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1397号原告：王某1，男，200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彭某（兼原告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女，197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二名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井荣风，北京市大正-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名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思，北京市大正-国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褚某，女，195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王某2，男，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二名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宝健，北京市中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某、被告王某1（以下简称：二原告）与被告褚某、被告王某2（以下简称：二被告）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某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井荣风、刘成思，被告王某2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宝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十村欣荣北大街西7条15号院落（以下简称：15号院）的拆迁利益；2.褚某向二原告返还家庭共同存款105000元；3.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彭某与王某2于2004年5月21日登记结婚，2005年6月6日生育一子王某1，褚某系彭某的婆婆。彭某与王某2结婚后一直与公婆共同居住生活，收入均由公婆统一保管、支配。二原告享有的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十村（以下简称：西红门十村）的村民利息、分红等待遇亦由公婆保管。2014年王某3去世后，改由褚某领取、保管、支配共同财产。2010年，原、被告用家庭共同财产购得3套房屋。2019年6月21日，彭某与王某2离婚，上述财产有二原告应享有的份额，但二被告拒绝返还。综上所述，二原告作为家庭成员，依法拥有合法财产权利，二被告非法侵占二原告应得的财产，已严重侵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褚某辩称，1.二原告所述不是事实，彭某与王某2于2004年5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无工作，无经济来源，吃住都在公婆家中，直到2007年7月9日，彭某的户口从河北省固安县迁入西红门十村，才享有村民利息、分红等待遇。但该微薄收入根本不够其一家三口的日常生活消费支出，全靠王某3、褚某夫妻为其搭钱过日子。彭某户口迁来仅1年多，也就是2009年初，褚某的住房即开始拆迁。拆迁安置的3套房屋都是褚某和王某3用拆迁补偿款购买的，属于其夫妻共有，与彭某无关。孩子长大后彭某虽找了份工作，但她从来没有交给过公婆，不存在财产混同。2.彭某与王某22004年5月21日登记结婚，2007年7月9日彭某的户口才从河北迁入西红门十村，至拆迁时止，彭某仅享受了1年多的利息分红，这点钱连生活费都不够，怎么会有余钱盖房。15号院拆迁前，院内1、3、5号房屋是1993年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之前就有的老房子，而院内的2、4号房屋是在彭某与王某2结婚之前就已建成，6号房屋虽是在拆迁前为应对拆迁搭建的，但彭某既未出钱亦未出力。且不论是土地使用证还是房屋及附属物清登表、确权信息，都明确登记使用权人、产权人是王某3，且法律遵循的是房随地走的原则，土地使用权人是谁，地上房屋所有人就是谁。被拆迁土地房屋登记在王某3名下，应当属于王某3、褚某的共有财产，与二原告无关。3.根据拆迁政策，房屋拆迁所得拆迁补偿款是给被拆迁房屋所有人的，回迁安置房是按宅基地面积给予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王某3和褚某的，与户口、二原告无关。4.西红门十村的分红每人每次都是有准确数额的，并没有混同，且每次的分红褚某都单独交给王某2用于其家庭生活，不够的话，王某3、褚某夫妇还要搭钱。5.彭某与王某2结婚后住的是父母的房子，二人没有从事任何的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更没有共同经营收入用于扩大家庭生产经营规模，也就是没有家庭共同财产，不存在分家析产的基础。6.2008年3月，为了拆迁能多得一些补偿款，褚某借用彭某的名义以自家房子为经营场所申领的个体营业执照，执照申领后并没有实际经营，2009年即被拆迁。综上，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王某2辩称，与褚某的意见一致，另补充说明王某2、彭某、王某1一家三口的花费，具体包括彭某怀孕生产费用、王某11岁后住院手术费、彭某学理发的学费、摆摊卖服装费用、王某1的教育支出、租房2年的房租及家电费用、购车费用、装修及购置家电费用、物业费、汽车保险费、王某2多次住院治疗的费用，以上各项共计505545.68元。按国家统计局北京市调查总队公布的北京市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从2004年5月21日起至今，一家三口的生活消费支出为870657.8元，再加上上述各项花费505545.68元，共计1367139.48元，而从2004年5月至2017年12月，西红门十村的利息、分红等收入合计才342465元，所以根本不存在家庭共有财产，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某3（2014年去世）和褚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王某2；王某2与彭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4年5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王某1，2019年6月21日，二人经本院判决离婚，王某1判决由彭某抚养。15号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在王某3名下。2004年王某2与彭某结婚后，与王某3、褚某共同居住于15号院内。关于建房情况，彭某称2005年结婚时有北房4间、东西厢房各3间，2009年全家共同建造一排南房、北房前面的廊子还有院落中间的房屋。二原告提交了一份证明以及拍摄时间分别为2006年4月27日、2009年4月4日以及2009年6月23日的卫星航拍图佐证并申请赵*、皮*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明载明：“兹证明王某3（2014年去世）、褚某、王某2、王某1、彭某系我村村民，2004年5月21日前，其宅基地上具有1号房屋、3号房屋、5号房屋，自2004年5月21日之后至2009年拆迁之前增建2号房屋、4号房屋、6号房屋，共计增建7间房屋。”该证明落款处盖有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第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十村村委会）的公章，并有邵*、钮*、王*、冯*签字确认；三份卫星航拍图分别显示了3个时间段15号院大致的房屋状况；赵*、皮*均称系西红门十村的电工，赵*称2009年过完春节后路过彭某家看见他们家在建房，皮*称2009年过完春节在彭某家附近碰见彭某在给工人买烟，并听彭某说家里在建房。二被告对二原告陈述的建房情况及证明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并认为卫星航拍图显示出北房前的廊子以及南房系2006年之前建的，而证人只能证明2009年15号院建过房，但并不能证明建的具体是什么房。二被告称15号院内的北房和东西厢房系原来就有的，1995年建造了南房，2001年在北房前面建造了廊子，2009年为了拆迁多获利益在院中间搭建了房屋。为证明其陈述，二被告提交了王某2与褚某举办婚礼当日在15号院房屋内所拍的照片并申请钮*、洪*、霍*、袁*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中钮*称其与王某2系街坊，王某2家北房前的廊子系由其在2003年之前装的铝合窗，并且当时去王某2家的时候是通过门道进去的，王某2家院中前后左右都有房子，仅中间没有房子；洪*、袁*均称与褚某系同事关系，经常去她家串门，褚某家系1995年建造的南房，2001年接的廊子；霍*称其系王某2的表妹，王某2结婚时参加了他的婚礼，王某2提交的照片证据中就有她，该照片就是在与北房连着的廊子中照的，并且当时结婚的时候院内有南房。二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称该照片系在北正房中拍摄的。为进一步查明建房情况，二原告提交的证明中签字确认的钮*、王*、冯*均作为证人出庭。钮*、冯*、王*均称拆迁时在十村村委会工作，具体负责拆迁动员工作，并称并不清楚王某3家中具体新建了多少间房，就知道最开始有正房和东西厢房，后来为了拆迁就整个院落都建了房，该证明上的房号是拆迁办标的，自己当时看了没问题就签了字；三人均称开始拆迁后才去王某3家，以前很少串门。二被告对于上述证人证言均不认可，认为上述证人并不了解自己家的建房情况，而是根据自己的想法推测的。2009年，15号院被拆迁，王某3于2009年4月5日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人民政府签订《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确定15号院内正式住宅房屋17间，合法建筑面积为178.2平方米，占地面积237.6平方米；15号院内在册人口5人，分别是王某3、褚某、王某2、彭某、王某1；拆迁补偿款共计774702元，包括区位补偿价384912元、重置成新价336787元、搬家补助费2673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000元、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综合补助费26730元（拆迁档案内附经营者为彭某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房屋周转补助费21600元。拆迁档案显示拆迁时院内有北房4间（标号为1）、北房前接的廊子4间（标号为2）、东厢房3间（标号为3）、南房1间（标号为4）、西厢房3间（标号为5）、院中间房屋1间（标号为6），其中1号房建筑面积92.4平方米，房屋重置成新价94185元；2号房建筑面积32.34平方米，房屋重置成新价24211元；3号房建筑面积29.93平方米，房屋重置成新价27333元；4号房建筑面积14.85平方米，房屋重置成新价11208元；5号房建筑面积29.93平方米，房屋重置成新价24566元；6号房建筑面积13.69平方米，房屋重置成新价9853元。王某3选购回迁安置房3套，即“三期33号楼6单元202室”（以下简称：202室，建筑面积65平方米，购房价款152100元）、“四期5号楼1单元1303室”（以下简称1303室，建筑面积57平方米，购房价款143640元）、“五期4号楼2单元103室”（以下简称：103室，建筑面积80平方米，购房价款202152元）。王某3用拆迁补偿款代为交纳了上述房屋的购房款。经询问，上述3套房屋已经交付使用，但尚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其中1303室由二原告居住使用，103室由二被告居住使用，202室由褚某对外出租。庭审中，双方无法确定房屋价值，二原告认为考虑到王某2、彭某新建房屋所对应的回迁安置房面积加上王某3去世后王某2应当继承的遗产份额，同时从照顾妇女儿童、便于生活的角度出发，彭某应分得57.65平方米的回迁安置房。根据二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褚某在北京农商银行的账户银行流水，二原告主张褚某账户2018年2月14日有一笔活期转定期的150000元存款，2019年1月31日有一笔活期转定期的60000元存款，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大家庭和小家庭并未分家，上述存款属于家庭共同财产，要求依法分割。庭审中，彭某提交十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邵宇签字确认的分红明细表，证明属于彭某、王某1的利息分红等均由王某3统一领取并支配使用，其二人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家庭财产混同。其中证明载明：“兹证明我村村民王某2、彭某及王某12004年5月份—2017年12月份，享有的利息分红等村民待遇合计：342465元，上列福利由我村村民委员会支付至其母亲褚某账户中。”明细表显示，2015年—2018年期间，褚某的利息分红等各项共计97860元，王某2的利息分红等各项共计111460元，彭某的利息分红等各项共计28360元，王某1的利息分红等各项共计10760元，王某3的利息分红等各项共计83100元。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王某2、彭某、王某1一家三口的利息分红等收入均用于日常生活消费，并且还不够，需要父母补贴。经询问，彭某称其2004年入职某公司，2005年离职，之后一直自己做小买卖，2009年王某1上幼儿园后，自己去商场做销售工作，2015年1月入职十村村委会做统计工作。彭某称因为利息分红等均由褚某支配，故孩子的教育费用、医疗费、房屋装修等均由褚某支出。另查，王某2患有糖尿病并有并发症，2015年至2019年期间曾多次住院治疗，现左小腿已被截肢并安装假肢，王某2提供的票据显示，其住院治疗及安装假肢的费用共计140000余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原告主张分割的拆迁利益来源于15号院内房屋，而确认农村房屋的权属状况应当以房屋建造中的贡献为依据，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各家庭成员对15号院房屋的贡献，对此各方应负相应举证责任。彭某与王某2婚后长期与王某3、褚某共同生活，根据各方的陈述可以确定，在彭某与王某2、王某3、褚某共同生活期间，15号院内房屋确实有增建，在无充分证据排除彭某未对房屋建造出资或出力的情况下，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认为各方对增建房屋应形成共同共有，对房屋拆迁以后相对应的拆迁利益均应享有相应份额。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时可以请求分割共有不动产。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现彭某与褚某已经离婚，共有的基础已经丧失，因此对彭某要求分割15号院拆迁利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现并无证据证明王某2已实际分得王某3的遗产，彭某主张应分得拆迁利益中王某2应继承的属于王某3份额的一半，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3套回迁安置房尚未办理不动产登记，且双方对房屋价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仅处理房屋权利，且对彭某应享有的房屋权利份额予以分割确认。虽然彭某提供了十村村委会出具的建房证明，但通过询问在证明上签字确认的证明人，该证明在出具时并未以建房申请等客观证据为依据，其三人对15号院具体的建房情况亦并非十分清楚，故仅凭该份证据无法确认二原告所主张的事实。二被告提交了王某2和彭某结婚时的照片，彭某主张该照片系在北房所拍摄，但从照片显示的房屋构造来看，该房屋相邻两面墙均有窗户，窗户外明显均系房间，该构造不符合二原告所主张的结婚时北房前并无廊子的构造特点，故本院对二原告主张的婚后共同建造北房前廊子的陈述不予采信。关于南房，从二原告提交的卫星航拍图可以看出，2006年4月27日拍摄时15号院仅院落中间系颜色较深的阴影，而四周颜色一致，通过比较图中其他院落房屋状况可以判断，当时15号院落除院落中间空闲，四周应当均有房，即2006年4月27日时就有南房，而彭某称南房系在2009年建造明显与上述认定事实相悖，其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婚内建造南房的事实，故本院对于二原告主张的婚后共同建造南房的事实亦不予采信。关于院落中间的房屋即6号房，根据查明的事实，2009年15号院内确实建过房，且二被告认可6号房建造于2009年，故本院确认彭某参与增建的房屋为院落中间的房屋1间，建筑面积为13.69平方米。因15号院内房屋总面积为213.14平方米，所回购的3套回迁安置房面积共计202平方米，根据比例计算，彭某参与增建的房屋所对应的回迁安置房屋建筑面积为12.97平方米；根据上述认定的彭某参与增建的房屋面积、共建人数、3套回迁安置房的面积、拆迁补偿项目明细，综合全案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彭某享有1303室房屋权利百分之六的份额，对于1303室房屋权利的剩余份额以及另外2套回迁安置房的房屋权利，因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而非继承纠纷，且在本案中二被告之间并无争议，故本院确定为二被告共同共有，如其二人之后产生争议，可另行解决。关于二原告主张的分割家庭共同存款的诉求，从收入支出情况来看，根据上述认定的彭某参与共建房屋的面积（13.69平方米）对应拆迁补偿项目明细计算，王某2、彭某应分得的区位补偿款为12361.46元、重置成新价为10815.93元，同时结合院内居住及营业执照办理等情况，确定王某2、彭某应分得搬家补助费1336.5元、提前搬家奖励费1000元、一次停产停业损失综合补助费26730元、房屋周转补助费10800元，以上共计63043.89元，扣除其二人应当享有的回迁安置房面积的购房款，其二人应得的拆迁补偿款仅40000余元；按照十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004年5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王某2、彭某、王某1的利息分红等收入为342465元；而仅王某2就医治疗的费用就有140000余元（其中2018年之前的支出为近100000元），再加上一家三口日常生活消费、孩子的教育费用、房屋装修等费用，支出数额远超过上述收入。综上以上考虑，本院认为现并无证据证明二原告主张的褚某名下存款系其二人与二被告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财产，其二人要求分割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3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人民政府于二〇〇九年四月五日签订的《回迁安置协议》中涉及的四期5号楼1单元1303室房屋的房屋权利，彭某享有百分之六的份额，褚某、王某2共同享有百分之九十四的份额；二、王某3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人民政府于二〇〇九年四月五日签订的《回迁安置协议》中涉及的三期33号楼6单元202室房屋以及五期4号楼2单元103室房屋的房屋权利由褚某、王某2共同享有；三、驳回彭某、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48元，由彭某、王某1负担5548元（已交纳），由褚某、王某2负担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 瑶人民陪审员  蔡连会人民陪审员  丰永志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思竹-2--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