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晶晶，女，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美，浙江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波，男，198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晓倩，女，198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浙宁，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减加，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晶晶因与被上诉人陈波、郑晓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8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晶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陈波、郑晓倩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波、郑晓倩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证人证言证明力弱，不足以否定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明效力，并认定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为赵晶晶错误。1.赵晶晶与证人虞某育有一子，但已于2014年6月16日经鹿城区人民法院调解书确认性格不合分手，儿子由赵晶晶抚养。一审认为赵晶晶与证人虞某之间是非法同居关系，实际上自2014年6月16日法院调解后，双方为老板与员工的关系。2.2014年8月24日赵晶晶在收到陈波银行转账25万元后，于当日按照虞某指示汇入其儿子虞凌晨账户。证人娄某亦证明陈波是出借给虞某，且出示了虞某另向娄某借款10万元的借条及赵晶晶向娄某汇付利息的记录。以上均反映了借款人虞某与他人之间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依据陈波转账后，赵晶晶的银行账户金额变动情况，亦可以判断陈波该笔25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虞某。郑晓倩于2015年2月24日从银行取现1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予以认定，缺乏依据。虞某已通过赵晶晶陆续偿还本金160400元，余239600元未还，一审认定利息与事实不符。赵晶晶的收入可以维持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不需要对外进行大额借款，陈波、郑晓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赵晶晶的借款用途，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体现，陈波、郑晓倩是通过赵晶晶出借款项给虞某公司，现因虞某无力还款，转而起诉赵晶晶。3.根据郑晓倩的微信聊天记录，赵晶晶回复“上午阿波已经跟55（虞某）联系过微信了”，明确指出陈波向虞某催款的事实，郑晓倩在微信中也并未否认。且虞某还于2019年6月14日上午8时许主动电话联系陈波协商还款问题，通话时长24分12秒。4.郑晓倩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郑晓倩陈述“我就是因为知道你了解你，才会把钱放在你那里”，赵晶晶回复“我也没必要为了这几十Ｗ跑路吧”，一审从字面上推定赵晶晶为借款人，缺乏法律依据。综上，陈波、郑晓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赵晶晶系借款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时间及利息的有关规定，而一审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陈波、郑晓倩辩称，一、赵晶晶与证人虞某虽在2014年6月通过法院调解解除同居关系，但实际一直保持继续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公司的状态，陈波与赵晶晶的聊天记录也显示赵晶晶与虞某一直持续同居状态至2019年，虞某在一审中也对事实同居时间做出确认。赵晶晶的上诉意见恰恰说明赵晶晶、虞某存在利用法院调解逃避债务的行为。二、一审对于本案借款主体的认定作出详细阐述，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赵晶晶提出的郑晓倩其中一部手机聊天内容的画面与复印件并非100%吻合的现象。首先，郑晓倩的手机聊天记录经一审法庭核对真实无误，赵晶晶抗辩其没有核对，但其对由法庭核实证据原件没有异议，在庭审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也表示没有异议，在二审中提出核对一审证据原件于法无据；其次，郑晓倩的两部手机均保存了和赵晶晶的聊天记录，因为微信系统问题，同样的内容在不同的手机保存出现不一样的排版显示，但是聊天内容是一致的，可以证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陈波与赵晶晶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波与赵晶晶系同学关系，该聊天记录中可以显示出，二人关系不错，在赵晶晶陈述无法按时还款时，陈波表示理解和支持。赵晶晶明确陈述“你的钱可不可以缓缓再给你？”、“度过这个难关，我慢慢会还给你的”，说明借款双方为陈波与赵晶晶。赵晶晶多次提到55（虞某），称其无法还款的原因与虞某有关，可以进一步证明赵晶晶、虞某一直持续同居关系，一同经营公司。借贷关系的认定基于借款合意，陈波、郑晓倩始终与赵晶晶进行沟通与款项往来，借款合意发生在陈波、郑晓倩与赵晶晶之间，不能因为款项实际使用人而否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虞某的自认可以视为债务加入，也可以是对同居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3.一审认定借款金额正确。虽然陈波、郑晓倩未能提供10万元转账凭证，但提供了当日的10万元银行取现记录，结合利息支付金额的变化，可以证明10万元借款已经交付的事实，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50万元，依据充分。陈波、郑晓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赵晶晶偿还陈波、郑晓倩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8年5月起按月利率0.8%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赵晶晶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波、郑晓倩系夫妻关系，陈波与赵晶晶系同学关系。郑晓倩于2014年8月24日向赵晶晶的银行账户转账25万元，赵晶晶收到后于同日将上述款项汇至案外人虞凌晨的银行账户。同年9月25日起至2015年2月25日止，赵晶晶每月向郑晓倩转账3000元（按月利率1.2%计算）。2015年2月24日，郑晓倩从银行取现10万元，赵晶晶于同年3月25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通过支付宝或微信每月向陈波、郑晓倩转账4200元。2016年9月25日起至2017年11月25日止，赵晶晶通过支付宝或微信每月向陈波、郑晓倩转账3500元。2017年12月12日，郑晓倩在微信聊天中称自己有15万元左右款项，询问赵晶晶那里是否还需要，赵晶晶回复称询问案外人虞某（虞某与赵晶晶于2012年2月建立恋爱关系并同居生活，2013年3月21日生育一子，2014年6月16日经该院调解确定儿子由赵晶晶抚养）后再答复，当日赵晶晶回复郑晓倩称案外人虞某同意并提供了赵晶晶自己的银行账户。同年12月15日，陈波向赵晶晶的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同年12月25日，赵晶晶通过微信向陈波、郑晓倩转账3500元与500元，合计4000元（其中500元为15万元按月利率1%计算10天的利息）。之后，赵晶晶于2018年1月26日、同年2月25日通过微信向陈波、郑晓倩转账各5000元。2018年2月25日，赵晶晶向陈波、郑晓倩告知：因公司内部调整，自下月起（2018年农历新年后）所有贷款月利率一概调至8厘。赵晶晶于2018年3月25日、同年4月25日又通过微信向陈波、郑晓倩转账各4000元，之后即停止支付。同年5月27日，赵晶晶与郑晓倩在微信聊天时称：“反正我是从来不会欠别人的。这点，多年朋友ｂａｌｌ（指陈波）和你应该了解。所以你不要担心”。郑晓倩回复称：“我就是因为知道了解你，才会把钱放在你那里”。赵晶晶接着回复称：“是啊，所以我挺过意不去的。但是我也不会辜负你的信任。”“我也没必要为了这几十Ｗ跑路吧？我又没欠别人3000万，是被人欠了3000万，现在才这样，我也没办法，我也很绝望啊”。陈波、郑晓倩经催讨未果，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赵晶晶向陈波、郑晓倩借款50万元，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从借款初始时的1.2%先变更为1%再变更为0.8%，上述事实清楚，依法应予认定。借款后，赵晶晶支付利息至2018年4月25日即停付利息，本金亦不归还，已构成违约。现陈波、郑晓倩诉请赵晶晶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赵晶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陈波、郑晓倩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0.8%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赵晶晶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0元（已减半收取），由赵晶晶负担（赵晶晶须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该院将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赵晶晶没有提交新证据。陈波、郑晓倩提交一组证据，证据一陈波与赵晶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证明涉案借款主体是赵晶晶，赵晶晶与虞某仍为同居关系。赵晶晶质证称，该微信聊天记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存在删减、拷贝情形，且该聊天记录陈波存在套话情形，赵晶晶是代虞某回答，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赵晶晶是本案借款人，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全，本案借款的借款人为虞某，应追加虞某为当事人。本院认为，赵晶晶主张其与陈波的微信聊天记录存在删减，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陈波与赵晶晶微信聊天记录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本院除认定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8年5月26日，赵晶晶与陈波在微信聊天时称：“小倩那边，你安抚下啦”、“是啊，谢谢你体谅”、“度过这个难关，我慢慢会还你的啊”。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陈波、郑晓倩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等主张债权，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借款交付、利息支付的事实，依法应予确认。赵晶晶上诉主张本案实际借款人系案外人虞某，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波、郑晓倩与案外人虞某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至于所借款项是否本人实际使用并不影响其借贷行为。结合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赵晶晶多次表示过意不去、谢谢陈波的体谅、之后会慢慢还款等，表明赵晶晶当时仍认可本案借款并承诺会还款，故本案赵晶晶借款人身份明确，应向陈波、郑晓倩履行还款义务。关于本案借款金额问题，陈波、郑晓倩提供了2015年2月24日的10万元银行取款记录，而赵晶晶的付息金额也从次月起自3000元变更为4200元，赵晶晶已经收到该笔10万元借款符合高度盖然性，一审认定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50万元，处理妥当。综上所述，赵晶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40元，由赵晶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俏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方如意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