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2民初7380号原告：温州市远航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经济开发区东方路3-1号1号楼1层。破产管理人：温州道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智慧，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煜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黎明西路温州国际贸易中心大楼二十九层2908室。法定代表人：汪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胜，温州市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彩荷，女，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宁波港东南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东区昌乐路258号东南物流大厦3、4、5楼。法定代表人：褚斌。原告温州市远航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航公司）诉被告温州市煜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博公司）、第三人宁波港东南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物流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民再206号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1月7日、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智慧、潘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胜、潘彩荷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东南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仅提供答辩状，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煜博公司承担货物损失20092.45美元（暂以起诉日1美元=6.869元人民币汇率换算，折合人民币138015.039元）；2、依法判令被告煜博公司承担因逾期交货所支付的54785美元违约金损失（暂以起诉日1美元=6.869元人民币汇率换算，折合人民币376318.16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煜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28日，意大利BRANDDIFFUSIONSRL公司向原告订购一批成品鞋货物，交货期为2016年4月28日前。2016年4月初，原告远航公司委托煜博公司代理该批成品鞋空运至意大利米兰的空运事宜，货物件数为334箱，货物毛重为4001公斤，货物体积为24立方，货物价值为20092.45美元。被告煜博公司接受委托后，将报关业务转委托给本案第三人东南物流公司办理。原告与煜博公司约定，该批货物于2016年4月15日前空运送达至意大利米兰。被告煜博公司原定空运航班为2016年4月14日航班，2016年4月22日，第三人东南物流公司函致被告煜博公司并抄送原告，《通知函》载明，“我司宁波港东南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在2016年4月22日星期五上午09：58分收到您（煜博公司）的电话通知，要求停止贵司已经报关的空运货物的运输。据此，我司将根据海关有关规定执行退关，请予以配合。”至此，涉案货物进仓堆场后至今未能报关出运，原告国外客户BRANDDIFFUSIONSRL（货运收货人）因货物迟延交付，据此取消订单，并且依据双方2015年框架协议的约定，从往期各订单的支付尾款中扣除54785美元作为违约金损失。另外，因涉案货物至今仍未出关，更是给本案第三人宁波港东南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产生了退关及仓库仓储等费用。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原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被告煜博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被告约定好是先支付运费，然后再上飞机出运。原告没有在约定的2016年4月20日之前支付运费，被告也就无法出运。所以相关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东南物流公司向法庭递交了书面答辩状，内容为：一、本案法律关系明确、事实清楚，一审、二审、再审所查明的事实都是远航公司委托煜博公司办理涉案货物的出口代理事项，煜博公司接受委托后又转委托给东南公司，煜博公司所说的“中介”、“跳单”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煜博公司在一审时声称其角色是“中介”，没有参与货物的出运，但在二审、再审中因为已经无法否认其作为远航公司受托人的角色，所以确认确实是远航公司委托给煜博公司，然后再转委托给东南公司，但又声称其与远航公司之间由于运费支付的约定不清也就是由于远航公司没有将运费支付给煜博公司才使得煜博公司无法支付东南公司运费，最终导致煜博公司要求东南公司退运货物（该事实在再审庭审中煜博公司承认），以此来撇清自己在本案中的责任。至此我们认为对于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非常明确的，也就是存在两个货运代理关系，而不是像煜博公司所说的其只是作为“中介”，所以不存在远航公司与东南公司之间直接的货运代理关系，远航公司只能向煜博公司主张损失赔偿。二、本案即使有损失产生，也与东南公司无关，东南公司与煜博公司的付款约定明确，煜博公司与远航公司之间对于付款以及案涉货物的出运是如何约定的，与东南公司无关。本案中，东南公司自始至终都是直接跟煜博公司联系，也是根据煜博公司的要求订舱并告知煜博公司进仓地点、运费价格，最后也是根据煜博公司的指示将货物退运。东南公司只经手了案涉货物这一票代理事项，对于煜博公司与远航公司之间到底委托了几票货物，是先付运费再出运还是其他约定一概不清楚。东南公司与煜博公司的约定非常明确，先付运费再安排出运，而再审当庭煜博公司也承认了这一点，煜博公司无法支付运费所以要求东南公司退运，至于煜博公司无法支付运费的原因与东南公司无关，东南公司在退运后第一时间也联系了煜博公司以及报关单上记载的货物经营单位远航公司尽快提取货物，以免造成损失，但由于这两家公司存在纠纷导致至今都没有提取货物，并且产生了大量的堆存仓储费用，东南公司因此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在另案当中已经起诉要求煜博公司以及远航公司承担，而该案也已经认定了三家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且支持了东南公司的损失赔偿请求。综上，东南公司认为本案中远航公司的损失只能向煜博公司进行主张，与东南公司无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交了其与原告的QQ聊天记录，以证明其抗辩观点。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告对前述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3月底，原告远航公司委托被告煜博公司办理一批数量为334箱、重4001公斤的成品鞋从上海空运至意大利米兰。同年4月15日，被告通过QQ聊天通知原告需先付运费承运方才能出运。后经反复协商，原告于2016年4月19日上午11点24分在QQ上告知被告“昨天胡总已经有跟你说过了的，今天下午最晚明天上午会把后面三票的费用结清给你的，但是你的保证我们这两票上周四的航班”。被告回复“恩”，随后双方确认本批货物的运费。之后，原告未在4月19日及4月20日向被告支付运费，前述货物亦未顺利出运。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应由原告先付款被告再负责出运，还是先由被告先负责出运原告再付款，即付款和出运何者为先的问题。根据双方2016年4月19日上午11点24分的QQ聊天记录，双方已经达成了关于付款和出运的货运代理协议，内容为原告在2016年4月19日下午或者20日上午支付运费，之后再由被告指示承运方出运，“上周四的航班”。该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内容的表示，并不存在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应获得双方的遵守和履行。原告负有先行支付运费的义务。但原告后续并没有履行该义务，致使货物没有顺利出运，相应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原告提出的“自始至终约定的都是先运输后付款”以及双方存在先运货后付款的交易习惯的主张，虽然曾经出现过两票空运均由被告先行付款出运货物的情况，但并不能以此认为双方已经形成该交易习惯，即便该笔货物运输之前双方存在对运费支付时点的约定，但2016年4月19日的QQ聊天记录表明双方已经就付款和出运重新达成了协议。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另外，原告提出同意先付款系带有条件，后被告并未兑现承诺，故双方并未达成新的合意。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所称带有条件系被告须承诺“保证货物上周四的航班”。根据双方的对话情况，被告回复的“恩”已经代表了对原告要求“保证”的应允，同时结合被告分别在4月19日9点的陈述“东南那里周4航班没问题……，并且款到马上飞”、10点58分所作的与第三人聊天中关于尽快付款的截图、10点59分陈述“现在就等打款了”、11点19分“你打款给我们，我们在打款给他吧”，这些QQ聊天记录比较清楚地表达了被告关于一旦付款就能安排周四航班的意思，并不需要更多的语言或者文字承诺。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在原被告达成先行付款后出运的协议后，原告未支付运费，致使货物未能顺利出运，相应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并不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温州市远航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43元，由原告温州市远航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律人民陪审员  张定萍人民陪审员  周尚丹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陈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