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英，女，汉族，1968年4月13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四川诚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东，男，汉族，1969年12月26日生，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虹，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朝蓉，女，汉族，1972年10月28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虹，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小英与上诉人赵小东、被上诉人窦朝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4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2月19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小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上诉人赵小东以及其与被上诉人窦朝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虹参加了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小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小英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小东、窦朝蓉负担。主要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段错误，原本的两次借款均约定了利息，赵小东的录音也证实约定了利息，应分别从借款时起计利息，一审按赵小东2017年7月11日重新出具的借条计息不当；窦朝蓉与赵小东是夫妻关系，其并无工作也无其他收入来源，但却以个人名义购买房产、宝马等资产，资金均来源于赵小英的借款，其应与赵小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赵小东、窦朝蓉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录音模糊不清，利息不应支持；窦朝蓉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不是借款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家庭生活。 赵小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小东归还赵小英借款本金50万元。主要理由：双方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以借款资金来源推定借款利息、片面采信赵小英配偶证人证言，违反法律规定，赵小英提供的两段通话录音语言模糊难辨，不能有效辨别赵小东确认了还款利息金额或比例，应认定为没有约定利息或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赵小英的借款来源于银行贷款，涉嫌转借牟利或高利转贷罪，收取高额利息，严重破坏金融秩序，借款协议无效，其利息主张不应得到保护。 赵小英辩称：录音经过一审质证，赵小东亲口承认了利息按两分、三分计算，主张利息有证据支撑；关于窦朝蓉是否承担责任，其与赵小东是夫妻关系，没有收入来源，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即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交易习惯以及财产变动情况综合考虑该债务资金的具体去向，其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不涉嫌犯罪，只是普通的民间借贷案件。 赵小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小东、窦朝蓉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其中30万元本金的利息从2014年7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0万元本金的利息从2014年8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赵小东、窦朝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小英与赵小东系姐弟关系，赵小东与窦朝蓉系夫妻关系。2014年，赵小东因做生意需要资金流转向赵小英借款，赵小英夫妇通过向银行抵押贷款取得资金于2014年7月29日借款30万元给赵小东，赵小东开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赵小英，身份证号5105221968 04130269现金叁拾万元正（捺印），小写300000元正（捺印），于2015年7月30日归还。借款人赵小东（捺印）身份证5105221969××××××××，2014年7月29日”；同年8月6日赵小英再次借款20万元给赵小东，赵小东开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赵小英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圆正。小写人民币200000.00元正，归还日期为2015年8月6日。借款人赵小东（捺印），2014年8月6日”。由于该两笔款项一直未归还，赵小东于2017年7月11日重新向赵小英开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赵小英身份证号5105221968××××××××现金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圆正（捺印），小写500000.00元正，于2017年12月31日归还。借款人赵小东，身份证号51052219691 2260255，2017年7月11日”。借款到期后，由于赵小东未归还本金也未支付利息，经赵小英催收无果，遂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赵小英基于姐弟关系借款给赵小东用于生意周转，赵小东对借款事实也予以认可，双方的借贷行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赵小英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赵小东应当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案中双方因是否对利息进行了约定、约定利率为多少以及窦朝蓉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发生分歧。（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借条》上并未就借款利息进行书面约定，但从赵小英借款的资金来源结合赵小英爱人解冻与赵小东微信聊天和对话录音来看，双方对利息有口头上的约定二分、三分，应理解为即月利率为2%、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赵小英要求赵小东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两笔借款在2017年由赵小东重新开具了《借条》，应视为对前期债务的结算，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以最后开具《借条》的时间2017年7月11日次日起算；（二）赵小东与窦朝蓉系夫妻关系，《借条》系赵小东个人向赵小英开具，赵小英主张的借款虽然产生于赵小东与窦朝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赵小英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窦朝蓉知道该笔债务的情况以及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小东在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归还所欠赵小英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7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清结为止）；二、驳回赵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350元，由赵小英负担2350元、赵小东负担10,000元。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赵小东与赵小英之间的借款协议是否有效？二是赵小英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三是窦朝蓉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赵小东与赵小英之间的借款协议是否有效 赵小东上诉认为赵小英的资金来源于银行借款，再牟取高额利息，涉嫌犯罪，借贷协议无效。本院认为，赵小东与赵小英之间是近亲属关系，且双方之间的借款并不是经常性发生，也无证据证明赵小英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转贷行为，不至于因此而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因此，关于借款协议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赵小英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赵小东认为其与赵小英未约定利息，利息不应支持。本 院认为，虽然在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但是，从一审的微信证据上赵小东关于“今年本金，利息算出来明年还清”等内容能够证明约定了利息；关于利息标准，解冻与赵小东的录音中赵小东陈述了“说倒说的是两分的三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只支持年利率24%以内部分；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赵小东关于“说倒说的是两分的三分”的陈述明显是指原两张借条分别约定了利息，因此在重新出具借条前双方即约定了利息，虽然重新出具的借条上仍然没有注明利息，前述关于利息的微信发生于重新出具借条之后，不能当然代表赵小英放弃了利息，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即利息2014年7月29至2014年8月6日按30万本金年利率24%计算，2014年8月7日至还清之日止按50万本金年利率24%计算。 三、窦朝蓉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举证责任在债权人一方，本案中，50万元金额借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赵小英也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该50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上诉人赵小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赵小英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4171号民事判决； 二、赵小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所欠赵小英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2014年7月29至2014年8月6日的利息以3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2014年8月7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5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 二、驳回赵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350元由赵小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赵小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杰 审判员  卓 波 审判员  张晓余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霞 书记员  胡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