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3刑终15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伟奇，男，196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湘潭县人，初中文化，现住湖南省湘潭县。2014年2月26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由湘潭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3月26日经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黄爱平，女，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湘潭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县。系上诉人胡伟奇配偶。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伟奇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2014）潭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7月10日，原审被告人胡伟奇向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湘0321刑监2号再审决定书，认为（2014）潭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清，可能影响定罪量刑，决定该案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湘0321刑再2号刑事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潭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二、宣告被告人胡伟奇无罪。2018年3月26日，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认为（2017）湘0321刑再2号刑事判决书的判决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有罪判无罪，并以潭县检公诉诉刑抗[2018]2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认为，原再审对被告人胡伟奇在此次事故中应负的责任未查明，裁定：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7）湘0321刑再第2号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重审。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8）湘0321刑再4号刑事判决。胡伟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肖剑英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冯海燕、刘文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石右珂担任记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星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胡伟奇及其辩护人黄爱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3年12月21日9时30分许，被告人胡伟奇驾驶湘Ｃ×××××号中型普通客车沿花青公路由本县青山桥镇往花石方向行驶，途经青山桥镇××村××故组地段时与前方同向行走的杨某1相撞，事发后，被告人胡伟奇及时将杨某1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到医院后，经医院医生检查杨某1已无生命体征于当日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认定：胡伟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1负次要责任。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再审中向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补充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的办公室距离其所在医院大门口不到50米，其在办公室听到大门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就去看，其看到一个70来岁的老人躺在平车上，平车摆在内科大厅处，他和几个人围上去看，看到老人的瞳孔已经扩散，心跳呼吸已经停止，没有生命体征了。其基本确定老人没有打吊针，没有入病房抢救。二、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当时在医院坐诊，一个开中巴车的人送了一个人到医院大厅，其去看的时候，那个病人是全身湿透的，瞳孔已经放大，没有生命体征了。三、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杨某1被胡伟奇送到医院后是摆在走廊上的，她问医生为什么不抢救，医生说她父亲已经死了。后来过了两个小时后交警和法医也到了医院，法医还对她父亲的伤进行了检查，法医当时对她父亲的体表伤情进行了解，当时她看到她父亲的胸部和背部都是青的。四、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当天是受交警队的委托去湘潭县中心卫生院协助检查、勘验事故的，当天其对死者杨某1体表进行检查、勘验时，发现杨某1胸部及背部有多处淤青，用手摸其胸部和背部时摸排出杨某1左8、9、10后肋骨多发骨折等，肋骨的骨折还伤及肺部，造成了杨某1血气胸、肺挫裂伤。根据杨某1体表情况及摸排情况，足以说明杨某1的死亡是因此次事故中受到客车的撞击造成的。当时去勘验、检查时还有交警队民警、死者家属、客车车方代表在场。五、证人杨某3（系专业法医）的证言，证实交通事故可以形成有胸部和背部有多处淤青，也是能造成左后肋骨8、9、10肋骨骨折的，肋骨骨折能够造成血气胸、肺挫裂伤、心脏挫裂伤，且这些伤都能危及生命。六、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认定肇事驾驶员胡伟奇负主要责任的第2014-056号认定书的说明及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关于胡伟奇交通事故处警情况说明，证实依据事实和法律认定胡伟奇在本案中负主要责任及交警队接到报警后马上出警，并组织民警到湘潭县中心卫生院，确认杨某1死亡后将此案移送事故处理中队。七、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勘验、检查情况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后，胡伟奇驾驶客车将杨某1送到湘潭县中心卫生院后，经医生确诊已经死亡，需要事故中队受理此案，事故中队派民警张宁波等人赶赴事发地，同时委托了法医张某一同前往。他们到医院对尸体进行勘验、检查，当时杨某1的尸体停放在医院走廊上，张某对停放在医院走廊的尸体进行了勘验、检查，张宁波、胡代玉均在场。八、湘潭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对2013年12月21日事故勘查时间与对黄爱平询问时间的情况说明，证实勘验笔录的时间因笔误错将23日写成22日。九、湘潭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对2013年12月21日事故勘查情况说明，证实湘潭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两名干警带领胡伟奇返回事故发生现场进行指认，对事故发生地点进行勘查照相，并制作现场示意图，因有胡伟奇的指认照片，故未要求胡伟奇对现场示意图签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有被告人胡伟奇的供述、证人肖某、杨某4、黄爱平的证言、痕迹检验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胡伟奇于2013年12月21日9时许驾车撞倒了行人杨某1，胡伟奇并及时将杨某1送往医院的事实，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下达了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胡伟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1负次要责任。有湘潭县中心卫生院的医生王某、陈某、杨某2等证人证实杨某1被送至医院经医生查看时就已无生命体征。从报案、受案登记表结合证人证实可以得知从事故发生至杨某1经医生确认死亡仅半个小时左右，整个过程是一个连贯的过程，可以排除其他介入因素，因此，被告人胡伟奇的交通肇事行为与被害人杨某1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综上，被告人胡伟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忽视交通安全，违规驾车，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胡伟奇的辩护人黄力攻辩称湘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来源及形式不合法，不客观、不严肃，法医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其鉴定结果和相关文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根据在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时法医杨某3当庭陈述和案卷书面材料也可以看出，法医作出的死因分析结论不科学、不客观，公诉机关仅提供一份形式、程序不合法、结果靠推断且存在多处矛盾的尸表检验笔录证实事故与受害人死亡有因果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经庭审查明，湘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系在侦查人员的主持下由具有专业知识的法医进行的检查，有被害人家属杨某2在场见证，检查之后检查人对检查情况进行了客观记录，并形成笔录，法医根据自己的专业知识，通过对尸表的摸排和检查，得出的结论符合医学常识，且证人杨某3法医也从专业角度对该结论进行了印证，同时该伤情也符合交通事故碰撞接触而形成的特征，虽没有侦查人员和见证人签名，且有笔误之处，但事后进行了相关的补充说明予以更正，作出了合理解释，其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院认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胡伟奇的辩护人黄力攻辩称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对调查取证的时间进行过更改，这不是笔误的修正，而是对事实的修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此勘查笔录是一份无效的笔录。经庭审查明，该笔录制作时间为2013年12月23日，错将23日写成22日，事后公安机关作出了相关的补充说明予以更正，可作为证据使用，具有证明效力，故对上述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该份笔录记载的勘验的两名干警在2013年12月22日10时0分至2013年12月22日10时20分在事故发生现场进行勘查，而同样的两名干警也在2013年12月22日9时39分至2013年12月22日10时30分在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对黄爱平进行询问，事后湘潭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进行了相关的情况说明予以更正，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对于此份证据该院予以认可，对于上述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伟奇的辩护人辩称，现场勘验笔录没有当事人签名，也没有见证人签名，现场照片里也没有被告人胡伟奇在场，无法证实现场勘验笔录的真实性，与事实不符。经庭审查明，此勘验笔录是2013年12月23日10时0分至2013年12月23日10时20分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张宁波、周石军返回事故发生现场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没有被告人胡伟奇在场的指认照片，也没有见证人签名，对于该份证据该院不予采纳，但交警队对事故发生地进行勘查、并制作了现场图及勘验笔录，能够确认事发现场的具体位置。原审被告人胡伟奇的辩护人黄力攻辩称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014-05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与认定的事实责任不符，死者杨某1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员胡伟奇只应负次要责任。经庭审查明，被告人胡伟奇驾驶机动车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和中心线的道路上行驶，忽视交通安全，未与同向行走的行人杨某1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而被害人杨某1系年逾七十岁的老人，且在道路右侧正常行走，被告人胡伟奇驾驶机动车临近行人并按响喇叭，被害人下意识的改变行走轨迹，改变后的行走轨迹并不构成突然加速横穿或者中途倒退、折返的情形，被害人杨某1不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上述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胡伟奇的辩护人黄力攻辩称被告人系自首，经庭审查明，被告人胡伟奇案发后能及时将杨某1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胡伟奇在庭审中认为他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是他对案件定性的辩解，不影响被告人胡伟奇自首的成立，对于此辩护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胡伟奇的辩护人黄力攻辩称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书、证人证言等都证实被害人杨某1是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五年后，公安机关及公诉机关再找证人补充调查进行证据补证，是侦查机关为掩盖工作失误所作的一系列补充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经庭审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胡伟奇驾驶中型普通客车将撞倒在路边田里的杨某1马上送往湘潭县中心卫生院去抢救，公诉机关补充的证据中几位证人证言、交警队的出警说明等能证实杨某1送至医院经医生查看时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这些证据能相互印证，对于此辩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胡伟奇能及时将杨某1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伟奇与被害人家属之间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已按协议全部履行，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该院（2014）潭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维持该院（2014）潭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胡伟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8）湘0321刑再4号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无罪。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害人在交通事故中存在明显过错，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负主要责任。二、本案证据存在错误，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交通肇事罪名成立。（一）本案尸表检验笔录来源及形式不合法且不客观科学，不能充分证明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一审法院不应采信。（二）一审法院以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察笔录作为定案证据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根据湘潭县中心卫生院医生王某、陈某、杨某2的证词认定被害人是未经过医院抢救而死亡证据不足。胡伟奇辩护人黄爱平辩护称，1、再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错误、本案证据存在错误，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改判被告人无罪。2、本案证据存在错误。公诉机关举证行为已构成逾期举证。本案证据严重缺陷，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3、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8）湘0321刑再4号刑事判决，维持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7）湘0321刑再2号刑事判决。公诉机关提出公诉意见：一、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中有被告人胡伟奇的供述、证人肖某、杨某4、王某等证人的证言、痕迹检验意见书、尸表检查笔录、现场勘察笔录、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胡伟奇违反交通法规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犯罪事实。虽然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公诉阶段，部分证据存在瑕疵，但是在本案再审以及二审、发回重审阶段，相关证据瑕疵已经得到补正或者由相关部门出具说明，并且公诉部门进一步补强了证据，全案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真实性，形成了证据锁链，应予采信。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第一，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是因交通事故致左侧多肋骨折，血气胸，左肺挫裂伤而死亡。本案中，尸体检验报告书及补充说明表明被害人死因是交通事故导致被害人多肋骨折，血气胸，左肺挫裂伤而死亡，法医在被害人家属在场见证下，根据自己的专业知识，通过对尸表的摸排和检查，得出的结论符合医学常识，且证人杨某3法医也从专业角度对该结论进行了印证，法医对于尸体检验报告书中出现被害人姓名勘误也作出了说明。在上一次庭审中，两名法医也出庭进行了说明，论述了为何可以排除被害人其他死因的结论，而得出被害人是因交通事故致死的唯一结论。我们认为，这一结论符合本案案情，也符合医学常识，应予确认。第二，被害人的死亡是由于被告人的交通肇事行为导致，没有其他介入因素切断这一因果关系。本案中，有证人黄爱平、肖某的证言与被告人胡伟奇的供述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胡伟奇于2013年12月21日9时许撞倒了被害人，并将其送至医院的事实。有痕迹检验意见书证实胡伟奇驾驶的车辆与被害人发生了碰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有湘潭县中心卫生院的接诊医生王某、陈某以及证人杨某4、杨某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送至医院经医生查看时就已经确认死亡。有报案、受案登记表证实从案发时间至被害人经医生确认死亡仅半个小时。有尸表检查笔录证实被害人系因交通事故至左侧多肋多发骨折、血气胸、左肺挫裂伤而死亡。上述大量充分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胡伟奇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从案发到死亡，是一个闭合且合乎规律的过程，并没有介入二次伤害、不当施救等其他因素，足以认定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2、被告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本案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胡伟奇在驾驶过程中，遇相对方向来车时，估计不足，减速靠右行驶时未与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而70岁的被害人杨某1在路边与车某同向某，听到车喇叭响下意识的改变行走轨迹，忽视了自身安全。因此，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胡伟奇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杨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被告人胡伟奇在侦查阶段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表示对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没有提出复议。因此，该份责任认定书对于责任认定的划分是客观真实、合法有效的，依法应当予以采信。三、一审判决量刑适当。被告人胡伟奇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及时将杨某1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胡伟奇与被害人家属之间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并全部履行，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充分考虑了上述量刑情节，判处被告人构成交通肇事罪，免予刑事处罚，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12月21日9时许，上诉人胡伟奇与受害人杨某1发生交通事故，2014年元月31日，湘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第2014-056号），该事故认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项：“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的规定，认定上诉人胡伟奇应付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1应负次要责任。上诉人胡伟奇在事故发生后将受害人杨某1送往湘潭县中心卫生院途中，受害人杨某1已死亡，湘潭县中心卫生院医生王某、陈某等证人证言证实：受害人杨某1送到卫生院时已无生命体征。而从上诉人胡伟奇与受害人杨某1事故发生时至杨某1被送往湘潭县中心卫生院经确认死亡止看，杨某1的死亡可排除其他外界因素所致。上诉人胡伟奇对此亦作供述予以认可，且通过报警案件登记表、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肖某、杨某4等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胡伟奇与杨某1家属达成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可证实。杨某1的死亡是上诉人胡伟奇的行为所导致，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胡伟奇提出受害人杨某1在此次事故中存在明显过错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主要责任以及本案无充足的证据证实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发后，上诉人胡伟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剑英审判员  冯海燕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吴慧娟书记员石右珂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