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69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磁县宇航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磁县磁州镇建设路路南15号。 法定代表人：郭丽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斌，河北滏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伟，男，198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合文，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磁县，系张清伟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保国，磁县岳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凡，男，199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磊，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磁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闫小岗，男，197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临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芳，河北浩博（魏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开发区英才路5号。 负责人：杨东利，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亮，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磁县宇航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航出租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清伟、张凡、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栾磊、闫小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7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磁县交通运输局公路路政管理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斌、被上诉人张清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保国、闫小岗及委托代理人张桂芳、张凡、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董一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栾磊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磁县宇航出租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7民初2059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撤销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7民初2059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凡的赔偿责任不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凡与上诉人存在挂靠关系显属错误。被上诉人闫小岗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上诉人仅为名义车主，闫小岗将肇事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名下经营出租业务，闫小岗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挂靠法律关系。闫小岗将肇事车辆租赁给被上诉人栾磊经营，被上诉人张凡与被上诉人栾磊分班轮流驾驶该车，张凡为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实际驾驶人，并非实际车主，一审认定张凡与上诉人形成挂靠关系显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适用的前提是“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被挂靠人与挂靠人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但一审法院在认定挂靠人闫小岗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又认定被挂靠人即上诉人对张凡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显属错误。三、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张清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的前提下，认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显属不当。四、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虽然在机动车投保单上盖章，但该投保单上并未有明确的免责条款，该投保单也未明确所附保险条款就是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且该投保单系保险公司提供，为格式条款，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故并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 张清伟答辩称：一、答辩人以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证据充分。答辩人虽为农村户籍，但多年前便在北京租房和工作，且答辩人家庭以父亲张合文名义在磁县城内已购置商品房，为此已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村委会证明、北京魔霸天下科技有限公司证明、用工单位营业执照、劳动合同、收入证明、物业证明、房产证书、物业相关费用票据等相关证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合法有据，二审应予支持。二、保险公司未尽免责告知义务，上诉人请求商业险赔付应予支持。三、肇事车辆挂靠人与被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查明第三人闫小岗系车辆挂靠人，却没让其承担挂靠人的赔偿责任，显属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此请求。上诉人上诉称“一审判决书……又认定张凡与上诉人形成挂靠关系显属错误。”是歪解一审认定，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要件是根据肇事车辆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经营活动确定均应对外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以肇事车辆使用人与被挂靠人有无挂靠关系确定赔偿责任，也不是挂靠与被挂靠之间互相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此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法庭不应支持。 闫小岗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答辩人与磁县宇航出租车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虽为实际车辆所有人，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答辩人依法将车辆租赁给了有经营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的栾磊，栾磊在租得答辩人的出租车后发生的交通事故，至于栾磊又让张凡营运使用，答辩人一概不知，与答辩人无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答辩人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张凡口头答辩称：保险公司说的告知我，我不知道，在租车合同上是栾磊签的字，我出的押金钱，签合同的时候是我和栾磊一块去的，当时闫小岗在场。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已经将免赔事由告知上诉人，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应维持一审判决。 栾磊未答辩。 张清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电动车损失等共计122000元；2.判令中国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剩余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交通费、电动车损失、鉴定及检查费等共计678288.57元，被告张凡、宇航出租车公司、栾磊和第三人闫小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5日，张凡驾驶冀Ｄ×××××出租车，沿316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磁县时，与由南向西斜穿马路的原告张清伟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原告张清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清伟被送至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8天，支付医疗费115424.65元，按照医嘱外购药费用660元，共计116084.65元。张清伟经该院诊断为：一、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后。二、重型创伤性颅脑损伤：1.脑挫裂伤，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骨骨折，4.双侧颞骨、蝶窦窦壁、左侧颞骨乳突部、右侧翼突外板骨折，5.硬膜下血肿。三、左锁骨骨折。四、左第4、5肋骨骨折。五、肺挫裂伤。六、软组织损伤。七、肺部感染。八、脑积水。出院医嘱为：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7年5月2日,原告张清伟转院至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颅脑外伤术后颅骨缺损，交通性脑积水，腰大池置管术后，颅内感染，低钠血症，低氯血症。原告住院治疗20天，支付医疗费共计98000.04元。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1个月后来院复查头颅ＣＴ，如出现剧烈头痛及频繁呕吐等来院复诊。2017年1月24日，磁县交警队作出磁公交认字（2017）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凡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张清伟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3月15日，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于2018年4月3日和4月13日作出冀医一院司鉴［2018］精鉴字第ＣＪ007号和冀医一院司鉴［2018］临鉴字第Ｃ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原告目前为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精神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需要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期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评定伤残评定前一日，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建议为2人，出院后的护理人数建议为1人，张清伟支出鉴定费用共计6061.52元。张清伟住院期间由父亲张贺文，母亲代爱明护理，出院后由其父亲张贺文护理。张清伟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北京魔霸天下科技有限公司负责技术工作。其月工资约为6000元，张清伟父母均在城镇居住。河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年收入39947元。另查明，2016年6月3日，宇航出租车公司在中国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为肇事车辆冀Ｄ×××××出租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300000元。上述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5日止。另，中国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文件和签订于2016年6月4日盖有磁县宇航出租车有限公司章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其中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载明：“本人确认投保单已附投保保险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内容均为本人真实意愿，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中国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张清伟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又查明，张凡驾驶的肇事车辆实际车主为闫小岗。该车辆名义车主为宇航出租车公司，宇航出租车公司对肇事车辆统一管理,并收取管理费。2015年3月29日，闫小岗与栾磊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闫小刚将该车租给栾磊运营，由栾磊每月向闫小岗交纳租赁费，租赁期限为一年，2016年3月29日，栾磊与闫小刚签订的书面租赁合同到期，但栾磊并未将车辆交还闫小刚，继续使用该车辆，张凡与栾磊两人分班轮流驾驶该车辆。栾磊取得有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张凡未取得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造成伤残的应当支付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经磁县交警队认定，张凡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清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且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由于张凡驾驶的出租车在中国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张清伟因该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中国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车辆虽然在中国人寿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张凡在未取得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情况下驾驶出租车，属于商业三者险中约定的免责事由，对该免责条款中国人寿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有中国人寿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肇事车辆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投保提示、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保险示范条款等证据在卷佐证，故对要求中国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国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责任。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认定书，以张清伟承担30%为宜。闫小岗虽然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但闫小刚将车辆租赁给了取得有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栾磊，无证据证明闫小刚存在过错。栾磊在租得该肇事出租车后，将车辆交给未取得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张凡运营使用，存在一定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闫小岗不存在过错，故对要求闫小刚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栾磊将车辆交给张凡使用，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承担事故责任的70%的20%为宜。张凡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对张清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以承担张清伟剩余的损失为宜，故应承担事故责任的70%的80%。张凡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在宇航出租车公司名下，宇航出租车公司作为出租车辆的登记车主，并收取管理费用，双方之间形成挂靠关系，其应对出租车的运营现状和情况具有管理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宇航出租车公司应对张凡赔偿张清伟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张清伟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医疗费依据张清伟提供的磁县人民医院医疗票据费用115424.65元，遵照医嘱外购药费用660元和邯郸市中心医院医疗票据费用98000.04元，共计214084.6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张清伟在磁县人民医院住院128天，在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20天，共计148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400元（148天×50元）。3.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张清伟住院148天，其营养费为7400元（148天×50元）。4.误工费依据张清伟提供的证据和经过一审法院核实，张清伟月工资约为6000元。张清伟误工期限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共计474天，其误工费应为94800元（6000÷30天×474天）。5.张清伟护理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和2018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39947元计算。张清伟定残之日前护理费应为68074.06元[（39947元÷365天×148天×2人）＋（39947元÷365天×326天）]。张清伟系七级精神伤残，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其护理依赖赔付比例应按50%，护理期限暂按照10年计算，其定残之日以后的护理费应为199735元（39947元×10年×50%），10年护理期限届满后如张清伟仍需护理，可另行起诉。中国人寿财险主张按照30%护理依赖赔付比例计算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张清伟护理费共计267809.06元。6.张清伟残疾赔偿金，依据其提供其父亲张合文的房产证和交纳的物业管理费用，足以证明张清伟家庭在城镇居住，张清伟系七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参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计算，应为263976元（32997元×20年×40%）。7.张清伟七级伤残，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8.因张清伟未提供电动车损失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张清伟交通费，一审法院参照张清伟就医时间和地点，张清伟主张交通费167.4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0.鉴定费依据张清伟提供的票据，其鉴定费为6061.52元。关于中国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鉴定费不予承担的主张，于法无据，且该费用也系张清伟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张清伟的医疗费214084.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营养费7400元，共计229884.69元，应由中国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清伟10000元（已支付），剩余款219884.69元，由栾磊赔偿30783.85元（219884.69元×70%×20%），张凡赔偿123135.43元（219884.69元×70%×80%），宇航出租车公司对张凡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张清伟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652813.98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优先赔付），剩余款542813.98元，由栾磊赔偿75993.96元（542813.98元×70%×20%），张凡赔偿303975.82元（542813.98元×70%×80%），宇航出租车公司对张凡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张清伟的损失共计882698.67元（229884.69元+652813.98元）。中国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清伟10000元（已支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再赔偿张清伟1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优先赔付）；剩余款762698.67元（882698.67元-120000元），由张清伟自行承担30%，剩余部分，由栾磊赔偿张清伟106777.8元（30783.85元+75993.96元），张凡赔偿张清伟427111.3元（123135.43元+303975.82元），宇航出租车公司对张凡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清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二、被告栾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清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106777.8元；三、被告张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清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427111.3元，被告磁县宇航出租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张清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3元，由原告张清伟负担3193元，被告栾磊负担1425元，被告张凡和磁县宇航出租车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18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依据原审卷宗材料和当事人陈述，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清伟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与本案肇事车辆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在实际车主闫小岗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 关于焦点一，张清伟虽为农村户籍，但其称其家庭以其父亲张合文名义在磁县县城购置了商品房并在此居住，而张清伟则在北京打工，对以上事实张清伟提交了房产证、磁县陶泉乡十步槽村村委会证明、物业公司证明以及北京魔霸天下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该公司与张清伟签订的劳动合同、收入证明、调查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可以证实张清伟在城镇居住和工作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张清伟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依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九条规定：“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1年以上；（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3年内无重大以上交通责任事故；（四）掌握相关道路旅客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旅客急救基本常识；（五）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张凡驾驶出租车应当具备从业资格证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称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三者险约定的免责情形，并提交了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载有“本人确认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投保人签章处加盖有投保人磁县宇航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公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可以认定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原审法院免除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三，肇事车辆实际车主系闫小岗，该车辆挂靠在磁县宇航出租车有限公司从事运营业务，磁县宇航出租车有限公司对肇事车辆统一管理，并收取管理费，双方的挂靠协议因遗失无法提供，但对于该挂靠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磁县宇航出租车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同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但是挂靠人不能狭义的认为仅指实际车主，连带责任也不能狭义的认为仅对实际车主所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表述的“机动车一方责任”，挂靠人应为机动车一方即以挂靠车辆为基础，该车辆的所有人、承租人、使用人等作为一个整体属于挂靠人，因此被挂靠人应对交通事故中属于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本案中磁县宇航出租车有限公司应对事故责任的70%承担连带责任，这样有利于保护受害人的权益，且磁县宇航出租车有限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据挂靠协议追偿。一审法院仅认定磁县宇航出租车有限公司对张凡所负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不当，但鉴于其他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磁县宇航出租车有限公司对张凡应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磁县宇航出租车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70元，由磁县宇航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 虹 审判员 徐世民 审判员 封志平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游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