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刑终7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进源，曾用名：何苟源，男，198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道县清塘镇。因本案于2019年7月21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会市看守所。辩护人黄锦萍，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进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粤1284刑初3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进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何进源与被害人石某玲因感情问题存在纠纷。2018年4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何进源携带事先准备好的硫酸溶液来到广东省四会市东城街道沙田园附近路段等候下班途经此处的被害人石某玲，待石某玲出现后，被告人何进源快速追上石某玲，并将手中的硫酸溶液泼洒至石某玲身上，致使石某玲的面部、颈部、躯干、双臀、四肢等多处身体部位不同程度被烧伤。经鉴定，被害人石某玲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重伤二级。2019年7月21日，被告人何进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2019年12月23日被告人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石某玲的经济损失20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拍照固定物证：玻璃瓶碎片一份、黑色胶带一个。2.书证（1）综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石某玲报警至四会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称其被人泼腐蚀性液体，四会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决定立案审查。（2）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上网追逃人员撤销/删除表、抓获经过各一份，证实：2018年5月17日何进源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2019年7月21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在广州市天河区儒林大街被抓获。（3）何进源正侧面照片，户籍证明各一份，证实：何进源身份以及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4）拘留逮捕情况，证实：何进源被拘留、逮捕的情况。（5）《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份，证实：在案发现场地面照相提取胶带和玻璃碎片一份。3.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四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4月21日23时许，在广东省四会市东城区沙田园一路侧的巷子。当时我去楼下倒垃圾，看到在沙田园一路草本大药房门口有一男一女在那里拉扯，突然那个女的叫救命，那个男就把那个女绊倒在地上，之后就把那个女的拉进了旁边的巷子了，旁边的宵夜档看到有人叫救命，之后几名正在吃宵夜的男人走过去，我看见被绊倒在地的那名女子向几个男的方向跑去，我看到没有事就离开了，过了几分钟我准备去夜跑，走到一男一女争吵的地方看见有一个钱包，我就捡了个钱包，我就拿回家里然后就去跑步了，我现在过来派出所反映情况。该名女子，年约27岁，中等身材，身高约150厘米，其他不详，该名男子，年约30岁，中等身材，身高约170厘米，其他不详。（2）证人邱某红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们主要销售玻璃仪器和化工原料。我当时查阅了登记的销售记录没有查询到销售记录，我们这里有硫酸销售。很久之前就规定要销售登记了，但是具体哪一年我就记不清楚。4.被害人石某玲的陈述，主要内容：何进源和我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后来我们分手之后何进源就因感情纠纷，经常性通过电话、微信、会面等手段对我进行威胁、恐吓等，直至这次对我实施伤害。我们大约是2015年的时候确认男女朋友关系的，在2016年的时候我们还生育了一个男孩，因何进源平时有暴力倾向经常殴打我，所以我一直向他提分手，但何进源一直不同意分手，在看到我分手态度很坚决后，何进源就通过去我的工作单位闹事，骚扰我身边的朋友等方式来打击我，强迫我继续和他在一起。2018年4月21日23时20分许，我下班回家途径四会市东城街道沙田园一路草本大药房旁时看见何进源手里拿着一瓶用塑料袋包着的不明液体坐在路中间，当时看到这种情况我就害怕了，于是掉头向后面一间有人的夜宵档跑去，何进源发现我在跑，便马上起身追我并将我拉住，我拼命挣扎并呼喊救命，但因为力气没有何进源大，结果被推到在地上，然后何进源就打开那瓶不明液体朝我脸上倒下来，我马上用双手捂住脸部，那些不明液体就淋到我的双手上，我当时顿觉一阵刺痛，知道那不明液体肯定是硫酸一类的东西了。于是我拼命呼救，但何进源看到我用双手捂住脸，又用那不明液体朝我腰部和下半身淋下来，倒完后何进源还试图将装不明液体的瓶子塞到我胸部，但就被我推开了，然后我马上起身向大约20米远的一间有人的宵夜档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救命，而何进源也没有逃跑，一路跟着我到了夜宵档门口，但当时夜宵档的人根本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也没有人出来阻止何进源，到了夜宵档后，我因为全身被淋腐蚀性液体而全身刺痛，于是就喊夜宵档的人拿水给我冲，但何进源就在一旁阻止并恐吓那些准备拿水给我的人，看到这种情况，夜宵档老板马上盛水出来给我冲洗，现场也有人打了报警电话，之后何进源就离开了，后来民警和救护车都过来了现场，我就被送至万隆医院进行初步治疗后又马上转至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了。我现在四肢和左腰部被何进源用腐蚀性液体淋伤，据医生诊断，我是属于全身超30%面积的一级烧伤。案发时我未留意到何进源是驾驶何种交通工具过来及离开现场的，但我知道何进源名下有一辆银色丰田卡罗拉小汽车，车牌号码是粤H•*W968(*表示不知道)，我也没留意何进源手中所持瓶子去向，应该是遗留在现场了。辨认笔录：被害人石某玲辨认出何进源。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记得案发前两天我和石某玲在清塘红绿灯那里，当时石某玲要出去，我猜想石某玲可能想出去和那个男人约会，我就很生气，我当时等到天亮她都没有回来，接着天亮大约十一点左右我自己去了天光墟对面一个化工店，我去了给老板说买硫酸，老板问我买硫酸做什么，我回到说回去洗东西，跟着我就买了一瓶硫酸，记得价钱十几元，跟着我就拿着硫酸离开了，我就回去济广塘我居住的地方，案发当天晚上我自己喝多了酒，我想不通，我就跑去仓岗那里看看我和石某玲一起生的儿子，当时那个仓岗的抚养我儿子那个女的就是石某玲的表姐，她表姐就不给我看孩子，我就很生气，并且我一直支付抚养费，石某玲就说把儿子送人，我就不愿意，那个帮我和石某玲带孩子的是石某玲的堂姐，我就不同意石某玲的意见，我就很生气，我就回去我居住地方拿了之前买好的硫酸，然后我就去了清塘那里等石某玲回来，等到大约晚上半夜的时候，我就见到石某玲走过来，我叫了石某玲一声，石某玲就跑，我就用扭开装硫酸瓶子的盖子，泼到石某玲的背部，还有手臂位置，泼完硫酸，我就对石某玲说我不走了，吃宵夜那几个就说让我赶紧走，我就跑了，我就一路走路去了广宁方向，之后我就用了一部废弃的共享单车自己踩单车回去了湖南老家，事情的经过基本上就是这样的。我找得到我买硫酸的地方。我可以找到我泼石某玲硫酸的现场。我确定我泼的是硫酸。我泼完硫酸后我就瓶子丢弃了，现在在何处我也不去清楚。我泼硫酸到石某玲背部位置，手臂也有一点但是不确定。石某玲在那里喊救命，后来她在附近一个宵夜档那里用水管冲洗自己的身体。6.鉴定意见四公（司）鉴（法活）字（2018）04046号广东省四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石某玲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该鉴定结论已经通知石某玲和何进源。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①何进源对四会市东城区沙田园一路草本大药房所作的辨认笔录，现场制作指认照片2张，制作现场笔录一份，证实：何进源指认四会市东城区沙田园一路草本大药房是其用硫酸伤害石某玲的地方，并称其用于作案的硫酸从天光墟对面的盈科化工店购买的，并可带警察去到该店铺确认。②指认照片：何进源对在清塘红绿灯附近泼硫酸伤害石某玲的地方进行指认；对其购买硫酸的档口进行指认。（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四会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广东省肇庆市东城街道沙田园一路草本大药房旁进行现场勘查，制作四公（刑）勘[2018]K441284120000201804004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8张，录像6分钟。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份。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肇庆市东城街道沙田园一路草本大药房旁，中心现场位于草本大药房北侧的门前巷道，在草本大药房东北外墙角的巷道地面上发现一个胶带和凌乱的玻璃碎片（照相提取），胶带和玻璃碎片的四周地面上发现液体。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何进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何进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进源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何进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何进源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是因感情和孩子抚养权纠纷引发，何进源家庭经济困难，需要其赡养父母和抚养孩子，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态度诚恳，认罪认罚，可见其主观恶性不大，且其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何进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何进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何进源携带事前准备好的硫酸在被害人石某玲下班途经处等石某玲，见到石某玲后将硫酸往石某玲脸上泼洒，且在石某玲双手捂住脸时仍未停手，继续将硫酸洒向石某玲的腰部和下半身，最后还意图将瓶子塞到石某玲的胸部，可见何进源主观恶性较大。何进源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主观恶性不大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2.何进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论罪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根据何进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在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并无不当。虽然二审期间辩护人再次提交了一份被害人请求对何进源改判缓刑的《谅解书》，但是鉴于何进源主观恶性较大，人身危险性较大，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对其不适用缓刑。何进源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何进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何进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何进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郑招祥审 判 员 钟 庆审 判 员 余文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谢 琪书 记 员 肖莉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