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99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祖熖，男，196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峰，福建省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花，福建省名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勇，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代，福清市海口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翁祖熖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4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祖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27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自借款日：2009年5月1日借6万元、2009年8月24日借5万元、2009年9月20日借10万元、2009年9月24日借6万元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月息1.5%计算）；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个人借款错误认定为合伙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四份借条显示借款人处均有被上诉人王志勇的签名，虽然有闽调C2标项目部的字样，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并不是以合伙组织或以全体合伙人的名义，而是以个人名义，故该借款并非合伙债务，而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个人借款。二、一审法院既然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认定为合伙债务，那么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合伙人为共同被告。现一审法院未追加，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应发回重审。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可在对闽调C2标项目部进行清算后再行主张权利，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对于合伙组织借款关系而言，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即本案应该由全体合伙人向上诉人清偿连带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且程序严重违法，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志勇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经一审审查，客观反映了上诉人与答辩人及其他人之间是合伙关系，合伙体的负责人是吴孝平，出纳是答辩人，合伙体成员还有上诉人及案外人欧阳张玲、俞龙华。从四张借条的“借款人”处标有“闽调C2标项目部”，可得知系该项目部向上诉人借款，答辩人在空白处签字而未注明系借款人。经一审庭审可知，吴孝平与欧阳张玲也证实是项目部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情况，答辩人在借款条空白处签字仅仅是以合伙人兼出纳的身份确认该事实而已。合伙体尚未组织内部债权债务以及盈亏方面的清算工作，有如下原因：第一，因为上诉人与案外人欧阳张玲将合伙体的资金与财产抽走到莆田仙游工地使用(一审法院到监狱调取欧阳张玲笔录，欧阳张玲予以认可)，而且被抽走的1158171元资产上诉人是占大多数的，答辩人提供的账目有体现出来合伙体资产被上诉人抽走使用的情况；第二，因案外人欧阳张玲犯罪坐牢，导致合伙体内部的清算无法进行，这是客观情势所逼，本案在一审两次开庭时答辩人如实陈述客观事实，上诉人知道合伙人之一的欧阳张玲犯罪服刑，但也未行使追加被告的权利。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一直认定本案是个人民间借贷，是故意将案件性质往错误方向上定性，一审法院不追加被告十分正常。如果以个人民间借贷关系来审理，也是上诉人自己依法申请追加，答辩人认为应该是上诉人撤诉后再另行以合伙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来起诉。因此，上诉人对本案起诉时定性错误，一审法院未追加被告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程序也是合法的。二、由于上诉人在一审时故意起诉合伙体内部的个别合伙人承担合伙体全部责任，而且以民间借贷形式起诉，一审法院没有必要审查所谓的合伙体债务。答辩人认为，是否要在项目部进行清算后再另行主张权利，必须建立在上诉人一审起诉合伙体债权债务纠纷性质的诉讼基础上进行审理，而上诉人一审故意错误定性为个人的民间借贷关系，只能被一审法院驳回。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翁祖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志勇偿还本金27万元及利息（利息自借款日：2009年5月1日借陆万元、2009年8月24日借伍万元、2009年9月20日借壹拾万元、2009年9月24日借陆万元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月息1.5%计算）；2.本案诉讼所有费用由王志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翁祖熖、王志勇及吴孝平、欧阳张玲、俞龙华于2008年11月合伙组建闽调C2标项目部，用以承建五马山隧道项目。2009年5月1日，闽调C2标项目部向翁祖熖借款6万元，收到翁祖熖交付的6万元款项后，王志勇向翁祖熖出具借款金额为6万元的《借条》，《借条》中载明：利壹分半，未载明还款期限，《借条》中空白处标有“闽调C2标项目部”字样，王志勇在《借条》中空白处签名，落款时间为2009年5月1日。2009年8月24日，闽调C2标项目部向翁祖熖借款5万元，收到翁祖熖交付的5万元款项后，王志勇向翁祖熖出具借款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借条》中载明：利壹分半，未载明还款期限，《借条》中“借款人”处标有“闽调C2标项目部”字样，王志勇在《借条》中空白处签名，落款时间为2009年8月24日。2009年9月20日，闽调C2标项目部向翁祖熖借款10万元，收到翁祖熖交付的10万元款项后，王志勇向翁祖熖出具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借条》中载明：利1.5分，未载明还款期限，《借条》中“借款人”处标有“闽调C2标项目部”字样，王志勇在《借条》中空白处签名，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20日。2009年9月24日，王志勇向翁祖熖出具借款金额为6万元的《借条》，《借条》中载明：利息壹分半，未载明还款期限，《借条》中“借款人”处标有“闽调五马山隧道C2标项目部”字样，王志勇在《借条》中空白处签名，同时注明：2009.8.17日转。翁祖熖以至今未收回上述借款本息为由诉至法院，诉请判令王志勇偿还借款本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四笔借款系王志勇与翁祖熖等人合伙成立的闽调C2标项目部向翁祖熖所借，王志勇虽然在本案四张《借条》中签字，但系以合伙人的名义确认闽调C2标项目部向翁祖熖借款的事实，并非以个人名义向翁祖熖借款，故本案应定性为合伙关系纠纷，翁祖熖应在对闽调C2标项目部进行清算后再另行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翁祖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65元，由翁祖熖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王志勇是否系案涉借款的债务人问题。翁祖熖、王志勇双方均确认其二人与案外人欧阳张玲、吴孝平、俞龙华因承建相关工程而组建闽调C2标项目部，该五人即形成合伙体，王志勇作为该合伙体出纳等事实。案涉4张借条在“借款人”处均落款该项目部名称，王志勇则在空白处签字确认而未明确其法律地位。因客观上确有项目部的合伙体存在，且翁祖熖作为合伙体的内部成员在收到该等借条凭证后对所涉借款主体的书写未曾提出异议，可见其对案涉借款债务的实际主体明知并认可，否则亦无需在借条上明确该项目部。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合伙人身份、借条落款书写情况以及案外人欧阳张玲在一审法院对其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意见等因素，可以认定王志勇在案涉借条上签字的行为系以合伙体出纳身份确认而非以个人名义负债，故翁祖熖以王志勇个人借款为由主张其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由于翁祖熖对案涉借款主体及相应法律责任的主张系其个人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未追加相关合伙人参与本案诉讼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故翁祖熖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相关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翁祖熖的所涉相关借款债权可另行依法主张，但该债权是否应在合伙体清算之后主张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评价范围，故一审法院对此所作的相关认定存在不当，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翁祖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5元，由翁祖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永琪 审判员  张 俊 审判员  刘善治 二〇二〇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陈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