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07刑初14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风明，男，195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保定市满城区农民。2018年9月13日因殴打、伤害他人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同年9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转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贵山，河北满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保满检公诉刑诉（2019） 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风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风明及其辩护人张贵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2日20时30分左右，在保定市满城区，被告人万风明家因万某2家垒墙与其发生争执致打斗，在打斗过程中万风明造成万某2受伤。经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万某2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万某1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万风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万风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辩称，我没有动手打万某2，是他自己倒的。我没有打万某1。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万某2对本案纠纷的起因有过错，被告人早在1995年通过生产队取得了该土地的使用权，万某2强行盖房，挑起是非，导致本案发生。2、万某2对伤情结果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万某2先殴打被告人，冲撞被告人，引起双方冲撞，万某2因地下砖石凹凸不平而倒地，造成重伤，应当减轻被告人的刑事处罚。3、万某1的轻微伤与被告人没有因果关系，仅有他的妻子的证明。4、本纠纷因相邻人就土地使用权引起，依法应酌定从轻处罚。5、被告人基本上能认罪服法，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6、鉴定书中证明受害人在受伤前精神正常均系受害人的亲属，受害人一年后才提出精神鉴定，这一年期间谁知发生什么，受害人的精神伤残与被告人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7、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知道有人报案，没有离开现场，庭审中基本能交代自己的犯罪过程，应当视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2日20时30分许，在保定市满城区，被告人万风明家因万某2家垒墙与其发生争执致打斗。在打斗过程中，万风明造成万某2受伤。经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万某2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万风明同时与他人共同致万某1受伤，其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万某2受外力作用致头部外伤，左侧硬膜下、硬膜外血肿。行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鉴定时检查不全运动性失语。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属八级伤残。经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万某22018年9月12日受伤后引发的精神伤残程度为：颅脑损伤所致中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能力严重受限，间或需要帮助，评定为四级伤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13日万风明因打架被满城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9月12日20时56分有人匿名报警。 3、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证实2018年9月13日，万某3因打架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2018年9月13日，万某4因打架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 4、情况说明，证实卷宗笔录中万晓光、万小光、万某3为同一人；万某1、万二彬为同一人。 5、万某2家门口录像说明。证实万某2摄像头照东侧录像情况（2018年9月13日18：13至18:17的拷贝日期） 9月12日20:50分万风明二儿子万某4在万某2家门口出现，当日20:51:42万风明在万某2家门口出现，当日20:51:30万某2从家门口出来，当日20：55分村南村民姚奎子出现，当日20:56:15万风明之妻出现，当日20:56:24姚奎子和万某5父亲（光着上身）进了万某2家门口，当日20:57:00前邻居万伟柱媳妇、万某3（穿黑衣服）、万某3二儿子（穿白背心）出现，当日20:57:10万某1媳妇赵某骑电动车回家，当日20:57:29万某5母亲出现（穿白色背心出现），当日20:58:24万某1光着上身骑电动车回家，当日20:58:58万某3大儿子穿白背心出现，当日20:59:12西邻居郭某出现，当日20:59:35郭某从门口来，当日21:00:42郭某又跑着回去，当日21:01:00万石头在道路上站着，当日21:01:58万某3二儿子从门口出来拿着刀，当日21:02:08前邻居万立峰光着上身进去，当日21:03:11陆陆续续的有人进去，当日21:04:39姚奎子出来，当日21:06:20万某3出来从门口洗手，当日21:06:47万某3二儿子拿着刀出来，当日21:07:43万某2之妻出来，当日21:08:15万某5父亲出来，当日21:09:20万某4、万风明、万某3二儿子从大门出来，当日21:09:29万某3媳妇穿着背心出来，当日21:10:32万风明之妻、万风明、万某3、万某4、万某3媳妇都在道路上待着，当日21:25:30救护车过来了。 6、情况说明，证实经询问万某2之子万某1，万某2已出院，现不能说话，不能写字，生活不能自理，一直需要人照顾。眺山营村万某2被伤害一案，我队多次找证人姚奎子出证，通过村干部多次联系姚奎子，该人始终不肯和我们办案民警接触。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满城区拘留所入所健康检查表、入所体检表、满城区医院体格检查表两份、满城看守所在押人员疾病治疗卡，证实2018年9月3日，万风明入满城区拘留所入所时体检身体未见明显异常，2018年9月27日，万风明入满城看守所时体检身体各项指标正常。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万某4证言，证实2018年9月12日晚上20时30分左右，我邻居蛋蛋家盖房盖到我家地里，我和父亲万风明到蛋蛋家理论。蛋蛋从里屋出来骂。我父亲说：“你别从我这盖。”蛋蛋走到我父亲面前推他，我父亲躲了一下，就说：“你别动手。”我父亲躲的时候被树枝绊倒了，蛋蛋过来对着我父亲头部拳打脚踢，我过去拉父亲，拉我父亲的时候蛋蛋倒在地上，具体为什么倒我不知道。蛋蛋媳妇出来了，以为蛋蛋挨打了，就冲到我父亲面前推搡他。我哥万晓光、我嫂高先；蛋蛋的儿子二斌、二斌的媳妇、大梁、还有大梁的父亲都到了。蛋蛋的儿子二斌拿砖头拍到我父亲的前胸。我哥万晓光和蛋蛋的儿子二斌打到一起了。我和大梁互相防备着，我没上去打。我哥万晓光和蛋蛋的儿子二斌被拉开了，之后两家人又开始骂，蛋蛋的儿子二斌又拿了一块砖头，我母亲王某2上去说：“你砸我得咧。”两家人就被劝开了，又理论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我父亲就拆他家垒的东墙，他就冲我爸爸拍了一砖头，拍在肩膀上或者肩膀下边。我爸爸就和他推搡起来，两人就互相推搡对方几下，具体打在什么位置我没看清，后来万某2就倒在了地上，头冲东右胳膊在下侧卧着倒的。当时地上有不少砖头之类的东西，他妻子从屋子里出来，就和我爸爸打起来了。我没有动手打万某2，他是和我爸爸在打架的过程中倒的。万风明起身过程中就势推了万某2一下，万某2就倒在地上了。万风明推在万某2手或胳膊位置。我看见万某2倒了一次，后来他又站了起来。当时万某2倒地姿势是头冲东北，脚冲西南，侧身倒在地上，他身子起来一会儿又趴下，又起来。万某2和万风明打架是在东山墙中间位置东侧，我当时站在他们南边的三米的位置。 %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8年9月12日晚19时30分左右，我老公万风明说蛋蛋他们多垒了15公分，就去找他家，后来我也去了。我看到蛋蛋和他媳妇正在打万风明，我劝他们，他们一直骂我，我们对骂起来。蛋蛋的儿子和儿媳妇过去了，蛋蛋的儿媳妇把我推倒了，骑在我身上。我拽她，也起不来，蛋蛋的儿子冲着万风明抓挠。我家儿媳妇把蛋蛋的儿媳妇拉开了，把我搀起来。我和蛋蛋的媳妇对着骂，蛋蛋的儿子想打我，被蛋蛋的媳妇挡住了。当时打架的有蛋蛋、万风明、蛋蛋的媳妇、蛋蛋的儿媳妇和我，还有谁打架我没看见。万某2具体怎么受伤的我没有看见，我去时万某2坐在他家地基东山墙东侧。万风明对我说：“万某2趁我不注意用砖拍在我的胛子缝里，我就推倒他了。” 3、证人万某5证言，证实2018年9月12日晚上20时30分左右，在眺山营村万某2家院子里打架，当时我在场。 一方是万某2一家，另一方是万风明一家，万某2家有万某2两口子、万某1及其媳妇；万风明家有万风明两口子、大儿子万小光、二儿子叫什么我不知道、还有万小光两个儿子。万某2家盖房万风明不让盖。我看到万某2斜坐在院子东墙根基边上，万某2媳妇与万风明及其妻子在说盖房的事，万小光和万风明二儿子都过来了，过了一会儿万某1也来了。万某1看到万某2躺在地上骂了两句，他们对着说了几句就打在一块了。当时万风明与万小光、万风明家二儿子、万小光家两个儿子将万某1摁倒在地上，天黑我也没看清万风明等人打到万某1什么部位，有人用拳头打被摁在地上的万某1，我将他们拽开了。万某1鼻子和嘴上都有血。万某2斜躺在院子东面地基边上，一直没有起来。 4、证人万某3证言，证实2018年9月12日20时左右，我父亲万风明说：“万二彬家盖房占咱们的地了，我过去找他。”等我们到了万二彬家，万二彬两口子还有他父母和我父母争吵。我父亲躺在地上，身上都是土。万二彬捡了一块砖头，我父亲抓了一把土冲着万二彬扔过去了，万某4拿了一个铁锨被万某5夺走了。我和万二彬打在一起，我用手乱抓，抓在万二彬的上半身和后背，万二彬把我搂倒了，我也把万二彬弄倒在地。这时不知道谁用砖头拍了我后背一下，万二彬用右胳膊勒着我脖子，我用拳头乱挥，打在他面部，万二彬用左手拿起一块砖头，冲着我拍过来，我用右手挡住了，我的手破了，继续对着万二彬上半身抓打，万二彬松开手。当时我躺在地上，万二彬踩我的左腿膝关节，邻居把我们拉开了，我拿砖头冲着万二彬拍了过去，万二彬躲开了。我不知道万二彬的父亲是谁推倒的，我到的时候万二彬的父亲坐在地上。 我到了万某2家门口之后，万某2在院子墙东北靠着地基坐着，万某2的老婆高某在旁边骂，手里拿着砖头，我跟高某理论，高某也冲我骂。万某1是万某2的儿子，平时人们也叫他万二彬。我和万某1打架的时候我父亲万风明没参与。我没看见我父亲万风明和万某2打架。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2日20时30分左右，我和孙子在家看电视，我丈夫万某2说有人来了。我随后跟着万某2去院子里，见万某2头朝东、脚朝西，脸朝上躺在东墙东边，万风明站在万某2北边，我赶紧去扶万某2。万风明踩我家垒的砖，嘴里也骂，我说咱们去大队解决。万风明把我推倒了，我赶紧起来。我儿子万某1看见万某2被打了，就问万风明他们谁打的。万风明、万小光和万风明的二儿子去打万某1，用拳头和砖头打在万某1身上，万小光打在万某1鼻子，当时就流血了。万某1媳妇看见万某2被打了，打了120电话，我们到医院去了。 6、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12日20时30分左右，我和老伴万某6出去看见万某2家有人打架，万风明、万风明的大儿子小光、万风明的二儿子不知道叫什么，万风明的两个孙子，万风明媳妇围着万某1，有人还打了万某1。我老伴把万风明的二儿子拽出来，他们不打了。过了一会儿万风明一家都跑了，一看是警车来了，后来120就把万某2拉到医院去了。万风明他们打万某1的时候，我看见万某2坐着斜靠在东墙上露个脑袋。 7、证人万某6证言，证实2018年9月12日晚上近九点，我看见我叔伯哥哥万某2坐靠在他家院内东侧地基墙上，万风明正拆地基墙，万风明的两个儿子、两个孙子、老大媳妇、万风明媳妇也在。万某2的儿子万小斌过来了，万风明、万风明的两个儿子及两个孙子都冲万小斌打去了，也就是拳脚冲万小斌头上身上打，我儿子万某5去劝也被打了一下。 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2日晚，万某2两口子和万风明嚷起来，我进屋叫我公婆和丈夫大良，他们出去劝架去了。我给万小斌媳妇打电话说：“你快回来，家里打架呢。”我去了万某2家，在院东侧地基那儿有人打架，人们都打到一堆了。我到外边报警去了。 9、证人万某1证言，证实2018年9月12日晚上20点左右，万某5打电话说：“你赶紧回家，你爸爸他们和万风明打起来了。”我刚进家门，看见万风明、万小光和万风明的小儿子把我父亲打倒在了墙边，具体怎么把我父亲打倒的我没看清。当时围了不少人，我过去和万风明争吵，万小光冲过来一拳打在我嘴上，万风明和他小儿子就过来一块把我摁倒在地上，对着我上半身拳打脚踢，万风明的两个孙子在旁边也推搡我摁着我，我冲着他们乱挥，围观的邻居把我们拉开了。我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我脸部的伤是万小光打的，上半身是万风明三父子打的。 10、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12日晚上8点53分左右，邻居郭某打电话说：“嫂子赶紧过来，打架呢。”我去我老公公万某2家，看到万风明、万小光、万风明二儿子他们三个人正在打万某2。当时万某2坐在地基砖上，万风明、万小光、万风明二儿子用拳头打万某2头部，其中万小光和万风明二儿子手里都拿着东西。我想过去制止，万风明媳妇从后面拽住了我的头发，将我拽倒在地，万小光媳妇摁着我，边上的邻居过来后才拉开。万某1刚进家门，万小光、万风明二儿子、万小光两个儿子就把万某1摁倒在地，万小光一拳打在了万某1嘴上，嘴流血了。万风明二儿子和万小光两个儿子都动手了，万风明二儿子一拳打在万某1鼻子上，万小光、万风明二儿子、万小光两个儿子拳打脚踢万某1，万小光和万风明的二儿子都拿砖头打万某1头部与肩部，被邻居劝开了。劝开后我发现万某2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然后我们都来医院了。万某2头部有伤，是万小光、万风明、万风明二儿子用砖头与拳头打的。 11、证人万某7证言，证实万某2家东边有块空地，他们两家因为那块空地产生矛盾。上世纪90年代，这块地是当时生产队分地遗留下来的边边角角，万某2说这块地其中有他一部分，当时村里生产队留给他的。万风明说他95年从生产队公开承包，没有万某2家的，这都是以前遗留的问题，地界已经分不清，当时没留底子。 12、证人万某8证言，证实万某2家盖东房是我带着工人给他们干活。现在把以前旧房基拆了，在原地基上垒墙，原拆原建，现在高出地面30公分，他们家出事了就停工了。 13、证人万某9证言，证实事出以后万风明老伴找到我，说大队没有给他们两家调清地的事，才发生这回事，我才知道他们两家打架的事。万某2把自己家东边的小棚子翻新，万风明说万某2垒墙碍到他们的地了，就因为这事两家打起来。万某2家房东边是一片空地，其中一部分有万某2家承包的，一部分有万风明承包的，这都是以前小队里遗留下来的边边角角，不属于宅基地。大队没有万某2和万风明他们承包的合同，万某2家施工的人说万某2家原拆原盖，一点都没有往外欺。那块空地南半部分有万某2家的，北半部分有万风明家的，为这块地界的问题调解过，碍不着万某2家盖房的事。 14、证人万某10证言，证实2018年9月12日晚上，我和万某1一起吃饭，大概8点钟左右，万某1接了个电话，说他父亲万某2家门口打架呢，让他回去，万某1骑着我的电动车走了。过了十几分钟，我走到万某2家门口，看见万某2家门前一堆人，万小光一家人正冲着万某2他们骂，没看见有人打架，应该是我去之前已经打完了。 15、证人万某11证言，证实2018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我爸说我爷去盖房占我家地的那家谈占地的事，我爸就出去了，我和我妈、我哥吃完饭也打算去看。到了之后看见我们家的人正和对方争吵，没看见打架。我和弟弟、我妈在旁边看，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听见救护车的声音了，过了一会人们都散了。 16、证人万某12证言和万某11证言基本一致。 三、被告人万风明供述与辩解，证实我知道为什么被拘留，因为他垒墙到我家，我拆他不让，和万某2打架，后经鉴定是重伤二级。2018年9月１2日晚8时30分左右，我自己去了万某2家院墙东边，看万某2垒墙侵占了我家多少地方。万某2在院子里看我在那，我说：“你把墙垒到什么地方来了？”万某2说他愿意垒到哪就垒到哪，这是我们的地方。我说你拆还是我拆，他说拆不了就骂我。我就拆他家垒的东墙。他拿着手电照我，拿什么东西冲我扔了一下，拍在我的胛子上，我倒地了，他又过来踹我一下踹在我的眼角。我和他打在一起，我就推他，他就推我，我用拳打他，他也用拳打我，在打的过程中他倒了。我们俩都是打在对方身上，他打我身上和头上，我打他身上。我推他身上，他比我个高，推他肚子、腰。当时他什么姿势倒地我没看清楚。他倒了之后我继续拆他垒的墙，他媳妇过来了，他又起身和他媳妇一起打我，连骂带打，还说是大队叫垒的，我就还手打他们俩，我打到万某2胯骨上，在打的过程中他们两口子都倒在地上，他媳妇起来了，万某2没起来。然后我继续拆他垒的墙。蛋蛋的儿子和儿媳妇都过去了，我媳妇和两个儿子万某4和万某3也来了。蛋蛋的儿子把我儿子万某3摁倒在地，我当时离得远没看见他们怎么打，街坊们都上去拉架了，拉开之后又对着骂了一会儿，后来没发生过打斗。我不知道蛋蛋儿子的鼻子是被谁打的。当时就我和万某2对着打，没别人打他。当时打架没有拿东西，手电装在裤袋。 %1、鉴定意见 1、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冀）公（满）鉴（法临）字［2018］138号一份及照片8张。证实法医学意见：①头皮挫伤伴硬模外血肿、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伴有脑受压和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②双下肢皮肤擦伤。鉴定意见：万某2硬模外血肿、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伴有脑受压和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伤者如出现病情变化，再行鉴定）。 2、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保法医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4047号，证实万某2损伤属八级伤残。 3、河北省保定精神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万某2受伤后所引发的精神伤残程度为：颅脑损伤所致中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能力受限，间或需要帮助，评定为四级伤残。 4、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冀）公（满）鉴（法临）字［2018］158号一份及照片13张，证实经鉴定，万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8张，证实地基空地上散有砖头。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万某2家门口监控光盘一张。证实当时现场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风明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万风明致万某2重伤二级，身体八级伤残及精神四级伤残，并致万某1轻微伤，酌情从重处罚。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万某2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对被告人万风明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万风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5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4年9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    勇    致 人民陪审员 韩亮人民陪审员封亚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吕    晴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