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红俊，男，1993年6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国，云南法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珍，女，1953年6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洪，男，1979年7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华，女，1983年3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梅，云南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锦福，男，1962年9月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华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宁县支公司。住所地：华宁县宁州街道办事处宁荣街北侧1-4楼。负责人：王虎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锐，男，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蔡红俊因与被上诉人徐小珍、杨春洪、杨春华、蔡锦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宁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华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4民初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红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关于护理费、遗体冷藏费、精神抚慰金及徐小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的判决，对上述费用依法改判；并改判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杨春洪作为护理人员,要求按照其误工费支付护理费用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没有任何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杨春洪持续每天都在照料受害人杨士喜，且杨春洪提供的工资表是由其就职公司自己开具并不能真实反映其收入，一审法院直接适用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更不合理。另，杨士喜仅在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实际住院天数应为25天而不是48天。2.蔡红俊对于交通事故发生的责任承担比例应当为70%。根据华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示，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为蔡红俊驾驶机动车超速，但杨士喜没有在人行横道内行走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其在机动车道内行走增加了自身遇害风险，应当承担30%的责任。3.徐小珍、杨春洪、杨春华提出的遗体冷藏费属于重复计算。杨士喜死亡后应当依法获得丧葬费，丧葬费是指在丧葬过程中发生的费用，遗体冷藏费属于丧葬费的一部分，不应当再重复计算。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蔡红俊支付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已经在死亡赔偿金中计算过，属于重复计算。5.一审法院根据我国《婚姻法》第二十条“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的规定判决蔡红俊承担杨士喜对徐小珍的扶养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徐小珍没有智力障碍、也没有身体残疾的情况，其不是法律规定的“需要”丈夫扶养的人，现双方的夫妻关系又随着丈夫的死亡自动解除，夫妻关系消灭，相互间的扶养义务也随之消灭；其次，徐小珍尚有两名健康的成年子女，均可以对其尽赡养义务；第三，杨士喜死亡时已满70周岁，其本身已经不具备扶养他人的能力。综上，徐小珍不属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被抚养人”范畴，应驳回其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徐小珍、杨春洪、杨春华辩称，同意原判。人寿财保华宁支公司辩称，同意蔡红俊的上诉意见。蔡锦福未作答辩。徐小珍、杨春洪、杨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蔡红俊、蔡锦福、人寿财保华宁支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24128.28元，其中：医疗费93617.78元（住院费89708.24元、门诊费3678.64元、其他费用230.9元）、护理费277元/天×48天=132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8天=4800元、死亡赔偿金10768元/年×10年=107680元、丧葬费52038.5元、被扶养人徐小珍的生活费9123元/年×14年÷3人=4257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遗体冷藏费120元。上述费用由人寿财保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蔡红俊、蔡锦福按事故责任比例90%连带赔偿。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士喜（1949年5月11日出生）与徐小珍系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生育了杨春洪、杨春华；蔡红俊与蔡锦福系父子。号牌为云Ｆ×××××的小型普通客车登记的所有权人系蔡锦福，该车在人寿财保华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险等，保险期限自2018年1月5日0时起至2019年1月4日24时止。2018年12月6日07时05分许，蔡红俊驾驶云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宁阳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车行至宁阳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门前路段时，与在宁阳路西侧车行道内的杨士喜相撞，造成杨士喜倒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杨士喜受伤后被送至华宁县人民医院治疗，支出治疗费2922.77元。因伤情较重，杨士喜于同日转至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支出住院医疗费69936.45元、诊断为：1、右额叶、双侧颞叶及左侧顶叶脑挫裂伤；2、右额颞部及左颞部急性创伤性急性硬膜下血肿；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顶枕颞叶脑软化灶；5、左枕叶脑梗死；6、鼻骨骨折；7、右侧额颞顶部术后颅骨缺损；8、多发肋骨骨折；9、双下肺挫伤；10、双肺××；11、双侧胸腔积液；12、左顶部头皮血肿；13、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14、低蛋白血症；15、中度贫血；16、电解质紊乱；17、肝功能异常。2018年12月31日，杨士喜转至华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支出住院医疗费12677.92元、门诊费58.97元、诊断为：1、双肺××；2、双侧胸腔积液；3、颅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4、右顶枕叶脑软化灶；5、右枕叶脑梗死；6、肋骨多发骨折；7、鼻骨骨折；8、高血压三级极高危组；9、术后颅骨缺损；住院期间需人陪护。2019年1月14日，杨士喜再次至华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出住院医疗费2178.47元、门诊费2.15元。2019年1月23日，杨士喜到华宁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57.75元。2019年3月27日，杨士喜再次到华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出住院医疗费4915.4元、门诊费661元。治疗期间，杨士喜还支出医疗耗材费合计163.4元。2019年3月31日，华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华公交认字［2019］第5304241201800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红俊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士喜承担次要责任。2019年4月14日，杨士喜在家中死亡。同年7月10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通司鉴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00277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杨士喜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脑组织出血、梗死并发××、肺出血、肺水肿死亡。”2019年7月25日，徐小珍、杨春洪、杨春华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杨士喜在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蔡红俊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了其中1人的护理费2800元。杨士喜住院期间杨春洪均参与护理，杨春洪自2018年3月起就职于云南飞林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事故发生后，蔡红俊共向徐小珍、杨春洪、杨春华合计赔偿82986元。本次事故，蔡红俊涉嫌交通肇事罪一案经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云0424刑初14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蔡红俊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对华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蔡红俊负事故主要责任，杨士喜负事故次要责任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一审确认蔡红俊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为80%、杨士喜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为20%。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一审确定因杨士喜交通事故死亡给徐小珍、杨春洪、杨春华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按徐小珍、杨春洪、杨春华提交的杨士喜医疗费单据及医疗耗材单据计算为93574.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2018年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标准，结合杨士喜住院天数确定为4800元（48天×100元／天）；3、徐小珍、杨春洪、杨春华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07680元（10768元／年×10年），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确认；4、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52038.5元（104077元／年÷12个月×6个月）；5、护理费，因徐小珍、杨春洪、杨春华所举证据足以证明杨春洪从事交通运输岗位，故对护理费参照2018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即10899.68元（82883元／年÷365天／年×48天），2018年12月31日蔡红俊支付的护理费2800元亦属于杨士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亦予确认；6、遗体冷藏费120元，确系因杨士喜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合理支出，予以确认；7、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确定为5000元；8、徐小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我国法律规定中并未对扶养义务人的年龄进行限制，也未规定扶养义务人因年龄变化可免除扶养义务，而蔡红俊、人寿财保华宁支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杨士喜死亡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经济来源，故本案中杨士喜死亡时虽已年满六十九周岁，但并不因此免除对徐小珍的扶养义务，鉴于杨士喜死亡时已年满六十九周岁，劳动能力明显低于其子女杨春洪、杨春华，不应对徐小珍承担与杨春洪、杨春华同等的扶养义务，因此酌情扣减杨士喜对徐小珍的扶养义务年限，结合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及徐小珍的情况，一审确认徐小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410元（9123元／年×10年÷3人）。综上，徐小珍、杨春洪、杨春华因杨士喜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307322.46元。事故发生时，蔡红俊驾驶的云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保华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人寿财保华宁支公司自愿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足额赔偿，故徐小珍、杨春洪、杨春华的损失中307202.46元（不含遗体冷藏费120元），由人寿财保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70000元（交强险12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元），不足的137202.46元及遗体冷藏费120元，由蔡红俊赔偿80%即109857.97元（137322.46元×80%），扣除已经支付的85786元（含2018年12月31日支付的护理费2800元），蔡红俊还应赔偿24071.97元。徐小珍、杨春洪、杨春华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蔡锦福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其主张由蔡锦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宁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徐小珍、杨春洪、杨春华因杨士喜死亡支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人民币170000元；二、由被告蔡红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小珍、杨春洪、杨春华不足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遗体冷藏费合计人民币24071.97元；三、驳回原告徐小珍、杨春洪、杨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情况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2.护理费如何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遗体冷藏费应否支持。关于焦点1，华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案事故作出事故认定，认定蔡红俊承担主要责任，杨士喜承担次要责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由其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负主要责任的，承担80%；……”，故一审确定由蔡红俊承担80%的责任，杨士喜承担20%的责任符合上诉规定，并无不当。蔡红俊主张其仅应承担70%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二审中，蔡红俊对于一审认定的护理天数48天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标准，杨春洪一审提交了其受雇于云南飞林物流有限公司的工作证明、该公司出具的工资表、道路运输证等，上述证据能证实其护理期间收入减少的事实，一审参照2018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并未超过杨春洪正常工作期间的收入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徐小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配偶之间属法定扶养义务的情形之一，但该主张能否成立应结合具体情形下受害人的扶养能力与被扶养人资格构成等因素综合审查。本案事发时，杨士喜已年满69周岁，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已不符合法律意义上的劳动者身份，而被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杨士喜生前尚有实际劳动能力和独立的收入来源。当夫妻双方均无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其相互之间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的扶养义务人，故本院对徐小珍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有误，二审予以纠正。因本案事故蔡红俊构成交通肇事罪，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交通肇事刑事案件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遗体冷藏费，系因在华宁县殡仪馆内进行尸检而产生，属确定杨士喜死因而支出的合理费用，非丧葬费范畴，蔡红俊主张该费用重复计算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定本案损失范围如下：医疗费93574.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死亡赔偿金107680元、丧葬费52038.5元、护理费13699.68元（10899.68元+2800元）、遗体冷藏费120元，共计271912.46元。上述费用（除遗体冷藏费120元外）应先由人寿财保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即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系依据保险合同对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作出赔偿，而非就剩余损失无条件在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一审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就剩余损失151792.46元，人寿财保华宁支公司应按8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0元，不足部分71433.97元（151792.46元×80%-50000元）及遗体冷藏费96元（120元×80%）应由蔡红俊予以赔偿。因蔡红俊已向徐小珍一方支付过85786元，两项相抵，徐小珍一方还应返还蔡红俊14256.03元。综上所述，本院对蔡红俊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4民初772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宁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徐小珍、杨春洪、杨春华各项费用共计170000元；三、由徐小珍、杨春洪、杨春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蔡红俊14256.03元；四、驳回徐小珍、杨春洪、杨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62元，减半收取3081元，由徐小珍、杨春洪、杨春华负担146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宁县支公司负担16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2元，由徐小珍、杨春洪、杨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析咛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刘 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