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4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家荣，男，197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3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杨小晶，局长。委托代理人：邓娟、郭振华，均系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陈光荣，厅长。委托代理人：何隐亭，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蔡诗敏，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家荣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不动产行政管理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29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7日，何家荣向原顺德国土局邮寄提交了一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处地块的登记现状，地块四至为“东至何浩良房子，西至新建的路路边，南至厚街路路边，北至梁燎房子、何淑针房子、李添房子”。申请理由是其所持《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土地包括上述地块，现欲了解该地块登记现状。何家荣附申请表向原顺德国土局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及《土地房产所有证》（顺桂字第273号，旧契）。2019年1月18日，原顺德国土局作出顺建息开〔2019〕55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答复何家荣其所申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属于特定行政管理领域的业务查询事项，要求何家荣提供本人作为该不动产权属人或利害关系的证明材料。2019年1月24日，何家荣向原顺德国土局提交《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申请表》，申请查询权利人何庆波位于顺德区北滘镇三桂桂东村厚街路7号的不动产情况表（简单版查册），查询目的或用途为“诉讼”。原顺德国土局当日向其出具了《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编号2019012410355），该查询结果显示了佛山市顺德区*滘镇三桂桂东村厚街路**的权利人、不动产坐落、建筑面积、套内面积、土地面积、房屋用途、土地用途、共有情况、权利限制状态信息。2019年2月25日，何家荣申请查询权利人何永景位于顺德区北滘镇三桂村委会厚街路9号的不动产情况表（简单版查册），查询目的或用途为“诉讼”，并提交了《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申请表》、《土地房产所有证》（顺桂字第273号，旧契）、土地位置描述书及简易位置图，原顺德国土局当日为其出具了《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编号2019022510323）。2019年2月27日，何家荣申请查询权利人何庆波位于顺德区北滘镇三桂桂东村厚街7号，何树荣位于顺德区北滘镇三桂村委会厚街路8号，何庆维、何庆波、简洁、何翠萍位于“广东省顺德县第三区桂马乡桂东村”或“顺德区北滘镇三桂桂东村厚街路”的不动产登记结果，查询目的或用途均为“诉讼”；另作为权利人申请查询自己位于顺德区北滘镇三桂管理区办事处中心村的不动产登记结果，并提交了以下材料《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申请表》四份、门牌图片三张、土地房产所有证（顺桂字第273号，旧契），原顺德国土局当日即根据何家荣提供的申请材料，分别出具了权利人何庆波、何树荣的准利害关系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及何家荣的权利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编号分别为2019022710284、2019022710294、2019022710291。原顺德国土局根据其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顺桂字第273号，旧契）查询，在顺德区不动产登记信息基础管理平台查不到相关登记信息，于同日向何家荣出具了一份“何庆维、何庆波、简洁、何翠萍”及地址“广东省顺德县第三区桂马乡桂东村”或“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滘*********”的查无证明。该证明记载“申请人何家荣……，根据其提供的权利人：‘何庆维、何庆波、简洁、何翠萍’，地址‘广东省顺德县第三区桂马乡桂东村’或‘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滘*********’查询，暂查不到该些权利人名下位于上述地址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核时点：2019年2月27日15:30）”。何家荣不服原顺德国土局的上述查询结果，于2019年3月19日向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申请行政复议。广东省自然资源厅收到后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粤自然行复〔2019〕175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并向原顺德国土局作出粤自然行复〔2019〕175号《提出答复通知书》，要求该局提交书面答复及证据依据材料。原顺德国土局应该通知，于2019年4月4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附证据材料提交广东省自然资源厅。2019年5月7日，广东省自然资源厅经审查作出粤自然行复〔2019〕175号《广东省自然资源厅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何家荣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9年5月14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何家荣及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何家荣仍不服，向原审法院起诉。在本案庭审中，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确认何家荣曾于2019年2月27日向原顺德国土局提交四份《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申请表》、三张门牌图片及一张土地房产所有证（顺桂字第273号，旧契），并未收到何家荣起诉时所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查询条件中权利人名称为“周绑，郭铭，霍焕英，吴燕冰，吴瑞群，何村根”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申请表》及《土地位置描述书》。对此，何家荣称记不清楚当时有无向该局交过前述材料。另查明，2019年1月17日，中共佛山市委、佛山市人民政府印发《中共佛山市委佛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通知内容包括：“组建市自然资源局。将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的职责…整合，组建市自然资源局。市自然资源局在区设分局，实行市以下垂直管理体制。不再保留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原顺德国土局的行政职能由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继续行使。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管理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因机构改革，原顺德国土局相关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行政职能由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继续行使，故佛山市自然资源局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省自然资源厅作为原顺德国土局上一级主管部门，是法定的复议机关。《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依照本办法的规定，查询、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第八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利害关系人申请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应当提交查询申请书以及不动产权利人、利害关系人的身份证明材料。查询申请书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查询主体；（二）查询目的；（三）查询内容；（四）查询结果要求；（五）提交的申请材料清单。”第十条规定：“符合查询条件，查询人需要出具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或者复制不动产登记资料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当场提供。因特殊原因不能当场提供的，应当在5个工作日内向查询人提供。查询结果证明应当注明出具的时间，并加盖不动产登记机构查询专用章。”第二十一条规定：“有买卖、租赁、抵押不动产意向，或者拟就不动产提起诉讼或者仲裁等，但不能提供本办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利害关系证明材料的，可以提交本办法第八条规定材料，查询相关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下列信息：（一）不动产的自然状况；（二）不动产是否存在共有情形；（三）不动产是否存在抵押权登记、预告登记或者异议登记情形；（四）不动产是否存在查封登记或者其他限制处分的情形。”第二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以下列索引信息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一）不动产具体坐落位置；（二）不动产权属证书号；（三）不动产单元号。每份申请书只能申请查询一个不动产登记单元。”本案中，基于拟就不动产提起诉讼的目的，何家荣于2019年2月27日向原顺德国土局提交四份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申请书。作为不动产登记机构，原顺德国土局核查何家荣提供的查询索引信息后，对三份符合查询条件的申请，于当日出具《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编号分别为2019022710284、2019022710294、2019022710291，何家荣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何家荣申请查询何庆维、何庆波、简洁、何翠萍位于“广东省顺德县第三区桂马乡桂东村”或“顺德区北滘镇三桂桂东村厚街路”的不动产登记信息，由于未能查询到相关登记信息，原顺德国土局于当日向其作出书面证明，告知何家荣“暂查不到该些权利人名下位于上述地址的不动产登记信息”。依据上述规定，原顺德国土局已经履行了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的职责，所出具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及《证明》并无不当。对于何家荣主张其已提供土地房产所有证（顺桂字第273号，旧契）及不动产具体坐落位置示意图，原顺德国土局应当予以核查，通过已查询出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推导出其所查询不动产的位置或权属人，并出具查询结果证明的意见。《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了利害关系人向不动产登记机构提供索引信息的义务，利害关系人应提供准确的不动产具体坐落位置、不动产权属证书号、不动产单元号等索引信息，该索引信息应当指向具体的不动产登记信息，而不应要求不动产登记机构通过推导等方式查询超出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申请所限定的范围。故因利害关系人提供索引信息无法指向具体的信息查询结果，导致无法查询相关不动产信息的，利害关系人应当完善其申请。所以，何家荣认为原顺德国土局未查询到何庆维、何庆波、简洁、何翠萍位于“广东省顺德县第三区桂马乡桂东村”或“顺德区北滘镇三桂桂东村厚街路”的不动产登记信息属于未全面履行法定职责的违法行为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家荣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何家荣负担。上诉人何家荣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提供索引信息符合要求，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系要求被上诉人推导查询，不是事实。根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利害关系人申请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可以提供“（一）不动产具体坐落位置；……（三）不动产单元号”作为索引信息。据此，上诉人在申请查询不动产登记信息时，按照前述规定，向被上诉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提交了载有所申请查询不动产所在道路及权利人姓名信息的材料、不动产具体坐落位置信息的《土地位置描述书》和顺桂字第273号《土地房产所有证》。上诉人认为，即便上诉人所提供的不动产单元号信息不够准确，但不动产具体坐落位置信息是准确清楚的，亦符合法定条件，位置作为对空间地点的描述，既可以通过如经纬度、门牌号等绝对位置来确定，亦可以通过相对位置来确定，只要相对位置的描述是为了便于查询信息、在合理范围即可。一审法院所述之推导，明显是对具体坐落位置的错误理解。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已履行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职责，系对事实认定错误，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所提供信息已符合法定查询不动产登记信息索引条件。被上诉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应当根据申请人所提供的两种信息（即《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三项）来查询不动产登记信息。但被上诉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所出具的《证明》却载明“暂查不到该些权利人名下位于上述地址的不动产登记信息”，由此来看，被上诉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在履行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时，仅就上诉人提供的第一项信息进行了查询，而未将上诉人提供的不动产具体坐落位置信息作为查询的依据。那么在此情况下，其作出的处理结果明显缺乏法律、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二审答辩称，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申请表》（2019年2月27日）、《土地位置描述书及图示》，并未作为查询申请资料向该局提交。该局已根据上诉人填写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申请表》进行了核查，并将查询结果告知上诉人，已履行了不动产登记查询职责。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二、原顺德国土局已依法履行了不动产登记查询职责，被诉复议决定予以维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暂行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利害关系人申请查询不动产登记资料，应提供准确的不动产具体座落位置等索引信息，该索引信息应当指向具体的不动产登记信息，因提供的索引信息不准确而导致的查询结果应由申请人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请求应予驳回。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原顺德国土局是否已经依法履行了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职责、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原审判决已从事实根据、法律依据及程序方面作了论述，认定原顺德国土局已经履行了不动产登记资料的查询职责、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审查后认同一审的认定，不再赘述。关于原顺德国土局对上诉人其中一份查询申请出具的《证明》是否适当问题。经查，该份《证明》是针对上诉人申请查询“何庆维、何庆波、简洁、何翠萍位于‘广东省顺德县第三区桂马乡桂东村或顺德区北滘镇三桂桂东村厚街路’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所作出的查询结果。该《证明》已经明确告知上诉人，在顺德区不动产登记信息管理平台“暂查不到该些权利人名下位于上述地址的不动产登记信息”，证实原顺德国土局已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姓名”和“不动产地址”索引信息进行了查询。且对上诉人另外的几份查询申请，原顺德国土局均已查询出相应结果，上诉人亦并无异议。据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未尽查询义务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家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石晓利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石书 记 员 梁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