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25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男，1969年7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韩新春，男，1981年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次日因有精神病史需隔离治疗被停止执行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7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22日经阜南县公安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10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1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月21日由阜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茂，安徽洪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一部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新春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某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被告人韩新春及阜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李茂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不可抗力本案依法于2020年2月17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3月19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日18时许，被害人韩某1到被告人韩新春之妻王某在阜南县开设的“徽韵尚美堂”二楼按摩。被告人韩新春怀疑韩某1偷其家钱财，遂携带一把剥皮刀到二楼，到躺在按摩床上的韩某1面前，假意让韩某1抽烟。韩某1嫌弃韩新春的廉价烟，侧身从衣兜掏烟，欲让韩新春抽，韩新春趁机持刀捅刺韩某1腹部后，连续捅刺韩某1，韩某1见状，遂将两腿蜷起阻挡，致韩新春捅刺到韩某1肩部、腿部，韩某1抓住韩新春的双手，用脚踹韩新春。此时，王某拦抱住韩新春，韩某1趁机逃离，韩新春叫喊要杀死韩某1，并欲挣脱王某的搂抱，王某将韩新春推进休息室，并将韩新春所持之刀夺掉。韩新春从休息室出来，捡起剥皮刀欲追撵，喊叫捅死韩某1，被拦抱住。经鉴定，韩某1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就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据此认为，被告人韩新春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韩新春刑事责任，并要求判令韩新春赔偿其医疗费31238.98元、误工费17287.2元、护理费17287.2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鉴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110563.38元。 被告人韩新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故意杀人罪辩解称，其与韩某1有矛盾，其怀疑韩某1偷其钱财，故用刀捅了韩某1。并当庭表示不认罪、不认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新春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韩新春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未遂，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韩新春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日18时许，被害人韩某1到被告人韩新春之妻王某在阜南县开设的“徽韵尚美堂”二楼按摩。期间，韩新春怀疑韩某1偷其家钱财，遂携带一把剥皮刀到躺在按摩床上的韩某1面前，假意让韩某1抽烟。韩某1嫌弃韩新春拿出的烟廉价，侧身从自己衣兜掏烟欲让韩新春抽，韩新春趁机持刀连续捅刺韩某1腹部。韩某1见状，遂将两腿蜷起阻挡，致韩新春捅刺到韩某1肩部、腿部。后韩某1抓住韩新春的双手，用脚踹韩新春。此时，王某拦抱住韩新春，韩某1趁机逃离。韩新春叫喊要杀死韩某1，并欲挣脱王某的搂抱，王某将韩新春推进休息室，并将韩新春所持之刀夺掉。后韩新春从休息室出来，捡起剥皮刀追撵并喊叫要捅死韩某1，被其父亲等人拦抱住。经鉴定，韩某1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另查明，阜南县公安局柳沟派出所接警后，在案发现场查扣被告人韩新春行凶用的剥皮刀一把，并将韩新春抓获。2019年4月2日至同年4月24日，被害人韩某1在阜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医疗费29508.98元已由韩新春家人代为支付。经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鉴定：韩某1损伤建议误工期为140日，损伤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并增加营养。韩某1为此支付鉴定费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情况。现场位于安徽省阜南县徽韵尚美堂，现场地面及二楼美容床上多处血迹，在三轮摩托车车厢内发现一把尖刀，均拍照固定，勘查中未见其它有价值的物证痕迹线索。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韩新春的作案用的尖刀一把进行了扣押，并提取了现场血迹。 2、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皖高[2019]精鉴字第1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韩新春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辨认和控制能力显著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3、阜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南）公司鉴（临）字［2019］9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韩某1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4、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被告人韩新春因患精神分裂症于2010年5月20日至同年6月14日、2012年10月12日至同年11月1日在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5、阜南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鉴定费发票即相关住院病历（被害人提供），证明2019年4月2日至同年4月24日，被害人韩某1在阜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支付医疗费29508.98元（已由被告人韩新春家人代为支付），支付鉴定费600元。 6、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8月7日15时许，阜南县公安局柳沟派出所民警在阜南县清华医院将被告人韩新春抓获。 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韩新春犯罪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8、前科网络查询情况，证明被告人韩新春无违法犯罪记录。 9、阜南县公安局南公（柳）行罚决字〔2019〕6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停止执行行政拘留审批表，证明被告人韩新春因本案被阜南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2日决定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200元，次日因有精神病史被停止执行拘留。 10、调解笔录，证明案发后经阜南县公安局柳沟派出所民警调解，被告人韩新春家人代其支付了被害人韩某1住院医药费29509元，对韩某1其他损失不同意赔偿。 11、身份证复印件、阜南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皖）天衡司鉴［2019］临鉴字第25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主体适格，2019年4月2日至同年4月24日，韩某1在阜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经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鉴定：韩某1损伤建议误工期为140日，损伤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并增加营养。韩某1为此支付鉴定费600元。 12、被害人韩某1陈述，证明2019年4月2日下午5时许，我感觉腿疼，就去柳沟街上“徽韵尚美堂”美容店拔罐。我上了二楼的卧室之后，韩新春家属王某就开始给我按按膝盖拔罐。韩新春从堂屋进来和我说“三叔，来抽烟”，我看到韩新春从上衣口袋掏出的是渡江牌香烟，我就对韩新春说“我长那么大都没有抽过这样的烟，来抽我的”。我话才说完就扭过身去拿烟。韩新春拿一把二三十公分割肉的刀，对我肚子上捅了一刀，我看到肠子出来，就把腿蜷起来抵着肚子。韩新春接着用刀又对我的左腿小肚子捅了三刀，我用手捂住腿。韩新春用刀捅我的左肩膀一刀。我用右手抓住韩新春的两只手用脚把他踹过去了。踹过去之后韩新春被他家属王某抱住。我看见王某把韩新春抱住，就赶快往楼下跑，当时身上流的都是血。我跑到楼下东西路上就再也跑不动躺下了。这时候有人看到之后就报警了。韩新春捅我的时候我忘了他说的话了，等我跑到楼下的时候，韩新春嘴里说非要捅死我。 13、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9年4月2日17时40分许，我路过十字路口，听说西边有人受伤。我看见西边五十米左右的马路南侧，一个人躺在地上，我就电话报警。报警之后我向现场去，看见躺在地上的是街上的“大嘴”，腿部大量血迹，地上也流了很多的血，旁边的人说肚子也受伤了。听说是被街上“羊头”的儿子捅伤的，姓韩。 14、证人韩某2证言，证明韩新春是我大儿子，韩新春和他妈田印秀都有精神病。2019年4月2日下午5点40分左右，我在一楼屋内看电视，听见外面吵闹厉害，就出去看看。我看见韩某1用手捂住肚子和腿，身上都是血。韩新春从屋里出来，从门口弯腰捡一把刀，是我在街上卖肉的刀，剔骨用的，有七八寸长，刀把是绿色的，刀身是单面开刃，刀头是尖的，刀上面都是血，韩新春身上也都是血。韩新春拿着刀还要撵着捅死韩某1。我看到后就和家属上去抱住韩新春，我夺掉韩新春手里的刀，把刀扔到家门口的椅子旁边。韩某1捂住肚子往路上走，不久就睡倒了。我媳妇就打“120”、“110”。我们和韩某1没有矛盾，我不知道韩新春为什么要拿刀捅韩某1，当时只有儿媳妇王某在场，我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捅过韩某1了。我的钱没有丢，存折也没有丢，我感觉是韩新春的精神分裂症又患了，他平时有暴力倾向，我就被他打过。 15、证人韩某3证言，证明我是韩新春儿子。2019年4月2日下午我放学后，爷爷把我送到柳沟街上“徽韵尚美堂”美容店我家里。我到二楼写作业，我妈给我爸拔罐之后，我妈自己在美容室里面。我听到一楼有人喊“可有人，可有人”，我妈在二楼说有人，上来。一楼那个男的就上来到美容室里面，那个男的对我妈说“我累”，我妈说“给你拔火罐”。我爸问是谁，我妈没有吭声。过一会，我听到我爸从他卧室出来到美容室，我听我妈说“你干啥”。我就从我的卧室出来。我看见我妈正在把我爸往我爸的卧室推。我爸手里拿着一把刀，那个男的右腿都是血往一楼跑。我妈把我爸推到卧室，把刀夺掉通过储藏窗扔到一楼前门。我妈、我爸、我都跑下楼，我看见那个男的在我家门口左边地上坐着。我爸还要往那个男的旁边去，我爷爷、奶奶都在搂着我爸不让过去，我也在旁边拽着我爸的胳膊。我爸喊着“杀了他、杀了他”。因为我爷爷、奶奶拉着不让我爸往那个男的身边去，我爸又喊“打110”。这时候我妈打“120”、“110”了。 16、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今天下午17时左右，我看见司法所对面“大嘴”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我让我女婿王东升骑电瓶车到医院找医生给他送阜南去。 17、证人白某证言，证明今天下午五点半左右，我在店门口修摩托车。听见“大嘴”一边喊杀人了，一边从“徽韵尚美堂”美容店往外跑，“羊头”的儿子韩新春在后面撵“大嘴”，嘴里还说“要弄死他”，“羊头”和韩新春老婆拦着韩新春不让他撵。“大嘴”跑到我店门口喊我的名字，叫我拿毛巾给他捂小腿血。我让我老婆回屋里拿条毛巾给“大嘴”。过了四五分钟，“大嘴”站不住躺在地上。一会救护车把“大嘴”送医院了。韩新春脑子不正常，派出所来人的时候，他嘴里还大喊大叫着弄死“大嘴”。 18、证人周某2证言，证明2019年4月2日下午6时许，我看见韩新春的父亲韩某2往东走，我问他干啥。他说林子（韩新春）把“大嘴”（韩某1）捅几刀。我看见我家门口西边地上有一大片血迹，还新鲜着，肯定是刚刚出事。我问韩某2咋回事，他说只知道林子在美容店二楼把“大嘴”捅几刀。 19、证人刘某证言，证明今天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我在家休息。听见外面有人喊“杀人了、杀人了”，我跑出去，看见受伤的是一个40多岁男子手捂住腿，他说“赶紧给我找块毛巾扎腿”，我就赶紧上屋里找条毛巾给我老公，我老公把毛巾给那个男子，受伤男子自己用毛巾把腿扎起来。现场有人打了“120”，也有人报警。我看见隔壁美容店的女老板老公被他爸妈抱住，女老板在打他老公。 20、证人王某证言，证明韩新春是我丈夫，韩某1我称呼他叔叔。我在镇政府对面开一家“徽韵尚美堂”的美容店，做理疗，店面在一二层，我自家的房子。今天下午四点多，我在二楼收拾房间，我丈夫韩新春在二楼休息室躺着。我听见有人在一楼喊“可有人”，我看见韩某1，他说他腿疼、腰疼。我说是累的，我给你按按。韩新春问是谁，我说是咱那个叔，你又不是不认识。韩新春也没有说话。我让韩某1躺在床上，我在他右手边给他按左膝盖，右膝盖还没有按完，也就十多分钟，我老公韩新春进来，到韩某1左手边。韩新春对韩某1说“吸烟、吸烟”，韩某1侧着身子伸手去拿右边床上裤兜的烟，说“我这有烟，吸我的”。我就继续干活了。过了不到一分钟，韩某1那时还在侧身，我眼睛余光看见韩新春左手往韩某1肚子、腿上戳，韩某1突然“哎哟”一声说“我肚子戳一刀，我腿上咋还有血”。我抬头一看，韩新春左手拿着杀猪刀，刀上还有血。我赶紧抱着韩新春，韩某1就往楼下跑，韩新春说“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韩新春要挣脱我去追韩某1。我就喊韩新春他爸，一边把韩新春往左边休息室推。我把韩新春手里的刀夺掉了，我拿着刀就先下楼，韩新春在我后面跟着，嘴里还在喊“我要杀了你”。我公公、婆婆把韩新春拉走了，我把杀猪刀放在店外面门口，开始打“120”、“110”。杀猪刀可能是韩新春从我公公卖猪肉的车篮子拿的，有接近二十公分长，刀尖很尖。韩新春患有精神分裂症，在阜阳三院住过几次，天天晚上吃精神方面的药，每个月还要打一针。这两三年就没有犯病了。他犯病的时候好骂人。我们和韩某1没有矛盾，我不知道韩新春为什么会捅韩某1。 21、证人肖某证言，证明今天下午我在明明店里修电瓶车，看见东边有人摔倒用手捂着腿，嘴里还说“明明，赶紧拿毛巾把我的腿用毛巾包住，我的腿流血了”，他边说边走，正好走到明明店门口睡在地上。从美容店出来一个男子手里拿一把小刀，嘴里喊着“我今天非砍死你”，男子被两个年纪大的人拦住了。 22、被告人韩新春供述，证明我有精神病，之前在阜阳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二次。我2019年4月2日17时39分，拨打“110”电话报警说“大嘴”韩某1来我家偷东西被我逮住了，我用刀把他捅伤了。半个小时之前，我在自家一楼坐着。我看见韩某1一个人从外面进我屋里，没有说话直接向二楼走。我看我爸卖肉的钱盒子里钱没有了，我想肯定是韩某1偷的，他在一楼收银台那偷了我三千多块钱，还有邮储银行存款单。我没有看到韩某1偷我的钱和存款单，但我的钱和存款单不见了，肯定是韩某1偷的，我没有问直接拿刀捅他了。我就从我爸卖肉的摊上拿一把剥皮刀（十多厘米，刀把是绿色塑料柄的，刀头是三角形尖的，刀比较快。），朝楼上去捅韩某1，他当时还在往楼上走。我第一刀从后面捅在他腿后弯处，捅完之后韩某1就起不来了，我又用刀捅了他几十刀。我记得我捅的都是他的腿，有没有捅其他部位我想不起来了。我边捅边说“你偷我东西我给你退扎断”。韩某1一直在那叫“腿疼啊，杀人了”。他一边叫喊一边从楼梯上往外爬，我手里的刀被我家属夺走了，我爸妈和家属、小孩都出来拦住我。我从一楼捡起刀还要捅他，被我爸妈拦住了，刀也被夺走了。我没有说“我要弄死你”之类的话，韩某1自己爬到门口，邻居也都出来了。我打“110”报警，韩某1被“120”送到医院了。 以上各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新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应受刑事处罚。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新春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韩新春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减轻处罚；韩新春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辨认和控制能力显著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新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要求被告人韩新春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于法有据，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具体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包括：其请求的31238.98元医疗费中已由韩新春家人代为支付29508.98元，剩余医疗费1730元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误工费参照鉴定意见的误工期140日计算为15831.12元（41274元÷365天×140天）、护理费参照损伤住院期间需要护理的鉴定意见计算为2716.55元（45070元÷365天×22天）、营养费660元（30元×22天＝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50元×22天），鉴定费600元，以上合计20907.67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要求被告人韩新春赔偿其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其诉讼请求不在赔偿范围之内，本院不予支持。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权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新春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9年4月17日止。） 二、对阜南县公安局扣押在案的剥皮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韩新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误工费15831.12元、护理费2716.55元、营养费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鉴定费600元，以上合计20907.67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 峰 人民陪审员  田广侠 人民陪审员  王立芳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杜朋 书记员刘美子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七十六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