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8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羊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二环路西一段89号10栋2层怡馨花园商业楼。 负责人：龙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祥宏，男，汉族，1994年1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苍溪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蓉，女，汉族，1965年1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白林，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超，男，汉族，1993年8月25日出生，系黄桂蓉之子，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白林，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威，女，汉族，1991年11月18日出生，系黄桂蓉之女，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白林，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汉族，1989年11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高风，男，汉族，1977年12月2日出生，系李波之表兄，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融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听凤路8号。 法定代表人：白杨，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羊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青羊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桂蓉、杨超、杨海威、李波、南充融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悦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保青羊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或改判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的判决；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主观武断。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上诉人认为夫妻间虽有共同扶养的义务，但本案被上诉人黄桂蓉有严重的风心病，已置换过二尖瓣及主动脉瓣，修补三尖瓣，据鉴定报告目前其心脏情况也不容乐观，对于一审判决给付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时长过长，建议改判为3-5年为宜，且被上诉人黄桂蓉和死者共有三个子女，即还有长女王欢欢未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故案涉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由4人分摊；被上诉人黄桂蓉、杨超、杨海威在城区有住房，事故地也在被上诉人老家附近，故一审判决的住宿费不应得到支持。对于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国家法定丧假为1-3天，应按3人3天计算误工费；被上诉人黄桂蓉、杨超、杨海威提交的交通费均为出租车票并且是连号发票，不应得到过高的支持。上诉人只应给付黄桂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3,484元/年×5年÷4人=29,355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9,855元；但一审法院却判决支付160,0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6,56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2,000元=160,060元）,请求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四项撤销或改判。 黄桂蓉、杨超、杨海威辩称，中华联合财保青羊支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1.关于被扶养人的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28条明确规定，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20年。黄桂蓉因病已丧失劳动能力，且年龄在55周岁，未满60周岁，一审法院按此规定对黄桂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20年正确。上诉人关于按3-5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改判主张没有法律依据。2.被扶养人子女问题，本案中，上诉人认为被扶养人子女还有王欢欢，与实际不符。王欢欢虽系黄桂蓉所生，但王欢欢在出生两个月后就被他人收养，并有派出所等出具的证据证实，与其亲生父母的权利义务已以收养而消亡。3.关于交通费、住宿费问题，黄桂蓉、杨超、杨海威为处理本案交通事故支付的并有相关票据证实的交通费、住宿费远远超出一审法院分别支持的1,500元、2,000元，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已经够低，应当予以维持。 李波辩称，赞同被上诉人黄桂蓉、杨超、杨海威的答辩意见。 融悦汽车公司未作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桂蓉、杨超、杨海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华联合财保青羊支公司在保险范围赔偿黄桂蓉、杨超、杨海威的丧葬费32,35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死亡赔偿金820,880.0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56,560.00元）、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978.81元、交通费5,000.00元、住宿费8,501.00元等共计924,718.31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2.中华联合财保青羊支公司不予赔偿部分由李波、融悦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中华联合财保青羊支公司、李波、融悦汽车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5日19时30分许，李波驾驶川ＲＸＭ916号小型轿车，由嘉陵城区出发沿文峰大道、Ｇ212线、Ｓ208线向安福镇方向行驶。20时许，当车行驶至Ｓ208线57ＫＭ处时，李波驾车未尽观察注意义务将行人杨启昆撞倒，造成杨启昆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3月26日，交警三大队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受害人杨启昆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4月1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华科所［2019］病鉴字南三第03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启昆系车祸发生时头部遭受巨大钝性机械系暴力（如碰撞、撞击等）所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4月22日，交警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波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杨启昆无责任。2017年8月11日，杨启昆作为乙方，重庆天旺运输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汽车租赁经营合同》就租赁经营红岩牌自卸汽车（车牌号为渝Ｄ×××××）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事故发生前，受害人杨启昆﹙公民身份号码5129211967××××××××﹚长期未在农村务农和居住，从2016年8月8日起居住在其子杨超所有的位于南充市嘉陵区，并从2017年8月起从事汽车运输业。受害人杨启昆之父母已去世多年，其妻系黄桂蓉，杨启昆与黄桂蓉共生育2个子女，分别是杨海威、杨超。2019年5月23日，黄桂蓉委托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劳动能力进行鉴定。2019年6月4日，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川北司鉴［2019］临鉴字第49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黄桂蓉风心病，二尖瓣狭窄并关闭不全，主动脉瓣狭窄关闭不全，三尖瓣关闭不全，评定为4级伤残，参照《四川司法鉴定执业指引》之规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桂蓉目前符合劳动能力完全丧失。中华联合财保青羊支公司对此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12月3日，法院依法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黄桂蓉的劳动能力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2月23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华大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4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桂蓉风心病、二尖瓣狭窄并关闭不全、主动脉瓣狭窄关闭不全、三尖瓣关闭不全经二尖瓣、主动脉瓣置换术等治疗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用去鉴定费2600元（此款由中华联合财保青羊支公司垫付）。 川RXM916号小型轿车系李波出资购买，挂靠在融悦汽车公司，在中华联合财保青羊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李波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其驾驶证与川RXM916号小型轿车的行驶证均在检验有效期内。黄桂蓉、杨超、杨海威提交南充市嘉陵区吉成大酒店的发票1张，金额为8,501元；交通费票据240张，金额共2,400元。2019年9月3日，黄桂蓉、杨超、杨海威作为甲方，李波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同日，李波向黄桂蓉、杨超、杨海威支付补偿金50,000元，黄桂蓉、杨超、杨海威向交警三大队及相关执法部门出具了《谅解书》。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费用的确认问题。受害人杨启昆系农村居民，但事发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黄桂蓉、杨超、杨海威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予以支持。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黄桂蓉目前符合劳动能力完全丧失的鉴定意见与法院依法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黄桂蓉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一致，说明客观公正，应予以采信。黄桂蓉、杨超、杨海威要求赔偿的其他相关费用，应当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进行确认。为此，黄桂蓉、杨超、杨海威主张的丧葬费32,358.50元、死亡赔偿金820,880元[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156,560元（23,484元/年×20年÷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参加事故处理人员的误工费3,723.44元﹙64,717元/年÷365天/年×7天/人×3人﹚、交通费1,500元﹙提交交通费票据均是的士票据，结合本案案情，法院酌定﹚、住宿费酌定2,000元，共计910,461.94元，符合机动车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责任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为910,461.94元，予以确认。 二、关于赔偿责任的确认问题。2019年9月3日，李波向黄桂蓉、杨超、杨海威支付补偿款50,000元，系双方自愿达成的庭外和解内容，且已履行完毕，李波要求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的请求，不予支持。交警三大队认定李波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杨启昆无责任，当事人各方对此均无异议，应予以采信。川RXM916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系李波，挂靠在融悦汽车公司，该车以融悦汽车公司的名义在中华联合财保青羊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受害人杨启昆系该车的第三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中华联合财保青羊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分项和损失比例对黄桂蓉、杨超、杨海威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中华联合财保青羊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李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融悦汽车公司与李波承担连带责任。中华联合财保青羊支公司称其不承担诉讼费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保青羊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黄桂蓉、杨超、杨海威的各种损失110,000元；不足部分即800,461.94元（910,461.94元-110,000元），中华联合财保青羊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黄桂蓉目前符合劳动能力完全丧失的鉴定意见与法院依法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黄桂蓉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一致，故鉴定费2,600元应由中华联合财保青羊支公司负担。为了结纠纷，维护社会和谐，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羊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桂蓉、杨超、杨海威各种损失110,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羊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桂蓉、杨超、杨海威各种损失800,461.94元；三、驳回黄桂蓉、杨超、杨海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24元，由李波负担。 二审查明：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敦仁派出所于2020年3月6日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载明：经查，王欢欢（女，出生日期1988年5月10日，公民身份号码：5001021988××××××××，户籍地址：重庆市涪陵区），与王万辉（男，出生日期：1955年11月22日，公民身份号码：5123011955××××××××）是父女关系；与黄桂英（女，出生日期：1962年3月12日，公民身份号码：5123011962××××××××）是母女关系。 南充市嘉陵区李渡镇东方井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3月27日出具的《证明》明确：兹有南充市嘉陵区李渡镇东方井村9组村民黄桂蓉，身份证号：5129211965××××××××，于1988年3月与已故丈夫杨启昆生有一女，该女出生两个月后，因家庭贫穷，无力抚养，就送于重庆市涪陵区乌杨路41号居民王万辉、黄桂英夫妇，取名王欢欢，由王万辉和黄桂英抚养成人。黄桂蓉未尽任何抚养义务，两家也无任何往来。王欢欢成年后只赡养王万辉、黄桂英夫妇，对黄桂蓉未尽任何赡养义务。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关于案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否有误的问题。1.黄桂蓉的婚生女王欢欢应否承担本案责任。中华联合财保青羊支公司虽上诉主张被扶养人黄桂蓉还有一女王欢欢，也应承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给付责任；但黄桂蓉、杨超、杨海威持有异议并提供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敦仁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和南充市嘉陵区李渡镇东方井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黄桂蓉与已故丈夫杨启昆虽于1988年3月生育一女，取名王欢欢，但该女在出生两个月后就被送与王万辉、黄桂英夫妇抚养。王欢欢与其亲生父母的权利义务已以收养而消亡。据此，黄桂蓉、杨超、杨海威主张王欢欢不应承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支付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2.一审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长是否适当。上诉人虽主张黄桂蓉有严重的风心病，已置换过二尖瓣及主动脉瓣，修补三尖瓣，一审法院判决给付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时长过长，调整为3-5年较为适宜；但黄桂蓉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不满六十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按二十年计算黄桂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正确。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案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23,484元/年×20年÷3人=156,560元）无误，应予以维持。 二、一审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联合财保青羊支公司虽上诉主张一审对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按3人7天计算不当，应按3人3天计算，且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住宿费较高；但黄桂蓉、杨超、杨海威和李波均持有异议，黄桂蓉、杨超、杨海威提出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至杨启昆被火化时止近一个月，其为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损失，实际支出并有相关票据证实的交通费、住宿费远远高于一审认定的金额。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客观实际确定处理本案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以3人为限且每人以7天计算以及认定的交通费、住宿费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中华联合财保青羊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羊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汤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