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潮流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40-148号2108单元。法定代表人：敬松,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倩，女，1984年9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暂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力，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潮流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流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倩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5民初3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潮流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孟倩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文章共计11篇，大部分是在2014年发布，在孟倩提起本案诉讼时，涉案网站已没有链接入口能够直接进入阅读该文章。我方在一审期间自查过程中，一经发现网站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使用孟倩的肖像作为文章配图，即在第一时间删除。涉案图片在本案发生前早已不存在，孟倩要求我方停止侵害、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我方并未基于营利目的而使用孟倩的肖像，不存在侵犯其肖像权的行为。实际上，我方只是为了让阅读者缓冲视觉疲劳而在普及生活常识类的文章中对涉案图片进行使用，并无借助孟倩的照片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因此，我方并未因使用涉案图片而获取任何利益，且孟倩也不存在损失，我方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即便我方需要承担上述责任，一审判决金额也过高。孟倩则表示服从原审判决。孟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潮流阁公司立即删除使用在以下××子网页中的孟倩照片以停止侵害（网页链接详见清单）；2.潮流阁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网站××首页中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致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裁判文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面积不小于6cm*9cm；3.潮流阁公司向孟倩赔偿经济损失420000元、维权成本费2000元，以上合计42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潮流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孟倩艺名孟茜，系青年演员，××网站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载明的主办单位为潮流阁公司。孟倩与潮流阁公司之间无形象代言合同。2017年4月25日，孟倩委托代理人黄悦至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网站擅自使用孟倩照片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7年5月2日作出了（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3334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记载，http：//××/news/201605/10/50597.html网页上载有文章《夏季控油进行时，油皮妹子如何化解天热尴尬》，该篇文章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http：//××/news/201512/24/48213.html网页上载有文章《洗脸后护肤步骤，适合赶班族的快速护肤法》，该篇文章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http：//××/news/201311/25/35840.html网页上载有文章《橄榄油的美容方法成造美丽新途径》，该篇文章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http：//××/news/201311/21/35805.html网页上载有文章《早晨10分钟肌肤水润一整天》，该篇文章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http：//××/news/201112/08/25421.html网页上载有文章《巧用乳液享水嫩肌肤》，该篇文章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http：//××/news/201112/07/25385.html网页上载有文章《冬季肌肤保暖“三部曲”》，该篇文章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http：//××/news/201111/24/24551.html网页上载有文章《新派护肤理论血型护肤法》，该篇文章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http：//××/news/201111/24/24551_2.html网页上载有文章《新派护肤理论血型护肤法(2)》，该篇文章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http：//××/news/201412/25/38729.html网页上载有文章《巧用唇线笔完美唇妆画出来》，该篇文章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http：//××/news/201407/30/37566.html网页上载有文章《4个护肤小窍门解决肌肤缺水的问题》，该篇文章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http：//××/news/201403/17/35161.html网页上载有文章《生理期用对面膜解决经期肌肤问题》，该篇文章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http：//××/news/hf/57.html网页上载有文章《5款化妆水为初夏肌肤解口渴》，该篇文章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孟倩支付公证费2000元。庭审中，孟倩提交的其利用搜狗图片搜索显示为孟茜的照片中有4张与案涉链接所使用的配图相同，利用百度图片搜索显示为孟茜的照片中有1张与案涉链接所使用的配图相同。另外，其提交的孟茜新浪博客图片中有1张与案涉链接所使用的配图相同。诉讼中，孟倩陈述上述文章的链接现在已经删除。另查明，诉讼中，潮流阁公司提供和解协议一份，和解协议载明双方于2017年10月16日就（2017）京0105民初65323号案件曾达成和解协议，但该和解协议所涉及网页链接地址为：1.http：//××/news/201307/25/34838.html；2.http：//××/news/201205/16/28965.html；3.http：//××/news/201112/05/25238.html。以上事实，由企业工商信息、公证书、公证费发票、ICP备案查询信息、搜狗图片、孟倩的百度百科介绍、形象代言合同的公证书、和解协议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所涉网站主办单位即潮流阁公司在未征得孟倩同意或与孟倩签订形象代言合同的情况下，擅自在其主办的网站页面中使用孟倩的肖像作为文章配图，该行为已构成侵犯孟倩肖像权的行为，虽然文章链接已经删除，侵害已经停止，但潮流阁公司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故对孟倩要求潮流阁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侵权的具体事实认为潮流阁公司在其涉案网站上向孟倩赔礼道歉为宜。关于孟倩主张的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因孟倩作为演艺演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肖像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潮流阁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目的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酌定潮流阁公司应当赔偿孟倩经济损失62000元。关于孟倩主张的维权成本费用，一审法院在认定潮流阁公司应当赔偿孟倩的经济损失中已经考虑了必要的、合理的维权费用，故对孟倩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因潮流阁公司已经删除涉案侵权照片，故孟倩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潮流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网站上发布向孟倩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应持续三十日，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广州潮流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广州潮流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倩经济损失62000元。三、驳回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0元，减半收取1205元，由孟倩负担995元，由广州潮流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0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潮流阁公司作为商业公司在其主办的网站上基于商业目的使用孟倩的照片用于提高其网站点击量，该网站页面上多处均有广告链接，其行为具有盈利目的。孟倩已经提供基本证据证明其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潮流阁公司未获得孟倩的授权，在涉案网站上不合理的使用孟倩照片，必然会对其形象和代言品牌价值产生影响。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基本情况、潮流阁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侵权行为的时间及范围等情形，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等因素，酌定孟倩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为62000元并判定由潮流阁公司在涉案网站上发布向孟倩赔礼道歉的声明，尚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此外，虽潮流阁公司已将涉案配图删除，但不影响其侵权行为的认定，潮流阁公司关于其已删除照片，其无需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潮流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元，由上诉人广州潮流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