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西省宜春市。负责人：傅俊，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浮市云峰石料厂。经营场所：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河口田心开发区。经营者：覃建军，男，汉族，1956年6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勇，广东石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丰县恒信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棠浦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469605353X9。法定代表人：冯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自庭，男，汉族，1958年2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高安市，是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石蕊，女，汉族，1986年4月26日出生，户籍地址为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现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原审第三人：柯卫明，男，汉族，1973年7月8日出生，户籍地址为福建省南安市，现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原审第三人石蕊、柯卫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勇、广东石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小超，男，汉族，1983年4月21日出生，住江西省高安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浮市云峰石料厂（以下简称云峰石料厂）、宜丰县恒信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石蕊、柯卫明、邓小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判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云峰石料厂、恒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邓小超驾驶的赣Ｃ×××××/赣Ｃ×××××号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未进行年检，这一事实在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作出的云公市区交认字[2017]第C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有明确记载，是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经核查后作出的认定。（二）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恒信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约定：“未按规定年检或检验不合格造成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对于该免责条款，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原审判决对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的上述意见并没有否认，免责条款应合法有效。（三）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在一审时已对其三性提出异议，该检验报告是由云浮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云浮汽车修理厂作出的，没有附该修理厂的鉴定资质和营业执照，也没有提供鉴定人员资格证书，提供的仅为职业资格证书。该检验报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四）车辆未经年检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事故认定书中记载：“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邓小超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操作不当，未达到安全驾驶。”交警部门在认定事故责任时，充分考虑了车辆未进行年检的因素，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车辆未进行年检违反了行政管理法规，同时符合保险合同条款免赔的情形。原审法院以“违背了投保人与保险公司对于保险合同缔约之目的”为由要求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违背契约精神。投保人缔约保险合同的目的是无论什么情况下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都要承担保险责任，则驾驶人因肇事逃逸、无证驾驶、醉酒驾驶等情形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拒赔也违背了投保人购买保险的目的，故原审法院的该点判决理由难以让人信服。商业保险的目的在于赚取保费，减少理赔率，保险公司希望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合法驾驶、合规驾驶，通过双方签订保险条款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保费金额是通过大数据核算，收取的保费与承担的风险成正比，如果未年检的情形不写入免责条款，那要么保费提高，要么没有保险公司愿意承保。原审判决一定程度上鼓励了违法、规定驾驶的行为，导致超速、超载等违法现象会越来越多。综上，对于“未经年检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是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以“车辆未经年检与交通事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违反一般性行政管理法规，违背了投保人与保险公司对于保险合同缔约之目的”为由不予采纳，系滥用自由裁量权，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云峰石料厂辩称：依照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约定，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保险公司才责任免除，而不是未按规定年检或者检验不合格，故格式条款应当从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角度进行解释。该免责条款当中的“按规定检验”应当包括三种方式：1．汽运公司按规定日常检验或月检；2．交通营运管理部门的年检；3．交警部门的年检。本案发生事故后对营运车辆的检测结果表明营运车辆是合格的，且显示营运车辆由恒信公司按规定日常检测，恒信公司也提供了交通营运管理部门对事故车辆进行了年检且合格的证据。因此，应当认为事故车辆已经按规定检验而且检验合格，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不能免除保险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恒信公司辩称：（一）恒信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没有义务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肇事司机邓小超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陈典刚的雇佣工，恒信公司与陈典刚是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合同关系，赣Ｃ×××××号和赣Ｃ×××××号车辆是由陈典刚以分期付款形式向恒信公司购买的，恒信公司为确保车款能顺利支付，约定在陈典刚付清车款之前恒信公司保留该车的所有权，合同签订后，恒信公司于2013年5月7日将车辆交付给陈典刚占有、使用。如上所述，恒信公司作为出卖方，对上述车辆不存在任何的运营支配关系，也没有享有任何运营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的规定，恒信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恒信公司为本案车辆赣Ｃ×××××和赣Ｃ×××××号车依法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故依法应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事故发生时，车辆状态虽然为“逾期未年检”，按照保险公司制定的格式合同条款中的免责部分“机动车辆未在规定检验期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的，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条款内容以车辆检验期限为由免责，明显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减轻了保险人的自身责任，为不平等条款。车辆投保的初衷是为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在保险合同范围内予以赔偿，减低肇事方的经济压力，使被保险人和受害方得到更好的赔偿。若肇事车辆未年检属于免责情形，不符合投保以分散社会风险之缔约目的，同时有违保险立法尊重社会公德与诚实信用之原则，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恒信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格式条款合同，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内容没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认为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责任，应向法庭出示证据证明，现在保险业务室都装有监控设备，应提供当时的录像资料还原事实真相。保险条款中规定“机动车辆未在规定检验期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的，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保险条款不符合投保人的缔约目的，同时作为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保险人设定的上述合同条款，客观上免除了自身的民事责任，排除了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中的主要权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应认定该条款无效。（四）恒信公司为被保险车辆在交通部门进行了年检，并检验合格（道路运输证已年检合格），说明被保险车辆已进行年检，安全技术状况没有任何问题。现车辆状态显示为“逾期末年检”，是因被保险车辆有违章信息未能及时处理而导致无法在公安部门按期检验，并非恒信公司工作失职所造成。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时间进行检验，并不代表车辆本身不符合安全行驶标准，车辆没有按期检验与发生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保险车辆并不是在高速行驶中发生事故，而是在货场内缓慢行驶，是由于驾驶员操作失误导致车辆与云峰石料厂的货物碰撞，致使云峰石料厂货物受损，与车辆本身安全性能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所述，恒信公司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无义务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车辆没有按期检验免除赔偿责任不合法理，其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云峰石料厂要求恒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审第三人石蕊、柯卫明述称：与被上诉人云峰石料厂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邓小超于二审诉讼期间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云峰石料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云峰石料厂经济损失（以法院委托评估结论为准，暂定为253550.2元）；2．判令恒信公司对超出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范围外云峰石料厂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恒信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7日12时34分，司机即原审第三人邓小超驾驶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Ｃ×××××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到云峰石料厂工厂运货进车时，赣Ｃ×××××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左前角与云峰石料厂放置在地上板材架上的松香玉板材撞击，引起紧邻放置的松香玉板材相互撞击，紧邻放置的背景画倒地砸碎。事故导致侧倾的松香玉石板材全部发生破裂，倒地的两幅背景画全部破碎。发生破裂的松香玉板材面积为290.515平方米，价值197550.2元，两幅全部破碎的背景画价值56000元。2017年7月10日，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认定邓小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云峰石料厂主张受损的松香玉石板材为价值197550.2元，两幅背景画价值56000元。在（2017）粤5302民初128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云峰石料厂和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及恒信公司一致同意由法院委托云浮益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受损板材及背景画的价值进行评估。2017年9月25日，云浮益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云益资评报字（2017）第078号评估报告书，评估该批受损松香玉板材及两幅背景画价值共224500元。恒信公司名下的车辆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年检有效期至2017年5月31日，该车在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至2017年5月4日0时起至2018年5月3日24时止；并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5月10日0时起至2018年5月9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附带不计免赔。保险公司以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逾期未年检为由拒绝赔付。在（2017）粤5302民初128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云峰石料厂和恒信公司的申请向交警调取本案交通事故案卷，案卷的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第2017010212号）显示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右后灯光失效，线路有电到，右前轮无气压，右前轮变形，结论为刹车皮、刹车轱未发现异常，符合该车型技术要求。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5日依云峰石料厂申请作出（2017）粤5302财保28-1号民事裁定，对登记在恒信公司名下的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和通华牌重型平板半挂车（赣Ｃ×××××）予以查封扣押。在（2017）粤5302民初128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于2017年9月18日依恒信公司申请作出（2017）粤5302民初1289号民事裁定，裁定解除了对登记在恒信公司名下的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和通华牌重型平板半挂车（赣Ｃ×××××）的查封扣押，对登记在担保人陈红梅名下位于江西省××市××镇××大道××室（房地产权证号：××权证××第××号，建筑面积为128.08㎡）。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邓小超负事故全部责任，该认定书程序合法，事故责任认定准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恒信公司名下的车辆在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先由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云峰石料厂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按商业险条款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云峰石料厂的损失经三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委托有资质的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认定损失价值为2245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第三人石蕊及柯卫明均同意由云峰石料厂对上述损失进行追讨，云峰石料厂、恒信公司、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过期未年检，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发生事故免责的目的，是为了保证机动车辆符合安全行驶的条件，避免因车辆的故障导致保险事故的发生。邓小超所驾驶的车辆虽未按规定期限进行审验，但事故发生后的检测结果表明，该车的机械性能符合安全要求，结果均为合格，刹车符合该车型技术要求，恒信公司提交的道路运输证也显示赣Ｃ××××/赣Ｃ×××××在交通部门运输技术标准，并检验合格，有效期到2018年5月9日。右后灯光失效，线路有电到，右前轮无气压、变形应是碰撞所致，不存在足以导致事故发生的隐患，本案车辆未经年检与交通事故发生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且机动车行驶证是交警车辆管理部门经当事人申请予以核发，虽未及时年审但仍合法有效，其仅违反一般性行政管理法规，不属于严重违法行为，若对此免责，违背了投保人与保险公司对于保险合同缔约之目的。因此，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提出对该事项的免责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应由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付云峰石料厂损失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云峰石料厂余下损失222500元（224500元-20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2000元给云浮市云峰石料厂。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222500元给云浮市云峰石料厂。三、驳回云浮市云峰石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5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负担2200元，云浮市云峰石料厂负担35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5月9日，恒信公司为涉案车辆投保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时在附有“投保人声明”的投保单上盖章确认。“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适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同日，恒信公司还在单独的《投保人声明》上盖章，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上述字体已进行加黑加粗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对提供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单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应当予以检验，任何单位不得附加其他条件。对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发给检验合格标志。”对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恒信公司已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盖章，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恒信公司提出上述保险条款因不符合投保人的缔约目的而无效、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因对免责条款没有作出明确说明而对其不产生效力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云峰石料厂抗辩认为只要进行日常检验或交通营运管理部门的年检或者交警部门的年检之一，就应视为已按规定检验，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不能免除赔偿责任的意见，因保险合同条款表述为“未按规定检验”属于免责事由，如果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普通人也能理解得出“未按规定检验”的结论，并不会产生歧义，恒信公司作为道路运输企业，也理应知道。因此，对云峰石料厂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恒信公司涉案车辆状态为“逾期未检验”，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享有免赔权，其主张无需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恒信公司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是道路普通货物运输企业，负有对车辆实施管理的责任，恒信公司把“逾期未检验”的涉案车辆投入运营，恒信公司对事故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且因其自身的过错而使受害人未能获得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云峰石料厂请求恒信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外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对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2000元后，云峰石料厂的剩余损失222500元，由恒信公司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人民财保宜春分公司需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宜丰县恒信汽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222500元给云浮市云峰石料厂。一审案件受理费2552元，由云浮市云峰石料厂负担29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负担50元，宜丰县恒信汽运有限公司负担22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38元，由宜丰县恒信汽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伟扬审判员  陈灿良审判员  黎洪靖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靖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