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凤霞，女，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基生，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春，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华，男，195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华，女，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华，系王贵华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维忠，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上诉人邹凤霞因与被上诉人杨庆华、王贵华、陈维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凤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杨庆华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涉案借条是陈维忠出具给王贵华的借条，借条没有载明款项来源及性质，也没有注明属于王贵华和杨庆华的夫妻共同财产用于出借。所以本案与杨庆华没有关联性。2、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确实将款项出借给陈维忠。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未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杨庆华、王贵华、陈维忠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杨庆华、王贵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维忠、邹凤霞偿还杨庆华、王贵华借款现金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案件诉讼费由陈维忠、邹凤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维忠因承包工程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向杨庆华借款8万元，2008年接近春节期间因承包工程未拨款，再次向杨庆华借款3万元，陈维忠在两次借款加利息后向杨庆华出具12万元的借条。2012年3月22日，陈维忠为在贵阳包工程，又向杨庆华借款10万元，陈维忠将前未还借款向杨庆华出具总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王贵华人民币贰拾贰万元，定于2013年1月27日归还，此款用于贵阳工程周转是实”，见证人纪某在借条上签名。2015年5月24日，陈维忠在借条背面承诺“此款定于2015年7月底归还，如没有还清，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2分月息计算到还款之日”；2017年4月20日，陈维忠向杨庆华出具情况说明：我于2013年3月27日分二次在扬庆华们借款现金22万元是实，由于修房子、做工程花费太大，原定的二个归还时间都没有钱还，现请求扬庆华将归还时间到2018年12月30日前还清。另查明，陈维忠与邹凤霞于1996年登记结婚，2013年3月6日登记离婚，在双方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双方共有债务一律由陈维忠负责偿还。邹凤霞在庭审中自认，我与陈维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维忠是在做工程。一审法院认为，杨庆华、王贵华通过多次向陈维忠借款22万元，双方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陈维忠应偿还杨庆华、王贵华的借款。杨庆华、王贵华主张由陈维忠、邹凤霞偿还22万元借款，因陈维忠借款发生在陈维忠与邹凤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杨庆华、王贵华主张陈维忠、邹凤霞偿还借款22万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邹凤霞“借款是陈维忠2012年向杨庆华、王贵华借款的，该笔借款与我没有关系”的辩解意见，结合邹凤霞在庭审中自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维忠在做工程”的事实，应认定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邹凤霞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陈维忠、邹凤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庆华、王贵华偿还借款22万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00元，由被告陈维忠、邹凤霞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杨庆华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2.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发生；3.本案借款是否属于陈维忠与邹凤霞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点一。杨庆华与王贵华系夫妻关系，陈维忠在2012年3月27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向王贵华借款22万元，陈维忠在2017年4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在“杨庆华们”借款22万元，故杨庆华与王贵华属本案共同权利人。杨庆华系本案适格原告。关于争点二。杨庆华与王贵华提供了陈维忠2012年3月27日出具的“借条”、陈维忠2015年5月24日的还款承诺，陈维忠2017年4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陈维忠在本案中的陈述，证明杨庆华、王贵华与陈维忠之间基于民间借贷在2012年3月27日产生债权债务关系。邹凤霞关于杨庆华、王贵华与陈维忠之间故意串通形成虚假诉讼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邹凤霞与陈维忠于2013年3月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共有房屋归邹凤霞所有，陈维忠另外还要支付给邹凤霞200万元。根据该协议，陈维忠并未分得夫妻共有财产。因此，如果杨庆华、王贵华与陈维忠之间恶意串通损害邹凤霞利益，杨庆华、王贵华应该在邹凤霞与陈维忠离婚后就及时诉讼，但本案事实是杨庆华、王贵华二人直至2019年才提起诉讼。即在邹凤霞与陈维忠离婚六年以后，杨庆华、王贵华才起诉，这一事实说明杨庆华、王贵华与陈维忠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较小。2、陈维忠2012年3月27日出具的“借条”上有见证人“纪某”签字，经一审法院当庭向纪某电话核实，纪某对于借款事实表示记不清楚，但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这一事实也印证了本案借条的真实性。综上，对于本案债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争点三。首先，陈维忠出具的借条表明借款用于工程周转，而陈维忠与邹凤霞离婚协议中约定陈维忠工程款结算后支付给邹凤霞200万元，即陈维忠不仅确实有工程项目，且陈维忠从事该工程的收益要支付200万元给邹凤霞，说明陈维忠从事的工程与邹凤霞是有关系的，借条载明的借款用途也并非虚假。其次，关于陈维忠与邹凤霞夫妻对外债务的性质问题，在二人离婚协议明确约定为“夫妻双方共有债务”，并未约定陈维忠个人对外债务。这一事实说明陈维忠与邹凤霞对外债务的性质为共有。再次，本案债务发生于陈维忠与邹凤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债务应属于陈维忠与邹凤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邹凤霞负有偿还责任。综上所述，邹凤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邹凤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雨审判员 张 睿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叶迪书记员霍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