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01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剑，男，1954年4月5日出生，汉族，西安市天马机械厂退休工人，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炎，陕西德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荆丰莹，陕西德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媛，女，199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贤，陕西林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权伟，陕西林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剑因与被上诉人曹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5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剑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向其支付购房款100000元；2、被上诉人向其支付违约金5066.85元（自2017年12月7日起暂时算至2018年12月31日，之后违约金数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以1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被上诉人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系上诉人之女，2017年被上诉人称其创业无资金，向上诉人表示其母同意支持其创业，前提是让上诉人以超低价将涉案房屋出让给被上诉人，待过户后其母拿出200000元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同意了被上诉人的要求，签订了《西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上诉人配合其办理了过户手续，但被上诉人不履行支付房款的义务。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赠与关系的成立，必须以赠与物交付为准，房屋则必须办理过户手续，否则赠与关系不成立。本案中，上诉人明确表示过户方式非赠与而是买卖，但一审法院强行将买卖关系认定为赠与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曹媛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真正的买卖房屋的事实。一审庭审中已就本案事实进行了全面审理，且有离婚协议书、房屋确权申请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应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与答辩人母亲离婚时协商一致，将涉诉房屋赠与答辩人。买卖合同实际上是被答辩人对离婚协议约定的实际履行，不存在真正的买卖法律事实。4.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是赠与关系，答辩人明确接受赠与，被答辩人始终是同意且自愿无偿将涉诉房屋转移交付答辩人，答辩人也已经接受该房屋，且产权也已变更登记至答辩人名下。赠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赠与合同接受赠与人无需支付任何费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剑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曹媛向其支付购房款100000元；2、曹媛向其支付违约金5066.85元（该利息自2017年12月7日起暂算至2018年12月31日，之后违约金数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以1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曹媛实际偿还完毕之日）；3、诉讼费由曹媛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曹剑系曹媛之父。2017年11月6日，双方签订合同备案号为C17052774的《西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曹媛购买曹剑坐落于西安市碑林区XX街XX号XX号楼XX幢XX号房，建筑面积为47.8㎡，成交价格为100000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曹媛应将房屋转让价款及时存入交易保证机构设立的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监管账户，付款方式为全额付款，双方应自行办理存量房网签及交易资金监管相关事宜并及时向房屋权属登记机构申请办理该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字捺印。同日，曹剑与其前妻即曹媛母亲袁某某共同作为转让人在西安市房屋所有权确权申请书（转移）上签字，后涉案房屋过户至曹媛名下。一审庭审中，曹媛认可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曹剑100000元购房款的事实，但认为双方的房屋买卖关系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为了履行其母亲袁某某与曹剑之间的离婚协议，因房管部门告知走买卖程序快捷便利、税费较低，故才有了上述买卖合同。另查，曹剑与曹媛母亲袁某某于2011年11月14日在西安市碑林区民政局办理离婚，并签署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存款归女方，长乐坊金叶小区208号82平方米归男方，长乐坊金叶小区安置楼4-5-2号47平方米归女儿曹媛，XX街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号归曹鹏。庭审中，曹剑称其与袁某某在2011年11月11日还形成了另一份离婚协议书，内容包括夫妻共同存款归袁某某所有，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子三套及其家具归曹剑所有，离婚手续办理完毕后，该三套房产所有权均与袁某某无关。又查，曹剑在庭审结束后向法院递交案外人周某某与曹媛的一份通话录音，录音内容包括曹媛所述的：“阿姨你听我说，前面是我处理错了，我不应该跟我妈一起把我爸给骗了，但是我妈嫌房子在我爸名下，好在名字变在我的名下了，没变到我妈名下，我跟我妈也有交代了……现在我跟两边都有个交代了，至于这个钱，妈你是愿意给十万块给我爸，你就当做长租了，一直住在那儿，那是你俩的事，你俩自己商量……我没有想到我爸向我要这个钱，后来我想要不折中一点，我爸我妈的钱先在我这放一阵子，没想到我妈也是这样”。曹剑称，该录音可证明曹媛与其母商量，让曹剑将该房屋过户给曹媛后，向曹剑支付100000的事实。曹媛认可该录音的真实性，但认为无法证明曹剑的主张，从“我没有想到我爸向我要这个钱”可以看出签合同时并无买卖意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存在两份离婚协议书，曹剑提供的2011年11月11日的离婚协议书，因形成时间在先，并未在民政部门备案，故应以2011年11月14日在民政局备案的协议内容为准。根据曹剑及曹媛母亲袁某某在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书，案涉的房屋在离婚时约定归曹媛。庭审中，曹剑先称协议中的“归”并未明确赠与曹媛还是低价出售给曹媛。后又称2011年11月11日在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三套房屋均归曹剑所有，“其他”处载明的案涉房屋归曹媛，是提前对曹剑百年之后的该部分遗产进行了分配，曹剑所述前后矛盾。对此一审认为，该“归”字在此处没有歧义，应为字面意思即“归被告所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房屋权利人变更，双方之间系房屋买卖关系还是赠与关系。双方签订的《西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款明显低于市场价，且曹剑在曹媛未交付购房款的情况下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对此曹剑均未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结合双方的亲属关系，以及离婚协议书的内容，认定双方存在赠与的基础，双方签订的《西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意图应为赠与房屋而非买卖，且赠与的财产已实际转移给曹媛，赠与合同已履行完毕。现曹剑以曹媛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要求曹媛支付房款，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依法对曹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曹剑虽提供录音一份，但经审查认为，该录音无法证明其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剑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2401元减半收取1200.5元,由曹剑负担。（此款曹剑已预付）。二审中，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中，曹剑主张曹媛按照《西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购房款100000元及利息，曹媛答辩称双方签订《西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为了履行其母亲袁某某与曹剑离婚协议中将涉案西安市碑林区XX街XX号XX号楼XX幢XX号房屋归曹媛所有的约定，完成将涉案房屋过户给曹媛的手续，双方并不存在真正的房屋买卖关系。本院认为，曹剑与曹媛母亲袁某某于2011年11月14日在西安市碑林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时，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存款归女方，长乐坊金叶小区208号82平方米归男方，长乐坊金叶小区安置楼4-5-2号47平方米归女儿曹媛”等内容，证明在该离婚协议中，曹剑、袁某某将其夫妻财产赠与女儿曹媛，就涉案房屋曹剑、袁某某与曹媛之间存在赠与的事实。再者，本案双方签订的《西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涉案房屋价款仅为100000元，明显低于市场价，而且曹剑及袁某某在曹媛未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即配合曹媛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房屋也由曹媛居住使用。曹剑虽称约定房屋价款为100000元是为了履行支持曹媛创业的约定，但并无足够的证据支持，而且所称也与其离婚协议的约定相悖。故应认定双方真实意思为赠与，且赠与的涉案房产已实际转移，赠与合同已履行完毕。故原审法院对曹剑关于支付100000元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处并无不当。综上，曹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1元，由曹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守鸣审 判 员  杨晓昱审 判 员  张  楠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孙静文书 记 员 崔诚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