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汕尾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香洲头。主要负责人：沈新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际斌，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武义，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金悦，男，195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东涌镇东涌东大村西苑小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伟，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汕尾供电局（以下简称汕尾供电局）因与上诉人方武义、曾金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502民初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汕尾供电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502民初8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方武义、曾金悦的诉讼请求；3.判令方武义、曾金悦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汕尾供电局向方武义、曾金悦支付的保管人员工资明显过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方武义、曾金悦在明知案涉工程不能续建的情况下，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否则，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7条“建设工程项目停工后承包人移交场地的时间应如何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如果施工项目停工且无法继续履行，发包人已书面通知承包人移交场地的，承包人应在合理期间内(根据具体案情在一至六个月内酌定)与发包人办理场地移交手续以避免损失扩大，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发包人主张承包人承担未及时移交场地所产生损失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方武义、曾金悦主张的保管人员工资最多以工期1996年7月30日到期后的六个月为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汕尾供电局支付方武义、曾金悦支出的1997年8月至2004年6月全部保管人员工资、2004年7月至2017年12月百分之五十保管人员工资明显过高，没有法律依据。二、无证据证明方武义、曾金悦实际产生了保管人员工资损失。方武义、曾金悦没有提供工资发放表等能够证明其聘请或雇佣保管人员而支出的损失及具体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而，一审法院在方武义、曾金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情况下，完全按照方武义、曾金悦给出的工资标准计算保管人员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方武义、曾金悦主张的保管人员工资已超过诉讼时效。1995年12月27日，汕尾市城区东涌建筑工程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与广东省汕尾电力工业局东涌供电所作为发包方(甲方)就东涌供电所综合办公宿舍楼项目的土建工程签订了《汕尾市城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建筑规模，建筑特征)为办公楼框架结构、条形基础四层钢筋混凝土结构。宿舍四层框架结构设计，独立柱基础，拟先建一层。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等。总工期210天，自1996年1月1日至1996年7月30日等等。案涉东涌供电所综合办公宿舍楼项目施工过程中，发包方已向汕尾市城区东涌建筑工程公司支付了进度款380000元。案涉东涌供电所综合办公宿舍楼项目于1996年8月16日停工后，汕尾市城区东涌建筑工程公司于1997年8月17日向发包方东涌供电所提出《关于要求合理解决东涌供电所综合楼工程报告》，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和停工损失。但双方一直未能协商一致。后来，汕尾供电局与汕尾市城区东涌建筑工程公司也有多次进行协商，并明确表明只能支付未付的工程尾款和承包方代付的勘测费，对于窝工损失、材料设施损耗、施工机械停滞费、保管人员工资等经济损失以及延付工程款违约金及其利息、工程质监费及安全费等其他所有费用不会予以支付。2004年2月27日下午，汕尾市海陆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委托，会同汕尾供电局管理人员、汕尾市城区东涌建筑工程公司代表现场鉴定工程量，对已完工程的实际工程量进行了审核，并取得了一致意见，最终审核造价为669751.83元。据此，汕尾供电局又于2004年6月14日按照汕尾市城区东涌建筑工程公司的指示，支付了工程尾款289751.83元、勘测费12569.10元，共计302320.93元(669751.83-380000+12569.10=302320.93元)。因此，最迟于2004年6月14日，方武义、曾金悦应当知道案涉合同工期1996年7月30日到期后的六个月的保管人员工资的权利受到损害，并应当最迟于2006年6月14日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保护其权利。但是，方武义、曾金悦直至2018年10月底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方武义、曾金悦有关保管人员工资的起诉明显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案涉工程2017年才移交，因而方武义、曾金悦主张的保管人员工资诉讼时效未超过，上诉人抗辩保管人员工资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的观点是完全错误的，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如果方武义、曾金悦一直有聘任或雇佣保管人员管理工地现场直至将工地移交给汕尾供电局之时止，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保管人员工资也应以其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往前倒推来确定。在2004年6月14日之前，上诉人已多次明确表明只能支付未付的工程尾款和承包方代付的勘测费，对于包括保管人员工资等在内的其他所有费用或损失不会予以支付。2004年6月14日，上诉人也确实只支付了工程尾款和承包方代付的勘测费。如果方武义、曾金悦一直真有聘任或雇佣保管人员管理工地现场，其在2004年6月14日后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其今后向保管人员支付的每一笔工资都不会获得汕尾供电局认可并同意支付。因此，方武义、曾金悦在2004年6月14日后向保管人员支付的每一笔保管人员工资都应在该笔工资的诉讼时效届满前提出权利主张。在这种情形下，方武义、曾金悦支付的超过诉讼时效的保管人员工资也仅仅是2015年11月至2017年移交工地期间的工资。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上诉人方武义、曾金悦辩称，一、方武义、曾金悦实际产生的保管人员工资共为308550元，一审法院仅判决汕尾供电局向方武义、曾金悦支付案涉工程保管人员工资179825元明显错误。1.案涉工程因汕尾供电局自身原因于1996年8月16日停工，停工后汕尾供电局从未通知方武义、曾金悦移交场地，也没有明确表示工程是否停建、续建或缓建，有关工程款及损失等费用也尚未结算清楚，直至2018年10月份案涉工程才正式移交由汕尾供电局继续建设。案涉工程移交前，汕尾供电局没有履行必要看管维护义务，方武义、曾金悦为维护案涉工程、工地及材料设备安全，安排必要保管人员进行看管，完全合法合理。本案中，汕尾供电局在违约停工后，不仅拖延工程结算事宜，而且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汕尾供电局是本案唯一的过错方，根据案涉《施工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第九条第二款的约定以及合同法规定，汕尾供电局应当向方武义、曾金悦承担赔偿停工、窝工、返工、倒运、人员和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损失以及违约金等全部经济损失。2.庭审时，方武义、曾金悦已向法庭释明了保管人员的身份信息及工资标准。其中停工前两年(1996年-1998年)期间保管人员两人，分别是陈君(四川籍人，现60周岁左右)、卢妈塔(东涌新地村委会人，已故)，工资为650元/月；1999年-2013年3月期间保管人员人为陈君，工资为850元/月;2013年4月-2018年10月期间保管人员为陈君，工资为2000元/月。其次，案涉工程占地2500m2,建筑面积1500m2,按实结算建筑面积约1071.53m2,结合工地及建筑范围非常大的客观情况，方武义、曾金悦安排1—2位保管人员维护看管并支付工资的事实清楚，完全合法合理。二、方武义、曾金悦主张的保管人员工资、窝工损失、材料设施损耗、施工机械停滞费、外排脚手架损坏损失、违约金以及质监费、安全费等全部经济损失均未超过诉讼时效。汕尾供电局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成立。1.案涉工程因汕尾供电局违约停工后，汕尾供电局从未向方武义、曾金悦通知移交场地，不仅拖延支付工程款302320.93元，而且怠于对停建、缓建或续建作出明确表示，直接造成方武义、曾金悦持续产生上述实际经济损失，原汕尾市东涌建筑工程公司及方武义、曾金悦一直未间断向汕尾供电局主张付款及赔偿损失，直至2004年时任广电集团汕尾供电分局总经理具小平才作出了批示，对已建部分进行按实结算，其他停工损失部分暂缓解决，后经2004年3月8日汕尾市海陆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审核，已建部分工程核定工程造价669751.83元，加上勘测费12569.10元，合计682320.93元，扣除已付380000元，尚欠工程款302320.93元，此款已在2004年6月14日还清。但对上述其余经济损失，汕尾供电局一直没有偿付。后续方武义、曾金悦仍一直未间断向汕尾供电局一方的相关领导、人员反映情况并主张要求赔偿损失，方武义、曾金悦主张权利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认定。2.汕尾供电局上诉称多次与汕尾市城区东涌建筑工程公司、方武义等进行协商，并明确表明只支付未付的工程尾款和承包方代付的勘测费，对窝工损失、保管人员工资等经济损失以及延付工程款违约金及其利息、工程质监费及安全费等其他所有费用不会予以支付，完全属虚假陈述，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如果其所说属实，原汕尾市城区东涌建筑工程公司及方武义、曾金悦为何要在呈交的报告中列明主张各项费用，甚至案涉争议也不会发生,因此，汕尾供电局的抗辩理由明显违背客观逻辑。从汕尾供电局的上述意见中也可以证明其自认案涉已付的工程款不包括工程质监费及安全费。一审法院认为已付工程款包括上述两项费用的论述是错误的，依法应予以纠正。3.综合全案证据、新证据以及案件的客观事实情况，方武义、曾金悦自2004年至今持续向原东涌供电所及其权利承继人汕尾供电局主张权利，并明确要求赔偿案涉各项费用，案件争议的事实一直持续至起诉之日，且讼争标的持续增加，尚未超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汕尾供电局明确拒付案涉各项费用没有证据证实，因此，在起诉前方武义、曾金悦的权利何时受到侵害的时间也无法确定情况下，诉讼时效应自方武义、曾金悦起诉之日起计算，且尚未超过法定时效和最长时效。即使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事由发生，方武义、曾金悦的诉权也因其持续主动提出要求而发生中断，诉讼时效也自方武义、曾金悦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尚未超过法定期限，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汕尾供电局提出诉讼时效超过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依法应予以纠正。三、关于外排脚手架损失，材料倒运损耗、窝工损失、施工机械停滞费用、质监费、安全费、违约金以及银行利息损失等经济损失的问题。根据《施工合同》第六条、第九条的约定以及合同法律规定，汕尾供电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因汕尾供电局怠于履行，直接造成建筑材料损耗损毁、设备停滞费用以及工人窝工，汕尾供电局是知悉的，有出庭作证的证人余昭森、吴良开、黄奇的证言，现场照片等证明，2017年11月28日上午，汕尾市城管局机动执法队在拟定工场进行清理时，录制的视频也能够佐证现场残留部分建筑材料。其次，根据案涉《施工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显示，砂石、水泥、脚手架等建筑材料都由承包方自行采购，现场要求提供发电机一部、搅拌机一部、捲扬设备一套，证实施工现场材料设备实际存在。根据《建筑工程(结)算表》《隐敝工程验收记录》显示，外排、单排及满堂脚手架搭建工程也有书面结算验收记录证实。另根据《隐蔽工程验收记录》、记帐凭证、统一收据显示，案涉己付工程款其中包含勘测费12569.10元，此款属于城区设计室钻探队蔡义招、何秀庭钻探地质的钻探费,不包括质监费、安全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支持方武义、曾金悦主张的各项费用。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及存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汕尾供电局的上诉理由及抗辩理由不成立。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方武义、曾金悦的全部诉讼请求，并驳回汕尾供电局上诉请求。上诉人方武义、曾金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1502民初82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方武义、曾金悦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汕尾供电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及存在错误，遗漏审查2004年6月份工程款按实结算至今方武义、曾金悦多次分别向原汕尾供电局时任领导、相关人员、法律顾问及汕尾市城市综合管理局等部门及负责人主张赔偿损失的客观事实，遗漏审查工程款明细项目组成的情况，直接造成裁判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审查认定“2002年汕尾市城区东涌建筑工程公司发了《关于要求协商处理工程结算的函》给广电集团汕尾供电分局，但没有证据显示广电集团汕尾供电分局有回复；2004年6月14日被告将302320.93元支付给汕尾市城区东涌建筑工程公司；2011年7月23日及2013年3月30日，两原告以个人名义向被告发了《关于要求协商解决东涌供电所综合楼基建工程遗留问题的报告》，但没有证据显示被告有回复；2017年案涉工程移交给被告管理使用”，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且存在错误。2.实际上，因汕尾供电局没有依约如期拨付工程款导致案涉工程停工后，方武义、曾金悦就不断以东涌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向汕尾供电局主张权利，要求偿付工程欠款及违约金、保管人员工资、材料倒运损耗费、外排脚手架损坏费用、窝工损失、施工机械停滞费以及代付工程质监费、安全费等经济损失，但被上诉人一直拖延结算，再加上当时东涌供电所正处于体制改革阶段，隶属关系尚不明确，而东涌供电所改制完成后，东涌建筑工程公司又因经营不佳、建筑资质未升级等客观原因而停业注销，但方武义、曾金悦一直未间断向汕尾供电局送报告主张权利，直至2004年，时任汕尾供电局总经理具小平同志才作出了批示，对已建部分进行按实结算，其他停工损失部分暂缓解决，后经2004年3月8日汕尾市海陆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审核，已建部分工程核定工程造价669751.83元，加上勘测费12569.10元，工程款合计682320.93元，扣除已付进度款380000元，尚欠工程款302320.93元，此款已在2004年6月14日由汕尾供电局付清。但上述其余经济损失，汕尾供电局一直没有偿付。2004年8月11日，方武义、曾金悦再次致函给具小平，要求解决停工损失遗留问题，但该局一直拖着没有及时解决，期间方武义、曾金悦未间断向该局及负责人反映主张权利，2011年东涌供电所并入汕尾农电总所，该所办事员刘克伟通知方武义、曾金悦协商解决案涉工程的遗留问题，2013年汕尾农电总所刘克伟又再次通知方武义、曾金悦去农电总所呈送报告及反映要求赔偿的情况，但因该单位领导更换频繁而未能及时解决。2015年东涌供电所并入红海湾供电分局，时任该局局长陈彪多次深入东涌供电所烂尾楼工地现场了解情况，并要求方武义、曾金悦列出详细损失清单及赔偿要求，2015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两次在汕尾市供电局约谈方武义、曾金悦，参加人员有红海湾分局陈彪、汕尾市供电局基建科徐海洋等几位同志及该局法律顾问，当时与会人员均对方武义、曾金悦的主张表示认可和理解，并提出调解解决的方案，但后又因该单位领导变更，调解方案再度搁置。2017年11月28日上午，红海湾供电局委托汕尾市城市综合管理局执法队对东涌供电所综合楼工地周围抢建的违法建筑进行拆违工作，在清理至案涉工程范围内存放的建筑材料时，方武义、曾金悦遂向该执法队提出异议，认为案涉工程尚未移交，工地范围内的建筑材料不能搬走，后经方武义、曾金悦在市城管局办公楼向执法队说明情况后，该局要求方武义、曾金悦提交书面情况反映，并表示会协助解决问题，整个过程都有执法记录及询问笔录为证。2018年汕尾供电局雇请广东能源建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拟对案涉工程进行重新装修改建，方武义、曾金悦再次向汕尾供电局提出异议，明确案涉工程尚未移交，并要求施工方等待遗留问题解决再进场施工，直至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汕尾供电局基建科的几位同志会同工程公司领导到施工现场协商解决问题，但双方关于案涉工程移交问题意见存在分歧，后东涌供电所职工黄贤锄通知方武义、曾金悦到东涌供电所二楼会议室洽谈，参加人员有红海湾供电局领导、汕尾市供电局基建科徐海洋及该所其他相关人员、工程公司施工队负责人郑姓同志、红海湾供电局聘请的法律顾问余律师等人，但最终建议方武义、曾金悦通过诉讼处理。方武义、曾金悦遂于2018年10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要求汕尾供电局偿付全部停工损失及支付违约金、垫付的质监费和安全费等费用。至此赔偿问题未解决完毕前案涉工程尚未正式移交，汕尾供电局也从未书面通知方武义、曾金悦移交场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直接造成裁判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方武义、曾金悦对外排脚手架损失、材料倒运损耗、窝工损失、施工机械停滞费用、工程款违约金的请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方武义、曾金悦的诉讼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综合全案证据、新证据以及案件的客观事实情况，方武义、曾金悦自2004年至今一直未间断向东涌供电所及其权利承继人主张权利，并明确要求赔偿停工损失及违约金等费用，案涉工程至今尚未正式移交，汕尾供电局至今也未正式书面通知方武义、曾金悦移交场地，案件争议的事实一直持续到现在，尚未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且方武义、曾金悦的诉权因其主动向汕尾供电局提出要求而发生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尚未超过期限，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汕尾供电局提出诉讼时效超过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作出改判。三、一审判决认为“保管人员工资数额的计算时间、标准及诉讼双方对2004年6月15日至2017年12月造成保管人员工资的额外支出均存在过错，该工资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外排脚手架损失、材料倒运损耗、窝工损失、施工机械停滞费用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两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的质监费、安全费6860元及利息已包括在工程款302320.93元中”的论述均存在错误，理由完全不成立。1.案涉工程之所以停工完全是因为汕尾供电局没有依约如期拨付工程款造成，该事实不仅经一审法院审查查明认定，而且汕尾供电局也是没有任何异议，其提供的审核报告内容也明确表明建设工程停工是建设方原因造成，赔偿问题一直得不到有效解决，也主要是因为汕尾供电局不配合及怠于履行所造成的，汕尾供电局对此负有全部过错责任。方武义、曾金悦为了看管案涉工程及维护不受非法侵害，垫付保管人员工资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无论是1996年8月至2004年6月14日前的保管人员工资，还是2004年6月15日起至起诉之日止(2018年10月25日)的保管人员工资，汕尾供电局均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次，一审判决认为案涉工程方武义、曾金悦包工包料，工期内应该包括保管人员的工资，据此得出汕尾供电局支付的工程款包含了合同约定1996年1月1日开工至1997年7月30日完工的保管人员工资的结论明显错误，案涉工程自1996年8月就已经因汕尾供电局自身过错开始停工，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也是按1996年8月前完成的工程量按实结算的，1996年8月以后的包括保管人员的停工损失赔偿项目均不包括在内，一审的该部分论述明显缺乏论据且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作出改判。2.关于外排脚手架损失、材料倒运损耗、窝工损失、施工机械停滞费用等经济损失，有视频、照片、工程验收记录、工程结算表及施工合同等证据证实，该部分损失都是客观实际发生的损失。由于汕尾供电局怠于履行直接造成建筑材料自然损耗损毁、停滞费用产生，汕尾供电局是知悉的，而且市城管局执法队在拟定工场进行清理时，也能够佐证现场残留部分建筑材料，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酌情认定。3.汕尾供电局于2004年6月15日支付的工程款302320.93元并不包括方武义、曾金悦代交的质监费、安全费合计6860元，上述工程款仅包括余欠工程款289751.83元，工程勘测费12569.10元，方武义、曾金悦在一审提供的补充证据(二)中已经明确注明不包括代交的质监费、安全费，并提供了两项费用的原始单据予以证明，汕尾供电局也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的该部分论述缺乏论据且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作出改判。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及存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并作出正确改判。上诉人汕尾供电局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方武义、曾金悦所主张的外排脚手架损失、材料倒运损耗、窝工损失、施工机械停滞费等经济损失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是完全正确的。首先，方武义、曾金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外排脚手架损失、材料倒运损耗、窝工损失、施工机械停滞费等经济损失。方武义、曾金悦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酌情认定前述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即使上述外排脚手架损失、材料倒运损耗、窝工损失、施工机械停滞费等经济损失确实存在，方武义、曾金悦请求汕尾供电局支付前述经济损失的权利也已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对方武义、曾金悦所主张的延付工程款违约金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是完全正确的。首先，2004年3月8日，汕尾市海陆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接受委托对案涉工程进行审核，核定案涉工程造价为669751.83元。2004年6月14日，汕尾供电局按照指示支付完毕工程款，但没有支付方武义、曾金悦所称的违约金。此时，方武义、曾金悦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所谓的违约金权利受到侵害，并及时提起诉讼。而方武义、曾金悦于2018年10月23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显然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其次，方武义、曾金悦无权按照案涉《施工合同》的约定计算延付工程款违约金，并且按此约定计算出来的违约金明显过高。三、方武义、曾金悦所主张的质监费、安全费6860元及利息已过诉讼时效。方武义、曾金悦最迟于2004年6月14日应当知道其质监费及安全费的权利受到侵害，并最迟于2006年6月14日前向法院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保护其权利。但方武义、曾金悦直到2018年10月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方武义、曾金悦关于质监费、安全费6860元及其利息的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法院对于保管人员工资的认定存在以下问题:(一)无证据证明方武义、曾金悦实际产生了保管人员工资损失。没有证据表明方武义、曾金悦究竟聘请或雇佣了谁在保管工地现场，方武义、曾金悦也没有提供工资发放表等能够证明其聘请或雇佣保管人员而支出的损失及具体数额。方武义、曾金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方武义、曾金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情况下，完全按照方武义、曾金悦给出的工资标准计算保管人员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方武义、曾金悦主张的保管人员工资已过诉讼时效。最迟于2004年6月14日,方武义、曾金悦应当知道案涉合同工期1996年7月30日到期后的六个月(最多为六个月)的保管人员工资的权利受到损害，并应当最迟于2006年6月14日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保护其权利。但是，方武义、曾金悦直至2018年10月底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方武义、曾金悦有关保管人员工资的起诉明显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案涉工程2017年才移交，因而方武义、曾金悦主张的保管人员工资诉讼时效未超过，汕尾供电局抗辩保管人员工资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的观点是完全错误的，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五、方武义、曾金悦提出的其在2004年6月14日按实结算后仍有不间断向汕尾供电局主张相关权利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汕尾供电局认为:第一，方武义、曾金悦所称均是单方说词，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第二，方武义、曾金悦在二审期间另行请求法院依职权或依申请对相关证人调查询问或通知出庭作证，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汕尾供电局的上诉请求。方武义、曾金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汕尾供电局依约赔偿方武义、曾金悦窝工损失、材料设施损耗、施工机械停滞费、保管人员工资等经济损失共388015.8元。2.判令汕尾供电局依约向方武义、曾金悦支付延付工程款违约金258938元以及自2004年6月起至2018年10月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161448元；以及自2018年10月起至上述债务履行完毕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汕尾供电局返还方武义、曾金悦垫付的工程质监费及安全费6860元以及自1996年8月起至2018年10月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6615元；以及自2018年10月起至上述债务履行完毕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汕尾供电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5年12月27日，汕尾市城区东涌建筑工程公司(乙方)与广东省汕尾电力工业局东涌供电所(甲方)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广东省汕尾电力工业局东涌供电所发包东涌供电所综合办公宿舍楼给汕尾市城区东涌建筑工程公司承建，工程总造价980000元；工期：1996年1月1日开工至1997年7月30日竣工验收；同时约定合同生效的第五天内甲方付给乙方总造价30%的备料款，完成三层楼板捣制，甲方应付总造价25%的进度款，完成天面封顶，甲方应付给乙方总造价20%进度款，完成主体结构转入装饰项目，甲方应付给20%进度款，剩余5%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审核后十天内付清；发包方不按合同规定拨付工程款，按银行有关逾期付款办法的规定，以延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三向承包方支付违约金。案涉工程于1996年1月1日开始建设，发包方陆续支付工程款380000元，后因发包方没有如期拨付工程款，该工程1996年8月16日停工。1996年7月8日汕尾市城区东涌建筑工程公司代付质监费、安全费共6860元、检测费4900元。1997年8月17日汕尾市城区东涌建筑工程公司发了《关于要求合理解决东涌供电所综合楼工程报告》及《东涌供电所综合楼工程停工待料一年损失补偿明细表》给发包方，发包方于1997年9月1日签收该两份文件，1997年9月5日发包方形成一个《职工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承认停工是因为其无法支付工程款导致停工，并表示争取上级局领导的重视，尽快拨款支持供电所续建办公楼。2002年汕尾市城区东涌建筑工程公司发了《关于要求协商处理工程结算的函》给广电集团汕尾供电分局，但没有证据显示广电集团汕尾供电分局有回复，2004年3月8日，汕尾市海陆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审核，经审核，该工程核定造价669751.83元，2004年6月14日，汕尾供电局将302320.93元支付给汕尾市城区东涌建筑工程公司。2011年7月23日及2013年3月30日，方武义、曾金悦以个人名义向汕尾供电局发了《关于要求协商解决东涌供电所综合楼基建工程遗留问题的报告》，但没有证据显示汕尾供电局有回复。由于方武义、曾金悦主张的保管人员工资、外排脚手架损坏费用、材料倒运损耗、窝工损失、施工机械停滞费、延付工程款违约金、代付工程质监费、安全费汕尾供电局没有支付，该工程一直由方武义、曾金悦派人进行看护。2017年案涉工程移交给汕尾供电局管理使用。另查明，方武义、曾金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粤1502民初82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方武义、曾金悦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裁定驳回方武义、曾金悦的起诉。方武义、曾金悦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粤15民终22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方武义、曾金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案涉工程在法律上有直接利害关系，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8)粤1502民初828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东涌供电所是汕尾供电局所属的下属单位，其权利义务由现在的汕尾供电局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方武义、曾金悦是否是适格的原告；2.如果方武义、曾金悦是适格的原告，汕尾供电局是否应当支付方武义、曾金悦诉讼请求1、2、3的赔偿损失的款项。关于争议焦点1，方武义、曾金悦在二审期间提供汕尾市城区东涌镇经济发展办公室、汕尾市城区东涌建筑工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余昭森以个人及汕尾市城区东涌建筑工程公司名义出具的《证明》显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方武义、曾金悦。案涉工程与方武义、曾金悦在法律上有直接利害关系，方武义、曾金悦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况且方武义、曾金悦的诉讼主体资格已由本院已生效的(2019)粤15民终226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因此方武义、曾金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关于争议焦点2，方武义、曾金悦主张的保管人员工资自1996年1月至2018年10月共308550元，由于合同约定1996年1月1日开工至1997年7月30日完工，而案涉工程是方武义、曾金悦包工包料，工期内应该包括保管人员工资。1997年8月1日至2004年6月14日前的保管人员工资是额外的支出，由于汕尾供电局的原因导致停工，方武义、曾金悦额外支付保管人员工资，该工资应由汕尾供电局承担；2004年6月14日汕尾供电局支付完工程款后，由于方武义、曾金悦与汕尾供电局就保管人员工资、外排脚手架损坏费用、材料倒运损耗、窝工损失、施工机械停滞费、延付工程款违约金、代付工程质监费、安全费达不成协议，案涉工程没有及时移交，至2017年才移交案涉工程，在此期间方武义、曾金悦有实际支付保管人员工资，2004年6月15日至2017年12月造成保管人员工资的额外支出，双方均有过错，该工资应由双方共同承担。由于案涉工程2017年才移交，汕尾供电局抗辩保管人员工资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汕尾供电局应当支付保管人员的工资。即：1997年8月至1998年12月的工资：650元/月×2人×17个月=22100元、1999年至2004年6月30日的工资：850元/月×66个月×1人=56100元、2004年7月至2013年3月的工资：850元/月×105个月×1人÷2=44625元、2013年4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2000元/月×57个月×1人÷2=57000元，合计179825元。对于方武义、曾金悦请求的外排脚手架损失10000元、材料倒运损耗、窝工损失10000元、施工机械停滞费59465.8元，方武义、曾金悦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而且该损失即使存在，在汕尾供电局2004年6月14日支付完工程款后，方武义、曾金悦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方武义、曾金悦应该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向法院起诉，因此汕尾供电局抗辩方武义、曾金悦上述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充分，依法予以采纳，对方武义、曾金悦上述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请求汕尾供电局支付延付工程款违约金420086元，由于案涉工程于2004年3月8日才由汕尾市海陆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审核，经审核，该工程核定造价669751.83元，汕尾供电局应付工程款的日期是2004年3月9日开始，2004年6月14日汕尾供电局支付完工程款，汕尾供电局没有支付违约金，方武义、曾金悦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违约金的权利受到侵害，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依法提起诉讼，方武义、曾金悦至2018年10月23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显然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汕尾供电局抗辩该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充分，依法予以采纳，对方武义、曾金悦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方武义、曾金悦请求汕尾供电局支付工程质监费、安全费6860元及利息6615元，由于汕尾供电局在2004年6月14日支付工程款302320.93元，该款按照核定的案涉工程总造价669751.83元，由于汕尾供电局前期已支付380000元，尚欠工程款本来只有289751.83元，而汕尾供电局已支付302320.93元，该款汕尾供电局抗辩已包括方武义、曾金悦代付的质监费和安全费6860元的抗辩理由充分，依法予以采纳，方武义、曾金悦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调解无效，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汕尾供电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武义、曾金悦案涉工程保管人员工资179825元；二、驳回方武义、曾金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018.76元，由方武义、曾金悦负担9382.76元，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汕尾供电局负担2636元。二审中，方武义、曾金悦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4组证据。证据1，方武义、曾金悦自己书写的《东涌镇供电所综合楼工程停工后我们的维权历程（简介）》《致具总经理》（共5页），拟证明方武义、曾金悦持续不间断向东涌镇供电所及其权利承继人主张权利，并主动提出赔偿停工损失、材料设备损失、人员保管工资、工程款违约金、支付质监费、安全费等要求；证据2，《中国1996年、199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广东省2000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汕尾市2013年、201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共11页），拟证明1996年—2018年间汕尾市******民从均可支配收入的情况，案涉保管人员工资标准合理合法；证据3，施工现场视频材料（光盘），拟证明案涉建筑工程移交前的现状以及施工现场建筑材料、设施停滞损失的情况；证据4，《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建筑工程（结）算表第2页》（共3页，该部分证据一审已提交），拟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外排脚手架损失的事实，以及案涉工程中的勘测费不包括质监费、安全费。汕尾供电局对方武义、曾金悦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是方武义、曾金悦单方制作，材料真实性可认可，但内容的真实性无法证实，且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新的证据使用；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证据4没有发表质证意见。对于方武义、曾金悦提交的证据能否采信，本院在下文中予以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据方武义、曾金悦提交的证据，方武义、曾金悦在1997年8月17日发给东涌供电所的《关于要求合理解决东涌供电所综合楼工程报告》所附表格《东涌供电所综合楼停工待料一年损失补偿明细表》中，对窝工损失、材料设施损耗、施工机械停滞费、工程款违约金和保管人员工资损失等提出要求补偿，但2004年3月8日双方同意由汕尾市海陆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时，并没有列入审核结算。在2004年6月14日汕尾供电局付清余下工程款302320.93元后，曾金悦曾于2004年8月11日向汕尾供电局时任领导发出《致具总经理》书面信件；2011年7月23日，方武义、曾金悦向汕尾供电局发出《关于要求协商解决东涌供电所综合楼基建工程遗留问题的报告》；2013年3月30日，方武义、曾金悦再次向汕尾供电局发出《关于要求协商解决东涌供电所综合楼基建工程遗留问题的报告》；2017年11月29日，方武义、曾金悦向汕尾城管局执法大队提交了《情况反映》。方武义、曾金悦提出于2011年、2013年、2015年、2016年、2018年（9月至10月）间，曾多次面对面与汕尾供电局一方的相关领导及人员协商，但双方一直无法达成共识。此外，方武义、曾金悦提出2004年8月11日向汕尾供电局时任领导发出书面信件后，一直不间断向汕尾供电局及该局负责人反映主张权利,但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汕尾供电局对方武义、曾金悦上述事实及主张并不认可，认为是其单方行为，并没有证据证实。询问时，汕尾供电局认可所付的工程余款302320.93元并不包括质监费、安全费6860元，但认为方武义、曾金悦的该项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2017年底，汕尾供电局一方在案涉建筑工程修建围墙；2018年10月，汕尾供电局对案涉建筑工程进行续建装修。本院认为，本案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上诉人汕尾供电局与上诉人方武义、曾金悦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1.上诉人汕尾供电局是否应赔偿上诉人方武义、曾金悦材料倒运损耗和窝工损失、材料设施损耗、施工机械停滞费、外排脚手架损失，以及支付工程款违约金和利息、质监费及安全费的问题；2.上诉人汕尾供电局支付上诉人方武义、曾金悦保管人员工资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关于上诉人汕尾供电局是否应赔偿上诉人方武义、曾金悦材料倒运损耗和窝工损失、材料设施损耗、施工机械停滞费、外排脚手架损失，以及支付工程款违约金和利息、质监费及安全费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案涉工程于1996年8月停工后，双方于2004年3月8日对案涉工程已完工部分进行结算，并同意由汕尾市海陆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审核。经审核，核定案涉工程已建设部分的造价669751.83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380000元，汕尾供电局于2004年6月14日将余款302320.93元（含工程勘测费12569.10元）支付给方武义、曾金悦。但方武义、曾金悦主张上述窝工材料倒运损耗和窝工损失、材料设施损耗、施工机械停滞费、外排脚手架损失、违约金和利息、质监费和安全费等费用及损失并没有包括在内，为此，方武义、曾金悦于2004年8月11日向汕尾供电局时任主要领导发出书面信件，要求对窝工材料倒运损耗和窝工损失、材料设施损耗、外排脚手架损失、施工机械停滞费，以及支付工程款违约金和利息、质监费和安全费等予以解决。此举说明方武义、曾金悦已经意识到其权利可能受到损害，故而向汕尾供电局时任主要领导发出信件主张权利，但在该信件发出后没有得到明确回复时，方武义、曾金悦就应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并应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内起诉，或继续以主张权利文书、信件或其他书面形式向汕尾供电局主张权利，但本案中方武义、曾金悦自2004年8月11日向汕尾供电局时任领导发出书面信件后，直至2011年7月23日，才重新以书面的形式向汕尾供电局发出《关于要求协商解决东涌供电所综合楼基建工程遗留问题的报告》，期间，方武义、曾金悦虽然提出一直不间断向汕尾供电局主张权利要求解决遗留问题，但汕尾供电局予以否认，而方武义、曾金悦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方武义、曾金悦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方武义、曾金悦自2004年8月11日向汕尾供电局时任领导发出信件，至2011年7月23日才重新以书面的形式向汕尾供电局主张权利，期间已近7年时间，明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尽管方武义、曾金悦于2011年7月23日向汕尾供电局发出《关于要求协商解决东涌供电所综合楼基建工程遗留问题的报告》后，又先后于2013年3月、2017年11月以书面形式，以及主张2011年至2016年期间双方以面对面方式协商主张权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方武义、曾金悦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重新向汕尾供电局主张权利，但并没有证据证实汕尾供电局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存在自愿履行义务的情形，因此，方武义、曾金悦上诉提出汕尾供电局应赔偿其窝工材料倒运损耗和窝工损失、材料设施损耗、外排脚手架损失、施工机械停滞费，以及支付工程款违约金和利息、质监费及安全费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认定质监费及安全费包括在案涉工程余款之内存在不当，但并不影响本案实体的处理，一审判决认定方武义、曾金悦上述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上诉人汕尾供电局支付上诉人方武义、曾金悦保管人员工资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1996年1月1日至1997年7月30日施工期内的工资作为建设工程款的组成部分，在工程预算时应包含在工程款总额之内，而看管工地人员的工资也是建设工程工资组成部分，显然，该期间保管人员工资依常理在双方对工程结算审核时理应一并予以结算。如结算时并未包含，方武义、曾金悦也应在汕尾供电局支付工程尾款后，就应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并在诉讼时效期限内予以主张，但方武义、曾金悦对结算结果并没有异议，也未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期限内提起诉讼，因此，一审判决对方武义、曾金悦请求支付该期间的保管人员工资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次，1997年8月1日至2004年6月14日期间的保管人员工资的发生，明显是由于汕尾供电局的单方行为造成工程停工所致，且属工程结算前所发生，故一审判决认定该工资应由汕尾供电局承担正确。再次，在汕尾供电局于2004年6月14日支付完工程尾款后，依常理案涉工程理应移交给汕尾供电局自行管理，方武义、曾金悦已没有义务代其看管，但由于双方对损失赔偿、违约责任等尚存争议，致使方武义、曾金悦没有主动移交案涉工程，汕尾供电局也没有通知方武义、曾金悦移交案涉工程。显然，方武义一方本应主动移交而没有移交，以及通过法律途径及时主张权利而未主张，而汕尾供电局应通知移交而未为之，双方均放任了事实的发生和损失的扩大，因此，双方的行为对损失的扩大均存在过错，一审判决认定2004年6月15日至2017年底汕尾供电局在案涉工程修建围墙期间发生的保管人员工资应由双方各承担50%并无不妥。鉴于案涉工程结算后仍未移交，保管人员工资持续发生，双方对工资也一直存有争议，以及案涉工程工地得到较好看管，也可以避免案涉工程受到破坏甚至其他意外事件发生，而最终受益人也是汕尾供电局的实际，汕尾供电局上诉提出方武义、曾金悦的该项诉求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方武义一方的诉求，经审核计算后，判令汕尾供电局应支付方武义、曾金悦保管人员工资17982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汕尾供电局和上诉人方武义、曾金悦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6.51元，由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汕尾供电局负担2636元（已预交）；由上诉人方武义、曾金悦负担10220.51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施伟强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方宣雅书 记 员 杨清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