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终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良渚街道逸盛路169-104室。 法定代表人：林韵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斯诚，浙江建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思源青少年篮球学校。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咸宁西路28号。 法定代表人：王华，该学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龙，北京市君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北京市君益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研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雁翔路99号交大科技园1幢三层。 诉讼代表人：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西安研苑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巨黎江，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力，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思源青少年篮球学校（以下简称思源学校）、西安研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研苑置业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陕民撤1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城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陕民撤1号之一民事裁定，改判撤销（2017）陕民初69号民事调解书。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浙江城建公司的起诉未超过六个月。2017年12月1日浙江城建公司向陕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时，其与研苑置业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尚未审结，债权尚未确定。2018年2月二审判决作出后债权虽已确定，但研苑置业公司未进入破产程序，浙江城建公司民事权益并未真正受到侵害。一审裁定以2017年12月1日或2018年2月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法定六个月期间的起算点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研苑置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中止执行，浙江城建公司才知道自己的民事权益受到（2017）陕民初69号民事调解书的侵害，此时才是法律规定的撤销之诉六个月除斥期间的起算点。浙江城建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期。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2017）陕民初69号民事案件系虚假诉讼。浙江城建公司是研苑置业公司的债权人，因思源学校与研苑置业公司虚假诉讼导致研苑置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浙江城建公司的债权执行程序被迫中止，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一审法院以浙江城建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已向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民事抗诉申请为由认定浙江城建公司起诉已超过六个月，适用法律错误。 思源学校、研苑置业公司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浙江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7）陕民初69号民事调解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审理（2017）陕民初69号思源学校与研苑置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自行达成和解协议。2017年11月9日，一审法院依据和解协议作出（2017）陕民初69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11月10日，思源学校与研苑置业公司均签收了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 浙江城建公司与西安冠城置业有限公司、研苑置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7）浙民终592号民事判决。浙江城建公司于2018年2月27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判决。 2017年12月1日，浙江城建公司向陕西省人民检察院递交《民事抗诉申请书》，以涉及虚假诉讼为由请求该院依法提起抗诉，撤销（2017）陕民初69号民事调解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浙江城建公司对研苑置业公司与思源学校合同纠纷案中一审法院作出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陕民初69号民事调解书提出的撤销之诉，主要理由是该案涉嫌虚假诉讼，影响了浙江城建公司对研苑置业公司享有债权的实现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浙江城建公司应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经查，思源学校与研苑置业公司合同纠纷案的（2017）陕民初69号民事调解书于2017年11月10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2月1日浙江城建公司就向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提交了《民事抗诉申请书》，请求该院依法提起抗诉，撤销（2017）陕民初69号民事调解书。而此时浙江城建公司与西安冠城置业有限公司、研苑置业公司合同纠纷案正在二审审理中，能够确认浙江城建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就应当知道（2017）陕民初69号民事调解书将会损害其民事权益，最迟浙江城建公司也应该于2018年2月收到其与西安冠城置业有限公司、研苑置业公司合同纠纷案二审民事判决书时应当知道其民事权利受到侵害，故浙江城建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11月24日才知道其合法权益受到（2017）陕民初69号民事调解书严重侵害与事实不符。而一审法院收到浙江城建公司本案民事起诉状日期为2018年11月23日。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浙江城建公司起诉时已经超过了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的除斥期间。综上，浙江城建公司要求撤销（2017）陕民初69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请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 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浙江城建公司的起诉。浙江城建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41800元，依法予以退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浙江城建公司作为思源学校与研苑置业公司合同纠纷案的案外人针对（2017）陕民初69号民事调解书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第一百二十七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六个月……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之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裁判的人民法院提出，且该六个月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 本案中，浙江城建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向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提交《民事抗诉申请书》，能够证明其已经知晓（2017）陕民初6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此时，浙江城建公司与研苑置业公司的合同纠纷虽然尚在诉讼过程中，但浙江城建公司申请人民检察院抗诉的行为表明其知悉且认为其将来通过法院确认的债权会因前述调解书的内容而受损。2018年2月1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浙江城建公司与研苑置业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作出（2017）浙民终592号民事判决，浙江城建公司对研苑置业公司的债权人身份及债权数额确定，浙江城建公司应当知晓并且能够对（2017）陕民初69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损害其民事权益进行判断。因此，一审裁定认定浙江城建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并无不当。 综上，浙江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 瑜 审判员 任雪峰 审判员 厉文华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盖维张 书记员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