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2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中山二路22号。 法定代表人：何景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晋彪，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云超，男，1996年1月5日出生，壮族，靖西兄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户籍地田东县，现在钦州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哲学，男，198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田东县，现住广西平果县。系桂Ｌ×××××号车辆所有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广西知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言某，女，1984年9月7日出生，壮族，居民，住靖西市。系潘开健妻子。 一审原告：潘某1（曾用名潘某3），男，2007年8月4日出生，壮族，学生，住靖西市。系潘开健长子。 法定代理人：言某，系潘某1母亲。 一审原告：潘某2，男，2013年9月21日出生，壮族，学生，住靖西市。系潘开健次子。 法定代理人：言某，系潘某2母亲。 一审原告：潘国志，男，1952年11月9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址同上。系潘开健父亲。 一审原告：张如秀,女，1955年6月4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址同上。系潘开健母亲。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广西中名（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靖西兄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靖西市新靖镇幸福大道银山二小区24号。 法定代表人：陈哲学，负责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云超、陈哲学、一审原告言某、潘某1、潘某2、潘国志、张如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靖西市人民法院（2019）桂1081民初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第一项，上诉人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前往钦州开庭的经济损失3000元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112597.9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前往钦州监狱开庭的经济损失3000元的经济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赔偿：……（五）驾驶人饮酒吸食或者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他允许的驾驶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证现场，毁灭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说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本案被上诉人邓云超醉驾，事故发生后逃逸，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该行为属于上诉人免赔范围。2、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陈哲学与各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费用产生。《保险法》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因诉讼产生的各种差旅费等相关费用，除非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承担该费用的支付方法、方式，否则不应支持诉讼产生的各项差旅费用。同时，因诉讼产生的差旅费是间接损失，依据保险条款规定也是属于保险人免责内容。 陈哲学答辩称，我车辆的保险是我亲自到营业大厅办理，但没有见过《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保险费是通过微信支付的，具体付多少保费我记不清了。对于本次交通事故，我没有责任，即使认定郑云超负主要责任，也应是承担60%责任。 言某、潘某1、潘某2、潘国志、张如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云超未作答辩。 言某、潘某1、潘某2、潘国志、张如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38234.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5日晚上，被告兄弟物流公司职工郑云超在公司饭堂吃饭、喝酒后，借用了所有人为陈哲学（兄弟物流雇主）的小型普通客车（车号桂Ｌ×××××）外出找朋友。陈哲学知道郑云超喝了酒，但未阻止其驾车外出。26日0时14分许，郑云超驾车至禄峒叉路口，与醉酒后的潘开健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潘开健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潘开健所驾驶的电动车（车主为言某）损毁的交通事故。郑云超在事故后逃逸，当天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刑拘。随后靖西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云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潘开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5月4日，该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郑云超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现在钦州监狱服刑。事故发生后，潘开健因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抢救期间，支出医药费1597.93元。郑云超家属向死者潘开健家属赔偿了丧葬30120元。 另查明，被告郑云超驾驶的桂Ｌ×××××车辆所有人陈哲学事发前为该车向被告财保百色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案因陈哲学对财保百色分公司对前案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期间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的“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的“陈哲学”签名有异议，提出要求对该签名笔迹进行司法鉴定。经该院依法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财保百色分公司提供的该《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的“陈哲学”签名字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的“陈哲学”签名字迹与送检的陈哲学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由此可知，财保百色分公司未向投保人陈哲学履行商业三者险有关责任免除的提示和告知义务，对陈哲学不发生法律约束力。基于此，陈哲学与原告据此提出财保百色分公司逾期提供的该投保单并非新证据，本案因此被二审发回重审并造成其前往钦州监狱开庭各自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损失人民币共计1500元，依法应由财保百色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再查明，原告潘国志（1952年11月9日出生，事发时实际年龄为65岁1个月，尚应赔偿生活费为14年11个月，折合179月）和张如秀（1955年6月4日出生，事发时实际年龄为62岁6个月，尚应赔偿生活费为17年6个月，折合210月）；潘国志和张如秀共生育三女一子，分别为长女潘雪爱（1975年出生）、次女潘雪媛（1977年出生）、长子潘开健（1979年出生）、三女潘雪梅（1983年出生）。潘开健与言某婚后共生育两个儿子，长男潘某1（2007年8月4日出生，事发时实际年龄为10岁4个月，尚应赔偿生活费7年8个月，折合92月）、潘某2（2013年9月21日出生，事发时实际年龄为4岁3个月，尚应赔偿生活费13年9个月，折合165月）。潘开健生前在靖西市水利电业有限公司工作，系该公司劳务派遣员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被告郑云超醉酒后驾驶桂Ｌ×××××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对向行驶的潘开健醉酒后驾驶的百59969号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潘开健受伤后经送靖西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郑云超逃逸，随后被公安机关查获。靖西交警大队认定：郑云超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驶速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速度，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驾车逃离现场……及潘开健醉酒后驾驶电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有关规定，郑云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潘开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和《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2018年广西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标准》计算，核定原告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10040元；2、丧葬费33228元；3、亲属处理后事误工费1956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107163.27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电动车毁损费用酌情支持1000元；7、医药费1597.93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779985.2元。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财保百色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的“陈哲学”签名字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的“陈哲学”签名字迹与送检的陈哲学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由此推断，财保百色分公司未向投保人陈哲学履行送达该商业三者险有关责任免除条款，故陈哲学不知晓该相关免责事由，该免责条款对陈哲学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被告财保百色分公司对原告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应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予以赔付。根据《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财保百色分公司应在承保该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该项损失110000元，该项限额不足赔偿原告损失部分为667387.27元（777387.27元-110000元），财保百色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目限额内赔偿原告该项损失1597.93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目限额内赔偿原告该项损失1000元。根据上述有关法律规定及靖西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交强险不足赔偿原告部分，由被告郑云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533909.82元（667387.27元×80%），由于郑云超驾驶的车辆在财保百色分公司同时投保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故原告的该项损失应由财保百色分公司在承保该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500000元，不足赔偿部分为33909.82元（533909.82元-500000元），扣除事发后郑云超的亲属支付的丧葬费30120元，仍有不足部分为3789.82元（33909.82元-30120元）。由于被告郑云超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及陈哲学作为车辆所有人明知其员工郑云超喝酒后仍将车辆出借最终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两人均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酌定郑云超承担该不足赔偿部分的80%，即3031.86元（3789.82元×80%），陈哲学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757.96元（3789.82元×20%）。由于被告郑云超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潘开健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财保百色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了原告该项损失后，依法对被告郑云超享有追偿权。被告郑云超虽系兄弟物流公司的员工，但本次交通事故系其下班后借用陈哲学的车辆外出寻找朋友期间所致，属郑云超个人行为而非执行公司职务行为。故被告兄弟物流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该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辩解，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本案系因财保百色分公司在前案二审中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旨在证实其已就该商业三者险有关免责条款向陈哲学送达及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而陈哲学否认该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的“陈哲学”签名字迹并非为其所签并申请司法鉴定，百色市中院据此发回重审。在重审中依法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的“陈哲学”签名字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的“陈哲学”签名字迹与送检的陈哲学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且财保百色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投保单或系陈哲学委托他人所签。财保百色分公司逾期提供的该投保单并非新证据，根据我国《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被告财保百色支公司应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并承担本案因此被二审发回重审造成原告及陈哲学不应有的经济损失。故原告及陈哲学请求被告财保百色支公司赔偿其二审期间前往钦州监狱开庭各自产生的不应有的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损失人民币15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受理费和鉴定费的负担问题。由于陈哲学对财保百色支公司逾期提供的该投保单上的签名有异议，遂引发本案鉴定。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因此预交的该鉴定费用属于合理、必要的支出费用，依法应由财保百色支公司承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诉讼费用负担根据原、被告的胜负比例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医疗费用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潘某1、潘某2、言某、潘国志、张如秀该项损失人民币112597.9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承保该车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四原告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人民币500000元；三、被告郑云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四原告商业三者险仍不足赔偿部分人民币3031.86元；四、被告陈哲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四原告商业三者险仍不足赔偿部分人民币757.96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四原告前往钦州监狱开庭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元；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陈哲学前往钦州监狱开庭造成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元；七、驳回原告潘某1、潘某2、言某、潘国 志、张如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1、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解答》第二条规定“保险公司将下列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对这些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这些条款不生效的，不予支持：（一）无证驾驶；（二）酒后驾驶；（三）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后驾驶；（四）逃逸、逃离事故现场；（五）故意破坏、伪造事故现场，毁灭证据;（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禁止性情形。”陈哲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分公司营业大厅将其所有的桂Ｌ×××××号小型普通客车向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时，保险公司已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用加粗黑体字标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这些加粗黑体字足以引起陈哲学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注意，在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陈哲学”虽非陈哲学本人所签，但陈哲学已按投保单约定投保险种的费率交纳保险费，视为其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证明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产生效力。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靖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郑云超系醉驾并逃逸，按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五）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分公司主张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一审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779985.2元，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12597.93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不足部分667387.27元(779985.2元-112597.93元＝667387.27元），因潘开健负涉案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应自行承担20%民事责任，剩余部分533909.82元（667387.27元-667387.27元×20%＝533909.82元），由郑云超承担80%赔偿责任，赔偿427127.86元（533909.82元×80%＝427127.86元），扣除郑云超亲属已支付丧葬费30120元，实再赔偿397007.86元（427127.86元-30120元＝397007.86元）；陈哲学承担20%赔偿责任，赔偿106781.96元（533909.82元×20%＝106781.96元）。2、关于当事人前往钦州监狱参加诉讼所产生的费用，是否由保险公司负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要求另一方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误工、证人出庭作证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经查，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桂1081刑初10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郑云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靖西市看守所根据一审法院的执行通知，已于2018年5月23日将郑云超送往广西钦州监狱服刑。本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各方当事人前往广西钦州监狱参加开庭审理本案所产生的费用，不是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逾期提供证据所致，而是参加本案诉讼产生必要费用。因此，各方当事人前往钦州监狱参加本案庭审所产生的费用，不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三款、《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解答》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靖西市人民法院（2019）桂1081民初923号民事判决第一、七项； 二、撤销靖西市人民法院（2019）桂1081民初923号民事判决第二、五、六项； 三、变更靖西市人民法院（2019）桂1081民初9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郑云超赔偿言某、潘某1、潘某2、潘国志、张如秀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97007.86元。 四、变更靖西市人民法院（2019）桂1081民初9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由陈哲学赔偿言某、潘某1、潘某2、潘国志、张如秀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6781.9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46元，由言某、潘某1、潘某2、潘国志、张如秀等人负担171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负担1582元，郑云超负担5796元，陈哲学负担14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30元，由郑云超负担7064元，陈哲学负担1766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权利人应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奇智 审判员  俞穗芳 审判员  张 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杨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