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信立，男，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迪，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ＺＨＯＵＭＡＲＫ（中文名：周马克），男，1957年11月10日出生，荷兰籍，住ＳＴＥＲＮＳＴＲＡＡＴ27471ＶＨＧＯＯＲＨＯＬＬＡＮＤ（荷兰王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信立因与上诉人ZHOUMARK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6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信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ＺＨＯＵＭＡＲＫ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为“被告辩称其与原告共同协商共同委托案外人吴炳丰实施拆除行为，证据不足。被告辩称其拆除目的系为便于产权分割、变卖房屋，与事实不符”，该认定明显错误。事实是，黄信立和ＺＨＯＵＭＡＲＫ为便于涉案房屋（即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建筑面积为2130.07平方米，屋内包括装潢设施、水表、电表等）的产权分割、变卖房屋，提升涉案房屋出卖价值，双方共同协商到浙江同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设计，共同委托案外人吴炳丰实施拆除涉案房屋的装潢，上述行为是双方共同进行的，并不存在黄信立单方故意侵权的事实。1、拆除涉案房屋装潢目的系为了便于涉案房屋的产权分割、变卖房屋，提升涉案房屋的变卖价值，这是很明确的事实。涉案房屋被瓯海区人民法院处置时，因面积过大不利于市场接受，黄信立向瓯海区人民法院报告要求分割处置，为此，2012年8、9月，双方共同到浙江同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设计，并共同雇佣吴炳丰等人拆除涉案房屋屋内的装潢。因此，黄信立如果是为了发泄私愤而故意损坏涉案房屋的装潢，则根本不必花钱聘请浙江同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设计，并聘请吴炳丰实施拆除涉案房屋的装潢和将所拆除的装潢处置运走。2、双方系共同协商和共同委托浙江同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设计及聘请吴炳丰实施拆除涉案房屋的装潢，对此相关证据十分充足。首先，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6844号民事裁定认为:“本院（2016）浙0302刑初819号刑事判决书认为被告黄信立故意损坏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该刑事案件审查过程中发现，有证据证明原告ＺＨＯＵＭＡＲＫ明知被告黄信立意图拆除室内装潢而共同雇佣案外人吴炳丰，也可能涉嫌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应依法将相关事实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此外，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2016）浙0302刑初819号刑事判决一案时，已有证据证明ＺＨＯＵＭＡＲＫ明知黄信立意图拆除涉案房屋室内装潢而共同雇佣吴炳丰，在ＺＨＯＵＭＡＲＫ可能涉嫌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的情况下，却未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导致鹿城区公安分局以已超五年追诉时效为由对ＺＨＯＵＭＡＲＫ不予立案。因此，公检法三家司法机关在有证据证明ＺＨＯＵＭＡＲＫ可能涉嫌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的情况下，全程视若无睹，放任犯罪，ＺＨＯＵＭＡＲＫ逃脱罪罚并得以对黄信立提起本案的财产损害赔偿之诉。二、原判根据温州瓯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房屋室内装修市场价值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涉案房屋的华廷ＳＰＡ健康会所（约1200平方米，以下简称健康会所）室内装修工程于2009年9月竣工时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2178322元，并根据其室内装修的折旧情况酌情认定黄信立拆除时该室内装修的价值为人民币1306993元（2178322＊60%），该事实认定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明显系错误的。1、《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已明确指出假定涉案房屋的室内装饰工程完全依据设计图纸施工，并明确指出“本次评估的该部分区域的装饰工程各个装饰部位的装修面积、装饰工艺、装饰工程量及装饰材料均以委托人提供的华廷ＳＰＡ健康会所设计资料进行确定的。评估人员只对华廷ＳＰＡ健康会所设计资料进行形式上审查，设计资料真实性由委托人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确定。”黄信立在本案一审审理质证时已对健康会所设计资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已具体指出了设计图上未明确是哪家单位设计、设计图仅是对装修方案的设计及实体装修是否按照设计图进行装修都无法确定等问题。原判在未查清健康会所设计资料真实性及涉案房产的室内装饰工程是否完全依据设计图纸施工的情况下，直接根据《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黄信立毁损的装修价值为人民币1306993元，缺乏依据。2、原判根据健康会所室内装修的折旧情况酌情认定黄信立毁损的装修价值为人民币1306993元（2178322＊60%）错误。《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已经明确，该报告对涉案房屋内部装修的市场价值评估基准日为装修工程完工时的时点2009年9月22日，而不需考虑室内装修使用折旧因素，故鹿城区人民法院委托对涉案房屋内部装修的市场价值评估的基准日存在明显错误，其在这错误的评估基准日的前提下又酌情根据健康会所室内装修的折旧情况认定黄信立毁损的装修价值为人民币1306993元，是错上加错，缺乏任何法律依据。三、本案的鉴定费5万元应由ＺＨＯＵＭＡＲＫ承担，而非黄信立承担。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本案中，鉴定系由ＺＨＯＵＭＡＲＫ提起申请，故鉴定的费用应由ＺＨＯＵＭＡＲＫ承担，原判认定由黄信立负担，显然错误。此外，黄信立在上诉状中还就本案纠纷的缘由、背景等作了陈述。ＺＨＯＵＭＡＲ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以健康会所之外其余区域903.07平方米（以下简称树化玉经营场所）的装潢价值损失无法认定为由而对该部分的诉求不予处理，明显与法相悖，且程序违法。树化玉经营场所的豪华装潢在被黄信立毁损之前系客观存在的，己方一审提供的树化玉公司经营推广视频中对此有清晰显示，且黄信立对此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只是装潢毁损的具体损失数额。树化玉经营场所装潢的具体损失数额系因评估所需资料和实体受条件的限制而无法进行评估，对此评估鉴定机构在《资产评估报告书》亦载明“涉案房产除华廷ＳＰＡ健康会所以外其余区域903.07平方米，因现场无装饰工程实体，也无装饰工程施工图纸、竣工验收资料等。因此该部分区域的室内装修价值无法进行评估。”但不能评估不等同于不用赔偿或不作处理。己方因不是涉案房屋的原始装修人而无法提供原始装修装潢资料，且无法还原树化玉经营场所豪华装修原貌，故没有参照健康会所装修价值的评估价按比例主张损失，而是退而求其次参照普通办公楼和低端的村部办公楼的装修预算标准均价进行主张，故己方对该部分损失的一审诉讼请求本己无法填平实际损失，原判对该部分诉请的处理有悖法理和情理，且程序违法。二、原判以涉案房屋毁损后评估价格仍有35752200元为由，未支持ＺＨＯＵＭＡＲＫ关于涉案房屋装潢遭毁损而造成房屋价值整体贬损的诉求，有失公允。关于涉案房屋因装修遭损毁而造成房屋整体价值贬损的情况，《资产评估报告书》对此载明因受查勘条件和搜集资料的限制，无法进行评估，这说明该方面的损失客观存在，仅因检材受限而无法作出准确结论。正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刑初819号刑事判决中认为的“室内装潢属于房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装潢的具体情况对后续执行活动时房屋的价值评估、拍卖变现等环节均有实质影响。”因此，己方主张该部分损失符合实际。关于该部分损失具体金额计算问题，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7月份70个大中城市住宅销售价格变动情况》载明的数据计算较为权威、公正和合理。上述数据显示温州144平方米以上二手住宅从2010年7月至2013年7月的跌幅为14.8%，故应以涉案房屋（购入价：3900万元）-（跌幅价：3900万元＊14.8%）-（实际拍卖价2000万元）＝1322.8万元，据此主张50%的损失额661.4万元，符合楼市销售价格实际情况，合情合理。而涉案房屋室内装潢毁损之后评估金额仍为35752200元，只能说明当时涉案房屋的销售价格跌幅没平均值大，同时也恰恰说明了毁损行为对房屋价值评估环节影响不大，但对拍卖变现环节所造成的严重影响。正因为涉案房屋装潢的破坏性毁损导致与原豪华装修的天差地别，并引人想象是否属于纠纷房屋，致使涉案房屋在几经流拍后，拍卖价格严重缩水。原判认为涉案房屋拍卖成交价与购入价存在差价不能作为向黄信立主张损失的依据而驳回该项诉求，系将己方客观存在的损失视而不见，明显太过粗暴。三、原判不支持ＺＨＯＵＭＡＲＫ的租金损失，有失偏颇。涉案房屋处于繁华路段，商业发达，交通便利，在被毁损之前以月租金15万元出租给原产权人李利曼，该事实有己方一审提供的《租赁协议书》予以证实，且该租赁协议上也有黄信立签字。此外，在涉案房屋被毁损之前，己方与本案一审证人姜某己就涉案房屋的出租达成基本意向，由于黄信立的毁损行为导致了涉案房屋无法正常出租，己方遭受租金损失客观存在，证人姜某在本案一审出庭作证中对此也已予以充分证实。黄信立将涉案房屋无法正常出租归责为市场原因，与客观事实不符。现己方并未向黄信立主张李利曼租赁到期后空置期的租金损失，而仅向黄信立主张涉案房屋室内装潢被毁损时的2012年10月至房屋被拍卖时的2013年7月期间共9个月的租金损失（按月租金15万元标准），合情合理。ZHOUMARK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88116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10日，原、被告与案外人李利曼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约定共同购买属李利曼所有的涉案房屋。2011年3月11日，经温州市房管局核准登记，上述房屋由原、被告及案外人金素津按份共有，其享有的份额分别为50%、25%、25%。原、被告等购入涉案房屋后仍出租李利曼使用，租金为人民币15万元／月，租赁期限至2012年3月22日止，其中1200平方米作为健康会所，其余区域903.07平方米为树化玉经营场所。2011年3月16日，原、被告及金素津与建行南城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以其共有的上述房屋为宏润公司在2011年3月16日至2013年3月15日期间欠建行南城支行的债务以3500万元为限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后建行南城支行为与宏润公司等金融借款纠纷诉至瓯海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2年9月18日作出（2012）温瓯梧商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宏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南城支行偿付贷款2300万元及利息等；原、被告及金素津等对上述债务在230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建行南城支行对涉案房屋的拍卖、变卖、折价款在3500万元的最高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原、被告及金素津、宏润公司等未履行上述判决内容，建行南城支行以（2012）温瓯梧商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向瓯海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瓯海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2）温瓯执民字第1720-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原、被告及金素津共有的涉案房屋，并对该房屋依法进行评估、拍卖。温州方盛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受瓯海区人民法院委托于2013年1月25日对上述房屋（评估时点2013年1月17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并确认其于评估时点的市场价值为35752200元。瓯海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起多次委托温州拍卖行有限公司、温州八方拍卖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进行拍卖。2013年7月9日，案外人林玉萍、郑云艳、陈兴法、谢洋存以2000万元的成交价拍得上述房屋。因林建高对被告黄信立、金素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要求诉前财产保全，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9日作出（2011）温鹿商初字第2846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告黄信立、金素津的财产，以总金额730万元为限；并要求温州市房产管理局协助查封登记在被告黄信立、金素津名下坐落于鹿城区。2012年3月12日，鹿城区人民法院（2011）温鹿商初字第284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黄信立、金素津偿付林建高借款本金910万元及利息。同年8、9月份，被告黄信立委托浙江同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设计，后于10月份雇佣吴炳丰等人拆除涉案房屋内的装潢。2014年8月26日，被告在鹿城区公安分局江滨派出所主动投案。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浙0302刑初819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犯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免予刑事处罚。依原告申请，鹿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温州瓯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涉案房屋室内装修市场价值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其评估结论为涉案房屋的健康会所室内装修工程于2009年9月22日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2178322元。原告在本案中申请证人姜某出庭，证人陈述称自己曾于2012年10月左右就涉案房屋租赁事宜与原告进行洽谈，虽有承租意向，但因涉案房屋涉诉，且未协定租金，故未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涉案房屋原系原、被告及案外人金素津等共同出资购买、按份共有，由原告享有50%份额。被告在涉案房屋被人民法院查封期间，擅自将房屋室内装潢拆除，因室内装潢属于房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被告的拆除行为造成涉案房屋价值贬损，损害原告的财产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辩称其与原告共同协商并共同委托吴炳丰实施拆除行为，证据不足。被告辩称其拆除目的系为便于产权分割、变卖房屋，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上述侵权行为造成原告经济损失范围的认定。一、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房屋被损毁之时2012年10月至被拍卖成交之时2013年7月期间的租金损失。原、被告购买涉案房屋后出租案外人李利曼使用至2012年3月，此后涉案房屋一直处于空置招租状态，虽原告曾与证人姜某就涉案房屋租赁事宜进行洽谈，但因房屋涉诉、租金未协商一致等原因，双方未曾达成租赁协议，上述情形无法证实涉案房屋空置系室内装潢被损毁所导致，被告的侵权行为与原告所主张的该期间租金损失并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二、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涉案房屋装潢价值损失及因装潢损毁造成房屋价值整体贬损。原、被告于2010年12月以人民币3900万元购入涉案房屋，涉案房屋于2013年7月被拍卖时，其成交价仅为人民币2000万元。原告认为除因温州房市动荡造成跌幅14.8%外（3900万元×14.8%＝577.2万元），拍卖成交价与购入价的差价人民币1322.8万元（3900万元-577.2万元-2000万元）系被告损毁室内装潢造成房屋价值贬损。但瓯海区人民法院在处置涉案房屋时，曾于2013年1月对房屋的公开市场价值委托评估，评估金额为人民币35752200元，此时涉案房屋室内装潢已被损毁，该评估价亦显高于拍卖成交价。故涉案房屋拍卖成交价与购入价之间存在差价不能作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损失赔偿的依据。据《资产评估报告书》，涉案房屋的健康会所于2009年9月竣工时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2178322元。根据健康会所室内装修的折旧情况，法院酌情认定被告损毁的装修价值为人民币1306993元（2178322元×60%）。因原告未就树化玉经营场所的装饰工程进行举证，该部分各个装饰部位的装饰面积、装饰工艺、装饰工程量及装饰材料等均无法确定，法院无法对该部分装潢价值提交鉴定或参照同类工程核算，故该部分装潢价值损失无法认定。三、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因鉴定支出的5万元费用，因系本案诉讼必要的合理支出，予以支持。综上，因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50%份额，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703496.5元（1306993元×50%＋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703496.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481元，减半收取人民币36740.5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31323元，被告负担人民币5417.5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黄信立向本院提供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询问笔录，证据2.收款收据（复印件）、平面分割图，证据3.ZHOUMARK出入境记录，以证明黄信立与ZHOUMARK共同协商到浙江同方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设计及共同委托吴炳丰实施拆除涉案房屋室内装潢的事实。第二组：证据4.温州市房屋登记中心复函，证据5.关于请求对涉案房屋进行重新拍卖的报告，以证明黄信立拆除涉案房屋室内装潢目的系为了便于产权分割、变卖房屋及提升涉案房屋的变卖价值等事实。第三组：证据6.立案报告，证据7.温鹿公函（2019）34号（均为复印件），以证明：1、ZHOUMARK通过个别领导违法干预司法机关办案，在案件不符合司法机关立案标准的前提下将黄信立定罪判刑以致产生本案的民事赔偿纠纷；2、相关机关在ZHOUMARK构成同罪的情况下却集体不作为，导致对ZHOUMARK的追诉时效已过而放任其犯罪。ZHOUMARK对上述证据作为本案二审新证据均持有异议，并认为：关于第一组证据，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及关联性有异议。收款收据无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等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如果收款收据是真实的，则说明黄信立委托设计的时间是2012年10月11日，但当时ZHOUMARK并不在国内。平面分割图因图纸太小，其中的委托人是谁和具体时间点等内容均无法看清。对ZHOUMARK出入境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等证据“三性”无异议，自己虽然于2012年10月21日至2012年10月23日期间系在国内，但涉案房屋是商铺而不是住宅，不可能天天呆在那里，自己最早是2013年1月份才知道涉案房屋室内装潢遭毁损的，故该证据不能证明二审待证事实。关于第二组证据，对温州市房屋登记中心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请求重新拍卖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说明黄信立在执行案件中要求重新拍卖，且并没有涉及产权分割，不能证明二审待证事实。关于第三组证据，对立案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二审待证事实。涉案房屋的室内装潢遭损毁后，ZHOUMARK有通过侨联进行维权，从领导批示可以看出系要求监督室进行督促和查清本案具体情况，并没有偏袒性的指导。对温鹿公函（2019）34号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可以看出黄信立对ZHOUMARK的指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证明本案二审待证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黄信立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本案二审程序中新证据，且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刑初819号刑事判决仍为生效判决，故第一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判决所认定的黄信立雇佣吴炳丰等案外人拆除涉案房屋室内装潢的事实，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二审待证事实。黄信立雇佣吴炳丰等案外人拆除涉案房屋室内装潢的行为不仅触犯法律，而且实际上已造成涉案房屋的价值损失，故第二组证据亦不能证明本案二审待证事实。因此，本院对上述三组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黄信立的上诉，因雇佣吴炳丰等案外人拆除涉案房屋室内装潢系黄信立所为的事实，业经生效的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刑初819号刑事判决予以认定，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黄信立称上述行为系ＺＨＯＵＭＡＲＫ与自己共同所为，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由于ＺＨＯＵＭＡＲＫ系涉案房屋的共有人之一，黄信立擅自雇人拆除该房屋内装潢，已侵害ＺＨＯＵＭＡＲＫ的物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ＺＨＯＵＭＡＲＫ要求黄信立赔偿相应经济损失，合法有据。室内装潢属于房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黄信立雇人拆除涉案房屋内装潢的行为实际上已给ＺＨＯＵＭＡＲＫ造成财产损失，其关于上述拆除屋内装潢行为系为了提升涉案房屋出卖价值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经审查，《资产评估报告书》作出后，黄信立对该报告书持有异议但并未依法申请重新鉴定；况且ＺＨＯＵＭＡＲＫ已明确说明该报告书据以评估的健康会所室内装潢设计图纸和竣工验收报告、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等其他相关资料均来源于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无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黄信立对装潢设计图纸的真实性及健康会所室内装潢实际是否按该图纸进行装潢等提出异议的理由不足，依法不予采纳，《资产评估报告书》对健康会所室内装潢作出的评估价值2178322元（基准日2009年9月22日）可以采信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由于健康会所室内装潢的实体已不存在，客观上无法对健康会所室内装潢拆除时的价值进行鉴定，但综合考虑类似规划用途房屋的商业装潢使用年限和健康会所室内装潢已使用的年限情况，结合黄信立在本案二审审理中主张健康会所室内装潢拆除时价值按50%折旧计算的意见，原判对健康会所室内装潢拆除时的价值按2178322元＊60%＝1306993元认定，属于法院自由裁量的合理范围，本院不予调整。因涉案房屋室内装潢损失系黄信立的侵权行为所致，ＺＨＯＵＭＡＲＫ主张的5万元鉴定费系其为挽回装潢损失而通过合法救济手段已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原判确定该笔费用由黄信立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不予变动。黄信立在本案二审审理中申请请求本案中止诉讼或者延期审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关于ＺＨＯＵＭＡＲＫ的上诉。1、树化玉经营场所的装潢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ＺＨＯＵＭＡＲＫ称自己向黄信立主张树化玉经营场所的装潢损失有一审提供的光盘内照片等为据，但由于涉案房屋系由健康会所和树化玉经营场所共同组成，双方就照片中显示的装潢是否属于树化玉经营场所装潢存在争议，且无法确定树化玉经营场所装潢的装饰工艺、装饰工程量及装饰材料等有关情况，故ＺＨＯＵＭＡＲＫ要求黄信立赔偿该部分装潢损失的举证明显不足，依法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判驳回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2、涉案房屋价值的整体贬损问题。经审查，涉案房屋于2010年底购入价为3900万元，而2013年初该房屋室内装潢已拆除的司法鉴定评估价仍有3575.22万元，其跌幅在ＺＨＯＵＭＡＲＫ所称的跌幅范围之内；况且，该房屋最终成交价2000万元系司法拍卖的成交价，除市场原因外，还明显受司法拍卖自身机制的影响。因此，ＺＨＯＵＭＡＲＫ以黄信立损毁涉案房屋室内装潢为由要求黄信立另赔偿涉案房屋价值的整体贬损，理由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3、涉案房屋的租金损失问题。涉案房屋的室内装潢拆除时已因涉诉而处于被法院查封和拍卖状态，其财产权随时会转移给他人，作为涉案房屋的原所有人其租金收益明显处于不确定状态，故上述情况明显已给涉案房屋的继续出租存在消极影响。此外，本案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存在承租人系因涉案房屋室内装潢毁损而放弃承租的事实，曾与ＺＨＯＵＭＡＲＫ洽谈涉案房屋租赁事宜的姜某在本案一审出庭作证时也称，自己没有租赁涉案房屋系由于“租赁价格还没有谈拢，又听说涉案房屋有纠纷”“假设涉案房屋有查封、纠纷没有解决好，自己不会租的”。因此，ＺＨＯＵＭＡＲＫ主张涉案房屋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期间的空置租金损失系黄信立拆除室内装潢所致，依据不足，原判驳回该项诉请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俩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44458元，由上诉人黄信立负担8711元，上诉人ZHOUMARK负担357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明岳审 判 员 柯丽梦审 判 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代书记员 刘颖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