实际没有发生劳务关系），同时口头约定南坑砖厂使用的砖泥由被告人邹跃华供货。2013年10月份左右，因被告人邹跃华所提供的砖泥质量差和要价过高等问题，陈某1拒绝被告人邹跃华继续提供砖泥。为了达到继续供泥的目的，2013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邹跃华指使被告人邹日旺、邹晓霖采取在进出南坑砖厂的路上挖坑、种树等方式堵住南坑砖厂的进出口道路，致使运泥车辆无法进入砖厂，严重影响了砖厂的正常生产。同时在挖坑堵路的期间，被告人邹跃华前往砖厂殴打老板陈某1，并欲砸掉陈某1的轿车，后被旁边人制止。陈某1为了南坑砖厂能正常的经营，迫于无奈答应邹跃华提出的每年多出20000元的要求。2013年11月9日，陈某1被迫与被告人邹跃华方（签字为被告人邹日旺）签订所谓“纠纷协议”，在原合同不变的基础上每年增加“劳务费”20000元。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邹跃华从中非法获利共计100000元。截止目前，被告人邹跃华等人尚未退还赃款，公安机关已对其四辆车（江铃牌轻型货车赣Ｂ×××××、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赣Ｂ×××××、三菱牌小型越野车赣Ｂ×××××、时代牌轻型自动卸货车赣Ｂ×××××）进行了查封（未扣押实物）。冻结被告人邹跃华农商银行1067.96元，冻结被告人邹日旺农业银行10000元。 二、被告人邹跃华、邹晓霖存在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邹跃华通知邹晓霖到赣州经开区其家附近拉砖渣，尔后被告人邹晓霖调度渣土车和铲车到达现场。到达现场后，高铁工作人员明确告知铲车司机曾某（另案判决）此砖渣为高铁所有，不能拉走，后曾某告知被告人邹晓霖，被告人邹晓霖立马电话通知被告人邹跃华。被告人邹跃华到达现场后，以自己是本地人为由，以阻扰施工等方式相威胁，迫使高铁方同意其拉走砖渣的要求。被告人邹晓霖全程在场，虽被告人邹晓霖未与高铁方发生语言冲突，但被告人邹晓霖在明知被告人邹跃华利用该手段强拉砖渣的情况下，依然协助被告人邹跃华拉走砖渣。后被告人邹跃华等人强行将4车本属于赣深高铁建设局的砖渣拉至科技城水利八局，且以600元一车出售，非法获利2400元。根据赣经开价认定［2019］51号关于建筑垃圾红砖渣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该4车红砖渣本地市场回填价格为400元。（已受理行政案件，该案件尚未处理）。 2.2019年4月3日16点左右，在赣州经开区位置，被告人邹跃华指使被告人邹晓霖、铲车司机曾某将该通行道路用砖渣堵住，严重影响了附近工程车辆通行，后被其他路过的渣土车司机推平。 3.2019年4月6日上午9时许，在赣州经开区位置，被告人邹跃华得知该路段被人推平后，被告人邹跃华指责被告人邹晓霖办事不力，并再次要求被告人邹晓霖、曾某用同种方式将该路段堵住，现场有5辆渣土车被堵。直至被告人邹跃华被抓后，曾某于当天11时30分左右将堵路砖渣推平，三江派出所接工程车队老板廖某2（为江西中电汽车有限公司提供渣土）报警后，现场抓获被告人邹跃华。（以上两次堵路行为已合并受理为一起行政案件，于2019年4月7日由三江派出所对被告人邹跃华、邹晓霖做出行政拘留10日，对曾某做出行政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 三、被告人邹跃华还有其他违法行为。 1.2009年开始，肖某1一直帮陈某1的砖厂运泥土。2011年5月左右，南坑砖厂老板陈某1让肖某1为砖厂运土，被告人邹跃华认为肖某1抢了其生意和饭碗，于是安排了一辆翻斗车在通往××砖厂××路上将肖某1的运土车堵掉，并且被告人邹跃华用砍刀刀背直接砍向肖某1的大腿上，造成大面积淤青（未做伤情鉴定），同时被告人邹晓霖在一旁推搡肖某1。事发当时，被告人邹日旺赔偿2000元给肖某1，后在伍某3的调解下，被告人邹跃华向肖某1赔礼道歉，此事双方已达成和解，（此事未受理为行政案件）。 2.陈某2曾替被告人邹跃华做事，帮其所做的工程拉土。2016年12月31日，因被告人邹跃华拖欠陈某24000元工资近一年多时间，陈某2拦了被告人邹跃华的车队讨薪。被告人邹跃华非但不给工资，而且在当天下午把陈某2的车辆拦停，使用砍刀刀背敲打陈某2（未做伤情鉴定），并把陈某2驾驶的农用车前挡玻璃及驾驶室车窗玻璃砸碎（未做物价鉴定），后被人劝开，后被告人邹日旺前来协调处理。经派出所调解，被告人邹日旺支付给陈某2拖欠工资4000元并负责维修玻璃，（已受理行政案件，该案件尚未处理）。 3.2014年10月20日，在会昌县“三个湾水库”，因水库加固除险施工造成许建峰财物损失，许建峰与施工方的被告人邹跃华发生纠纷进而引发肢体冲突，造成许建峰颈部软组织挫伤，经鉴定为轻微伤。（已受理行政案件，并于2014年11月11日因殴打他人，被告人邹跃华被会昌县公安局文武坝派出所治安罚款500元处罚。） 2019年4月6日，公安人员在赣州经开区案发现场将被告人邹跃华抓获归案；同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邹晓霖前往三江乡派出所接受调查；4月20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邹日旺前往三江乡派出所接受调查。 被告人邹跃华、邹晓霖、邹日旺作为三江乡本地人，伙同曾某（另案判决），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三江乡和会昌县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以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手段侵害他人的人身安全和合法财产权益，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团伙。 原审判决认定敲诈勒索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归案经过，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关于租用旱地的协议书，邹跃华与陈某1租赁合同，陈某1与邹日旺协议书，陈某1与南坑村委会合同，陈某1管理费移交邹屋组情况材料，实物出入账单明细，接处警登记表，查封决定书，疾病诊断书，领条二张（由南坑村村委会出具）。证人李某1、冯某、吴某1、严某1、邹某1、钟某、吴某2、李某2、邹某2、邹某3、罗某1、王某、邹某4、严某2、邹某5、邹某6、伍某1、邹某7、邹某8、吴某3、邹某9、邹某10、肖某2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邹跃华、邹晓霖、邹日旺的供述，辨认笔录，勘验笔录等。 原审判决认定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设备时工表，湖南浩宇建设有限公司收据，微信转账记录（由廖某1提供），关于印发《赣州新能源汽车科技城唐龙大桥及周边地块项目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证明，关于进一步加强全区建设工程扬尘治理工作的通知（赣经开办字［2017］524号）、关于印发《赣州新能源汽车科技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空气质量提升整改攻坚行动方案》的通知、关于开展赣州新能源汽车科技城扬尘治理工作的通知（赣经开科建字［2018］10号）、情况说明，证人刘某1、薛某、高某、廖某1、刘某2、曾某、卢某、曾某、吴某4、严某3、罗某2、黄某、廖某2、罗某3、廖某3、王某、伍某2、应国权的证言，被害单位代表王军的陈述，被告人邹跃华、邹晓霖的供述，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邹跃华其他违法行为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伍某3、李某3的证言，被害人肖某1、陈某2的陈述，被告人邹跃华、邹晓霖的供述，辨认笔录等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跃华、邹晓霖、邹日旺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邹跃华、邹晓霖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跃华、邹晓霖、邹日旺所犯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邹跃华、邹晓霖触犯数个罪名，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邹跃华对寻衅滋事罪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与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邹跃华、邹晓霖、邹日旺作为三江乡本地人，伙同曾某（另案判决），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三江乡和会昌县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以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手段侵害他人的人身安全和合法财产权益，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团伙，对辩护人发表的关于未形成恶势力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邹跃华作为恶势力团伙中的纠集者，在实施的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被告人邹日旺积极参与恶势力犯罪，相对被告人邹晓霖在犯罪活动中所起的作用较大。关于被告人邹晓霖、邹日旺存在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两被告人对敲诈勒索罪均不认罪，故在该罪中依法不能认定两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但被告人邹晓霖对寻衅滋事罪自愿认罪，因此，对被告人邹晓霖犯寻衅滋事罪存在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邹跃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邹晓霖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邹日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四、追缴被告人邹跃华、邹晓霖、邹日旺违法所得十万元，返还被害人陈某1；追缴被告人邹跃华、邹晓霖违法所得二千四百元，返还被害单位赣深高铁建设局。 上诉人邹跃华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主客观要件，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非法获利10万元”是基于合法调解方式取得的，而不是陈某1被迫交出的；3.该案是与陈某1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引起的，属于民事法律纠纷，不应由刑事手段干涉；4.上诉人不属于恶势力团伙。 上诉人邹晓霖及其辩护人提出，1.去高铁站拉砖渣属于事出有因，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2.第一起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3.不属于恶势力成员。 上诉人邹日旺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2.与另外两个上诉人是父子关系，不构成恶势力团伙；3.主动认错并赔礼道歉，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二审审理期间，本院就上诉人邹跃华、邹晓霖、邹日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是否形成恶势力团伙书面征求赣州市检察院意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经阅卷后认为，上诉人邹跃华、邹晓霖、邹日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陈某1的钱财的目的，对被害人陈某1采取威胁推搡、欲砸轿车的方法，强行以提高被害人每年2万元承租费的方式索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邹跃华、邹晓霖、邹日旺虽然同为一个家庭的成员，但伙同曾某（另案处理），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三江乡和会昌县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以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手段侵害他人人身安全和合法财产权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建议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三上诉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2011年1月1日，上诉人邹跃华将其承租的土地转租给陈某1办砖厂，租期至2030年12月31日，约定劳务费40000元／年，租金48000元／年，给村组管理费3000元／年。口头约定由上诉人邹跃华帮其拉砖厂的泥土。2013年10月份左右，因陈某1认为上诉人邹跃华拉的泥土质量不行，且泥土方数有瑕疵，陈某1就叫了他人来帮其拉泥土。上诉人邹跃华、邹日旺认为陈某1这种做法违反了他们之前的约定。为表示不满和施加压力，上诉人邹日旺将进出砖厂最直的路挖断以阻止拉泥土的车进出，上诉人邹跃华到被害人陈某1砖厂吵闹，推搡陈某1，并扬言要“砸掉陈某1的车去”；上诉人邹晓霖明知邹日旺的挖路行为是为了给被害人陈某1的砖厂施加压力，仍参与拦车堵路。后经乡、村干部调解，邹日旺与陈某1达成调解协议，由陈某1增加20000元／年劳务费给上诉人邹日旺。至案发时，陈某1已按此调解协议以抵砖款等方式支付5年共计10万元劳务费给邹日旺。 根据刑法及有关司法解释规定，敲诈勒索罪是为了获取非法利益，采取恐吓的方式，迫使他人交付财产的行为。本罪侵犯的客体是财产权和人身权，客观方面是采取恐吓的方式，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从而交付财产使被害人遭受财产损失。从本案查明事实看，因被害人陈某1没有让上诉人邹跃华继续拉泥土，上诉人就采取挖路堵车以及扬言砸车、推搡等手段，恐吓、威胁被害人，影响砖厂正常生产经营，使被害人陷入恐惧。虽然乡村基层调解组织及时组织了调解，但从被害人供述及有关证人证言看，被害人是迫于无奈接受调解协议。据此，本院认为，上诉人邹跃华、邹日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无正当事由，采取挖路、堵车等手段迫使被害人陈某1通过调解方式，每年增加支付劳务费20000元，从而使被害人遭受财产损失共计10万元，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邹晓霖虽然是事后参与，但其明知发生事情的原由，还继续参与拦车等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共犯。故对上诉人邹跃华、邹晓霖、邹日旺提出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邹晓霖、邹日旺认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赣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三上诉人认为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邹跃华、邹晓霖、邹日旺属于家庭成员，邹跃华是长子，邹日旺是父亲，邹晓霖是弟弟。依照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中至少1起构成刑事犯罪。在本案中，上诉人经常在一起属于正常家庭生活范畴，不属于《意见》所称的“经常纠集在一起”，从本案的犯罪事实看，也不具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故对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赣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三上诉人形成恶势力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跃华、邹日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无正当事由，采取挖路、堵车等手段迫使被害人陈某1通过调解方式，每年额外增加支付劳务费20000元，使被害人遭受财产损失共计10万元，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邹晓霖明知上诉人邹日旺挖路堵车的原由，还继续参与拦车堵路等行为，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共犯。上诉人邹跃华、邹晓霖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邹跃华、邹日旺、邹晓霖对敲诈勒索行为，上诉人邹跃华、邹晓霖对寻衅滋事行为，属于共同故意犯罪。上诉人邹跃华、邹日旺在敲诈勒索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邹晓霖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在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上诉人邹跃华起主要作用，上诉人邹晓霖作用次之。上诉人邹跃华、邹晓霖触犯数个罪名，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邹晓霖对寻衅滋事罪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小育 审 判 员  肖昌明 审 判 员  刘雁翔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邓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