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14016号 原告：华润置地（杭州）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0845503080，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927号。 法定代表人：方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媛，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章娇君，女，199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成，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华润置地（杭州）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与被告章娇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同年11月18日、同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双方曾申请庭外协商及审限届满后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均予准许，并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润公司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房屋租金146682.04元、管理费34465.32元及推广费4923.62元（三项费用均计算自2019年2月1日至同年6月17日即撤场之日），水电费13045.95元（计算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6月20日即每月抄表之日），以及以前述各项欠款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自拖欠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滞纳金（暂算至2019年7月20日为52386.88元）；2.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POS机维护费2000元，并按每日20元的标准支付自拖欠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暂算至2019年7月20日为12500元）；3.被告支付原告质量保证金10000元、垃圾清运费2700元、电话费552元（电话基本费按11元/月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加上2019年5-6月份的网络费475元，合计552元）、门面还原费35103.45元、搬运费6044元及垫付的客户赔款2674元（以上三项诉请明细详见附件1）；4.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2月应付款项的延期付款滞纳金1686.47元（明细详见附件2）；5.本案律师费11000元由被告承担；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31日，原告与原杭州焱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焱御公司”）签订《杭州万象汇商铺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焱御公司向原告承租位于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927号万象汇第L4层第L443号商铺（以下简称“案涉商铺”），租赁用途只供焱御公司作“BECHILI标签串串”使用，承租面积113平方米，建筑面积180平方米。合同及附件还对租赁期间的管理费、推广费、撤场装修垃圾运输费、水电费、电话费、网络费、POS系统维护费等费用标准及承担方式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相应约定。2018年4月20日，原告与焱御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将案涉商铺的编号变更为万象汇第L4层商铺第L431号商铺（实际位置和面积大小不变），另将租金、管理费等各项费用的支付日期变更为每月8日前出具当月对账单、15日前（含当日）支付，并增加了日租金的计算公式等。2018年6月12日，焱御公司向原告出具《杭州万象汇开业日及其相关事宜确认函》，确认租期调整为自商铺交付之日至2020年5月10日，自起租日至2019年4月24日，每月基本租金30962元（含税），或当月总营业额（含税）之12%，两者取高；自2019年4月25日至2020年5月10日，每月基本租金34352元（含税），或当月营业额（含税）之12%，两者取高，并确认日管理费、日推广费的计算标准公式等。2018年9月1日，原告与焱御公司、杭州焱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萧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焱御分公司”）签署《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焱御公司将其在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焱御分公司，但焱御公司须对租赁合同项下焱御分公司所应承担的所有义务承担见索即付的连带清偿责任等。后因经营不善，焱御分公司仅于2019年1月1日（逾期15天后）支付了当月租金、管理费、推广费及POS维护费等相关费用，但未支付逾期滞纳金，之后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并于同年1月28日擅自停止营业。经原告多次催讨，焱御分公司既未交纳相应费用，也未恢复营业。原告遂于2019年4月18日向焱御公司及其分公司发送《杭州万象汇商铺租赁合同》解约告知函，通知焱御分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并向焱御分公司主张约定的违约责任，包括扣除保证金、押金并支付违约金，以及支付拖欠的租金、管理费等款项。2019年6月17日，焱御分公司完成撤场。2019年4月10日，焱御分公司注销登记，焱御公司于同年6月12日注销登记。截至起诉之日，焱御分公司尚欠原告房屋租金、管理费及推广费等各项费用。依据合同约定，逾期支付任何费用的，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交付金额的2‰支付滞纳金。同时，被告方还需支付其应承担的质量保证金、垃圾清运费、门面还原费、搬运费及原告垫付的客户赔款，以及因催讨产生的律师费。 原告方认为，一、被告认为不拖欠租金，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虽然于2019年1月28日擅自停业，之后未再经营，但其所有设备尚留在店铺内，并未按约定交还店铺，原告不可能转租店铺进行止损，故只有在2019年6月17日店铺撤场完成后，原告才取得店铺权利并可以转租。二、被告作为经营企业的商人，事前充分了解承租事项，虽然合同由原告提供，但被告清楚并接受合同解除权等特殊约定，故合同条款对被告及焱御公司具有约束力。同时，就合同解除的时间点，原告主张是2019年4月19日，即被告收到原告发送的书面解约通知函及电子邮件之日。合同约定被告应在3天内交还店面，但其未按期交还，后原告委托第三方将被告的物品搬到仓库并进行店面还原，于2019年6月6日进场施工，于同年6月17日完成。现在被告的物品还放在仓库里，原告按约可以处理，但不抵偿相关费用。三、本案被告主张焱御公司清算系委托代办公司代办，这是一个委托法律关系，受托人的行为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若委托人认为受托人的行为有过错，可主张权利。被告开办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作为股东应承担清算等法定责任。此外，从公司章程来看，被告的出资系认缴，并未实缴到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公司未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另外，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作为清算组成员及清算义务人，在焱御公司清算过程中未履行通知、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没有及时申报债权，被告作为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作为焱御公司股东及执行董事，即实际控制人，未经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办理注销登记，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 被告章娇君辩称，一、关于案件事实。1.2019年1月28日，被告方停止营业，当天去搬东西，但原告不同意并要求赔偿11万余元，但被告因经营亏损无能力赔偿。关于解约函的纸质版，被告方并未收到，系他人代收，也没有收到电子邮件。焱御公司与焱御分公司同步办理注销手续，焱御分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注销，焱御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注销，之后被告方之所以一直未腾退，也是因为原告要求赔偿，否则不让搬走设备，并非被告方不愿意搬离。2.本案原告已知道被告实际停止营业及时间点，并于该日实际接管和控制案涉商铺。因经营原因，被告方早在一个月前即2018年12月就已通知原告停止营业，以期最大程度的止损，但原告并未作出任何回应。被告又坚持一个月的经营后，于2019年1月28日实际停止营业，且停止营业的当月租金等费用已全额缴纳。本案被告在承担租赁保证金、水电费及POS机押金的情况下停止营业，承担了原告的相应损失，且并未继续占有案涉店铺，故原告主张拖欠房租等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对于本案法律关系，被告不存在拖欠租金的事实，其前提是被告继续占有使用该商铺。原告实际上也明确“于2019年1月28日行使留置权”，而行使留置权的前提是控制商铺，故当日原告已实际接管并控制商铺，且其在2019年3月7日搬离商铺内的设施等行为，表明其已实际接管控制商铺，被告不存在实际使用商铺的事实，也不应支付相应费用。三、对于解除合同的原因。租赁合同系原告事先准备的文本，没有赋予被告主动解除合同的权利，被告在经营亏损的状况下，只能按合同第14.2条的约定提前通知原告，以求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在原告置之不理的情况下，被告在承担将近4个月的租赁保证金、水电及POS机押金的情况下，还是不能解除合同，无法合理止损，显然对被告明显不公平。四、关于股东责任。被告希望以完整履行法律手续的方式解散公司，但其委托代办公司进行公司注销，且在股东承担责任的承诺书上并非其本人签名，系代办公司代签。被告不明确该项权利义务，公司注销存在瑕疵，被告应承担正常的股东责任，即根据股东出资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查明被告应承担的合理费用后，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付款回单1份、焱御公司及焱御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份、焱御公司工商档案1份，系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故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部分，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杭州万象汇商铺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一》、杭州万象汇开业日及其相关事宜确认函、《转让协议》各1份，就其中租赁合同，被告认为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对承租方违约责任的约定过于苛刻，该协议系双方自愿协商，且不违法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被告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故不成立，本院对原告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2.杭州万象汇租赁收费通知单1组及结算单查询截图7份，被告主张其自2019年1月即已停止营业，故费用不真实，但其擅自停止营业违反合同约定，且客观上未交还商铺，故不能据此否定费用产生的真实性；至于费用的承担与否，本院将另行阐述。3.《和解协议书》11份，以及退款客户明细1份、退款签收单11份及客户办理退款时的核实信息1组（11页），通过退款会员的姓名、手机号码及部分卡号等信息，与和解协议及相应金额相对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故予以认定。4.装修工程款发票2份及付款凭证1份、搬运费发票3份及付款凭证2份，以及《第三方维修工程合同》及订单清单、付款申请及工作验收单、付款管理各1份，费用系客观发生，故确认其真实性；原告已就产生两次搬运的原因作合理说明，与合同约定的门面还原及搬运等事项一致，且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证实原告委托第三方进行案涉商铺门面还原的事实，故予以确认。5.杭州萧山万象汇固定电话费/网络费收费通知单7份，以及商户网络电话安装申请表1份及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5份、2019年5-6月电信扣款回单及电信服务费发票各2份，可说明电信公司向原告集中代收代扣除每月的电信服务费等费用，该费用发生系客观事实；至于2019年5月之后的电话基本费、网络费是否应由被告承担，本院将另行阐述。6.《杭州万象汇商铺租赁合同》解约告知函1份、邮件及寄送凭证各2份，原告方已依合同约定地址向被告方寄送书面解约函，且由他人代收，应认定已履行约定的通知义务，故予以认定。7.《诉讼单项法律服务合同》、发票及付款凭证各1份，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确认其真实性，以及原告现实际支出首期律师费5500元的事实。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电子邮件及所附停业申请书各1份，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确认其真实性，以及被告方曾向原告提前通知停业情形的事实。2.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1份，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确认其真实性，以及被告方曾就物业退铺问题与万象汇物业方发生纠纷的事实。3.厨房设备及家具清单各1份，虽然原告认可存在被告尚未取回的物品，但该清单系其单方制作，被告以此证明物品价值，缺乏合法性，且原告不予认可，故对被告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定。 根据以上确认的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7月31日，原告（甲方）与焱御公司（乙方）签订《杭州万象汇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案涉商铺出租给乙方使用，承租面积约113平方米，建筑面积约180平方米，期限自商铺交付之日起2年，该商铺只供乙方作“BECHILI标签串串”使用。合同及附件对租赁期间的租金、租赁保证金、管理费、推广费、水电费、装修押金及其他费用（电话费、网络费等费用），以及POS系统押金与维护费的标准及承担方式进行了约定。另约定该商铺的交付日期暂定2018年3月5日之前，具体交付日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乙方同意在租赁期限内使用甲方提供的POS专用收银系统1台。甲方聘请的物业公司指由甲方指定的负责包括杭州万象汇在内的全部物业管理事项，甲方得将本合同书载明之权利或其一部分授予物业公司行使。装修垃圾运输费与甲方聘请的物业公司单独结算。乙方应当于本合同约定的租期结束之日起不超过3日内交还该商铺。乙方自费将该商铺内的所有物品搬离该商铺，并将商铺恢复至商铺交付时的状态。如果该商铺交还时之状况不符合前项规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采取一切措施或自行采取措施，使得该商铺之状况符合前项规定，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和开支由乙方负担。本合同结束（不论基于何种原因），乙方在撤场前应向甲方缴纳商品质量保证金10000元，如三个月内没有任何第三方因乙方原因向甲方提出权利主张，甲方将向乙方退还该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在租赁期限内，乙方逾期交付租金、管理费、推广费及水、电、空调、燃气、网络及其他费用之一或全部的，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交付金额的2‰支付滞纳金。逾期达7日以上的，甲方有权委托万象汇的物业公司采取停止供应或使用水、电、燃气、空调或其他设施的措施，因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逾期达15日，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收回该商铺，由此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予以赔偿。在租赁期限内，乙方具有拖欠支付租金、管理费、推广费、租赁保证金及其他费用之一或全部的达到15日，或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中断、停止经营活动1日（含1日）以上等情形，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没收租赁保证金，收回该商铺，由此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予以赔偿。甲方单方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乙方3日内迁离并交回该商铺；除租赁保证金外，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18806元，若租赁保证金和违约金不足赔偿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负责赔偿。双方同意以合同约定地址作为双方司法/仲裁文书的送达地址等内容。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约定双方将租赁合同的租金、管理费等费用的条款修改为甲方每月8日出具对账单，乙方于当月15日（含）前根据对账单金额支付。乙方交纳的推广费为每月1080元，支付时间同上等内容。2018年6月12日，焱御公司出具杭州万象汇开业日及其相关事宜确认函，确认乙方开业日即万象汇的整体开业日为2018年6月15日，租期调整为自商铺交付之日至2020年5月10日。自起租日至2019年4月24日，每月基本租金30962元，或当月总营业额之12%，两者取高；自2019年4月25日至2020年5月10日，每月基本租金34352元，或当月营业额之12%，两者取高。另确认日租金、管理费等费用的计算标准，以及商铺交付之日为2018年4月25日等内容。2018年9月1日，原告（甲方）与焱御公司（乙方）、焱御分公司（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自2018年10月1日起，乙方将其在原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给丙方享有和承担，相关权利义务由丙方继续执行。乙方作为丙方的保证人，对丙方履行原合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被告方于2019年1月1日支付了同年1月的租金、管理费、推广费及POS维护费等费用，未支付自同年2月1日起的租金、管理费、推广费等费用，以及水电费等其他费用。被告方曾向原告提前通知拟停业情形，并于同年1月28日实际停业。当日，被告方曾就物业退铺问题与万象汇物业方发生纠纷，后双方协商未果。同年4月18日，原告向被告方寄送解约告知函，以焱御分公司欠付费用且擅自停业为由，通知解除租赁合同，不予退还租赁保证金118806元、水电押金8100元及POS机押金3000元等费用，支付违约金118806元，并支付欠款及交还商铺等，函件已于同年4月19日送达。2019年6月，原告曾委托第三方就案涉商铺进行施工还原，实际支出还原费用35103.45元、以及2019年6月17日的搬运费3500元。其间，原告在本案中实际垫付客户退款共计2674元。因案涉争议，原告遂起诉来院，案经调解无效。原告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第一期律师费5500元，第二期尚未支付。 另查明，焱御分公司系焱御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经核准登记注销。焱御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章娇君，于2019年6月12日经核准登记注销，公司投资人章娇君曾出具“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焱御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等款项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等。 再查明，庭审中双方确认，被告方已交的费用为租赁保证金118806元、水电押金8100元及POS机押金3000元，合计129906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焱御公司及焱御分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等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点，一、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合同解除问题。焱御分公司作为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及实际使用人，其相应合同责任及本案给付义务应由总公司焱御公司承担。就案涉合同的解除，焱御分公司负有合同义务，其未予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的租金、管理费、推广费等费用，以及水电费等其他费用，并于同年1月28日在未经同意、且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停业，明显违反合同约定，原告有权行使合同约定的解除权，案涉合同应自原告发出的解约函送达之日即2019年4月19日起解除。二、被告方所欠费用，以及原告所主张质量保证金、垃圾清运费、电话网络费、门面还原费及搬运费、客户退款的依据及认定。关于尚欠的租金、管理费、推广费、水电费及POS机维护费，在合同解除前应当承担，自无赘言；在合同解除之后，原告亦主张至2019年6月17日（其主张的商铺还原之日），存有争议。庭审中，就被告方无法搬离的原因，原告明确系其要求被告方将费用结清才能搬离，并行使正常的留置权，这也与2019年1月28日被告方就物业退铺问题与万象汇物业方发生纠纷并报警的事实相印证，亦符合常理。合同解除之前，守约方不允许违约方擅自停业并搬离，具有正当理由，自无不当；合同解除之后，原告方再以前述理由拒绝搬离，则缺乏依据，如行使留置权的理由没有合同或法律依据，从合同解除之日起应视为被告方已完成搬离义务，对原告主张之后的相应费用，缺乏依据，故不予支持。之前的费用按合同约定核算，尚欠的租金为81264.65元（按约定日标准计算至解除之日），管理费为19842.41元，推广费为2834.63元，POS机维护费为1200元，水电费为12999.6元（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对该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其他费用，包括质量保证金、垃圾清运费、电话网络费、门面还原费及搬运费、客户退款。其中质量保证金，合同约定如三个月内没有任何第三方因乙方原因向甲方提出权利主张，甲方将向乙方退还该质量保证金，本案辩论终结前，已满足自原告所主张撤场之日三个月的期限条件，原告在本案中并未提供相应权利主张依据，故不予支持，且该处理并不影响后续存在质量问题时，原告可依法另行主张的权利。就垃圾清运费，庭审中原告明确系物业管理方面的费用，且合同明确约定装修垃圾运输费与甲方聘请的物业公司单独结算，原告并非物业法律关系的相对方；同时，原告主张的商铺还原费用35103.45元，在原告提供的订单清单中，已明确该费用包括人工、垃圾清运等一切费用，故原告主张该项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电话网络费，结合前述分析，电话基本费应按11元/月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计66元，2019年5-6月份的网络费缺乏依据，故不予支持。就门面还原费及搬运费，对于第一次搬运即2019年3月7日的搬运费2544元，本案已支持合同解除之日前的租金等费用，当然不存在此期间的搬运费依据，且原告并未将其处分行为通知被告方，故不予支持。第二次搬运费3500元及门面还原费35103.45元，发生在门面还原过程中，具有合同依据，故予以支持。就客户退款2674元，费用系客观发生，且追偿具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三、原告合理损失及违约金调整、责任承担问题。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违约金包括延期付款的滞纳金、POS机维护费的滞纳金、延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律师费等损失；被告辩称费用过高，并由法院按照公平原则进行调整。本案原告要求没收租赁保证金，并主张各项欠款、费用的滞纳金及律师费损失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则包括前述滞纳金、不予返还租赁保证金及各项损失，故本院对违约金及损失部分予以综合考量，并酌情调整，律师费等损失无需再行处理。本案中，原告于庭审中明确其损失系合同提前终止产生的租金损失及律师费损失等。结合前述约定条款及停业、违约情形及实际损失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计算本案违约金，应可弥补原告损失，故对其主张的合理部分计118806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对被告方应承担的给付责任，与原告未退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予以抵扣，双方均无异议。庭审中经双方明确，原告未退的费用计129906元，与被告方应承担前述违约金相抵扣，剩余部分再抵扣欠付的租金，被告尚应支付租金70164.65元，故对该部分予以支持。四、原告所主张股东责任的认定。案涉债务所涉自2019年2月1日的租金等费用就已产生，而作为焱御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清算义务人，却通过虚假清算，或未依法清算即办理工商注销登记，违反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对案涉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告的该项主张具有法律依据，故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章娇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润置地（杭州）发展有限公司租金70164.65元、管理费19842.41元及推广费2834.63元； 二、章娇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润置地（杭州）发展有限公司水电费12999.6元； 三、章娇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润置地（杭州）发展有限公司POS机维护费1200元及电话费66元； 四、章娇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润置地（杭州）发展有限公司门面还原费35103.45元及搬运费3500元； 五、章娇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润置地（杭州）发展有限公司客户退款2674元； 六、驳回华润置地（杭州）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章娇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36元，减半收取计3168元，由华润置地（杭州）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768元，章娇君负担1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卜训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富美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