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5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红娟，女。   委托代理人柴玉成，陕西陈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任金龙，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亚西，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斌，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袁红娟因与被上诉人任金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5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西安市新城区缘新梦舞蹈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位于西安市新城区幸福南路35号二层202号（原、被告转让协议和诉状中地址写为“西安市新城区幸福中路35号名将时代广场”），注册核准日期为2017年11月2日。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不含演出）、舞蹈编排（上述经营范围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凭许可证明文件或批准证书在有效期限内经营，未经许可不得经营）。2019年4月10日西安市新城区缘新梦舞蹈中心收到魏晋龙缴纳200元房屋转让定金。2019年4月14日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了《培训学校转让协议》，约定：“甲方：缘新梦舞蹈中心，乙方：任金龙。甲、乙双方就甲方位于西安市新城区幸福中路35号名将时代广场缘新梦舞蹈中心转让给乙方的相关事宜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确定为缘新梦舞蹈中心法人，且不存在抵押或允许他人使用情况，甲方转让给乙方的项目含：1、该学校现有学生和设备（备注：镜子，前台，音响，凳子，沙发等）；2、该学校100%股权；二、所有项目转让价共25万元（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乙方于协议签订日以转账的形式分四次支付给甲方。三、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应立即进行商标、办学许可证、收费许可证、工商税务等相关证件变更登记手续。国家职能部门相关文件及证照变更相应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应出具委托书由乙方进行办理，并协助乙方备齐所需资料完成变更。四、转让协议签订后，甲方承担缘新梦舞蹈中心2019年4月12日之前的所有支出。2019年4月12日之后乙方接手学校所涉及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依法承担，与甲方无关。”协议还约定，25万元转让款应分别于2019年4月15日前付10万；2019年4月30日前付5万；2019年5月12日前付5万；2019年6月30日前付5万。双方在该协议第六条第2项还约定“如乙方不能按照本协议的规定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日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万分之10的违约金，逾期15日以上，甲方有权单独解除本协议,并在扣除乙方应向甲方整体支付的本协议标的金额百分之50的违约金后，将乙方已支付的转让款剩余部分退还给乙方”。2019年4月14日协议签订后原告接收了缘新梦舞蹈中心开始经营，并向物业交纳一个月物业费500元，直到2019年5月21日,双方发生争议。被告于2019年5月21日微信通知原告以原告拒不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为由通知原告解除转让协议。在法庭辩论中原告称，2019年5月21日原告收到微信通知后要求反诉人退还已收取的转让费，并未同意解除合同。5月21日以后被告接管该舞蹈中心开始继续经营，原告退出经营。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被告签订书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就原告本诉而言，原告以被告涉嫌以欺诈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协议，要求撤销协议的理由有两项，一是在起诉状中以转让合同签订前被告口头向原告承诺学校房屋可以转让给原告，且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学校房屋转让定金，2019年5月17日原告交纳租金时却被学校房屋出租方告知该房屋不允许转让导致不能正常经营。二是在庭审中以学校转让合同签订前被告承诺学校有办学许可证、营业执照、商标等证件，待合同签订后将上述证件转让给原告。事实上合同签订后被告和原告一同前往工商局咨询转让事宜时，被告告知原告学校只有个体经营执照，再无其他证件，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涉嫌欺诈。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一、就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来看，没有可以证明转让合同签订前被告口头向原告承诺学校房屋可以转让给原告及转让合同签订前被告承诺学校有办学许可证、营业执照、商标等证件的证据。其提出的房屋转让定金一节，其收款收据系2019年4月10日西安市新城区缘新梦舞蹈中心收到魏晋龙缴纳200元房屋转让定金，证明目的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未提供魏晋龙和本案有因果关系的证据，该证据亦没有显示出与原、被告签订的《培训学校转让协议》的联系，故证据不足。二、就双方签订的《培训学校转让协议》内容“甲方转让给乙方的项目含：1、该学校现有学生和设备（备注：镜子，前台，音响，凳子，沙发等）：2、该学校100%股权：二、所有项目转让价共25万元（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来看，并不含有房屋一项。其中第三条“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应立即进行商标、办学许可证、收费许可证、工商税务等相关证件变更登记手续。国家职能部门相关文件及证照变更相应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应出具委托书由乙方进行办理，并协助乙方备齐所需资料玩成变更。”只规定了几项证件的变更登记，且被告只出具委托书和备齐所需资料，并未有转让的情形。三、缘新梦舞蹈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不含演出）、舞蹈编排（上述经营范围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凭许可证明文件或批准证书在有效期限内经营，未经许可不得经营）。该信息在公共媒体上均可查询，原告作为成年人，有完全行为能力，在通常情况下，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充分了解了合同标的物的情况，故从常理上来看不应当存在原告所称的被欺诈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因此，原告以被告涉嫌以欺诈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协议，要求撤销协议的诉讼请求既不能证明被告有欺诈的故意，亦不能证明被告有欺诈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要求解除合同，本案转让协议主要债务对被告而言系向原告移交合同约定的转让项目，原告于协议签订日已接收开始经营，所以被告已履行了主要债务。而原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在2019年5月12日前付够20万元。未按期履行支付转让费，迟延履行债务属违约行为。被告以此通知原告解除协议，虽未成就双方约定的合同解除的条件，但是原告收到通知后未进行抗辩而明确要求被告退还转让费属明确表示不再履行主要债务，并事后起诉要求撤销合同，且合同实际自2019年5月21日已中止履行，故原告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上述情形符合该条第二项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条件，故被告反诉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培训学校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损失”。本条规定的是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从法条规定来看合同解除有以下法律后果，一是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二是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看原、被告的其他诉求。首先关于原告要求返还支付的定金和转让费150200元。此项诉求符合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规定，被告应退还原告所交的转让款150000元。但200元定金与本案所涉及的《培训学校转让协议》没有法律上的联系，原告称系房屋转让定金，而交款人并非原告，故本案不予处理。至于《培训学校转让协议》中“在扣除乙方应向甲方整体支付的本协议标的金额百分之50的违约金后，将乙方已支付的转让款剩余部分退还给乙方”的规定，是在双方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中提出，前提是原告违约，但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并未成就，系按被告明确不履行主要债务符合法定解除而解除的，故不再适用上述约定条款。其次，原告的第2、3项诉讼请求，一是原告系基于撤销合同，以被告欺诈为由要求赔偿，而本案认定被告并无欺诈，合同有效，原告法律依据不足，且证据亦不足。二是该协议明确约定“2019年4月12日之后乙方接手学校所涉及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依法承担，与甲方无关。”《培训学校转让协议》属有效合同，原、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的经营行为受法律保护，债权属于利益，债务则是损失，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担，原告诉求没有合同依据，故原告的第2、3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第三，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损失一节，一是要求赔偿46000元的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但是按照协议约定，如原告不能按照本协议的规定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日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万分之10的违约金，原告应在2019年5月12日前付5万，但在截止2019年5月21日被告要求解除合同并接管该舞蹈中心开始继续经营，原告退出经营，双方的协议实际已终止履行，此时原告该款项仍未付，逾期8天，按上述约定原告应支付被告违约金400（50000×10÷10000×8）元。二是赔偿课时费及教师工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三是被告请求原告支付已收学费及原、被告所称房租、物业费问题，虽与本案有关联，但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同，且涉及第三人，应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反诉成立，解除原告任金龙与被告袁红娟签订的《培训学校转让协议》。二、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袁红娟返还原告任金龙转让费150000元；同时原告任金龙支付给被告袁红娟违约金400元。三、驳回原告任金龙要求支付课时费、垫付工资、场地租金及赔偿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袁红娟其余之诉。本诉诉讼费4186元，减半收取2093元由原告任金龙承担；反诉费980元，原告任金龙和被告袁红娟各承担一半。   宣判后，袁红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返还转让款15万元，双方合同有效，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被上诉人违约不付款，应按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返还转让款150000元。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其已收学费31620元。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25000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改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已收学费3162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任金龙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转让合同2019年4月14签订，后上诉人将学校交付被上诉人，因学校租赁的房屋问题不能与房东达成一致，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回学校，该学校已经于2019年5月21日交回上诉人经营，上诉人不返还转让费1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所述事实没有事实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32元（袁红娟已预交）由上诉人袁红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延萍   审判员  田丽娟    审判员  马志超                               二○二○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陈美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