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1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创惠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罗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22MA52660D3E。法定代表人：尹林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敬波，广东江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陶健，男，汉族，1989年9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京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20************054。原审第三人：徐美，女，汉族，1978年11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松滋市************，公民身份号码：422************309。上诉人惠州市创惠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下称“创惠经纪公司”）与被上诉人陶健、原审第三人徐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创惠经纪公司请求：一、撤销（2019）粤1322民初497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上诉人不应返还居间费人民币30000元；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居间合同关系，在整个居间服务过程中无过错。居间报酬的请求权以促成合同成立为条件，不以所促成的合同是否履行为条件，居间服务合同是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依法应该支付居间报酬。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并未对租赁标的的性质与状况进行认定、审核、如实报告，导致租赁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行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陶健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陶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居间服务费35000元；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4日，原告陶健与案外人余进林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由余进林将案涉厂房出租给陶健使用。2019年3月24日，陶健与余进林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余进林将案涉厂房左边260平方米空地出租给陶健作厂房配套使用。在被告创惠经纪公司的居间下，原告陶健与第三人徐美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于2019年4月20日《厂房租赁合同》，由原告将案涉厂房及左边260平方米空地出租给第三人徐美使用。2019年3月25日，第三人徐美向被告创惠经纪公司支付了中介服务费35000元。2019年4月28日，徐美以案涉厂房土地证照不全，无法办理环评手续及无法取得排污许可证为由向惠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徐美与陶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2.陶健返还案涉土地租金及履约保证金等131700元及利息478元；3.创惠经纪公司连带承担土地租金35000元；4.陶健、余进林、创惠经纪公司连带承担律师费13000元及仲裁费。惠州市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惠仲案字第217号裁决书，事实部分查明：1、徐美于2019年3月25日向创惠经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林辉转账35000元，徐美称该款是陶健应支付给创惠经纪公司的中介费，其是按照陶健的指定支付给创惠经纪公司，陶健否认指定徐美向创惠经纪公司支付中介费；2、徐美与陶健均承认案涉厂房没有报建手续属于违章建筑，徐美办理不了各项手续，厂房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无效。对于徐美要求创惠经纪公司连带承担返还35000元的请求，仲裁庭以无管辖权为由不予审查，徐美可另行途径解决。裁决如下：1、确认徐美与陶健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2、陶健返还徐美房屋租赁合同保证金及土地租金等共计131700元（包含中介费35000元）；3、陶健补偿徐美为仲裁支付的律师费13000元；4、本案仲裁费6403元，由徐美承担1280.60元，陶健承担5122.40元；5、徐美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被告作为中介方，其提供的居间服务行为未完成，依法应返还原告指定第三人支付的中介费35000元，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原告陈述尚未履行上述仲裁裁决。原、被告共同确认案涉居间服务中约定由原告陶健支付居间服务费，被告已于2019年3月25日收取原告陶健支付的中介费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但双方均确认经被告居间促成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故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现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经惠州仲裁委员会确认为无效，各方当事人均未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该仲裁裁决已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无论是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亦或是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居间人均应当尽到审慎义务，并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本案中，经被告居间，原告与第三人就案涉厂房租赁事宜达成一致。但被告在居间活动中，并未对租赁标的物的性质与状况进行确认、审核、如实报告，导致其促成的租赁合同因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被告未尽到居间人应尽义务，现租赁合同已经被确认无效，未促成合同有效成立，被告持有相应的居间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居间费，理由成立。被告辩称其已促成合同成立，已尽到居间人应尽义务，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原告已支付被告居间服务费35000元，被告虽然已经履行完毕居间服务，但未促成合同有效成立，鉴于被告为履行义务产生必要费用，一审法院酌定原告应支付被告5000元，因此被告应返还原告30000元。第三人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创惠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陶健居间服务费30000元；二、驳回原告陶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陶健负担63元，被告惠州市创惠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27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案件，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进行审理，不得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居间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居间人向委托人提供信息和媒介，联络有签订合同意向的双方签订合同，促成合同成立，应当认定依约完成了合同义务，可以获得报酬。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但是双方都自认与对方成立居间合同关系，经上诉人居间促成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即已成立。虽然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被生效仲裁裁决认定为无效合同，但上诉人已依约完成了居间合同义务，依法可以获得报酬。因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返还居间报酬。上诉人上诉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因上诉人原因导致其促成的租赁合同无效，故上诉人不能获得相应的报酬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惠州市创惠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49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陶健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8元，由被上诉人陶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创惠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斯审 判 员  郭志文审 判 员  饶来新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黄日新书 记 员  陈伟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