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天平路12号（星辉花园）1号楼一层08、09、10店面及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395277916。 负责人：何绍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庆榜，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男，2016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福建省连城县，现住连城县。 法定代理人：罗水财，男，1987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福建省连城县，现住连城县，系罗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张秋花，女，198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福建省连城县，现住连城县，系罗某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滨，福建吴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荣兴，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某、黄荣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罗某医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合计33886.85元。事实和理由：（一）罗某户籍为福建省连城县，该地属于农村范畴，根据事故发生地点、罗某事故时所从事的活动以及事故时罗某的监护人情况可以确定，罗某跟其祖母居住在户籍地。（二）罗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罗某经常居住在城镇。罗某提供的《连城县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内容填写不完整，最基本的合同编号以及合同签订时间未填写。此外，根据《连城县公共租赁住房（含廉租房）管理实施细则（修订）》的规定，申领公共租赁房需自行登录网站申请，但太平洋保险公司查阅了2017年连城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选房结果公示，均未发现有申请人罗水财的申领信息，由此可见，该份《连城县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以及连城联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罗某提供的罗水财的工作证明、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只能证明罗水财在2018年3月以前在连城县城市管理局工作，而无法证明2018年3月以后罗水财的工作情况。至于罗某提供的罗水财的《连城县城市管理局工资发放发表》连抬头都存在明显的错误，其真实性根本无法查证，并且连城县城市管理局有为罗水财交纳社保，是正式单位，工资肯定也以转账形式发放，不存在现金发放的可能。而且这些证据也仅仅只能证明罗某的父亲罗水财2018年3月以前在连城县城市管理局工作，而无法证明罗某在事故发生前与其父亲罗水财长期居住在连城县城。而一审法院认定罗某的年龄应随父母共同生活而推定罗某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在连城县城无证据支撑。 罗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罗某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从合法性看，罗某虽然户籍为农村，但其父亲罗水财一审中提供的工作证明、职工社会保险缴纳明细表、工资流水、工资发放表、居住证明、住房租赁合同等证据可以证实罗某的父亲从2013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在连城县城市管理局工作，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收入来源和消费支出亦发生在城镇。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称未查询到罗水财2017年公租房选房结果公示，故无法确认房屋租赁合同和居住证明真实性合法性，罗水财2013年9月向连城县住建局申请取得公租房住房资格，并进行公示，随后每年根据规定续租，结合罗某一审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罗某父亲在城镇居住、工作的事实。另，罗某出生后就长期跟随其父母居住在城镇，而太平洋保险公司根据事故发生地认为罗某跟其祖母居住在农村，与事实不符。发生事故时罗某还不满三周岁，尚不具备脱离父母生活能力，事故发生在农村老家，系因事故发生时恰逢元旦假期，罗某父母带其回农村老家游玩，游玩过程中未经安全注意义务才导致事故发生，并非太平洋保险公司所称跟其祖母居住在农村，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此辩解也未提供证据印证。（二）从合理性看，本次事故造成未满三周岁的罗某右足整足跖骨前端以远完全缺失（右足缺失功能丧失分值40分以上）的八级伤残，该损伤势必对罗某一生造成严重影响，罗某日后学习、生活也必然发生在城镇。另，农村、城镇差距日益缩小，统一城乡伤残赔偿标准也成为趋势，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也符合侵权损害赔偿衡平原则。 黄荣兴未作答辩。 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罗某120000元；2.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罗某132655.46元；3.判令黄荣兴对第一、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包括保险公司不赔、拒赔、免赔部分）；4.后续治疗费待罗某后续主张；5.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平洋保险公司、黄荣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日13时20分许，黄荣兴驾驶闽Ｆ×××××号轻型自卸货车从迪坑村往塘前村方向行驶，途经时，碰撞从路左外的斜坡滑到路上罗某驾驶的玩具扭扭车，造成车辆损坏，罗某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508251201900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荣兴和罗某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罗某对事故认定书不服向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维持了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后，罗某被送往连城县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111.11元，当日被送到龙岩市第一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201.24元。同日，因病情需要罗某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Ｏ九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3日出院，住院31天，花去医疗费92962.21元。罗某伤情经出院诊断为：1.右足毁损伤；2.右足多发骨折并脱位；3.右足皮肤脱套伤；4.右胫腓骨下段青枝骨折；5.右锁骨中段陈旧性骨折；6.左侧上颌窦炎；7.上呼吸道感染。出院医嘱：1.剩余创面门诊隔日换药，防初愈创面摩擦受压，保持清洁；……；3.创面愈合后可涂舒疤坦瘢痕凝胶＋弹力套1年抑制瘢痕增生，若后期瘢痕增生明显影响外观及功能，必要时行整形手术；4.增强营养，平时多进食带壳的虾、骨头汤等钙丰富食物，以促进骨折愈合；……6.门诊随访1年，1次／月。2019年4月3日，罗某到龙岩市博爱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75元。2019年4月3日，罗某委托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估鉴定。2019年4月8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罗某的伤残等级为八级、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90日。罗某为此花费鉴定费1800元。 另查明，黄荣兴事发时驾驶的闽Ｆ×××××号轻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其妻子陈清园，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未向罗某支付款项，黄荣兴已先行支付罗某医疗费26000元。 又查明，罗某父亲罗水财自2013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在连城县城市管理局（原名称：连城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自2014年7月起至今在连城县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罗某所遭受的损失首先应由承保闽Ｆ×××××号轻型自卸货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根据罗某与黄荣兴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分担责任。根据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某和黄荣兴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依法酌定黄荣兴对罗某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外的损失承担60%赔偿责任。因闽Ｆ×××××号轻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黄荣兴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按黄荣兴与太平洋保险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不足部分损失仍由黄荣兴赔偿。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对罗某的非医保费用、鉴定费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罗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所遭受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罗某主张86449.56元（其中含非医保费用45457.17元），各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罗某主张930元，各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罗某主张1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无加强营养的医嘱，主张无法律依据，如果支持应按4000元计算为宜。一审法院认为罗某因事故受伤，适当加强营养是必要的，且出院医嘱有说明要增强营养，一审法院结合其伤情及治疗费的支出情况，酌定罗某的营养费为6500元；4.护理费：罗某主张14920.2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罗某主张按165.78元／天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且出院后应按部分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罗某因事故受伤住院期间需要专人进行护理，考虑到实践中多为家属护理的事实，其主张护理费标准按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即60510元／年÷365天＝165.78元／天）计算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某住院31天，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1天×165.78元／天＝5139.18元，而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因鉴定护理期为90天，出院后的护理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酌定按照住院期间护理标准的50%计算即165.78元／天×59天×50%＝4890.51元，故罗某的护理费为10029.69元；5.残疾赔偿金：罗某主张按城镇标准42121元／年×20年×30%＝252726元计算，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罗某的户籍在农村，且事故发生在其户籍地，罗某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长期与其父母居住在连城县城，根据事故发生时间、地点、监护人等情况，基本可以证实罗某属于留守儿童，长期与其奶奶居住在原户籍地。罗某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依据，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罗某户籍所在地在农村，但从其法定代理人罗水财提供的工作证明、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工资流水、工资发放表、居住证明、住房租赁合同等证据可认定罗某父亲罗水财从2013年6月至2018年间的工作单位在连城县城市管理局，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经常居住地也在城镇。事故发生时罗某还不到三周岁，这种年龄阶段仍然应随父母共同生活，罗水财主张罗某随其共同在城镇生活有事实依据，故罗某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辩解意见并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罗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5272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鉴定费：罗某主张18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残疾辅助器具费：罗某主张600元，保险公司认为应提供正式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Ｏ九医院的出院医嘱中有记载“创面愈合后可涂舒疤坦瘢痕凝胶＋弹力套1年抑制瘢痕增生”，罗某在出院后遵医嘱购买弹力脚套，花费600元。罗某虽未提供正式发票，但其提供的收款收据有加盖销售方的公司印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罗某主张2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应按住院天数×1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罗某虽未提供证据证实交通费的支出，但罗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必然产生交通费的支出，并且罗某年幼亦需法定代理人陪同，结合其治疗及鉴定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罗某的交通费为1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罗某主张15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罗某主张过高，且罗某负事故同等责任，应不超过5400元为宜。一审法院认为，罗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八级伤残，给罗某带来较大的精神创伤，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罗某的伤残情况，并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人均生活水平及人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酌定罗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000元。综上，罗某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6449.56元（含非医保费用45457.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营养费6500元、护理费10029.69元、残疾赔偿金252726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合计369535.25元。 罗某上述损失中属于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的损失为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残疾赔偿金101000元，合计1200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医疗费30992.39元（86449.56元-10000元-45457.17元）、残疾赔偿金151726元（252726元-10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营养费6500元、护理费10029.6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202278.08元的60%计121366.85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非医保费用45457.17元和鉴定费1800元，合计47257.17元的60%计28354.30元，由黄荣兴赔偿罗某，扣除交通事故发生后黄荣兴已先行垫付罗某的医疗费26000元，黄荣兴仍应支付罗某2354.30元。 综上所述，为维护道路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承保闽Ｆ×××××号轻型自卸货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罗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承保闽Ｆ×××××号轻型自卸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罗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合计202278.08元的60%计121366.85元；（三）黄荣兴应赔偿罗某非医保费用和鉴定费合计47257.17元的60%计28354.30元，扣除事故发生后黄荣兴已先行垫付罗某的赔偿款26000元，黄荣兴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罗某赔偿款2354.30元；（四）驳回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89.8元（缓交），减半收取2544.9元，由罗某负担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2431.19元，黄荣兴负担23.7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罗水财使用的微信朋友圈截图一份，证明罗水财不在龙岩工作，是在外地做生意，与罗水财提供的所有证明不符合。被上诉人罗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主张。罗水财使用的微信朋友圈发布时间是2019年12月之后的信息，而事故是发生在2019年1月，2019年1月之前罗水财确实在连城县城工作。被上诉人罗某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连城县2013年公共租赁住房申请人员名单公示一份，证明2013年9月份罗水财向连城住建局申请公租房，连城住建局并公示。证据二：罗某居住证明一份，证明罗某长期居住在连城县莲南小区。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认为，罗某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罗某提交的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出具时间与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朋友圈截图存在矛盾。本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微信朋友圈截图是2019年12月之后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罗某提交的两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对“罗某父亲罗水财自2013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在连城县城市管理局（原名称：连城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自2014年7月起至今在连城县居住”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罗某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主张罗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基于罗某提交的工作证明、职工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工资流水、工资发放表、居住证明、住房租赁合同等证据认定罗某的父亲罗水财从2013年6月至2018年间的工作单位在连城县城市管理局，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经常居住地也在城镇，并结合罗某在事故发生时尚未三周岁等事实，进而认定罗某与其父亲罗水财共同在城镇生活和罗某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吕 敏 审判员 谢 勇 审判员 刘彬辉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聪聪 书记员陈其溢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