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6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仕学，男，198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遵义路100号虹桥上海城B栋2683-15单元。经营地址：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631弄1号楼。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吴仕学因与被上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0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仕学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二、依法判决驳回仲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吴仕学向仲利公司车辆融资租赁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吴仕学与仲利公司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存在租金费用不能成立。仲利公司口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仕学的上诉请求。仲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吴仕学立即支付仲利公司合同号为AA190501392AM-0215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未付租金65808元；二、吴仕学立即支付仲利公司违约金19121.4元；三、仲利公司有权申请拍卖、变卖吴仕学所提供的抵押物并就价款优先受偿；四、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吴仕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4日，仲利公司向吴仕学购买车牌号为浙Ｃ×××××的东南牌小型轿车（车架号：ＬＤＮＡＣＮＧＣ8Ｇ0083165），并出租给吴仕学使用。为此，仲利公司（甲方）向吴仕学（乙方）签订了编号为ＡＡ190501392ＡＭ-0215的《车辆买卖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买卖合同》约定：因本合同采用售后回租模式，故车辆无须现实的占有转移，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的方式为占有改定；自甲方支付车辆转让价款之日，视为取得车辆之所有权。《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甲方与乙方通过售后回租，以占有改定方式将租赁车辆交付至乙方，乙方无权拒绝受领租赁车辆，当乙方签署本合同及合同成立时，视为甲方已依约向乙方交付完毕；租赁期间内，各方同意租赁车辆继续登记在乙方名下，同时，甲方授权乙方将租赁车辆抵押给甲方，该抵押行为并不改变双方之间融资租赁关系的本质；乙方若有违反任一本合同通用条款及专用条款约定之情形，均视为违约，包括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当乙方发生违约情形时，甲方有权选择请求乙方支付全部未付的租金或者解除合同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无论甲方作出和中选择，甲方均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已经发生但未偿付的租金及违约金，违约金以全部未到期租金总额的30%计算；车辆买卖价金为44000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第1至12期每期租金2070元；第13至24期每期租金1828元，第25至36期每期租金1586元；服务费440元；履约保证金2200元，乙方按本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后，甲方应无息返还本保证金。同日，仲利公司（甲方）与吴仕学（乙方）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车牌号码为浙Ｃ×××××的东南牌小型轿车抵押给甲方；双方认定抵押物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44000元；抵押物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双方于2019年5月24日办理了涉案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后吴仕学未按约定时间支付第一期租金，共计未付租金65808元，逾期之后方才支付2070元。审理过程中，仲利公司同意吴仕学已经支付的2070元冲抵第一期租金，并同意履约保证金2200元在违约金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仲利公司与吴仕学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仲利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租赁物交付义务，吴仕学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现仲利公司主张吴仕学支付全部未付租金63738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涉案《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吴仕学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仲利公司有权要求吴仕学支付已经发生但未偿付的租金及违约金，违约金以全部未到期租金总额的30%计算。故仲利公司主张吴仕学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酌情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全部未到期租金总额的24%计算。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仲利公司同意履约保证金在违约金中予以扣除，故吴仕学应向仲利公司支付违约金13097.1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吴仕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全部未付租金63738元及违约金13097.12元。二、若吴仕学到期未履行上述债务，则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有权以拍卖、变卖吴仕学提供抵押的车牌号为浙Ｃ×××××的东南牌小型轿车（车架号：ＬＤＮＡＣＮＧＣ8Ｇ0083165）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3元，由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02元，吴仕学负担1721元。在本院指定的二审举证期限内，吴仕学提交了以下证据：1、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份；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页及银行交易明细详情1页；3、车辆抵押登记联；4、机动车行驶证；上述证据1-4拟证明吴仕学是被骗的，抵押贷款是事实，但是车是吴仕学自己的车，吴仕学没有需要再重新租过来。仲利公司认为：证据1机动车销售发票日期是2016年9月13日，对真实性、合法性不知道，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2是吴仕学的交易记录，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3抵押登记联，仲利公司一审提交过，基于融资租赁的回收，作为抵押登记将车辆返还。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4与本案定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在本院指定的二审举证期限内，仲利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吴仕学在本院二审询问中确认仲利公司已将44000元款项交付给吴仕学。本院认为，综合吴仕学与仲利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及《抵押合同》的内容及后续的履行过程看，相关合同的实质即是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双方之间由此形成的法律关系实质上即是车辆抵押借款关系，吴仕学从仲利公司取得的所谓车辆买卖价金44000元实质上即是以车辆抵押取得借款本金44000元。现吴仕学未按期偿还应付款项，仲利公司可主张吴仕学偿还全部抵押借款本金，并可按相应的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吴仕学已经支付的2070元及履约保证金2200元可从中予以扣除。如吴仕学未按期履行上述偿还义务，则仲利公司有权以拍卖、变卖吴仕学提供抵押的涉案车辆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综上，鉴于双方之间实际上形成的是车辆抵押借款关系，因此吴仕学上诉认为双方不存在车辆融资租赁关系、不需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吴仕学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0778号民事判决；二、吴仕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4000元及利息【以44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吴仕学已经支付的2070元及履约保证金2200元可在上述应付款项中扣除；三、若吴仕学到期未履行上述债务，则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有权以拍卖、变卖吴仕学提供抵押的车牌号为浙Ｃ×××××的东南牌小型轿车（车架号：ＬＤＮＡＣＮＧＣ8Ｇ0083165）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3元，由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69元，吴仕学负担11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3元，由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69元，吴仕学负担1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何士锋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徐健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