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向东，男，1973年5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绥江县人，初中文化，城镇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委托代理人李建川，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建投公司，曾用名云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林溪路188号。法定代表人陈文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书恒，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凤凰办事处三社292号。法定代表人刘德坤，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银芬，女，1964年11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阳区人，高中文化，城镇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杨向东、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浦银芬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1民初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完毕。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云南建投公司在承包鲁甸8.03地震沙坝至小河公路恢复重建项目施工工程后，于2016年1月29日与龙达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云南建投公司将其承包的鲁甸8.03地震沙坝至小河公路恢复重建项目施工工程第二合同段中青山—至乐红段路基土石方、挡墙、护坡、排水、路肩、护栏、桥涵等劳务工程量清单中的一切工程分包给龙达公司。浦银芬名以龙达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同云南建投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实为其借用龙达公司资质与云南建投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浦银芬又将上述工程中的边沟、挡墙、护肩、路肩、涵洞及相关零星工程采取包工不包料的方式转包给未取得承建工程资质的杨向东，杨向东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16年9月16日，杨向东施工班组经结算，完成路缘石、护肩墙等八项工程6081立方，合计工程款1269445.60元。云南建投公司先后代为支付杨向东工程款430000.00元，2016年9月23日，浦银芬支付杨向东工程款186950.00元，杨向东从浦银芬处借支10000.00元及扣除云南建投公司的材料款441517.00元，浦银芬尚欠杨向东工程款200978.60元。杨向东施工工程现已投入使用。本案审理中，杨向东申请对龙达公司的446341.75元财产进行诉讼保全，经依法查询，龙达公司名下现有存款385016.30元，法院已依法裁定对该公司账户以保全标的金额进行冻结。法院向杨向东释明是否追加发包方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杨向东明确表示发包方已向云南建投公司足额支付了涉案工程款，不再追加发包方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杨向东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授权委托书、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农民工资支付承诺书、安全生产合同、安全责任书、工程廉政合同、环境保护责任书、质量保证书、质量责任书、工程分包合同同、分包结算单、杨向东施工班组结算单、财物辅助明细账；云南建投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记账凭证、辅助明细账；浦银芬提交的身份证、单价明细表、收条、结算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关于杨向东出示用于证明其跟龙达公司结算、浦银芬签名、结算金额为人民币1504809.55元的分包结算单及情况说明，浦银芬对分包结算单结算金额予以否认并作出合理解释，且该分包结算单中所列工程单价同云南建投公司与龙达公司所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劳务承包单价明细表中相应工程单价完全一致，即龙达公司与云南建投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子项目名称单价同龙达公司与杨向东分包结算单中相同项目名称单价一致，该证据明显有悖常理，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云南建投公司将其承包的鲁甸8.03地震沙坝至小河公路恢复重建项目转包给借用龙达公司资质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承包人浦银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属违法分包，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浦银芬承包该工程后，又把该工程转包杨向东，因杨向东仍不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为此云南建投公司、浦银芬应当对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当就劳务费支付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龙达公司擅自将其资质借给不具备建筑资质和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浦银芬承包工程，对其承包工程导致合同无效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当就劳务费支付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杨向东主张要求龙达公司、云南建投公司、浦银芬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杨向东实际承建的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因此其诉请支付未付工程款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杨向东明确表示不追加发包方为被告参与本案的审理，是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支持。杨向东要求给付工程款未付期间的利息，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浦银芬辩称云南建投公司将属于其应收13000.00元运费支付给了杨向东，应予以扣减工程款的主张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对此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浦银芬、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杨向东工程款人民币贰拾万零玖佰柒拾捌元陆角（￥200978.60）。二、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浦银芬、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杨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22.00元，杨向东负担5292.00元，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浦银芬、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30.00元；案件财产保全费2752.00元由杨向东承担。宣判后，杨向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龙达公司、浦银芬支付上诉人劳务工程款人民币446341.75元，并支付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25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为人民币55947.70元）；判令云南建投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分包结算单》、《杨向东施工班组结算单》经结算的工程量与工程结算价款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明工程结算价款为1504809.55元；且与云南建投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印证。其次，一审中云南建投公司提交的《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单》中，载明龙达公司与云南建投公司的工程结算价款金额为1710688.48元。而上诉人与龙达公司的工程结算价款为1504809.55元，该工程结算价款明显低于龙达公司与云南建投公司的结算价款，且云南建投公司在借用龙达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后，并未组织施工也未投入建设资金，而是将承包的工程绝大部分分包给了上诉人施工，即使上诉人按照龙达公司与项目总包方云南建投公司商定的工程单价进行施工、办理结算，对浦银芬而言也没有任何的利益损失。故并不违背常理。最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三被上诉人未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给上诉人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上诉人有权向三被上诉人主张因未履行支付工程款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即欠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尽管上诉人与龙达公司、浦银芬没有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即欠付工程价款的计付标准，但依法有权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同时，依据一审庭审中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于2016年9月16日办理工程量结算并交付，上诉人依法有权要求龙达公司、浦银芬自工程交付之日（2016年6月17日）起计息。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对欠付工程款的计息请求，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二、一审判决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依法应予撤销。第一，一审判决在龙达公司、浦银芬无相反证据证明本案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与上诉人主张的工程结算价款不一致的情况下，不以证据作为评判法律事实的依据，而是依据所谓的“常理”裁判，在毫无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的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1269445.60元，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第二，法律事实通过证据证实和反映。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分包结算单》、《杨向东施工班组结算单》、《情况说明》等证据、浦银芬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认可并采信，作为认定涉案工程结算价款的依据；反观龙达公司、浦银芬，在一审庭审中虽然否认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但自始至终并未提交任何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上诉人的工程结算价款不是1504809.5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依法应由龙达公司、浦银芬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仅以浦银芬所谓的“合理解释”就免除其举证责任，违背了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三、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正，不利于社会和谐稳定，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本案涉案工程欠款能否依法全数追回不仅关系到上诉人自身的合法权益，也关乎上诉人身后参与涉案工程项目建设的数几十名农民工的血汗钱能否兑现。这必然影响到当地社会的和谐稳定，给当地政府造成维稳压力，不利于社会的长治久安。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第二项为：驳回杨向东要求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鉴定）费。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将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违法转包的事实认定为上诉人也存在过错系对基本事实未查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2016年1月29日与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派驻代表为浦银芬，经查明浦银芬为借用资质人，但在合同签订及后续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均对此不知情，一审法院将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出借资质的行为归责于上诉人系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杨向东主张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既没有证明上诉人与龙达公司、浦银芬对损害事实间存在的共同违法行为与因果关系，也没有证明与上诉人有自行约定的责任承担，故其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理由。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26条，法律允许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并没有允许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总包单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任意扩大司法解释范围，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浦银芬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杨向东对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龙达公司的工程结算价款为1269445.60元及未计算未付工程款利息提出异议，认为工程结算价款应为1504809.55元，请求改判龙达公司、浦银芬支付上诉人劳务工程款人民币446341.75元，并支付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的利息。上诉人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将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违法转包的事实认定为上诉人也存在过错提出异议，认为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对原审认定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认定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判认定杨向东与浦银芬的工程结算价款为1269445.60元是否正确。2.原判未判决支持杨向东提出的对欠付工程款计息的请求是否正确。3.原判判决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浦银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焦点1，关于原判认定杨向东与浦银芬的工程结算价款为1269445.6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杨向东提出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分包结算单》、《杨向东施工班组结算单》，证明与浦银芬的工程结算价款应为1504809.55元。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龙达公司的工程实际结算金额为1710688.48元，杨向东与浦银芬的工程结算价款为1504809.55元，该工程结算价款明显低于龙达公司与云建投的结算价款，且浦银芬并未实际进行施工和投入项目资金，即使杨向东的结算单价按照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项目总包方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商定的工程单价进行施工、办理结算，浦银芬也没有任何的利益损失，故按此结算并不违背常理。本院认为，首先，追求利益是被上诉人浦银芬承包建设工程的目的，浦银芬将工程转包杨向东赚取价差是实现盈利的方式，如浦银芬将工程转包给杨向东，却按照浦银芬与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商定的工程单价结算，则中间无价差可供浦银芬实现盈利目的，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浦银芬代表龙达公司与云南建投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子项目名称单价同龙达公司与杨向东分包结算单中相同项目名称单价一致，该证据明显有悖常理这一认定并无不当。其次被上诉人浦银芬在一审中提交了签名为欧国军、杨向东、李华南的手书谈价情况，记载了三人对路缘、水沟等单价的商定价格，李华南在上面签字捺印并注明系介绍人。对此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时询问杨向东：“你与浦银芬是怎样认识的？”，杨向东：“经李华南（兰）介绍认识的。”“你跟李华南（兰）和欧国军是否商量过你要做浦银芬的工程的价款？”杨向东：“大体的欧国军跟我讲过，其他的没有说”,印证了杨向东、欧国军、李华南在一起商议过工程单价。浦银芬在一审庭审时陈述：“（我和杨向东）结算过三次，提交的证据是做完工程之后所做的结算，是因为云建投打了二十几万到龙达的账户，我和杨向东才进行结算的……结算款126万元在先，150多万在后，龙达和云建投结算的金额是150多万，我跟杨向东结算的是120多万。”法院询问：“你对于浦银芬所说两份结算单的金额不一致的原因认可吗？”杨向东：“认可的。”“浦银芬提交的手抄结算单上面的签名是你签的吗？杨向东：“是我签的。”“分包结算单金额不一致的原因是怎么回事？”杨向东：“后面这一份结算单是我们和项目部三方结算的。”从以上庭审经过可以认定浦银芬提交的手抄结算单是浦银芬与杨向东进行结算的依据，而该结算单上的工程单价与杨向东、欧国军、李华南商议的工程单价一致，工程量与龙达公司与云建投结算的工程量一致，从而能够证实浦银芬转包工程给杨向东是通过赚取单价价差来获取利益。该手抄结算单明确记载工程单价及工程量，结算总价款为1269445.60元，杨向东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并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也在一审庭审中对浦银芬所说的其与浦银芬结算的是120多万和他们与云南建投公司结算的是150多万元不一致的原因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什么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本院认为，杨向东在法庭审理中认可对其不利的与浦银芬手抄结算单是其签字；对浦银芬所说的其与浦银芬结算的是120多万和他们与云南建投公司结算的是150多万元不一致的原因予以认可；且该结算单上的单价与商议人欧国军、李华南签字的证据证实的单价一致，也符合浦银芬转包工程给杨向东是通过赚取单价价差来获取利益的常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杨向东与浦银芬的工程结算价款为1269445.60元正确。对于原审判决认定杨向东已经收到的工程款金额，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因此对原判认定浦银芬尚欠杨向东工程款200978.60元，本院予以确认。焦点2，关于原判未判决支持杨向东提出的对欠付工程款计息的请求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杨向东提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判决支持上诉人对欠付工程款计息的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中浦银芬借用资质承包本案建筑工程后，又把该工程转包杨向东，而杨向东并不具备建筑行业从业资质，双方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无效。对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上诉人杨向东与浦银芬、龙达公司在本案中均有过错，但因工程系杨向东组织人员施工必将投入资金，工程结算后，本应支付的资金没有支付必然导致杨向东的损失，不支持欠付工程款利息，被上诉人浦银芬、龙达公司非但未承担过错责任，还产生占用应付资金的利益，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息，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尽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龙达公司、浦银芬没有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即欠付工程价款的计付标准，但上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依据一审庭审中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于2016年9月16日办理工程量结算并交付，现被上诉人均认可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因此上诉人提出从办理工程量结算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焦点3，关于原判判决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浦银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云南建投在与龙达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浦银芬持具有建筑行业资质的龙达公司印章和龙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书，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不得再转包、分包，在合同履行过程的款项支付中，云南建投公司除浦银芬请求支付给劳务组个人的款项，其余款项支付给龙达公司，结算也是与龙达公司浦银芬结算，因此，本案中云南建投公司在本案中无连带责任的情形，原审法院判决由云南建投公司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不当。但在本案云南建投公司将涉案工程中劳务分包给龙达公司的合同中，云南建投公司系发包人，一审中查明云南建投公司与龙达公司的结算中仍有162958.48元尾款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云南建投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162958.48元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杨向东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部分错误，上诉人杨向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人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第五十八条、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1民初3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一、浦银芬、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杨向东工程款人民币贰拾万零玖佰柒拾捌元陆角（￥200978.60）。”二、撤销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1民初34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撤销：“二、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浦银芬、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杨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浦银芬、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200978.6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支付杨向东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四、由云南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价款162958.48元范围内对杨向东承担付款责任。五、驳回杨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收取，案件保全费由杨向东承担1376.00元，由浦银芬、昭通龙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37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40.00元，由杨向东承担4980.00元，由云南建投公司承担35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戴红梅审判员  宋明涛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董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