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男，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屹，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明强，男，196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毅忠，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化碧，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海潮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玉祥小区8号附1号至附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221995010。法定代表人：陈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强，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重庆越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珊瑚村特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50062702J。法定代表人：宋大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毅忠，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化碧，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蔡明强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海潮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潮公司）、原审被告重庆越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7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屹，上诉人蔡明强与原审被告越高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毅忠、吴化碧，被上诉人海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志上诉请求：改判蔡明强、海潮公司共同支付王志欠款1533500元，及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前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未付部分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蔡明强、海潮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根据2016年3月7日签订的《关于债务委托支付的协议书》约定，海潮公司委托蔡明强代为支付对王志的应付款7133500元。2016年3月9日王志与蔡明强、越高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蔡明强自2016年4月起，每月20日前向王志支付现金60万元，一年内全部付清。其后蔡明强、海潮公司未按约履行前述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前述款项已支付完毕错误。被上诉人蔡明强辩称：王志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不成立。2016年3月9日王志、蔡明强、越高公司签订了《关于债务委托支付的协议书》及《协议书》后，当日蔡明强、越高公司即向王志支付了120万元，结合一审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王志诉请的金额已支付完毕，一审法院基于此部分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志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海潮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驳回王志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越高公司辩称：与蔡明强答辩意见一致。上诉人蔡明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志要求蔡明强支付20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志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关于债务委托支付的协议书》系委托支付，并非债务转移也非债务加入。从协议名称内容均可显示，系委托蔡明强代为支付，并非债务转移。一审认定《关于债务委托支付的协议书》为债务转移并无足够的证据支持。2.王志就案涉2500平米商业用房对蔡明强的请求权，来源于《协议书》的约定，应依据《协议书》来判定该行为的性质以及合同各方的法律关系：案涉2500平米商业用房的履约主体应系越高公司、王志或王志指定的第三人，而非蔡明强，本案应当依据《协议书》而非《关于债务委托支付的协议书》作出认定；越高公司或蔡明强的义务系将案涉2500平米商业用房签约至王志或王志指定的第三人名下，而非交付义务更非现金交付义务，王志并未支付相应对价，蔡明强仅负协助王志或王志指定第三人的义务，由越高公司而非蔡明强履行签约义务；王志要求支付现金2000万元与合同约定不符，未经当事人同意，不符合法定变更情形，案涉项目已完工并未灭失，待案涉土地解除查封后即可办理签约，且根据一审举示证据，王志在签署《关于债务委托支付的协议书》及《协议书》时即知晓案涉土地被海潮公司抵押，案涉2500平米商业用房因被抵押、查封无法签约系签约时即可预见的风险，继续履行合同对于王志不存在不公平或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也不存在蔡明强不促使商业用房达到交付条件致王志权益永远无法实现的情形；蔡明强不应支付200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免责条件，蔡明强一审中举示的裁决书、调解书即证明未按时签约系因出现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况。3.2016年3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将蔡明强的义务由原来的交付变更为“签约”，故蔡明强仅系签约而非交付义务。该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条应当被认定为无效。且根据王志举示的证据可见，王志知晓南山一号开发协议的内容，明知蔡明强对海潮公司无到期债务。4.根据越高公司一审举示的证据，本案涉及案涉房屋合同效力问题，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志辩称：海潮公司已将《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项下义务转移给蔡明强。蔡明强应当向王志支付项目转让款2000万元以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根据转让协议约定，2000万元由海潮公司以案涉物业抵偿债务，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即达成以物抵债合意，越高公司有权要求海潮公司支付2000万元现金转让价款；且海潮公司、越高公司将案涉物业进行抵押，致使蔡明强无法履行将案涉房屋交付并签约至王志名下的义务，违反《协议书》约定。原审被告海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蔡明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越高公司辩称：请求支持蔡明强的上诉请求，驳回王志的上诉请求。2016年3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将案涉房屋进行变更，未经越高公司董事会授权，损害越高公司小股东及债权人利益，该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条内容并非越高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无效。一审中，王志起诉请求：1.判令蔡明强、海潮公司支付欠款1533500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5335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2.判令蔡明强支付20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判令越高公司对前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31日，海潮公司、越高公司签署《联合购买并开发建设南山果园土地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购买并开发南山果园片区土地。2011年6月24日，海潮公司（甲方）、越高公司（乙方）签署《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载明鉴于双方签署了前述《联合购买并开发建设南山果园土地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并于2008年4月1日竞标取得了大足县南山果园片区宗地（地块编号：08010号）的南山壹号项目开发权。约定乙方将其在该项目的所有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甲方，甲方向乙方支付转让价款7000万元。其中5000万元现金支付，并约定了付款时间。第三条第2款第4项约定“余下2000万元以南山壹号小区大门（翠西路靠南环二路方向）的商业物业用房竖向分割2500平米（市场价值约2000万元）以冲抵该笔转让价款，由甲方负责在具备办理产权证分割条件时办到乙方名下，商业用房分割时，甲、乙双方根据法律和政策的规定承担相应的税费。该房屋于2014年6月30日前交付给乙方”。甲方应在规定的时间将本协议约定的2500平米商业用房交付给乙方，否则乙方有全部要求甲方赔偿经济损失并承担500万元违约金。2015年6月3日，海潮公司（委托人）、蔡明强（受托人）、越高公司（受益人）签署《关于南山壹号项目转让协议书尾款支付委托书》，载明，截止2015年6月2日，委托人尚欠受益人《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项下尾款450万元，委托人委托受托人自2015年7月1日起每月向受益人支付50万元，直至付清450万元为止。受托人代委托人支付的450万元，待该项目实现销售收入后，在次月10日前受托人从委托人按照销售总收入的35%比例由委托人先行收取部分土地价款中扣除，直至受托人代委托人支付的450万元扣完为止。2016年3月7日，海潮公司（甲方）、越高公司（乙方）、蔡明强（丙方）、王志（丁方）签署《关于债务委托支付的协议书》，载明，鉴于甲、乙联合购买并开发大足南山果园土地项目，双方于2011年6月28日签署了《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至目前为止，甲方尚有2500平米（不低于2000万元）的商业用房未能交付乙方。2015年9月，甲方将代丁方持有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220万股的股票出让，甲方本应将属于丁方的股本和溢价收益税后共计7133500元支付给丁方，目前尚未支付。就前述事项，各方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丁三方相互放弃追究前述事项的违约责任。2.甲方委托丙方代为向丁方支付7133500元，并根据原《转让协议》第三条第（4）款的约定委托丙方代为向乙方交付2500平方（不低于2000万元）商业用房。3.丙方同意接受上述委托，代甲方履行上述应付款及应交付商业物业用房的义务，直至履行完毕；同时甲方同意其上述款项，在丙方与甲方联合开发的大足南山壹号项目可分配的土地分成中扣除。同时，各方同意，除非大足南山壹号项目出现被政府或银行等金融机构冻结等导致项目不能正常建设的情况下，本条约不可撤销。4.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丙方承诺每月向丁方支付不低于55万元，最迟不超过12个月向丁方付清7133500元，如逾期支付，按月1.5%向丁方支付利息。丙方承诺两年内向乙方交付本协议约定的2500平米商业商业用房，逾期未交付，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利率向乙方承担并支付违约利息。6.本协议一式四份，经各方签章后生效，各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签订后，原甲方基于《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项目的义务，自然转移至本协议由丙方代为履行，并不可撤销，各方对此均无异议。2016年3月9日，越高公司（甲方）、蔡明强（乙方）、王志（丙方）签署《协议书》，载明甲方与海潮公司签署了《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尚有2500平米商业用房未履行交付。2013年6月，海潮公司以联合开发的形式，将该项目剩余300亩用于与乙方联合开发，双方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书，项目取名“锦绣南山”，乙方投入了大量资金进行开发建设。为此，乙方成为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实际经营管理人。经三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同意海潮公司所欠丙方的7133500元，以自有的公司和大足项目的所有按揭账户的资金作还款担保，海潮公司已向乙方出具书面支付委托，由乙方从2016年4月起每月20日前向丙方支付60万元，一年内付清，逾期支付的按未付的条款每月支付1.5%的资金占用费。2.乙方承诺两年内将2500平米（不低于2000万元）的商业用房签约到丙方或丙方指定的第三人名下，乙方到期未能履约，乙方按2000万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每月支付给丙方。3.本协议生效后，甲方股东须将甲方所有股份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名下，但甲方的公章及转让后的营业执照等证照继续由丙方或丙方指定的第三人保管，保管期间丙方不得对营业执照登记内容进行任何事项的变更，如因项目业务需要加盖公章及使用营业执照时，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4.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及股权转让后的甲方除担保受海潮公司委托支付的7133500元及2500平米（不低于2000万元）的商业用房的义务外，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责任。5.若乙方或海潮公司未能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给丙方，丙方有权拒绝履行任何盖章及提供相关证照义务（因甲方与海潮公司自身或国家政策等原因导致项目无法正常运行的除外）。8.本协议与委托支付协议有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9.本协议经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2016年3月14日，越高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股东由钟景春、杨艺芳变更为蔡明强、宋大勇，法定代表人由杨艺芳变更为宋大勇。2017年8月18日，重庆市大足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向越高公司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即（渝足）建改字（2017）第8-6号，认为越高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在锦绣南山一组团未办理施工许可证擅自施工，责令于2017年8月31日18:00前改正。另查明，2011年6月24日，海潮公司向王志出具《承诺书》，承诺2011年起五年内，王志可向海潮公司每年报销100万元，报销总费用500万元，报销时间为每年12月份。2012年3月15日，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志支付932000元。2014年1月29日，重庆巴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志支付92万元。2015年7月10日、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2日、2015年9月30日、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1月25日、2015年12月30日、2016年2月24日，越高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钟景春分别支付50万元、40万元、1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30万元，合计330万元。2016年3月9日、2016年4月22日、2016年6月3日、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26日、2016年9月27日、2016年11月9日、2017年1月22日、2017年4月28日、2017年7月17日、2017年11月8日，越高公司或越高公司锦绣南山分公司向钟景春分别支付120万元、60万元、60万元、30万元、30万元、60万元、50万元、70万元、60万元、60万元、60万元，合计660万元。2018年6月5日、2018年7月5日、2018年9月13日，越高公司锦绣南山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钟景春分别支付20万元、20万元、20万元，合计60万元，转账备注均为“土地分成款”。上述事实，有《联合购买并开发建设南山果园土地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关于南山壹号项目转让协议书尾款支付委托书》、《关于债务委托支付的协议书》、《协议书》、《承诺书》、银行流水、转款凭证、公司查询资料、判决书、仲裁裁决书、调解书、《南山壹号项目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王志、蔡明强、越高公司确认，前述钟景春的收款均是王志的收款，其中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11月8日以及2018年9月13日的转款均为支付前述协议项下7133500元的款项。各方均确认，案涉2500平米商业用房仍处于抵押状态，现仍无法交付。庭审中，王志陈述，1.关于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款项。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蔡明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而且蔡明强支付的款项可以直接从项目分成中扣除，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来看，蔡明强属债的加入。2015年7月10日至2016年3月9日支付的450万元，系2015年6月3日《关于南山壹号项目转让协议书尾款支付委托书》项下的转让款尾款450万元。2012年3月15日、2014年1月29日以及2018年6月5日、2018年7月5日的款项，系2011年6月24日海潮公司出具的《承诺书》项下，海潮公司承诺给王志报销的款项。2.关于第2项诉讼请求。依据2016年3月7日签署的《关于债务委托支付的协议书》，各方约定《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项下2500平米商业用房的交付义务转让给了蔡明强，属债务转移。2011年签署《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的时候，王志的妻子钟景春是越高公司的控股股东，所以约定将商业用房交付给越高公司。2016年3月，蔡明强要求将越高公司的股权过户至其名下，所以于2016年3月7日、3月9日签署了两份协议，约定将商业用房交付给蔡明强。海潮公司、越高公司、蔡明强将2500平米的商业用房对外抵押，因为海潮公司、越高公司、蔡明强内部纠纷导致蔡明强无法将商业用房交付给王志。若机械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蔡明强交付商业用房，必然会导致王志的权益无法实现，有违公平原则。蔡明强未按约交付商业用房，王志要求蔡明强支付权益转让款20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庭审中，蔡明强、越高公司陈述，协议明确约定蔡明强是代为履行，蔡明强与海潮公司之间是委托支付关系，不是债的加入或债务转移。1.关于王志的第1项诉讼请求。2016年3月7日、2016年3月9日的协议均未涉及《关于南山壹号项目转让协议书尾款支付委托书》项下的转让款尾款450万元事宜，仅涉及7133500元款项和2500平米商业用房的交付问题。450万元剩余权益转让款的受益人是越高公司，与王志无关。而且《承诺书》载明的王志向海潮公司报销费用的期限是五年，王志主张越高公司锦绣南山分公司于2018年6月5日、7月5日支付的40万元系《承诺书》项下的款项与事实不符。2016年3月9日之后越高公司或越高公司锦绣南山分公司向王志认可的钟景春账户支付了720万元，均是案涉7133500元的款项，蔡明强已经履行完毕该款的给付义务。2.关于王志的第2项诉讼请求。2016年3月7日约定蔡明强将商业用房交付给越高公司，与王志无关，代为履行的对象应是越高公司。该协议还约定“由甲方在办理产权证具备分割条件时”交付，但是现在该商业用房不具备交付条件。而且，政府部门曾向越高公司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未交付商业用房亦有政府部门的原因，满足《关于债务委托支付的协议书》第3条有关不能交付商业用房的约定。2016年3月9日的协议将越高公司的权益转让给王志，但是王志并未举示越高公司的相关股东会决议，与常理不符。而且协议仅约定了委托交付商业用房，并未约定支付2000万元现金。关于2500平米商业用房的交付问题，实际上是越高公司原股东钟景春等与越高公司现股东宋大勇之间的问题，该商业用房部分的合同权益应当由越高公司享有。王志、钟景春多年前已经离婚，二人不是夫妻。一审法院认为，《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关于南山壹号项目转让协议书尾款支付委托书》、《关于债务委托支付的协议书》、《协议书》、《承诺书》均是各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依据《关于债务委托支付的协议书》、《协议书》的约定，海潮公司、蔡明强之间的关系是委托支付、债的加入，还是债务转移。二、案涉7133500元款项是否已经付清。三、在蔡明强至今仍不能向王志交付2500平米商业用房的情况下，王志是否有权要求蔡明强支付20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四、越高公司是否提供了保证担保，以及王志的主张是否超出了保证期间。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约定越高公司将其在南山壹号项目中的所有权益作价7000万元转让给海潮公司，其中5000万元现金交付，剩余2000万元交付2500平米指定商业用房抵偿。2016年3月7日签署的《关于债务委托支付的协议书》约定了蔡明强未按约履行义务的违约责任，并明确约定“在签订本协议之前，三方相互放弃追究就前述事项的违约责任”、“直至履行完毕”、“本协议签订后，原甲方基于《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项下的义务，自然转移至本协议由丙方负责代为履行，并不可撤销”，协议由所涉内容的各方当事人一致签署。从该条文文义来看，该协议名为“委托支付”，实为债务转移。而从上下文义来看，转移的债务是特定的债务，即海潮公司向王志负有的给付7133500元金钱的义务，《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项下海潮公司向越高公司负有的交付2500平米商业用房的义务，以及相应的附随义务均转移至由蔡明强履行，该转让的债务不包含《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项下5000万元现金交付义务，海潮公司已经转让的债务因债务转让而消灭。蔡明强有关其与海潮公司仅仅是委托支付关系的辩解意见，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蔡明强主张其履行义务的前提是其对海潮公司负有义务，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即使蔡明强与海潮公司存在该约定，其效力并不当然及于王志，而且蔡明强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王志知晓并同意蔡明强与海潮公司的该约定，因此蔡明强的该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蔡明强与海潮公司是否存在该项约定，是二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2016年3月9日签署的《协议书》变更并明确了前述《关于债务委托支付的协议书》中蔡明强受让的7133500元金钱给付义务的支付方式，并将2500平米商业用房的受让主体由越高公司变更为王志或其指定的主体。越高公司认为该协议将本应由其享有的2500平米商业用房的权益出让给王志，缺乏股东会决议程序或文件，并认为越高公司仍是案涉2500平米商业用房的权益所有人。一审法院认为，越高公司的内部决策程序并不当然影响该协议的效力，该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蔡明强应当依照约定向王志交付案涉2500平米的商业用房。王志要求海潮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志主张2016年3月9日支付的120万元系该450万元尾款，蔡明强、越高公司不认可。依据2015年6月3日签署的《关于南山壹号项目转让协议书尾款支付委托书》约定，蔡明强接受海潮公司的委托，向越高公司支付《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项下权益转让款5000万元现金中剩余的450万元尾款，越高公司享有该450万元尾款的权益。王志举示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蔡明强、越高公司曾约定该款是450万元尾款的一部分，因此王志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志主张2018年6月5日、7月5日支付的40万元，系其依据《承诺书》向海潮公司报销，以越高公司锦绣南山分公司名义支付的报销款，蔡明强、越高公司不认可。该两笔款项均从越高公司锦绣南山分公司账户支出，不是从海潮公司账户支出，王志亦未举证证明越高公司锦绣南山分公司是受海潮公司的委托支付前述报销款，王志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6年3月9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越高公司及其锦绣南山分公司向钟景春共计支付了720万元，蔡明强、越高公司主张该款均是受蔡明强的委托支付的前述7133500元款项，王志亦认可钟景春的银行账户代为收款的事实，蔡明强、越高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蔡明强向王志负有的7133500元的金钱给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王志要求蔡明强支付欠款1533500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5335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诉讼请求，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2011年6月24日签署的《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约定海潮公司在具备办理产权证分割条件时交付给越高公司，但之后又约定于2014年6月30日前交付。2016年3月7日签署的《关于债务委托支付的协议书》约定蔡明强依据前述《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越高公司交付2500平米商业用房。在其后的第3条约定“除非大足南山壹号项目出现被政府或银行等金额机构冻结等，导致项目不能正常建设的情况下，本条约定不可撤销”。第4条约定了蔡明强承诺2年内交付商业用房以及逾期交付商业用房的违约责任。2016年3月9日的《协议书》第2条约定，蔡明强承诺2年内向王志交付2500平米商业用房及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第8条约定，本协议与委托支付协议有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首先，纵观三份协议关于案涉2500平米商业用房交付时间的约定。《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关于债务委托支付的协议书》对交付商业用房作出限定条件的情况下，同时在其后的条文中约定了具体的交付期限以及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即履行义务一方应当在约定的期限内在具备交付条件的情况下履行交付义务。其次，从项目开发的过程来看，一开始是越高公司、海潮公司联合开发南山壹号项目，后来越高公司向海潮公司转让全部项目权益，再到海潮公司与蔡明强联合开发，至蔡明强成为案涉项目实际投资人和实际经营管理人。从交付2500平米商业用房的过程来看，一开始是海潮公司承诺向越高公司交付2500平米商业用房，后来蔡明强受让海潮公司的交付商业用房的义务，再到协议约定蔡明强将商业用房交付给王志或其指定的主体。案涉2500平米商业用房交付义务的转让，以及相关主体的变更，是随着南山壹号项目投资人和实际经营管理人的变化而变化的；履行交付案涉2500平米商业用房义务主体的变化，伴随的是取得2000万元项目权益转让款所对应的项目权益的主体的变化。《协议书》明确约定，蔡明强在协议签署之时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实际经营管理人，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促使案涉2500平米商业用房达到交付条件，是蔡明强作为交付2500平米商业用房的义务方，以及项目实际投资人和实际经营管理人所应尽的义务。再次，蔡明强认为《关于债务委托支付的协议书》、《协议书》仅约定了交付物业，并未约定支付2000万元权益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2500平米商业用房所对应的是2000万元项目权益转让款，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是明知的，而且《关于债务委托支付的协议书》亦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原甲方基于《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项下的义务，自然转移至本协议由丙方负责代为履行”，即案涉2500平米商业房产的交付义务以及相应的附随义务一并转让给了蔡明强。假如蔡明强的主张成立，如果蔡明强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实际经营管理人不促使案涉商业房产达到交付条件，那么王志的相应权益将永远无法实现，蔡明强的该项主张明显有违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蔡明强至今未能促使案涉2500平米商业房产达到交付条件，未在约定期限内履行交付义务，构成违约，王志有权要求蔡明强支付20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2016年3月9日签署的《协议书》第4条约定，越高公司为前述7133500元款项以及案涉2500平米商业用房的债务提供了担保，双方未约定何种担保方式，依法应认定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越高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王志未举证证明其曾就2500平米商业用房的交付或2000万元权益转让价款的给付向越高公司主张过权利，越高公司的保证责任因王志的主张超出保证期间而已经免除。因此，王志要求越高公司对蔡明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蔡明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志支付20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5350.53元，由被告蔡明强负担73500元，原告王志负担11850.33元。”二审中，王志向本院举示如下新证据：钟景春的证人证言，拟证明2016年3月9日越高公司向钟景春支付的120万元系支付的项目转让款。蔡明强、越高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海潮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钟景春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王志称钟景春系其配偶，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对钟景春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越高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新证据：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6930号案的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等，拟证明本案审理应当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王志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案的诉讼请求系要求撤销2016年3月9日协议书中第二条，王志系要求对方基于双方最早的转让协议支付现金，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案当事人（重庆绿浪建设有限公司）系2017年3月与越高公司签订的总包施工合同，王志之前协议的签订时间系2016年，故不存在损害该案当事人合法权利的行为。蔡明强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海潮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显示，另案当事人与越高公司签订的总包施工合同在本案协议签订之后，越高公司举示的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1533500元款项是否已经付清；2.蔡明强是否应当向王志支付20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现评判如下：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本案王志、蔡明强、越高公司均确认，案涉钟景春的收款均系王志的收款，其中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11月8日的540万元转款以及2018年9月13日的20万元转款共计560万元均为支付前述协议项下7133500元的款项。双方争议焦点在于2016年3月9日越高公司向钟景春转账支付的120万元，以及2018年6月5日、2018年7月5日越高公司锦绣南山分公司向钟景春分别转账支付20万元、20万元，是否系归还前述7133500元的款项。本院认为，关于2016年3月9日支付的120万元。首先，2016年3月7日签署的《关于债务委托支付的协议书》载明，鉴于海潮公司、越高公司联合购买并开发大足南山果园土地项目，双方于2011年6月28日签署了《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至目前为止，海潮公司尚有2500平米（不低于2000万元）的商业用房未能交付越高公司。2016年3月9日签署的《协议书》载明，越高公司与海潮公司签署了《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尚有2500平米商业用房未履行交付。两份协议均载明《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至签协议之日尚有2500平米的商业用房未能交付越高公司，并未载明尚欠权益转让款。王志主张2016年3月9日支付的120万元仍为权益转让款与常理不符。其次，王志主张该笔转款系蔡明强依据2015年6月3日签署的《关于南山壹号项目转让协议书尾款支付委托书》约定，向越高公司支付权益转让款中剩余的450万元尾款，但并未举示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蔡明强、越高公司也不予认可。故本院认为2016年3月9日支付的120万元应当认定为归还前述7133500元的款项。王志主张2018年6月5日、7月5日支付的共计40万元，系其依据《承诺书》，以越高公司锦绣南山分公司名义支付的报销款，蔡明强、越高公司不认可。本院认为，该两笔款项并非海潮公司账户支出，超出《承诺书》载明的2011年起五年内报销时限，且与2018年9月13日向钟景春的转款一样均备注“土地分成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3月9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越高公司及其锦绣南山分公司向钟景春共计支付了720万元，蔡明强向王志的7133500元金钱给付义务已履行完毕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志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首先，根据《关于债务委托支付的协议书》、《协议书》的约定，海潮公司委托蔡明强代为向越高公司交付2500平方（不低于2000万元）商业用房，蔡明强同意接受委托，代海潮公司履行上述应付款及应交付商业物业用房的义务，直至履行完毕……本协议签订后，原海潮公司基于《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项目的义务，自然转移至本协议由蔡明强代为履行，并不可撤销，各方对此均无异议。蔡明强承诺两年内将2500平米（不低于2000万元）的商业用房签约到王志或王志指定的第三人名下，蔡明强到期未能履约，则按2000万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每月支付给王志。两份协议均明确载明《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项下海潮公司向越高公司负有的交付2500平米商业用房的义务亦由蔡明强代为履行，且不可撤销，蔡明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先后在两份协议书上签字，知晓其签署协议书的内容及法律意义，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蔡明强诉称2016年3月9日签署的《协议书》约定将2500平米商业用房的受让主体由越高公司变更为王志或其指定的主体，缺乏股东会决议程序或文件，该协议第二条、第四条应当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蔡明强不能以越高公司内部决策对抗公司对外协议的效力，该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加盖越高公司公章，合法有效，同时蔡明强诉称其与海潮公司仅仅是委托支付关系与事实不符。对蔡明强主张案涉2500平米商业用房的交付义务人为越高公司，其仅负签约义务的问题。根据《关于债务委托支付的协议书》、《协议书》的先后约定，蔡明强知晓、理解并同意代替海潮公司向王志履行交付2500平米的商业用房义务，《协议书》中“签约”仅系用语表达，根据前后协议书内容来看，以及蔡明强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实际经营管理人，蔡明强应当知晓《协议书》中的“签约”即系交付2500平米商业用房义务。即蔡明强负有向王志交付案涉2500平米商业用房的义务。其次，蔡明强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实际经营管理人，《关于债务委托支付的协议书》亦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原甲方基于《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项下的义务，自然转移至本协议由丙方负责代为履行”，《南山壹号项目权益转让协议书》明确载明“余下2000万元以南山壹号小区大门（翠西路靠南环二路方向）的商业物业用房竖向分割2500平米（市场价值约2000万元）以冲抵该笔转让价款”，以及《协议书》中多次载明“2500平米（不低于2000万元）的商业用房”字样来看，各方当事人均知晓2500平米商业用房所对应的是2000万元项目权益转让款。现各方均认可案涉2500平米商业用房已被抵押，不能如约向王志履行交付并签约的义务，且并未出现合同约定的“大足南山壹号项目出现被政府或银行等金融机构冻结等导致项目不能正常建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蔡明强应当向王志支付20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又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基准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将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应当将利息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王志有权要求蔡明强支付20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上诉人蔡明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志、蔡明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01.06元，由王志负担34901.06元，由蔡明强负担14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