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1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继荣，男，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星火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宁化街道江滨西大道东北侧海西金融大厦13层10办公。 法定代表人：关欣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杨鲲，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张洁，女，199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原审第三人：福州市时代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茶园街道北环东路七号鑫兴综合楼3层313室。 法定代表人：杨文杰，经理。 上诉人刘继荣因与被上诉人福州星火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火燚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洁、福州市时代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3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继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审核讼争合同效力；2.改判星火燚公司向刘继荣退还已付服务费10000元；3.改判星火燚公司承担自刘继荣付款日起至星火燚公司实际退款日止，按年6%承担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按年6%，自2018年11月3日起计至实际退款之日，暂计至2019年12月5日为546.67元）。事实和理由：一、刘继荣与时代城公司2018年10月21日达成的签约服务由时代城公司提供，并非星火燚公司提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继荣接受星火燚公司服务，是从刘继荣于2018年11月3日获得张洁4000元违约补偿并正式签订了《服务协议》后，且约定将定金转为10000元中介服务费后开始的，并非10月1日开始。二、约定认购价款175000元的第一份认购书和2018年10月2日提供的10000元定金收据的销毁时间系11月3日，并不是一审认定的10月20日。三、10000元系定金，刘继荣和星火燚公司未对该款项的定金性质发生过争议，本案争议的服务费为2018年11月3日是作出违约赔偿后转化而来的10000元服务费纠纷，张洁支付的4000元系违约赔偿，一审认定为部分服务费退款错误。四、星火燚公司存在主观故意，通过混淆角色，串通不同公司，借助时代城公司提供的便利条件欺诈、故意隐瞒事实，以达成骗取中介服务费的目的，给国家造成了损失，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五、讼争《服务协议》有“星火燚公司与开发商独家优惠活动”的内容，但星火燚公司与时代城公司不存在直接业务关系，不存在独家优惠，星火燚公司通过虚构优惠名目，诈骗刘继荣签署该协议。六、一审法院的判决支持恶意欺诈行为，可能扰乱正常经济秩序，违背公平原则。讼争合同无效应退回服务费，若有效，因星火燚公司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不应要求支付报酬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退一步说，假定需要支付服务费，讼争合同签署时间晚于买卖合同，根据条款约定，刘继荣仅需承担一半的服务费，再者，星火燚公司未履行全部义务，存在服务瑕疵，服务费应酌情减少。 星火燚公司辩称，1.根据讼争《服务协议》中的约定，结合刘继荣与时代城公司签署了《认购合同》《买卖合同》等事实，星火燚公司已提供服务。2.讼争《服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刘继荣没有证据证明星火燚公司存在欺诈行为。3.张洁个人微信向刘继荣配偶陈鸣霞转账4000元，并告知服务全部内容，陈鸣霞回复“无异议”，刘继荣实际只支付了6000元信息咨询服务费。综上，请求驳回刘继荣的上诉。 张洁、时代城公司均未作陈述。 刘继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继荣和星火燚公司2018年11月3日签订的服务协议无效；2.判令星火燚公司向刘继荣退还已付服务费10000元整；3.判令星火燚公司承担自刘继荣付款日起至星火燚公司实际退款日止，按年6%承担利息。（以1万元为基数，按年6%，自2018年10月2日起计至实际退款之日，暂计至2019年8月26日为546.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3日，刘继荣（委托人、购车位者、甲方）与星火燚公司（受托人、乙方）签订一份《服务协议》，约定：甲方欲购买碧桂园融侨时代城项目车位，特委托乙方提供优惠信息及车位销售相关信息服务，为甲方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等后期业务提供服务。经甲乙双方通过平等友好协商，达到如下一致意见：1.欲购买车位基本信息：意向车位：17号。2.独家服务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结束，服务到期后，可享受的优惠将自动失效。3.服务费的支付：1）本合同签订时，甲方在乙方指定的账户预付壹万元作为预存的服务费，该项目是星火燚公司与开发商独家优惠活动，可享受预存壹万元享受叁万元优惠，“预存壹万优惠叁万元折扣张洁确认（手写）”。2）甲方与乙方介绍的开发商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甲方同意按实际成交车位个数向乙方支付服务费，乙方向甲方开具服务费发票。3）甲方未能与乙方介绍的开发商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的，则在甲方提出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将甲方未成交的服务费按原支付路径归还给甲方……。该合同还就合同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做了约定。 该合同签订当日，刘继荣在一份《协议书》上签名，确认“本人刘继荣购买碧桂园融侨时代城地下负二层车位17号，自愿付款壹万元服务费交予福州星火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由星火燚公司提供车位信息咨询服务。双方对此无异议。”同日，星火燚公司向刘继荣开具了收款收据（编号5814217）一张，内容为“刘继荣碧桂园融侨时代城17号车位服务费”。该票据中，张洁在“出纳”处签署姓名。 另查，在签署上述《服务协议》同日，即2018年11月3日，张洁向刘继荣配偶陈鸣霞微信转账4000元，并在微信中提及“以上4000元做为：刘继荣购买碧桂园融侨时代城车位17号，原本应支付1万元服务费，因本人张洁未事先沟通好，导致客户在不知情情况下支付1万元服务费，现双方达成协议，张洁支付4000元，业主刘继荣支付6000元。无异议”，陈鸣霞回复“没异议”。 另查，刘继荣与陈鸣霞系夫妻关系。2018年10月21日，刘继荣与时代城公司就晋安区茶园街道西凤路8号碧桂园融侨时代花园（碧桂园融侨-时代城）地下室地下2层017车位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车位总价款为165000元。该合同已经备案登记。 一审诉讼中，刘继荣陈述其在购房过程中认为张洁系开发商员工，故在2018年10月2日委托他人代为签署了第一份认购书（约定认购价款175000元），并于同日通过扫码支付10000元给张洁，并认为此为支付购房定金10000元，张洁在收款时候只是说“1万元抵扣3万元”没有明确告知1万元是定金还是服务费，但有出具了相关定金收据，这是符合交易习惯的。张洁到庭确认在2018年10月2日收到刘继荣的10000元，其收款后将该1万元转给了星火燚公司账户，并有向刘继荣出具一张收据，内容为收定金1万元，但收据的盖章为星火燚公司。星火燚公司陈述，因上述第一份认购书效力有问题，“甲方陈扬鲲”是张洁自己代签的，开发商没有盖章，而实际上星火燚公司是无权收定金的，无权签订认购书并出具定金收据，故才与刘继荣解释、协商，并在2018年10月20日已经撕毁了上述草签的第一份认购书。之后，刘继荣于2018年10月20日与时代房产公司签订了正式的《碧桂园融侨时代城认购书》约定认购价165000元。由于刘继荣一直就其付至星火燚公司的1万元的问题与星火燚公司产生争议，认为星火燚公司无权收取该款，双方经协商之后，于2018年11月3日由刘继荣向星火燚公司出具上述《协议书》，星火燚公司与刘继荣签订上述《服务协议》（约定服务费1万元）。另外，张洁本人亦通过微信退还了刘继荣4000元（向刘继荣配偶转款），并在微信中明确“是张洁未与客户沟通好，导致客户在不知情情况下支付1万元服务费，现双方达成协议，张洁支付4000元，业主刘继荣支付6000元”。刘继荣配偶已经收款，并表示无异议。刘继荣在庭审中也陈述：我在和张洁和解过程中原件已经被张洁撕毁，因为张洁愿意向我退回4000元服务费，我同意将10月2日的认购书和收款收据退给张洁，故原件已经被张洁撕毁，但是收据是按照10000元开给我。 一审法院认为，在签约购买车位的过程中，刘继荣与星火燚公司曾经就星火燚公司向刘继荣收取的1万元款项的性质发生过争议，但是，刘继荣最终还是于2018年10月21日与时代房产公司就案涉车位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刘继荣在已经先与时代房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仍自愿于2018年11月3日签字确认一份《协议书》，确认其“自愿付款壹万元服务费交予福州星火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由福州星火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车位信息咨询服务”，由此表明双方在此时已就前述争议的10000元款项性质达成了一致意见，并且刘继荣也在当日与星火燚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就服务费用及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做了明确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星火燚公司与刘继荣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服务协议》的签约时间虽晚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但这并不影响合同双方就已经履行的合同内容进行书面的确认。刘继荣已经事实上接受了星火燚公司的服务，购买到了案涉的车位，并作出了支付10000元服务费给星火燚公司的意思表示，现又以受到欺诈为由，要求确认《服务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刘继荣要求退还服务费1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明确的是，刘继荣在付款10000元之后，又实际于2018年11月3日收到了张洁退回的4000元，故其实际支出的服务费数额是6000元而非10000元。由于刘继荣和星火燚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系有效协议，且已经实际履行，现刘继荣要求退还服务费并主张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刘继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元，由刘继荣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刘继荣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继荣提交的纳税证明和高铁飞机等行程信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录音材料真实性和完整性无法确定，且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故刘继荣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继荣与星火燚公司于2018年11月3日签订的《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双方已履行完毕。刘继荣在已经与时代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仍自愿签订上述《服务协议》，表明其认可支付的10000元系“服务费”，其接受了星火燚公司提供的服务。刘继荣主张星火燚公司欺诈故讼争《服务协议》无效，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服务费的金额，刘继荣在一审中确认了其收到退回的4000元服务费，故一审法院认定实际支付的服务费金额为6000元正确。综上所述，刘继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元，由上诉人刘继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筱洲 审判员  陈雁兰 审判员  符海燕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力群 书记员蔡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