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5045号原告：江阴康吉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567835914M），住所地江阴市顾山镇国东村国民路1号（确认的送达地址为：江阴市长泾镇泾南路10号江阴市河塘法律服务所）。法定代表人：李金莲，江阴康吉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达（受江阴康吉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特别授权委托），江阴市河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杨皆纳，女，198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平武县，现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新业（受杨皆纳特别授权委托），四川省绵阳市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江阴康吉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吉公司）与被告杨皆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周益民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康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金莲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达，被告杨皆纳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新业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康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金莲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达，被告杨皆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康吉公司诉称：其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购买宝马轿车一辆，车牌为苏Ｂ×××××。购买后一直借给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莲的儿媳杨皆纳使用。杨皆纳和金烨于2018年12月23日办理结婚仪式后两人一直分床睡。杨皆纳虽然有驾驶证，但车技不好。其公司怕出事，故多次要求杨皆纳将苏Ｂ×××××号小车还给其公司，但杨皆纳一直不肯归还，2019年3月11日，杨皆纳将该车借于其父亲杨锡度驾驶时发生交通事故，现该车在江阴市宝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2019年3月13日，其公司去江阴市宝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要求该公司将车交付其公司，不再交付给杨皆纳，但江阴市宝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拒绝其公司请求，说因为是杨皆纳将车开来修理只能交付给杨皆纳。故要求：一、判令杨皆纳返还苏Ｂ×××××轿车一辆；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杨皆纳承担。为证明其主张，康吉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机动车信息1份。证明本案所涉的苏Ｂ×××××车辆登记在其公司名下。2、发票复印件1份。证明本案所涉车辆系其公司购买，汽车销售公司向其公司开具了发票。3、江阴农商银行通存通兑回单3份、银行交易明细1份。证明其公司从银行领取了购车款后交付给杨皆纳288000元。4、由蔡某、刘某（金烨和杨皆纳婚姻的媒人）出具的关于购买车辆的说明1份。证明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从银行取款后让金烨将288000元现金交给杨皆纳。5、蔡某、刘某的证人证言。证明2018年10月4日金烨向杨皆纳交付288000元，购买该车辆是提前和媒人商量过的。被告杨皆纳辩称：本案所涉的车牌为苏Ｂ×××××的宝马轿车非康吉公司所有，也非她所有。实际情况如下：2018年10月3日，她的母亲许丽娟、父亲杨锡度在张家港宝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景公司）定购了一辆宝马轿车，当时由她的父亲杨锡度支付给宝景公司定金10000元。2018年10月13日，她陪同父母前往宝景公司提宝马车一辆（品牌型号为ＢＭＷ7200ＳＬ〈ＢＭＷ320Ｌｉ〉，车架号为ＬＢＶ8Ｗ3106ＫＭＮ16714，发动机号为Ａ240Ｄ577），当时由她母亲许丽娟从其银行卡付款296600元，另加现金34.48元给宝景公司，该车总价为306634.48元。同日，她父亲杨锡度从其银行卡上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费计人民币11347.19元用于购买本案所涉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当天，本案所涉车辆提到她父母亲家后，她的父母邀请了康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她的婆婆李金莲、金烨、杨惠明、肖惠如等在她父母家里吃晚饭，在吃晚饭时李金莲提出了：汽车可以挂靠在康吉公司，也好让康吉公司抵扣一部分税金。她的父母考虑到双方是亲家了，所以也就同意了将刚购买的轿车挂靠在康吉公司。第二天，她的父母又联系了宝景公司和保险公司，将本案所涉车辆的信息作了变更，宝景公司在发票上将购买方改为康吉公司。保险公司将原来已开好保单上的投保人批改为康吉公司。上述事实已充分证明，康吉公司没有实际出资购买本案所涉车辆，康吉公司不应是本案所涉车辆的所有人。本案所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该是她的母亲许丽娟。康吉公司这种无理诉讼，就是一种典型的虚假诉讼，无非是想通过这次虚假诉讼，以达到将本案所涉车辆非法占为已有而侵吞他人财产的目的。这种于法无据，又无事实可以证明的无理讼争，依法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要求驳回康吉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主张，杨皆纳提供了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1份、购车发票1份、付款明细1份、对账明细查询结果打印件1份。证明本案所涉车辆由她母亲出资购买。2、关于苏Ｂ×××××宝马牌轿车车款说明1份、2018年10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1份。证明2018年10月3日由她父亲交付购车定金10000元（支付宝3000元、银行卡转账7000元）、2018年11月13日由她母亲交付296600元的购车款、现金34.48元。3、2019年4月10日由许丽娟、杨丹纳、杨皆纳、杨惠明、肖惠如、杨锡度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本案所涉车辆系在康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要求下挂靠在康吉公司名下。4、交强险保单1份、商业险保单1份、保险批单1份。证明本案所涉车辆在2018年11月13日以她父亲的名义办理了保险，2018年11月14日在康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要求下至保险公司进行投保人变更，说明本案所涉车辆车主是她的父母。5、2018年11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1份。证明她父亲支付11347.19元给保险公司作为本案所涉车辆进行投保。杨皆纳对康吉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是在她母亲要求汽车销售公司对车辆进行信息变更后才到车辆信息登记部门进行登记，以便于该车挂靠在康吉公司处后抵扣税金。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发票是在她母亲要求销售该车辆的销售公司更改后开具的，也是便于康吉公司抵扣税金。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证明康吉公司的证明目的。4、对证据4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金烨交付她280000元，其次该证据不能证明康吉公司花费280000元购买了本案所涉车辆。5、关于证据5，证人蔡某的陈述是虚假的，蔡某是康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戚，其证人证言偏向康吉公司，按照风俗习惯来讲，凡是带着媒人到男方、女方家送金银首饰或者交付现金，只能是作为下聘的形式，这是众所周知的；证人刘某的陈述是虚假的。康吉公司对杨皆纳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1、关于证据1，对情况说明、购车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本案所涉车辆系康吉公司所有，根据物权法规定，车辆所有权以登记为准，关于改上公司牌照可以印证本案所涉车辆系他公司出资给杨皆纳的；对付款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款项是康吉公司向杨皆纳交付了购车款后由杨皆纳母亲代为支付，并不能证明本案所涉车辆的所有权系杨皆纳母亲；对对账明细查询结果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本案所涉车辆系杨皆纳母亲购买的。2、关于证据2，对于车款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仅说明购车的经办人，并不能证明车辆的权属，且如果确实是杨皆纳的父母购买的，车辆应该登记在杨皆纳父母名下，不应登记在他公司名下，因此可以说明该车辆不是杨皆纳父母出资的；对账单详情、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本案所涉车辆系杨皆纳父母所有。3、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本案所涉车辆所有权为杨皆纳父母。5、关于证据5，即使该证据系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该车辆系杨皆纳父母所有。经审理查明：金烨系康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莲之子、杨皆纳系杨锡度与许丽娟之女。杨皆纳与金烨于2018年4月14日经人介绍相识，2018年10月1日订婚，2018年12月4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8年12月23日举行结婚仪式。嗣后，金烨与杨皆纳因故产生矛盾。杨锡度于2018年10月3日以支付宝、银行转账方式向张家港宝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景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购车定金10000元，于2018年11月1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苏州市分公司）支付保险费11347.19元。许丽娟于2018年11月13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宝景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购车款296600元。人保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了本案所涉车辆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保险单号：PDAA201832050000898946；被保险人：杨锡度；厂牌型号：宝马BMW7200SL（BMW320Li）轿车；VIN/车架号：LBV8W3106KMN16714；发动机号：A240D557；使用性质：家庭自用汽车；保险费合计：10337.19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保险单号：PDZA201832050000956241；被保险人：杨锡度；厂牌型号：宝马BMW7200SL（BMW320Li）轿车；识别代码（车架号）：LBV8W3106KMN16714；发动机号：A240D557；使用性质：家庭自用汽车；保险费合计：950元；代收车船税合计：60元】各1份。宝景汽车销售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开具了本案所涉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号码：00067385；购买方：江阴康吉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78800元）1份，该份发票第一联的原件由杨皆纳持有。人保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出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批单（正本）》（批单号：EDAA201832050000149793；批改日期：2018－11－14；被保险人：江阴康吉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该份保险批单将本案所涉车辆的被保险人杨锡度变更为康吉公司、将使用性质由家庭自用汽车变更为非营业企业客车。2018年11月16日，本案所涉车辆在江阴市办理了机动车信息登记（号牌号码：苏Ｂ×××××），登记在康吉公司名下。康吉公司认为，本案所涉车辆系其公司所有，故要求杨皆纳予以返还。另查明：1、根据康吉公司提供的通存通兑回单、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康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金莲分别于2018年9月28日、2018年9月29日从其银行卡领取现金150000元、150000元，合计300000元。2、康吉公司的证人蔡某、刘某出具的《关于购买车辆情况的说明》载明：“金烨和杨皆纳快要结婚了，考虑到杨皆纳婚后要到康吉公司上班，李金莲为了方便杨皆纳上下班，公司准备买辆汽车给杨皆纳使用。2018年9月28号15万，29号15万李金莲分二次从江阴北国农村商业银行在公司账户提取现金30万元。2018年10月4号金烨带上公司买车辆的28万元现金到杨皆纳家交给杨皆纳，由杨皆纳自己去挑选喜欢的车”。3、宝景汽车销售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江阴市顾山镇北国国东村杨皆纳（杨锡度、许丽娟）于2018年11月13日向张家港宝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小型轿车一辆，品牌型号为宝马ＢＭＷ7200ＳＬ（ＢＭＷ320Ｌｉ），车辆车架号为ＬＢＶ8Ｗ3106ＫＭＮ16714，发动机号码为Ａ240Ｄ577的车辆。该车款由许丽娟全部付齐。后来由于客户本人要求改上为公司牌照（公司名称：江阴康吉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且提供营业执照原件及公章，后为客户改办为公司牌照。注册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车牌号为苏Ｂ×××××。若有任何经济纠纷，与我公司无关”。4、2019年4月15日，宝景汽车销售公司出具《关于宝马牌轿车苏Ｂ×××××的车款说明》1份，载明：“2018年10月3日有杨锡度交付定金10000元。2018年11月13日有许丽娟交付296600元。另加现金34.48元。合计306634.48元。2018年11月13日到张家港宝景宝马4Ｓ店提车明细：车辆发票价278800元车辆购置税发票价24034.48元综合上牌服务费3800元合计306634.48元”。5、由许丽娟、杨丹纳、杨皆纳、杨锡明、肖惠如、杨锡度共同签名的《证明》载明：“许丽娟于2018年11月13日出资到张家港宝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宝马牌小型轿车一辆，车牌为苏Ｂ×××××，发动机号为Ａ240Ｄ577。当天晚上许丽娟设宴邀请了李金莲、金烨、牛传和以及杨惠明、肖惠如等在家一起吃晚饭。在晚饭上边吃边聊，车买好了车主为杨锡度。李金莲说：“车可以挂在我康吉公司好让我抵一部分税金，反正车子还是你们的，只是挂靠。”还举了个例子说：“牛传和也挂在康吉公司，车子还是牛传和的”。这样说了，我们就相信了。马上打电话张家港宝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把车主杨锡度更改为江阴康吉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后来康吉公司提供了公司公章和法人身份证，由杨锡度去江阴办理了挂靠手续。以上句句属实”。6、本院在审理金烨诉杨皆纳离婚纠纷一案中，杨皆纳称收到金烨交给其的280000元彩礼，金烨称：“对金额没有异议，当时确实给被告280000元的现金随同金器一起送去的”，但认为该280000元系购车款。同时，金烨亦明确表示要求杨皆纳返还礼金280000元。上述事实，由机动车信息、购车发票、江阴通存通兑回单、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情况说明、付款明细、对账明细查询结果、车款说明、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保险批单、交易明细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本案所涉车辆所有权权属的认定。《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如下：“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为了交通管理工作的需要，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车辆牌证时，凭购车发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证确认机动车的车主。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开展的机动车强制登记仅是一种行政管理措施，并不能作为车辆权属认定的依据。在车辆登记名义人与实际出资人不一致时，应依据等价有偿原则，确定机动车车辆的实际出资人为车辆所有权人。即机动车登记不具备物权变动的实际意义，仅以此为依据不能确定机动车的所有人。①从本案所涉车辆的购车款的支付情况看，杨皆纳父亲杨锡度于2018年10月3日以转账方式向宝景汽车销售公司交付定金10000元、杨皆纳母亲许丽娟于2018年11月13日以转账方式向宝景汽车销售公司交付296600元及现金方式支付34.48元，以上事实有付款明细、对账明细查询结果、账单详情、交易明细清单及宝景公司出具的《关于宝马牌轿车苏Ｂ×××××的车款说明》予以佐证。②从人保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的本案所涉车辆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所载明的内容看，被保险人为杨皆纳的父亲杨锡度。商业保险费为10337.19元、交强险保险费为950元、车船税为60元，合计11347.19元。③杨皆纳提供的其父亲杨锡度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杨锡度于2018年11月1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汇入人保公司苏州市分公司11347.19元，该数额与人保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出具的保险单所显示的数额是一致的。④从人保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出具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批单(正本)》显示，本案所涉车辆的原投保人、被保险人、车主均为杨锡度，后变更的康吉公司。⑤本院在审理金烨诉杨皆纳离婚纠纷一案中，杨皆纳称收到金烨交给其的280000元彩礼，金烨称：“对金额没有异议，当时确实给被告280000元的现金随同金器一起送去的”，但认为该280000元系购车款。同时，金烨亦明确表示要求杨皆纳返还礼金280000元。综上，康吉公司不是本案所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康吉公司要求杨皆纳返还本案所涉车辆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阴康吉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元、保全费1870元，合计7220元（江阴康吉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阴康吉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上诉请求，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预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益民人民陪审员  吴品芳人民陪审员  承雅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汪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