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51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庆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丰禾路。   法定代表人贺新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陕西睿翔晓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龙，陕西睿翔晓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法定代表人徐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西安庆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南公司”）因与上诉人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购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9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1日，原告（合同乙方）与被告（合同甲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码：0100790151），合同约定甲方以购销形式销售乙方提供的商品。第二条商品价格约定：乙方保证以其自行降低的或在正当竞争下确定的市场最低价向甲方供货。如发现乙方比以本合同更低的价格或以更优惠的条件向任何第三方提供与本合同项下品种相同或相似的商品，则本合同的条款或条件得以自动修改，使价格或交易条件相等于乙方给予该第三方的价格或条件，且甲方有权根据调整后的价格与乙方进行结算。合同有效期内，如乙方提供商品要求调价，需书面通知甲方并经甲方同意，商品调价后结算标准：乙方调低价格的，甲方未售出商品的存货按调低后的价格结算，乙方调高价格的，甲方未售出商品的存货仍按原结算价结算。第三条订货条款约定：甲方根据市场需求以《订货通知单》的形式确认购销商品的订货数量、运输规格（必要时含包装要求）、送货时间及送货地点，《订货通知单》以包括但不限于网上发布、传真、挂号邮件、当面送达等的形式予以送达。第四条交货及验收条款约定：乙方按《订货通知单》的要求送货至指定地点后，乙方自行承担运输费用，将商品送至指定地点后，应在甲方出示的《订货通知单》上签字确认。甲方签收并验收合格且乙方将货物的增值税发票交给甲方后视为送货完成。乙方若未能按订单供货，甲方有权停止与乙方结算货款，并要求乙方按如不同情况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若乙方无法按预约时间送货，应提前24小时与《订货通知单》要求的指定地点的收货部联系，在《订货通知单》有效期内重新预约送货时间，甲方接受乙方重新预约的送货时间，不视为免除乙方迟延送货的违约责任。第五条商品损耗、退货、下架及撤场条款约定：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无条件零星退货，甲方应当将退货种类、数量制作成退货通知单送达至乙方。第六条货款结算与支付条款约定：乙方应在货物送至甲方经营场所或甲方指定的场所后，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向甲方提交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甲方依据合同约定扣除应抵销的款项后，向乙方支付货款。自付款日开始甲方需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内部及银行付款程序，乙方对此表示同意。货款到期日非机房固定付款日时，顺延至下一个付款日。双方一致同意，在每一个自然年度开始之日后，双方应完成上个自然年度的全部应付款项的结算，并以结算确认书的方式予以确认，以作为各方支付上年度费用的最终依据。合同第八条促销活动约定：双方同意，按照各方约定的内容开展各种形式的促销活动，促销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促销活动经甲方批准后方可实施，并遵守甲方关于促销的规定，具体费用按附件《供应商贸易协议》相关规定执行。第十一条合作期限约定：在各方合作期内，本合同持续有效,合作期限以附件《供应商贸易协议》约定为准。合同十五条其他条款约定：乙方应承担的费用明细表见附件《供应商贸易协议》。购销合同附件二、《供应商贸易协议》中年度贸易协议约定，销售返利：月度进货额0.1元以上×5.9%。目标返佣条件：（1）年度进货额100万元以上×0.5%；（2）年度进货额150万元以上×1%；（3）年度进货额200万元以上×1.5%。展示、促销等服务协议约定：彩页海报宣传费标超至少20元/店/SKU/期；节庆促销服务费标超至少200元/店/年；信息服务费标超至少10元/店/月；配送（代理）服务费直通服务费至少2000元/年，DC服务费至少2000元/年；新品宣传服务费大卖场至少20元/店/SKU，标超至少10元/店/SKU；新店促销服务费标超至少200元/店；新店商品配臵费大卖场至少20元/店/SKU；铺面形象维护费标超至少200元/店。经营大类为25类进口食品。协议有效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协议期满后，若任何一方未提出异议，则双方签订新的协议前，双方仍按照本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力承担义务。同日，双方签订《仓储、配送（代理）、卡系统等服务补充协议协议》，补充约定配送（代理）服务费中直通服务费3%，DC服务费为3%。2016年7月29日，双方签订有效期为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供应商贸易协议》，约定经营大类为25类进口食品，货款支付时间为购销30天；装卸搬运服务费（直通）至少33000元/年，装卸搬运服务费（配送）至少33000元/年；销售返利为5.9%；新品首单折扣5%，新店收单折扣5%；目标返佣为：100万以上0.5%、150万以上1%、200万以上1.5%；直邮服务费标超至少20元/店/SKU/期；产品营销推广大卖场至少20元/店/SKU、标超至少10元/店/SKU；拓展品牌区域的整体促销大卖场至少2500元/店、标超至少200元/店；配合销售区域优化的促销大卖场至少2500元/店、标超至少200元/店；7档大型主题活动整体促销大卖场至少300元/店、标超至少200元/店，V+至少300元/店；数据支持服务费大卖场至少50元/店/月、标超至少10元/店/月；旺销位臵展示促销服务标超至少50元/店/SKU/期。2017年1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达成《结算确认书》，双方同意终止2017年1月1日之前所签订的《供应商贸易协议》、《仓储、装卸搬运等服务补充协议》、《供应商销售扣点协议》或其他类似文件（下称“交易文件”），于2017年1月1日签订新交易文件，取代原交易文件。若乙方对双方对之前所签协议的结算内容和金额存在任何异议，乙方需于签订新协议之前提出，并与甲方协商异议内容的解决方案及确定相关条款，双方对此声明，新协议生效之日起，即应为双方已经不可撤销的同意和确认双方以前所签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终止（含已结算全部货款、费用的内容和金额）；乙方在此确认已收悉截止2017年1月1日前甲方发送的所有扣款和/或支付通知以及甲方退回乙方的货物，对所有通知载明的扣费事项和金额无异议。本确认书提及的“结算内容”包括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乙方的货款、对未销售货物的处臵，服务费用均确认，乙方确认在每期货款中盖章确认的甲方抵扣的费用，甲方均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并对甲方提供的该等服务结果表示满意。2017年1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有限期为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供应商贸易协议》，约定经营大类为25类进口食品，货款支付时间为购销30天；装卸搬运服务费（直通）至少70000元/年，装卸搬运服务费（配送）至少70000元/年；销售返利为5.9%；新品首单折扣5%，新店收单折扣5%；目标返佣为：100万以上0.5%、150万以上1%、200万以上1.5%；产品营销推广大卖场至少20元/店/SKU、标超至少10元/店/SKU、V+至少20元/店；拓展品牌区域的整体促销大卖场至少2500元/店、标超至少200元/店、V+至少2500元/店；配合销售区域优化的促销大卖场至少2500元/店、标超至少200元/店、V+至少2500元/店；7档大型主题活动整体促销大卖场至少300元/店、标超至少200元/店，V+至少400元/店；数据支持服务费大卖场至少60元/店/月、标超至少10元/店/月、V+至少60元/店/月；旺销位臵展示促销服务标超至少50元/店/SKU/期；冻结商品解冻20元/店/SKU；一次性商品延期20元/店/SKU；已清理/停止销售转正常商品20元/店/SKU；专场商品引入20元/店/SKU；季节性商品开码20元/店/SKU。同日，双方签订《仓储、配送（代理）等服务补充协议》，补充约定配送（代理）服务费中直通服务费3.5%，DC服务费为3.5%。原告向被告出具了确认函，记载双方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因业务合作所产生的商品成本折让费用，原告均予以认可。原告申请对“华润万家供应商系统”的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西安市莲湖区公证处出具了（2018）西莲证民字第8991号公证书，记载使用原告在华润万家供应商服务系统的登陆代码、密码及验证码，进入系统新结算管理项下费用单据查询页面，并选择两个日期进行费用单据查询并截图打印；进入系统新结算管理项下业务单据查询页面，在单据类型中选择“退货单”，并选择三个日期进行退货单查询并截图打印；进入系统新结算管理项下业务单据查询页面，在单据类型中选择“验收单”，并选择一个日期进行退货单查询并截图打印；进入系统新结算管理项下付款单查询页面，选择一个日期进行退货单查询并截图打印。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其登录华润万家供应商系统打印的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验收单截图、依据截图制作的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6日停止供货前的明细及未结算验收单金额汇总表，记载2016年1月1日后原告供货总金额为4654471.03元、未结算货款金额合计为347626.29元。被告对截图及汇总明细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但在原告已无法登陆“华润万家供应商系统”的情况下，被告作为系统的开发者、管理者，并未提交否定性的证据。被告提交了发生日期为2015年12月至2017年9月的13份对账单，对账单中记载各项扣费包括：批次进价调整、促销折让单、退货单、目标返佣、销售返利、信息服务费、新品宣传服务费、新店商品宣传服务费、DC服务费、直通服务费等所有合同及附件约定的费用。被告称未结算部分的供货共退货192077.7元，并提交了退货单据及根据单据计算的明细，原告称2015年供货的货款均已结清、应扣除的退货费用也均已扣减，故对单号为YIAA201508081186退货日期为2015年8月8日的249.3元退货不认可，仅认可未结算部分退货金额为191828.41元。被告向本院提交了20份增店协议、2份费用追溯协议、1份彩页海报促销及堆头/端架陈列协议,证明应扣除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费用193520元、2016年及2017年应扣除合同约定内的费用423360元及销售返利、目标返佣，但仅有1份增店协议彩页海报促销及堆头/端架陈列协议标注了日期；被告还提交了商品促销调价申请单，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对部分商品进行促销，降低了价格，结算时应当扣除降低的价款68975.97元，但被告表示无法向法庭提交具体的计算依据及计算方法。原告提交了未签字盖章的《供应商信息平台使用协议》，约定该平台系甲方主持开发并授权乙方使用的信息管理平台，乙方可利用该平台实施所供商品的相关数据查询及网上对账，乙方通过该平台提交相关申请，视为乙方真实意思表示，在申请通过甲方接受后正式生效，该平台的乙方申请数据与书面申请具有同等效力，乙方使用该平台的有效期限同合同期限，合同期限届满后，除非双方续签合同或签订续期协议，否则乙方的登录权限将于期满日当天24:00自动取消。被告对该份使用协议真实性不认可，称随后向法庭提交双方盖章的协议，但被告并未提交。庭审中双方对通过被告提供的“华润万家供应商系统”进行对账结算的事实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供应商贸易协议》、《仓储、配送（代理）等服务补充协议》、《经营门店物流模式确认单》等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明确，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保护。被告提交的调价申请单和华润万家供应商对账单，均加盖有原告公司印章，且原告出具了《结算确认书》及确认函，对2017年1月1日前被告发送的所有扣款和/或支付通知以及被告退回原告的货物，所有通知载明的扣费事项和金额无异议，对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所产生的商品成本折让费用予以认可，故足以认定双方对2017年1月1日之前产生的退货、2017年4月前的商品调价、各扣项均达成一致，且符合购销合同对费用承担的约定，故已生成对账单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对未结算部分供货金额陈述不一致，原告对“华润万家供应商系统”的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提交了依据网页截图制作的两份供货明细，而被告作为买受人及“华润万家供应商系统”的提供者，未向法庭提交否定性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明细记载的未结算部分的供货金额347626.29元予以确认。被告称未结算部分的供货共退货192077.7元，并提交了退货单据及根据单据计算的明细，原告对2015年8月8日的249.3元退货不认可，表示该笔退货在2016年1月1日前的已结算货款中予以扣除，双方结算系通过“华润万家供应商系统”生成对账单，在原告已无法登陆供应商系统的情况下，被告作为供应商系统的提供者、有权限登录系统调取相应单据，以证明249.3元是否在已结算货款中扣除，在被告不提供对账单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249.3元退货包含在未结算货款金额内，故认定未结算部分退货金额为191828.4元。上述未结算部分的供货金额347626.29元扣减未结算部分退货金额191828.4元，未结算部分原告供货金额为155797.89元，该笔货款虽未经双方结算，但双方合同关系已因期限届满而终止，被告应当支付。被告虽称未结算部分应扣除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费用193520元、2016及2017年合同约定内的费用423360元及销售返利、目标返佣，商品降价减少的货款68975.97元，但被告提交的13份对账单中显示上述费用在对账过程中均已进行过相应的扣除，被告又未举证证明已结算货款中对上述费用的扣除情况、因此在未结算货款部分中不再对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进行扣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于最后供货日期后30天支付，即2017年10月6日。由于被告逾期支付货款，应当承担逾期利息损失，自2017年10月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西安庆南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55797.89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55797.89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西安庆南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36元,由原告西安庆南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2000元,由被告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6436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   宣判后，庆南公司、华润公司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庆南公司上诉称，一审中对于未结算供货款额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显示未结算供货金额应为1383795.26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自身负有举证责任的事实拒绝举证说明，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明显与公平正义背道而驰。综上请求：1、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9044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383795.26元以及拖延支付的货款利息123630.9元（计算至2018年9月，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共计1507426.1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华润公司答辩称，1、在本案中庆南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所谓的供货金额，其主张缺乏依据；2、根据华润公司所提供的十三份对账单，能够充分说明双方实际的结算情况，华润公司已经尽到合理的举证义务；3、华润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和付款凭证能够说明双方已就货款完成结算，对于未结算部分的费用，在一审中也已经单独举证加以说明，庆南公司认为双方尚存在未结算的货款，也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具体来说就是提交原始的送货验收单，但庆南公司始终拒绝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华润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在庆南公司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可庆南公司未结算送货金额且不认可未对账部分账务的全部扣费，明显不当，庆南公司主张延期付款利息，显失公平且不符合交易惯例。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904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货款且无需承担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庆南公司答辩称，针对华润公司上诉状可看出华润公司主张其对未对账部分不负违约责任，如上诉人不对账按照华润公司对账单来对账根本拿不到一分钱。一审法院根据庆南公司提交的“华润万家供应商服务系统”数据及截屏认定供货金额，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恰当。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庆南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供应商贸易协议》、《仓储、配送（代理）等服务补充协议》、《经营门店物流模式确认单》等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明确，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由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双方经对账形成的对账单均加盖有庆南公司印章，且庆南公司出具了《结算确认书》及确认函，已生成的对账单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据此确认欠款数额证据充分。双方上诉理由均无证据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26元（西安庆南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西安庆南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24元（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延萍   审判员  田丽娟    审判员  马志超     二○二○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陈美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