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远莉，女，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玲，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强，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古镇西加灯饰门市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古一中兴大道115号首层第6卡。主要负责人：陈雪萍，该企业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官丽群，广东官丽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远莉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古镇西加灯饰门市部（以下简称为西加灯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远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1.戴远莉与西加灯饰的事实劳动关系有效；2.戴远莉无需向西加灯饰返还劳动报酬51663元；3.西加灯饰向戴远莉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7242.67元。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事实劳动关系是有效的。首先，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成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戴远莉和西加灯饰双方建立的是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而只有民事行为才存在效力的问题，民事行为的效力包括：有效、无效、效力待定、可撤销。劳动合同的效力，是针对劳动合同中出现的民事行为来判定劳动合同的效力。另外从《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可以看出，即使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但劳动关系还是存在，用人单位和劳动者还是要受到劳动法律的强制性调整。劳动合同是对劳动关系的确认，劳动合同有效力问题，劳动关系没有效力问题，即使劳动合同无效也不影响劳动关系的存在。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无效从而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无效显然是在偷换概念，也没有法律依据的。其次，仅仅从工商信息的表面信息来看，并不能得出深圳的公司就是戴远莉经营的，而且事实上是这众牌照明公司确定不是戴远莉在经营，这只是一个空壳公司，也没有工厂也没有工人也没机器设备，戴远莉根本就从未去过该公司一次。况且，戴远莉在西加灯饰应聘的只是销售员的普通岗位，不需要工作经历方面的要求，同时，西加灯饰亦未举证证明招聘戴远莉该岗位时录用条件设置了工作经历方面的要求何限制，也没有举证证明戴远莉在提供劳动期间不能胜任工作，或使西加灯饰利益受损的事实，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戴远莉的行为致使西加灯饰违背真实意思建立劳动关系。因此，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是有效的。二、关于戴远莉是否需要返还劳动报酬的问题：如上所述双方之间事实劳动关系有效。另外，由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前所支出的劳动力具有不可回收性，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无效，但该认定不能改变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前劳动者在用人单位控制、指挥和监督下所提供劳动的性质。《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劳动者已付出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一审法院和西加灯饰在其答辩状中均确认戴远莉已提供了劳动，所以戴远莉无需向西加灯饰返还劳动报酬。三、关于西加灯饰是否需要向戴远莉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问题：如上述第一点所述，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是有效的、西加灯饰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与戴远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西加灯饰与戴远莉建立劳动关系后未按要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和第八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西加灯饰辩称，戴远莉在其他公司是股东，并成立两家公司，西加灯饰在这种被欺骗的情况下才录用戴远莉，戴远莉隐瞒其丈夫是做与西加灯饰同行业的事实，在工作中也盗取了西加灯饰的客户信息、公司资料等商业秘密，并成功截取西加灯饰的客户订单，并用这种手段为自己及丈夫的公司谋利。西加灯饰提供的录音视频证据反映出入职谈话中已经有询问其丈夫是否从事这一行，戴远莉欺骗西加灯饰才入职西加灯饰，询问内容属于正常询问内容。戴远莉称众牌公司及名普公司是不存在的，但实际上是戴远莉在经营着这两家公司，虽然这两家公司没有办公地址，但确有货物往来，由此证明这两家公司有存在经营的情况。况且戴远莉没有证据证明这两家公司不是戴远莉开的。戴远莉的行为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西加灯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西加灯饰与戴远莉不构成劳动关系，属于非正常的用工关系；2.请求依法判令戴远莉返还已支付的劳动报酬52328元；3.请求依法判令西加灯饰无需支付戴远莉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请求依法判令戴远莉返还回扣款5000元；5.请求依法判令戴远莉赔偿西加灯饰经济损失暂计2338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远莉于2018年3月20日入职西加灯饰处从事门市销售，工资标准为底薪5000元/月加上0.3%的提成，月平均工资为650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12月28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戴远莉的仲裁申请，戴远莉请求西加灯饰：一、支付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2663元；二、支付2018年10月的工资8500元及2018年11月的工资6500元；三、补缴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的社保；四、返还赔偿金2000元。2019年1月17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西加灯饰的反诉仲裁申请，西加灯饰请求：一、确认双方不构成劳动关系，属于非正常的用工关系；二、戴远莉返还劳动报酬51663元；三、赔偿经济损失233894元；四、返还客户回扣5000元。该会决定两诉合并审理，并于2019年3月8日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8〕6084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西加灯饰须于裁决生效后即支付戴远莉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7242.67元；二、驳回戴远莉其余仲裁请求；三、驳回西加灯饰全部反诉请求。裁决为非终局裁决，西加灯饰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戴远莉收到仲裁裁决后未在法定期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西加灯饰主张双方之间为无效劳动关系，按照无效合同原则戴远莉应当返还其收取的款项；首先，戴远莉到西加灯饰处工作的目的为窃取客户的商业秘密（盗取西加灯饰的客户及经营过程中截取客户订单、盗取工厂的生产图纸、产品资料、供应商资料及一切商业信息），而不是为西加灯饰提供劳动；其次，戴远莉在工作期间多数时间为其自身开办的企业工作，只有少部分时间为西加灯饰工作；戴远莉在入职时提供虚假信息导致西加灯饰错误聘用，因当时西加灯饰向戴远莉说明如果其亲属从事与西加灯饰同类行业的经营则不会聘用其，但戴远莉在应聘时自称没有亲戚做西加灯饰同类行业，实际上西加灯饰后来发现戴远莉的丈夫及其妹妹均从事与西加灯饰同类行业的工厂及淘宝店铺；最后，双方的劳动合同为无效，不能适用劳动合同法，不应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戴远莉作为与西加灯饰相同行业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还与另外一位股东成立了名普公司，戴远莉作为两个公司的股东，该两个公司均与西加灯饰为同类行业，戴远莉为了自己公司的利益冒充身份到西加灯饰应聘销售员，事实上存在欺骗西加灯饰，在为西加灯饰提供劳务过程中事实截取了西加灯饰的客户订单，为自己的公司牟利，对西加灯饰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且戴远莉成功收取了客户的货款，戴远莉来到西加灯饰完全作为间谍式盗取的资料，从西加灯饰提交的视频可以反映戴远莉的行为，并提交戴远莉和其丈夫工厂的视频、西加工作微信记录、众牌公司的对账单和送货单、戴远莉和赵学友的承诺书、淘宝店截图、众牌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名普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予以证明。戴远莉不确认戴远莉和其丈夫工厂的视频、西加工作微信记录、众牌公司的对账单和送货单，主张订货单上的名称与地址与西加灯饰不相同，且没有任何签名盖章，微信记录没有反映双方的身份，其没有使用该微信，且所有微信聊天记录均为电子证据，不能作为单独的定案依据；确认淘宝店截图；确认众牌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名普公司企业信用报告的真实性，但戴远莉没有对两公司进行经营，不确认证明内容；确认戴远莉和赵学友承诺书的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经查，戴远莉和其丈夫工厂的视频、西加工作微信记录反映在2018年6月23日至2018年11月期间戴远莉使用工作微信号获取西加灯饰的有关资料，在工作时间将西加灯饰的交易或产品情况反馈给其丈夫赵学友并用于其夫妻经营的企业，戴远莉确认在入职时西加灯饰曾询问是否经营与西加灯饰相同的行业。众牌公司的送货单反映众牌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作为送货单位向收货单位标注为吴总的送货情况，其中备注有手机号139*****791；对账单反映辰拓物流快递（中山）有限公司与众牌公司之间的对账，包括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间的运单号、目的地、结算重量、金额等情况。戴远莉和赵学友的承诺书载明“本人戴远莉、赵学友承诺以下几点：1、不得使用复制西加灯饰的所有客人信息、图片、图纸等相关资料；2、戴远莉与赵学友将两台电脑主机交给西加负责人并由西加灯饰负责人删除电脑里关于西加灯饰的客户名单、供应商名单、客户订单等相关文件信息；3、不得再接触西加灯饰客户、客户订单、供应商；4、因戴远莉与赵学友盗取西加灯饰客户信息与订单，西加灯饰负责人要求戴远莉与赵学友赔偿经济损失贰万元整，于2018年12月1日赔偿款交西加灯饰负责人；5、戴远莉与赵学友再次盗取、使用西加灯饰，再次接触西加灯饰客户订单与不遵守以上承诺，愿接受一切法律责任。备注：违反以上承诺西加灯饰保留追究对戴远莉与赵学友法律责任的权力。”最后有戴远莉与赵学友的签名及指模捺印，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日，西加灯饰负责人栏处没有人员签名或盖章。淘宝店截图反映名称为华克照明的淘宝店铺，其服务电话为134*****900；名称为晶万朵灯饰的淘宝店铺，其登记的企业营业执照反映为法定代表人为赵学友的中山市古镇晶玉灯饰配件门市部。众牌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反映众牌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戴远莉，监事为李子福。名普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反映名普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李子福，监事为戴远莉。西加灯饰主张已结清戴远莉的工资，其中2018年8月、10月及11月的工资是以现金方式发放，其余月份的工资通过微信支付，戴远莉2018年3月至同年11月的工资金额分别为785元、5740元、6565元、5639元、7689元、5360元、6030元、8330元、5525元，并提交离职书及微信支付记录予以证明。戴远莉确认离职书的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主张其实际上没有收到工资，其不确认西加灯饰主张的工资金额；确认微信支付记录。经查，离职书载明“本人（原西加灯饰营业员）戴远莉因盗取公司资料，客户信息等并私下将公司订单外发，直接造成西加灯饰经济损失，深表歉意，本人于2018年12月1日晚10点30分自行离职（所有工资提成已结清），同时西加灯饰郑重声明，本人戴远莉从离职之日起对外进行任何的行为均属个人行为，与西加灯饰无关，特此通告”，最后有离职人戴远莉的签名及指模捺印，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日晚。微信支付记录反映2018年4月29日至2018年11月3日期间陈雪萍通过微信分别向戴远莉支付款项785元、5740元、6565元、5639元、7689元、5000元、1030元。戴远莉主张其于2018年3月至同年11月一直在西加灯饰工作，没有在外经营其他公司，且每月为西加灯饰产生50万至100万元的销售额，西加灯饰已经获取巨大收益，戴远莉也只是收取0.3%的提成，西加灯饰要求其返还工资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在仲裁中主张其2018年3月至同年11月的工资应分别为785元、6240元、8900元、9599元、9649元、9460元、7030元、8500元、6500元。西加灯饰主张刘慧彤向西加灯饰索取10000元，该10000元为西加灯饰向其客户刘晓黎的采购员刘慧彤支付的回扣，但该回扣实际是戴远莉向西加灯饰说明是刘慧彤索取的，事实上由其两人平分，刘慧彤向戴远莉支付了5000元的回扣款，该款项为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并提交微信记录、转账记录予以证明。戴远莉不确认该款项为回扣款，5000元并非西加灯饰向其支付，西加灯饰要求其返还没有任何依据。戴远莉不确认微信记录，认为微信记录没有反映双方的身份，其没有使用该微信；其在仲裁中不确认转账，称没有收取过该笔款项，在本案庭审中确认刘慧彤转账给戴远莉的付款记录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经查，微信记录反映刘晓黎的员工刘慧彤与戴远莉商量通过隐瞒双方的用人单位真实报价的方式，将价格差额作为其两人的回扣。转账记录反映陈雪萍于2018年11月23日向刘慧彤转账10000元，2018年11月24日刘慧彤通过该账户向戴远莉转账5000元，并备注附言“合作愉快”。西加灯饰主张戴远莉在劳动过程中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戴远莉与其丈夫赵学友微信记录及赵学友与客户的微信聊天视频反映戴远莉截取西加灯饰的客户，把该客户的订单截取给戴远莉及赵学友经营的工厂并成功收取货款168234元，造成其损失订单金额465390元；西加灯饰实际损失合同金额为633624元，按中山市古镇镇工程灯饰同行业的利润率30%计算，其实际损失为190087元，客户是西加灯饰的客户，戴远莉成功截取了西加灯饰的客户并交易成功，该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戴远莉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发后双方经过协商，戴远莉当天同意赔偿5万元作为其盗取西加灯饰的客户订单的损失，但因其称无力支付，仅可以先行支付两万元，故戴远莉及赵学友出具了承诺书；因从西加灯饰发现盗用客户和资料等到戴远莉写承诺书时间比较短，下午到晚上，当时没有发现其他的损失，其他的损失是戴远莉向劳动局申请仲裁，西加灯饰再次详细看视频及戴远莉交上来的电脑里的资料才发现其他损失；戴远莉在微信中亲口承认已经收取的货款168234元，仲裁之后发现西加灯饰的订单损失金额为465390元；故除戴远莉已支付的20000元赔偿外，还应支付西加灯饰的损失170087元，并提交赵学友与戴远莉微信聊天记录的视频、现场录音录像视频予以证明。戴远莉不确认赵学友与戴远莉微信聊天记录的视频；不确认现场录音录像视频，从视频来看，有4-5人，各自没有表明身份，西加灯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视频没有经过编辑修改，且西加灯饰提供的视频不完整，从承诺书的内容看，西加灯饰要求的是20000元，没有提供该段的视频录音，故对不完整的录音不予确认；其二、即使视频是真实的，但从内容上看，戴远莉因为经济能力有限，其没有同意西加灯饰提出的50000元的要求，正因为戴远莉经济能力有限，故双方协商的数额为20000元，故不确认该视频，与双方签订的承诺书不符，且西加灯饰确认当时录音多段，现只提交了一段录音，西加灯饰没有提交双方确认20000元的视频，故不确认。经查，赵学友与戴远莉微信聊天记录的视频反映戴远莉与赵学友在微信聊天中利用其取得的西加灯饰的原客户进行交易的情况；现场录音录像视频反映西加灯饰的负责人与戴远莉、赵学友进行争论协商的过程，其中，西加灯饰负责人陈雪萍提出要求戴远莉需要支付50000元的赔偿费，戴远莉称愿意接受惩罚，但表示其没有能力支付该数额的惩罚。戴远莉主张西加灯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戴远莉交易的上述客户为西加灯饰的客户，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述订单属于西加灯饰的订单，从微信内容也没有反映有窃取的意思表示，西加灯饰认为该行为为侵权行为就不属于本案劳动争议处理范围，西加灯饰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处理范围，应当另行通过民事侵权纠纷处理。虽然西加灯饰提出要求戴远莉赔偿50000元，但戴远莉没有这么多钱，并没有明确表示同意赔偿西加灯饰50000元，后西加灯饰更改为20000元，最终双方签订承诺书，西加灯饰只要求戴远莉支付20000元，戴远莉通过微信当场支付西加灯饰20000元，西加灯饰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且西加灯饰对此同意不再追究戴远莉的任何责任。西加灯饰要求赔偿50000元数额过高，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戴远莉认为西加灯饰要求50000元赔偿是违约的。且在承诺书中第四项中明确表明西加灯饰只是要求戴远莉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是西加灯饰对自己权益的处分，戴远莉已经支付承诺书中的20000元，且西加灯饰已当场收取该款项，也没有提出异议，西加灯饰违反双方的承诺书的约定，也违反了诚信原则，其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西加灯饰主张当时戴远莉只是表示暂时不能支付50000元，并没有表示拒绝支付50000元，故在签写承诺书时，西加灯饰没有同意也没有在承诺书上签名确认，故不表示西加灯饰放弃追究戴远莉的权利，只是代表戴远莉单方承诺。该承诺书是戴远莉单方承诺给西加灯饰，但西加灯饰没有确认只赔偿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西加灯饰与戴远莉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该劳动关系是否有效。首先，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戴远莉为西加灯饰提供了劳动，西加灯饰向戴远莉支付了工资，且戴远莉的工作是西加灯饰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故西加灯饰与戴远莉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其次，虽然戴远莉不确认西加灯饰提交的戴远莉和其丈夫工厂的视频、西加工作微信记录、众牌公司的对账单和送货单，但未提交反驳依据，结合戴远莉和赵学友的承诺书、淘宝店截图、众牌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名普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故一审法院采纳西加灯饰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戴远莉在入职西加灯饰前已在经营与西加灯饰相同的企业，且在入职时未如实告知西加灯饰该情形，欺骗西加灯饰与之形成劳动关系，并在入职期间利用工作之便长时间的侵害西加灯饰的正常经营活动，给西加灯饰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戴远莉以欺诈的手段使西加灯饰在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应当无效，故一审法院采信西加灯饰的主张，认定双方形成的事实劳动关系无效。二、戴远莉是否应当返还西加灯饰已支付的劳动报酬。虽然戴远莉不确认西加灯饰主张的工资发放数额，但未提交反驳依据，且戴远莉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应视为接受仲裁结果，故一审法院采信西加灯饰的主张，认定戴远莉已收取西加灯饰发放的2018年3月至同年11月期间的劳动报酬共51663元（785元＋5740元＋6565元＋5639元＋7689元＋5630元＋6030元＋8330元＋5525元）。根据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双方形成的事实劳动关系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本案中戴远莉应返还西加灯饰已支付的劳动报酬51663元。三、西加灯饰是否需要支付戴远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根据上述一审法院已认定双方形成的事实劳动关系无效，则无效的劳动关系应自始没有法律约定力，即双方没有就形成劳动关系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故戴远莉要求西加灯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西加灯饰主张无需支付戴远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戴远莉是否应当返还回扣款项。虽然戴远莉不确认西加灯饰的提交的微信记录，不确认该款项为回扣款，但未提交反驳依据，故一审法院采纳该微信记录，结合转账记录，足以认定戴远莉在工作期间与他人合谋商业回扣的行为。但该款项系西加灯饰自愿返还给交易方的商业回扣款，并由交易方支付给戴远莉，明显不属于不当得利，故西加灯饰以不当得利要求戴远莉返还该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西加灯饰的该诉求不予支持。五、戴远莉是否应当承担西加灯饰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虽然戴远莉不确认赵学友与戴远莉微信聊天记录的视频、现场录音录像视频，但未提交反驳依据，亦不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采纳上述证据，并结合前述证据，认定戴远莉在入职期间利用工作之便长时间窃取商业信息及资料，与其丈夫赵学友共同侵害西加灯饰的正常经营活动，给西加灯饰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戴远莉作为有过错的一方，应当就西加灯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承担赔偿责任数额的问题。虽然西加灯饰主张按交易额，以及中山市古镇镇工程灯饰同行业的利润率30%计算损失，但该主张没有相应的依据，且该损失也并非西加灯饰的直接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另双方在协商过程中，戴远莉和赵学友已经向西加灯饰出具了承诺书，并履行了承诺书的内容，且支付了赔偿数额，故应视为双方已就赔偿责任达成一致意见并履行完毕，故西加灯饰再要求戴远莉承担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西加灯饰与戴远莉之间形成的事实劳动关系无效；二、戴远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西加灯饰支付的2018年3月至同年11月期间的劳动报酬款共51663元；三、西加灯饰无需支付戴远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四、驳回西加灯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戴远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西加灯饰一审提交视频录音资料反映，西加灯饰发现戴远莉盗取其客户资料后，西加灯饰负责人向戴远莉、戴远莉的丈夫赵学友询问他们盗用其商业资料的情况以及协商处理情况，视频录音中戴远莉对其应聘时，西加灯饰有询问过其家人及亲属是否从事相同行业的事实予以认可，赵学友、戴远莉对二人截取客户订单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数量没有西加灯饰主张那么多。一审期间，戴远莉对西加灯饰提交视频录音证据原始载体有异议，但表示不申请鉴定。二审期间戴远莉称西加灯饰在戴远莉入职的时候从未询问戴远莉其家属有无从事该行业，而且众牌公司与名普公司在工商登记上是有的，实际上没有办公地点。另，戴远莉确认其老公开设的网店是有经营灯具的，在戴远莉入职西加灯饰前已经有经营，但主要是生活用品。本院认为，关于戴远莉与西加灯饰之间劳动合同关系是否有效问题。首先，戴远莉2018年3月入职西加灯饰，在西加灯饰工作至2018年11月，双方对此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认定双方之间事实上已经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其次，西加灯饰提供淘宝截图以及戴远莉丈夫经营淘宝店企业信息资料显示为中山市古镇晶玉灯饰配件门市部，戴远莉也确认其丈夫在其入职前网店已经有经灯具的事实，因此，戴远莉入职西加灯饰前，其家人从事与西加灯饰经营相同行业产品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第三，西加灯饰主张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无效提供了视频录音证据、微信记录等证据材料，上述证据证明戴远莉认可西加灯饰在其入职时，就询问过其家人及亲属有无从事与西加灯饰同类型行业，现戴远莉否认西加灯饰在其入职时询问过上述事宜，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对上述证据予以反驳，结合西加灯饰提供承诺书等证据资料，本院认定戴远莉在入职时故意隐瞒其家人从事与西加灯饰同类型行业的事实，以欺诈的手段使西加灯饰与其建立劳动合同关系，该劳动合同关系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处理正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戴远莉是否应当返还从西加灯饰收取的劳动报酬问题。如前所述，本案双方之间建立的劳动合同关系无效，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劳动者已付出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戴远莉在西加灯饰工作期间，虽然存在有盗取西加灯饰客户等经营资料的行为，但已为西加灯饰提供劳动，双方也结算了工资，因此，按照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戴远莉应当返还西加灯饰劳动报酬51663元不当，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在此予以纠正，戴远莉已向西加灯饰提供了相应的劳动，无需向西加灯饰返还劳动报酬51663元。关于西加灯饰是否应支付戴远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如前所述，西加灯饰与戴远莉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被确认无效，西加灯饰与戴远莉建立的劳动合同关系，是违背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戴远莉要求西加灯饰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没有依据。因此，一审认定西加灯饰无需向戴远莉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7242.67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戴远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驳回中山市古镇西加灯饰门市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戴远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山市古镇西加灯饰门市部负担5元，戴远莉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志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