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再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夏胜金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法定代表人：胡晓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慧茹，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廷武，男，生于1965年7月，汉族，初中文化，中卫市中翔工贸有限公司法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再审申请人宁夏胜金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金水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廷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3079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宁05民终832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20）宁民申1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同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胜金水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慧茹、被申请人张廷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胜金水泥公司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再审。1.张廷武要求胜金水泥公司支付水泥的诉讼请求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在张廷武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向申请人主张过权利，且在提取水泥凭证大票明确记载“当年有效，过期作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其可以随时主张要求提取水泥，系对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提取水泥凭证大票系格式条款，不管谁持有，也不管持有者何时主张权利，申请人都应该无条件见票交货。申请人认可提取水泥凭证大票的真实性和主张该大票已经失去效力是两个不同的问题，且相互之间并不存在矛盾。原审不能因为申请人认可大票真实，就判决申请人向被申请人交付水泥，不能成立。3.导致提取水泥凭证大票失去效力的过错在张廷武自己，其应当承担后果。综上，请求依法纠正原审判决错误，维护申请人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3079号民事判决书和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5民终832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张廷武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廷武负担。 张廷武辩称，一、二审庭审中，其已陈述清楚，其当时提水泥，胜金水泥公司以不生产其所提的325号水泥为由不给其提，其提出找差价换其他型号的水泥，胜金水泥公司也不同意，后来胜金水泥公司回收其的水泥票，其没有同意。手续都是胜金水泥公司给其出的，与楚雄公司没有关系。 张廷武一审诉讼请求：1.向张廷武交付P.C325型号水泥70吨；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胜金水泥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第三方楚雄公司的原债权人。2015年6月25日，被告为第三方楚雄公司开具了部分水泥票。原告从第三方取得了P.C325型号水泥70吨的水泥票。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票证义务，被告一直拒绝按约定为原告提取水泥。 胜金水泥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的案件截止2017年10月已经超过2年诉讼时效，其从未向胜金水泥司主张过权利，故其权利不应当得到支持。原告持有的提取水泥凭证大票载明的时间是2015年6月25日，但原告从未找胜金公司要求提取水泥，主张权利。其诉讼时效自大票载明的2015年6月25日起计算2年即截止2017年6月24日，诉讼时效已经届满。2019年5月24日起诉，其主张权利已经超过2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故不应得到支持。2.胜金水泥公司从未接到楚雄公司将上述提取水泥凭证大票进行转让的通知，原告也未通知过胜金公司，故上述转让行为对胜金公司不发生效力。按照原告诉称其是楚雄公司原债权人，楚雄公司将持有的提取水泥凭证大票抵顶给原告，但楚雄公司和原告从未通知过胜金公司，截止起诉前原告也未向胜金公司主张过权利，胜金公司对上述转让行为不知情，故上述转让行为对胜金公司不发生效力。3.胜金公司是楚雄房地产公司的债权人，依法享有对原告的抗辩权。即便胜金公司收到原告持有的债权凭证，但因为中卫市楚雄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胜金水泥公司水泥，胜金公司向楚雄公司出具了提取水泥凭证的大票，但楚雄公司却迟迟未向胜金水泥公司支付水泥款。截止2017年年底，仅仅楚雄房地产公司就欠付胜金公司水泥款1400万元左右，该欠款还不包括楚雄医院欠付的水泥款。同时，仅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15日不足一年期间，楚雄房地产公司欠付胜金水泥款金额高达791.8万元。胜金水泥公司按照约定向楚雄房地产公司出具提取水泥的大票，但楚雄公司却违约未按照约定向胜金公司付款。所以，现在胜金水泥公司是楚雄房地产公司的债权人，而非债务人。即便原告合法持有水泥大票，胜金公司也依法享有对原告的抗辩权。被告要求追加楚雄公司为第三人。 原告提供提取水泥凭证大票原件1张，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中卫市楚雄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账单复印件一份4页，被告的证据系与第三人楚雄公司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一审审理查明：张廷武系楚雄公司的原债权人。2015年6月25日，胜金水泥公司为楚雄公司开具了部分水泥票。张廷武从楚雄公司取得了P.C325型号水泥70吨的水泥票。张廷武多次要求胜金水泥公司履行票证义务，胜金水泥公司一直拒绝按约定为张廷武提取水泥。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胜金水泥公司出具水泥凭证大票系格式合同，双方并未限定不得转给第三方。张廷武作为合法票证持有人，有权要求胜金水泥公司按照其承诺及时履行承诺义务。张廷武要求胜金水泥公司交付P.C325型号水泥70吨，有票证为凭；胜金水泥公司作为承诺方，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向持有人履行承诺义务，按照约定交付P.C325型号水泥70吨。胜金水泥公司拒绝履行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向张廷武继续履行的责任。胜金水泥公司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出具的票证上并无履行时限，张廷武可随时向胜金水泥主张。胜金水泥公司的该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胜金水泥公司辩称从未接到楚雄公司的通知，结合本案证据，张廷武并未在凭证上有此约定。故对胜金水泥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胜金水泥公司认为与楚雄公司存在经济纠纷，应当追加楚雄公司为第三人。结合本案证据，胜金水泥公司出具的提取水泥凭证大票系格式合同，持有人有权按照此凭证要求胜金水泥公司履行合同。胜金水泥公司与楚雄公司之间的纠纷，双方应当另案诉讼解决。胜金水泥公司作为提取水泥大票的出具者，应当按照自己的承诺及时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胜金水泥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胜金水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张廷武交付P.C325型号水泥70吨。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胜金水泥公司负担。 胜金水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廷武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廷武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张廷武系楚雄公司原债权人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张廷武仅提供一张载明由胜金水泥公司出具给楚雄公司的凭证大票，而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一审断然认定张廷武是楚雄公司原债权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张廷武起诉状中多次仅简要陈述其是楚雄公司原债权人，而“楚雄公司”到底是指“中卫市楚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是“宁夏楚雄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无法确认，无法证明涉案水泥大票的合法来源。一审降低张廷武举证责任，加重胜金水泥举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认定张廷武有权从胜金水泥公司处提取水泥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2.一审认定张廷武多次向胜金水泥公司主张了权利，本次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张廷武并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楚雄公司或胜金水泥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过权利。张廷武在庭审中自认其取得提取水泥凭证大票的时间是2015年，其也明知胜金水泥公司一直生产的是P.C425型号的水泥，已不再生产P.C325型号水泥的情况下，却事隔四年直到2019年5月24日才起诉，不但诉讼时效明显已经超过很多年，也违背常理。一审认为张廷武可以随时向胜金水泥公司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3.胜金水泥公司与张廷武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在没有证据证明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胜金水泥公司向张廷武交付水泥违反法律规定。胜金水泥公司与张廷武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即便张廷武合法取得胜金水泥公司出具的提取水泥凭证大票，也应系债权转让行为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但债权人“楚雄公司”从未通知过胜金水泥公司，故该债权转让行为不对胜金水泥公司发生法律效力。4.胜金水泥公司是中卫市楚雄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人而非债务人，有权基于楚雄公司拖欠涉案水泥货款的事实对张廷武的交货请求予以抗辩。胜金水泥公司已在一审中举证证明，截止2017年年底楚雄公司已拖欠胜金水泥公司水泥款l400万元左右，并且该欠款还不包括楚雄医院欠付的水泥款。即便张廷武合法持有水泥大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胜金水泥公司因楚雄公司欠付货款而享有的拒绝发货的抗辩权，依法有权对张廷武行使。5.一审判决以格式条款为由判决胜金水泥公司交付水泥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为张廷武持有的提取水泥大票是格式合同，只要见票就应当履行支付水泥的义务，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胜金水泥公司并未在所谓“格式条款”中承诺无条件见票交货，更没有以任何方式放弃法律赋予胜金水泥公司的抗辩权利，并且《合同法》关于格式条款的解释和适用也与本案纠纷扯不上关系。 张廷武针对以上上诉意见答辩称：楚雄公司欠其的钱，胜金水泥公司跟楚雄公司有账，所以楚雄公司让胜金水泥公司给其开的水泥票。后其每年都去水泥厂要求提货，但一直没有P.C325型号的水泥，其要求补差价换成P.C425型号的水泥，胜金水泥公司的销售科长说不能换。后来楚雄公司和胜金水泥公司发生纠纷，胜金水泥公司就不给其提货了。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二审审理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提取水泥凭证大票载明，客户：楚雄公司；经办人：张廷武。该大票封底印有“当年有效、过期作废”字样。2.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自该大票开具时，胜金水泥公司已不再生产P.C325型号水泥。 本院二审认为：2015年6月25日，胜金水泥公司出具提取水泥凭证大票一张，该大票载明客户为楚雄公司、经办人为张廷武，以及水泥标号、数量等信息。大票上载明了楚雄公司和张廷武，可以印证张廷武所述的三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胜金水泥公司否认张廷武所述的三者之间的关系，但却未能就大票上记载楚雄公司和张廷武的名称作出合理解释，胜金水泥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胜金水泥公司上诉认为张廷武非楚雄公司债权人、楚雄公司亦非胜金水泥公司债权人的意见，不予支持。 在胜金水泥公司已不再生产P.C325型号水泥的情况下，其仍然出具提供P.C325型号水泥的本案大票，现胜金水泥公司依据大票封底载明的“当年有效、过期作废”的格式条款主张张廷武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胜金水泥公司明显存在使用格式条款免除自身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故大票封底印刷的“当年有效、过期作废”的条款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对于胜金水泥公司认为张廷武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 胜金水泥公司上诉认为其是楚雄公司的债权人而非债务人，有权基于楚雄公司拖欠其水泥货款的事实，对张廷武的交货请求予以抗辩。胜金水泥公司与楚雄公司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如胜金水泥公司认为楚雄公司欠付其水泥款，其可通过另案解决。本案中，胜金水泥公司应当依据现有证据确认的权利义务关系向张廷武依法交付水泥。对于胜金水泥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胜金水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宁夏胜金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再审中，胜金水泥公司出示一份新的证据。（2019）宁0521民初5256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各一份，证明：该笔录第11页，在法庭发问阶段，楚雄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张万林明确答复提取水泥的大票种类处均标有欠款字样及当年有效、过期作废字样，同时陈述在当年经办赊购的水泥，如到年底没有提取，就不再提货，提取水泥凭证大票就过期作废；如第二年继续要水泥，就到胜金水泥公司重新打欠条办理提取水泥凭证大票，最后双方根据实际提取数量结算。该证据能够证实张廷武持有的提取水泥凭证大票早已过期作废，超过诉讼时效。 张廷武质证认为，其的水泥凭证大票与该案及楚雄公司没有关系，逾期是因为胜金水泥公司不发货，其连续三年提货，胜金水泥公司也没有说重新打欠条，更换大票。因胜金水泥公司不生产水泥凭证大票上的325号水泥，导致过期。其有施工工人工资表及收水泥的记录，证明其当时在干活需要水泥的事实。 胜金水泥公司质证答辩认为张廷武所述的工资表及记录与本案没有关系。 本院认证认为，胜金水泥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2015年6月25日，胜金水泥公司为楚雄公司开具了涉案水泥票。张廷武提供的涉案提取水泥凭证大票载明，客户：楚雄公司；经办人：张廷武。该大票封底印有“当年有效、过期作废”字样。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自该大票开具时，胜金水泥公司已不再生产P.C325型号水泥。2019年7月，张廷武以其系第三方楚雄公司的原债权人，并受让取得了涉案水泥票，后多次到胜金水泥公司提取水泥未成，便起诉要求胜金水泥公司履行票证义务，引起本案诉讼。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廷武是否对涉案水泥票享有权利；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关于张廷武是否对涉案水泥票享有权利的问题。经查，胜金水泥公司为楚雄公司出具了案涉水泥票，该提取水泥凭证大票载明客户：楚雄公司，经办人：张廷武，故该票证系记名合同，而非见票即付的无记名合同。双方虽未限定该提货票证不得转让给第三方，但张廷武作为该票证记载的经办人，持有该票证提起本案诉讼，并未向法庭提交案涉记名合同权利被楚雄公司转让给张廷武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廷武以此票证提起诉讼，并主张权利，证据不足。且我国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的，应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以票证上未约定通知胜金水泥公司，系适用法律错误，胜金水泥公司对楚雄公司的抗辩主张，可以对抗张廷武。一、二审判决认定张廷武系楚雄公司原债权人及有相应证据证实张廷武为合法票证持有人，胜金水泥公司应当履行票证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问题。胜金水泥公司在一、二审中均辩称张廷武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张廷武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其多次向胜金水泥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胜金水泥公司称票证上有“当年有效，过期作废”黑体加粗字样，如其所称属实，则该格式条款有效；如其所称不属实，则该格式条款无效。但格式条款与诉讼时效不能混为一谈。即便楚雄公司将案涉合同权利转让给张廷武，张廷武在出具凭证四年后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为张廷武可以随时要求胜金水泥公司提取水泥，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查明出票时胜金水泥公司已不再生产案涉凭证记载的P.C325型号水泥，张廷武也表示认可，却判决胜金水泥公司向张廷武交付该型号水泥70吨，导致胜金水泥公司对该判决事实上履行不能，适用法律和裁判结果不当。 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处理结果错误，再审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胜金水泥公司的再审请求和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申请人张廷武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张廷武与楚雄公司之间的纠纷可另行处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宁05民终832号民事判决和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307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廷武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均由张廷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生虎 审判员  张 瑜 审判员  郭群杰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徐 婷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