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平远县洪福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良，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泽，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负责人：谢悦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桂芬，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蚌埠依爱消防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卫，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平远县洪福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安中山公司”）、原审第三人蚌埠依爱消防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蚌埠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6民初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6民初662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生产商及经销商已将二级安装调试密码和读码器交付给被上诉人，且上述部件属主机的附属部件，关系主机及全部消防设备能否正常安装和使用。再者，上诉人作为用户已支付包括上述附属部件在内的全部设备设施款项，拥有包括附属部件在内的全部货品的完全的产权，被上诉人无权扣押，依法应当向用户移交。目前，被上诉人安装的消防设备处于无法正常使用的危险状态，急需二级安装调试密码和读码器以修复消防主机及各厂区各分类的消防设备，被上诉人更加负有必要的交付义务。被上诉人为控制上诉人使用和维修设备，以形成不正当的垄断，置客户方利益不顾，漠视公共安全利益，实际上，质保期由被上诉人维保，质保期后，依规需由具备法定维保资质的第三方公司维保才合法，所以上诉人聘请广东御安建筑消防科技有限公司维保。工业园区消防安全不仅关系上诉人企业生产和经营，还涉及众多员工生命财产和社会稳定，被上诉人行为违背诚信原则和合同义务，且屡劝不改，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法和双方合同约定，构成违法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包括立即移交消防主机二级安装调试密码和读码器的合同义务及相应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存在严重延误工期的违约行为：合同约定施工期限为60天，应于2016年2月底前完工，实际拖延至2018年1月9日才完工，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以上诉人未提及被上诉人存在严重延误工期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的请求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建安中山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已经按照要求将设备安装完毕并且经过验收，现已过了质保期。被上诉人只是负责安装，具体密码是需要依爱公司的人来调试，过了质保期后是由生产厂家进行维修并且提供技术支持。2.关于违约问题，被上诉人施工时，上诉人的场地还不具备安装条件，一直拖了几年，被上诉人所施工的其他工程已经完成了，但上诉人的保安室一直没有完工，导致消防报警主机一直无法安装，实际上是上诉人拖了被上诉人的时间。蚌埠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建安中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洪福公司向建安中山公司支付增加的工程款77950.3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计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2.判令洪福公司向建安中山公司返还价值为23442.84元的原材料一批（附清单）；3.由洪福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洪福公司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建安中山公司立即交付主机二级调试密码和读码器给洪福公司；2.判令建安中山公司立即支付违约金20万元给洪福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由建安中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0日，被告洪福公司为甲方、原告建安中山公司为乙方，签订了《平远县洪福家具有限公司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东莞塘厦（平远）产业转移园有一项消防工程安装给乙方施工安装；二、工程承包范围：A.按甲方提供的设计图纸本次工程施工范围只包括：厂房A、厂房B、厂房C、办公楼、研发楼消防箱安装；厂区室外消防地上栓系统、厂房A、厂房B、厂房C消防水炮管道安装；厂房A、厂房B、厂房C自动报警安装；水泵房消防水泵及管道安装；天面消防不锈水箱1个；柴油发电机安装（1）台；双电源箱（1）台。B.工程不包括安装如下：1.应急照明系统布管布线（只提供应急灯、安全出口指示灯、疏散指示灯）；2.防火门、防火卷帘；3.生活给水水表及管道；4.消防给水水表报装和安装及到消防水池管道和天面消防水箱进水管道安装；5.消防双电源设备布管布线（不含发电机、双电源的电缆及线槽、线管）；电气火灾探测系统。三、本工程包工包料，总价为人民币壹佰壹拾捌万元整，￥1180000.00元计算（含税总价，开具专用发票）。四、总工程时间：合同订立之日起，七天内进场，六十天完工。五、甲方提供梅州市居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全套资料（蓝图）给乙方。六、乙方应严格按设计和梅州市居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审图要求施工安装。七、乙方负责向主管部门报建、验收、办证等手续，但由于甲方及土建所属范围内不符合消防规范的原因影响消防验收，其责任由甲方负责。八、本工程材料要求全部用国标产品，并需各自厂家合格证书和国家主管部门颁发的合格产品证（结合2015年12月3日乙方的报价书的产品品牌、质量、附表）。九、该工程全面完成后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有资质机构鉴定检验。如有材料参假或不按设计和梅州市居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安装，要赔偿甲方工程总价2倍以上的损失。十、本工程所涉税金、挂靠费、验收费、社会保险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办理证件费和其他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十一、乙方在施工期间要服从甲方代表杨洪良的管理，不能违规操作，做到文明施工。如果不服从甲方代表人的管理，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且甲方随时可以终止本合同，按实际所发生的工程量减半结算。十二、本工程有图审的项目按图审标准施工。十三、其他约定事项（由乙方在总价内承建）：1.全厂安全进出口指示灯，灭火器材等，办公楼、研发楼每层各自双向安装消防器材等（按甲方提供图纸配置）。2.自动转换双电源箱安装和柒拾伍千瓦柴油发电机（不含发电机、双电源箱的电缆及线槽、线管）。3.从室外消火栓系统环管（DN100）引至厂房D栋地圈梁位置（只预留2个进水管接口）。4.预留全厂绿化、淋花用水装置管道接口，但不含绿化管道及喷头安装，保持平时消防机械运转。十四、付款方式：按工程进度付款，进场施工一周后付人民币10万元整；工程施工至总工程量一半时付35%；工程全面结束付25%；待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办理好有关证件后第一星期内其余款项全部付清，预留总工程价2%作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壹年）。十五、其他未尽事宜……。合同签订后，原告建安中山公司进场开始施工，期间因各种原因导致施工期间延长，施工过程中经被告洪福公司要求，原告改变了部分施工路线及增加了部分工程。2018年1月9日平远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二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被告洪福公司于同日对洪福家具厂房A、B、C栋、办公楼、研发楼进行了竣工验收消防备案。2018年6月4日，原告建安中山公司以现场讲解及操作实习方式对被告洪福公司人员进行培训，培训内容包括：所有消防设备的介绍和使用；消防水泵、自动报警主机、消防水炮发电机的使用操作；天面不锈钢水箱、消防栓和地上栓的使用和管理；日常维护保养；设备钥匙及资料移交。接受培训的相关人员在“培训记录表”上签字。该表上还注明“主机二级密码未进行交接”。2018年7月5日，被告洪福公司为甲方、原告建安中山公司为乙方，签订了《消防系统安装工程结算书》。内容为：一、甲乙双方在2015年12月20日签订的《平远县洪福家具有限公司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合同书》，日前工程乙方已经完成，并于2018年6月4日移交给甲方，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人民币1180000元（壹佰壹拾捌万元整），工程包工包料，甲乙双方确认工程实际结算价为人民币1180000元（壹佰壹拾捌万元整），结算前已付人民币1000000元（壹佰万元整），除工程质保金总价的2%（即人民币23600元，贰万叁仟陆佰元），于质量保修期满付清；剩余工程款人民币156400元（壹拾伍万陆仟肆佰元整）在收到工程结算书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该工程移交给甲方使用后，保修期限内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平远县洪福家具有限公司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合同书》执行。三、乙方在承包甲方工程过程中所涉及的一切工人工资，社会福利税费及其他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并付清，与甲方无关。四、乙方在承包甲方工程过程中所涉及的供应商材料款，债权债务及纠纷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并付清，与甲方无关。五、如果乙方违背以上条款影响甲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无条件承担赔偿，甲方保留追诉乙方责任的权利。六、在工程竣工和消防验收合格之日起质量保修期一年内，为确保消防设备的正常运行，甲方不得擅自将消防设备交给第三方公司和个人维修及改变消防设施用途和增加扩容，否则所有消防设备质量问题因他人改变所造成的经济责任由甲方负责。2016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27日，被告洪福公司已陆续付款共100万元，签订结算书后于2018年7月19日、9月3日分别转款10万元、56400元，于2019年1月23日转款2360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2019年3月14日，广东御安建筑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洪福公司进行维保，检查结果为“B厂区设备地址码丢失，需厂家二级调试密码重新调试，消火栓稳压泵频繁启动，建议增加气压罐”。2019年3月15日洪福公司向建安中山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建安中山公司提供二级调试密码。2019年4月10日洪福公司曾以原告身份起诉建安中山公司，要求建安中山公司交付主机二级调试密码和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2019年4月16日建安中山公司提出反诉要求洪福公司支付增加的工程款及返还材料一批，上述本诉及反诉于2019年6月11日均撤诉。该案审理期间，2019年5月15日，经一审法院办案人员对平远县消防大队调查：2018年1月9日平远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二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即涉案洪福公司的消防系统已于2018年1月9日通过平远县消防大队的验收可以正常使用。2019年5月22日，涉案消防设备经销商广州依爱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书面说明《协助调查》：洪福家具安装的消防系统为“依爱”牌，是其公司销售给建安中山公司的，其公司与蚌埠公司是厂家与经销商关系。涉案的消防主机二级密码属于厂家工程师对消防系统进行调试售后时使用，为了消防报警系统安全不会交给任何单位，厂家只提供客户使用密码。编码器是由施工人员对现场设备进行编码、读码所用，该读码器由购买方所有。二级密码及读码器不属于合同的附随义务，不属于建安中山公司必须交付给洪福家具的义务，厂家只提供一级密码（用户操作密码）。造成消防主机设备地址码丢失的原因有很多原因，恢复的方法有恢复线路正常、更换损坏设备、重新编址、重新调试等。2019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对涉案消防设备的生产商第三人蚌埠公司工作人员进行调查：二级维保密码实际就是二级安装调试密码，用于编程，编程完成后主机才能正常运行，该密码可由安装公司修改，安装公司交付给用户使用，用户可以自己设定用户密码，一般二级调试密码是不提供给用户的，因为此是安装密码，提供给用户后如用户管理不当会造成被删除或被修改，造成隐患。读码器实际是编码器，是主机的附属部件，对工程现场的消防部件输入地址、读取地址，一般是安装公司在安装调试工程时使用的，主机安装完成投入使用后读码器便不再发生作用，且安装公司不会给用户。经消防验收合格之后，主机就投入正常使用，这时二级维保密码即二级调试密码和读码器便不再起到限制作用，不影响主机的正常运行，用户可以通过用户密码操作主机。消防产品过了质保期后，对机器的维修和保护方面，用户可叫安装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维修，也可叫其他消防维保单位进行维修，只有主机新增部件时才需要用到二级安装调试密码，主机本身也可以设置地址，所以在维护过程中“读码器”不是必须的。如果不增加新部件，维护过程中是不需要用到二级安装调试密码和读码器的。蚌埠公司是生产商，将消防产品卖给经销商时同时交付密码，经销商再将消防产品卖给建安中山公司时应该也交付了密码不然产品无法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平远县洪福家具有限公司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原、被告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相应义务。施工结束工程交付后，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7月5日签订了《消防系统安装工程结算书》，对工程施工、工程总价、资金支付等均已明确，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1.本诉原告是否确有改动工程及增加工程，本诉被告是否应支付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2.本诉被告是否应返还本诉原告诉请的原材料；3.反诉被告是否应交付主机二级调试密码、读码器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关于本诉被告是否应支付因增加工程量而产生的工程款问题。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不但需要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图纸施工，而且需要服从被告公司负责人的管理。原告称增加的工程包括按照被告公司负责人要求拆除原来已按图纸施工完的部分工程后以新的路线重新施工产生的工程量、从B厂房到D厂房增加的工程量，这些增加的工程在结算时未予以结算，诉请被告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但经查，原告在被告提出改变施工、增加施工要求时未提出异议，接受被告所提改变、增加方案后进行施工过程中，亦未与被告就此部分工程的价款提出异议进行协商或者以书面方式进行确认，在2018年7月5日结算时仍同意以原合同约定总价118万元“确认工程实际结算价”进行结算，视为原告已与被告达成变更部分合同内容的合意，对被告以原合同约定价格118万元进行所有工程的结算予以接受。故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支付增加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本诉被告是否应返还原材料一批的问题。原告提出其在施工结束后尚有部分剩余材料未予取回，该材料被本诉被告恶意占有，请求判令予以返还。但原告所提供的照片不能完全证明该材料是否确实存在，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已接收或者强行占有该材料，也不能证明材料的数量、种类、价值等，且在2018年7月5日结算时原告亦未提出此材料问题，再者，原告在明知被告将D厂房消防工程另行发包给其他公司、己方与被告再无其他工程合同的情况下也未自行将剩余材料搬离，应自行承担责任。故原告所提该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反诉被告是否应交付主机二级调试密码、读码器及支付违约金问题。经调查可知，二级调试密码是安装密码为防止用户管理不当造成被删除或被修改的隐患一般不提供给用户，读码器是主机的附属部件，安装公司在安装调试工程时使用读码器进行编程、输入和读取地址，也不会给用户，主机投入正常使用后二级调试密码和读码器便不再起到限制作用，不影响主机的正常运行。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涉案设备在质保期后的护理问题并无约定，反诉被告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反诉原告洪福公司在对本诉进行答辩时提及建安中山公司延误工期及未支付主机二级调试密码、读码器故建安中山公司应承担责任，但在反诉状中仅以建安中山公司未支付主机二级调试密码、读码器为由要求建安中山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延误工期之事实、原因、责任等不予查明及论述。综上，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交付主机二级调试密码、读码器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被告第三人蚌埠公司经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等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平远县洪福家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328元（本诉原告已预交），由本诉原告广东建安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反诉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2150元，公告费260元，由反诉原告平远县洪福家具有限公司负担；依法退回反诉原告平远县洪福家具有限公司多交纳的反诉受理费21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洪福公司要求建安中山公司交付主机二级调试密码和读码器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的依据是否充分。据查明，由建安中山公司安装的洪福公司的涉案消防系统，已于2018年1月9日通过了平远县消防大队的验收，双方并于2018年7月5日签订了《消防系统安装工程结算书》，将工程款结算完毕。至2019年1月，该消防系统安装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已届满。现洪福公司以消防设备主机无法正常启动和使用为由，要求建安中山公司交付主机二级调试密码和读码器。对此，涉案消防设备的生产商蚌埠公司和经销商广州依爱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均提出了一致意见：二级调试密码及读码器均为在安装消防设备时所使用，使用人为安装公司，设备安装完成之后，二级调试密码及读码器便不会限制设备的使用，为安全起见，避免造成隐患，安装公司不会提供给用户。同时，据洪福公司提供的广东御安建筑消防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消防设备的检查结果，亦认为“B厂区设备地址码丢失，需厂家二级调试密码重新调试”，但本案一、二审诉讼中，洪福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生产商反映涉案消防设备的存在问题。因此，洪福公司要求建安中山公司交付主机二级调试密码和读码器以解决其消防设备无法正常使用的问题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洪福公司提出的违约金问题，双方于2015年12月20日签订的《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合同书》约定工期为60天，涉案消防工程于过了竣工验收后，双方又签订了《消防系统安装工程结算书》，将工程款结算完毕。期间，双方并未提及工程延误之事，亦未明确应由建安中山公司承担何种责任，现洪福公司仅以建安中山公司的完工期限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限为由，要求支付违约金，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平远县洪福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庆浪审判员  幸庆迈审判员  曾柳青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