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3刑终8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燕，女，1973年11月1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传唤，次日由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取保候审（共计羁押32天）。经宣威市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10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英，女，1974年4月1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传唤，次日由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取保候审（共计羁押32天）。经宣威市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10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旭，女，1992年2月26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传唤，次日由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取保候审（共计羁押32天）。经宣威市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10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辩护人付照山，云南龙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丽芳，女，1984年6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传唤，次日由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取保候审（共计羁押32天）。经宣威市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10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庆伟，云南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辉龙，男，1973年9月25日生，瑶族，专科文化，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客户经理，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取保候审。经宣威市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10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顾丽梅，女，1975年6月3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夏海燕，女，1993年9月11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杨辉龙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云0381刑初480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罗燕、陶英、李旭、杨丽芳、杨辉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1月，被告人陶英、罗燕、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与宣威市公安局签订劳务合同，身份为辅警，具体岗位为宣威市交通违法行为处理窗口，工作职责为处理交通违法行为，即通过“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对车辆违章进行处罚，出具交通违章处罚决定书给当事人。处理交通违法行为要用正式干警的数字身份证，作为辅警的六人均没有处理权限，但受宣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安排，使用正式干警的数字身份证进行处理。被告人李旭于2018年5月到宣威市工作，身份、职责及岗位亦相同。被告人杨辉龙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1月至11月，被告人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利用职务之便，与被告人杨辉龙相互勾结，为冯云东、李晋坤违规处理交通违法行为，目的是相关当事人不用到场，只罚款不记分，事后多次收受二人财物。在此期间，被告人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还以同种行为方式收受他人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杨辉龙与被告人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先后共谋利用六被告人处理交通违法行为的职务便利，由被告人杨辉龙收集冯云东（已判决）、李晋坤（已判决）各自提供的车辆违章信息，再交由另外六名被告人共同违规进行处理，事后被告人杨辉龙与冯云东、李晋辉对接以现金或转账（提供其本人银行账号或他人账号）等方式多次收受冯云东、李晋坤财物共计人民币251万余元，被告人杨辉龙抽掉部分财物后交由其他参与进来的被告人平分。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辉龙、陶英、罗燕参与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为人民币251万余元，被告人杨辉龙实际获利人民币46万余元，被告人陶英实际获利人民币50万余元，被告人罗燕实际获利人民币50万余元；被告人李旭参与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为人民币190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32万余元;被告人杨丽芳参与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为人民币187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35万余元；被告人顾丽梅参与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为人民币112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15万余元；被告人夏海燕参与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为人民币96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12万余元。（二）2018年1月开始,被告人罗燕利用其处理交通违法行为的职务便利，对朱彦华（已死亡）提供的车辆违章信息违规进行处理，并收取朱彦华好处费，后被告人罗燕先后邀约被告人李旭、陶英、杨丽芳参与进来共同实施上述行为，至2018年10月底，被告人罗燕多次收受朱彦华财物共计人民币131570元，后分给被告人李旭、陶英、杨丽芳。在该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罗燕参与收受他人财物数额为人民币131570元，实际获利人民币6万余元；被告人李旭参与共同收受财物数额为人民币106190元，实际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被告人杨丽芳、陶英参与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为人民币58900元，实际获利均为人民币1万余元。（三）2018年6月底至11月底期间，被告人杨丽芳伙同李旭利用二人处理交通违法行为的职务便利，由被告人杨丽芳收集林柳娥（已判决）提供的车辆违章信息后共同进行违规处理，事后被告人杨丽芳多次收受林柳娥财物人民币15万余元，分给被告人李旭3万余元。在该共同犯罪过程中，二人参与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为人民币15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杨丽芳获利10万余元，被告人李旭获利3万余元。（四）2018年8月，被告人陶英利用其处理交通违法行为的职务便利，对余俊飞、母昌某提供的车辆违章信息违规进行处理，事后多次收受余俊飞、余昌某财物人民币7000余元。上述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杨辉龙共参与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51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46万余元；被告人陶英共参与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57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52万余元；被告人罗燕共参与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64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56万余元；被告人李旭共参与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16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37万余元；被告人杨丽芳共参与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08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46万余元；被告人顾丽梅共参与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112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15万余元；被告人夏海燕共参与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96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12万余元。案发后，七被告人分别向宣威市公安局退缴以下非法所得：被告人杨辉龙退缴30万元；被告人陶英退缴25万元；被告人罗燕退缴26万元；被告人李旭退缴25万元；被告人杨丽芳退缴517950元；被告人顾丽梅退缴17万元；被告人夏海燕退缴140700元。上述款项现存于宣威市公安局帐户。被告人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夏海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8年12月7日、8日，被告人顾丽梅、杨辉龙主动到宣威市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明，被告人夏海燕现处于怀孕期间。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燕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人陶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三、被告人李旭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四、被告人杨丽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五、被告人杨辉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六、被告人顾丽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七、被告人夏海燕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八、被告人杨辉龙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陶英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罗燕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6万元、被告人李旭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杨丽芳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46万元、被告人顾丽梅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夏海燕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九、继续追缴被告人杨辉龙非法所得余款16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陶英非法所得余款27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罗燕非法所得余款人民币30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旭非法所得余款12万元。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燕上诉请求改判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我认罪悔罪，我身体不好，家中也需要我的照顾。交警大队存在管理漏洞，工资待遇我五险一金未享受，2018年9月1日以前的交通违章都只罚款不扣分，本案判定我行使国家工作人员的权力，望酌情从轻处罚。我不是主犯，坦白且积极上缴所得款项，系初犯，收受他人财物金额与原判不符，应予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陶英上诉请求改判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我认罪悔罪，我身体不好，家中也需要我的照顾。交警大队存在管理漏洞，工资待遇我五险一金未享受，2018年9月1日以前的交通违章都只罚款不扣分，本案判定我行使国家工作人员的权力，望酌情从轻处罚。我不是主犯，坦白且积极上缴所得款项，系初犯，收受他人财物金额与原判不符，应予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旭上诉请求改判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李旭及其辩护人认为：李旭与杨辉龙没有共同利用其职务的故意，和杨辉龙没有达成利用其职务的共同犯意，不认识杨辉龙、朱彦华等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李旭不具备受贿罪的主体资格，不应按国家工作人员的标准对待。李旭受贿37万元是事实，但其以为是履行工作职责应得的报酬。对李旭的量刑比因同一事实另案中被判刑的公务员重，也比同案犯重，量刑畸重。李旭认罪认罚，愿意积极缴纳罚金。李旭还认为，原判对自己的量刑比另一案的辅警更重，量刑不公平。原审被告人杨丽芳上诉请求改判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判不区分主从是不客观的，杨丽芳应认定为从犯，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杨丽芳定罪量刑。本案各被告人各自参与的次数和数额均不相同，属于临时组合，原判按照参与之后收受贿赂的总数量刑不客观。杨丽芳是辅警，有坦白，退赃，认罪认罚等情节，原判处罚过重，未体现认罪认罚从宽的精神。愿意积极缴纳罚金，请法院考虑其家庭实际情况从宽处罚。杨丽芳的辩护人认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第一，在杨丽芳参与的第一项共同犯罪中，杨辉龙为主犯，其他人应为从犯；第二，杨丽芳的违法所得为46万元，其多退的5.8万余元应退回或作罚金处理；第三，委派从事公务不可以违法，原判对杨丽芳等人国家工作人员的论述不当。杨丽芳愿意主动缴纳罚金，希望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杨辉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五项，改判杨辉龙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本案六名辅警是非法从事公务，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杨辉龙与六名辅警的行为是对合性的行为，并非共同犯罪。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未充分考虑杨辉龙的自首、认罪认罚、退赃等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原判对同案犯量刑标准不一，显失公平。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认为，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具备受贿罪的主体资格，杨辉龙构成受贿罪的共犯。本案的前三项犯罪中，各参与人在各项犯罪的作用相当，不予划分主从。原判认定各被告人参与共同受贿的金额符合客观实际，各被告人应当对其共同参与的受贿金额承担刑事责任，符合共犯归责原则。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对五名上诉人的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并依法裁量。经审理查明，案发后，杨丽芳退缴违法所得51.795万元，其中，向宣威市公安局退缴33万元，向宣威市纪委退缴18.795万元；夏海燕退缴违法所得14.07万元，其中，向宣威市公安局退缴12.07万元，向宣威市纪委退缴2万元。以上事实有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和罚没收入专用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燕、陶英、李旭、杨丽芳、原审被告人顾丽梅、夏海燕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辉龙与国家工作人员共谋，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七人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罗燕、陶英、李旭、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虽不是宣威市公安局的正式干警，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六人根据宣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安排，使用正式干警的数字身份证处理交通违法行为，属于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杨辉龙作为非国家工作人员，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共同受贿，应当以受贿罪共犯追究刑事责任。部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不是受贿罪的犯罪主体、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杨辉龙负责收集违章信息并支付陶英等六人好处费，陶英等六人负责违规处理违章信息并收取好处费，杨辉龙与陶英等六人系共同犯罪，七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第二起犯罪事实中，罗燕、李旭、陶英、杨丽芳系共同犯罪，且作用相当。第三起犯罪事实中，杨丽芳、李旭系共同犯罪，且作用相当。根据共犯归责原则，共同犯罪人均应对其所参与的所有犯罪承担责任，本案中各被告人应对其所参与的受贿犯罪数额共同承担责任，不以个人实际获利数额认定犯罪数额。部分上诉人或辩护人提出的以共同参与受贿数额确定刑罚不合理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罗燕、陶英、李旭、杨丽芳、夏海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辉龙、顾丽梅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退缴全部赃款，杨辉龙、陶英、罗燕、李旭退缴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顾丽梅有自首情节，夏海燕处于怀孕期间，且二人参与时间较短，犯罪数额相对较小，对二人依法可适用缓刑。原判已根据全案犯罪事实和情节等作出判决，上诉人罗燕、陶英、李旭、杨丽芳、杨辉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 敏审判员 邵 娅审判员 熊华东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