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33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西明，男，生于1950年11月8日，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善权，江油市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金，四川超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国政（曾用名贾国艺），男，生于1975年12月17日，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平，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敏，女，生于1978年4月14日，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平，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沈西明因与原审被告贾国政、贾敏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的（2019）川0781民初4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西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善权、陈兴金，被上诉人贾国政、贾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西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中的主要证据“房契税”发票与“《江油县房屋产权证》”系与原件无法核对的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持有上述证据的原件却拒绝提供；2.一审法院在阐述“房契税”发票内容时存在遗漏，一审判决仅陈述沈西明在江油县财政收据“备注”栏签写“情况属实陆百元”，却遗漏了以下情况：票面上方也有贾安康签写的“情况属实”字样，左上方加盖有方形印章，内容是“经审查同意，继续使用，江油县财政局”，右下角经手人处盖有私章“廖颉英”。仅凭上述票据也无法达到认定案涉房契税系贾安康个人交纳的事实，该份票据上收款单位无印章，其上的字句意思存疑，“廖颉英”的身份也存疑，而沈西明与贾安康均在上签字“情况属实”的唯一解释即该笔费用需要在康明建材厂报销，因此需要相关人员签署意见，这一事实也与证人王某的证言相印证。票据交款单位或个人栏虽有贾安康名字，但是因为贾安康时任康明建材厂法定代表人，也为沈西明的共同购房人，写其姓名实属正常。3.一审法院仅凭《江油房屋产权证》复印件记载的时间，就认定案涉房屋为贾安康个人享有与事实不符，贾安康在签订“土地占用协议”后二月就顺利取得房屋产权证，与常理不符，该房产证真实性存疑，不可作为认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的依据；4.一审判决引用工商登记资料不完整客观，作出了错误的判断。根据工商登记档案资料显示，康明建材厂为集体经济组织，为沈西明、贾安康等人共同出资设立，而非贾安康利用该土地、房屋自筹资金申办，沈西明不仅是从业人员，更是主要投资合伙人。这些事实，都有贾安康在1994年农业银行中坝营业所起诉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的庭审中的陈述予以佐证，“康明建材厂”的厂名也是取两人姓名最后一字组合而成；一审判决认定的建材厂被租赁后，沈西明未参与出租和租金的收取、分配。但根据《租赁江油市中南实业公司康明建材厂协议书》无法得出上述结论，康明建材厂并非只有五个股东，出租人为厂方，租金的收取与分配归属于康明建材厂全体股东。1988年的两张收条上收款人处签有沈西明和贾安康的名字，该协议上出租的标的物也与两人共同签署的《占用土地协议书》一致，上述事实都说明案涉房屋并非贾安康一人所有。二、一审判决所认定事实未经庭审质证核实且存在断章取义的情形。1.一审判决采用了王某与赵家庭的证词，但该证词并未在本案出示和质证，且王某在本案出庭中所做证词与该证词矛盾，庭审中也未做核实；2.本案中存在未实际履行购买房屋应当支付10000元购房款的情形，无法判定贾安康个人实际支付了该款额，对于沈西明提出的自己将5000元交于贾安康，王某也当庭作证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对该情况予以核实；3.一审判决遗漏了贾安康在1994年借贷案件笔录中陈述“厂房是大家的，只是以我个人名义买的，买成一万元”的内容，推断沈西明未对贾安康所称厂房是其私人购买的说法提出异议也是不正确的。三、一审判决引用行政案件的表述否定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混淆了两个法律关系与基础事实。贾安康主张行政赔偿是基于法律意义上的房屋产权人的身份在主张权利，这是共有权人对外的法律关系，不能因为部分共有人未对外发表意见或者主张权利就否定其实际共有权人的资格。一审引用行政赔偿案件中认为沈西明的证据无法证明被诉预制板厂系合伙企业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不当，上诉人诉求是基于共同购买房屋而非合伙办厂的事实，这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行政赔偿案件中的证据不足不等同于本案中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将共有权人内部分配问题当作外部关系看待是错误的，因为沈西明未与贾安康一起对外主张权利就认定沈西明不享有案涉房屋共有权也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占用土地协议书》，以及根据《江油县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上贾安康自己所写的批注，笔录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沈西明系案涉房屋共同购买人，依法对案涉房屋享有共同共有权利，其诉讼主张依法应得到支持。 贾国政、贾敏辩称：省高院判决已经否定了沈西明另行起诉的必要性；在与本案有关的一系列生效判决中所认定的事实也已查明贾安康向江油县财政缴纳了房契税后，原江油县人民政府向贾安康颁发了《江油县房屋产权证》。而沈西明对案涉房屋产权所有人的陈述自相矛盾，其称是沈西明与贾安康共同共有，又称为9个股东的财产，忽而又说属集体企业的财产，只能说明其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故意含混，恶意诉讼，只能证明其请求确认沈西明为案涉房屋共有权人的诉请，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沈西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与被告共同对003785号江油县房屋产权证登记的位于江油县三合镇900㎡房屋享有所有权，并分割被告应获得赔偿款额的50%给原告，即63万元左右；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请求为1、（请求）判令原告与被告共同对003785号江油县房屋产权证登记的位于江油县三合镇900㎡房屋享有所有权；2、判令第三人拆迁003785号江油县房屋产权证登记的房屋及康明建材厂设施、设备，依据（2018）川07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应给予被告赔偿款中的63万元部分归原告享有；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1988年3月4日，原告沈西明和被告贾国政、贾敏的父亲贾安康（已于2015年12月30日因病去世）作为“占用土地方”（即乙方）与“土地所有方”（即甲方）原江油县三合乡羊河村七组（组长赵家庭）签订《占用土地协议书》，该协议书其中约定：由甲方把原长钢修建部退租的伍亩地（此地无法还耕）交付给乙方使用，每亩每年占用费伍佰元，伍亩地每年乙方给甲方缴纳占用费贰仟伍佰元整；甲方将伍亩地上原有的旧建筑、房屋、围墙等一律折款卖给乙方，议价为壹万元整，所有卖给乙方的建筑物产权一律归乙方所有（乙方持有所缴纳的房屋买卖完税证以及产权证作为依据）；乙方买甲方土地上原有旧建筑、房屋、围墙等，以国家的房屋买卖税证，产权证作为依据；甲方交付给乙方土地上的一切房屋、围墙等产权属于乙方所有，…；甲乙双方根据办企业的投资大，占地时间长，暂定拾玖年，从签订协议之日起；乙方买甲方的旧建筑、房屋、围墙等，在本协议生效的当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前一次性付清，甲方给乙方出示收款凭据，作为依据。1988年5月12日，贾安康向原江油县财政缴纳房契税600.00元，原告在江油县财政收据“备注”栏签写“情况属实陆佰元”；同日，原江油县人民政府向贾安康颁发了江房产证字第××号《江油县房屋产权证》，该证载明“房屋产权人户名、产权共有人户名：贾安康；房产座落江油县三合公社6大队7生产队；用途：搞企业；使用土地面积：900平方米；备注：土地为租，私人搞企业，以围墙为界，以合同为准”。1989年6月25日，贾安康利用该土地和原有建筑房屋等自筹资金申请开办了江油市中南实业公司康明建材厂（企业经济性质：集体，法定代表人：贾安康），原告系该厂从业人员。1992年8月，建材厂被租赁给原三合乡羊河村七组村民敬ＸＸ，原告未参与出租和租金收取、分配。1997年7月21日，该厂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08年12月19日，江油市人民政府为加快推进攀钢集团四川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灾后重建工作，成立攀长钢新区项目建设协调小组，并于2010年3月20日作出灾后重建项目征地补偿安置通告，康明建材厂及该厂所属地江油市三合镇羊河村七组部分房屋、土地被纳入攀长钢新区项目建设的征用范围，贾安康在该通告规定时间内没有进行登记。后，江油市人民政府向江油市三合镇羊河村七组支付了相关安置补偿费。2011年11月28日，江油市公证处根据贾安康申请对康明建材厂的房屋现状进行保全公证，支付公证费及录像费820元。2011年12月14日，康明建材厂内的构筑物和建筑物被拆除，贾安康为护厂雇请他人看守，支付费用4320.00元。2012年6月18日，贾安康以其预制厂（即建材厂）财物被毁坏为由向江油市公安局报案，江油市公安局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江公刑不立字〔2012〕00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同年，贾安康以四川省江油市三合镇羊河村七组、何ＸＸ、吴ＸＸ为被告向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提起物权保护纠纷诉讼；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5日作出（2012）江油民初字第26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四川省江油市三合镇羊河村七组返还贾安康拆除补偿费人民币626756.00元等。贾安康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2014）绵民终字第21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判决，准许贾安康撤回上诉和一审起诉。2015年4月1日，贾安康以江油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简称绵阳中院）提起确认行政强制拆迁违法行政诉讼；同年4月9日，贾安康向绵阳中院提起拆迁违法行政赔偿诉讼；2015年4月13日，原告以第三人身份申请参与两案诉讼。2015年10月8日、10月9日，绵阳中院分别作出（2015）绵行初字第13号、14号行政判决书，该两份判决书其中均认为“对于第三人沈西明所称被拆预制板厂（即本案所涉江油市中南实业公司康明建材厂）是其与原告贾安康的合伙企业的问题，经查，第三人沈西明所提证据并不能证明被拆预制板厂系其与原告贾安康的合伙企业的事实”。贾安康对（2015）绵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诉讼过程中，贾安康于2015年12月30日因病去世，由贾国政、贾敏作为法定继承人代替贾安康参加诉讼。2017年12月14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行终字11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绵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该行政裁定书其中认为“原审第三人沈西明所称被拆预制板厂是其与原告贾安康的合伙企业的问题，经查，原审第三人沈西明所提证据并不能证明被拆预制板厂系其与原告贾安康的合伙企业的事实”。2018年1月31日，绵阳中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同年7月11日，绵阳中院作出（2018）川07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江油市人民政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贾国政、贾敏经济损失1263865.85元并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向原告贾国政、贾敏支付该款自2011年12月14日起至还款之日时止的利息损失；二、由被告江油市人民政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贾国政、贾敏公证费、录像费、已支付的误工费共计5200元；三、…”；该判决书其中认为“第三人沈西明所称被拆预制板厂是其与贾安康的合伙企业的问题，因沈西明所提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贾安康持有预制板厂厂房的房屋所有权证，故沈西明如认为其对被拆预制板厂享有权利，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江油市人民政府、沈西明均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6月25日，因（2018）川07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中存在笔误，绵阳中院裁定更正为“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贾国政、贾敏公证费、录像费、已支付的误工费共计5140元”。2019年7月16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行赔终2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其中认为“因沈西明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利害关系，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查明，1989年2月27日，原告和贾安康以“三合康明建材厂”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江油市支行中坝营业所借款15000.00元，用途流动资金（购钢材）；同年6月22日，原告和贾安康再次向中国农业银行江油市支行中坝营业所借款20000.00元，用途购钢材。1994年9月15日，贾安康在中国农业银行江油市支行中坝营业所诉其及沈西明等9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即〈1994〉江经初字第446号）庭审中称“先是敬光宇筹办，我与沈西明参加。开始没有厂名，是88年8月开始筹建，后来才命名康明建材厂。当时按股份制企业搞即几个人合伙建厂。没有说盈亏分享分担…到我们厂址都弄得差不多了时，又吸收了其他股东…”、“沈西明退伙是自己退的，没经我们同意，他把欠我们的1000元扣作的他股金，我给他的退伙一个条条是个假东西，我一个怎能代表这么多合伙人”、“…只是我们厂还有厂房在，是我私人买的，产权证是我。”1995年12月12日，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受理江油市中南实业公司康明建材厂诉敬ＸＸ租赁纠纷一案（案号〈1996〉江法经字第450号），在该案中，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审判员于1996年5月13日询问时任羊河村支部书记王某时，王某称“在85年、86年，贾安康把羊河7队的一排厂房以一万元说成，当时只给了3000元定金，贾安康托熟人把产权证办了，然后租用生产队五亩土地组建了康明建材厂…”、“（厂房）是私人的，老贾的”、“（你的意思是房子是贾安康私人的，然后几个股东入股成立建材厂）是的”；1996年5月16日，审判员询问时任羊河村7组组长赵家庭时，赵家庭称“88年贾安康买我们队的厂房，那房子是302（即长钢）退给我们生产队的房子，面积约有1200多平方，他弄到手后，拆了5间作为场地，开办建材厂…”、“没有（交租赁费），他钱也不交，房子钱好像收了5500元，其中包括一年的土地费，房子钱只有3000元，房子当时说成一万，下欠7000元一直没给…”。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称“（购房款10000元）1988年5月份我交5000元给贾安康的，当时王某在场。1988年3、4月份（贾安康）到我家屋里来借的5000元。（交款或借给贾安康的钱）没有（收据）…当时实际上只交了3000元的购房款，剩余的7000元没有给…我和贾安康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只有土地占用协议。…从行政诉讼开始到现在我就只有土地租赁协议书和契税发票以外就是法院的庭审笔录和贷款，没有其他书面合伙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沈西明虽和贾安康共同与原江油县三合乡羊河村七组于1988年3月4日签订了《占用土地协议书》，然而，在贾安康于1988年5月12日以个人名义向原江油县财政缴纳房契税，并将该协议书所约定的羊河村七组砖木结构房屋等旧建筑的房屋产权证办理在其个人名下时，原告却并未提出异议，其在贾安康所缴纳的房契税收据“备注”栏签写“情况属实陆佰元”的行为并不能证明系二人共同购买，仅证明贾安康缴纳房契税的事实，原告称“（购房款10000元）1988年5月份我交5000元给贾安康的，当时王某在场。1988年3、4月份（贾安康）到我家屋里来借的5000元”，但至今也未提交贾安康所出具的共同购房的书面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在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1996）江法经字第450号租赁纠纷一案中，时任羊河村支部书记的王某和羊河村七组组长（也系《占用土地协议书》签订的经办人）的赵家庭也均证实本案讼争被拆迁房屋等建筑系贾安康私人所购。原告与贾安康虽于1989日2月、6月共同向中国农业银行江油市支行中坝营业所借款用于“购钢材”，但并不能证明原告对贾安康所购房屋共同享有所有权，仅能反映双方共同贷款经营的事实，而在此后的中坝营业所于1994年9月15日诉贾安康、原告等九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原告对贾安康庭审所称“沈西明退伙是自己退的，没经我们同意，他把欠我们的1000元扣作的他股金，我给他的退伙一个条条是个假东西，我一个怎能代表这么多合伙人…只是我们厂还有厂房在，是我私人买的，产权证是我。”亦未提出异议，而且从1992年8月起建材厂被租赁给敬ＸＸ，原告亦未参与出租和租金收取、分配；原告称“建材厂吊销之后都是我委托贾安康在管理”，但却未提供书面委托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而且在建材厂被江油市人民政府拆迁到2015年4月1日期间贾安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过程中，原告也实际并未参与主张权利。此后，原告虽于2015年4月13日以第三人身份申请参与确认拆迁行为违法和行政赔偿两案诉讼，但两案均认定“第三人沈西明所称被拆预制板厂（即本案所涉江油市中南实业公司康明建材厂）是其与原告贾安康的合伙企业的问题，经查，第三人沈西明所提证据并不能证明被拆预制板厂系其与原告贾安康的合伙企业的事实”，在绵阳中院（2018）川07行赔初3号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行赔终22号两审判决书虽认定“第三人沈西明所称被拆预制板厂是其与贾安康的合伙企业的问题，因沈西明所提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贾安康持有预制板厂厂房的房屋所有权证，故沈西明如认为其对被拆预制板厂享有权利，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和“因沈西明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利害关系，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所举证据并不能反映出原告“对被拆预制板厂（即康明建材厂）享有权利”，且原告在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询问中也认可“从行政诉讼开始到现在我就只有土地租赁协议书和契税发票以外就是法院的庭审笔录和贷款，没有其他书面合伙协议”。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贾国政、贾敏当庭表示不同意调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西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100元，减半收取5050元，由原告沈西明承担。 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沈西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收条》一份，拟证明沈西明在合伙建立后投资了搅拌机等物品的事实。二、《康明建材厂会议记录》，拟证明康明建材厂原有建筑、房屋、围墙等均系沈西明与贾安康共有。被上诉人贾国政、贾明质证称，对于证据一，涉及的内容与房屋等无关，因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也存疑。对于证据二，如果该份证据确实存在，上诉人在2015年4月12日立案时就应当提出，但其却一直未提供，且后面签字栏没有贾安康的名字，只有沈西明的名字。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辨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沈西明是否对案涉被拆房屋享有共有权并有权分割赔偿款？具体分析如下： 经查，1988年3月4日沈西明和贾国政、贾敏之父贾安康（为乙方）与江油县三合乡羊河村七组（为甲方）签订《占用土地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七组伍亩地上原有的旧建筑、房屋、围墙等折款10000元整卖给乙方，甲方交付给乙方土地上的一切房屋、围墙等产权属于乙方所有，并在当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前一次性付清。在1988年5月12日，贾安康向原江油县财政缴纳房契税600元，并办理了江房产证字第××号《江油县房屋产权证》，该证在房屋产权人、共有人处只有贾安康一人。次年开办的康明建材厂工商档案记载，该厂法定代表人为贾安康，沈西明系从业人员。虽然沈西明称本案《江油县房屋产权证》系复印件，对房产证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并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该房产证是虚假的相关证据，而该房屋产权证已被法院多份判决所确认，由此，本院对沈西明所提该房产证虚假的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之规定，对涉案房屋所有权已为行政行为确认归贾安康个人所有，对此，本院依法予以认可。 沈西明上诉所提涉案房屋为自己与贾安康两人共同所共有，其有权分割赔偿款。然而案涉房屋产权在1988年已经登记于贾安康个人名下，沈西明并未提出异议，此后因康明建材厂生产需要购买钢材，向中国农业银行江油市支行中坝营业所借款未归还，该所在1994年9月15日起诉贾安康、沈西明等九人借款纠纷时，贾安康在诉讼中陈述厂房产权是自己买的，沈西明亦未对此提出了异议。直到贾安康向江油市人民法院起诉拆迁赔偿的事实得到法院支持赔偿626756元后，沈西明才于2015年4月13日以第三人身份申请参与行政赔偿案件的诉讼，并称自己为涉案房屋共有人，有权参与赔偿款的分割，但是并没有得到一、二审法院的支持。 对于涉案房屋是否为沈西明、贾安康两人所共有,因案涉房屋产权证已明确为贾安康一人，并无其他共有人，属于行政机关行政行为早已确认，沈西明仅凭《占用土地协议书》中其为乙方之一、《江油县房屋产权证》为复印件、“房契税”发票“备注”栏自己签写“情况属实陆百元”和王某证实其将5000元购房款给予了贾安康的证言，以及法院曾经对贾安康的询问其陈述为多人共有和“康明建材厂”的厂名是取两人姓名最后一字组合而成、《康明建材厂会议记录》等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锁链的事实，且所举证据间也存在矛盾的事实，来综合推定案涉房屋为沈西明、贾安康两人共有，进而否定房屋《江油县房屋产权证》的法律效力，明显存在证据不足。由于沈西明所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其为康明建材厂的合伙人，其对案涉房屋以何种方式出资，更与其所提沈西明曾经称康明建材厂的房屋为9个股东共同共有或者为集体企业的财产的表述相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沈西明应当对其主张不能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由于不能确认被拆迁的房屋为沈西明、贾安康两人所共同共有,故对沈西明上诉所提依法分割赔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沈西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沈西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兰大波 审 判 员 田 苑 审 判 员 陈兴旺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肖子熙 书 记 员 吴 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