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0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玄武大道699-19号8幢。法定代表人：徐海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峰，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广文，男，197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系栖霞市炳焱果蔬专业合作社社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万成，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系栖霞市炳焱果蔬专业合作社社员。上诉人南京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广文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6民初1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销售的食品属于不合格食品，判决上诉人退一赔十，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主观上不存在任何欺诈的故意，被上诉人客观上也并非是因为误解而做出购买商品的行为，故不构成欺诈。1.上诉人不存在欺诈。上诉人提供的商品均贴有中文标识，本案商品当时有1000多条评论，上诉人可提供部分顾客的评价，且有晒图，图中显示有中文标识。同一个商品同一批次出售，要么全部没有中文标识，要么全部有中文标识，不可能存在部分有中文标识，部分没有中文标识的情况。而且客户上传的商品图片，上诉人是无法控制的，因此顾客的评价足以证明本案商品有中文标识。2.无法确认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商品系从上诉人处购买。本案商品有多个平台、商家在进行销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法院提交的没有中文标识的商品是从上诉人处购买。3.存在中文标识在出售后被清除的可能性。从上诉人提供的顾客晒图来看，本案商品的中文标识是在原包装上另行贴上纸质的中文标识，这种标识可能被撕毁或清除，因此也存在被上诉人自行将中文标识清除的可能性。4.本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为质量合格商品，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十倍赔偿。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要求赔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本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并已获得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许可，本身并不存在任何食品安全问题，即使没有中文标识，也不能说明本案商品存在食品安全影响。此外，按被上诉人自己所称，已食用部分涉案商品没有任何损害，说明没有中文标识对其购买、消费行为没有任何影响，无权要求赔偿。5.被上诉人购买涉案商品的行为非正常消费行为。被上诉人在购买涉案商品前几日，即2016年7月5日和7日，已购入相同商品十袋，且同样对这十袋商品提起诉讼。对于在少量购买相同商品后短时间内购买大量涉案商品的行为，显然不是正常的、理性的消费行为，具有明显的牟利意图。6.被上诉人不是正常消费者。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是指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个人和单位。通过查阅裁判文书网上诉人发现，近年来，被上诉人提起了若干网络购物合同纠纷，旨在通过惩罚性赔偿牟利，不具有为生活消费、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属性。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公布的《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法办函[2017]181号）第二点明确指出，“2.从打击的效果来看，由于成本较小，取证相对容易，牟利性打假的对象主要是大型超市和企业，主要集中在产品标识、说明等方面。该类企业往往是同类市场上产品质量相对有保障，管理较为规范的生产经营主体，而对真正对市场危害较大的假冒伪劣产品及不规范的小规模经营主体打击效果不明显。”此外，在该意见的结尾部分指出，“适时借助司法解释、指导性案例等形式，逐步遏制职业打假人的牟利性打假行为。”可见，本案所涉争议与该意见中所指出的“牟利性打假”相一致。补充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食用涉案产品后产生的不良反应或造成的其他损害，而《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适用的前提是消费者受到损害；被上诉人并非正常消费者，被上诉人已通过（2018）鲁06民终第3833号生效判决获得一定的费用，在该案中其分别于2016年7月5日、7日购买涉案产品10袋，每袋为800克，本案中其分别于2016年7月9日、11日购买涉案产品54袋，每袋为800克，明显不符合正常消费者消费需求。根据最高院办公厅公布的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第2、3条，针对某产品已经胜诉并获得赔偿，又购买该产品以图再次获利的行为，严重违背诚信原则，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同时根据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第20号即《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处理暂行办法》第15条第3项，不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的不予受理；本案中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商品系在被告处购买，涉案商品为种类物，有多个平台商家销售，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表明涉案商品中可以反映被告的特定信息，被告对涉案产品不予认可；退一步讲，涉案商品中无中文标识，并不影响产品质量，根据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但书“食品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根据商财发2018第486号《关于完善跨境电子商务零售进口监管有关工作的通知》第4条第3项第2款，相关商品直接购自境外可能无中文标签，消费者可通过网站查看商品中文电子标签，上诉人苏宁易购网站中针对跨境商品有明显的提示，下单前需勾选“风险告知书”，其中第2条为跨境电商零售进口商品直接购买境外可能无中文标签，消费者可通过网站查看商品中文电子标签，涉案商品详情页即中文标签。被上诉人李广文未到庭答辩。李广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回原告购货款4266元，并赔偿货款十倍42660元，共计4692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查明,原告先后于2016年7月9日、7月11日分三次从被告网上商城购买日本进口卡乐比（Calbee）水果颗粒果仁谷物营养早餐即食麦片日本冲调饮品54袋，合计付款4266元。江苏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记明销售方为被告公司。原告提交的案涉食品的图片外包装无中文标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通过网络购物平台购买案涉进口食品，其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规定的，不得进口。消费者通过网络食品交易第三方平台购买食品，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入网食品经营者或者食品生产者要求赔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被告销售的食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告的诉请应予支持。被告所辩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判决：被告南京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广文退回货款4266元并赔偿42660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3.16元，由被告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的《江苏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产品照片等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得本案商品。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所售卖的涉案商品附有中文标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关于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的规定系强制性规定，违反该规定的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根据该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要求商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3.16元，由上诉人南京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