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银虎，男，1986年2月16日生，汉族，住临沧市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慷，云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文昌，男，1954年11月5日生，彝族，住临沧市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吕，云南本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应荣，男，1953年1月10日生，汉族，住临沧市云县。上诉人杨银虎因与被上诉人曹文昌、杨应荣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沧市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1民初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银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慷、被上诉人曹文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吕、被上诉人杨应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银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曹文昌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拖欠石料款，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对本案石料款性质是劳务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未查明，与曹文昌起诉的事实、诉求不一致。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曹文昌102100元，该款项是劳务费、还是因买卖合同关系所欠石料款未做评判、认定。本案双方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务合同关系。二、曹文昌提交的杨应荣个人出具的结算单上无上诉人的签名，金额的认定无方量、数量、单价等最基本的数据支撑，无计算方式，判决132100元是怎样计算得来的、依据是什么都未查明，且该结算单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也未向法庭提交上诉人购买其石料的相关证据。特别是该结算单上还有杨应荣应得款项，结算单成了杨应荣跟杨应荣结算、杨应荣欠杨应荣款项，这样的证据不应采信。曹文昌要求上诉人给付其石料款，无证据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就该案涉及的石料款曹文昌曾于2018年8月起诉，案号为（2018）云0921民初1000号，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起诉金额112105元，后被上诉人撤诉。现被上诉人再次起诉，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起诉金额为132100元，二次诉讼金额不同，相差19995元，二次起诉提交的证据均不一致，说明被上诉人起诉不真实，曹文昌自己都不清楚石料款的准确金额。曹文昌称（2018）云0921民初1000号案因没有找到本案的结算单故撤诉，这一说法与事实不符。该结算单系杨应荣提供，在（2018）云0921民初1000号案中杨应荣曾作为证人出庭，这时为什么不提交该结算单，而是提交了一份杨应荣自己所写的记账单，对此事实，请二审法院公正评判。四、上诉人从未委托、授权杨应荣对施工工地进行管理、对账务进行管理记录以及与曹文昌进行结算。杨应荣未向法庭提交其系上诉人的工地管理人的证据。五、一审对于杨应荣系工地管理人员的评判是按情理评判，这样的评判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同时该认定与杨应荣答辩意见不一致，杨应荣陈述对石料款是多少、往来资金给付等主要结算数据不知情，那杨应荣如何与曹文昌结算，一审上述认定明显自相矛盾。曹文昌辩称：本案2018年第一次诉讼，2019年第二次诉讼，二次诉讼都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2018）云0921民初1000号案件庭审笔录中，上诉人陈述三原告均是他的工人，款项已经付清。第二次诉讼就直接否认二者关系。第二次诉讼共四个案件，在另外两件案件中上诉人并没有否认结算单。结算单是经过核对、计算后得出的总金额，详细记录并不在结算单中。上诉人虚假陈述，违背诚信原则。杨应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应荣和杨银虎是亲戚，杨银虎小名杨彪，是其亲侄子。杨银虎包了郭大寨的公路工程。当时杨应荣在幸福做着工，杨银虎以杨应荣熟悉工地管理，让杨应荣管理工地、管账、记工钱、记石料数字。杨银虎买得山，请曹文昌开挖机去帮杨银虎打石料。钱是杨银虎父亲支付，杨应荣管账不碰钱。第一次起诉时，杨银虎不承认，说工钱已付清，杨应荣以为杨银虎把结算底子拿走了，后来回去才找到记账材料。杨银虎把杨应荣留下的结算底子抄去了一份，说去和发包方要钱，要到以后按结算支付。另外有两人要求杨银虎写欠条，起诉以后杨银虎就付了工钱。其他几个都是一个地方人，想着不会骗人，碍于情面，没有要求写欠条。杨银虎2017年拿到钱，2018年就找不到人了，电话也打不通，过年去找也没有找到才起诉的。自己在一审法院陈述“不清楚”，是指结算以后杨银虎有没有付钱，付了多少钱，其不清楚，不是杨银虎代理人在上诉状中写的那样，四个人一起起诉，为什么杨银虎只把写了欠条的两个人的账结清。曹文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石料款132100元，并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昆明道吉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云南富泽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云南省凤庆县2012年通村油路（硬化）建设工程第3合同段，被告杨银虎转包了该项工程，并组织杨应荣等人进行施工。杨应荣系被告杨银虎叔叔，负责工地管理工作，从事安全、计量、日常开支等工作。原告受邀至被告指定的石场采石，2014年2月20日，经工地管理人员杨应荣核算，尚欠原告132100元。因被告未支付原告款项，原告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杨银虎、杨应荣、云南富泽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报酬，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并撤回了对云南富泽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现要求被告杨银虎、杨应荣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责任主体如何确定。杨银虎转包了云南省凤庆县2012年通村油路（硬化）建设工程第3合同段，并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杨银虎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受邀在被告指定的石场采石，以自己的劳务换取劳动报酬，与被告杨银虎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杨银虎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依法支付相应报酬。即便原告由被告杨应荣出面招用，原告已明知该工程实际由杨银虎组织施工，杨应荣仅为杨银虎组织的施工人员，负责工程安全、计量等工作，杨应荣的行为与工程施工相关，应由行为受益人杨银虎承担实际用工的主体责任。被告杨银虎主张将部分工程承包于杨应荣的主张，仅为自己的陈述，未向一审提交任何证据，而被告杨应荣陈述自己系工地辅助人员，替杨银虎负责工地安全、日常开支、记账等事务，结合杨应荣对整个工程有记账、记量的行为，一审认为杨应荣的陈述符合情理，可信度较高，故对被告杨银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杨应荣系工地管理人员，并非实际用工者，不应承担支付劳务者报酬的责任。二、费用数额如何确定？被告杨应荣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的尾欠员工工资清单，系完成自己的份内事务，原告等人知晓被告杨应荣系工地记账人员，与其核算工日、工程量、支付情况等符合情理，且有理由相信杨应荣的结算行为对杨银虎具有约束力，故对该清单所载情况予以认定。原告当庭陈述，结算后，因被告亏本，原告同意减让费用20000元，之后被告杨银虎告知原告做工程资料需要钱，原告再次减让费用10000元，原告二次减让债权300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以对话方式作出意思表示，相对人知道其内容时生效”的规定，原告当面对杨银虎作出减让债权30000元的意思表示有效，扣减该费用后被告杨银虎实际应支付原告1021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杨银虎支付曹文昌102100元，定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驳回曹文昌对杨应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2元，适用筒易程序减半收取1471元，由杨银虎承担735.5元，曹文昌承担735.5元。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杨银虎提交了第一组（2018）云0921民初1000号案起诉状、证据清单，欲证明曹文昌第一次起诉时的欠款合计是112105元，与本次诉讼出现截然不同的说法；第二组曹文昌记录的流水账，欲证明与本次起诉的内容截然不同。经质证，曹文昌认为当时杨应荣没有提供结算单，就按照自己记录的数字起诉，双方记录中对油的桶数和单价有出入才导致数额不一致，庭审调解时曹文昌还做了让步；杨应荣的质证意见与曹文昌一致。被上诉人曹文昌提交了（2019）云0921民初1146号、1149号民事裁定，欲证明4个系列案中结算单是同一份，杨银虎选择支付了其他两人的工资，没有给杨应荣和曹文昌支付，是为了不让白从军出庭作证。经质证，杨银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杨应荣对该证据无异议。杨应荣提交了一组证据11本账本，欲证明其帮杨银虎承包的工程记录了11本账，记录包括帮杨银虎务工人员的工作情况及曹文昌供石料情况等的全部记录。经质证，杨银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曹文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杨银虎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不予采纳。曹文昌所举二份民事裁定，系生效法律文书，与本案有关联的事实部分，本院直接予以采用。杨应荣所举证据账本，与案件当事人陈述相印证，能证明杨应荣系杨银虎所负责施工的云南省凤庆县2012年通村油路（硬化）建设工程第3合同段工程的管理人之一，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经二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曹文昌受上诉人杨银虎邀约，到杨银虎指定的采石场采石，其为杨银虎提供的是劳务，并非将自己所有的石料出售给杨银虎，杨银虎关于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杨银虎为完成其负责施工的云南省凤庆县2012年通村油路（硬化）建设工程第3合同段，雇佣被上诉人杨应荣为工程施工的管理人员，负责为杨银虎务工人员的劳务、相关工程计量、材料使用等的记录、记账工作，杨应荣根据记录情况，出具的“团山公路2013年-2014年2月份尾欠人工工资”清单，具有证明效力，杨银虎为案涉相关劳务的实际受益人，且该工资清单载明的部分务工人员的劳务费，杨银虎已按清单进行了支付，该清单对杨银虎具有约束力。杨银虎应按清单载明的欠款金额132100元承担向曹文昌支付劳务费的责任。诉讼过程中，曹文昌自认同意减让杨银虎30000元，故杨银虎实际应承担102100元的支付责任。杨银虎上诉主张案涉工程是杨应荣跟其承包，曹文昌是帮杨应荣施工，杨银虎没有在“团山公路2013年-2014年2月份尾欠人工工资”清单签字确认，杨银虎与曹文昌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其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银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2元，由上诉人杨银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明审判员 李世兰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