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朋文清（BANVANTHANH），男，1987年4月28日出生，瑶族，文盲，住越南河江省北江县（以上资料均为其自报信息），国籍不明，说越南语。因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抓获，同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并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高要区看守所。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罗桂林，广东侨英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员庞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肇庆市公安机关出入境管理部门外国人翻译人才库越南语翻译。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朋文清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1202刑初3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朋文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辩护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BANVANTHANH经事前分别与同村越南籍的赵某(另案处理)以及阿春、阿市、阿贴、阿玉(均在逃)等八人单独商量后，于2019年4月2日，由被告人BANVANTHANH组织赵某、李某(另案处理)以及阿春、阿市、阿贴、阿玉等八人偷越中越国境进入中国务工，并收取了每人费用1000元。被告人BANVANTHANH带领上述人员从越南谅山的山路偷越进入中国广西凭祥市境内，然后再联系车辆将上述人员运送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某祥电镀厂务工。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BANVANTHANH在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振某电镀厂被抓获。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BANVANTHANH被动归案。3.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证实：被告人BANVANTHANH非法从越南进入中国境内情况。4.短信截图、ZALO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BANVANTHANH与李某、陈某的聊天记录。5.车辆图片，证实：用于搭载越南人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某祥厂的车辆。6.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BANVANTHANH手机一台。7.公安部出入境管理信息查询情况，证实：经查询全国出入境系统暂未能发现被告人BANVANTHANH、TRIEUVANQAY、LYTHIBIEN有合法的出入境记录。8.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实：暂未能查清被告人BANVANTHANH、TRIEUVANQAY、LYTHIBIEN三人的身份信息。二、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的证言，内容：为了赚钱，我与我舅父朋文清、阿边、阿贴、阿玉、阿市（朋文清的父亲）、还有2个不认识的越南女子和1个不认识的越南男人一起从越南谅山偷越中越边境来到中国境内打工，我们都没有合法证件。我们事前有经过商量的，我和朋文清商量好，由他带我翻越国境和安排我搭车到打工的地方，还有带我进厂打工，我要给他350万越南盾（约值1100元人民币）作为偷渡和找工作的费用。2019年4月1日傍晚，我舅父朋文清带着我和文清的父亲阿市（译音）、阿边（译音）和阿贴两夫妻、阿玉（男）、还有三个我不认识的越南人一起搭乘一辆大客车到越南凉山汽车站，期间我给了朋文清三百五十万越南盾（大约等于人民币一千元左右）现金，其他人每人给了朋文清1000元人民币。有一辆面包车来接我们并把我们9人送到谅山中越国境附近山脚，朋文清带我们步行从谅山的一条小山路处翻越偷渡到了中国凭祥附近，翻山到凭祥后我们搭乘大巴车于4月3日来到打工的地方金利镇，并搭乘摩托车到了朋文清的住处。4月3日下午，我们中的一个越南女子留在了朋文清的住处，朋文清带我们剩下的7人去到一个越南女子的出租屋里面，朋文清叫我们跟着这个女子，然后他就走了。该越南女子联系车辆搭我们到一个工厂里面，有一个中国男子（该厂的老板）在厂里面等我们并带我们到宿舍楼里住下。第二天早上，我们就在工厂开始做工了，到了2019年4月16日我们就被公安抓了。我的工资大约3000元人民币一个月，至今我还没有拿到工资，我才在该厂做了约半个月，还未拿到工资我和阿边就被抓获了，其他人不清楚去向。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告人朋文清是安排其偷越国境进入中国打工的人，电镀厂老板彭某，以及陈某是介绍其进厂打工的越南女子。2.证人李某的证言，内容：我和我老公邓某（译音）认识的一个叫阿清的越南人，他说可以到中国打工赚钱。我们村的阿桂和阿玉也想一起偷渡到中国打工，大概过年的时候我们几个人都找到阿清说想跟他到中国打工，于是由阿清去联络车辆，安排我们偷渡到中国打工。2019年4月1日下午，阿清带着我、我老公阿贴、阿桂、阿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是阿清的父亲）、2个越南女子和1个越南男子共9人一起偷越中越边境到中国打工，我们都没有合法证件。首先，阿清带我们坐摩托车、大客车来到谅山汽车站，又转坐一辆面包车来到谅山脚下，期间我老公交了2000元人民币现金（我和我老公每人1000元人民币费用）给阿清作为偷越国境的费用，所有人都是给了阿清1000元人民币左右作为偷越中国的费用。然后，阿清带着我们步行到谅山边境山脚，从谅山一条山路翻越中越国境到了中国凭祥，再乘坐面包车、大巴车于4月3日凌晨去到我们打工的地点附近。我们9人先到阿清的宿舍住，4月3日下午阿清带我们7人（其中一个越南女子没有去，她留在阿清那里）搭摩托车去到一个越南女子的宿舍，阿清告诉我们这个越南女子是帮我们找工作的，让我们跟着她，然后阿清就离开了。4月3日晚上19时左右，该越南女子带我们到路边等车，有一台面包车送我们7人进工厂工作，直到4月16日我们被公安机关查获。我们的工资应该是每月3000元人民币，我还没有拿到手，我不知道如何领取工资，当时有工厂老板先给了我老公200元人民币现金用来吃饭。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告人朋文清是安排其偷越国境进入中国打工的人，陈某是介绍其进厂打工的越南女子，赵某是与其一起偷越国境的人。3.证人陈某的证言，内容：我认识某祥电镀厂“钦2”车间的老板，我在他的车间工作过，还有介绍过越南工人到他的车间。2019年4月2日，有一个越南人“阿清”通过别人认识我，“阿清”打电话问我是否在中国有工作可以介绍。我就打电话给汇祥电镀厂“钦2”车间的老板问他是否需要越南工人。老板说需要，上货的工人就3500元，卸货的工人就3200元。我和老板谈好工人都是3200元每月的工资，“阿清”就同意带人来了。2019年4月3日中午左右，“阿清”就带了7个越南人来到我位于高要区金利镇的舒某公寓，我找到在金利认识的一个叫做“阿东”的司机，要“阿东”搭这批越南人去某祥电镀厂。“阿东”收了50元车费，是我给“阿东”的，“阿东”知道这些是越南人，我和他讲过。“阿东”大概晚上19时到20时左右就开一辆面包车到我的公寓楼下，把这7个越南人运到了某祥电镀厂打工。这些越南人在某祥电镀厂大概是做上货、卸货、拼装五金件等工作，具体每个人做什么、由谁来管理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和阿清有去看过，阿清有带生活费或者衣服给越南人。这批7个越南人是2女5男，其中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约50多岁的男子，应该阿清的父亲，其中有两对是夫妻来的，其他越南人，我就不认识了，都是“阿清”带来的。“阿清”和那7个越南人是坐几辆摩托车来找我的，我不知道这批7个越南人进入中国是否持有相关证件，也不清楚“阿清”和那7个越南人是怎样过境和来到金利的。当时“阿清”问我要不要给我介绍费，我说每个人工作一年后就给我每个人200元到300元就可以了。这批越南人工作到2019年4月16日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两个（一男一女），其他的都不知道逃去哪里了，所以我还没有收到钱。车间老板答应我如果这批越南工人做够3个月，就给我300元一个越南工人的介绍费，如果这批工人做够半年，就给我多300元一个越南工人的介绍费，所以这批越南工人做够一年的话，我就可以获得600元一个越南工人的介绍费。我大概在2019年4月16日从微信问车间老板拿了这7个越南人的工资，车间老板的老婆通过她的微信转了7000元人民币给我的微信。我给了逃跑了5个越南人各1000元人民币现金，然后还有2000元人民币在我这里，现在这些钱我用完了。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告人朋文清，电镀厂老板彭某，搭载越南人到电镀厂司机郑某以及在电镀厂工作的李某、赵某。4.证人彭某的证言，内容：我在高要区金利镇某祥厂承包了一个车间生产电镀件，我承包的车间叫“钦2”车间。2019年3月下旬的时候，“阿小”就问我是否需要越南工人，我说需要，她就安排老家的越南人过来打工。在2019年4月1日，“阿小”就说已经安排她老家的7个越南人过来打工，叫我安排好宿舍，我说好。2019年4月3日大概晚上20时到21时左右的，“阿小”安排车辆把这7个越南人带来我的车间，然后我就安排宿舍给这7个越南人，当时是一个说粤语的人开面包车搭这7个越南人来的，我不认识他。这7个越南人从4月4日开始在我的车间打工，直到2019年4月16日就被公安机关查处，这7个越南人中有2个越南人（一男一女）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其余的不知道逃去哪里了。这批来车间打工的越南人是由“阿小”和一个越南男人管理的。那个越南男人是“阿小”的弟弟，他会到我的车间管理这些越南工人，他一般每个月都会来车间2到3次，了解越南工人的工作情况。那个越南男人会一点中国话的，他有时会跟“阿小”过来，有时会自己过来，他和“阿小”是管理这些越南工人的工头。这7个越南人我还没有发工资给他们，不过我给了其中一个越南男子200元人民币，作为他的生活开支。这批越南人的工资第一个月的工资是3500元，不过“阿小”和我说今次开始第一个月的工资就不要先发给越南工人，要我通知她过来由她来发，我给“阿小”每个人3500元工资，“阿小”会将3000元发给越南工人，其中500元就是作为“阿小”的工人中介费。还有“阿小”提出如果这批越南工人做满3个月，就还要给她300元一个越南工人介绍费。除开第一个月的工资是有保底，之后月份的工资就是计件的。我和“阿小”约定好，这批越南工人做满3个月，我就按每个月越南工人300元的介绍费给付“阿小”，如果这批越南工人能够做满一年，就要在给她每个越南工人300中介费。因为这批越南工人还未有做满3个月，至今我还没有给“阿小”介绍费。至于我们相约好的介绍费，“阿小”和她弟弟怎样分配，我就不清楚。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管理越南工人的被告人朋文清，“阿小”陈某，以及在电镀厂工作的赵某、李某。5.证人郑某的证言，内容：2019年4月3日傍晚，阿兰叫我帮忙搭几个人到金利镇汇祥电镀厂，我答应了。当天晚上20时许，我开着我的微型面包车来到阿兰的出租屋楼下，阿兰和大约7个越南人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在等，我就让他们上车，阿兰叫我搭他们到某祥电镀厂，说到时老板会在厂接的。我就开车将他们搭到某祥电镀厂，我进了厂的一个球场处停好车，有一个厂老板在等我们了，那些越南人下车后，那个老板就带越南人走进了一栋宿舍楼，然后我就开车离开了。过了几天后，阿兰给了我50元车费，我收钱后没有出具收据给她。我当时没有怎么留意，我只知道当时有7个越南人，有男有女。我不知道为什么阿兰要叫我将那些越南人搭到某祥厂，她没有跟我讲过，我也没有问她。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陈某就是阿兰。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BANVANTHANH的供述，内容：我们都是没有合法证件偷渡进入中国境内的，我们偷渡进入中国是有经过商量的。当时我们一起来的有10个人，有一个叫阿东的越南男子带着我和阿边、阿春老婆、我附近村的一个女子及阿桂、阿贴、阿市（我父亲）、阿玉（我妹夫）、阿春。因为他们都是我老乡，我就和他们讲好，你们每人要交1000元人民币给我做为偷渡中国的费用，他们同意了。除阿桂给了我三百五十万越南盾（大约等于人民币壹仟左右）现金，其他人每人给了我1000元人民币。2019年4月1日傍晚，我们先从老家搭摩托车到达越南北江县5号公路，我们在路边上了一辆大客车来到越南谅山汽车站，我们找到阿东后，阿东就带我们9人就走路经过一条山路，乘安排好的一辆卧铺的大客车于4月3日到金利镇，搭承几辆摩托车去到我住的一间出租屋里面，后来我们又坐摩托车找到阿姐了。我将我带来的越南人中的阿桂、阿边、阿贴、阿市（我父亲）、阿春两夫妻、阿玉交给阿姐，由阿姐去介绍他们去一间厂打工，然后我就离开了。后来，我和阿桂、阿边被中国警察抓了，其他的人我就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阿姐是我在2019年4月初通过zalo认识的一个越南女子，她在zalo上说可以在中国介绍工作，于是我电话联系她让她帮我带来的人介绍工作。她帮我们找到工厂做，工资是3200元每个月，后来我就把带来的阿边、阿桂等越南人介绍给阿姐，阿姐帮我带来的越南人安排工作。我不清楚她是如何将我带来的人安排工作的，我只是把人带给她，其他的就有阿姐负责了。我不清楚阿姐是否有获得收益，我没有和她谈过钱这个事情，但是她有没有和其他的人谈我就不知道了。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由其安排偷越国境到中国打工的赵某、李某、陈某。原判认为，被告人BANVANTHANH违反我国出入国境管理法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BANVANTHANH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驱逐出境。上诉人朋文清上诉称：1.其没有组织他人过来中国，不是组织者，所收取的每人1000元是车费，其自己也交了1000元，一共9000元全部给了阿东并由阿东买车票及安排偷渡过来中国，其没有从中获利，其行为不应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2.其只是偷渡者，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1.上诉人朋文清及同行人员偷渡过来中国是自发性的行为，朋文清没有组织、策划偷渡的故意，而且客观上也没有实施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朋文清在此次偷渡中未获利，其只是代收费用并交给阿东，其本人已向阿东支付了1000元的费用，在本案中只是起了联系的作用，上诉人朋文清的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2.即使上诉人朋文清构成本罪，但其在偷渡国（边）境中只是起了帮助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未认定上述情节，对朋文清的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认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领导、介绍、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等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本案中上诉人朋文清事前与赵某等人商量，明知其本人及他人没有出入境合法证件，仍承诺介绍、组织赵某等人到中国工厂打工，上诉人朋文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主观故意明显。2.出发时间、地点、交通工具、偷越路线的安排，均是由朋文清确定，每人1000元人民币的偷越费用也是朋文清收取的，其起组织、策划作用。根据赵某、李某的证言，从越南到中国，全程都是由朋文清带领、联系，同行的连朋在内共9人，并没有“阿东”这个人出现，而朋文清又无法提供“阿东”的个人情况供查证，其认为是由“阿东”组织偷越的辩解不足以采信。3.上诉人朋文清事后有帮忙介绍偷越人员进厂工作及协助工厂老板对这些人员进行管理。根据陈某的证言，是朋文清联系她帮忙给这些越南人找工作的，电镀厂老板彭金海的证言证实，朋文清与陈某一起协助管理进厂工作的越南工人。上诉人朋文清的行为符合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中的“组织”行为，构成本罪。4.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朋文清论罪当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量刑恰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朋文清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朋文清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对于上诉人朋文清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意见，经查，证人赵某及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及朋文清父亲等8人想要偷渡到中国打工，事前商量好由朋文清带领他们偷越国（边）境到中国境内并安排打工的地方，同行人员中只有朋文清曾到过中国，知道偷越国（边）境的路线，全程由朋文清负责带路，朋文清带领他们从越南谅山山路翻越到中国凭祥后，乘坐朋文清安排好的车辆到达打工的地方。上诉人朋文清供述，其与赵某等人商量好带领他们到中国打工，在翻越国（边）境并搭乘安排好的车辆来到肇庆市高要区后，通过联系事前认识的陈某（阿姐），由陈某为赵某等7人安排工作。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介绍到汇祥电镀厂的7个越南人是朋文清带来的，其及朋文清有到电镀厂看过他们。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到其工厂打工的7个越南人是由陈某及陈某弟弟管理的，陈某弟弟会到工厂了解这些越南人的工作情况，其辨认出管理这些越南工人的陈某弟弟就是上诉人朋文清。本案中，朋文清与赵某等人事前商量好偷越到中国打工，并由其负责带路、安排车辆等工作，翻越国（边）境到了中国境内后又通过联系陈某为该7人安排工作，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其是否从中获利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该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对于上诉人朋文清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朋文清属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朋文清明知赵某等8人无合法出入中国国（边）境证件，仍然答应带领他们到中国打工，并由其确定出发时间、负责带路、联系车辆等，上诉人朋文清辩称是“阿东”组织其及赵某等人偷越国（边）境的，但赵某、李某均证实偷越国（边）境过程中全程由朋文清带路，没有其他人带路，两名证人均不认识“阿东”，目前“阿东”的情况无法查明。上诉人朋文清有计划的安排他人偷越国（边）境，在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其不属于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论罪当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量刑在法定幅度内，量刑恰当。该上诉、辩护期间，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朋文清违反我国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朋文清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不成立，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钟 庆审 判 员  刘永东审 判 员  颜国军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黎 诗书 记 员  肖莉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