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81刑初10号 公诉机关龙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果，男，1996年11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贵州省德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3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洪瑶，浙江万申佳（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敖坤坤，男，1993年11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贵州省德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3日被龙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龙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洪蕾，浙江金铿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泉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诉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果、敖坤坤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丽通过远程视频支持公诉，被告人覃果及其辩护人洪瑶，被告人敖坤坤及其辩护人洪蕾均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敖坤坤、覃果受他人雇佣，在明知自己并未经过烟草部门批准，未获取烟草专卖品准运证的情况下，驾驶车牌号为贵Ａ×××××的厢式货车运输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的卷烟，并于2019年8月22日17时许行驶至浙江省庆元县XX村至龙泉市路段时，被龙泉市公安局现场查获6个品种共计3600条卷烟。经鉴定，上述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价格共计655000元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覃果、敖坤坤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均系犯罪未遂、从犯，覃果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覃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参与过销售，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 被告人敖坤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1.其不知道车上运的是假烟；2.其不知道运往江苏省常州市；3.其只知道运费是4000元；4.其只是帮覃果开车，并不知情其他事情，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洪瑶的辩护意见：1.相对于运输的卷烟价值，覃果的实际获利只有2000元。2.归案后覃果积极配合公安，供述同案犯的线索以及货物储存的仓库所在地，足以表明覃果已认罪悔罪，且有想立功的表现。3.覃果是初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归案后也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恳请合议庭在量刑上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洪蕾的辩护意见：1.本案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敖坤坤具有主观的故意，敖坤坤不知道运输的货物是假烟。2.敖坤坤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敖坤坤未获取任何利益，恳请合议庭在量刑上酌情从轻处罚。4.敖坤坤不是生产者，也不是销售者，是初犯、偶犯，且假烟尚未流入市场，对社会危害性较低，恳请合议庭在量刑上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1日15时许，被告人覃果、敖坤坤受“傻瓜”（身份不详）的雇佣，约定以9000元的价格将一批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从福建省云霄县运送至江苏省常州市。双方谈好后，覃果、敖坤坤在明知自己未经烟草部门批准，未获取烟草专卖品准运证的情况下，驾驶车牌号为贵Ａ×××××的厢式货车从广东省广州市出发，根据“傻瓜”发送的信息导航驾车至福建省云霄县，在该处装载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同时覃果拿到运费定金2000元，后根据“傻瓜”指定的路线驾车行经一段省道之后上长深高速往浙江省方向行驶，在福建省松溪县往浙江省丽水市方向行驶。2019年8月22日17时许，当该辆车行驶至丽水市庆元县路段时被龙泉市公安局查获。 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覃果、敖坤坤被抓获，覃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日，龙泉市公安局民警对覃果、敖坤坤驾驶的车牌号为贵Ａ×××××的厢式货车进行搜查，查获牡丹（软）550条、云烟（紫）1100条、南京（红）50条、五星红杉树150条、玉溪（软）150条、芙蓉王（硬）1600条，共计6个品种3600条卷烟；现金1040元，华为、vivo手机各1部，行车记录仪1台。当日，龙泉市公安局即对上述车辆、卷烟及其他查获物品予以扣押。经鉴定，查扣在案的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价格共计65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覃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驾驶车牌号为贵Ａ×××××的厢式货车运送假烟，从广东省广州市出发，在福建省云霄县装货，运送至江苏省常州市。装货的时候，对方是开着面包车来的，但是没有车牌，有四个戴口罩的人将货物装上车。其有问是什么东西，其中一人说让其自己看包装，并让其回驾驶室坐好，给其2000元现金，余款到目的地再结算。同时，对方很严肃的要求其按照他们的路线走，并给了其两张电话卡用于联系。其将其中一张装在敖坤坤手机内，其出发前已经将运送的货物是假烟的情况告知了敖坤坤，敖坤坤明知货物是假烟并参与了运送。其使用的微信号就是用手机号码登陆的，昵称叫做奇点。 2.被告人敖坤坤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51××××0659，微信号为×××，昵称是听风；QQ号为16×××39，昵称是喜气洋洋。其和覃果一起驾驶车牌号为贵Ａ×××××的厢式货车在福建漳州接了一车货，在高速服务区其有打开车厢搬了一下箱子，感觉不是很重。上线“傻逼”给的手机卡装在其手机中，“傻逼”打电话过来其是知晓的。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关于交办案件线索的通知、抓获经过共同证实：本案的立案、受案及被告人归案情况。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共同证实：涉案车辆、卷烟及其他查获物品的扣押情况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3.龙泉市公安局函证实：2019年8月23日，因卷烟存放需要特定的环境条件，龙泉市公安局委托龙泉市烟草专卖局代为保管在办理“8.22龙泉市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案”中扣押的卷烟共计3600条。 4.烟草专卖局协查回复函证实：福建省漳州市烟草专卖局通过查询发现，覃果、敖坤坤未在福建省漳州市烟草专卖部门办理过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及烟草专卖品准运证。 5.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证实：2019年8月30日，经浙江省烟草专卖局认定并出具价格证明，涉案烟草专卖品6个品牌规格，数量合计3600条整，价格共计655000元。 6.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共同证实：车牌为贵Ａ×××××的厢式货车于2019年8月22日14时52分17秒经过往福建省政和县方向（长深线B道2XX8km+400m）的监测点。 7.户籍信息证实：本案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三）鉴定意见 浙江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鉴别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送检的芙蓉王（硬）1600条、云烟（紫）1100条、牡丹（软）550条、南京（红）50条、玉溪（软）150条、苏某（五星红杉树）150条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9年8月30日，龙泉市网警大队民警对被告人覃果、敖坤坤的手机进行数据提取的过程，制作压缩包文件并附MD5值。 1.覃果的手机内容显示：（1）2019年7月27日开始，覃果微信与出神入化（刘某）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10日，覃果发送“上次拉的那个好像不是快递吧”。刘某回复“上次拉的那种”，覃果发送“有那样货？”，刘某发送“老板给他三千，他给我们两千，又不敢直接找老板，你懂不懂”，覃果回复“可是没别的办法啊”。2019年8月13日，刘某让覃果把记录删了，导航记录也删了。照片没用的也删了。并让覃果把那边的电话发过来。覃果发送了131××××1532和153××××7069的号码给刘某。刘某让覃果把通话记录都删除掉。2019年8月13日，刘某问覃果“你表哥要不要去拉，晚上继续”，覃果说先问一下。（2）在高德地图检索中显示：2019年8月21日18：54:18，检索常山收费站，8月22日01:53:20，检索后埔村温泉。 2.敖坤坤的手机内容显示：（1）短信及通话记录：2019年8月15日13:44:59，上线“傻瓜”发送短信内容“132××××8163”至敖坤坤手机；2019年8月15日22:27:28，“傻瓜”发送短信内容“桥头镇工业园区”至敖坤坤手机；2019年8月22日01:42:35，“傻瓜”发送短信内容“火田镇××村口温泉”至敖坤坤手机。敖坤坤的手机与“傻瓜”从2019年8月14日开始有通话记录，8月15日、8月16日、8月17日、8月18日、8月19日、8月20日、8月21日、8月22日（当天双方有14次通话联系，其中00:00:37的通话时长为341秒，15:05:58主动呼叫82秒）。（2）手机内有福建省的公路地图。（3）其微信昵称“听风”与微信昵称“奇点”（覃果）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18日21时许，敖坤坤说买票还差200元钱，之后发送已买了车票的信息，车票是7月19日13:48-18:02，从贵阳北至广州南。2019年8月13日，敖坤坤发送“191××××2737”给覃果，覃果回复“131××××1532、153××××7069”给敖坤坤。经查询通讯录，该131××××1532的手机号码在敖坤坤手机内存的名称是“小”，153××××7069的手机号码在敖坤坤手机内存的名称是“大”。（4）其微信昵称“听风”与微信昵称“秋秋”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21日17：01:07开始，敖坤坤告知秋秋（杨秋敏）说自己要拉货到江苏，今晚装好车都快天亮了，明天怕到不了。（5）2019年8月21日，高德导航搜索云霄和江苏省及两地路线如何走的相关检索信息。8月22日01:47:54搜索至火田镇××村口温泉。8月22日15:46:05检索福建省南平市松溪县。 （五）搜查、辨认笔录 搜查笔录（附搜查证、搜查照片5张）、辨认笔录共同证实：侦查机关搜查的过程及被告人覃果对“刘某”进行辨认，辨认出“刘某”系娄勇。 （六）物证 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3600条、车牌号为贵Ａ×××××的厢式货车一辆、行车记录仪一台、VIVO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 上述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敖坤坤及其辩护人对本案敖坤坤主观上并不明知运输的货物是假烟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查，（1）被告人覃果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有告诉敖坤坤本次运送的货物是假烟。并且，敖坤坤手机在本次运输之前与上线“傻瓜”有多次联系。同时，敖坤坤是提前知晓运输目的地是江苏及货物装车时间。（2）从到福建省云霄县装货到被侦查机关当场查获，敖坤坤与覃果一直共同驾驶贵Ａ×××××厢式货车。上线“傻瓜”专门配备的电话卡是装在敖坤坤手机中，且上线会在运输途中频繁打电话或发短信。（3）敖坤坤对于特定的运输路线、高额的运输费用、不合常规的装货过程是知晓的，当车子行驶过慢，其还在服务区检查货物重量。以上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短信及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搜查笔录等证据综合予以证实。综上，被告人敖坤坤不仅在运输之前知晓运输的是假烟，而且其作为承运人有能力检查货物但却未予检验，具有主观明知。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覃果、敖坤坤对本案罪名提出的异议。经审查，覃果、敖坤坤明知他人销售假冒伪劣卷烟而提供运输的便利条件，同时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侵犯知识产权犯罪、非法经营罪，应当按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认定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且系共同犯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果、敖坤坤明知他人销售假冒伪劣卷烟而运输，货值金额达655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覃果、敖坤坤在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受他人雇佣帮助运输假烟，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覃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两被告人的部分违法所得已被追回，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果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3年11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被告人敖坤坤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3年5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三、被告人覃果、敖坤坤被扣押的人民币共计一千零四十元作为其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由龙泉市公安局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覃果、敖坤坤退缴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六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全部卷烟予以没收，由龙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车牌号为贵Ａ×××××的厢式货车一辆、行车记录仪一台、VIVO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龙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晓鹏 人民陪审员  林丽英 人民陪审员  谢松花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殷晓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