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张浦镇新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新吴街51号。法定代表人：许建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雨，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张浦镇晓亮建筑工程服务部，经营场所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新吴街（商场西侧）。经营者：朱小明，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华，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市张浦镇新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张浦镇晓亮建筑工程服务部（以下简称晓亮服务部）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3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请求依法改判新浦公司无需支付晓亮服务部325265.2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晓亮服务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周伟星无权代表新浦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及确认工程款项，《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施工合同》除部分合同有新浦公司盖公章外，其余均无新浦公司公章，《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全部没有盖新浦公司的公章，且《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施工合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基本均无落款时间或落款时间有改动的痕迹，无法确认工程实际发生的时间，故无法证明是否为周伟星担任新浦公司法人的期间内所形成的证据，2014年4月至2019年2月新浦公司工商登记的法人为周伟星，但事实上周伟星在2018年下半年即不在公司担任职务，如系在周伟星在新浦公司任职之外的时间形成的证据，则周伟星更无权代表新浦公司签订合同及审核工程价格等；新浦公司是受人民政府领导的企业，有由镇政府制定的相关资金审批流程，新浦公司系昆山市乐浦强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100%控股的子公司，本身并无资金支配权，一般由昆山市乐浦强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签字后报镇政府，才能合规的对外支付款项，新浦公司及其上级单位从未授权或同意周伟星个人与任何第三人签订合同，周伟星更对外承诺付款的权利，在合同一方当事人明知对方的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而仍与其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只有法定代表人签名而没有盖章的合同对该法人代表的单位没有约束力，朱小明在并非只承接涉案工程，其对新浦公司的款项支付流程是明知的，涉案款项不仅数额较高，且系数年之内的数笔款项，朱小明其明知周伟星无签订合同及审批资金的权限，仍与周伟星签订合同，对新浦公司并没有约束力，正常来说不可能在数年的时间不告知新浦公司并要求盖公章。二、晓亮服务部在一审中提交的大部分证据均系复印件，新浦公司当庭表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材料形式上系复印件，没有其他材料可以印证，在诉讼中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不能以一系列形式上是复印件的材料，来认定涉案工程的金额，判决新浦公司应向晓亮服务部支付的款项；另《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施工合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等均很简单，无维修项目的明细、构成等，和现实生活中真实的材料形式上有一定的区别，多张证据的金额均相同，新浦公司认为亦并非是巧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晓亮服务部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晓亮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浦公司支付晓亮服务部承揽款325265.2元；2.诉讼费用由新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原被告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新浦公司委托晓亮服务部施工，工程名称为富都窨井及管道改造；工程总价为11000元；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竣工日期为2015年3月。2015年3月18日，双方确认验收合格，工程造价为11200元。该合同和竣工验收中新浦公司均由原法定代表人周伟星签字。2015年4月，原被告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载明新浦公司委托晓亮服务部施工，工程名称为大市月亮湾的围墙拆除、建设；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4月30日；总价为9000元；2015年5月15日，原被告双方确认工程验收合格，工程造价为9557.6元。该合同和竣工验收中新浦公司均由原法定代表人周伟星签字。2015年5月，原被告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新浦公司委托晓亮服务部施工，工程名称为大市月亮湾砌筑围墙延伸段。总价为19000元，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2015年5月15日，原被告双方确认工程验收合格，工程造价为19540元。该合同和竣工验收中新浦公司均由原法定代表人周伟星签字。2015年10月，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十份，由新浦公司委托晓亮服务部施工，工程分别为：1.商鞅路名城花园小区1号楼101、301、301、302、206、403、106、406、306、503、103、405、501、505、2号楼302房屋漏水维修，造价为18837元；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新浦公司向晓亮服务部一次性支付。2.商鞅路名城花园2号楼401、403、406、202、303、3号楼404、103、503、403、303、203、4号楼302房屋漏水维修；造价为17073元。后原被告双方确认验收合格。工程造价为17073元。3.商鞅路名城花园4号楼104、104、303、403、504、503、401、501、5号楼303、301、205、503、504、502房屋漏水维修；造价为16947元。后原被告双方确认工程验收合格，工程造价为16947元。4.商鞅路6号楼302、204、303、403、502、504、501、401、301、402、7号楼502、301、202、203房屋漏水维修，造价为18837元；原被告确认工程验收合格，工程造价为18837元。5.商鞅路名城花园小区7号楼401、8号楼502、208、507、406、408、108、304、204、206、402、303、301、501、103房屋漏水维修，造价为18144元；原被告确认工程验收合格，工程造价为18144元。6.商鞅路名城花园小区9号楼104、404、502、501、204、403、402、501、101、401、301、504房屋漏水维修，造价为16758元；后经原被告确认，工程造价为16758元。7.商鞅路名城花园小区10号楼501、401、103、404、303、11号楼503、501、406、104、103、506、205、206、505房屋漏水维修，造价为16695元；后经原被告确认，工程验收合格，工程造价为16695元。8.12号楼403、303、501、302、201、503、301、404、13号楼402、202、502、503房屋漏水维修，造价为18837元；后经原被告确认，工程验收合格，工程造价为18837元。9.商鞅路名城花园小区13号楼504、302、501、14号楼203、304、405、502、402、202、106、403、501房屋漏水维修，造价为18270元；后经原被告确认，工程验收合格，工程造价为18270元。10.商鞅路名城花园小区15号楼105、405、301、401、202、101、505、203、402、504、503、16号楼605、505、601、308、605房屋漏水维修，造价为16002元；后经原被告确认工程合格，造价为16002元。以上合同均约定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新浦公司向晓亮服务部一次性支付款项。合同和竣工验收均由新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伟星签字。2015年10月，原被告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新浦公司委托晓亮服务部施工，工行才能名称为名城小区雨水管修补，地点为名城小区8-15号楼，总价为19560元；2015年10月25日，经原被告双方确认工程验收合格，工程造价为19561.5元。合同和竣工验收均由新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伟星签字。2015年11月，原被告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新浦公司委托晓亮服务部施工，工程名称为亲和佳苑店面房后面排污改造工程，总价为19630元；开工时间为2015年11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6日；2015年12月8日，原被告双方确认工程验收合格，工程造价为19630元。该合同和竣工验收中新浦公司均由原法定代表人周伟星签字。2015年12月，原被告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新浦公司委托晓亮服务部施工，工程名称为工程名称为亲和佳苑店面房后面排污改造零星工程，总价为16540元；2015年12月20日，原被告双方确认工程验收合格，工程造价为16540元。该合同和竣工验收中新浦公司均由原法定代表人周伟星签字。2016年5月，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新浦公司委托晓亮服务部施工，工程名称为打工楼立邦内墙涂料工程，总价为15265元。2017年5月22日，原被告确认工程验收合格，工会曾造价为15265元。该合同和竣工验收均由新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伟星签字。2017年4月10日，晓亮服务部与新浦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晓亮服务部为新浦公司进行名城花园店面房部分漏水和大市丽水湾屋顶渗水、拆水箱维修工程；工期为10天；造价19740元；晓亮服务部在收到新浦公司竣工报告的3日内组织验收，否则视为默认工程合格并进行竣工结算；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新浦公司向晓亮服务部一次性支付。2017年5月22日，双方确认验收合格，工程造价为19740元。2017年5月26日，晓亮服务部向新浦公司开具金额为19740元的增值税发票。该合同由新浦公司盖章及新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伟星签字，竣工验收由新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伟星签字。2017年5月，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新浦公司委托晓亮服务部施工，工程名称为打工楼立邦内墙涂料工程，造价为15265元；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新浦公司向晓亮服务部一次性支付。2017年5月22日，原被告确认工程验收合格，工程造价为15265元。该合同和竣工验收中新浦公司均由原法定代表人周伟星签字。2017年7月，原被告再次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晓亮服务部承揽新浦公司亲水佳苑46#-47#楼内外墙涂料零星工程维修，造价为17831.1元；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新浦公司向晓亮服务部一次性支付。2017年8月2日，双方确认工程验收合格，工程造价为17831.1元。当日，晓亮服务部向新浦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7831.1元。以上事实，由晓亮服务部提供的施工合同、工程承包合同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以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新浦公司委托晓亮服务部施工，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工程承包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合同真实有效，一审法院对于双方之间的承揽关系予以认定，双方均应当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有部分合同由新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签订，而法定代表人系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因此新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以新浦公司名义与晓亮服务部签订的合同，其法律后果由新浦公司承担。本案中，晓亮服务部为新浦公司施工，进行管道改造、维修、漏水维修等工作，且经双方确认工程均已验收合格，新浦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揽款。本案中，部分合同中约定付款期限为验收合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部分合同未预定付款期限，一审法院参照已经由付款期限的合同认定，双方之间的付款期限为验收合格时新浦公司向晓亮服务部支付承揽款。双方之间最后一份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所对应的工程验收时间为2017年8月2日，因此双方直接的承揽款均已至履行期，新浦公司应当按约支付晓亮服务部全部承揽款，经一审法院按照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所确认的工程造价进行核算，双方之间的承揽款为325265.2元。故晓亮服务部请求新浦公司支付晓亮服务部承揽款325265.2元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昆山市新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山市晓亮建筑工程服务部承揽款325265.2元。案件受理费6178元，减半收取3089元，由被告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涉案合同复印件是否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问题，虽然晓亮服务部提交的涉案合同大多数为复印件，但上述合同复印件均能得到竣工验收证明书的印证，而新浦公司一审庭审中对竣工验收证明书中周伟星、朱伟根的签字真实性认可，故一审法院并非以合同复印件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合同、竣工验收证明书、庭审笔录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涉案工程是否为周伟星担任新浦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发生的问题，虽然竣工验收证明书上无日期，但上面载明了建设单位为新浦公司，应认定系在周伟星担任新浦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发生的工程，新浦公司对周伟星的签字形成时间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关于周伟星的签字对新浦公司有无约束力的问题，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周伟星超越法定代表人权限签字亦不能证明晓亮服务部知道或应当知道周伟星超越法定代表人权限签字，故周伟星涉案代表新浦公司行使的行为有效，其签字对新浦公司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新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8元，由昆山市新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浦智华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姚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