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广新汇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坑口58区（港口路山林湖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范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传东，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一茹，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志标，男，1993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封开县，现在吉林省长春铁北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清媚，女，1992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西北流市。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行，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负责人：彭佐宇。上诉人肇庆市广新汇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新汇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志标、刘清媚、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行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民初1313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新汇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一、虽然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认定谭志标、刘清媚加入诈骗团队，从事诈骗犯罪活动，并用诈骗所得向广新汇富公司购买了案涉房屋，但本案中广新汇富公司的诉求与谭志标、刘清媚的犯罪行为及犯罪所得无关，谭志标、刘清媚刑事案件的处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1.案涉房屋的购房款中存在合法部分款项。即使确认谭志标、刘清媚购买房屋所使用款项包含有犯罪所得，亦应将购房款中的首期房款与按揭贷款进行区分。首期房款系由谭志标、刘清媚自行支付，该部分款项可能系谭志标、刘清媚以其犯罪所得支付。而按揭贷款系由贷款银行根据按揭贷款合同的约定直接向广新汇富公司支付，属于客户与银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部分款项不应认定为谭志标、刘清媚的犯罪所得。即使将案涉房屋作为赃物处置，亦应扣减银行按揭贷款部分的合法款项，而非“一刀切”地将整个房屋交由公安机关处置，忽视广新汇富公司及银行的合法权益。2.截至一审法院作出裁定时，案涉房屋并不存在公安机关的有效查封。公安机关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早已于2019年6月到期，且未进行续封，由此可以推断案涉房屋无需进行刑事判决程序处置。在此情况下，即使在本案中判决处置案涉房屋，亦不会影响谭志标、刘清媚刑事案件的处理。二、本案的处理无需对公安机关申报相关权利，亦无需依赖公安机关的刑事处理结果，广新汇富公司提出诉求完全基于与谭志标、刘清媚的民事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应对本案进行民事实体审理。1.本案的诉求除了案涉房屋的处理外，还涉及广新汇富公司正当的民事债权，该部分权利无需向公安机关。首先，广新汇富公司提出的第二及第三项诉讼请求仅为要求谭志标、刘清媚偿还广新汇富公司为其垫付的银行贷款及支付违约金，属于民事债权，与谭志标、刘清媚的犯罪行为完全无关，应由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其次，案涉房屋目前已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谭志标、刘清媚，广新汇富公司主张的权利仅限于债权范围，不涉及案涉房屋或相关赃款赃物的处理。2.本案的审判不依赖于司法机关对谭志标、刘清媚刑事处理的结果。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已就谭志标、刘清媚的刑事犯罪作出判决，其中关于赃款赃物的处理为“扣押、冻结在案的赃款、赃物由公安机关按比例返还被害人；未追缴的犯罪所得由公安机关继续追缴，依法处理。”由此可见，扣押、冻结的赃款赃物需按比例返还被害人，然而目前案涉房屋未被公安机关查封扣押，亦没有任何司法机关发函至广新汇富公司或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机关申明对该房屋的限制性命令或其他处置决定，因此该案涉房屋不属于需要返还被害人的财物范围，司法机关就刑事判决以后对相关赃款赃物的处理已与本案无关。三、本案已由当事人双方约定管辖。根据广新汇富公司与谭志标、刘清媚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如双方发生争议，可依法向房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因此，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受理本案的合同纠纷。广新汇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广新汇富公司、谭志标、刘清媚于2017年2月7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谭志标、刘清媚立即向广新汇富公司返还位于肇庆市鼎湖区新城58区港口路山林湖尚城A区12、13号楼A12一单元301房；2.谭志标、刘清媚向广新汇富公司偿还该公司为其垫付的款项共378257.32元（包括借款本金330846.48元、应收利息8077.95元、罚息201.7元、律师费20600元、仲裁费8734.7元、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4305元、执行费5491.49元）；3.谭志标、刘清媚向广新汇富公司支付违约金121104.46元（代垫金额378257.32元×20%+总房款454530元×10%）；4.确认广新汇富公司与谭志标、刘清媚之间就案涉肇庆市鼎湖区新城58区港口路山林湖尚城A区12、13号楼A12一单元301房在肇庆市鼎湖区*******所办理的预售商品房预告登记失效；5.谭志标、刘清媚承担广新汇富公司为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15900元；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谭志标、刘清媚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18日，谭志标、刘清媚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9日，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依法查封了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新城58区港口路山林湖尚城A区12、13号楼A12一单元301房。2018年11月27日，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605刑初67号刑事判决书，查明谭志标在2016年7月加入诈骗团队、刘清媚在2017年6月加入诈骗团队，从事诈骗犯罪活动，并用诈骗所得向广新汇富公司购买了上述房屋，认定谭志标、刘清媚犯诈骗罪，并判决扣押、冻结在案的赃款赃物由公安机关按比例返还给被害人。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是谭志标、刘清媚用诈骗所得购买的，属于赃物，广新汇富公司应向处理赃款赃物的公安机关申报相关权利，或待公安机关依刑事判决处理完毕后，再提起诉讼。现广新汇富公司没有向处理赃款赃物的公安机关申报相关权利，也没有待公安机关处理完毕后就直接提起本案诉讼，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对其起诉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广新汇富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广新汇富公司主张案涉房屋首期外的余款由谭志标、刘清媚以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行按揭贷款的形式支付，但根据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8）吉0605刑初67号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三款“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与其他合法财产共同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中与赃款赃物对应的份额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的规定，赃款对应的房屋份额及其收益仍然属于赃物范畴。广新汇富公司请求判令谭志标、刘清媚返还案涉房屋涉及赃物的处理，且该处理结果直接影响其是否存在诉称损失，因此，广新汇富公司应先通过刑事途径申报相关权利，并待案涉房屋之处理结果确定后，视情况选择途径据实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广新汇富公司的起诉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广新汇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不收取一审案件受理费，肇庆市广新汇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6749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杏花审 判 员 苏文华审 判 员 罗静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耀辉书 记 员 潘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