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5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信南，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超琼，女，196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诉人李信南、原超琼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羡锋，广西可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信南、原超琼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娆，广西可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一民，男，195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源，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刚，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信南、原超琼因与被上诉人邓一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3月1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李信南、原超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羡锋、覃娆，被上诉人邓一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源、朱晓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信南、原超琼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邓一民的诉请；2.由邓一民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 一、关于借条形成的事实 邓一民是柳州市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柳州建筑公司”）部门经理，与李信南是朋友关系，一起做建筑工程。2015年2月13日李信南向邓一民借款40万元，因双方有工程合作，该笔借款没有写借条、没有约定利息。自借款后李信南除银行转账外，给了部分现金，2017年5月底已还清该笔借款。 2017年6月，邓一民介绍从事建筑工程的老板朱海春给李信南认识，并介绍称柳州市城中区壶东苑6#楼及地下室工程是朱海春挂靠在柳州建筑公司承建，可以转包给李信南组织劳务施工，当日李信南与朱海春就该工程签订了《劳务组织施工合同》，约定缴纳保证金120万元。由于李信南资金比较紧张，遂与邓一民商定，由邓一民借款150万元给李信南，其中120万元付定金，30万元作为资金周转。2017年6月26日当日，邓一民同意借款50万元，但为承包上述工程邓一民前期支出费用3万元及定期存款提前取出损失1.8万元，共扣除4.8万元，实转款45.2万元，同日李信南凑够50万元给朱海春。次日即2017年6月27日邓一民打好二张借条由李信南签字，一张借条为50万元，一张为100万元，其中50万元借条表示为2017年6月26日转款为45.2万元的借款。之后，由于前述工程一直拖延施工，且不是朱海春承建，邓一民又非常了解该项目的情况，所以100万元的借款邓一民没有实际给付。 2017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29日李信南通过银行转账及他人代偿（偿还50万元实为45.2万元这笔）本息共计35万元，以及还有部分现金。 二、2015年2月13日40万元借款已还清，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40万元债务关系。理由如下：1.2017年6月27日之前，李信南如未偿清40万元借款，邓一民不可能继续出借借款。2.李信南部分还款为现金，确实无法提供付款证据。2016年3月8日到2018年8月29日李信南的转款凭证金额达401614元，因双方无利息约定，上述转账应为偿还本金不支付利息，故应认定为已还清40万元借款。 三、2017年6月27日50万元借条系2017年6月26日转款45.2万元的借据，并不是补写2015年2月13日40万元的借款。理由如下：1.2017年6月26日50万元借条内容载明为“今借到……”，没有补写2015年2月13日40万元借款的意思表示，不是补写借条。2.借款金额不一致；3.至2017年6月27日，李信南已还了部分借款，如为补写，借条应载明尚欠借款本金利息；4.自2015年2月13日转账40万元到2017年6月27日邓一民才要求李信南出具借条，有二年多时间，不符合常理；5.按借条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但2017年6月27日之前没有一笔还款为1.2万元（40万元*3%），与还息内容不符。因此，2017年6月27日50万元借条实际是2017年6月26日转款45.2万元的借据。 即使认定50万元借条为2015年2月13日40万元借款的借据，利息计算时间亦应从2017年6月27日开始。因为借条形成的时间为2017年6月27日，借条载明50万元指的是借款本金，并非是尚欠的借款本金，故在约定利息之前的还款应当为偿还借款本金。 被上诉人邓一民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正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信南、原超琼提起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邓一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信南、原超琼向邓一民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支付利息1.6万元，共计41.6万元（利息以40万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4月13日暂计至2019年6月13日），之后的利息据此另计至本息清偿完毕时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信南、原超琼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信南与原超琼系夫妻关系。2015年2月13日，李信南向邓一民借款40万元，同日邓一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信南支付了40万元。2017年6月27日，李信南向邓一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邓一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月息按3%计，每月10号前付清月息。此借款于2018年春节前归还……”。李信南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借款期限届满后，邓一民以李信南拒不偿还本金并欠付利息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如上诉请。 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李信南提供的其在中国建设银行交易卡号为62×××15账户的活期个人交易明细查询单，李信南向邓一民转账的情况如下：2016年3月8日转账30594元，2016年4月2日转账15000元，2016年4月22日转账15000元，2016年6月10日转账13000元，2016年6月15日转账3000元，2016年9月14日转账9930元，2016年10月17日转账22500元，2016年10月19日转账6600元，2016年10月23日转账2450元，2016年11月17日转账30000元，2016年12月15日转账16800元,2016年12月31日转账18190元，2017年1月26日转账15000元，2017年4月5日转账30000元，2017年5月23日转账2550元，2017年5月25日转账30000元，2017年6月28日转账15000元，2017年7月17日转账15000元，2017年7月26日转账30000元，2017年9月28日转账45000元，2018年8月29日转账30000元，2019年2月1日转账155000元，以上共计550614元。另外，李信南主张湖南禹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代其偿还了50000元，文显春在2019年4月29日代其偿还了10000元，邓一民对上述还款予以认可。 该院在(2019)桂0205民初3308号案件中查明，2017年6月26日李信南向邓一民借款45.2万元，邓一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借款。2017年6月27日，李信南向邓一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邓一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月息头4个月按3%计，从第4个月起每月按5%计息，利息每月10号前付清。此借款于2018年春节前归还……”李信南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信南向邓一民的转账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本案借款尚欠的本金数额是多少，利息该如何支付？2、本案的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李信南、邓一民均确认本案借款实际发生在2015年2月13日，根据李信南提供的活期个人交易明细查询单，在李信南向邓一民出具2017年6月27日的借条时，已向邓一民转账260614元，李信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清楚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主张上述款项偿还的系本金，但未能就在已偿还半数以上本金后仍出具确认借款本金为50万元的借条给邓一民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李信南在2017年6月27日出具的借条，应该视为其对借款本金的确认，且该借条上约定了月利率3%，故对李信南抗辩在2017年6月27日前归还的款项是本金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因邓一民实际转账的款项为40万元，故截止2017年6月27日，李信南尚欠的本金仍为40万元。 关于邓一民主张李信南向其的全部转账系偿还本案借款利息的问题，因李信南主张出具借条前的还款系本金缺乏依据，结合2017年6月27日借条约定的月利率3%，从2015年2月13日至2019年4月29日，按约定的月利率，利息数额为606800元。而上述期间，李信南或他人代为转账给邓一民的数额为610614元，故截止到2019年4月29日，李信南已按约定支付完毕本案借款的利息，剩余的3814元，因李信南与邓一民尚有其他债务，应视为支付(2019)桂0205民初3308号案件债务的利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本案借款的还款期限已届满，而李信南转账支付的款项仅够支付利息，尚未偿还本金，故现邓一民要求李信南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双方在借条中已明确约定了利息，故邓一民主张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该院予以支持，但因李信南支付利息至2019年4月29日故该院对利息支付时间予以调整，利息应从2019年4月3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至还清时止。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李信南所借的款项数额较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开支，且邓一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债务用于了李信南、原超琼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邓一民主张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信南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邓一民借款4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4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9年4月3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邓一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40元、保全费2600元，合计10140元，由李信南负担。 上诉人李信南、原超琼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表示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2016年6月15日李信南转给邓一民的弟弟邓一霆的6000元也应视为还款，结合一审法院已查明的还款610614元，故李信南、原超琼认为现有证据证明还款总额为616614元，并主张该数额尚未包括部分现金还款。 被上诉人邓一民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对李信南、原超琼提出异议不予认可，认为李信南转给邓一霆的6000元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从李信南在一审期间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长期与邓一霆有经济往来。 本案二审期间，李信南、原超琼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李信南和朱海春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劳务组织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 证据2、2017年6月26日李信南转账50万元给朱海春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一份； 证据3、（2019）桂0204民初4327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 证据1-3拟共同证明2017年6月26日邓一民介绍证据1中的项目给李信南，由李信南与朱海春签订《劳务组织施工合同》，约定由李信南支付120万元保证金给朱海春，由于李信南没有钱，所以向邓一民借款150万元，当天邓一民支付了45.2万元给李信南；同日，李信南凑够50万元后转给了朱海春。李信南、原超琼表示，欲通过以上三份证据还原当时的借款事实，该50万元的《借条》并不是2015年2月13日借款40万元的对应债权凭证。关于证据3中的调解书李信南解释称，李信南就相应款项向朱海春提起诉讼，可证明李信南最终没有该承包施工，所以邓一民实际没有支付债权凭证中的款项。 被上诉人邓一民在二审期间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但对于李信南与原超琼提交的新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李信南向邓一民借款的用途确实是交保证金给朱海春，而证据3的调解书没有对事实进行认定只是确定了债权，该债权与邓一民在一审提交的微信截屏证据相互印证；2.对证据1-3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均无法证明李信南主张的事实，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经质证，本院对李信南、原超琼二审期间提供的新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3均为李信南与朱海春之间形成的合同、转账以及诉讼文书，未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未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该证据均不予采信。 对于李信南、原超琼就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事实提出的观点，本院认为，二人应对所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邓一霆并不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李信南自认其与邓一霆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向邓一霆支付的该笔6000元款项指向案涉借款的偿还，或邓一民委托邓一霆代为收取还款，且邓一民现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李信南、原超琼认为还款总额达616614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7年6月27日，李信南向邓一民出具《借条》二份，金额分别为50万元、100万元。邓一民基于2015年2月13日向李信南转账的40万元，以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作为债权凭证诉请本金40万元及相应利息，形成（2019）桂0205民初3307号民事判决，李信南不服该判决上诉后形成本案；邓一民基于2017年6月26日向李信南转账的45.2万元，以金额为100万的《借条》作为债权凭证诉请本金45.2万元及相应利息，形成（2019）桂0205民初3308号民事判决，李信南不服该判决上诉后形成（2020）桂02民终580号案件。 针对于邓一民与李信南之间形成的两笔借款，第一笔为2015年2月13日形成的40万元借款，第二笔为2017年6月26日形成的42.5万元借款，一审法院查明李信南向邓一民自2016年3月至2019年4月29日共进行26笔还款，合计金额为610614元，各方对上述26笔还款均予以认可，李信南称除了上述还款以外，其还向邓一民偿还部分现金，在第二笔借款出借时已实际清偿完第一笔的40万元借款，但对于现金还款部分，其同时表示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对于还款610614元的性质以及还款顺序，在本案一审、二审期间各方均持不同观点。李信南主张还款先用于偿还第一笔40万元借款，且认为由于该笔借款无利息约定，2017年6月26日之前的转账均为偿还40万元借款的本金；由于第二笔借款42.5万元出借时已清偿完第一笔40万元借款，故2017年6月26日之后的转账则均为偿还第二笔45.2万元借款，且先按月利率2%计算扣除利息，超出的部分再用于抵扣45.2万元的借款本金。邓一民主张双方口头约定还款先偿还发生在前的借款，且性质为先用于偿还利息。 本院认为，各方对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不属于李信南、原超琼夫妻共同债务的观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根据李信南、原超琼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结合邓一民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剩余债务的计算及利息的认定是否合理有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对于邓一民与李信南于2015年2月13日、2017年6月26日分别形成两笔借款的实际出借本金，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信南、原超琼主张2017年6月27日向邓一民出具《借条》时，第一笔40万的借款已清偿完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信南作为履行还款义务方，应对其提出在2017年6月27日前已清偿第一笔40万元借款债务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2017年6月27日之前，李信南向邓一民进行转账的金额为260614元，远不足以清偿40万元借款，李信南主张通过现金方式进行部分还款，但同时自认未能提供相应付款凭证。因此，由于李信南作为主张提出方，未能就其事实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李信南所称的2017年6月27日前已清偿40万元借款的事实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第一笔40万元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李信南主张4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金额为50万元《借条》系针对于第二笔45.2万元的借款，而不是对第一笔40万元借款补写出具。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2017年6月27日李信南出具二张《借条》时，李信南与邓一民之间尚存在两笔借款，其于同一日分别出具两张《借条》的行为与双方存在的两笔债权债务关系相印证。另一方面，李信南主张二张《借条》均指向于向案外人朱海春支付承包工程保证金120万元，那么，对于一笔款为何形成两张《借条》、约定不同利息的原因，李信南均未能进行合理解释，且第二张《借条》总额亦与李信南主张应支付的工程保证金数额不一致。更重要的是，案涉两张《借条》均形成于邓一民转账之后，即先转账后出借条，李信南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应知晓同一天出具两张《借条》的法律后果，现李信南主张仅收到一笔45.2万元借款，但与分别出具二张《借条》的行为不相符，亦不符合日常民间借贷的一般常理。综合已查明的案件情况以及各方关于《借条》形成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金额为50万的《借条》系对2015年2月13日形成40万元借款的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据此，案涉《借条》虽为补写，但明确约定了利息，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且结合双方的第二笔45.2万元借款看，亦约定了利息，故李信南主张双方无利息约定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2017年6月26日之前第二笔45.2万元借款尚未发生，2017年6月26日之前的还款应均为偿还本案40万元借款，本案已查明李信南此时还款为260614元，李信南未有提供证据证实就上述款项之外还进行了其他还款，则该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又因双方未就还款性质进行约定，故应参照上述法律规定的抵充顺序先抵充利息，李信南主张上述还款均为偿还利息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从2015年2月13日至2017年6月26日，案涉4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已达346400元，李信南的还款尚不足以抵充利息，故尚未发生抵充本金的情况。 2017年6月26日之后，李信南与邓一民之间存在两笔借款关系，对于2017年6月26日之后的还款，双方均未就的还款顺序以及还款性质进行约定，亦无法证实每一笔还款指向于哪一笔借款。因此，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李信南的还款，应先抵充两笔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剩余部分再抵充两笔借款本金。本案40万元借款，从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4月29日最后一笔还款，按《借条》约定的月利率3%，所产生的利息已达606800元，因此李信南的还款总额610614元尚不抵充完毕两笔借款形成的全部利息，一审法院先抵充本案4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对于剩余部分再抵充45.2万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的观点，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先抵充利息的顺序要求。本院予以维持。 据此，由于李信南向邓一民的转款尚不足以清偿两笔借款利息，亦尚未能抵充本金，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尚欠本金为40万元的观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又因邓一民与李信南在《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利息，邓一民主张逾期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可支持利率标准，应予支持。如前所述，截止2019年4月29日，本案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均已抵充，一审法院以剩余本金40万元为基数，从最后一笔还款次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的观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信南、原超琼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上诉人李信南、原超琼已预交），由上诉人李信南、原超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婷婷 审 判 员 温清华 审 判 员 余 深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杉杉 书 记 员 莫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