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20行终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火炬开发区濠头第三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火炬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76932480-5。代表人：郑致权，书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2Y。法定代表人：招鸿，主任。原审第三人：郑丽绮，女，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361。原审第三人：中山火炬开发区濠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火炬开发区********。代表人：郑灿国。上诉人中山火炬开发区濠头第三股份合作经济社（下称濠三经济社）因不服被上诉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下称火炬管委会）政府行政决定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行初14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郑丽绮于1976年10月24日出生，2007年12月28日领有濠三经济社股权证，享有10股股权。2006年3月1日领有濠头经联社股权证，为5股股权。根据中开行处字（2016）40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从2016年11月16日起，郑丽绮享有濠头经联社全额10股股权。濠三经济社制定了《中山火炬开发区濠头三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以下简称《章程》）。该《章程》第六条规定：“资产和负债的归属。原濠头三村村民小组管辖下的资产，包括集体用地、固定资产、流动资产、生产资料、生活资料，集体积累，债权及法律政策规定有权支配的财物，全由‘股份合作经济社’继承。原濠头三村村民小组负担的债务，由‘股份合作经济社’承担。债务包括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以及在过去的经济活动中所形成的向外单位和个人的借款，往来款和应付帐款、村民分配未兑现的款项等”。该《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股东享有下列的权利……3.按股份参与股份合作经济社集体收益分配……”。2016年1月，火炬管委会、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社区工作和社会事务局、中山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联富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联富社区）、濠头经联社、中山火炬开发区建设发展公司共同签订合同书，对濠头300亩商住用地的问题最终达成“打包回收”协议，合同第四条4.5约定所有款项统一转到联富社区，再由联富社区转给濠头经联社，濠头经联社必须按共同通过的濠头（一、二、三）村分配方案进行下拨，由联富社区负责监管使用。合同签订后，款项已分次付毕。2016年2月3日，濠头经联社组织濠一、二、三村召开第一次分配会议，会议表决通过：根据濠一、二、三村提交的分配方案，按拥有濠头经联社身份的濠头一、二、三村的股东进行分配。2016年7月12日召开第二次、2016年12月21日召开第三次、2017年4月20日召开第四次分配会议，并分四次分配了款项给股民。2016年2月4日，郑丽绮第一次按5股分得款为10000元。2016年7月21日，郑丽绮第二次按5股分得款为11000元。2017年1月17日，郑丽绮第三次按5股分得款为10500元。2017年5月，郑丽绮第四次按5股分得款为3884.95元。四次合计35384.95元。前述款项由濠头经联社转帐给经济社，由经济社通过银行转帐给郑丽绮收取。濠头经联社包括濠一、濠二、濠三、园山、上陂头、下陂头共六个村（即六个经济社），300亩土地属于濠一、濠二、濠三村所有，与园山、上陂头、下陂头村无关。濠一、濠二、濠三村平时款项的分配方式是以经济社的股东身份，按所持经济社的股权份额进行分配。而濠一、濠二、濠三、园山、上陂头、下陂头共六个村（即六个经济社）的共同财产由濠头经联社所有或持有，其分配方式是以濠头经联社股东身份，按所持濠头经联社的股权份额进行分配。根据《章程》第六条规定，股改前村的全部集体用地、固定资产、流动资产、生产资料、生活资料、集体积累、债权及法律政策规定有权支配的财物归由经济社所有。2018年1月24日，郑丽绮向火炬管委会提出处理申请，请求责令濠三经济社、濠头经联社向郑丽绮补发2016年1月1日-2017年12月31日止“濠头300亩”征地分配款（差额）35384.95元。火炬管委会受理后，向濠三经济社、濠头经联社发出了询问函。濠三经济社向火炬管委会提交了《关于郑丽绮等6人要求我股份社补足濠头300亩“打包回购”分配款（差额）的回复》、濠头经联社向火炬管委会提交了《濠头大村出嫁女及其子女申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复函》。火炬管委会收集了《合同书》、《关于濠头一、二、三村300亩处理方案公示》、《通知》、表决记录、会议记录、濠头一、二、三村300亩“打包回购”的分配方案（公示）、《回复函》、证明、《章程》等材料。2018年8月15日，火炬管委会向濠三经济社、濠头经联社作出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濠三经济社、濠头经联社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纠正违法行为，确认郑丽绮享有股份，享有其他社民同等的待遇。同年11月1日，火炬管委会向濠三经济社、濠头经联社作出行政处理告知书，告知濠三经济社、濠头经联社的违法行为、拟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及依法享有的陈述和申辩的权利。2019年7月25日，火炬管委会作出中开行处字[2018]032号行政处理决定，认为300亩“打包回收”补偿款分配主体是濠一、濠二、濠三村。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六条及《章程》第二十条第3点的规定，濠三经济社在这次分配时，将有其股东身份的股东，设置按濠头经联社身份及所持濠头经联社的股权份额进行分配，造成部分经济社股东身份的股东少分或不分股份，损害了这部份以外嫁女为主的经济社股东的合法权益，显然不当，理应按经济社股东身份，并按所持其本身即经济社的股权份额进行分配。本案郑丽绮有濠三经济社全额10股股权，从2016年11月16日起，郑丽绮也享有濠头经联社全额10股股权。因此，濠三经济社应向郑丽绮补足分配款差额。另外，经济社属于濠头经联社其中的一部份，濠一、濠二、濠三、园山、上陂头、下陂头经济社的共同财产由濠头经联社所有或持有，即共同财产部份由经联社直接管理。濠头经联社对经济社又具有指导、监督、管理之职责，经济社的分配方法不当，其仍有协助或参与分配，确有不当之处。为此，决定濠三经济社向郑丽绮补足“濠头300亩”回购地分配款（差额）35384.95元，濠头经联社对濠三经济社前述应付款项承担垫付责任，驳回郑丽绮提出的其它请求。火炬管委会于2019年7月31日将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给濠三经济社，于同年8月13日送达给郑丽绮及濠头经联社。濠三经济社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火炬管委会作出的中开行处字[2018]03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责令火炬管委会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火炬管委会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同时参照[2011]2号《市府常务会议决定事项通知》的规定，火炬管委会具有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本案中，因300亩土地属濠一、濠二、湾三村所有，“打包回收”补偿款分配方案由濠一、濠二、濠三村作出，故应认定300亩“打包回收”补偿款分配主体是濠一、濠二、濠三村。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六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六）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规定的其他权利。”及《章程》第二十一条“股东享有下列的权利……3.按股份参与股份合作经济社集体收益分配……”的规定。濠三经济社在这次分配时，将有其股东身份的股东，设置按濠头经联社身份及所持濠头经联社的股权份额进行分配，造成部分经济社股东身份的股东少分或不分股份，损害了这部份经济社股东的合法权益，显然不当，理应按经济社股东身份，并按所持其本身即经济社的股权份额进行分配。本案郑丽绮有濠三经济社全额10股股权，从2016年11月16日起，郑丽绮也享有濠头经联社全额10股股权。因此，火炬管委会决定濠三经济社向郑丽绮补足“濠头300亩”回购地分配款（差额）35384.95元，并无不当。另外，濠三经济社属于濠头经联社其中的一部份，濠一、濠二、濠三、园山、上陂头、下陂头经济社的共同财产由濠头经联社所有或持有，濠头经联社对濠三经济社具有指导、监督、管理之职责，经济社的分配方法不当，其仍有协助或参与分配，确有不当之处。因此，火炬管委会决定濠头经联社对濠三经济社前述应付款项承担垫付责任，驳回郑丽绮提出的其它请求，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濠三经济社要求撤销火炬管委会作出的中开行处字[2018]03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责令火炬管委会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濠三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濠三经济社负担。上诉人濠三经济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表决通过的分配方案应属合法有效。虽然300亩土地属濠一、二、三村所有，但对补偿款的分配表决是由濠一、二、三村中持有大村股权的大村股东（大部分的大村股东是小村股东，约占90%以上，少部分不是小村股东）来进行的。经表决分配的方案为两种，方案一，同意按所持濠头大村股权及濠头大村份额分配100%的人占92.71%；方案二，同意按所持濠头大村股权份额分配80%的人占了80%，因此，濠三经济社按表决通过率较高的方案一进行分配。该表决在表决主体以及表决通过的分配方案上均合法有效，即应由大村股东按所持大村股份额进行分配，虽属小村财产，但不应由小村股东按小村股权份额进行分配。二、涉案行政决定中由第三人濠头经联社对上诉人的应付款项承担垫付责任也是无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火炬管委会做出的中开行处字[2018]03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火炬管委会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并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火炬管委会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服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权益分配行政处理决定案。根据上诉人濠三经济社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审查火炬管委会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的合法性，焦点在于濠三经济社对郑丽绮的分配是否应当以濠头经联社组织的分配会议确定的分配方案为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主要是通过两种方式进行，一是在实行股份制改造成立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村集体内部，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即股份制改造中通常所称的“股民”，根据村集体股份制改造《章程》的规定按照股份配置享有村集体收益分配；二是村集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于村集体所得收益的使用、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对于本案分配款的分配，濠三经济社按照分配会议确定的分配方案进行分配，实际是以上述第二种方式进行，并无不妥，由此确定按照股东拥有濠头经联社的股份份额享有分配。具体到郑丽绮的分配上，由于郑丽绮享有濠头经联社的股份已经由火炬管委会中开行处字[2016]405号行政处理决定确定为享有濠头经联社全额10股股份，该行政处理决定虽然确定郑丽绮全额股份的享有时间自2016年11月16日起，但是由于此类行政处理决定是对集体经济组织错误配置股权份额的纠正，对集体经济组织具体的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具有约束力，故火炬管委会在作出本案行政处理决定时认为濠三经济社按照郑丽绮享有濠头经联社的股权分配本案收益分配款，郑丽绮股权份额应为10股，处理依据充分，原审法院对本案行政处理决定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妥。由此，对于濠三经济社以分配会议确定的分配方案为据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分配方案虽然应作出涉案收益分配的分配依据，郑丽绮享有濠头经联社的股份份额仍应以全额10股为准。至于濠三经济社对原审法院认定濠头经联社应对本案收益分配对郑丽绮承担垫付责任的认定提出的上诉意见，因该问题涉及的是濠头经联社的利益，濠头经联社并未就此提起异议，本院在此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濠三经济社上诉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山火炬开发区濠头第三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薇审判员 陶香琴审判员 王 昕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何君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