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81民初2653号 原告：赵志刚，男，生于1975年10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四川林志（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江油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油市诗仙路中段华泰二小区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7118519873。 法定代表人：刘兴贵，总经理。 被告：江油市彰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油市彰明镇。 法定代表人：郭增伟，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开强，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斌，男，生于1970年5月8日，汉族，住江油市。 委托代理人：何朝军，男，生于1967年10月26日，系昌隆新家园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燕勇，四川良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志刚与被告四川省江油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建筑公司）、江油市彰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彰明镇政府）、吴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被告彰明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何开强，被告吴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朝军、黄燕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泰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贵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赵志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华泰建筑公司与被告吴斌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09047元，并从欠款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2、被告彰明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10月26日，华泰建筑公司与彰明镇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彰明镇政府将“彰明镇新居工程二期—昌隆新家园”工程整体发包给华泰建筑公司建设。合同签订后，华泰建筑公司设立项目部，由被告吴斌等管理并具体实施。2015年12月12日，华泰建筑公司以“昌隆新家园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昌隆新家园室外附属工程土建劳务合同》，约定由原告对昌隆新家园1、2号楼室外附属工程承包作业，工程款按双方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单价表和实际发生量进行结算。签约后，原告立即组织施工。工程依约定实施完毕后，华泰建筑公司一直不与原告结算工程款，后原告委托四川恒鑫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工程竣工结算，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645047元。经原告多次催收，华泰建筑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3.6万元(包括2018年春节期间，华泰建筑公司、彰明镇政府与原告等在彰明镇政府协调处理欠付工程款事宜后，彰明镇政府直接向原告先行支付的19.6万元)，到目前为止欠原告工程款909047元。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庭审过程中，原告补充陈述称：原告共计收取案涉工程款73.60万元，其中包含被告吴斌直接支付的24万元、被告彰明镇政府经被告华泰建筑公司同意后代付的19.60万元、彰明镇政府为解决案涉工程民工工资代付的30万元。 被告华泰建筑公司辩称：案涉工程项目是融资项目，被告吴斌是华泰建筑公司内签合同承包人，也是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案涉工程是被告吴斌发包给原告赵志刚的，工程价款应当由被告吴斌与原告赵志刚结算，因为工程量和工程价格问题无法达成共识，结算一直未办理。对原告自行委托造价员编写的竣工结算价格1645047元不予认可，必须经合同双方共同委托工程造价审计机构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审计。 被告彰明镇政府辩称：该工程系彰明镇政府与被告华泰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发包给华泰建筑公司的，彰明镇政府遵循招标控制价，现已付工程款40945205.7元，彰明镇政府只认可其与华泰建筑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其他都不认可。原告要求彰明镇政府向施工人承担责任，已经突破了合同相对性规则，原告只能向被告吴斌的发包人华泰公司主张权利。 被告吴斌辩称：案涉工程实际劳务总价为717659.70元，被告吴斌已经向原告支付了24万元，不包含在原告认可的已经领取的73.60万元款项之中，原告实际共计领取工程款90.60万元。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赵志刚的申请，针对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案涉工程的造价问题，依法委托审计机构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根据本院要求，在出具正式的《司法鉴定报告书》之前，向各方当事人发出《征求意见稿》，充分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在征求意见期间，允许各方当事人补充提交鉴定材料。在正式的《司法鉴定报告书》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原告赵志刚提出了补充鉴定申请，被告吴斌对司法鉴定结果提出书面异议。鉴定机构根据本院要求，对被告吴斌提出的异议、原告赵志刚提出的补充鉴定申请进行了书面回复，认为被告吴斌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原告赵志刚提出的补充鉴定事项涉及的化粪池回填土方等工程量未经原、被告双方质证确认，在司法鉴定报告中不针对该内容发表意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吴斌的申请，鉴定人经本院通知后出庭进行了作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6日，被告彰明镇政府与被告华泰建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彰明镇政府将彰明镇新居工程二期（棚户区改造）—昌隆新家园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华泰建筑公司施工，签约合同价49793495元，工期540天；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次月5日前按上月完成进度相应价款的80%支付，工程竣工时支付到完成量价的80%，本项目审计通过后两个月内支付至审定金额的95%，5%为质量保修金。被告华泰建筑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于2013年11月26日与被告吴斌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吴斌实际施工，承包方式为：全风险承包，盈、亏概由吴斌负责，华泰建筑公司收取40万元的工程管理费，所有工程的垫款资金全由吴斌自行解决。 2015年12月12日，被告吴斌以“昌隆新家园项目部”为发包方，与原告即承包方赵志刚签订《昌隆新家园室外附属工程土建劳务合同》，将昌隆新家园附属土建工程交予承包方组织施工管理。合同约定：一、合同内容、范围。昌隆新家园1、2栋工程施工图、设计变更及其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所有附属土建工程、排水管道工程(含施工管理技术、测量)。材料、人工按具体范围以双方认可并签订的《附属工程承包单价表》；二、合同工期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月10日，共计41天；三、工程劳务费用计算方式：以双方认可并签订的《附属工程承包单价表》执行，工程量按实收方；四、工程人工费用的支付方式：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的50％，待融资合同约定拨付第一次工程款时支付至80％；五、质量要求满足现行施工验收规范规定和设计文件要求，达到合格。原告赵志刚、被告吴斌对合同其他条款也进行了约定。原告赵志刚本人在该合同文本上签名、捺印，昌隆新家园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何朝军代表发包方在该合同文本上签名。《附属工程承包单价表》作为该合同的附件，分别由原告赵志刚、昌隆新家园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何朝军签名、捺印。《附属工程承包单价表》载明的原告赵志刚的签字日期为2015年12月1日。在《附属工程承包单价表》中，合同双方对建设工程施工作业内容涉及的13个单项的承包单价分别进行了约定，承包单价中部分项目仅计算人工费，部分项目包含周材、辅材、材料等费用，部分项目包工包料。 《昌隆新家园室外附属工程土建劳务合同》签订后，原告赵志刚即组织施工，并在约定工期内完工。原告赵志刚自行委托四川恒鑫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造价员张运根编制了案涉工程《竣工结算总价》，认定案涉工程的结算价为1645047元，原告据此向被告华泰建筑公司、被告吴斌主张支付工程款。原告自认累计向被告华泰建筑公司、被告吴斌收取工程款73.6万元，其中包含经被告华泰建筑公司同意后由被告彰明镇政府代付的19.6万元、被告吴斌直接支付的24万元，被告彰明镇政府为解决民工工资代被告华泰建筑公司、被告吴斌向原告支付的30万元。剩余工程款909047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华泰建筑公司、被告吴斌至今未支付。原告催收无果，遂提起本次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为查明案件事实，根据原告赵志刚的书面申请，本院委托四川省迅达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2019年10月25日，该公司作出迅达造鉴字（2019）第001号《司法鉴定报告书》，认定《昌隆新家园室外附属工程》工程造价为1244559.99元。在原告赵志刚提出补充鉴定申请、被告吴斌对鉴定结论提出书面异议后，鉴定人仍维持鉴定意见。 另查明：彰明镇新居工程二期（棚户区改造）—昌隆新家园工程于2017年12月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截止起诉前，被告彰明镇政府依据被告华泰建筑公司的支付委托，直接向工程项目负责人或相应的班组支付工程款、借支、代付工资，以及由于华泰建筑公司与案外人吴晓兵、刘凤琼、兰文贵、陈兴、唐加明、李辉仁、左光文、崔代琼、舒林、陈忠、任君锐、江油市恒辉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伍勇等存在民事诉讼纠纷，人民法院向彰明镇政府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及相应执行裁定书或民事裁定书，冻结华泰建筑公司在彰明镇政府处的应收款等方式，就该工程共计支付40945205.7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赵志刚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吴斌的户籍信息、被告华泰建筑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昌隆新家园室外附属工程土建劳务合同》、《附属工程承包单价表》、昌隆新家园室外附属工程设计总图、迅达造鉴字（2019）第001号《司法鉴定报告书》、支付委托书、付款委托书等经过庭审质证并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证据在卷佐证，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华泰建筑公司承包昌隆新家园棚户区改造工程后，与被告吴斌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工程全部转包给吴斌施工。被告吴斌与原告赵志刚签订《昌隆新家园室外附属工程土建劳务合同》，将其违法转包的工程项目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的自然人即原告赵志刚，《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昌隆新家园室外附属工程土建劳务合同》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昌隆新家园室外附属工程土建劳务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案涉工程于2017年12月已进行竣工验收，故原告赵志刚有权参照《昌隆新家园室外附属工程土建劳务合同》的约定主张工程款。被告吴斌系《昌隆新家园室外附属工程土建劳务合同》的发包人，应当向原告赵志刚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民事责任。被告华泰建筑公司系违法转包人，应当与被告吴斌共同向原告赵志刚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民事责任。被告彰明镇政府已经按照其与被告华泰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在单项工程竣工时已付至工程款的80%，至原告提起本次诉讼时，被告彰明镇政府欠付被告华泰建筑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无相应的结算凭证或审计结论等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诉请被告彰明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当事人争议的工程款造价金额、已支付工程款数额、欠付工程款利息等问题，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工程的造价认定。案涉工程完工后，原告赵志刚自行委托四川恒鑫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造价员张运根编制了案涉工程《竣工结算总价》，认定案涉工程的结算总价为1645047元。被告吴斌自行编写了《工程结算》表，认定案涉工程的结算总价为717659.70元，双方对同一工程的结算价格存在巨大差异。原告赵志刚与被告吴斌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故原告赵志刚请求按照或参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定人四川省迅达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依据原告赵志刚与被告吴斌提交的鉴定材料，组织双方踏勘、指认施工现场，并进行必要的钻芯检测，在作出正式的《司法鉴定报告书》之前，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征求意见稿》，充分听取了各方意见和诉求，延长了各方再次提交鉴定材料的期限。各方当事人在收到《司法鉴定报告书》之前，提交了各自收集、保管的与案涉工程施工作业有关的所有鉴定材料，穷尽了各自的举证义务，《司法鉴定报告书》涵盖了双方提交的能够确定工程量的证据材料，《附属工程承包单价表》载明的施工作业内容按照约定计价，超出《附属工程承包单价表》记载又不能达成协议的，采用《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的规定进行计价。鉴定结论中不包含被告吴斌提供的材料款，也未包括钻芯检测费，鉴定结果按照设计图纸计量，故本院认为，四川省迅达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迅达造鉴字（2019）第001号《司法鉴定报告书》，系充分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明确约定，严格执行相关计价定额标准，采用科学方法得出的、与客观事实高度盖然的结论，应当予以采信，本院据此认定案涉工程的造价为1244559.99元。在鉴定过程中，鉴定人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踏勘时，原告赵志刚与被告吴斌委托的代理人何朝军在部分《施工现场勘查记录》上未签字确认，鉴定人出庭证明系因双方到场的人员基于各自的考虑，对部分勘查结果无法达成共识，拒绝签字，但在历次的《现场收方踏勘签到》记录上均签名确认到场，故本院认为鉴定人陈述的事实符合客观事实，不能据此否定《施工现场勘查记录》的证明力。对被告吴斌关于“《施工现场勘查记录》上无被告吴斌及其代理人的签名确认，鉴定人认定的工程量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已支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吴斌主张已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7.60万元，但自始至终未向本院提交其履行付款义务的任何证据，原告赵志刚自认收到被告华泰建筑公司、被告吴斌共同支付的73.60万元，在被告方未提交付款证据的情况下，原告的自认不损害被告方的利益，本院对原告的自认事实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原告赵志刚实际领取的工程款数额为73.60万元，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为508559.99元。 三、关于是否应当计付欠付工程款期间的资金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与工程价款具有附随性，是原告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义务后应得的利益，也是被告拖欠工程价款应当支付的对价，故被告华泰建筑公司、被告吴斌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价款期间的利息，自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2月，但双方当事人均未进一步提交竣工验收具体日期的证据，故本院酌定自2018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江油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吴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志刚支付工程款508559.9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8559.99元为基数，分阶段计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赵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90元，减半收取6445元，由被告华泰建筑公司、被告吴斌负担4445元，原告赵志刚负担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敬显军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罗斌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三条当事人对部分案件事实有争议的，仅对有争议的事实进行鉴定，但争议事实范围不能确定，或者双方当事人请求对全部事实鉴定的除外。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 （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 （二）众所周知的事实； （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 （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第二百四十一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人民法院应当按期开庭或者继续开庭审理，对到庭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双方的诉辩理由以及已经提交的证据及其他诉讼材料进行审理后，可以依法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