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正平，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玲，广东三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祖强，男，2001年7月18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汝城县********石泥坑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美女，女，198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石泥坑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嘉怡，女，200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超辉，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甘婷，女，198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陈嘉怡、陈超辉、邓甘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福，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仁化县******。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法定代表人：梁颂文，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燕，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肖润霞，女，197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升四组。上诉人谭正平因与被上诉人陈祖强、陈美女、陈嘉怡、陈超辉、邓甘婷、韶关市仁化县******（以下简称仁化公路事务中心）、原审原告肖润霞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4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正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玲、被上诉人陈祖强、陈美女、被上诉人陈嘉怡、陈超辉、邓甘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福、被上诉人仁化公路事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正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祖强、陈美女、陈嘉怡、陈超辉、邓甘婷、仁化公路事务中心共同赔偿谭正平1104772.9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谭忆文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计算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居民因交通事故死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本案中，谭正文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谭忆文为仁化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的学生的证明，该证明虽显示其在2018年3月19日离校，但事实上，谭忆文离校时回家自学，准备2018年6月再返校参加高考，谭忆文并未在该校办理肄业或者毕业手续。因此，谭忆文至事故发生前一年以上仍为该校的在校学生（内宿生），且其发生事故前随父亲一起生活，其父亲在2012年起一直在凡口矿维修队工作，不依靠务农为生，其父亲有固定的工作收入。故谭忆文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以上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错误，应予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谭忆文承担事故的20%责任过重，与其自身过错不相符，应予改判。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时，涉案摩托车上搭载3人，陈怡嘉、陈祖强、谭忆文均未佩戴安全头盔。一审法院认定陈祖强在明知超载的情况下搭乘事故车辆，存在过错，承担5%责任。认定谭忆文明知超载且未佩戴安全头盔，存在过错，承担20%责任。谭忆文与陈祖强、仁化公路事务中心承担的责任比例而言，谭忆文承担的责任与其自身过错明显过重，谭忆文应承担的责任在5%-10%之间比较恰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谭忆文承担事故20%责任并根据责任比例判决陈祖强、陈美女、陈嘉怡、陈超辉、邓甘婷、仁化公路事务中心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错误。陈嘉怡、陈超辉辩称，一、本案是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仁化公路事务中心应当依法与陈嘉怡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交通事故是答辩人陈嘉怡驾驶摩托车搭载陈祖强、受害人谭亿文.因车辆失控倒地，造成谭亿文死亡。再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公廉司鉴所[2018]痕鉴字第88号】，车辆失控是因车辆行驶速度快，车轮轮径相对较小，与事故现场沥青路面的凹坑接触时，产生较大的冲击力，后轮轮辋爆裂损坏，轮胎失压导致的。本案事故现场公路路面有一较大的凹坑（董塘方向），凹坑（前进方向）边缘比较钝且有一定宽度和深度，靠右边坑最深处约11cm，这是导致车辆失控进而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之一。根据《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公路管理机构、公路经营企业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运输主管部门的规定对公路进行巡查，并制作巡查记录；发现公路坍塌、坑槽、隆起等损毁的，应当及时设置警示标志，并采取措施修复。”而仁化公路事务中心作为事故现场公路的养护单位，负有维护公路设施完好、平整、安全、通畅的监管责任，不仅未履行管理义务，及时填平凹坑，而且未在凹坑的四周设置警示标识，属于以不作为的方式侵权，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谭亿文死亡，与陈嘉怡构成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中陈嘉怡的行为与仁化公路事务中心的行为构成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且均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且难以确定责任的大小，对造成谭亿文死亡的后果，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二、陈超辉不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人。监护人是对无民事行为能力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如未成年人或精神病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合法权益负有监督和保护责任的人。而陈嘉怡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虽未年满十八周岁，但已年满十六周岁，且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的规定，陈嘉怡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以陈超辉不是陈嘉怡的监护人，对于陈嘉怡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行为，不需要以监护人的身份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陈超辉不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人，陈嘉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陈嘉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三、对于谭正平所提赔偿金额的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根据具体事实依法认定。根据仁化县第一中学在2018年10月17日出具的证明，谭亿文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离校，已不在城镇就学，而且其是农村户口，应参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并未包括医疗用品费，谭正平所提该赔偿项目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对于其余赔偿项目，请求人民法院根据具体事实依法认定。综上，陈超辉不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人，且本案是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应由仁化公路事务中心与陈嘉怡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邓甘婷辩称，陈嘉怡是陈超辉与前妻的婚生子女，2001年7月12日出生。陈超辉与陈嘉怡的生母离婚后，陈嘉怡从小就跟随其祖母在韶关生活。而邓甘婷与陈超辉于2014年9月15日结婚后在东源县生活。因此，陈嘉怡在邓甘婷与陈超辉结婚后，未随邓甘婷共同生活，邓甘婷也未对陈嘉怡进行扶养，邓甘婷与陈嘉怡之间不存在扶养关系。邓甘婷不是陈嘉怡的监护人，不应对陈嘉怡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而且，陈嘉怡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随未年满十八周岁，但已年满十六周岁，且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的规定陈嘉怡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陈嘉怡造成他人损害，应由其自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邓甘婷不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人，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谭正平对邓甘婷的诉讼请求，并由谭正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陈祖强辩称，当时是谭正平自己要求上车的，陈祖强没有要求谭正平过来接陈祖强，是其自愿要来韶关的。陈美女辩称，陈祖强不需承担赔偿责任，陈美女作为陈祖强的母亲，更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仁化公路事务中心辩称，一、从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谭亿文具备城镇户口也不具备在校学生的条件。首先，谭亿文的户口登记为农村户口。其次，从谭正平提交的证明可见，其2018年3月19日离校，至于谭亿文离校后是否是为了高考还是工作、还是务农，则完全只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的。而可以证实的是，其经常居住地是在农村，也没有城镇收入来源，故此一审法院以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二、责任比例问题。首先，实际从谭正平的上诉请求来看，其是认同法院对仁化公路事务中心10%的责任比例的，仅是对赔偿标准不服而引起赔偿数额发生变化而已。其次，其也只是针对谭亿文是否应当承担20%责任提出异议。从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形成的原因分析：陈嘉怡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带安全头盔超员驾驶摩托车上路行驶，未认真观察道路交通环境，及时采取措施避免事故的发生，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从上述分析可见，造成事故的原因是超载、车速过快、无证驾驶、未戴头盔、未认真观察道路交通环境。而作为肇事车辆的乘客，其明知陈嘉怡无证驾驶、明知超载、自身未带头盔，上述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判令其自身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最后，本案中，仁化公路事务中心无需承担责任，但基于人道主义考虑才未提起上诉。仁化公路事务中心对此详细说明如下：仁化县**局与造成谭亿文死亡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1.本案中道路中的凹坑并不是造成事故的原因。首先，该凹坑并不属于影响道路安全，需要修补的道路缺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该规定是指路况要经常处于良好技术状态，要求是经常性，而不是始终和常年；也并非一直处于、分分秒秒处于良好技术状态。仁化公路事务中心作为公路管理者所应尽的义务是使道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不可能要求管理者尽到善良管理人的义务，只要按照规定尽到了一般人的注意义务，就符合法律规定，而不能随意扩大公路管理者的义务；不能将陈嘉怡驾驶车辆的七项违法行为是形成事故的原因，造成的损害归责于仁化公路事务中心的管理责任。更不能轻率地认为公路管理部门应承担非过错的法律责任，这是对仁化公路事务中心等政府公共职能部门的公共管理职责的无限扩大，势必会对社会产生误导作用。其次，从交警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道路和交通环境的基本情况描述“路面设有减速带，韶关市区******减速带处有凹坑”，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中涵盖了现场图片、广东公廉司法鉴定所所作交通事故车辆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公廉司鉴所（2018)痕鉴字第88号】。也就是说交警部门在分析事故成因及事故责任时已经将道路凹坑考虑进去，从交警部门的结论可见，事故成因中并没有指出事故是凹坑所造成，事故责任也没有指出公路局有责任。故此，从交警的专业分析可见，凹坑并不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凹坑并不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力。2.造成事故的损害结果是因为驾驶人陈嘉怡的不当行为造成的。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形成的原因分析并没有指出存有公路局未及时修补道路或设置明显警示标志的事故原因，因为从现场可见，事发路段是属于减速带，本应减速慢行，车速过快且超员，导致车辆超负荷，容易失控；陈嘉怡没有驾驶证在车辆发生失速时不能釆取适当的措施避免事故发生。这才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故此仁化公路局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并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综上，仁化公路事务中心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无需承担责任，但基于人道主义考虑才未提出上诉。谭正平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故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谭正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祖强、陈美女、陈嘉怡、陈超辉、邓甘婷、韶关市****局（以下简称仁化公路局）共同支付谭正平人身损害赔偿金1184392.52元[包括医疗费172808.02元(200808.02元-28000元)、护理费25500元(150元×17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元（100元×170天）、交通费5100元（30元×170天）、医疗用品费17700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20000元、丧葬费46784.5元（93569元÷2）]；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祖强、陈美女、陈嘉怡、陈超辉、邓甘婷、仁化公路事务中心共同承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6日追加陈美女为被告，于2019年5月8日追加肖润霞为原告，于2019年6月13日追加陈嘉怡、陈超辉、邓甘婷为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嘉怡、陈祖强及受害人谭亿文系朋友关系。2018年5月17日11时55分，陈嘉怡无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陈祖强、受害人谭亿文从韶关市区往仁化县董塘镇方向行使，行至246省道66km+930m仁化县***********时，未认真观察道路交通环境及时采取措施，且车速相对较快，车轮轮径相对较小，与事故现场沥青路面减速带区域的凹坑（边缘比较钝且有一定宽度和深度，靠右边坑最深处约11cm）接触后，产生较大的冲击力致车辆失控倒地，造成陈嘉怡受伤、受害人谭亿文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时陈嘉怡、陈祖强、受害人谭亿文均未佩戴安全头盔。事故后受害人谭亿文被送至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行脑外伤开颅手术，至2018年11月3日出院，产生医疗费200808.02元。出院后受害人谭亿文于2018年11月13日因颅脑外伤继发肺部感染死亡。另查明，受害人谭亿文于2000年4月26日出生，谭正平、肖润霞分别为其父母。陈嘉怡于2001年7月12日出生，陈超辉系其父亲，邓甘婷于2014年9月15日与陈超辉登记结婚。陈祖强于2001年7月18日出生，陈美女系其母亲。事故路段公路为仁化公路局进行管理维护。事故后因陈嘉怡、陈祖强隐瞒事情真相，导致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6月28日出具了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陈祖强系事故驾驶人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后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5月30日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2018年6月28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撤销，并认定陈嘉怡系事故驾驶人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后陈嘉怡已支付赔偿款35000元，陈祖强已支付赔偿款3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责任如何承担；二、谭正平损失如何计算。一、本案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1.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5月30日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2018年6月28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撤销，并认定陈嘉怡系事故驾驶人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该院予以确认。虽然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责任进行了认定，认定陈嘉怡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该事故认定仅对有无违章问题作出认定，并未涉及其他责任。涉案事故车辆搭载3人，速度相对较快，而车辆轮径相对较小，与凹坑接触后发生事故。超载为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陈祖强在明知超载的情况下搭乘事故车辆，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情认定陈祖强承担5%的责任。事故路段减速带区域的凹坑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而该路段为仁化公路局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的规定，因仁化公路局并未举证证明其尽到了相应的管理维护义务，故仁化公路局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该院酌情认定被告仁化公路局承担10%的责任。同时本案受害人谭亿文在明知超载、且未佩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搭乘事故车辆，事故造成头部受伤，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案情，该院酌情认定受害人谭亿文自行承担20%的责任。综上，本案由陈嘉怡承担65%的责任，陈祖强承担5%的责任，仁化公路局承担10%的责任，受害人承担20%的责任。2.事故发生时陈嘉怡、陈祖强均未年满18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陈超辉、陈美女分别作为陈嘉怡、陈祖强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故陈嘉怡造成他人损害应由陈超辉承担赔偿责任，陈祖强造成他人损害应由陈美女承担赔偿责任。陈超辉主张事故时陈嘉怡已经年满16周岁，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陈超辉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3.谭正平要求邓甘婷承担赔偿责任。该院认为，虽然户口登记簿显示，陈嘉怡、陈超辉、邓甘婷为一个户，但仅显示陈嘉怡与陈超辉（户主）为父女关系，邓甘婷与陈超辉（户主）为夫妻关系，而邓甘婷于2014年9月15日与陈超辉登记结婚。经本庭庭后询问，陈嘉怡表示邓甘婷为其继母，并未与其共同生活过，庭审时谭正平亦认可陈嘉怡两岁后随其奶奶在仁化生活的事实，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嘉怡与邓甘婷之间了形成了抚养教育关系，谭正平要求邓甘婷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二、谭正平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1.医疗费：谭正平主张医疗费200808.02元，提交了医院的相关证明，该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谭正平主张护理费按150元每天计算，符合当地标准，予以支持，受害人谭亿文共住院170天，则护理费为25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谭正平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每天计算，符合当地标准，予以支持，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000元；4.交通费：谭正平虽未提交相关交通票据，但考虑到该费用系受害人受伤住院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受害人实际住院情况，谭正平主张5100元，该院予以支持；5.医疗用品费：谭正平主张医疗用品费17700元提交了相关收据，同时从该《收据》的内容来看，为受害人受伤后购买日常护理用品及营养品产生，结合谭正平伤情，该院予以支持；6.死亡赔偿金：从谭正平提交的证据5《证明》显示，受害人在参加完2018年1月份的高中学业水平考试后经家长同意于2018年3月19日离校，庭审时谭正平亦表示受害人离校后回董塘镇安岗村生活，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5月17日，谭正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故时受害人仍为在校学生，故谭正平主张按照城镇标准40975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该院不予支持。受害人为农村户籍，则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即为：17168元/年×20年=34336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结合本案案情，该院酌情认定40000元；8.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谭正平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考虑到该费用为必然支出的费用，该院酌情支持10000元。陈超辉认为该费用与丧葬费重复。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与丧葬费为两个不同的赔偿项目，并不重复；9.丧葬费：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谭正平主张46784.5元，予以支持。以上费用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合计666252.52元，结合该院认为第一点的论述，陈超辉应赔偿谭正平精神损害抚慰金32500元，赔偿其他损失433064.14元（666252.52元×65%），陈嘉怡已经支付谭正平35000元，则陈超辉还需赔偿谭正平430564.14元（32500元+433064.14元-35000元）。陈美女应赔偿谭正平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赔偿其他损失33312.63元（666252.52元×5%），陈祖强已经支付谭正平31000元，则陈美女还需赔偿谭正平4812.63元（2500元+33312.63元-31000元）。仁化公路局应赔偿谭正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赔偿其他损失66625.25元（666252.52元×10%），合计71625.25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粤0224民初320号民事判决：一、陈超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谭正平谭正平、肖润霞430564.14元；二、陈美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谭正平、肖润霞4812.63元；三、韶关市****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谭正平、肖润霞71625.25元；四、驳回谭正平、肖润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59.53元（谭正平、肖润霞缓交），由谭正平、肖润霞负担8842.53元，陈超辉负担5620元，陈美女负担63元，韶关市****局负担9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谭正平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明》一份，拟证明谭忆文在事故发生前因回家自学离校，准备于2018年6月再返校参加高考。2.电脑截图一份，拟证明谭忆文的住所地仁化县******委会属于城镇范围。陈嘉怡、陈超辉、邓甘婷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明材料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的签名或盖章，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如果如证明所述，谭忆文准备在2018年6月返校参加高考，而事故发生在5月17日，根据广东省2018年高考的报名时间，5月17日之前应已完成相关报名程序，但谭正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谭忆文的报名情况。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定谭忆文属于农村还是城镇户口，应当以公安机关的户口簿为准，国家统计局的数据，仅仅是其完成相关数据的统计，不能证明谭忆文属于城镇户口。仁化公路事务中心质证称，质证意见与陈嘉怡、陈超辉、邓甘婷的质证意见一致，补充一点，根据谭正平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户口簿信息，谭忆文的户别属于农村家庭户口。陈祖强、陈美女质证称，质证意见与陈嘉怡、陈超辉、邓甘婷的质证意见一致。陈嘉怡、陈超辉、邓甘婷提交《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陈嘉怡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参加工作，有自己的劳动收入和生活来源，虽然陈嘉怡未满18周岁，但也应视为完全行为能力人。谭正平质证称，该证据仅是一个人的证人证言，并没有其他书面材料可以证明证人陈述的事实，且该证人未出庭作证，因此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仁化公路事务中心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同意谭正平的质证意见，在此基础上补充一点，如果陈嘉怡需要证明其已参加工作，应提供其已在相关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社保证明或者连续六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陈祖强、陈美女质证称，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因国家机构改革，仁化公路局更名为韶关市********。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谭正平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谭忆文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什么标准计算。二、谭忆文对事故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多少。一、关于谭忆文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什么标准计算的问题。谭忆文在事故发生时虽已年满十八周岁，但从谭正平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来看，谭忆文于2018年3月19日离校，事故发生时，距离谭忆文离校的时间不到两个月。从双方现有提交的证据来看，也没有证据证明谭忆文已经毕业并参加工作，有独立且稳定的收入来源。可见，谭忆文的主要生活来源仍然是其父亲谭正文。谭正文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劳动合同》和《证明》，证明其主要生活来源并非农村。谭忆文家庭的主要生活来源并非农业生产，故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谭忆文的死亡赔偿金更为合理，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谭忆文的死亡赔偿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谭忆文的死亡赔偿金应为42066元/年×20年=841320元。二、关于谭忆文对事故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多少的问题。陈嘉怡明知道自己没有驾驶证，车辆超载且其搭乘的两人均没有佩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仍然搭载陈祖强、谭忆文，是事故发生且造成谭忆文死亡的主要原因，谭忆文明知车辆已经超载，且自己没有佩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仍然搭乘陈嘉怡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也存在过错。陈祖强搭乘摩托车，与谭忆文的死亡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事故发生时，虽然路面有凹坑是事故发生的诱因，但如果车辆没有超载且谭忆文佩戴了安全头盔的情况下，也不会导致其头部受伤并最终死亡的结果，故谭忆文的过错相对于陈祖强及仁化公路事务中心来说更为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谭忆文自行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陈嘉怡、陈祖强、仁化公路事务中心应承担的责任，由于陈嘉怡、陈祖强、仁化公路事务中心均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陈嘉怡、陈祖强、仁化公路事务中心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不作调整。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谭正平的其他损失项目未提出异议，本院不作审查。综上，谭正平的损失为：医疗费200808.02元、护理费25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元、交通费5100元、医疗用品费17700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10000元、丧葬费46784.5元。以上费用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合计1164212.52元。陈超辉应赔偿谭正平精神损害抚慰金32500元，其他损失756738.14元（1164212.52元×65%），陈嘉怡已支付谭正平35000元，故陈超辉仍应赔偿谭正平754238.14元（756738.14元+32500元-35000元）。陈美女应赔偿谭正平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赔偿其他损失58210.63元（1164212.52元×5%），扣减陈祖强已支付的31000元，陈美女还应赔偿谭正平29710.63元（2500元+58210.63元-31000元）。仁化公路事务中心应赔偿谭正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赔偿其他损失116421.25元（1164212.52元×10%），合计121421.25元。综上所述，谭正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仁化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4民初32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仁化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4民初3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超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谭正平、肖润霞754238.14元。三、变更仁化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4民初3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美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谭正平、肖润霞29710.63元。四、变更仁化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4民初3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韶关仁化公路事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谭正平、肖润霞121421.25元。五、驳回谭正平、肖润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459.53元，由谭正平、肖润霞负担846.53元，陈超辉负担11342元，陈美女负担543元，韶关仁化公路事务中心负担272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经一审法院同意缓交，谭正平、肖润霞应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846.53元，陈超辉应交纳11342元，陈美女应交纳543元，韶关仁化公路事务中心交纳27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92元，由谭正平、肖润霞负担1579元，陈超辉负担11342元，陈美女负担543元，韶关仁化公路事务中心负担2728元。本院同意谭正平、肖润霞缓交二审案件受理费，谭正平、肖润霞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79元，陈超辉应交纳11342元，陈美女应交纳543元，韶关仁化公路事务中心交纳27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黄颖红审判员  李 罡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