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车福华，男，196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代刚，四川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光国，男，195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忠，四川结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坪，四川结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泸州市江阳区星光路13号1号楼5层50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667431837X。 负责人：郭浩，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女，系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车福华与被上诉人林光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泸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4民初3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听证的方式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车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代刚、被上诉人林光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忠、被上诉人太平财险泸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车福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1.原审庭审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对2019年1月31日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异议，该事故证明并未对双方责任进行划分，但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为：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书……上诉人未遵守文明行车，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林光国横过人行道亦未观察通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上诉人根据该事实认定的表述得出结论，上诉人是违反交通规则，被上诉人通行并未违反交通规则，属于正常通行。但，一是交警大队对本案的基本事实和成因都无法判定，原审法院在未依法调查取证情形下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林光国承担次要责任，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次，在无其他证据能证明双方过错大小情形下，根据公平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承担的也是同等责任，此处的同等责任不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侵权、过错责任。二、上诉人为减少诉累，在一审时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反诉状，后经一审法院告知会一并处理，故要求我方撤回反诉请求；上诉人在庭审发表答辩意见时，明确要求对上诉人垫付的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但原审法院未予处理，增加当事人诉累。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24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未举证证明案涉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其次，被上诉人太平财险泸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机动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对案涉鉴定费并无约定,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林光国的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林光国垫付的医疗、护理等费用24709.14元，请求一并处理。 被上诉人林光国辩称：一、关于责任问题，根据道交法规定，交警部门只是无法查清信号灯的问题，但车福华在人行道上伤到林光国的事实是成立的，因此林光国本应是全责，一审判决主次责任是正确的；二、交强险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没有处理是正确的，总损失确定后，上诉人先支付后再找保险公司理赔是没问题的；三、诉讼中的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我方认可一审判决，如果对方认为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由其自行承担举证责任；四、关于护理费，护理费420元里包括了生活费120元，需要查看条子，不能因自己请人支付价格高而要求我们来承担，我方对一审判决的护理费300元无异议。 被上诉人太平财险泸州公司辩称：由于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根据保险合同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车福华垫付费用在交强险范围内还剩860元，可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其他认可一审判决意见。 林光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车福华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896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19天×30元/天=570元）、营养费570元（19天×30元/天=570元）、护理费5880元（49天×120元/天=5880）、残疾赔偿金66432元（20年×33216元/年×10%=66432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3200元、误工费6809.6元（50725元/年÷365天×49天=6809.6元），以上合计88961.6元；2.太平财险泸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车福华、太平财险泸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7时20分，车福华驾驶川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泸州市龙马潭区胡市镇金山村往沱江六桥方向行驶，当车行驶到蜀泸大道胡市灯控路口时，与人行道上横过公路的行人林光国发生碰撞，致林光国受伤。当日，林光国被送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后又转入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院住院治疗，经中医诊断为：头部内伤病；气滞血淤症。于2018年12月15日出院，住院19天，产生治疗费27289.14元，其中车福华垫付19289.14元，太平财险泸州公司垫付8000元，车福华另行垫付2天护理费300。出院当日另行支付林光国现金5000元。出院医嘱主要载明：出院后休息1月。2018年12月10日，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第510504120180000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车福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林光国不承担事故责任。车福华于2018年12月14日向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1月11日撤销了第510504120180000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根据有关规定对案件重新调查、认定。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了第51050412018000011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了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8年11月26日7时20分，车福华驾驶川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胡市镇金山村往沱江六桥方向行驶，当车行驶到蜀泸大道胡市灯控路口时与从人行道上横过公路的行人林光国发生碰撞，造成林光国受伤的交通事故。”因无法查清双方在事故发生时有无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的行为，故撤销了第510504120180000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且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无异议。 经林光国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委托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对林光国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川鑫正鉴[2019]精鉴字第00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林光国本次交通事故伤后，颅脑外伤致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为十级伤残。林光国认可支付鉴定费2400元。 林光国生于1958年12月15日，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系农村户籍，在建筑行业务工，随同其子林仁洪居住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川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太平财险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现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相关规定，就本案的责任划分及各项损失的赔付标准作如下评议：一、关于本案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书，足以认定车福华驾驶机动车将横过人行横道的行人林光国撞伤的基本事实。机动车礼让行人系驾驶员应遵循的职业操守，车福华未遵守文明行车的基本规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林光国横过人行横道亦未观察通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本案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认车福华承担80%的主要责任，林光国承担20%的次要责任。故本案的损失依法按下列规则赔付：1.首先由太平财险泸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2.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依照侵权责任法和道路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车福华按8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二、关于本案各项损失赔偿标准。（一）护理费。护理费是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期限确定。根据林光国的住院天数、出院医嘱及相关规定，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酌定为100元/天，实际住院天数为19天，依法确认护理费1900元（100元/天×19天=1900元）。（二）误工费。误工费是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林光国的误工时间为住院天数19天及医嘱建议休息时间1个月，共计49天。根据2018年度四川省建筑行业私营单位工资标准，依法确认误工费5991元（44627元/年÷365天×49天=5991元）。（三）交通费。林光国虽未提交通费票据，但交通费系突发损害发生后必然产生的费用，根据其就医地点、时间、伤残等级等情况，交通费酌定50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林光国住院的天数及相关规定，依法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30元/天×19天=570元）。（五）营养费。受害人伤残程度是确定营养费的主要标准，根据林光国的住院天数、伤残等级及相关规定，依法确认营养费570元（30元/天×19天=570元）。(六)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是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林光国虽系农村户籍，但其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亦来源于城镇，故对其主张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法予以支持。依据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并结合林光国的年龄、评残日期、伤残等级情况，依法确认残疾赔偿金66432元（33216元/年×20年×10%=66432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庭审中，林光国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泸州地区平均生活水平及林光国的伤残等级，依法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40000元×10%=4000元）。 综上所述，林光国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经本院确认产生的损失为79963元（护理费1900元+误工费5991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570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79963元），前述损失经品迭车福华垫付的护理费300元及支付的现金5000元后，由太平财险泸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74663元（79963元-300元-5000元=74663元）。车福华垫付的费用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太平财险泸州公司主张，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垫付费用可按责任比例向林光国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光国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4663元；二、驳回林光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4元，减半收取1012元，由车福华负担833元，林光国负担179元，鉴定费2400元由车福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车福华和林光国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否恰当；二、车福华垫付费用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三、鉴定费应如何承担。 关于焦点一问题。车福华认为，交警部门并未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责任划分，其与林光国应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林光国认为，交警部门虽并未查清事故发生时哪一方违反交通规则，但车福华系在人行横道上撞伤林光国，车福华本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车福华承担80%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认为，即使不能确定双方在事故发生时有无违反信号灯的行为，但车福华、林光国对车福华驾驶机动车将横过人行横道的行人林光国撞伤的事实无异议，而车福华在驾驶机动车应时礼让行人时未停车让行，是致使此次故事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车福华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问题。车福华认为，其垫付的费用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特别是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太平财险泸州公司应支付其2000元，还有其他应支付的垫付费用；林光国认为，车福华直接向保险公司理赔就行，超出交强险范围内多垫付的费用，双方结算后，该退就退，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太平财险泸州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林光国的损失还包括了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共计1140元，加上其公司垫付的医疗费8000元，交强险医疗限额内仅剩860元，可以直接理赔给车福华，至于车福华另行垫付的5300元，一审判决已经进行了品迭，车福华可直接向我公司理赔，一审判决正确。本院认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林光国的各项损失亦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之后，对车福华垫付的费用，已进行品迭，并阐述了其可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太平财险泸州公司主张，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垫付费用可按责任比例向林光国另行主张，未侵害车福华合法权益，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问题。车福华认为，既然鉴定费由败诉方承担，则太平财险泸州公司应与其共同承担鉴定费；林光国、太平财险泸州公司认为，诉讼中产生的鉴定费系诉讼费，一审法院按林光国、车福华在此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划分鉴定费承担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判决正确。本院认为，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四十六条“案件受理费、诉讼中的委托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应在诉讼费用的负担部分表述，不能作为交通事故损失”之规定，在一审诉讼中产生的鉴定费，一审法院按认定的事故责任分摊比例分摊给林光国、车福华承担，并在诉讼费用部分予以表述，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并无不当；车福华要求太平财险泸州公司共同承担鉴定费，无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上诉请求不成立。 对车福华请求将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垫付的300元护理费重新认定为420元的上诉请求，与其在听证中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的陈述相矛盾，且未出示新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请求不成立。 综上，上诉人车福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9元，由上诉人车福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华 江 审判员 李 野 审判员 陈 靖 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