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815号原告：宫学利，男，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北京市京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褚竞文，男，197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原告宫学利与被告褚竞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宫学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褚竞文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宫学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褚竞文向宫学利支付欠款185万元；2.褚竞文向宫学利支付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5日的收益367.1万元，以及自2018年12月16日至实际支付日止以185万元为基数每月1.5%的收益；3.褚竞文向宫学利支付自2014年11月1日至实际支付日止的按日百分之0.5为标准的违约金；4.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由褚竞文承担。事实和理由：褚竞文与宫学利于2014年6月1日签订了《内部合作协议书》，宫学利出资港币3000万元与褚竞文进行合作。后因褚竞文的原因致使合作无法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协议书》解除了《内部合作协议书》，同时约定褚竞文于2014年10月10日前返还宫学利投入的港币3000万元，并按每月1.5%支付收益。2014年11月褚竞文向宫学利返还了港币1000万元，但未支付收益。2014年12月31日宫学利作为债权人与债务人褚竞文、保证人张晋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确认褚竞文欠款金额为港币2000万元（折合人民1600万元）以及每月欠款总额1.5%的收益，张晋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且约定了分期还款方案，并约定由协议签订地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管辖。2016年1月14日宫学利与褚竞文、上海鼎昌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昌公司）签订《质押及保证协议书》，约定用褚竞文在鼎昌公司的股权质押担保，鼎昌公司为保证人，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因褚竞文未能还清欠款，宫学利于2017年1月开始一直向鼎昌公司主张保证责任。2016年1月14日，宫学利与褚竞文、保证人徐强签订《质押及保证协议书》，约定褚竞文用其女儿褚格一娜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星海广场XXXX号产权号为沙XXXX号房产作为抵押，徐强为保证人，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至今为止，褚竞文已还欠款港币1000万元，偿还人民币1415万元，尚欠人民币185万元，每月欠款总额1.5%的收益分文未付，宫学利一直向褚竞文要求还款，但褚竞文一直拖延不付。因此，宫学利起诉至法院。被告褚竞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宫学利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喜来登王储贵宾会内部合作协议书》、股权证明书、《协议书》（编号20141001）、《还款协议书》、《协议书》、《收款委托书》、《质押及保证协议书》、《抵押及保证协议书》、承诺书、还款明细等证据。褚竞文未提交证据，亦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应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经核实证据原件，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日，王储娱乐一人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王储公司）与宫学利（乙方）签订《喜来登王储贵宾会内部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与海王广东集团合作获在金沙城喜来登娱乐场贵宾会的经营权，为共同发展达共赢之目的，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合作事宜特订如下协议：1.喜来登王储贵宾会总投资五亿港元由股东共同出资组成，分为500股，以100万港元为一股，乙方出资港币三千万元整，占30股，以实际资金到位计算股份……5.利润按股金比例分配，当月盈利则提10%作为储备金已备弥补亏损，储备金计提股本金50%将不再提取；当月分红或亏损款均在次月5号前结清，若股东未能及时补进相应的亏损款，即扣除其相应股本金；6.乙方如需退股，应在当月22号前携同股本证明书正本书面通知财务部，次月10日前安排退股手续，乙方仍需承担提出退股当月之盈亏占成，退款时乙方有权收取截至当月之实际股本金及相对应份额公司储备金。王储公司在协议上盖章，褚竞文及宫学利分别在协议上签字。2014年11月5日，王储公司出具股本证明书，载明：兹收到宫学利先生，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NO.XXXX，入股喜来登王储贵宾会股本资金港币贰仟万元整。（因宫学利先生2014年11月退股1000万，原NO.SXXXX股本证明书变更为该股本证明书）。王储公司和褚竞文分别股本证明书上盖章、签名。2014年10月1日，王储公司（褚竞文）（甲方）与宫学利（乙方）签订编号20141001《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6月1日签署《合作协议书》，现因甲方原因致使原《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经双方协议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同意解除甲乙双方于2014年6月1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书》；二、甲方同意在2014年10月10日前退还乙方所投入的股权金港币三千万元，同时向乙方支付欠款总金额每月1.5%的收益……褚竞文及宫学利在协议书上签字。2014年12月31日，宫学利（甲方）与褚竞文（乙方）、保证人张晋（丙方）签订编号为20141231《还款协议书》，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4年10月1日签署编号20141001《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乙方于2014年10月10日前向甲方归还港币3000万元整的股本金及每月欠款总额1.5%的收益，到期后由于乙方的原因一直未能全部归还，经合同各方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债权情况，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乙方所拖欠甲方之款项为港币2000万元，及每月欠款总金额1.5%的收益（折合人民币1600万元及每月欠款总金额1.5%的收益）；二、协议履约担保，丙方受乙方的委托，自愿就乙方能如实如期履行本协议而向甲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的期限为本协议签署之日至乙方完全履行本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止，担保范围为乙方所欠甲方之全部款项和收益及因此而产生的其他的费用等；三、还款方案，乙方同意采用分期还款的方式归还其所欠甲方之款项，分别为：（1）于2014年12月31日前归还本协议所约定的乙方所欠甲方的部分之款项港币100万元及所欠总金额每月1.5%的收益；（2）于2015年1月31日前归还本协议所约定的乙方所欠甲方的部分之款项港币200万元及所欠总金额每月1.5%的收益；（3）于2015年2月28日前归还本协议所约定的乙方所欠甲方的部分之款项港币200万元及所欠总金额每月1.5%的收益；（4）于2015年3月31日前归还本协议所约定的乙方所欠甲方的部分之款项港币200万元及所欠总金额每月1.5%的收益；（5）于2015年4月30日前归还本协议所约定的乙方所欠甲方的部分之款项港币400万元及所欠总金额每月1.5%的收益；（6）于2015年5月31日前归还本协议所约定的乙方所欠甲方的部分之款项港币400万元及所欠总金额每月1.5%的收益；（7）于2015年6月30日前归还本协议所约定的乙方所欠甲方的部分之款项港币500万元及所欠总金额每月1.5%的收益；四、合同各方应认真地履行本协议，若违约，违约方应按照逾期天数，每天支付相当于拖欠之款项的0.5%的违约金。宫学利、褚竞文、张晋在该协议上签字。2016年1月13日，张晋（甲方）和宫学利（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之朋友褚竞文向乙方做了一笔借款，甲方作为褚竞文的担保人，现褚竞文暂时不能清偿借款，甲方代褚竞文还款。乙方收到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徐晓静的款项视为收到褚竞文的还款。甲方应于签订本协议当日以现金转账方式支付乙方100万元，甲方指定人员徐晓静以资金监管的形式支付乙方450万元。同日，张晋作为委托人、宫学利作为受托人出具收款委托书。2016年1月14日，宫学利（甲方）与褚竞文（乙方）、鼎昌公司（丙方）签订《质押及保证协议书》，约定：鉴于宫学利与褚竞文和张晋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由于乙方原因未能按照约定还清所欠款项及利息，现乙方同意将鼎昌公司中乙方的所有股权作为质押物，并保证此公司中乙方所有的股权只对《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作为担保用途；丙方愿意为乙方履行《还款协议书》及本协议担保并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两年。同日，宫学利（甲方）与褚竞文（乙方）、徐强（丙方）签订《抵押及保证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将其女儿名下的房产作为抵押物为乙方在《还款协议书》项下的欠款及利息进行担保；丙方为本协议的保证人，愿意为乙方履行《还款协议书》及本协议担保并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两年。2018年4月12日，褚竞文出具承诺书，载明：“我与宫学利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由于我的原因至今没有还清，现承诺于2018年10月31日前还款全部欠款及利息。”褚竞文还款情况为：2014年12月8日还款80万元、2015年1月31日还款300万元、2015年6月5日还款15万元、2015年7月31日还款200万元、2015年9月15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10月16日还款150万元、2016年1月13日还款100万元（张晋）、2016年3月9日还款450万元（张晋）、2017年11月15日还款20万元。此后，褚竞文未再偿还款项。截至2018年12月15日，褚竞文尚欠宫学利本金185万元、收益367.1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宫学利与王储公司、褚竞文合作经营澳门金沙城喜来登娱乐场贵宾会，后协议退还股款而引发的债权债务纠纷，故本案中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具有涉外因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关于法律适用中的程序法律适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该编没有规定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适用民事诉讼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本案当事人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案所涉的《喜来登王储贵宾会内部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编号20141001）、《还款协议书》、《协议书》、《质押及保证协议书》、《抵押及保证协议书》均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关于返还股本金的主体及应返还的股本金数额。本案中，宫学利虽与王储公司签订了《喜来登王储贵宾会内部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经营喜来登王储贵宾会，但根据宫学利与褚竞文签订的解除合作关系的《协议书》（编号20141001）、《还款协议书》、《质押及保证协议书》、《抵押及保证协议书》及褚竞文返还股本金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股本金的返还主体应为褚竞文。本案中，宫学利与褚竞文分别于2014年10月1日、同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还款协议书》，双方就解除《喜来登王储贵宾会内部合作协议书》、褚竞文应退还宫学利股本金港币2000万元（折合人民币1600万元）达成一致。《还款协议书》签订后，褚竞文及保证人张晋先后退还宫学利人民币1415万元。此后，褚竞文及保证人未再退还任何款项。宫学利将褚竞文返还的1415万元均抵充本金，本院不持异议。截至本案诉讼，褚竞文仍欠款185万元。故对宫学利要求褚竞文返还欠款18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及违约金。《还款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截至2014年12月31日，褚竞文拖欠宫学利之款项为人民币1600万元及每月欠款总金额1.5%的收益。该协议第三条还款方案就分期返还本金及收益进行了约定。本院认为，双方虽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按每月按1.5%计收收益，但其实质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宫学利要求以《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方案为依据、以欠付的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月1.5%即年利率18%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宫学利另依据《还款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要求褚竞文按照每天0.5%即年利率182.5%支付违约金，显然已过分高于宫学利的损失，且宫学利主张的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已足以弥补其损失，故本院对宫学利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宫学利的部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褚竞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宫学利返还人民币185万元及截至2018年12月15日的利息人民币367.1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1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本金人民币18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宫学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47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褚竞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冬梅人民陪审员  郭金才人民陪审员  仰 蓓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王艳锋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