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穆玉丽，女，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澄伟，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陈庆虎，男，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英国，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盼盼，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薛洪飞，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原阳谷县宏鑫砼业有限公司股东，住阳谷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娄来金，男，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原阳谷县宏鑫砼业有限公司股东，住东阿县。上诉人穆玉丽因与被上诉人陈庆虎、薛洪飞、娄来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1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玉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薛洪飞、娄来金为逃避巨额债务，勾结陈庆虎于2014年5月24日签订了《协议书》，在穆玉丽与薛洪飞、娄来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期间恶意转让资产，以逃避巨额债务。1.一审中所有被上诉人均未出庭，未接受审判长的当庭询问。如果2014年5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为真，为什么被上诉人之妻宋春红还要在2014年8月13日向财政局交纳18万元土地补偿款？2.上诉人在执行异议阶段及本案一审中，多次提出请被上诉人提交715万和385万的转账凭证，被上诉人均未提供，可见是所有被上诉人为逃避债务进行的虚假交易，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3.比较陈庆虎在起诉书、《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成交确认书》上的签名，均不是一人书写，其中必有虚假签字。4.一审法院认定的陈纪忠出具的证明，李长锐与陈庆虎的股权转让协议，陈存良出具的证明，所有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从而不具有证明力。上诉人提交的娄来金、娄启元的证言，没有经一审法院采信，明显不对等。5.一审法院认定的交款人改为陈庆虎是由原交款人宋春红向财政局申请的，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请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陈庆虎、薛洪飞、娄来金进行测谎，以查清事实。综上，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陈庆虎恶意串通，通过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来妨害执行，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被执行人与他人恶意串通，通过诉讼等方式逃避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对其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被上诉人陈庆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涉案128万元争议款项的性质是“土地补偿款”，且已向农民拨付，依法不属于可供执行的财产。阳谷县财政局2013年4月资金往来结算收据中明确显示涉案执行标的1287660元款项的性质的为“土地补偿款”，根据阳谷县财政局综合科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该1287660元款项是根据阳谷县国土资源局的要求原宏鑫砼业公司履行义务应缴纳的费用，既不是不动产、动产，也不是存款等财产权，且该款项在缴纳后已由财政按照规定作为土地补偿金拨付给失地农民。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该款项不属于可供执行的财产，不应予以冻结。2.陈庆虎对涉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对该款项的冻结，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从一审中陈庆虎提交的《协议书》、资产交接明细表、土地补偿款往来结算单据等证据可以看出：法院2016年12月6日冻结涉案128万元土地补偿款之前，陈庆虎已于2014年5月24日与薛洪飞、娄来金、娄启元签订了《协议书》，受让了包括本案128万元土地补偿款在内的一系列资产，资产受让后双方在阳谷县财政局完成了本案执行标的款项的交款变更手续。涉案128万元款项的缴纳义务人及权利人在法院冻结前均已变更成了答辩人陈庆虎，陈庆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案外人提出排除强制执行的情形。上诉人称《协议书》是答辩人与薛洪飞等人为逃避债务串通签订，无事实依据，无证据证明，依法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薛洪飞、娄来金未答辩。陈庆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中止（2014）阳执字第1860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解除对原告所有的在阳谷县财政局的土地补偿款1287660元的冻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穆玉丽与被执行人薛洪飞、娄来金、娄启元（已去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阳民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书向被执行人发送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被执行人未履行。2015年1月20日，一审法院依据（2014）阳执字第1860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了阳谷宏鑫砼业有限公司应缴纳的土地补偿款1287660元。2017年3月6日，陈庆虎对该执行标的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1521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陈庆虎的异议请求。另查明，2014年5月24日，原阳谷宏鑫砼业有限公司股东薛洪飞、娄来金、娄启元与陈庆虎、陈纪忠、李长锐签订协议书，以1100万元的对价将原宏鑫砼业资产转让给陈庆虎、陈纪忠、李长锐，陈庆虎持有的资产交接明细表中明确显示本案争议执行标的已缴纳的土地出让金128万元包含在转让的资产中。薛洪飞出具的手续显示该协议已履行完毕。该协议书台头虽然显示乙方为阳谷万盛砼业有限公司，但未加盖公司印章，落款签字处未显示乙方为阳谷万盛砼业有限公司，而是陈庆虎、陈纪忠、李长锐三人，该三人签了名字。阳谷万盛砼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买卖协议系薛洪飞、娄来金、娄启元与陈庆虎、陈纪忠、李长锐个人之间的买卖关系。阳谷万盛砼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2日，核准日期为2015年12月7日，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王道奇，股东（发起人）为山东阳谷万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薛鸿博，后股东又变更为山东阳谷万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李长锐、陈纪忠。2016年2月21日，李长锐与陈庆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长锐将其持有的阳谷万盛砼业有限公司的共占比1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陈庆虎。山东阳谷万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显示：2014年3月17日，陈庆虎等为该公司股东（发起人），陈庆虎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应当向法庭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为执行标的的合法权利人，且该权利能够排除执行。原阳谷宏鑫砼业有限公司股东薛洪飞、娄来金、娄启元与陈庆虎、陈纪忠、李长锐签订协议书，以1100万元的对价将原宏鑫砼业资产转让给陈庆虎、陈纪忠、李长锐，资产交接明细表中明确显示本案争议执行标的已缴纳的土地出让金128万元包含在转让的资产中。阳谷县财政局支付科工作人员陈存良证明在2013年4月16日原阳谷宏鑫砼业有限公司缴纳该款一段时间后，由原交款人申请，将《收据》联上的交款人阳谷宏鑫砼业有限公司（宋春红）改为（陈庆虎）。陈庆虎当时系山东阳谷万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长锐已将其持有的阳谷万盛砼业有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陈庆虎，另一股东陈纪忠及阳谷万盛砼业有限公司同意陈庆虎以个人名义对案涉款项主张权利，不能否认陈庆虎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依据原、被告的举证情况，本案诉争的标的系原阳谷宏鑫砼业有限公司缴纳的土地补偿款。阳谷县财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争议执行标的土地补偿1287660元，已拨付农民土地补偿金965745元，该土地补偿款是按照规定应当缴纳的费用，而非存款，且陈庆虎持有的资产交接明细表中明确显示本案争议执行标的已缴纳的土地出让金128万元包含在转让的资产中，陈庆虎已成为缴纳该土地补偿款的义务人，系该争议款项的权利人，故应当解除对原告所有的在阳谷县财政局的土地补偿款1287660元的冻结。综上，陈庆虎对案涉款项提出执行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其异议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薛洪飞、娄来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依法缺席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一审判决：解除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4）阳执字第1860号执行裁定书对案涉在阳谷县财政局的土地补偿款1287660元的冻结。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穆玉丽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陈庆虎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鲁15民终2489号案件法庭调查笔录一份。调查笔录第6页娄来金陈述“关于120万元，是解封股权用的”，拟证明娄来金认可证据五《协议书》中的借款是因解封股权向陈庆虎借款的事实。2.薛洪飞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14年5月24日原宏鑫砼业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1100万元转让款，陈庆虎、陈纪忠、李长锐已通过抵顶债务、代偿款项及转账支付等方式实际支付，原宏鑫砼业资产转让并非无偿转让。3.（2015）阳刑初字第137号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各一份。拟证明因陈庆虎、陈纪忠、李长锐未支付搅拌站转让款的部分余款及提成一事，薛洪飞于2014年10月前往阳谷万盛砼业有限公司寻衅滋事，而后被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刑罚。另证明原宏鑫砼业大部分资产转让款已支付完毕，其转让行为并不是无偿转让。薛洪飞与陈庆虎、陈纪忠、李长锐是刑事案件被告人与被害人，是利益完全对立的两方，不可能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4.《承包合同》一份、材料验收过磅单一宗。拟证明自2013年4月起，陈纪忠长期给原宏鑫砼业公司供应砂石料，原宏鑫砼业公司在材料验收过磅单中签章收取了陈纪忠供应的砂石料。《承包合同》第4条表明，原宏鑫砼业公司欠陈纪忠370万元砂石料款未支付。该欠款用于折抵1100万元转让款中的300万元。5.《协议书》一份；（2014）阳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3）东商初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张广辉、国洪营、王广栋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山东农信社客户回单四份。拟证明：原阳谷宏鑫砼业公司、娄来金、娄启元、薛洪飞因欠刘军、国洪营、王广栋等人借款，国洪营等向法院起诉，法院查封了娄来金、娄启元、薛洪飞在原阳谷宏鑫砼业公司的股权，为解除上述查封，原宏鑫砼业公司、薛鸿飞、娄来金、娄启元向陈庆虎借款120万元。2014年5月20日，陈庆虎委托陈纪忠分别向张广辉、国洪营、王广栋支付了原阳谷宏鑫砼业、娄来金、薛洪飞的欠款75万元、20万元、20万元，向薛洪飞支付现金5万元，共计120万元。解封后又于2014年5月27日向王广栋代偿了10万元欠款，向王广栋代偿的30万元均根据王广栋的指示转入了王守勇的账户。综上，陈庆虎委托陈纪忠为原阳谷宏鑫砼业、娄来金、薛洪飞代偿欠款共计130万元。6.侯林、陈庆虎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银行交易记录两份。拟证明侯林和陈庆虎为同一人，2014年3月31日薛洪飞向陈庆虎借款200万元，该款项陈庆虎在预扣10万元利息后已将190万元实际支付，该200万元欠款用于抵顶1100万元资产转让款的200万。7.王莹出具的证明一份、山东农信社客户回单一份。拟证明王莹与陈纪忠无债权债务关系，其与薛洪飞系朋友关系，2014年6月17日陈纪忠向王莹转款30万元，系陈纪忠根据薛洪飞的指示所支付的购买宏鑫砼业公司的股份转让款。8.山东农信社客户回单两份。拟证明陈纪忠根据薛洪飞的指示，于2014年6月18日向马德喜账户转账120万元，陈纪忠与马德喜本身无债权债务关系，该款项系陈纪忠支付给薛洪飞的原宏鑫砼业公司资产转让款。9.刘丽霞出具的证明一份、山东农信社客户回单两份。拟证明刘丽霞系陈纪忠、李长锐的会计，刘丽霞向宋春红、薛鸿博的转款37万元系刘丽霞根据陈纪忠、李长锐的指示向薛洪飞支付的原宏鑫砼业公司资产转让款。10.个人业务转账回单两份。拟证明陈纪忠根据薛洪飞的指示于2014年6月4日转账支付给宋春红原宏鑫砼业资产转让款30万元。11.徐州同一工程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马明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14年3月至6月陈纪忠代原宏鑫砼业公司陆续偿还徐州同一机械公司50万元设备欠款。12.收到条一份。拟证明2014年6月23日薛鸿博收到了李长锐的原宏鑫砼业公司转让款现金30万元，该款项是李长锐根据薛洪飞的指示支付的，总股份款让10万元整，即李长锐支付的该30万元抵40万元转让款。13.个人业务转账回单一份。拟证明陈纪忠根据薛洪飞的指示，于2014年5月27日向薛鸿博转账支付原宏鑫砼业资产转让款85万元。14.薛鸿飞、陈纪忠、李长锐三人签字认可的表格一份。拟证明该表格显示的“股份款330万元”即为陈纪忠、李长锐二人受让1100万元资产所应支付给薛鸿飞的30%即330万元转让款。证据7至证据12共计307万元均为该表格中330万元的一部分，从该表格可以看出陈纪忠、李长锐二人通过转账支付、抵顶欠款的方式已将330万元支付完毕，转让方薛鸿飞在该表格中签字予以认可。以上证据综合证明陈庆虎、陈纪忠、李长锐实际支付转让款：300万元+120万元+10万元+200万元+330万元+85万元+陈庆虎替薛洪飞代偿国金耀的30万元欠款=1075万元。剩余25万元系办理商砼手续的押金，因该手续是陈庆虎、陈纪忠、李长锐自己办理，该款项无需再支付。1100万元资产转让款已全部支付完毕。上诉人穆玉丽对陈庆虎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当事人没有当庭作证。2.对证据2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没有证据证明有转账凭证。3.对证据3不予认可，是薛洪飞和陈庆虎恶意串通。4.对证据4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是仍欠陈纪忠砂石料款。5.对证据5不予认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6.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7.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没有出庭作证。8.对证据8至证据1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因为看不到1100万元所有的转账手续。综合一审中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12月22日，陈庆虎就涉案土地另行缴纳土地保证金170万元。2018年2月8日《阳谷县国土资源局网上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确认陈庆虎竞得阳国土告字[2016]3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7年2月27日，阳谷县国土资源局向陈庆虎出具金额为303万元的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庆虎对涉案标的即土地补偿款1287660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于没有登记的其他财产和权利，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等能够证明财产权属和权利人的证据来判断案外人是否权利人。薛洪飞、娄来金、娄启元与陈庆虎、陈纪忠、李长锐于2014年5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薛洪飞等三人将原阳谷宏鑫砼业公司的资产以110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陈庆虎等三人。综合陈庆虎一、二审提交的证据，证据材料之间能够互相印证，被上诉人陈庆虎主张的1100万元的资产转让款已通过抵顶债务、代偿等方式支付完毕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主张《协议书》系薛洪飞等人与陈庆虎等人为逃避债务而恶意串通的虚假合同，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陈庆虎提交的《山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载明，原阳谷宏鑫砼业公司已于2013年4月缴纳土地补偿款1287660元。原阳谷宏鑫砼业公司与阳谷万盛砼业公司资产交接明细表显示，已缴纳的土地补偿款包含在转让的资产中。无论《山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载明的缴款人是否在阳谷县财政局作出变更，陈庆虎、陈纪忠、李长锐已通过资产转让成为土地补偿款的权利人。李长锐已将其在阳谷万盛砼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庆虎，陈纪忠同意陈庆虎以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而且，陈庆虎已经合法程序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交纳了相应对价。陈庆虎一审诉讼请求中止对1287660元土地补偿款的执行并解除查封，其诉讼请求虽表述不当，但实质上是排除对1287660元土地补偿款的强制执行，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一审判决“解除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4）阳执字第1860号执行裁定书对案涉在阳谷县财政局的土地补偿款1287660元的冻结”，判项不规范，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1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为“不得执行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4）阳执字第1860号执行裁定书冻结的案涉在阳谷县财政局的土地补偿款1287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89元，由上诉人穆玉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继阳审判员  张 磊审判员  于景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王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