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3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爽，女，200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龙江县。法定代理人：李某（李爽父亲），男，1984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功锦，黑龙江慎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阚有胜，男，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敏芹，黑龙**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红丽，女，197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上诉人李爽因与上诉人阚有胜、被上诉人敖红丽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民初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爽及其法定代理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功锦、上诉人阚有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敏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爽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为不能排除上诉人李爽存在自伤行为，对案件的发生应承担较重的过错行为，该事实认定错误。案发实际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上午6时30分左右，距离当年冬至不足三周，案发时还未日出。造成上诉人摔伤的原因为二被上诉人房屋外走廊内有积雪、较为湿滑，未日出光亮不足能见度低，导致上诉人摔伤被上诉人敖红丽以其作为该校教师的便利条件，以家庭为场地、家庭成员阚有胜为工作人员开设托管班，为包括上诉人李爽在内的未成年学生提供食宿、接送和辅导作业等服务。上诉人李爽的法定代理人及其他近亲属每月支付一定的费用，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不影响其客观存在的委托托管关系。托管班接受家长委托，为学生提供了一定学习教育服务，对寄住在托管班孩子负有安全保护、管理和教育义务，本案中二被上诉人一方面没有将上诉人李爽安全送到学校，另一方面也没有将楼道内积雪清理干净，提示托管学生注意防滑、光亮，提供楼道内照明，可以说完全没有起到任何安全保护、管理和教育义务，本案责任应由二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应承担作为“其他教育机构”的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敖红丽、阚有胜无办学资质，为学生提供全天候的食宿、辅导作业等服务，属于有偿托管性质，辅导班在托管期间对于未成年人人身安全负有管理保护义务。二被告作为托管班负责人未尽到管理保护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综合全案，确定二被上诉人仅承担10%的责任，于法无据，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阚有胜针对李爽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案发时答辩人房屋外走廊里有积雪，较为湿滑，导致上诉人摔伤，与案件事实、案发现场明显不符合。该案件发生是2018年11月，但众所周知去年冬天根本基本没有下雪，怎么有走廊外湿滑问题，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地面湿滑。从整个案发现场与视频录像显示，如果不是上诉人李爽从三楼上面往下跳故意所为之、如果按照上诉人主张是摔伤，那么从栅栏的高度与栅栏间隙是不可能从三楼摔下的。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承担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答辩人阚有胜招住宿生提供场所进行食宿服务与在该场所住宿的中学生之间的关系既不是法定的监护与被监护的关系，也不是监护职责的转移关系，更不是一种自愿的委托教育管理关系，而应当是一种提供一日三餐及住宿场所食宿服务关系，根本不是上诉人所强调的答辩人有对上诉人进行接送、辅导义务。通过二审庭审调查可知，上诉人李爽明确承认答辩人对中学生不负责任接送。关于辅导方面答辩人也没有义务进行辅导，只是有的学生有不会的问题问到老师，老师才帮忙告知，但这不是答辩人义务。三、上诉人所述答辩人未尽到管理义务与事实不符合，虽然上诉人寄宿在答辩人处，但答辩人只负责管理上诉人每日三餐及住宿问题，每个月家长给答辩人交纳500.00元食宿费用，但该500.00元费用，因上诉人属于中学生是不负责接送，故答辩人在该招住宿生行为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故对上诉人的损害结果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从该意外事件发生到处理结果答辩人已经尽到了食宿服务机构应尽到的“多及时”义务，即通过邻居老师发现的受伤，及时通知答辩人家，答辩人也及时与上诉人的家长联系，并及时送医院积极抢救并垫付医疗费用。可见，答辩人已经尽到了一日三餐及食宿服务管理机构的职责，且没有任何过错，故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四、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答辩人应当承担“其他教育机构”赔偿责任问题，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招住宿生行为，只是提供一日三餐及住宿，每人交纳500.00元食宿费用，根本不包括辅导教育费用。且上诉人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在答辩人提供食宿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该损害结果发生而是由于上诉人自伤、自残行为造成的，与答辩人经营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五、从上诉人住院诊断与病例看足跟骨粉碎性骨折左足舟骨、股骨、跖骨远端、近端骨折，再结合案发现场，如果不是上诉人故意往下跳，不可能足跟骨粉碎性骨折，所以对于上诉人的自伤、自残行为，答辩人没有义务进行赔偿。六、答辩人招住宿生行为，虽然没有与上诉人监护人签订书面服务合同，但上诉人也是按照双方约定每月支付500.00元食宿费，已经形成了事实的食宿服务合同关系，且答辩人的在校外招住宿生行为已经经乡中学备案，校外各学生食宿点招住宿生行为也符合县教育局关于印发龙江县校外学生食宿点管理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相关规定。另外，虽然答辩人的妻子是在职教师，但答辩人经营招住宿生行为与妻子无关，且该行为也符合县教育局关于印发龙江县校外学生食宿点管理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相关规定的（二）学生校外食宿点业主和从业人员条件的第3点规定夫妻一方是财政供养人员另一方是无业，可以招住宿生，只是禁止招收本班或所任课年级学生。七、从我国民法规定过错责任来看，答辩人作为招食宿生的机购从招食宿生的职责方面看，没有任何不当之处，就不应承担任何过错责任。本案中，从整个一审庭审及答辩人举证及承办法官对现场勘查结果看，上诉人如果不是故意为之，就不存在该起意外事件，故答辩人在该起事件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更不存在过错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上级法院在依法查清事实基础上改判，依法驳回要求答辩人承担10%赔偿责任诉讼请求。阚有胜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法院在依法查清事实基础上，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百分之十的责任即23,584.74元赔偿金的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数额百分之十的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上诉人阚有胜招住宿生提供场所与在该场所住宿的中学生之间的关系既不是法定的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关系，也不是监护职责的转移关系，更不是一种自愿的委托教育管理关系，而应当是一种提供一日三餐及住宿场所，以便孩子能把更多精力都用在学习上。而上诉人提供一日三餐及住宿场所，每月只收取500.00元，没有精力也没有条件承担监护人的所有职责。如果要求住宿场所对学生承担监护人的责任，必然影响到整个杏山乡所有提供住宿机构，不敢再经营、不敢再让中学生充分享有就近便利以求知为目的的服务资源。因此，具体落实到本案，上诉人开办招住宿机构的行为对中学生无履行法定监护职责的义务，也就是对学生损害结果没有承担赔偿的义务，即学生的损害结果与上诉人招住宿生行为没有必然因果关系。其次，从导致中学生的被上诉人故意跳楼，不排除轻生的原因来看，形成学生轻生的原因是十分复杂的，有内因，也有外因。所以，判断住宿机构是否承担责任关键是看对于中学生的轻生，住宿机构是否做了违反法律法规的事情。也就是只有住宿机构在实施一日三餐、提供住宿服务过程中侵害学生合法权益的，如体罚学生、侮辱学生、限制或剥夺学生的人身自由等等，导致中学生轻生时，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具体落实到本案，从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所在学校关于如何受伤调查中，非常明确证实被上诉人早就有轻生，不想活下去的想法，如果因为被上诉人的自杀行为，对其所受的损害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承担百分之十赔偿责任也显示公平。第三，从我国民法规定过错责任来看，上诉人作为招住宿生机购不存在任何过错。首先应从招住宿生的职责方面看，如机构在负责住宿生一日三餐及住宿过程中有不当之处，且这不当之处是造成损害的原因之一，就招住宿生机构应承担过错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故意往下跳的所谓自杀受伤是由于其自身的过错造成的，上诉人作为招住宿生机构没有过错，故不应当承担过错损害赔偿责任。第四、从整个庭审调查看，被上诉人的故意往下跳的所谓自杀受伤行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第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既然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那么其就应举证证明上诉人在提供一日三餐及住宿过程中有过错，显然，在整个庭审中没有举出证明上诉人在过程中存在过错的情形，而上诉人虽然不承担自己过错的举证，但本着对本案负责任的态度，举出了相关证据，还原了本案事实及经过，这些证据恰恰可以真实地证实被上诉人自身过错自杀轻生导致的。从该事件发生到处理结果被上诉人已经尽住宿机构应当尽到的“几及时”，即通过邻居老师发现的受伤，及时通知被上诉人家，及时与家长联系，及时送医院救治。可见，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一日三餐及住宿服务管理职责，且没有任何过错，故不应该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基于被上诉人自杀轻生导致受伤结果是由于自身的原因造成的，上诉人作为招住宿生的机构对被上诉人的自杀受伤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情况下，请求上级法院在依法查清事实基础上驳回上诉人承担百分之十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李爽针对阚有胜的上诉答辩称，二被上诉人主张李爽存在自伤自残或者自杀倾向，完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审中二被上诉人仅提供该校未成年人学生书面证言，该证言不能证实李爽存在自杀的倾向，李爽在事发当天无任何情绪异常，该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因为二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寄宿房屋楼道内有积雪光线不足，导致的事故发生，二被上诉人必须承担其他教育机构的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对李爽负有安全保护及管理的义务。李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阚有胜、敖红丽赔偿他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4,898.60元；2.本案诉讼费由阚有胜、敖红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李爽因在龙江××××中学上学，寄宿到阚有胜家中，2018年11月29日早7时，李爽离开阚有胜家到学校上学，经过三楼公共缓台部分时发生坠落，后阚有胜将李爽送至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4天，花医疗费73,330.00元。经黑龙江农垦齐齐哈尔管理局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李爽腰椎2-3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足跟骨粉碎性骨折左足舟骨、股骨、2-5跖骨远端、3-4跖骨近端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营养期限为90日；护理时限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后期1人护理）；二次手术费用约需24,000.00元，或按实际发生费用支付。另查明，阚有胜已向李爽支付医疗费12,000.00元。再查明，敖红丽在杏山镇中学任教，不教授李爽任何课程也非李爽班主任老师。李爽合理的经济损失为235,847.40元，其中医疗费73,330.00元，护理费应为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36.00元/365天=70.50元×2人×24天+70.50元×1人×66天=8,037.00元；伙食补助费100.00元×24天=2,400.00元；交通费3元×2人×24天+3元×1人×66天=342.00元；二次手术费24,000.00元；残疾赔偿金应为上一年度即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36.00元×20年×22%=113,238.40元；营养费50.00元×90天=4,5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前往李爽住宿的杏山镇综合楼外楼梯进行勘验，综合楼缓台现场围栏设施完好，从地面到围栏高度133cm、黑色围栏高度100cm、两根围栏间距13cm、围栏前有晾衣绳高度为145cm、从阚有胜家到事发地点13.4m、从围栏顶到地面8.6m、二楼蓝色缓台与墙面84cm、坠落地点距一楼墙体3.8m，经询问李爽法定代理人，现李爽身高为160cm。一审法院认为，八周岁以上，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中李爽发生坠楼时近12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监护是指监护人对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合法权益依法实行监督和保护，李爽的监护人应为其父母，其父母因其上学将李爽送至阚有胜家住宿，其未尽到监护职责，虽每月向阚有胜交纳500.00元住宿费，但未与阚有胜通过协议确定阚有胜的监护职责及具体监护事项，故父母对李爽的监护具有过失。共同侵权是指二人以上基于主观关联共同（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侵权形态。共同侵权包括三种：（1）共同加害行为；（2）教唆、帮助的共同侵权；（3）共同危险行为。本案中李爽仅以阚有胜每个月收取500.00元住宿费，且该住宿费用于阚有胜、敖红丽家庭生活支出为由主张阚有胜、敖红丽构成共同侵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共同侵权行为的加害主体为二人以上；第二、共同侵权行为要求行为人之间有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第三、共同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是同一的，共同加害人的行为应该彼此联系，造成同一的损害后果；第四、共同侵权的因为是造成损害结果的共同原因。庭审中，李爽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阚有胜、敖红丽系共同侵权。安全保障义务是一种法律在综合考虑在调整商业活动的秩序中设立了这种义务的社会经济价值及道德需要后，依据诚信及公平原则确立的法定义务。本案中，阚有胜在杏山镇中学备案后经营招住宿生工作，对于其性质的合法性应由有关部门予以确定。对于阚有胜应保证住宿学生的饮食及住宿安全，并附加照顾、照看、发现异常及时通知住宿生监护人并在监护人到来之前采取必要措施的义务，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实在李爽发生坠楼之前，李爽与他人产生争执，也未表现出异常，且事发于早上上学时，故阚有胜的注意义务较低，应承担较小的过错责任。相反，庭审中阚有胜表示李爽在2017年9月就在他家住宿，期间一直未见过李爽的父亲，其父亲对原告李爽的监督保护失责。另根据现场勘查，杏山综合楼的缓台围栏完好，高度能够保证行人的人身安全，李爽作为初中生理应具备一定的安全及自我保护常识，应当预见并避免危险行为及涉险行为，其自身有高度的注意义务。因从阚有胜家中到事发地点距离13.4m，正常情况下不需要经过晾衣绳，而事故发生时需要经过高度为145cm的晾衣绳及高度133cm的围栏，庭审中李爽的父亲表示，当时李爽的身高不到150cm，且不慎坠楼应首先坠落到二楼蓝色缓台，但二楼蓝色缓台完好，故不排除李爽存在自伤行为，对此应自行承担较重的过错责任。综合本案，酌情确定李爽应自行承担90%的过错责任，阚有胜应承担10%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阚有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李爽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二次手术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营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3,584.74元,扣除已给付的12,000.00元，还需向李爽支付11,584.74元。二、驳回李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0.00元，减半收取计1,175.00元，由李爽负担1,057.50元，阚有胜负担117.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与双方当事人共同到事发现场进行勘察，经勘察，从阚有胜家三楼住宅外出需经过外面的缓台，缓台设有围栏，该围栏的高度能够保证行人在正常行走时的安全，且三楼围栏没有损坏。另在二审审理中，李爽在其法定代理人李某的陪同下到庭，李爽陈述：事发当天上学时，出去的时候有积雪地滑，听到外面有人喊，其为了看是否有人喊其，就向栏杆处小跑过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李爽同时陈述，其上小学时阚有胜负责接送，上初一以后阚有胜就不负责接送了，事发时其上初中一年级。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主要问题是：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确定；敖红丽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事发地点，根据一审及二审现场勘查，阚有胜家三楼外面缓台的围栏完好，围栏高度能够保证行人的人身安全。事发时李爽已经将满12周岁，其对周围的实物应当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对围栏边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是应当知道的常识，且二审中李爽自述其听到外面有人喊，其为了看是否有人喊其，就向栏杆处小跑过去。根据现场勘查围栏的高度，如果不攀爬是不会发生坠落的结果，故本案事件的发生不能排除李爽攀爬围栏导致坠楼的可能，且李爽坠楼并非阚有胜家提供的食宿设施导致，故一审法院确定李爽自行承担90%的责任并无不当。阚有胜、敖红丽夫妻招收食宿学生，且收取一定的费用，日常应当加强对在其家食宿学生出行的安全提示，因该种安全提示义务阚有胜夫妻没有完全尽到，故阚有胜夫妻应当承担一定责任，一审确定责任比例适当。因敖红丽与阚有胜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招收住宿学生，所收取的费用属于夫妻共同收入，故敖红丽应当对阚有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阚有胜夫妻以家庭住宅招收食宿学生，不属于其他教育机构，李爽要求阚有胜、敖红丽承担作为“其他教育机构”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李爽要求敖红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阚有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民初7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敖红丽对阚有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00元，由李爽负担1,157.50元，阚有胜、敖红丽负担21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春良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王红娜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