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3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南苑开发区北疆创业园科技企业孵化基地办公综合楼主楼1-2层。负责人：佟玉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元平，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喜月，男，195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黑龙江龙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峰，黑龙江龙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邮政储蓄银行押运员，住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英，黑龙江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齐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喜月、李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5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齐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5民初275号判决书中赔偿陈喜月伤残赔偿金44,954.14元、护理费17,121.52元、医疗费12,011.93元，共计74,087.59元；2.上诉费用由陈喜月、李波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李波的母亲和陈喜月的妻子郎喜艳是同学关系。交通事故发生后，李波的母亲经常到医院看望陈喜月，护理陈喜月的人员是其妻子郎喜艳，而郎喜艳是钢厂退休人员，且并未发现陈喜月提供的两名护理人员。陈喜月的另一名护理人员为其子陈大鹏，陈大鹏为军人。故陈喜月并没有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因此，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补偿原则，陈喜月的护理人员没有误工损失，不应当支持其护理费。第二、平安财险齐支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对陈喜月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同时能够指出鉴定中的明确错误，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故平安财险齐支公司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第三、关于医疗费。依据交强险第十九条和商业险第三十六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医疗费，超出医保范围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针对本案医保扣减金额应为12,011.93元。综上所述，陈喜月经安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书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证据明显不足，故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平安财险齐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喜月辩称，其在住院期间有多名家属均参与护理，而郎喜艳因年龄较大，仅仅作为临时护理人员做些辅助性工作，即仅仅是送送饭，并非长期护理。李波的母亲仅仅是在为陈喜月交纳医疗费时，看到郎喜艳，但这不能否认有其它专业护理人员进行护理的事实。陈大鹏则是在其父亲陈喜月受伤后临时回来探望，也并非长期护理人员。陈喜月的其它护理人员均无固定工资，故无法出具详尽的工资收入证明。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21条规定，护理人员无法提供其工资收入证明标准的情况下，可参照当地雇佣护工或同等行业工资标准予以计算。故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服务业人员日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方面，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三》第19条规定，平安财险齐支公司无证据证明陈喜月所花费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数额，故平安财险齐支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20%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按实际支出支持医疗费用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采纳安通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规定，平安财险齐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意见有瑕疵，不能说明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裁判依据的理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波辩称，李波的车辆在平安财险齐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一审法院判决由平安财险齐支公司承担，平安财险齐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和请求与李波并无关联性。故李波对此不予答辩。另一审法院判决李波承担鉴定费1,796.00元，李波认为是错误的。李波认为，鉴定费应当谁败诉谁承担。李波不应承担此项费用。故对于鉴定费，李波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陈喜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财险齐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喜月护理费17,121.52元、残疾赔偿金44,954.14元、交通费83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共计67,908.66元（已扣除保险公司支付的医疗费10,000.00元）；2.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5,086.00元由平安财险齐支公司承担；3.超过平安财险齐支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64,582.73元，由平安财险齐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齐支公司已支付医疗费25,000.00元，还应给付39,582.73元（未扣除李波垫付的医疗费15,000.00元）；4.以上1、2、3项合计112,577.39元；5.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由李波、平安财险齐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10日15时35分许，李波驾驶黑Ｂ×××××小型轿车，沿昂区区府路由西向东行驶，当行至区府路电业局门前时，与陈喜月骑两轮自行车发生相撞，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坏、陈喜月受伤住院的后果。陈喜月于2018年11月10日入齐市中医医院治疗，于2019年1月28日出院，住院79天。诊断为：复合外伤、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额顶皮肤裂伤、左颞部擦皮伤、左耳裂伤、下颌皮肤裂伤等。经齐齐哈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昂昂溪大队作出的第2302051201800000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波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喜月该事故无责任。肇事车辆黑Ｂ×××××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齐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交强险保险期限为自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商业保险期限为自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21日。另查明，平安财险齐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为陈喜月垫付医疗费10,0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为陈喜月垫付医疗费25,000.00元，李波为陈喜月垫付医疗费16,7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中，依齐齐哈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昂昂溪大队作出的第2302051201800000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波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喜月该事故无责任。因肇事车辆黑Ｂ×××××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齐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故陈喜月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齐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剩余部分应当由平安财险齐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若尚有不足，由李波负责赔偿。对于陈喜月主张的医疗费60,682.73元，经一审法院确认票据八张，票据金额共计60,059.63元，对陈喜月的医疗费确认为60,059.63元。对于陈喜月主张的营养费6,000.00元（100.00元／天×60天），依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营养期评定伤后60日，结合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对陈喜月的营养费确定为3,000.00元（50.00元／天×60天）。对于陈喜月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00元（100.00元／天×79天），符合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对陈喜月的该项主张予以确认。对于陈喜月主张的护理费17,121.52元〔164.63元／天×14天×2人＋164.63元／天×（90-14）天×1人〕，依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护理期评定伤后90日，其中前二周需二人护理，之后时间需一人护理。陈喜月主张其护理费的赔偿标准应为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陈喜月主张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陈喜月的该项主张予以确认。对于陈喜月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4,954.14元（29,191.00元／年×14年×11%），依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喜月评定致残程度十级、十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018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191.00元，一审法院对陈喜月的该项主张予以确认。对于陈喜月主张的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5,086.00元，经一审法院确认票据二张，票据金额共计5,086.00元，该费用均系处理此次交通事故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对陈喜月的该项主张予以确认。对于陈喜月主张的交通费833.00元，陈喜月向一审法院提交黑龙江省院前急救费票据一张金额为527.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陈喜月主张剩余的交通费306.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系伤者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支出的费用，综合陈喜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陈喜月剩余交通费306.00元予以确认。对于陈喜月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0元，此次交通事故确实给陈喜月带来一定的精神伤害，结合本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一审法院对陈喜月的精神抚慰金酌情确认为3,000.00元。以上陈喜月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0,059.63元、营养费3,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00元、护理费17,121.52元、残疾赔偿金44,954.14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5,086.00元、交通费833.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合计14,1954.29元。应当由平安财险齐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医疗费10,000.00元（已给付）；在残疾赔偿限额110,000.00元内赔偿护理费17,121.52元、伤残赔偿金44,954.14元、交通费833.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合计65,908.66元；对于陈喜月剩余的医疗费50,059.63元、营养费3,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00元，总计60,959.63元，应当由平安财险齐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300,000.00元内予以赔偿，平安财险齐支公司已给付25,000.00元。对于陈喜月主张的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5,086.00元，系陈喜月为证明其损失依法进行鉴定，由此产生的费用亦属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诉讼费、鉴定费应由败诉方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陈喜月10,000.00元（已给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金赔偿限额1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陈喜月65,908.66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300,000.00元范围内赔偿陈喜月19,241.63元，给付李波垫付的医疗费16,718.00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三、驳回陈喜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2.00元，减半收取1,276.00元，由陈喜月负担121.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1,155.00元。鉴定费5,086.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3,290.00元，由李波负担1,796.00元。二审中，平安财险齐支公司、陈喜月、李波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肇事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机动车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李波驾驶黑Ｂ×××××小型轿车将陈喜月撞伤，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李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喜月无责任。黑Ｂ×××××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齐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险齐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顺序赔偿陈喜月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平安财险齐支公司提出的护理费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郎喜艳和陈大鹏是陈喜月的专职护理人员，故无法认定上述二人是陈喜月的护理人。且陈喜月辩称的其妻郎喜艳及儿子陈大鹏只是送饭和探望，作为陈喜月的近亲属合乎情理。在本案中，在陈喜月因受伤之后，其亲属拥前往探望是生活中的常理，即使陈喜月有多于两名的家属作为护理人员对其予以额外照顾，并不违反规定。且陈喜月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仅是按照鉴定意见的人数主张了护理费，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及鉴定意见，故陈喜月诉请护理费的数额并无不当。平安财险齐支公司不予支付陈喜月护理费的理由，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平安财险齐支公司对鉴定机构作出的陈喜月存在伤残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经审查，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依照法定程序，并根据相关《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作出的，平安财险齐支公司对伤残等级提出的异议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其提出的异议只是一种猜测或推定，并非专业人士提出的专业性意见。平安财险齐支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条件，故一审法院驳回平安财险齐支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符是正确的，本院对平安财险齐支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关于平安财险齐支公司对医疗费部分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平安财险齐支公司虽对医疗费部分提出异议，但并未举证证明超出医保部分的用药，没有证据证明陈喜月使用了非医保药品及产生相关费用。且超出医保部分的用药国家不予保障是国家社会保障制度的管理行为，保险公司不能以其扩大自身的免赔标准，也不能作为保险公司拒绝理赔受益人的法定理由。故平安财险齐支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平安财险齐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2.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铁滨审判员  刘 雪审判员  袁 戈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万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